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闽08行终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新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龙川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80200408837XD。 法定代表人：蒋宏斌，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林建强，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锡龙、林志美，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金龙能源（福建）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登高东路**金龙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91786336N。 法定代表人：冯杉根，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柏潮、谢达华，龙岩市新罗区适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服你，男，196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铜陵市狮子山区。 委托代理人：邱媛媛、罗伟，福建金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新罗区人社局）、金龙能源（福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服你工伤行政认定一案，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3行初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行政行为：新罗区人社局于2020年8月5日作出的龙新人社伤认字（2020）254号《新罗区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 原审查明：张服你之前在安徽铜陵市立新煤矿工作。2013年10月12日张服你应聘至金龙能源公司上班，从事井下采煤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2017年2月12日张服你根据金龙能源公司要求填写《金龙能源（福建）有限公司应聘人员登记表》，载明：“应聘岗位为协议队12，工作经历中填写起讫年月为2004-2016单位名称安徽立新煤矿，职务是采掘，离职原因为情况属实”。同日，张服你在金龙能源公司的《入职告知书》后签署声明书，声明知晓告知书内容，其中告知书第一条，“本人现入职的岗位为金龙能源（福建)有限公司外包协议队队员。第二条，协议队员工均由协议队长自行招牌，经公司面试、体检合格（不得弄虚作假，否则自行承担一切后果与公司无关）后方可入职；.....。”同日，张服你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本人张服你，公民身份号码....，之前在立新煤矿从事井下采掘工作12年，现疑似尘肺。该疑似尘肺系之前在其他煤矿工作所造成的。吕凤煤矿已告知不能再下井作业。但本人因家庭经济原因自己强烈要求下井作业。若本人确诊尘肺，该损害与金龙能源公司吕凤煤矿没关系，所产生的一切责任由本人承担。本人已知道该风险并自愿签订此承诺书。同时本人同意金龙能源公司视本人的身体情况，随时终止与本人的劳动合同关系”。2017年6月12日张服你（乙方）作为开拓五队的负责人与金龙能源公司吕凤煤矿（甲方）签订《协议队采掘工程承包合同》。2017年11月1日，张服你因工作岗位存在煤尘危害，根据金龙能源公司的安排，到龙岩市新罗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作上岗前职业健康检查，检查结论为：本次上岗前职业健康检查，未发现粉尘作业职业禁忌证。但金龙能源公司未将检查结果书面告知张服你，也未将《职业健康检查回执》送达张服你。2019年3月张服你感觉身体不适、呼吸困难，到医院就诊后，医生建议进行职业病鉴定。2019年4月23日张服你自行前往龙岩市新罗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作在岗期间职业健康检查，检查结论为：X线片示：尘肺？肺功能：极重度限制性肺通气功能障碍，建议到有职业病诊断资质的医疗机构（龙岩市疾控中心）进行排查，未排查前暂不宜从事粉尘接触岗位作业。之后，张服你未再继续在金龙能源公司从事煤矿采掘工作。张服你因与金龙能源公司就办理职业病诊断鉴定所需办理相关手续及提供用人单位材料发生争议。张服你遂向龙岩市新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劳动关系。经该仲裁委员会通知，金龙能源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仲裁庭审。2019年7月15日，龙岩市新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龙新劳人仲案（2019）431号仲裁决定书，裁决张服你与金龙能源公司自2013年10月6日起至2019年4月20日止存在劳动关系。该裁决书于2019年7月25日送达金龙能源公司，金龙能源公司未提起劳动争议民事诉讼，该裁决书已生效。根据该生效仲裁裁决书，张服你向福建省龙岩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申请职业病诊断，福建省龙岩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闽岩CDC职诊证（2020）33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诊断：张服你患职业性煤工尘肺叁期。2020年5月25日，张服你向新罗区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供相关证据。2020年6月5日，新罗区人社局作出龙新人社伤受字（2020）第114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同日向金龙能源公司发送举证通知书。2020年6月23日金龙能源公司向新罗区人社局提交答辩书并提供适中法律服务所函、工伤认定举证答辩书、证据目录、公司应聘人员登记表、入职告知书、承诺书、入井证、工伤参保记录查询证明、承包合同、承诺书、证明、职业健康检查表（2017.11.1）、职业健康检查表（2019.4.23）、进账单、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张服你井下出勤统计表、员工工资表、银行流水等证据。2020年8月5日，新罗区人社局根据张服你、金龙能源公司提供的证据，经审核后，作出龙新人社伤认字（2020）25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张服你曾系金龙能源公司采煤工，经福建省龙岩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闽岩CDC职诊证【2020】33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诊断：张服你患职业性煤工尘肺叁期。金龙能源公司提供了龙岩市新罗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证明显示张服你上岗前和在岗期间体检所拍胸片不是同个人的胸片。据此认定张服你患职业性煤工尘肺叁期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2020年8月10日张服你收到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后，不服该决定书，于2020年8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认为，张服你对新罗区人社局执法主体资格无异议，经审查亦相关法律的规定，依法予以确认新罗区人社局执法主体适格。新罗区人社局收到张服你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受理其工伤申请，在规定的期限内向金龙能源公司送达工伤受理、举证通知书，在审核张服你、金龙能源公司提供的证据、答辩意见后，在规定的60天期限内做出不予工伤认定的决定。因此，新罗区人社局作出不予工伤认定的行为严格依法进行，程序合法。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服你患职业性煤工尘肺叁期职业病，是否在与金龙能源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形成，该职业病与张服你劳动岗位工作卫生环境、金龙能源公司职业病预防措施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张服你自2013年10月6日起在金龙能源公司从事煤矿采掘工作，工作环境存在煤尘污染的职业病危害因素，2019年4月23日龙岩市新罗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对张服你在岗期间职业健康检查，诊断为疑似尘肺，极重度限制性肺通气功能障碍。2020年4月22日福建省龙岩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根据龙岩市新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龙新劳人仲案（2019）431号裁决书，认定2013年10月至2019年4月张服你与金龙能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据此，根据双方间的劳动关系及工作岗位，职业检查情况，作出闽岩CDC职诊证（2020）33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诊断：张服你患职业性煤工尘肺叁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本案金龙能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与张服你之间的劳动关系、工种、工作岗位、在岗时间如有争议，应向龙岩市新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但金龙能源公司在福建省龙岩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对张服你的上述劳动关系及岗位等的认定后作出职业病诊断期间及之后均未提起劳动争议仲裁。金龙能源公司对经劳动仲裁裁决认定的张服你与金龙能源公司间劳动关系存续时间，即自2013年10月至2019年4月不服亦未提取劳动争议民事诉讼。故张服你从事工作岗位受煤尘污染职业病危害时间5年6个月时间，在金龙能源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2019年4月检查确定患职业病，其因果关系是明确的。新罗区人社局认为张服你与金龙能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下井时间短且上岗前和在岗期间体检所拍胸片不是同一个人的胸片，从尘肺叁期职业病病理分析，认为不符合职业性煤工尘肺叁期的病理发展时间要求，认定张服你的职业病与金龙能源公司处的工作不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职工或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作为用人单位的金龙能源公司就本案不认为是工伤，应依法承担举证责任，应提供证据证明张服你的工作场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的职业卫生要求及工作场所的职业病危害因素的检测数据、评价等符合法律规定的事实证据。但金龙能源公司未能向新罗区人社局提供上述证据。故新罗区人社局根据金龙能源公司提供的上岗前和在岗期间体检所拍胸片不是同一个人的胸片，从而认定张服你的职业病与金龙能源公司处的工作不存在因果关系，于法无据。因金龙能源公司无确凿的证据否定龙岩市新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书认定的事实，故新罗区人社局认定张服你与金龙能源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依据2017年2月应聘人员登记表认定劳动关系起止时间，显属错误认定。新罗区人社局对短期劳动关系内不会形成尘肺叁期的分析认定，无事实依据。据此，新罗区人社局作出不予工伤认定的决定，事实认定的证据不足。综上，原审认为，新罗区人社局作出的不予工伤认定决定，程序合法，但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20年8月5日作出的龙新人社伤认字（2020）25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二、责令龙岩市新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本案诉讼费50元，由龙岩市新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新罗区人社局、原审第三人金龙能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新罗区人社局向本院上诉称，被上诉人张服你患职业性煤工尘肺叁期职业病，不是在第三人金龙公司形成的，与第三人金龙公司的工作卫生环境、防护措施不存在任何关系。1、仲裁庭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2017年2月之前就在第三人金龙公司上班就直接听信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显然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2、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在2013年10月6日至2019年4月20日期间，其长期在第三人金龙公司从事井下作业。3、因被上诉人在第三人金龙公司下井时间极短，且第三人金龙公司吕凤煤矿每年体检，对于工作环境、防护措施是否严格，被上诉人患上职业病与第三人金龙公司的环境没有关系。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3行初66号行政判决书。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张服你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张服你承担。 金龙能源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张服你在上诉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张服你从事工作岗位受煤层污染职业病危害时间5年6个月时间，在金龙能源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2019年4月检查确定患职业病，其因果关系是明确的”的认定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张服你于2017年2月12日填写入职登记时，填写了《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有：“之前在立新煤矿从事井下采掘工作12年，现疑似尘肺，该疑似尘肺系之前在其他煤矿工作所造成的。”，入职登记之后，到了2017年6月12日才正式与公司吕凤煤矿签订承包合同，正式在上诉人处上班截止到当年度的7月底。况且在《金龙能源（福建）有限公司应聘人员登记表》中工作经历亲笔填写2004-2016单位名称：安徽立新煤矿；职务：采掘。因此，被上诉人张服你在上诉人劳动关系存续时间受煤层污染职业病危害时间5年6个月的认定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张服你中断在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后，11月1日持上诉人出具的介绍信，自行前往疾控中心体检，依据体检表的结果才为他缴纳工伤保险。3、根据龙岩市新罗区社会保险管理中心调查显示，被上诉人张服你自2014年7至2016年11月依次在福建省三明顺发矿业有限公司、大田县东源煤矿有限公司、福建省天湖山能源实业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上班。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龙新劳人仲案（2019）43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自2013年10月6日起至2019年4月20日止存在劳动关系的结果是错误的，应依法改判为自2017年6月12日起至2019年4月20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二、有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张服你的行为明显存在骗取工伤保险获得索赔之嫌疑。被上诉人张服你于2017年11月1日在龙岩市新罗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体检时心肺未见明显异常，而到2019年4月23日体检时才相距一年多时间就发现尘肺叁期，明显不符常理。为此上诉人到龙岩市新罗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了解张服你前后二次的体检X光片并进行比对，后经龙岩市新罗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确认，前后二张X光片不是同一个人拍的胸片。为此上诉人有理由认定张服你在入职本公司时的体检是为了就业而请他人顶替进行体检，被上诉人张服你的行为明显存在骗取工伤保险获得索赔之嫌疑。而一审法院对该事实部分未以予采纳。三、被上诉人张服你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得尘肺叁期的。根据国家卫健委职业安全卫生研究中心对上诉人的职业病危害现状评价报告的分项结论显示，上诉人的职业病危害因素、职业病防护设施等项目基本符合。被上诉人张服你在粉尘浓度低、出勤时间仅86天，平均每天工作才6个多小时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得尘肺叁期的。因此，从被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中可知,其依法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适用依据准确，应依法予以支持。综上，被上诉人新罗区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政行为，主体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适用依据准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请求撤销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3行初6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内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服你一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张服你承担。 被上诉人张服你答辩称，1、答辩人患职业病是因从2013年10月起在金龙公司从事采煤引起的。首先，答辩人与金龙公司的劳动关系从2013年10月起至2019年4月，答辩人的工种为采煤工，已经得到新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金龙公司未出庭也未起诉，认可了仲裁裁决结果。其次，新罗区人社局与金龙公司一直主张“答辩人在2004年-2016年在安徽铜陵市立新煤矿采煤”，仅有答辩人的入职登记表、声明书予以证明，答辩人对填表日期有异议，金龙公司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被采信。再次，答辩人在一审开庭时，面对审判长调查答辩人在2013年-2016年的工作情况时，答辩人能马上准确的回答出在哪个采区工作、队长姓名、岗位、工资发放情况、住宿地址、人数、培训等等，答辩人认为只有实际在那上班的人才能够回答，这是编造不了的，这也足以说明2013年10月起答辩人是真实在金龙公司采煤的。而金龙公司的行为令答辩人非常失望，2013年、2015年、2017年的职业健康体检都未告知答辩人，隐瞒答辩人的病情，坚持要求答辩人井下作业。2、金龙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答辩人的职业病是在其他单位产生的，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款、第十九条规定，患职业病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新罗区人社局不再进行调查核实，应直接认定为工伤。金龙能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2013年10月前张服你已患矽肺，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的职业病是在其他单位产生，应当由金龙能源公司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依法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询问，上诉人新罗区人社局、金龙能源公司、被上诉人张服你均对原审判决查明“2013年10月12日张服你应聘至金龙能源公司上班”提出异议，上诉人新罗区人社局、金龙能源公司认为张服你2017年2月前未在金龙能源上班，被上诉人张服你认为应为“2013年10月6日”。对原审判决中各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金龙能源公司除原审提交的证据，另提交一审开庭后取得的下列证据：1、工伤保险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2份，证明被上诉人张服你于2014年7月至2016年11月依次在福建省三明顺发矿业有限公司、大田县东源煤矿有限公司、福建省天湖山能源实业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上班的事实；2、职业病危害现状评价报告1份，证明被上诉人张服你所在的采区经评估各项指标符合标准,在短时间内不易得职业病的事实；3、龙岩市新罗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证明1份，证明被上诉人张服你提供的职业健康体检表（编号分别为×××－4）所对应的Ｘ光片不是同一个人拍的胸片，存在弄虚作假、恶意骗保行为的事实。 对金龙能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新罗区人社局无异议，亦同意其证明内容。被上诉人张服你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被上诉人不清楚为何这三家公司有为被上诉人缴纳工伤保险。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定，金龙能源公司提供的报告不完整，仅有几页。报告显示很多项是不符合标准的，且报告仅是2018.11.23-24的抽检结果，不能代表2013年-2019年张服你所在采区的采煤环境是合格的。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2017年的体检是公司安排的，当时公司还安排另一个职工一起去体检，金龙公司当时知道被上诉人疑似尘肺，故意找人顶包，弄虚作假。 被上诉人张服你除原审提交的证据，另提交1、《龙岩市新罗区职业健康检查结果通知书》【龙新疾控职健（2015）第58号】一份，证明：2015年12月24日，龙岩市新罗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对金龙能源公司职工作职业健康检查，并将结果通知金龙能源公司。上述检查结果显示，当时张服你49岁，工种为采掘，有害因素为：粉尘，有害因素工龄3年，肺功能显示：轻度混合性肺通气功能障碍，建议到综合医院复查，未复查前暂不宜从事粉尘接触岗位作业。证明张服你2015年公司体检时就发现轻度职业病，因金龙公司隐瞒病情，要求其继续下井作业，现已发展成重度职业病。2、职业性健康体检表（体检编号×××04），体检表第3页职业史部分，张服你陈述从2013年至2019年，工作岗位是吕凤煤矿，证明张服你是2013年就入职金龙公司。 对被上诉人张服你提交的上述证据，上诉人新罗区人社局、金龙能源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的体检系上岗前体检，不能认为张服你已是金龙能源公司的职工。证据2职业史部分系张服你自述，不能证明其2013年至2019年在吕凤煤矿工作的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金龙能源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3与该公司原审提交证据内容一致，不作为新证据予审查；被上诉人张服你提交的证据1、2，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证据。其中证据1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张服你至少于2015年已在金龙能源公司上班。 本院经审查原审移送的全部证据及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为，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除“2013年10月12日张服你应聘至金龙能源公司上班”应为2013年10月6日外，其余事实清楚。本院其余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服你、上诉人金龙能源公司对上诉人新罗区人社局作出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主体资格及程序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新罗区人社局作出的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职业病诊断和诊断争议的鉴定，依照职业病防治法的有关规定执行。对依法取得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不再进行调查核实。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四十九条“职业病诊断、鉴定过程中，在确认劳动者职业史、职业病危害接触史时，当事人对劳动关系、工种、工作岗位或者在岗时间有争议的，可以向当地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接到申请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应当受理，并在三十日内作出裁决。......劳动者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用人单位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在职业病诊断、鉴定程序结束之日起十五日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金龙能源公司在仲裁裁决及职业病诊断作出后均未按上述规定提起诉讼，仲裁裁决及职业病诊断内容应予认定。被上诉人张服你提交的劳动仲裁裁决及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可以证明其与上诉人金龙能源公司自2013年10月6日起至2019年4月20日止存在劳动关系，及张服你经龙岩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诊断为职业性煤工尘肺叁期、用人单位金龙能源公司的事实。其以此向上诉人新罗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认为已提交了能证明其工伤事实的证据。上诉人金龙能源公司虽主张其与张服你在2017年2月前不存在劳动关系、张服你职业病系此前在其他用人单位造成，但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新罗区人社局未对双方提交材料及相关事实进行全面调查核实，仅以张服你上岗前和在岗期间体检所拍胸片不是同一个人为由，认为张服你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属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据此判决撤销上诉人新罗区人社局作出的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新罗区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新罗区人社局、金龙能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金龙能源（福建）有限公司各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宝报 审判员  黄智勇 审判员  丁建岩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邱渟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