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6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天秀，女，194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城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立之，男，196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城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兴华，女，196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城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新辉，男，196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城市。法定代理人：马某（系马新辉之子），住湖北省宜城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亿霞，女，196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城市。以上五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伟，湖北隆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小清，女，197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华，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前进路6号。法定代表人：罗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贵江、陈琳（实习），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马天秀、吴立之、马兴华、马新辉、马亿霞与被申请人徐小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襄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684民初41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马天秀、吴立之、马兴华、马新辉、马亿霞，徐小清，太平洋财险襄阳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鄂06民终407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马天秀、吴立之、马兴华、马新辉、马亿霞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2020）鄂民申284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吴立之及马天秀、吴立之、马兴华、马新辉、马亿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伟，被申请人徐小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华，被申请人太平洋财险襄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贵江、陈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天秀、吴立之、马兴华、马新辉、马亿霞再审申请称：原审在认定吴某与其子马新辉具有扶养与被扶养关系、扶养义务人具有扶养能力、被扶养人符合扶养条件事实的前提下，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问题。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二十八条错误。1.年龄对象适用错误。因交通事故导致扶养义务人的非正常死亡，侵权方必须承担扶养义务人对其应当负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时间，只能按当时被扶养人年龄计算，而不能基于主观预测的受害人生存年限。2.年龄层次适用错误。原审法院错误将《人损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套用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之上，本案应当适用《人损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按20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3.为适用法律错误找借口。原审法院主观推测受害人吴某的生存年限，且曲解《人损解释》第二十八条立法本意。另，原审法院曾作出（2017)鄂06民终1911号民事判决，该案事实与本案类似，但系按20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综上，马天秀、吴立之、马兴华、马新辉、马亿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徐小清答辩称：一审判决支持马新辉的扶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无任何证据证实马新辉在本案事故发生前无劳动能力和靠死者生前扶养，马新辉办理有养老保险，有妻子和成年子女，均对马新辉有扶养义务，且死者吴某本人已达85岁高龄，事故发生前其身患多种疾病且两次中风，不仅无能力对子女进行扶养，还需要子女赡养。而吴某是2017年9月死亡，马新辉的离婚判决是2018年9月生效，系事故发生后离婚，动机不纯。请求维持原判。被申请人太平洋财险襄阳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支持马新辉扶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死者吴某事故发生时已年满85周岁，其自身还需要子女赡养，且马新辉有自己的子女。马天秀、吴立之、马兴华、马新辉、马亿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本次事故产生医疗费768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20元、营养费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护理费5463.83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9355元、死亡赔偿金159445元、丧葬费27951.5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412.71元，合计567424.04元，由太平洋财险襄阳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保险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徐小清赔偿。一审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30日7时20分左右。徐小清持“C1”型驾驶证驾驶其名下的越野车沿宜城市西街由西向东行驶至与北街交叉路口左转弯时，与由东向西横过北街的吴某在路口北端发生碰刮，造成吴某受伤的交通事故。吴某受伤后被送往宜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支付门诊医疗费680.30元、住院医疗费4092.43元，合计4772.73元，该院建议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次日，吴某被送往襄阳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7天，支付医疗费69001元。伤情诊断为，胸外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血气胸；慢支肺气肿；双肺严重间质感染；呼吸衰竭。当月17日，该院出具病危(病重)通知书。吴某在襄阳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按照治疗医生的安排院外购药(人血白蛋白)8次，计款7825元。吴某在襄阳中心医院治疗支出的医疗费合计76826元。吴某住院治疗期间，徐小清支付医疗费4772.73元，通过银行向吴某的长子吴立之转款192000元，合计196772.73元。2017年10月13日，宜城市交警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鄂公交认字[2017]第003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小清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吴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吴某的亲属对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向襄阳交警支队申请复核。2017年11月6日，襄阳交警支队维持了宜城市交警大队对本次事故的认定。2017年10月17日，经宜城市交警大队调解，徐小清与吴某的亲属吴立之、马天秀、马兴华达成《交通事故损害赔(补)偿协议书》,基本内容为，一、吴某因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损失200000元内由徐小清全额垫付，保险公司对医疗费理赔款由徐小清领取，超过200000元部分由徐小清、吴某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二、除第一项约定外，吴某因事故产生的其他费用双方同意以法院裁决为准；三、协议达成后，任何一方不得侵害对方合法权益；四、如果徐小清构成交通肇事罪，吴某的亲属原谅徐小清的过错，请求法院对徐小清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刑事处罚。当天，吴立之、马天秀、马兴华出具谅解申请书，请求政法机关不予追究徐小清的刑事责任。2017年10月18日，吴某出院后在家中死亡，殁年85岁(吴某生于1932年10月13日)。次日，宜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公(宜)交鉴(法)字[2017]07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吴某系交通事故致胸部外伤导致肺部感染、呼吸衰竭死亡。为吴某治疗及死亡后安葬等事宜，其亲属支付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500元、误工费1412.71元。本次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在太平洋财险襄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限额1000000元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2018年5月16日止。2019年1月8日，宜城市检察院指控徐小清犯交通肇事罪向法院提起公诉。2019年4月2日，徐小清出具书面承诺，承诺自愿承担由被害人吴某承担的次要责任部分的经济损失，以作为对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补偿。次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鄂0684刑初14号刑事判决，认为，被告人徐小清积极垫付被害人医疗费用，自愿承担被害人应当承担的次要责任部分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判决徐小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一审另查明，吴某生前系工商银行宜城支行的退休职工，月工资4282.33元。其妻马天秀生于1940年8月9日，系退休的五七工家属工，月工资1719.71元。吴某与马天秀婚后生育长子吴立之、次子马新辉、长女马兴华、次女马亿霞，均已成年。2018年7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0684民特7号民事判决，判决马新辉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其子马某为其监护人。2018年8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0684民初2275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马新辉与李长珍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造成吴某受伤后死亡，一审原告作为吴某的近亲属依法有权要求赔偿。本次事故的侵权事实、责任认定和涉案车辆在太平洋财险襄阳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赔偿限额1000000元三者责任险，均有证据证明，因此，本次事故导致吴某死亡造成的损失，由太平洋财险襄阳公司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在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按照事故主要责任(80%)赔偿；其余的损失，根据徐小清的承诺及(2019)鄂0684刑初14号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由徐小清赔偿。一审原告请求赔偿的医疗费768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20元、护理费5463.83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50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412.71元、丧葬费27951.50元、死亡赔偿金159445元，合计277119.04元，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解释》)《2018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规定，予以支持。一审原告请求赔偿的其他费用，评析如下：1.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本次事故发生的事实、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一审法院酌定赔偿3000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马天秀系退休职工，每月发放的退休工资已经足够其生活，对其要求赔偿的生活费，不予支持；马新辉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监护人为其儿子马某，参照《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综合马新辉自身实际状况，吴某生前实际收入和死亡时的年龄，确定吴某扶养马新辉的年限为5年，依据一审原告请求赔偿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年)21276元标准，马新辉应获得赔偿的生活费为53190元(21276元/年×5年/2)。一审原告请求赔偿的其他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原告的损失合计360309.04元，由太平洋财险襄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限额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限额赔偿110000元，交强险未赔偿的损失240309.04元(360309.04元-120000元),由太平洋财险襄阳公司在三者责任险内赔偿192247.23元(240309.04元×80%),太平洋财险襄阳公司赔偿款合计312247.23元；下余损失48061.81元，由徐小清赔偿，从徐小清垫付的款196772.73元中扣除，扣除后的余款148710.92元，由一审原告向徐小清返还。据此判决：一、马天秀、吴立之、马兴华、马新辉、马亿霞的损失合计360309.0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12247.23元，徐小清赔偿48061.81元，从徐小清垫付的款196772.73元中扣除；二、马天秀、吴立之、马兴华、马新辉、马亿霞获得保险赔偿时，返还徐小清垫付款148710.92元；三、驳回马天秀、吴立之、马兴华、马新辉、马亿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97元，由徐小清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针对马天秀、吴立之、马兴华、马新辉、马亿霞、徐小清、太平洋财险襄阳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医疗费问题；二、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三、徐小清垫付的费用问题；四、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及责任比例问题；五、徐小清是否按承诺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关于医疗费问题，上诉人徐小清、太平洋财险襄阳公司主张医疗费应扣除医保已报销的金额，本院认为，侵权民事关系与社会保险关系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原告基于机动车交通事故提起侵权赔偿之诉，徐小清基于其侵权行为对一审原告造成的医疗费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吴某获得保险赔付不应成为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理由。徐小清、太平洋财险襄阳公司主张从医疗费中扣减医保已报销金额，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上诉人徐小清、太平洋财险襄阳公司主张吴某死亡时已年满85周岁，且吴某之子马新辉在吴某死亡时有妻子和成年儿子，马新辉既不属于被扶养人，吴某也无能力扶养马新辉，本案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即使支持扶养费，吴某死亡时马新辉尚未离婚，其妻也应承担扶养义务。马天秀等一审原告主张，一审判决按5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支持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马新辉是否符合扶养条件。一审原告提交的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2018）鄂0684民特7号民事判决查明，马新辉自2001年患癫痫伴发精神障碍，不能正确表达自己的意志，经常复发且生活不能自理，判决认定马新辉患癫痫性精神障碍，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虽然该判决在吴某死亡后作出，但判决认定的事实基础来源于马新辉在判决前持续的行为能力状况，可以作为认定马新辉是否有劳动能力的证据。同时，一审原告提供了宜城市鄢城街道办事处东街社区居委会的证明，证实马新辉因精神残疾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于2011年起与其父母共同生活，靠父亲退休工资及社会救助维持生活。徐小清主张马新辉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未提供相关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马新辉符合既无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的被扶养条件。关于马新辉的扶养义务人。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2018）鄂0684民初2275号民事判决认定马新辉与其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马新辉患有癫痫病，二人分居已达18年，双方达成离婚协议并于2018年8月15日经一审法院判决确认。马新辉在该判决中诉称其妻自2000年3月将婚生子交由爷爷奶奶后便外出打工以及两人长期分居，该事实与前述宜城市鄢城街道办事处东街社区居委会的证明内容相符，可以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马新辉实际依靠其父吴某和其子马某扶养。吴某的年龄虽然已达85岁，但其有相对稳定的退休收入，其在维持自己的正常生活之外，有扶养马新辉的能力，而马新辉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客观上不能独立生活，在吴某有负担能力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并认定马新辉由其监护人马某和吴某生前共同扶养符合本案实际。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时间。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的依据是因受害人死亡导致其生前依法定扶养义务供给生活费的被扶养人丧失了可靠的生活来源，即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基于受害人未来的生存年限，属于未来的收入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受害人未来损失的赔偿年限确定了三个年龄层次，即对六十岁以下的按照20年计算，六十岁到七十五岁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5年计算。吴某死亡时已达85周岁，超过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一审法院在适用该解释第二十八条时既考虑到马新辉无劳动能力和收入来源的实际，也结合该司法解释的立法本意，适当考虑我国人口的平均寿命和扶养人的生存年限，酌定支持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马天秀等一审五原告上诉请求按20年改判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徐小清垫付的费用问题。马天秀等一审五原告主张徐小清垫付的费用中不包括医疗费4772.73元；徐小清主张除一审判决认定的196772.73元之外还有以现金方式向受害人亲属支付的22000元没有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鄂0684刑初14号刑事判决依据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书、转账凭证、收条及医疗费票据等，认定徐小清先行垫付被害人医疗费用196772.73元，马天秀等一审五原告与徐小清在一、二审均未提供证据证实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垫付金额有误，对双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采纳。四、关于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以及责任比例的问题。太平洋财险襄阳公司主张徐小清事故发生后弃车离开现场，属于三者险免赔情形，商业三者险不应承担责任，即使承担责任，一审按80%的比例判决也超出了保险合同的约定。本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徐小清发生交通事故后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时未标明位置，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2019）鄂0684刑初14号刑事判决认定徐小清在事故发生后“拨打了120、110报警电话，并随120车一起到宜城市人民医院配合救治，随后带办案民警指认了现场，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等，徐小清并无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恶意，其离开现场与交通肇事后逃逸有本质区别，也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交通肇事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太平洋财险襄阳公司主张对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责任比例，本案是基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的道路交通事故提起的侵权赔偿之诉，徐小清驾驶的机动车危险性和危险回避能力明显高于行人吴某，对于责任分配，不仅需参考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更应从侵权行为、损害后果、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主观过错等多方面综合考虑，一审判决酌定侵权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公平合理。五、关于徐小清是否按承诺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徐小清上诉主张其承诺不发生效力，本院认为，（2019）鄂0684刑初1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徐小清向法院提交其书面承诺，表示自愿承担应当由被害人承担的次要责任部分的经济损失，作为对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补偿，该案刑事判决以此为由酌情对徐小清从轻处罚，对徐小清宣告缓刑。本案一审判决依据徐小清的书面承诺判决其对吴某应承担的次要责任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据此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受害人吴某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85周岁，虽已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但其有退休金，属于有其他收入来源，具有扶养能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未对“扶养人的年龄”进行限制。本案中，原审判决考虑到受害人吴某在死亡时已年满85周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关于死亡赔偿金年限计算的规定，七十周岁以上的按5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且较为合理。马天秀、吴立之、马兴华、马新辉、马亿霞再审申请称对被抚养人马新辉的生活费按照20年计算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鄂06民终407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沈岐审判员  王明兰审判员  杜丹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肖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