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68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方欣欣，女，汉族，1986年11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超，男，198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栾川县。系方欣欣丈夫。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祥盛街8号附1号福晟国际2号楼17层。主要负责人：杨东时，该分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南昌路2号中侨地产大厦6楼。主要负责人：梁全智，该分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栾川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栾川县滨河路与北沟河交汇处锦绣家园5号楼1、2楼局部。主要负责人：郭幸幸，该营销部总经理。被上诉人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一审被告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栾川营销服务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江波，河南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一审被告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栾川营销服务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晶晶，河南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欣欣因与被上诉人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民生保险河南分公司）、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民生保险洛阳中心支公司）及一审被告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栾川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民生保险栾川服务部）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6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欣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方欣欣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案件定性不当，判决结果错误。民生保险洛阳中心支公司不是本案代理合同当事人，不具有法定或者约定解除权，更没有任意解除权，其以电话形式单方解除行为无效。2.一审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在一审法院开庭前，民生保险洛阳中心支公司依据向法院提交了本案《代理合同》2016版提出了管辖权异议，双方存在合同的真实性首先予以确认，但是在本案庭审中，民生保险洛阳中心支公司却答辩称未与方欣欣签订《代理合同》，属于自相矛盾。其次，本案《代理合同》系格式条款，方欣欣及丈夫王君超持同样合同，不可能一个主体是民生保险河南分公司，一个主体是民生保险洛阳中心支公司。再次，民生保险河南分公司已实际履行了该合同内容，即便《2016版代理合同》未加盖公章，也不能否认该合同效力。3.方欣欣与民生保险河南分公司在《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单方解除合同的生效要件是：自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书送达对方之日起生效。本案中民生保险河南分公司从未向方欣欣出具过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因此在代理合同存续期间应当向方欣欣正常发放收入。4.一审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判决结果错误。方欣欣系民生保险河南分公司收展区主任，其收入并不局限于新业务，民生保险河南分公司克扣方欣欣11月的职务津贴、管理津贴、养老金等各项收入，并在11月29日滥用权利违法关闭方欣欣代理账户，应当向方欣欣正常发放各项收入。民生保险河南分公司称已经向方欣欣发放了11月的收入，作为用工单位却并未出示发放记录和发放明细，应当承担举证责任。5.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在双方已有《代理合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和《保险法》第一百二十六、第一百七十五条进行裁判，但一审判决却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百一十条作出错误判决。民生保险河南分公司、民生保险洛阳中心支公司、民生保险栾川服务部共同答辩称：1.民生人寿保险洛阳中心支公司通知方欣欣解除保险代理合同合法有据。方欣欣在一审诉状中已经认可，与其签订并建立保险代理合同关系的是民生人寿保险洛阳中心支公司，其诉称的“押金1000元”也是民生人寿保险洛阳中心支公司收取，双方实际履行了保险代理合同，因此民生人寿保险洛阳中心支公司通知方欣欣解除保险代理合同并无不当，且该解除行为已经民生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认可，方欣欣也已经收到并知悉解除通知，故方欣欣诉称的保险代理合同已经依法解除，一审判决并无并不当。2.方欣欣曲解《合同法》中关于合同解除的规定，且诉称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是指合同订立，而非合同解除，其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3.方欣欣在保险合同履行期间存在明显的过错，方欣欣在一审中对其违约行为的基本事实是认可的，而且对一审查明认定的违约事实也未提出上诉，由此足以认定民生保险洛阳中心支公司与方欣欣解除保险代理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同时由于双方属于保险代理合同关系，民生保险洛阳中心支公司作为委托人依法享有任意解除权，该解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4.民生保险洛阳中心支公司已经向方欣欣支付了2019年11月的佣金，双方保险代理合同解除后，方欣欣再主张之后的佣金，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方欣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终止原告代理合同的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向原告发放2019年11月至2020年2月收入，共计32895.76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被告单方解除代理合同的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向原告发放2019年11月至2020年3月收入，共计41119.7元；3.判令双方代理合同在2020年3月31日解除；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方欣欣系被告民生保险洛阳中心支公司的代理人。庭审中，原告向法庭出示被告民生保险河南分公司作为委托人（甲方）与原告方欣欣作为代理人（乙方）的《保险代理合同书（2016版）》，载明：“第一条、甲乙双方基于本合同，形成委托代理关系：甲方委托乙方在授权范围内代理人身保险业务，承担该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乙方在甲方授权范围内从事约定的代理行为，获得甲方支付的手续费或佣金。本合同的订立并不直接或间接地构成甲乙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第三条、只有经过甲方事先书面授权，乙方才可在甲方授权范围内合理使用或利用商标权、名称权、CI及其他标识等甲方资产、资源及权益。第五条、本合同有效期三年。合同期满前三十天，甲乙双方任何一方未书面提出解约要求的，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三年，可多次顺延。第六条第四项、甲方授权乙方在洛阳行政区域内代理人身保险业务。第八条、乙方从事下述行为的，视为严重违反本合同义务，甲方依照违约的规定追究乙方责任。21．未获得甲方书面同意前在任何刊物、新闻媒体、互联网以及在任何场合下发表任何有关甲方的新闻、评论、广告、通告、信函或文件，使用任何有甲方名称、标识的文件、资料、图片或电子媒体，擅自以甲方名义印制并散布保险资料、擅自刊登散发增员广告…”。被告民生保险洛阳中心支公司称认可其与原告方欣欣存在事实上的保险代理关系，但因该《保险代理合同书（2016版）》未加盖公章，否认存在书面合同关系。2019年11月29日，被告民生保险洛阳中心支公司电话通知原告解除双方的代理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的委托人或受托人依法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本案中，原告诉称其与被告签订保险代理合同，被告民生保险洛阳中心支公司认可其与原告存在事实上的委托代理关系，应认定双方存在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被告民生保险洛阳中心支公司作为委托人依法享有任意解除权。2019年11月29日，被告民生保险洛阳中心支公司虽以电话方式通知原告解除代理关系，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原告已经知悉解除通知，故该院确认双方的委托代理关系于2019年11月29日已经解除。原告主张被告向其发放2019年11月29日之后的收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11月29日之前的佣金收入，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拖欠情形，双方可据实结算，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方欣欣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14元，由原告方欣欣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方欣欣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张碧英2016年12月26日通过方欣欣投保的8641032016021003029号保险合同，证明：方欣欣代理销售保险合同的签发机构是民生保险河南分公司，营业单位是民生保险河南分公司，进一步证明方欣欣代理合同的相对方是民生保险河南分公司，民生保险洛阳中心支公司不具有本案代理合同或代理关系的主体资格；证据二2019年11月方欣欣个人客户及其收费清单，证明：在2019年11月方欣欣正常履职；证据三洛阳收展主任2019年1-7月佣金部分已产生年终奖预警表，证明：截止2019年7月方欣欣已获得年终奖2710元。方欣欣2018年11月收入明细表，证明2018年同期方欣欣应发工资11931.19元的事实。该组证据共同证明：方欣欣同期工资标准，进一步证明民生保险河南分公司拖欠方欣欣工资及年终奖的事实。民生保险河南分公司、民生保险洛阳中心支公司、民生保险栾川服务部共同质证意见为：证据一张碧英的保险合同与本案无关。证据二、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三中方欣欣2019年所谓的佣金发放，不能证明方欣欣的上诉请求因为保险代理人的佣金每个月都不是确定的固定金额。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因代理合同的解除、收入的支付问题发生纠纷，引发本案诉讼。本案中，民生保险洛阳中心支公司认可其与方欣欣存在事实上的委托代理关系，应认定双方存在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方欣欣的实际工作地为民生保险栾川服务部，方欣欣一审起诉中也认可与民生保险洛阳中心支公司、民生保险栾川服务部订立保险代理合同，民生保险洛阳中心支公司作为委托人依法享有任意解除权，2019年11月29日民生保险洛阳中心支公司以电话方式通知方欣欣解除代理关系，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方欣欣已经知悉解除通知，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的委托代理关系于2019年11月29日解除并无不当。方欣欣主张2019年11月29日后的收入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方欣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2元，由上诉人方欣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龙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郭楠书记员常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