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3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琴，女，汉族，1983年7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勇明，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儒，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肇敏，男，汉族，1955年10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大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厚文。原审被告：张文益，男，汉族，1955年7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咸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勇明，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儒，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恺祥，男，汉族，1981年4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审第三人：张兰芳，女，汉族，1961年6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大埔县。原审第三人：刘爱平，女，汉族，1963年9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审第三人：刘肇胤，男，汉族，1955年10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大埔县。原审第三人：涂月英，女，汉族，1928年9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大埔县。上列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上列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厚文。上诉人张琴因与被上诉人刘肇敏，原审被告张文益，原审第三人刘恺祥、张兰芳、刘爱平、刘肇胤、涂月英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琴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粤0309民初271号民事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刘肇敏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刘肇敏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审计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张琴向刘肇敏返还理财资金及理财收益，没有证据支持，且超出了刘肇敏本人的主张。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资金属于刘肇敏与第三人共有，没有证据支持。三、一审判决依据审计报告的统计数据，认定涉案资金为刘肇敏与第三人所有，与审计报告所依据的证据材料不符，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刘某某使用的刘肇敏名下的三个银行账户、张兰芳名下的三个银行账户转入上诉人账户的资金是刘肇敏、张兰芳的理财资金，认定事实错误。五、一审法庭审理程序违法，当刘肇敏放弃诉讼请求时，一审应当驳回其起诉，而不应改为由刘肇敏代表第三人与张琴进行总结算。六、一审法庭对张琴提交的三次证据均没有进行庭审举证质证。刘肇敏及原审第三人共同答辩称，本案是家庭纠纷，张琴与刘某某夫妻之间的矛盾与本案无关，在案证据已经充分证明张琴、张文益账上的资金是刘肇敏和第三人的理财资金，并非所谓的“夫妻共同财产”或是“非法资金转移”。张琴与刘某某的夫妻矛盾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但张琴不能以此为由霸占刘肇敏和第三人的理财资金。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张琴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肇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刘肇敏与张琴、张文益之间的委托理财合同；2.判决张琴、张文益共同返还刘肇敏理财投资款人民币59044423元，并支付理财投资收益8857708元（以张琴、张文益全部未返还投资本金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4月8日）；3.判决张琴、张文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一、关于各方当事人的关系。刘肇敏与第三人张兰芳系夫妻关系，与第三人刘肇胤、刘爱平系兄弟姊妹关系，第三人涂月英是刘肇敏、刘肇胤、刘爱平的母亲，第三人刘恺祥是刘肇敏的长子。张琴是刘肇敏次子刘某某的妻子。张文益是张琴的父亲。本案刘肇敏、张琴、张文益及刘恺祥、张兰芳、刘爱平、刘肇胤、涂月英之间均存在亲属关系。二、关于刘肇敏与张琴、张文益的资金往来情况。2012年至2017年9月期间，张琴在渤海银行深圳分行营业部工作。期间，刘肇敏与张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张琴账户里也存在频繁的大额理财操作。刘肇敏称，其与张琴之间该等资金往来均系委托张琴进行理财，并称其还曾委托第三人刘恺祥、案外人LIUJEFFREY*（中文名刘肇某，是刘肇敏的亲兄弟）向张琴、张文益收付理财资金共计11笔,累计委托刘恺祥及LIUJEFFREY*向张琴、张文益净收取2972万元，且除该11笔款项外，未再委托任何其他人向张琴、张文益收付理财资金，经核算张琴、张文益尚欠刘肇敏理财本金59,044,423元。张琴、张文益对刘肇敏的上述陈述事实不予认可，称其与刘肇敏之间的资金往来并非委托理财，而是刘肇敏通过张琴、张文益账户进行非法资金转移和洗钱。张琴、张文益亦称，除上述11笔款项外，其还曾向刘恺祥、张兰芳、刘爱平等人账户转账，该等转账也是对刘肇敏资金的返还，且在多次转账过程中已将全部资金转回至刘肇敏账户或刘肇敏指定的账户。在第五次庭审中，张琴主张，刘肇敏、张兰芳的账户系由刘某某在操作，刘肇敏转给张琴的资金属于刘某某与张琴的夫妻共同财产。三、关于各第三人与张琴、张文益的资金往来情况。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显示，除刘肇敏外，刘恺祥、张兰芳、刘爱平、刘肇胤、涂月英均与张琴、张文益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第三人亦称，该等资金往来系其委托张琴进行理财，并称除自行向张琴、张文益收付理财资金外，第三人还曾委托40余名案外的亲戚、朋友向张琴、张文益收付理财资金。张琴、张文益对委托理财的事实不予认可，并在第五次庭审中称张兰芳的账户也是刘某某在操作，各第三人转入的资金属于刘某某与张琴的夫妻共同财产。第三人均表示，鉴于张琴、张文益故意混淆各方资金，为了查清资金往来情况，一次性解决家庭纠纷，减轻家庭成员之间的讼累，第三人愿意在本案中一并核算，由刘肇敏与张琴、张文益进行总结算。四、关于张文益账户的银行流水情况。一审法院调取的张文益银行流水显示，刘肇敏及第三人、张琴累计转给张文益58418000元；张文益累计向刘肇敏、第三人及张琴转回资金25018935.92元。即刘肇敏、第三人以及张琴累计净转给张文益33399064.08元（刘肇敏、第三人、张琴与张文益的资金往来详见附表）。一审法院调取的张文益两个银行账户中，除与刘肇敏、第三人以及张琴有资金往来外，未与任何其他案外人有过资金往来。五、关于张琴与张某某邮件往来情况，以及张琴与刘爱平的微信往来情况。经查，案外人张某某是刘肇敏及第三人的亲戚，刘肇敏及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张某某的公证证人证言，称因张某某熟悉财务工作，刘肇敏及第三人委托张琴理财期间，特委托张某某与张琴进行对接，接受张琴关于理财情况的汇报。张琴不定期通过其渤海银行电子邮箱向张某某的QQ邮箱发送电子邮件，邮件附件的内容是张琴渤海银行相关账户内资金往来及理财操作的详细记录。张琴称，该等邮件的内容是真实发生过的，但与刘肇敏及第三人无关。张琴在第五次庭审中称，张某某是张琴的助手，张琴向张某某发送邮件是为了让张某某协助其梳理账户流水，双方不存在对账行为。张琴与刘爱平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大量关于资金理财的内容，例如2016年9月6日，张琴通过微信向刘爱平发送“好的。收到了40万，利息的事情还是您跟张某某沟通比较好”；2016年9月8日，张琴通过微信向刘爱平发送：“姑姑，您好。已经确认，700万会在07.14（中秋放假前一天）赎回，转存一日通知存款，07.16可转给你们。”经核实，该等微信聊天记录中关于理财资金的记录与一审法院调取的张琴相关账户内银行流水的记载一致。六、关于刘某某与张琴的资金往来等情况。刘某某与张琴系夫妻关系。审计报告载明2013年2月1日至2018年8月28日期间，刘某某净转给张琴4270121.65元。为此，刘肇敏及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刘某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刘某某净转给张琴的4270121.65元资金里，有两笔共计240万元的资金是刘某某受第三人刘肇胤的委托向张琴支付的理财款，剩余的1870121.65元资金是刘某某支付给张琴的夫妻家用资金。对此，张琴不予认可，并认为刘某某在众多家族企业中担任职务，负责家族企业中主营业务的总包工作，既有权利也有赚取外快的机会，因此刘某某转给张琴的资金，以及刘肇敏、第三人转给张琴的资金实际都是刘某某和张琴的夫妻收入，属于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七、关于资金往来审计情况。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审计机构对张琴、张文益的银行流水进行审计，审计报告显示：1.2013年2月1日至2018年8月28日期间，刘肇敏和第三人以及他们的受托人净转给张琴、张文益37640242.80元，其中包括刘某某净转给张琴的4270121.65元；2.2013年2月1日至2018年8月28日期间张琴、张文益银行账户内理财、结息等收益合计6491933.18元；3.张琴、张文益的账户流水中，有6笔对方户名显示为“同城电子票据清算款项”的资金因交易对手账户信息不全，审计机构无法确认该6笔资金的归属.为此，刘肇敏及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3笔银行流水记录，证明其中有3笔共计1422794元（20000+1222794+180000）的资金是刘肇敏及第三人转给张琴、张文益的。经核对，张琴、张文益银行流水中的该3笔流水记录，同一时间、同一账户、同一金额的入账有且只有一笔，刘肇敏及第三人提交的该3笔流水与审计报告第三页载明的第3、4、5笔流水存在一一对应的关系，足以认定该3笔流水是刘肇敏及第三人转给张琴、张文益的，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争议焦点包括：1.刘肇敏、第三人与张琴、张文益之间是否存在委托理财关系；2.本案是否应追加第三人并将其纳入资金核算范围进行统一结算；3.张琴、张文益是否欠付刘肇敏及第三人理财资金，以及欠付资金的具体数额如何认定；4.张文益是否应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一、关于刘肇敏及第三人与张琴、张文益间是否存在委托理财关系问题。本案当事人之间均为亲属关系，系典型的家庭内部纠纷，对家庭成员间发生的具体法律关系之认定过程，应充考虑家庭成员之间的相处习惯，结合各成员在家庭中担任的角色、相互关系以及所处的生活、工作状态等因素，适用有别于一般民商事领域的法律关系认定规则。具体至本案而言，刘肇敏与张琴、张文益之间虽不存在书面委托理财协议，但结合本案书证及当事人陈述，足以认定刘肇敏及各第三人与张琴、张文益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理由如下：其一，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中存在大量刘肇敏及第三人向张琴、张文益转入资金后，随即同等金额购入理财产品的记录，亦存在张琴赎回到期理财产品后，随即将本金及理财收益全数转回刘肇敏及第三人的记录。其二，张琴向张某某发送的电子邮件有关表格中载明了“理财产品类型”“理财产品编号”“年化收益率”“期限”“认购日”“到期日”等与理财相关的信息，亦存在名为“账户明细”和“理财总表”的表格，该邮件沟通的表象符合购买理财产品的一般特征。其三，在相关资金往来过程中，张琴曾通过微信与刘爱平等沟通，亦存在依照刘爱平的指示操作理财产品之情形，结合张琴曾在银行担任工作且现实中部分银行员工确实存在增加存款、销售理财产品任务等客观生活经验，可以认定本案当事人之间确实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张琴、张文益关于刘肇敏利用其银行账户从事违法活动之答辩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亦无公安机关向一审法院调查刘肇敏涉嫌违法的相关情况，亦无公安机关的立案证明对其答辩意见予以佐证，故张琴、张文益该答辩意见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故，刘肇敏诉请解除其与张琴、张文益之间的委托合同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是否应追加第三人并将其纳入资金核算范围进行统一结算问题。张琴、张文益在庭审中曾主张不应追加第三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家庭纠纷，从涉案银行流水和审计报告来看，第三人也曾委托张琴、张文益理财，各方均存在频繁资金往来关系，而且张琴、张文益亦主张将部分返还给第三人的资金认定为刘肇敏的资金，故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各第三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追加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而且，张琴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亦曾主张追加刘恺祥、张兰芳为第三人，故对张琴、张文益要求第三人退出本案诉讼之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是否应将第三人纳入资金核算范围进行统一结算问题。其一，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张琴亦曾主张其向第三人返还的资金也应作为与刘肇敏之间的结算资金。根据相关账目往来信息可知，张琴银行流水中存在大量将刘肇敏及第三人转入的资金汇总后统一购买理财产品的记录，由此可以认定，张琴、张文益对刘肇敏及第三人的理财资金也是统一运作和管理的。其三，根据审计结果，张琴、张文益向第三人支付的款项多于第三人向其支付的款项，在一审法院对该余额一并结算过程中，会作为张琴、张文益已向刘肇敏返还的款项进行认定，该结算对张琴、张文益有利，未损害张琴、张文益的实体权利。其四，庭审中，刘肇敏及第三人均同意一并核算，该行为属于当事人对自身合法权益的处分，亦有利于解决家庭纠纷、减轻家庭成员间的讼累。故，为一次性查清资金往来情况，实现案结事了、减少当事人诉累之目的，本案应将第三人纳入资金核算范围统一结算。三、关于张琴、张文益是否欠付刘肇敏及第三人理财资金，以及欠付资金的具体数额问题。张琴、张文益主张刘肇敏、第三人系通过张琴、张文益账户走账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主张已将全部资金返还给刘肇敏及第三人，与审计报告的审计结论矛盾，一审法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张琴在第五次庭审中称其账户内的资金实际均为刘某某与张琴的夫妻共同财产，但从相关银行流水及审计报告来看，张琴账上的资金绝大部分均通过刘肇敏及第三人账户转入的理财款，张琴之举证不足以证明该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关于欠付理财资金的具体数额。第三人述称，其还曾委托40余名案外的亲戚、朋友向张琴、张文益收付理财资金，该等人员均纳入了审计范围。审计报告显示，其中有18人与张琴、张文益的资金往来显示为正数，该18人均系第三人的亲戚、朋友，且已向一审法院提交证人证言，表示其与张琴、张文益的资金往来均系受第三人的委托进行，应由张琴、张文益与第三人进行结算；另外有20人与张琴、张文益的资金往来显示为负数，2人的资金往来显示持平，就张琴、张文益净转入该22人的资金，第三人明确表示认可其收到该等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该审计结果显示的情况符合家庭成员之间相互委托转账的生活常理，而且刘肇敏及第三人也已提交该等案外人的公证证人证言以及身份关系证明，证明案外人的资金往来系受刘肇敏及第三人委托进行，该等举证具有较高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同时，根据审计报告，这40名案外人与张琴、张文益的资金往来结算结果为负24855241.55元，即张琴、张文益净转给这40名案外人24855241.55元，该事实之确认未对张琴、张文益实体权利造成损害，更系有利于张琴、张文益，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关于欠付的理财本金。根据审计报告，刘肇敏及第三人共计46人净转入张琴、张文益资金37640242.80元，除此之外，审计报告第三页载明的转给张琴、张文益的3笔合计1422794元亦由一审法院在以上论述中予以确认。最后，因刘某某与张琴系夫妻关系，刘某某净转给张琴的4270121.65元中包括了夫妻家用资金，应予以扣除。就此，根据刘某某的证人证言，在刘某某转给张琴的资金中有两笔共计240万元的资金是受第三人刘肇胤的委托转给张琴的理财资金，除了该240万元以外，刘某某转给张琴的1870121.65元，一审法院确认系刘某某转给张琴的家用资金，应从张琴欠付的理财资金中予以扣除。故，一审法院确认，张琴、张文益尚欠刘肇敏及第三人理财本金共计37192915.15元（37640242.8+1422794-1870121.65）。同时，根据审计内容，刘肇敏、张琴、第三人累计净转给张文益33399064.08元，考虑到张琴转给张文益的资金实际也来源于刘肇敏及第三人，故张文益应径直将该等资金返还给刘肇敏及第三人。故，一审法院确认，张文益所欠理财本金为33399064.08元；张琴所欠理财本金为3793851.07元（37192915.15元-张文益欠付33399064.08元=3793851.07元）。关于理财收益问题。根据审计报告，委托理财期间张琴、张文益银行账户理财、结息等收益合计6491933.18元。一审法院认为，张琴、张文益的理财资金几乎均来源于刘肇敏及第三人，其未举证证明该理财资金系来源于本案当事人以外的其他人，故该等理财、结息的收益也应归属于刘肇敏第三人，即张琴、张文益尚欠理财收益合计6491933.18元。经查，委托理财期间，张文益银行账户理财收益、结息所得合计396720.89元，因此，张琴银行账户的理财收益、结息所得应为6095212.29元（6491933.18元-396,720.89元=6095212.29元）。故，截至2018年8月28日，张琴尚欠理财资金合计9889063.36元（理财本金3793851.07元+理财所得6095212.29元=9889063.36元）；张文益尚欠理财资金合计33795784.97元（理财本金33399064.08元+理财所得396720.89元=33795784.97元）。审计报告的审计期间是2013年2月1日至2018年8月28日。对于2018年8月28日之后的利息损失，刘肇敏诉求主张为依照理财收益标准计付，但在庭审中又主张按年利率9%的标准赔偿，而对为何适用前述赔偿标准，刘肇敏未予举证，结合张琴、张文益欠付相关款项确实造成刘肇敏利息损失之事实，一审法院按活期存款利率的标准，酌定张琴、张文益各自以欠付金额为基数自2018年8月28日起向刘肇敏计付利息至款项清偿日止。对刘肇敏赔偿损失之诉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四、关于张文益的责任问题。张琴与张文益系父女关系，从一审法院调取的张文益2个渤海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来看，张文益账户中存在大量与第三人刘恺祥、张琴的资金往来，也存在频繁的大额理财资金操作。银行流水能够反映出张文益也在配合刘肇敏、第三人、张琴的委托理财活动，结合该事实以及其与刘肇敏之间的家庭关系足以认定张琴所转入的理财资金实际均来源于刘肇敏等，张文益亦属受托理财的主体，应就其欠付的资金承担返还责任。综上所述，张文益应就自己未返还的33795784.97元理财款项承担返还责任；张琴应就自己未返还的9889063.36元理财款项承担返还责任。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张琴和张文益明确同意就另一方收到的理财款项向刘肇敏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故刘肇敏诉请张文益、张琴就欠付的理财资金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刘肇敏与张琴、张文益之间的委托理财关系。二、张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肇敏返还理财资金9889063.36元及利息（以9889063.36元为基数，按活期存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8月29日起计至实际返还之日）。三、张文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肇敏返还理财资金33795784.97元及利息（以33795784.97元为基数，按活期存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8月29日起计至实际返还之日）。四、驳回刘肇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琴、张文益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1310.65元，由刘肇敏负担人民币80000.65元，张琴、张文益负担人民币30131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刘肇敏负担人民币1000元，张琴、张文益负担人民币4000元。审计费及审计人员出庭费用共计人民币83000元，由刘肇敏负担人民币16600元，张琴、张文益负担人民币664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张琴二审庭审后向本院提交中止诉讼申请书，以其已经向案外人刘某某提起离婚纠纷诉讼，并向借款人张衍锋、刘肇某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为由申请本案中止诉讼。本院认为，刘肇敏本案诉讼请求的金额为理财投资款人民币59044423元和理财投资收益人民币8857708元，可见刘肇敏诉讼请求的金额是明确的。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为亲属关系，刘肇敏在庭审中表示其诉讼请求的金额属于大家庭，与张琴存在资金往来的各第三人以及刘肇某、刘某某、张衍锋等家庭成员均表示愿意将其名下的资金由刘肇敏与张琴、张文益进行结算，因此，刘肇敏提起本案诉讼的权利来源清晰，金额明确，没有损害其他家庭成员的利益。刘肇敏与其他家庭成员之间如何分配资金与本案无关，张琴、张文益以刘肇敏不能证明其和其他家庭成员对案涉资金各自享有的份额为由，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审理程序违法，本院不予采信。张琴、张文益二审主张审计报告中部分转款人转入其账户中的资金并不属于该转款人，本院认为，仅凭转款备注“还款还款”“私人转款”“还之前借款”“购美元”“借款”“利息”等内容，尚不足以证明转款为各转款人以外他人所有及转款用于理财投资以外其他目的，张琴、张文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争议部分的转款人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在此情形下，转款应依各转款人的意思表示认定为理财投资款由刘肇敏与张琴、张文益在本案中统一进行结算。张琴、张文益与各转款人的其他经济纠纷，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至于各转款人名下款项是否来源于张琴的配偶刘某某，从而侵害了刘某某与张琴的夫妻共同财产，并非本案委托理财合同纠纷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张琴以其向刘某某提起离婚诉讼，以向借款人张衍锋、刘肇某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未发现一审遗漏证据未质证，亦未发现一审程序有不当之处。张琴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无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024元，由上诉人张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