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8041号原告：谢颖，男，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姚璐，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麦克斯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石惊涛，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女。被告：杭州麦克斯美贸易有限公司上海长宁区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负责人：倪明，总经理。被告：杭州柏珊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法定代表人：杨均华，执行董事、总经理。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浙江迪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颖与被告杭州麦克斯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克斯美公司)、杭州麦克斯美贸易有限公司上海长宁区分公司(以下简称麦克斯美长宁分公司)、杭州柏珊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珊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曾申请自行和解，后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三被告：1.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权商品；2.连带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50万元(合理开支包含公证费1万元、律师费5万元)。事实和理由：谢颖以罂粟花、枝干为主体，创作《蕾丝面料871148》美术作品(以下简称权利作品)，展现了随枝干摆动、正面绽放、成长中的花骨朵3种形式的罂粟花。谢颖系从事蕾丝制造行业的福建省丽之颖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之颖公司)的股东，创作权利作品后授权丽之颖公司使用于蕾丝面料商品，并持续宣传、销售，在相关纺织品行业、服装行业、消费市场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谢颖发现麦克斯美公司、柏珊公司生产，麦克斯美长宁分公司销售的款号为“XXXXXXXXX”服装(以下简称被诉商品)使用的图案与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侵害谢颖就权利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因麦克斯美公司经营的“In’s”品牌服装连锁店众多，谢颖不能证明实际损失及三被告的非法获益，要求法院考量权利作品的独创性、市场价值，三被告的主观恶意、侵权后果等因素酌情判定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麦克斯美公司、麦克斯美长宁分公司、柏珊公司共同辩称：1.权利作品主体由正、侧面花朵及茎叶的图案重复排列、旋转而成，上述组成因素均系蕾丝面料常见元素，属于公有领域素材，不具有独创性，组合亦不具有独创性，故权利作品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2.权利作品虽在版权登记机关进行登记，但登记机关并未对权利作品的性质、形成时间、权利归属等进行实质性审查，鉴于在市场中能寻找到使用相似度较高蕾丝图案的面料，三被告有理由怀疑权利作品非谢颖原创；3.即便谢颖享有权利作品著作权，首先，面料系服装设计重要表现形式，被诉商品采用聚酯纤维、绵羊毛、再生纤维、棉等多种面料、配料加工而成，视觉上与权利作品差异明显，其次，被诉商品图案与权利作品存在如下差异，被诉商品图案的花蕊是白色粗股线平行串联而成，权利作品的花蕊为深色颜料，被诉商品图案的花瓣使用绒面材质，中心部分用网格填充，与权利作品不同，被诉商品图案中侧面视角的花朵花底与花瓣之间使用圆形绒面布料连接，没有明显分层，而权利作品分为3层，故两者差异明显，不构成实质性相似，被诉商品未侵害谢颖就权利作品享有的著作权；4.若被诉商品构成侵权，应由生产商柏珊公司承担侵权责任，鉴于权利作品不具有较高知名度、辨识度，其余被告作为销售商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且有合法来源，无需承担民事责任；5.若法院认定三被告需要承担侵权责任，被诉商品销售成果主要依靠于“In’s”品牌、商场位置等因素，蕾丝图案仅因素之一，且受季节、流行趋势以及疫情影响，被诉商品早已下架，故造成的损害后果不严重，谢颖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金额畸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三被告为证明权利作品组成因素系蕾丝面料常见元素，属于公有领域素材，不具有独创性，组合亦不具有独创性，分别提供了百度网站以蕾丝面料为关键词的搜索结果、淘宝网站的蕾丝面料展示图、网络文章的蕾丝面料展示图，以及部分蕾丝面料实物，谢颖认为，首先，三被告列举网络展示的蕾丝面料均与权利作品存在较大差异，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其次，三被告提供的部分蕾丝面料实物与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但三被告未能说明证据来源以及形成时间，不能佐证其证明目的。本院认同谢颖上述质证意见，对于三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权利作品的基本情况福建省版权局出具的登记号为闽作登字-2018-F-XXXXXXXX作品登记证书刊载如下信息：作品名称为蕾丝面料871148，类型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谢颖，创作完成日期及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8年7月8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9月30日。权利作品主要展示花骨朵、俯视视角的盛开花朵、侧面视角的盛开花朵等3种花朵形态，中间以茎、叶相连，循环反复构成。发货日期为2018年11月20日的丽之颖公司发货单载明，存货名称为“S871148……非剪线睫毛坯布……”的商品价格为每公斤85元。相关服饰不迟于2019年8月6日使用了展示权利作品的面料。审理中，谢颖称权利作品描绘正面迎向太阳、随风摆动，以及成长中花骨朵的3种罂粟花姿态，搭配旋转扭曲的枝叶，展现罂粟花妖娆的魅力。二、三被告的基本情况麦克斯美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29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销售(含网上销售)服装、服饰、纺织品、丝织品、饰品；服装设计，服装及服装饰品的研发；生产、加工服装、服饰。麦克斯美长宁分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28日，经营范围为服装、服饰、纺织品、丝织品、饰品的销售，服装设计，服装及服装饰品的研发。柏珊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11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研发、销售服装、服饰、饰品、纺织品、丝织品。三、谢颖指称的被诉行为2020年1月3日，上海市长宁路XXX号龙之梦购物公园的“In’s”店铺销售被诉商品，支付1,399元购得被诉商品1件(附赠品美体裤1条)，电子签购单凭证、增值税普通发票均显示销售方为麦克斯美长宁分公司。被诉商品合格证、吊牌、洗唛等处均标注“In’s”标识，合格证标注售价为1,399元，其中1张吊牌“In’s”标识下方标注麦克斯美公司企业名称、地址、电话，以及“制造商：杭州柏珊服装有限公司”、地址等信息，标注的麦克斯美公司、柏珊公司地址均为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方桥村6组。扫描店铺内广告刊载的二维码，登录麦克斯美公司运营的名称为“INS服装”的微信公众号。上海市静安公证处为上述证据保全公证事项出具(2020)沪静证经字第17号公证书。2020年3月11日，上海市沪闵路XXX号百联南方购物中心的“In’s”店铺销售被诉商品，支付839元购得被诉商品1件，被诉商品以及合格证、吊牌、洗唛等信息与上述公证书记载信息一致。扫描店铺内广告刊载的抖音二维码，登录名称为“In’s时尚女装”的抖音号，显示为“杭州麦克斯美贸易官方账号”。上海市静安公证处为上述证据保全公证事项出具(2020)沪静证经字第323号公证书。被诉商品款式为连衣裙，上衣使用蕾丝面料，展示了花骨朵、俯视视角的盛开花朵、侧面视角的盛开花朵等3种花朵形态，中间以茎、叶相连，与权利作品相比，两者对于花骨朵，盛开花朵的花瓣形状以及茎叶形态的表达基本一致，诸如使用4片花瓣表达花骨朵，使用舌形、唇形等表达花瓣的不同形状等。权利作品表达花朵、叶片采用深浅不一的红色，表达花蕊、茎采用黑色，而被诉商品的蕾丝面料均为白色，花瓣形状以及茎叶的形态均使用白色线材勾勒，其中花蕊、茎部分使用平行往复的线材勾勒。2020年6月8日，登录麦克斯美公司运营的名称为“INS服装”的微信公众号，显示公众号于2019年9月6日发布的《招聘丨寻找发光的你》一文，文中载明的工作地址为上海市的6家店铺，包含上述证据保全公证的2个店铺。2017年8月30日发布的《新店开幕丨In’s福州万象天虹店》一文，文中表述“自开业以来，In’s在中国已经拥有数百家分店供顾客购物”，文末表述的全国各省市代表店铺中包含陕西西安赛格购物中心、湖北武汉国际广场、青海西宁王府井百货、浙江杭州武林银泰、重庆世纪新都、上海龙之梦购物中心、江苏南京中央商场等。2017年1月17日发布的《INS馥郁粉装魅力，采撷新年好运气》一文，文中表述“自开业以来，In’s在中国已经拥有数百家分店供顾客购物”等信息。2016年9月28日发布的《【In’s】美搭上身，才是国庆狂欢的正确打开方式》一文，文中表述活动仅限以下6家直营店铺，包含上述证据保全公证的2个店铺。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确认上海市长宁路XXX号龙之梦购物公园的“In’s”店铺、上海市沪闵路XXX号百联南方购物中心的“In’s”店铺系麦克斯美长宁分公司经营；确认第XXXXXXX号“In’s”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为麦克斯美公司。麦克斯美公司、麦克斯美长宁分公司称“In’s”品牌特许人为麦克斯美公司。四、与本案有关的其他情况丽之颖公司于2020年1月8日分别向三被告注册地邮寄侵权通知函，主要内容为谢颖系丽之颖公司股东，享有权利作品著作权，三被告生产、销售的被诉商品侵害谢颖享有的著作权，要求三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在1月15日前联系赔偿、和解事宜，函件附有作品登记证书、丽之颖公司生产实物图样、被诉商品照片。三被告于1月11日收悉上述信函。谢颖为涉案纠纷支出公证费1万元。谢颖(丽之颖公司)与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签订合同，约定谢颖(丽之颖公司)委托该所进行维权，收费方式为风险代理，因案件所获赔偿金、和解款等减去诉讼费、公证费、差旅费等余额的40%作为律师费。本院认为，依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谢颖主张的权利作品是否均属于著作权法规制的美术作品；二、三被告是否侵害了谢颖就权利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三、若认定构成侵权，三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其中的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权利作品以三种形态的花朵为基本元素进行创造，虽然在美术作品以花卉为主题的图案较为常见，但权利作品通过花卉及其形态、观察视角的选择、花卉的具体表达、以及各种图形的排列组合，体现出作者的独特个性、艺术观念，蕴含着智力创造，并且达到了著作权法规制美术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标准，应认定构成美术作品。三被告主张权利作品组成因素系蕾丝面料常见元素，属于公有领域素材，不具有独创性，组合亦不具有独创性，提供了相关证据，本院已在证据认证部分阐述了不予采信的理由，在此不再赘述，鉴于三被告就其主张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故对于三被告上述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福建省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谢颖系权利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在三被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谢颖系权利作品的作者，作为涉案纠纷原告的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判断著作权侵权的基本规则是考察是否具备实质性相似、接触可能性等要素。首先，权利作品、被诉商品使用图案表达的内容基本一致，应认定构成实质性相似。三被告主张被诉商品采用聚酯纤维、绵羊毛、棉等多种面料、配料加工而成，花蕊、花瓣的表达内容差异明显，两者不构成实质性相似，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权利作品使用计算机软件绘制图案，与被诉商品使用蕾丝面料、各类线材表达图案，两者因表达方法、使用材料的差异，必然存在着视觉感官、颜色以及细节表达的差异，但上述差异并不会阻碍两者整体表达内容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判定结论，对三被告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如前所述，花卉是常见的美术作品表达内容，但仍存在形态、观察视角、表达方式等多种选择，然而被诉商品与权利作品均选择了相同的花卉形态，表达花骨朵时均使用4片花瓣，表达花瓣的不同形状时均使用舌形、唇形等形状，不存在未接触权利作品而独立创作完成的可能性，并且三被告在审理期间也未能就如何创作被诉商品的图案作出令人信服的说明。双方当事人对于柏珊公司系被诉商品生产者，麦克斯美公司、麦克斯美长宁分公司系被诉商品销售者意见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于麦克斯美公司是否系生产商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确认第XXXXXXX号“In’s”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为麦克斯美公司，被诉商品明确标注了“In’s”标识，也标注了麦克斯美公司的名称、地址、电话等企业信息，上述公示信息足以认定麦克斯美公司为被诉商品的生产者。综上，本院认定麦克斯美公司、柏珊公司未经许可，生产被诉商品，侵害了谢颖就权利作品享有的复制权。麦克斯美公司、麦克斯美长宁分公司销售被诉商品，侵害了谢颖就权利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关于争议焦点三，著作权法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谢颖主张三被告停止侵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鉴于本案中麦克斯美长宁分公司侵害发行权导致的民事责任应由麦克斯美公司承担，故上述两被告侵害复制权、发行权的民事责任本院不再分项评判。关于麦克斯美公司、柏珊公司应承担的经济损失，鉴于无法查明涉案侵权行为造成谢颖的实际损失以及三被告的非法获益，谢颖按照法定赔偿标准主张经济损失，本院予以准许，综合考量权利作品的独创性程度、权利作品对于被诉商品的贡献率，三被告的侵权情节、时间、后果等因素酌定经济损失，其中本院注意到，其一，三被告在接到侵权通知函后未及时停止侵权行为，侵权恶意较为明显，其二，被诉商品作为时尚服饰，影响销售结果的除面料图案外，尚受到品牌、款式、时尚、季节等众多因素影响，综上本院酌定麦克斯美公司、柏珊公司应连带赔偿谢颖经济损失13万元。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其中公证费属维权所需，本院予以支持；律师费，鉴于谢颖与律师事务所约定的是风险代理，尚未实际支出，但委托律师代表出庭参加诉讼，确会产生相应支出，具体金额由本院结合考量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律师的工作量、实际判赔额与诉请赔偿额的比例等因素酌情支持。综上，本院酌定麦克斯美公司、柏珊公司应连带赔偿谢颖合理开支2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麦克斯美贸易有限公司、杭州柏珊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停止侵害原告谢颖就权利作品享有的复制权，被告杭州麦克斯美贸易有限公司、杭州麦克斯美贸易有限公司上海长宁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停止侵害原告谢颖就权利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二、被告杭州麦克斯美贸易有限公司、杭州柏珊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谢颖经济损失13万元；三、被告杭州麦克斯美贸易有限公司、杭州柏珊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谢颖合理开支2万元；四、驳回原告谢颖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谢颖负担3,080元，被告杭州麦克斯美贸易有限公司、杭州柏珊服装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7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孙 谧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沈伟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