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6民终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世云，男，198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强，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明山，男，196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峰，山东众成清泰（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世云因与被上诉人贾明山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5民初2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世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博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625民初244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与本案相关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案外人张亮承租赁上诉人的泵车在工地上输送混凝土，根据双方的约定，泵车司机在现场根据工地负责人鲍某的指挥进行泵车操作，鲍某是承租人张亮承的工头，泵车司机虽然是上诉人派遣的司机，实际却是受承租方张亮承的管理与指挥，上诉人郭世云当时根本不在现场。（以上事实在兴福镇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均能体现）此外，上诉人郭世云雇佣的司机证件齐全，具有操作泵车的资格，车辆状况良好。因此，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当对此承担责任，也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本案的被告应当是承租方张亮承。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受伤与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的陈述前后矛盾，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一审法院推断被上诉人系泵管所伤是错误的，并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受伤一事经博兴县公安局兴福派出所调查以及询问相关证人，均未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受伤是由上诉人的泵车或泵管所致，而且贾明山受伤的可能有多种，不能仅凭被上诉人自相矛盾的陈述就认定是由泵管所伤，施工当天还有其他的项目在施工，贾明山甚至也有可能是自行摔倒等其它突发状况导致其受伤。最重要的是被上诉人自身陈述前后矛盾，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事实和理由部分陈述其正在连接管道的时候，泵车司机突然开动车辆，导致尚未固定的泵管冲开将被上诉人砸伤；但是，被上诉人曾经三次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再三确认已经将泵管接好，具体为：（1）2019年11月14日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第二页陈述到：“我跟另一个劳务人员刚把两根泵管接完，泵车就开始供料了。”（2）第三页中陈述：“我确定把泵管接牢了。”（3）2019年12月23日的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第三页陈述：“当时我和我的工友在一起将泵管接好，我们将泵管的螺丝拧好，就不再接触泵管，随后泵管就突然折过来将我打晕了。”说明此时的泵管已经接好，而且是被上诉人自己再三确定接好。这三部分的询问笔录显然与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前后矛盾，一个是正在接管子，一个是已经接完管道离开。其次，管道在接牢固后是根本不可能冲开蹦起来的，兴福派出所2019年11月26日在询问贾来军的时候，贾来军在第三页也陈述到：“泵管连接好了就不可能再弹起来。”每根泵管加上石料共重几百斤，正常来说也根本不可能再弹起来。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四个证人也均对此予以认可，泵管只要接好就不可能再弹起来，更不可能伤人。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再三确认已经接好泵管的前提下，又突然说泵管没接好，导致泵管伤人，这样的行为怎么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四个证人之间的证词互相矛盾，证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陈述也互相矛盾，但一审法院只字未提，和被上诉人一起接泵管的人，证人之间、证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陈述各执一词，基本事实不清，每个人的分工也各执一词，显然更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此外，一审法院还认定泵管断了末端两节不影响正常工作，显然又是错误的，现场的施工人员以及证人均已证实，如果泵管断开是肯定要停止供料，停止工作，接好后再继续工作。怎么可能在断了两节后不通知司机停车修好后再继续工作呢。这样矛盾又不符合常理的推断再一次被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中，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是证人是这样陈述的：在2019年11月26日兴福镇派出所对贾来军的询问笔录的第二页陈述：“泵车管道断开后就不能施工了，必须通知司机停泵后才能重新连接管道继续工作。”2019年12月3日对鲍长起的询问笔录第三页陈述：“贾明山受伤以后还在继续供料。”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是在陈述虚假事实，如果被上诉人所述事实是管道冲开将人砸伤，这时管道肯定是断开的，既然断开了是不可能再继续作业的。贾来军也陈述断开后必须重新链接才能继续操作。鲍长起陈述现场根本没有停工。2019年12月23日对贾明山的询问笔录：被上诉人贾明山说在接泵管的三天时间内，泵管曾经坏了两根。当时就会通知司机。那为什么这次泵管冲开坏了以后甚至将人砸晕的情况下都没人通知司机呢，还会继续工作呢。由此也能断定泵管根本未冲开，也未碰到被上诉人贾明山。正常的常理推断也是管道冲开后应当连接好后再继续工作，但是被上诉人既然陈述已经冲开管道，随后又是怎么不停工继续操作的呢。不仅前后矛盾、违背常理更是在陈述虚假事实。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对泵车及泵管尽到安全检查义务是错误的，案外人张亮承承租了上诉人的泵车在工地施工，承租后的泵车及司机由张亮承负责管理，司机只负责开车，管道连接以及相关的具体施工均由张亮承方操作，上诉人的司机只负责在一楼听从指令开动泵车，因此，相关的安全义务是由承租方承担，司机是受现场张亮承方指挥和管理，司机在一楼，泵管在二楼和三楼，司机在一楼根本不可能知道泵管有没有接好，也看不到楼上的具体情况，因此，司机在未收到指令的前提下，是不可能私自发动泵车的，但一审法院却将归属于张亮承方的安全责任，归咎到了一名泵车司机身上，这显然又是错误的。四、本案被上诉人陈述不仅前后矛盾，还严重违背常理，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是在2019年9月6日受伤，但受伤后并没有人通知司机停止操作，也没有人告诉上诉人郭世云，工地也没有停工，而是继续作业。按常理来讲，如果工地上有人因为泵车司机的不当操作受伤昏迷，生死未卜，第一时间会停止操作，将人送到医院，并告诉相关责任人处理此事并保全证据。但是没有人这么做。而是在过了一个多月后的2019年10月9日，上诉人郭世云在向承租方张亮承索要租赁费的时候，张亮承才告诉上诉人，上诉人的泵车弄伤了人。为什么要在事发后一个多月才告诉上诉人呢。如果上诉人不向张亮承索要租赁费，上诉人可能现在也不知道有伤人的事情发生，这显然不符合常理，是赤裸裸的转嫁责任的表现。五、本案程序存在严重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申请追加案外人张亮承为被告，一审法院拒绝了被上诉人的请求，但在一审判决中又认定案外人张亮承也错在过错，让上诉人再向案外人张亮承追偿，在上诉人已经申请追加被告的前提下，直接追加案外人张亮承为上诉人让其承担相应的责任不可以吗。为什么要驳回上诉人追加当事人的请求，再让上诉人另案起诉向其追偿呢。这是在增加上诉人的诉讼成本，还是在浪费司法资源。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贾明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针对上诉人的具体上诉理由简单，第一。上诉人雇佣的泵车司机在操作泵车的过程当中，因自身操作不当，存在严重过错，造成第三人即被上诉人受伤，属于雇工在从事雇佣活动期间，造成侵权行为，应由雇主承担着一个侵权责任，所以上诉人的诉讼主体适格的。第二点，上诉人雇佣的泵车司机，在未接到工地上二楼的工作人员鲍某的开车指令时擅自开车，造成在泵管尚未固定的情况下弹起，至被上诉人受伤，存在着严重的过错。且上诉人的泵车司机未对泵车及泵管在前几天发生频频发生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未尽到安全检查的义务，也具有明显的过错。所以被上诉人的受伤与泵车司机的操作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应当承担侵权的赔偿责任。第三点，本案一审的程序合法，被上诉人与张亮承之间系雇佣关系，另外按照一审的判决认定张亮承与上诉人系共同侵权人的话，被上诉人选择是否是起诉张亮承是自己的诉讼权利，无论是作为雇佣关系还是作为共同的侵权人，被上诉人选择单独起诉上诉人，符合法律程序。贾明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共计248149.8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09月，贾明山受雇在张亮承承包的博兴县兴福镇康尔美公司工地上工作。张亮承租赁郭世云的混凝土输送泵车，泵车由被告郭世云雇用的司机高某操作。输送泵车在楼外地面上，混凝土由泵管输送到二楼或者以上楼层，输送管道由一节一节的泵管连接安装固定组成。泵管连接安装固定完成后，由楼上管理人员和泵车司机用对讲机（系承包方张亮承专门为泵车向楼上打混凝土购买）联系进行确认，泵车司机接到输送指令后，方可开机将混凝土打至楼上施工地面。泵车如果停车时间较长，需要有一个冲管的流程。通管的时候，由泵车司机通过对讲机通知楼上管理人员，收到具体指令后再开启泵车，并不是通知后即刻开启泵车。2019年09月06日，在向二楼输送混凝土的过程中，输送管道末端的两根泵管被输送的混凝土冲开，其中一根泵管砸在贾明山头上，将其砸伤。贾明山受伤后，鲍长起将其扶起，与承包方张亮承一起将贾明山送往医院治疗。泵车司机为郭世云雇佣的司机高某，楼上的管理人员为张亮承的施工队长鲍某。事故发生时，司机高某不能直接观察到二楼施工现场的情况，鲍某正在一楼吃午饭，不在施工现场指挥施工。另因为只是泵管末端的两节脱落，并不影响整条管道输送混凝土，仅是输送的混凝土不能直接输送到施工楼面。张亮承送贾明山去医院治疗但并未要求停工，因此工地继续施工。输送的混凝土堆放在距离施工面不远处的二楼地面上，由鲍某安排工人用铁耙将混凝土扒到施工楼面进行施工。张亮承及其相关人员并未将发生的事故告知郭世云及其司机高某。贾明山受伤后在博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5天（2019年09月06日-2019年10月21日）经诊断伤情为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共支付住院费用95541.36元。2020年06月28日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滨医附院法医司法鉴［2020］临鉴字第271号鉴定书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贾明山在劳务时造成颅脑损伤开路手术后评定十级伤残及颅脑损伤软化灶形成评定十级伤残；2、误工210天；3、院内02人,院外01人护理70天；4、因其损伤治疗未终结，后遗症评定伤残，不再对后续治疗费进行评估。2020年6月19日，贾明山支付鉴定费2860元。贾明山住院期间由其妻子代秀英、儿子贾成成护理，代秀英、贾成成系农村居民。2020年09月01日，贾成成、刘沙沙在东营区购买不动产一套（购买不动产时间晚于贾明山事故发生时间）。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当事人陈述、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贾明山系被混凝土冲开的泵管砸伤，但对于事故原因，高某作证称其系按照鲍某的指令操作泵车，造成事故，责任在于鲍某。鲍某作证称其当时并未向高某下达启动泵车的指令，系高某擅自操作造成事故，贾明山亦认为系司机高某私自发动泵车所致，而郭世云不认可贾明山的主张，认为高某按照指令操作泵车，不会造成事故，事故系其他原因所致。对此，根据贾明山对公安机关陈述，其在接泵管的三天时间，有两根泵管出现损坏并通知了高某，由此可以合理推测，泵管有可能存在安全隐患并可能导致安全事故，但郭世云未提出证据证实其对泵车及泵管进行安全检查以消除隐患，可认定其明显存在过错，而鲍某作为施工现场的管理人员，在事故发生时不在现场，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离开施工现场时安排了相关负责人对施工进行管理，亦可认定其明显存在过错。由于各方当事人及相关人员对事故原因各有主张但均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既不能证实对方当事人存在过错，也不能证实自身无过错，因此，高某与鲍某均有可能因自身失误导致侵权行为造成事故发生，致贾明山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规定，由于不能确定具体的侵权行为人，对贾明山的损失应由作为高某雇主的郭世云与作为鲍某雇主的张亮承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贾明山有权选择郭世云作为承担赔偿责任的责任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的规定，若郭世云有证据能证实其不应承担责任或承担责任超出自己应当承担的份额，可在承担责任后，向张亮承追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贾明山在工地施工现场，不佩戴安全帽，未尽到安全保护义务，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应减轻郭世云的赔偿责任。经分析事情的起因、经过，结合本案的案情和双方过错责任大小，本院酌定郭世云按80%的比例赔偿贾明山的经济损失。对于贾明山的损失，经审查后核定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等收款凭证，结合其住院病案、费用清单等证据，核定贾明山的医疗费为95541.3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50元／天×45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按每天50元计算；3、误工费：17308.2元（82.42元／天×210天），参照鉴定意见书，误工期限为210天，贾明山系农村居民，其误工费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82.42元／天）计算；4、护理费：13187.2元（82.42元／天×45天×02人＋82.42元／天×70天×01人）。根据鉴定意见书，院内02人护理,院外01人护理70天，护理人代秀英、贾成成均系农村居民，其护理费标准可参照农村居民标准（82.42元／天）计算；5、伤残赔偿金：101589.6元（42329元×20年×12%），根据其伤残等级酌情确定；6、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7、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结合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酌定为800元；8、鉴定费2860元。综上，贾明山的损失共计核定为235536.36元，由郭世云按照比例赔偿贾明山188429.1元（235536.36元×80%）。超出本院核定范围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七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郭世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贾明山损失共计188429.1元；二、驳回贾明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1元，由贾明山负担604元，郭世云负担1907元。本院二审期间，郭世云围绕上诉提交证据2019年8月24日至2019年9月8日泵送记录单五份，包括2019年8月6日事发当日的泵送记录。证明事发当天并未停工，9月6日当天的施工量比往常还多，说明泵管并未出现问题，也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用人工铁耙继续施工。如果泵管出现问题以及当天下午是人工手工进行操作，当天的手工施工量，会远远比机器少。而且司机当天下午如果不操作泵车，就会询问施工方为什么停工，司机当天就会知晓是否有人受伤。但是司机是在2019年10月9日在向承租方索要租赁费时，才知道有人受伤。贾明山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并且该部分证据已经在上诉人与张亮承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得到了确认。但是对于他证明的目的有异议，需要向法庭说明的是，泵车从一楼向二楼输送时，是根据输送距离的长短由一节一节的泵管相连组成整个输送管道，2019年9月6日，被上诉人受伤时，仅仅是最后一节泵管在尚未完全固定好的情况下，从小铁车上弹起，致被上诉人受伤。最后一节泵管的长度是两米，在不使用最后一节泵管的情况下，根本不影响混凝土从一楼向二楼输送。但是由于输送混凝土的出口处与加上一节的出口处距离差了两米，所以就增加了现场用铁耙来摊匀混凝土的工作量，也就是最后一节泵管脱落是不影响混凝土一楼向二楼输送的，所以当天并没有停工。本院认为，诉讼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列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损失责任；一审程序是否存在错误。一审审理过程中，证人贾某及张某出庭作证表示亲眼见到泵管打到贾明山的头上，结合贾明山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其受伤是因泵管所致。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责任根据现有证据不能查清，高某及鲍某均有可能因自身失误导致侵权行为造成事故发生致贾明山受伤，一审法院认定由作为高某雇主的郭世云与作为鲍某雇主的张亮承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郭世云主张其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占有租赁物期间，租赁物造成第三人的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害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四十九条规定：“承租人占有租赁物期间，租赁物造成第三人人身损害或者财产损失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郭世云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损失责任。但是上述规定是针对融资租赁合同作出的，融资租赁的实质是出租人对承租人的融资，出租人经济地位接近于金融业者，承租人对租赁物的运行拥有支配权，并享有运行利益。本案中郭世云与张亮承之间并非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不应适用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认定郭世云承担赔偿损失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中，郭世云应当承担的责任为连带责任，连带责任对外是整体的责任，连带责任中的每个人都需要对被侵权人承担全部责任。被侵权人可以请求一个或者数个连带责任人承担全部或者部分的赔偿责任。一审中贾明山作为被告申请追加张亮承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亦无不当。综上，郭世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69元，由上诉人郭世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顺江审 判 员 吴金魁审 判 员 王 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群群书 记 员 翟钰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