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523民初408号原告：茌平浩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茌平区韩屯镇东街村010号。法定代表人：宋保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群，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泰州市五星粉末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蒋垛镇许庄村。法定代表人：刘忠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宏军，泰州市姜堰区蒋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茌平浩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茌平浩鑫公司）与被告泰州市五星粉末有限公司（以下泰州五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华林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茌平浩鑫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群、王菲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泰州五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宏军通过互联网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茌平浩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1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由原告向被告供应白刚玉段砂。被告在支付货款过程中，于2018年1月4日向原告背书转让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张，票面金额10万元，出票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原告收票后，又背书转让给山东宏旭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山东宏旭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又于2018年3月29日背书转让给肥城信发物流有限公司。汇票到期后，肥城信发物流有限公司提示汇票承兑人付款，但承兑人始终未能兑付。因票据无法承兑，山东宏旭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将原告公司诉至法院，经法院判决，原告公司向山东宏旭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10万元货款。原告认为因被告给付给原告公司的案涉承兑汇票不具备付款功能，致使原告公司并未实际取得货款，被告同样应当向原告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被告泰州五星公司答辩称：一、该案案由应为票据追索权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持票人应当自收到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之日三日内，将被拒绝的事由煮面通知其前手，其前手应当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书面通知其再前手。持票人也可以同时向各汇票债务人发出书面通知。而本案原告及其持票后手并未履行该义务，从2018年3月29日涉案汇票遭拒兑付至今，原告从未向涉案票据相关权利人及本案被告告知，答辩人足以认定该票据疑惑兑付，被告的货款也已足额向原告付清；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持票人对其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内步行使则票据权利归于消灭。假设原告之称，涉案票据在2018年3月29日就遭拒兑，那么涉案票据最后持有人应当在2018年9月29日前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原告亦应在2018年9月29日前向法院主张所谓的十万元货款，反之则应视为原告及涉案票据持有人已获取涉案票据的权利，被告亦足以认定原告已取得涉案票据的权利，原、被告之间的货款亦已结清，双方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亦终结。综上所述，原告之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茌平浩鑫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1月4日原告公司向被告公司所出具的收款收据两张、2018年1月13日原告公司向被告公司发货的产品发货单一份、2018年1月15日原告公司向被告公司出具的发票两张，拟证明原、被告在2018年1月4日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公司购买原告公司149400元的白刚玉段砂，以背书转让一张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为出票人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金额为10万元）和一张永康市华亚工贸有限公司为出票人的银行承兑汇票（票据金额为5万元）的方式进行付款，原告公司于2018年1月4日分别向被告公司出具收款分别为10万元和5万元的收据，并于2018年1月15日向被告公司开具了两张发票（金额共计149400元）。上述证据综合证明原、被告公司间成立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原告公司已履行了交付相应货物（149400元）的义务，但被告所支付款项中的1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无法承兑，应承担向原告重新支付货款10万元的违约责任；2.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130287105801220171228144601777）一张，拟证明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为10万元，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的事实；3.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明细一份，拟证明2018年1月4日被告将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原告，原告又于2018年1月9日将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山东宏旭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事实；4.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1523民初459号民事判决书及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5民终2905号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因被告公司背书转让给原告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不具备付款功能，无法承兑；经法院判决，原告公司向山东宏旭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另行支付了10万元货款（因原告公司对案外人山东宏旭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尚有18002元的债权，故法院判决实际支付金额为81997.83元）的事实；5.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份，拟证明原告已向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缴纳相关案件过付款82897.83元、已向合同债权追索方山东宏旭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履行完毕付款义务的事实。对于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泰州五星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综合证据来看，原告已向被告出具了收取相应货款的收据（来源就是被告向原告提供的两张票据），由此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已经不存在买卖合同争议，也就是说被告已经不欠原告案涉买卖合同的货款；至于原告所提到的票据未能承兑之事，原告应该在2018年9月29日前向法院主张票据追索权，从原告向法院提起本次诉讼的情况看，原告方在2018年的3月29日就知道了票据不能承兑的情况，根据票据法规定，不能承兑的票据要在6个月之内向本案被告及被告的前手行使追索权；根据票据法第66条的规定，持票人应当将拒绝承兑或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三日内书面告知前手，而原告没有做到这一点。既然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争议，原告应当行使的是票据追索权，而不应按买卖合同起诉。既然被告已经履行了相应付款义务，原告对被告的付款方式予以认可，所以被告认为已没有义务再向原告支付10万元货款。针对被告方的质证意见，原告茌平浩鑫公司对证据的解释：1.原告承接被告公司背书转让案涉票据后，又将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案外人山东宏旭源国际贸易公司，山东宏旭源国际贸易公司又将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肥城信发物流公司，因汇票不能承兑，山东宏旭源国际贸易公司另行支付票面金额10万元后，肥城信发物流公司通过银行系统将票据退换山东宏旭源国际贸易公司，在法院判决原告公司向山东宏旭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10万元货款后，因银行系统所限，山东宏旭源国际贸易公司已不能通过银行系统退票，经询问银行意见，山东宏旭源国际贸易公司在票据背书明细处加盖其公司财务公章（包括法定代表人私章）以表示退票，现原告公司为实际持票人；2.本案起诉并非行使票据法赋予的票据追索权，而是依据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这一基础法律关系。在涉案票据无法兑付的情况下，属于被告未能完全履行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原告据此要求被告另行支付相应货款；3.在得知该电子承兑汇票不能承兑后，原告公司与山东宏旭源国际贸易公司相应案件终结执行后，约在2020年10月份及之后，多次通过公司负责人、业务员之间协商解决本案纠纷均无果才提起诉讼；案涉买卖合同的货款标的为149400元，原告公司收款15万元，相差的600元在双方之后的业务往来中已经补平。针对原告公司的解释，被告公司解释：原告公司从未向被告公司通知过票据不能承兑之事，即使如原告公司所言向被告公司通知过也是太晚了；相差600元的事已经补平属实，既然已经补齐差额，进一步证明了被告公司将案涉货款支付完毕、不应再承担支付货款义务的事实。对于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被告泰州五星公司的代理人当庭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被告公司对证据1-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也就是对案涉买卖合同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只是对案件定性问题的认识存在差异，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具体阐述；对于原告公司所提供的证据，经本院审查，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关联性予以认可，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认定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告茌平浩鑫公司是经营白刚玉及其深加工产品的生产、销售，耐磨砂、锻砂、粒度砂、细粉、微粉的加工、销售等业务的公司。被告泰州五星公司系经营粉末、磨料磨具制造、自销，印染助剂销售，道路普通货物运输的有限公司。原告公司与被告公司于2018年1月份达成购销白刚玉段砂协议，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公司向被告公司提供段砂、被告公司按约定支付货款；在原告提供型号为5-3和3-1的段砂（单价均为4980元）16吨和14吨后（总价款149400元），被告公司按双方约定价款支付货款时，于2018年1月4日以向原告公司背书转让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金额为10万元，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一张和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为永康市华亚工贸有限公司，票据金额为5万元）的方式予以付款；原告公司接受票据后于同日向被告公司分别出具收款分别为10万元和5万元的收据各一份，收据注明收款方式为票据及相应的票据承兑号，并于2018年1月15日向被告公司开具了两张发票（金额共计149400元）；差价600元（1500000元-149400元）双方已在之后的购销货物过程中予以折抵。其中1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编号为130287105801220171228144601777，出票日期为2017年12月28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6月28日，属于到期无条件付款的汇票。该汇票先由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后，又通过连续背书转让分别经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扬州中融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江苏悦展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泰州五星公司转让给茌平浩鑫公司。因原告公司与案外人山东宏旭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公司于2018年1月9日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山东宏旭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山东宏旭源国际贸易公司接收后，又于2018年3月29日背书转让给案外人肥城信发物流有限公司。该汇票到期（2018年6月28日）后，肥城信发物流有限公司提示付款，该汇票状态一直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肥城信发物流有限公司以持票人的身份派工作人员刘维忠于2018年12月中旬前往票据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承兑人公司仍未付款，只是于2018年12月18日收下相应票据兑付资料，包括：登记人身份证复印件1份、法定代表人证明材料1份、授权委托书1份、票面及背书信息（票面金额10万元）、相关合同复印件1份、发票复印件1份；由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出具相应的票据兑付材料提交回执单，并加盖该公司公章。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未出具拒付证明，后也一直未支付票额款项。后肥城信发物流有限公司与山东宏旭源国际贸易公司联系该票据事宜，山东宏旭源国际贸易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向肥城信发物流有限公司转款100000元，并注明“因（20171228144601777）无法兑付，另行付款”字样；案外人肥城信发物流公司将案涉票据于2020年4月7日通过银行操作系统退还给山东宏旭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山东宏旭源国际贸易公司另行向案外人肥城信发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后，与茌平浩鑫公司因案涉票据事宜协商未果，遂以案涉票据无付款功能、如有付款功能则被告公司多付货款18002.17元为由提起买卖合同诉讼，要求茌平浩鑫公司另行支付货款81997.83元（100000元-18002.17元），并要求赔偿该公司为办理票据事务支出的差旅费损失2121元。本院经审理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鲁1523民初4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茌平浩鑫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宏旭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81997.83元；二、原告山东宏旭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案涉承兑汇票（票据编号为130287105801220171228144601777）退还被告茌平浩鑫实业有限公司；退票过程中，如有必要被告茌平浩鑫实业有限公司在电子银行系统方面配合，被告茌平浩鑫实业有限公司应予以配合；……。”茌平浩鑫公司提起上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鲁15民终29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茌平浩鑫公司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在山东宏旭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退票”时，因距离案涉票据应付款时间过长、受银行操作系统所限而不能通过银行系统操作“退票”程序（银行工作人员经过请示后向本院执行局工作人员表示），山东宏旭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明细上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以表示“退票”给茌平浩鑫公司。茌平浩鑫公司另行向山东宏旭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即案涉票据金额10万元）后，以案涉票据不具备付款功能、在票据权利尚未得到实现的情形下应以基础案由提起诉讼为由提起买卖合同诉讼，要求被告公司另行支付货款10万元。被告公司则以原告公司应提起票据追索权纠纷、而不应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为由予以抗辩。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提起买卖合同纠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原告公司以被告公司所交付（背书转让）承兑汇票（面额100000元）现未兑付为由，提起买卖合同诉讼。虽被告公司以己方公司已履行了交付全部货款（包括以背书转让10万元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的义务、双方基于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已归于消灭、既然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认可以承兑汇票作为结算的付款方式、就应当严格遵从票据法的相关规定进行操作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原告方不应再提起买卖合同诉讼为由予以抗辩。结合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及双方在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交付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后相关权利义务即行消灭的事实，被告公司为支付货款对价向原告公司交付（背书转让）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后，原告公司作为出卖方享有两种债权，即原因债权（合同价金请求权）和票据债权（票据上的付款请求权）。因双方并未约定交付（背书转让）票据后原因债权即行消灭，且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一直未兑付，原告公司未能取得相应的票面价值、实现票据权利，在此情形下不能认为被告公司已经完成自身买卖合同关系项下的付款义务，因此不能直接以票据的交付来认定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消灭；虽票据法赋予持票人在付款请求权得不到实现时可行使票据追索权，但并无法律规定债权人在票据付款请求权无法实现时只能依据票据法继续行使票据追索权或票据法规定的其他权利；故原告方以票据付款请求权无法实现为由，依据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提起买卖合同纠纷向被告公司主张货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于被告方有关原告公司只能行使票据上请求权的辩解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只是在审理过程中，尚须查明原告方所谓的“案涉票据无付款功能”或者“票据付款请求权无法实现”，是客观原因无法实现还是因主观原因怠于实现；如因原告方的主观原因怠于实现票据付款请求权，则属于恶意诉讼而不应得到支持。关于案涉票据付款请求权无法实现的原因问题。案涉10万元承兑汇票一直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即长期处于休眠状态），持票人（汇票到期当时的持票人系案外人肥城信发物流有限公司）提示付款后，该状态也未改变；汇票的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在现场收取持票人所提交、案涉汇票提示付款的相应材料后，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仍未付款，虽未出具拒付证明，但实际已产生拒付的同样效果。考虑当时的持票人为了实现票据付款请求权，辗转千里之遥，赶到汇票承兑人公司，确实已尽到主观努力。因此案涉票据付款请求权无法实现的原因，属于双方当事人意志以外的客观原因。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诉讼时效问题。被告公司以案涉票据到期日为2018年6月28日，商业汇票拒绝承兑或者到期后对其背书前手的追索期限为六个月（2018年12月28日）、原告公司已丧失票据追索权为由，主张本案已超诉讼时效；因被告公司的辩解只是针对票据追索权纠纷，而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是在原告公司知晓案涉承兑汇票确不能兑付（至少晚于2018年12月份）之后起算三年，故本案并不超诉讼时效；因此对于被告公司的该项辩解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双方当事人确存在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被告公司以背书转让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货款100000元的事实；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不能兑付（付款请求权不能实现），也就是说原告公司作为出卖方未能获得有效合同对价，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并未消灭，原告自然还享有原因债权；因此当事人在既享有原因债权又享有票据追索权的情形下，有权从有利于自身利益实现的角度选择。现原告公司选择原因债权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故对于原告公司要求被告公司按案涉票据面额另行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应予以支持；在被告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时，原告公司本应以持票人的身份将案涉票据通过银行系统退还被告公司，但因案涉票据距离付款时间较长及受银行操作系统所限，而不能再通过银行系统操作，既然案涉票据确不具备付款功能，“退票”程序已不再必要（如被告公司认为确有必要“退票”，原告公司可参照山东宏旭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相应方式进行“退票”）；被告公司如需挽回损失，亦可在原因债权和票据追索权之间进行选择后主张相应权利。关于原告公司所主张的货款利息问题。原告公司以被告公司交付的票据无付款功能为由，要求被告公司自原告因票据原因而另向案外人山东宏旭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之日（2020年11月26日）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本院考虑双方缔结买卖合同关系时并未约定货款利息、双方均属于案涉票据瑕疵的受害人（二者背书转让案涉票据时均不知票据无付款功能）、案涉票据无付款功能属于双方当事人意志之外的原因等事实，且原告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以证实在得知案涉票据不具付款功能后向被告公司主张过另行支付货款的权利；综合本案案情和实际，被告公司不宜再另行支付货款利息，故对于原告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四条，第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泰州市五星粉末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茌平浩鑫实业有限公司案涉买卖合同货款100000元；二、驳回茌平浩鑫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过付款项通过本院过付（账号86×××92户名：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汇款行：齐鲁银行茌平支行，行号：313471500011，注明案号、办案人员，并及时通知办案人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被告泰州市五星粉末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华林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尉法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