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修文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龙场镇翠微路**。法定代表人：吴锡飞，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霖，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胜利西路**。法定代表人：黄木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珍珍，贵州群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逸，贵州群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修文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修文城投公司）与被上诉人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丘市国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3民初2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修文城投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书中认定“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施工合同约定表明，施工单位移交资料为发包人付款的前置条件，并且移交的资料还应符合部门规定的要求。被上诉人至今提交的资料仍有欠缺；2.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中约定的先履行义务，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由于被上诉人移交的资料不符合要求，属于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形，上诉人作为后履行义务的一方有权暂不支付余下部分工程款。3.一审判决“保险费”由被告承担，系适用法律错误。合同并未对保险费作出约定，保险费并非必然发生的损失，法院不应支持。商丘市国基公司答辩称，涉案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上诉人已经使用两年多，合同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条件。案涉工程已经审计，上诉人也已经收到被上诉人移交的资料，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当支付工程款。对于保险费，上诉人作为败诉方，应当承担该损失。商丘市国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547840.50元及利息，利息以尚欠工程款2547840.5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27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02月17日，原告中标被告位于修文县道路工程施工项目。同年04月25日，以被告为发包人、原告为承包人签订了《修文县道路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修文县玩易窝道路工程中的道路工程、桥梁工程、排水工程、电气工程、交通工程、绿化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合同工程360天，签约合同价10994595.64元。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17.3.1条付款周期及付款比例约定“进度款支付周期，与合同约定的工程计量周期一致。进度款按每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进行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审计部门审定后支付至审定结算价的90%；施工单位竣工资料移交后支付至审定结算价的97%；余下3%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第17.4条质量保证金约定，质量保证金比例为签约合同总价的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1年后的14天内退还80%质量保证金；满2年后的14天内退还余额。第18.2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第（2）款中约定“承包人负责整理和提交的竣工验收资料应当符合工程所在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和（或）城市建设档案管理机关有关资料的要求，具体内容包括：档案管理机构所需的相关施工单位资料。”，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了施工。2018年01月17日，经验收结论为合格。2019年11月27日，修文县审计局认定案涉工程价款为11407840.59元。2020年03月16日，被告向原告移送了地质勘察报告、图纸会审、技术交底、设计变更、签证资料、竣工图、施工图等十二个方面的资料。现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860000.00元，尚欠2547840.59元工程款未支付。本案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险费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2.原告主张的利息是否应当支持。关于焦点1，被告将案涉道路施工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并签订施工合同，双方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相应的施工，被告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审计部门审定后支付至审定结算价的90%；施工单位竣工资料移交后支付至审定结算价的97%；余下3%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比例为签约合同总价的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1年后的14天内退还80%质量保证金；满2年后的14天内退还余额，双方所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移交了竣工验收资料，根据查明事实，双方在合同中就移交资料的范围和要求约定并不明确具体，且原告已向被告移交了地质勘察报告、图纸会审、技术交底、设计变更、签证资料、竣工图、施工图等十二个方面的施工资料，被告以原告未移交竣工资料拒付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就原告主张的尚欠工程款2547840.50元付款条件已经全部成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2，根据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及金额，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审计部门审定后支付至审定结算价的90%，即2019年11月27日前应当支付至10267056.53元，移交竣工资料支付至审定结算价的97%，即2020年03月16日前应当再支付工程款98548.84元，余下3%即342235.22元作为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1年后的14天内退还80%质量保证金，即2019年01月31日返还273788.18元，由于审定结果于2019年11月27日才作出，故该笔款确定为2019年11月27日返还；满2年后的14天内退还余额，即2020年01月31日前返还68447.04元，至原告起诉之日，现被告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860000.00元，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已经构成违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原告主张违约利息，于法有据，由于中国人民银行2019年08月19日之后已不再发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取而代之的是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酌情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结合原告的诉请，一审法院确定利息分别以1407056.53元（10267056.53元-8860000.00元）+273788.18元（质量保证金）=1680844.7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68447.04元（质量保证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0年02月0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798548.84元（工程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0年03月17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修文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2547840.50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分别以1680844.71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68447.04元为基数，自2020年02月0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798548.84元为基数，自2020年03月17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98.00元，减半收取计13849.00元，保全申请费5000.00元，保险费3000.00元，共计21849.00元，由被告修文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4月25日签订的《修文县道路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7.3.1条对付款周期及付款比例进行了明确约定，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可知，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被上诉人已于2020年3月16日向上诉人移交竣工资料，上诉人称提交的资料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付款条件还未成就，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在收到施工资料后告知被上诉人资料不符合要求，也未明确具体欠缺资料的内容，则应视为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资料符合要求，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此外，被上诉人一审申请财产保全支付3000元保险费，因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怠于履行付款义务，导致被上诉人因诉讼产生的该笔费用系合理性支出费用，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该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98元，由修文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珊审判员  邹爱玲审判员  邓禹雨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黄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