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浙01民终16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兴明（ＪＩＡＮＧＸＩＮＧＭＩＮＧ），男，195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侨居××共和国东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鹤，男，194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延安路5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8429228962。 负责人：毛锦。 委托诉讼代理人：贝赛、刘佳伟，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丽君，女，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上诉人蒋兴明因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及原审被告王丽君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3民初162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余文玲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 蒋兴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3民初1628号民事裁定，指令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救助与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不能得到法律支持”矛盾。2020年初，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二庭与审监庭会商决定救助3311案。蒋兴明是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释明可以发起新的诉讼的前提下，才发起新的诉讼。期间本案一审承办法官请示过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导救助意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纪检组长接访中三次告知蒋兴明，此为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救助案件，赶快申请再审。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民事专委接访中明确告知“这个案件是中院救助案件”。上述为发起1628号诉讼的背景。本案承办法官选择区检察院2万元救助这件事，目的非常明确，即搞死1628号案，死保3311号案过关。（二）一审裁定变着办法对抗中院救助意见。为保护前案过关，承办法官把内容、名称、法律适用不同的诉讼说成是“所涉事实基本一致”。前案被告只有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后案增加国际部经理，并且非常详细说明国际部经理职务行为与特殊个人行为两种行为并重，才造成严重后果。一审裁定不提国际部经理与取款代理人特殊个人关系，称国际部经理被告主体不适格。现国际部经理就她个人责任问题与蒋兴明达成和解协议。该事实有力回答了一审承办法官故意回避国际部经理个人责任问题。关于诉讼标的，1628号案蒋兴明根据广发银行杭州分行提供美元专户交易清单与取款凭条对比，发现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同一天只用一张2000美元取款单取走两个2000美元。明显是银行内有人不填取款单私下侵吞蒋兴明2000美元。一审承办法官把新诉讼搞成重复诉讼，公然对抗杭州中院救助意见、死保前案。（三）一审裁定故意错误认定事实，违法裁定，有选择地执法。第一，蒋兴明于2020年4月6日提交三次申请报告，向一审承办法官申请调查发生在区检察院及省银保监局，银行挑衅、要约蒋兴明“我们依法办事，他们（蒋兴明）官司输了，让他们再打官司去”的情况。以及申请调查前案法官在释明中三次重申“你打侵权官司就赢了”的释明意见。直到案件审结也未调查。一审承办法官故意不调查系办案程序违法。第二，蒋兴明根据承办检察官告知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发起“让他们再打官司去”的要约后，才承诺发起新的诉讼。银行要约事后经专家指导，根据合同法规定可以承诺发起新的诉讼。一审承办法官明知合同法规定故意违法办案。第三，关于广发银行杭州分行的违法违规行为，一审裁定违背最高院三款证据规则，认为“众所周知事实；法律法规能够证明事实；事实和生活经验法则能够证明的另一半事实”，系违法裁定。第四，一审裁定违反“先刑后民”原则。蒋兴明向区监察委控告前案枉法裁判，依据刑事控告需要提起新的诉讼。且新起诉符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纪检组长三次建议“你赶快申请再审”的意见。第五，广发银行杭州分行用前案判决为挡箭牌，用法院垫背，说明前案判决是恶法恶治。（四）本案裁定的终极目标是保护枉法裁判的前案不受处罚。前案判决与本案一审裁定都是围绕广发银行杭州分行严重违法违规取款行为展开。本案一审裁定涉及前案是否枉法裁判的问题。一审裁定违法裁定，玩弄程序，不启动对前案再审，又通过有选择地执法，剥夺蒋兴明诉权，封杀本案。 广发银行杭州分行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构成重复诉讼，并裁定驳回蒋兴明的起诉正确。在本案一审立案受理前，蒋兴明已经以同样的事实、理由及证据以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为案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浙0103民初33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蒋兴明的诉请。该判决生效后，蒋兴明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浙01民申2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蒋兴明的再审申请。本案系蒋兴明就已经提起的诉讼事项在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两次诉讼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相同，仅将案由从合同纠纷变更为侵权纠纷，但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是竞合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法》第122条和《民法总则》第186条的规定，当事人仅能择一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本案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另，一审法院查明蒋兴明就本案事项在（2018）浙0103民初331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获得了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的国家司法救助金20000元，并承诺息访罢诉。现蒋兴明再次提起诉讼当然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蒋兴明的起诉。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构成重复诉讼，并裁定驳回蒋兴明的起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办理涉案取款业务时符合操作规程，不存在任何过错。首先，本案双方就取款方式的约定是“凭密码支取”，该取款方式在涉案的存折上就有明确的约定，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取款人取款时输入与设定密码相符的密码时，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应当无条件向取款人提取存款。至于取款人是否需要签字，双方当事人在办理涉案存折时并未作出特别的约定，同时，我国法律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相关规定也未对签名作出强制性规定。其次，对于大额取款行为，中国人民银行及国家外汇管理局在当时有过相关的规定，根据《关于居民、非居民个人大额外币现钞存取款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对于每次超过等值1万美元（含1万美元）的外币现钞存取，外汇指定银行应要求存取款人提供真实身份证明（身份证或护照），银行应核对本人身份证明，逐笔予以登记。”但该规定也仅要求对1万美元以上的取款进行核实身份，并未作出取款人签名的规定，而且涉案的取款金额也均未达到1万美元，根本不适用该规定。因此，在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办理涉案取款业务时，即使取款人没有在取款凭条上签字也不违反有关取款业务办理的任何规定，广发银行杭州分行不对此承担任何责任。最后，在当时的取款凭条上并没有专门设置取款人签名栏，实际取款凭条上的内容均是由取款人填写好后交给柜台办理的，取款凭条上的名字就是取款人的签名，取款凭条不存在未签名的情况。至于蒋兴明主张的伪造签名，因涉案取款未达到大额的标准，广发银行杭州分行不对取款人身份进行核实，不对此承担任何责任。（三）涉案存款并未失踪，蒋兴明不存在任何损失。首先，在蒋兴明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中，其已明确案涉取款行为系其委托诸聪取款用于支付按揭款，且实际也是用于支付按揭款。其次，蒋兴明在另案确权诉讼中，包括案号为（2009）杭西民初字第1074号的一审以及案号为（2014）杭西民再字第4号、（2015）浙杭民再终字第1号的再审中，蒋兴明一直主张涉案存款由诸聪代为支取用于支付银行按揭，并且在案件审理的过程中还提交了委托诸聪取款的传真件【详见（2015）浙杭民再终字第1号判决书第8页第6-8行】。同时，涉案存款是分25笔存入，蒋兴明在本案中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损失，实际涉案存款蒋兴明本人也认可用于支付银行按揭。因此，蒋兴明无权要求广发银行杭州分行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四）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在本案中，即使本案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存在侵权行为导致了蒋兴明的损失，蒋兴明最晚于另案确权诉讼一审判决生效时即2009年12月份就知道权利被侵害，但蒋兴明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6月份，已超过诉讼时效。另外，即使蒋兴明主张的损失在一审判决生效时还未确定，但本案通过再审最后由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杭民再终字第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的时间也是在2015年4月16日，以该时间为损失确定的时间同样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五）在此前已经作出生效判决的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案件中，一审法院在生效判决中已经明确认定以下内容：蒋兴明对于诸聪和王丽君的取款行为是知晓的；在办理案涉的取款业务过程中，广发银行杭州分行不存在违规行为；蒋兴明主张的损失与案涉取款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蒋兴明主张的损失没有依据；蒋兴明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蒋兴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广发银行杭州分行承担侵权责任，赔偿蒋兴明人民币80000元；2、由王丽君承担侵权责任，赔偿蒋兴明人民币20000元；3、由广发银行杭州分行承担80%诉讼费；4、由王丽君承担20%诉讼费；5、由广发银行杭州分行、王丽君向蒋兴明赔礼道歉。在诉讼过程中，蒋兴明变更诉讼请求为：1、由广发银行杭州分行承担侵权责任，赔偿蒋兴明人民币80000元；2、由王丽君承担侵权责任，赔偿蒋兴明人民币20000元；3、由广发银行杭州分行、王丽君承担诉讼费；4、由广发银行杭州分行、王丽君向蒋兴明赔礼道歉；5、广发行杭州分行给付蒋兴明历史上少付的20000元银行利息。 一审经审理查明，蒋兴明于2009年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对诸聪提出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后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3日作出（2009）杭西民初字第1074号民事判决，驳回蒋兴明的诉讼请求，后因双方未上诉，该判决生效。2014年4月23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杭西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对（2009）杭西民初字第1074号案件进行再审，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4）杭西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撤销（2009）杭西民初字第1074号民事判决，坐落于本市西湖区××路××号××花园公寓楼××座房屋归蒋兴明所有。后诸聪不服该再审判决，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2015）浙杭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驳回诸聪上诉。诸聪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请再审，后被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蒋兴明于2015年6月1日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对诸聪提起物权保护诉讼，请求判令诸聪立即腾退杭州市西湖区××路××号××花园公寓楼××房屋并返还原告蒋兴明，2015年1月18日该院作出判决：诸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位于杭州市西湖区××路××号××花园公寓楼××房屋并交付给蒋兴明（ＪＩＡＮＧＸＩＮＧＭＩＮＧ）。后该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予以维持，现已进入执行阶段（案号为（2016）浙0106执1579号）。2018年5月21日，蒋兴明以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存在取款不签名、伪造签名、银行工作人员王丽君私自取款等违规违法做法使得原告无法举证证明诸聪完成不动产登记（取得房产证）确有错误为由，向本院提起储蓄存款合同纠纷诉讼，请求判令：1、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向蒋兴明赔礼道歉；2、广发银行杭州分行赔偿蒋兴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该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浙0103民初3311号民事判决。该院认为：第一，关于蒋兴明对于案外人诸聪、王丽君对蒋兴明在由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处办理存折后进行的取款行为是否知晓。根据已生效的（2015）浙杭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蒋兴明于1998年7月2日经诸聪介绍在由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处办理个人外汇专户存折，截至2003年5月6日，蒋兴明共计向该账户汇入99182.78美元，后存折中74632.78美元分35笔被提取。蒋兴明该账户中，1998年7月2日提取24550美元并兑换成人民币208361元作为房屋首付款支付给庞帝房产公司，后1998年底蒋兴明返回巴拉圭，并将该存折交由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客户经理王丽君，2001年王丽君调离该行后将存折交与诸聪。结合庭审中以及生效判决中对于蒋兴明委托诸聪办理房屋买卖、按揭贷款、归还按揭款等事实均予以认可，根据上述事实可知，蒋兴明对于诸聪和王丽君的取款行为是知晓的。第二，由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在诸聪、王丽君取款业务办理过程中有无存在违规行为。根据生效判决查明事实，蒋兴明存折中74632.78美元分35笔被提取，大部分无取款人签名，仅有2000年11月24日二笔取款为王丽君签名；2002年11月3日、2003年4月14日取款签名为诸聪。由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在填单时存在取款人等多项内容空白等，确实存在填单不完整、不规范的情况，但结合《储蓄管理条例》和当时施行的《关于居民、非居民个人大额外币现钞存取款有关问题的通知》（97）汇管函字第123号规定，不能得出被告违反条例规定的结论。第三，关于蒋兴明主张的损失与蒋兴明存款被提取，大部分无取款人签名的事实之间有无因果关系。（2014）杭西民审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以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文书中对于案涉房屋按揭款来源已经做出认定，即为蒋兴明向由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处开设本案的外汇专户存折中的99182.78美元，故蒋兴明在由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处的存款并未失踪，实际上已经作为房屋按揭款予以确认，蒋兴明亦已经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至于蒋兴明在（2009）杭西民初字第1074号案件中败诉系因房屋产权证书上登记名字为诸聪，而登记的原因在于蒋兴明因长期居住国外不能办理按揭贷款，在购房合同中增加诸聪作为购买人，后诸聪将房产登记在自己名下，造成西湖区天目山路160号国际花园公寓楼13Ｃ座房屋产权登记情况与实际权属情况不一致的后果。从（2014）杭西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最终认定房产实际权属人为蒋兴明的理由可以看出，按揭款来源于蒋兴明在由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外汇账户中99182.78元仅是认定房产实际权属人为蒋兴明的事实和理由之一，按揭款来源是该案事实认定的证据链和有机组成之一，不是单独原因，亦不可单独割裂而言。第四，蒋兴明主张的损失100000元是否有依据。蒋兴明主张100000元仅是代表蒋兴明在房屋确权案件以及后续再审案件中支出诉讼成本的一部分，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100000元损失，当事人应当在诉讼中对自己提出的主张进行举证，因此蒋兴明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五，关于蒋兴明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蒋兴明在（2009）杭西民初字第1074号案件中举证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取款凭证和对账单，证明诸聪支取原告账户中美元用于支付银行按揭，36笔存款支付全部房款的明细和时间以及诸聪支取的情况，可以看出蒋兴明已于2009年12月3日知晓诸聪、王丽君从蒋兴明账户支付美元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相关规定，蒋兴明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蒋兴明无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发生中止、中断的情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原告蒋兴明的诉讼请求。后蒋兴明就该案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10月12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1民申23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蒋兴明的再审申请。另查明，蒋兴明因与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案，财产损失无法获得赔偿，于2020年2月22日，以诉累繁重、因案导致负债累累，疾病缠身，生活困难，现愿意息访息诉为由，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司法救助申请。2020年2月25日，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下检控申救助（2020）11号国家司法救助决定书，查明：申请人蒋兴明因与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案，下城区法院和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均未支持其诉请，向该院提出民事审判监督申请，该院审查后认为法院判决无明显不当，拟作出终结审查决定。但认为蒋兴明诉请有一定合理性，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取款手续不规范与蒋兴明所有权确权纠纷有一定关联。蒋兴明房产确权纠纷引发的一系列案件，多次往返国内，调查取证、出庭应诉、多部门信访，诉累繁重，占据大量精力，花费大量金钱，导致疾病缠身，生活十分困难。经该院释法说理后，蒋兴明承诺接受司法救助后愿意息访息诉。该院认为，申请人蒋兴明的情况符合《关于建立完善国家司法救助制度的意见（试行）》、《人民检察院国家司法救助工作细则（试行）》、《杭州市司法救助实施办法》有关规定，应当予以救助。该院决定：给予国家司法救助金2万元。同时，蒋兴明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蒋兴明因与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无法通过法律途径获得支持，该案前因后果较为复杂，本人诉累繁重、生活困难，现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同意给予司法救助，本人对处理满意，愿意息访罢诉。因此，我承诺在司法救助办理期间及领取救助金后，不再以任何形式就此案件到任何部门信访。”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不得就同一法律事实或法律行为，分别以不同的诉因提起诉讼。本案中，蒋兴明以广发银行杭州分行、王丽君存在违法违规取款等行为给蒋兴明造成损失为由向该院提起的侵权责任纠纷诉讼，所涉事实与前诉（2018）浙0103民初3311号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基本一致。被告王丽君原系广发银行杭州分行部门经理，故其银行业务行为系职务行为，王丽君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蒋兴明要求王丽君承担责任的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蒋兴明主张的广发行杭州分行少付的20000元银行利息，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据此，后诉与前诉的实际当事人相同。从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分析，后诉与前诉的实际标的、请求均为要求由广发银行杭州分行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故本案符合一事不再理情形。且，蒋兴明已获得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国家司法救助金20000元，并承诺息访息诉。综上，蒋兴明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前诉判决生效后、获得国家司法救助并承诺息访息诉后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于2020年12月8日裁定：驳回蒋兴明的起诉。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蒋兴明以广发银行杭州分行、王丽君存在违法违规取款等行为给蒋兴明造成损失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侵权责任纠纷诉讼。而前诉（2018）浙0103民初3311号案，系蒋兴明以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存在违法违规取款等合同违约行为给蒋兴明造成损失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的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之诉。两案基本事实一致，且蒋兴明在本案二审阶段向本院提交材料，载明其放弃对王丽君个人侵权责任追究，则两案当事人实际均为蒋兴明与广发银行杭州分行。两案诉讼请求、标的均系主张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向其赔偿损失并赔礼道歉。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构成重复起诉并无不当。蒋兴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员 余文玲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方舒婧 书 记 员 庄露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