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雨彬，男，197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敏莉，女，197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春英，女，194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淑娜，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智，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福英，女，194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心蕊，女，197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永，北京市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雨彬、刘敏莉、田春英因与被上诉人徐心蕊、赵福英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32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雨彬、刘敏莉、田春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智、赵淑娜，被上诉人徐心蕊及被上诉人徐心蕊、赵福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雨彬、刘敏莉、田春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徐心蕊、赵福英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直接适用已废止的合同法，对于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徐文悌系无权处分行为等未援引任何法律规定进行认定，适用法律错误。2.宅基地使用权属于法律规定应当登记才享有物权的，一审判决不顾徐文悌于1993年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的事实，对涉案房屋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未进行认定，仅模糊的认定“依据不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3.徐文悌无论是基于继承还是赠与从父母处取得房屋，涉案房屋都属于徐文悌与田春英夫妻共同共有的财产。4.本案所涉《协议书》因未经全体共同共有权人同意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同时因买卖双方恶意串通侵犯田春英的合法权益而无效。徐心蕊、赵福英的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涉案房屋早已有之，系祖业产，1981年由长子徐文孝及三子徐文华陆续从祖业产房屋中搬出，另外选了其他地址建房，就已经分配完毕。因为徐文悌没有结婚，所以一直留在祖业产房屋中，徐文悌给徐文孝、徐文华补了一些钱，所以涉案房屋1981年就已经是徐文悌的财产了，与田春英无关，二人结婚时就存在涉案房产。1993年徐文悌因外迁将涉案房屋出售符合常理，那时3500元是一笔不小的财产，徐文悌用售房款购置了冰箱，田春英对此知情。1992年就开始开展宅基地入户测绘及登记前期准备工作，只不过最终办理证照时盖章时间是1993年6月，实际1992年就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这次确权是对原来使用情况的法律确认，并不能因此认为房产转化为徐文悌和田春英的夫妻共同财产。鉴于房屋是徐文悌的婚前财产，徐文悌有权处分房屋，徐文华也是本村经济组织成员，同村村民间的房屋买卖协议是有效的。不认可田春英自称其不知此事，徐文悌1988年与田春英结婚后外迁这么多年，对原来自有房产从来没过问过违反常理。尤其2000年甚至2010年后，农村房屋价值提升很快，其仍然不闻不问，不进行任何管理，显然违反常理。据被上诉人所知，上诉人是知道的。徐心蕊、赵福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徐文华（2011年去世）与徐文悌（2013年去世）于1993年5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文华（2011年去世）生前系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漷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徐文华与徐文悌（2013年去世）系亲兄弟关系，徐文华与赵福英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一女徐心蕊。徐文悌与田春英于1988年7月14日登记结婚，徐文悌为初婚，田春英系再婚，刘敏莉、刘雨彬系田春英与其前夫所生。徐文华与徐文悌的父母均先于两人去世前去世。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漷县村的一处院落（以下简称涉案院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通集建（93漷）字第×××号，东临徐文华、西临韩山明、南临冯全福、北临公路）对应的土地使用者为徐文悌。诉讼中，赵福英、徐心蕊提交徐文华与徐文悌于1993年5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漷县村北街徐文悌有北房五间，南至冯全福，西至韩山明，东至道、北至道，徐文悌因迁居外乡，愿把房卖给三弟徐文华为业，经协商房价为叁仟伍佰元，钱款当时付清，特立此证。卖房人：徐文悌，买房人：徐文华，中证人：赵某等，一九九三年五月十八日”。庭审中田春英、刘敏莉、刘雨彬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法庭多次释明，田春英、刘敏莉、刘雨彬称已无法找到比对样本故不申请鉴定。为此，赵福英、徐心蕊申请证人赵某、徐某出庭作证。证人赵某称其与徐文悌、徐文华系表兄弟关系，《协议书》中卖房人徐文悌的名字是徐文悌本人签订的，中证人赵某的名字也是本人签的，是先给买房款后签订的《协议书》。涉案院落原系祖业产，解放以前就有了。证人徐某称其与徐文悌、徐文华系亲兄妹关系，涉案院落系爷爷奶奶留下的，后来就给了徐文悌，1993年徐文悌与徐文华商量买房的事，当时田春英不在场。对于证人证言田春英、刘敏莉、刘雨彬不予认可，其称证人与赵福英、徐心蕊方有亲戚关系，因此证人陈述不具有客观性。关于涉案院落的建设及使用情况，赵福英、徐心蕊称涉案院落系祖业产，徐文悌与田春英结婚前就已经存在，徐文华有兄弟三个，徐文孝（1981年前建房）、徐文华（1981年左右建房）新建房屋时徐文悌给二人补了一些钱，至此涉案院落就归徐文悌了。徐文悌结婚后就去大兴居住了，后于1993年出售给徐文华，涉案院落最开始先由自己使用，后来对外出租了。田春英、刘敏莉、刘雨彬称涉案院落属于徐文悌父母的，涉案院落是在徐文悌与田春英结婚后才归徐文悌所有的，因此涉案院落是徐文悌与田春英的夫妻共同财产，田春英直到本案起诉时才知道徐文悌出售涉案院落的事情。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田春英、刘敏莉、刘雨彬经一审法院释明仍表示不对《协议书》中徐文悌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结合涉案院落的建设及使用情况、参考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对徐文华与徐文悌于1993年5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已由双方履行完毕，徐文华生前系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漷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协议书》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为有效。关于田春英、刘敏莉、刘雨彬辩称涉案院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徐文悌处分涉案院落并未经过田春英同意进而主张《协议书》无效，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如下：确认徐文华（2011年去世）与徐文悌（2013年去世）于1993年5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结合《协议书》、涉案院落的建设及使用情况、证人证言等认定《协议书》系徐文华与徐文悌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具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持异议。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以徐文悌处分房屋未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为由主张《协议书》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以徐文悌、徐文华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为由主张《协议书》无效，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以及损害其利益的事实，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刘雨彬、刘敏莉、田春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刘雨彬、刘敏莉、田春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楚 静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常佳敏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