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沪执复121号复议申请人(案外人)：曹某某，女，196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系曹某某配偶)，男，196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申请执行人：陈家泉，男，1964年6月7日出生，现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攀，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上海东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陆建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青。被执行人：南通叁和地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陆建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青。复议申请人曹某某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2020)沪02执异216号异某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二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陈家泉与被执行人上海东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厦公司)、南通叁和地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叁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案外人曹某某对该院执行叁和公司名下位于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世纪大道299号皇都名尚城1幢703室的房地产(以下简称系争房产)不服，向该院提某书面异某。案外人曹某某称，2016年9月1日，曹某某与叁和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系争房产，并于当日支付全部购房款。2016年12月1日合法占有该房产。曹某某要求办理系争房产过户登记，但因叁和公司的原因至今未能办理过户手续。现曹某某发现购买的系争房产将要被拍卖，故请求停止对系争房产执行拍卖，解除对系争房产的查封。曹某某提供了买卖合同复印件、付款凭证、收据等证据佐证其主张。申请执行人陈家泉辩称，曹某某与叁和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时间系在陈家泉和叁和公司办理房产抵押登记之后，且叁和公司从未告知陈家泉签订房产买卖合同，故该买卖合同无效，对曹某某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曹某某所提异某申请不成立，请求驳回其异某请求。被执行人东厦公司、叁和公司共同辩称，确认与曹某某签订过房产买卖合同，曹某某付清购房款，且已实际入住。因为系争房产的抵押权尚未涤除，故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对曹某某提供的证据及证明内容均无异某，请求法院依法裁判。二中院查明，2019年4月26日，该院作出(2018)沪02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190号判决)，判令：一、被告东厦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家泉借款本金人民币4,2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二、被告东厦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家泉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2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三、被告东厦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家泉赔偿律师费120万元；四、被告叁和公司以其名下191项房产(具体明细详见本判决书附件内容)为被告东厦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所应向原告陈家泉支付的款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在被告东厦公司不能偿还上述债务时，原告陈家泉可以与被告叁和公司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在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被告叁和公司在承担上述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东厦公司追偿；五、被告叁和公司对被告东厦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所应向原告陈家泉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叁和公司在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东厦公司追偿；六、驳回原告陈家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362元，由被告东厦公司、被告叁和公司共同负担。判决后，东厦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9年8月13日，本院作出(2019)沪民终318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按东厦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因东厦公司、叁和公司未履行义务，陈家泉向二中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沪02执1136号。执行中，该院于2019年12月3日查封了叁和公司名下包括系争房产在内的191套房产。2020年5月8日，二中院作出(2019)沪02执1136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拍卖叁和公司名下位于南通市通州区世纪大道299号皇都名尚城191套房产。1190号判决还载明如下事实：1.2014年3月25日，陈家泉(出借方、抵押权人)与东厦公司(借款方)及叁和公司(抵押人)又共同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叁和公司以其所有的房地产抵押给陈家泉，作为对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及利息和相关费用的担保……”等其他合同条款。该合同并附《叁和公司抵押面积》及相应房屋他项权证书(共计199项不动产抵押物及面积清单)。2.2016年4月13日，陈家泉(债权人)与上海天歌置业有限公司(债务人一)、东厦公司(债务人二)、叁和公司(担保人一)、陆建冲(担保人二)共同签订《协议书》，约定“……2014年3月25日，东厦公司又因资金周转需要再次向陈家泉借款，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9月24日……借款金额为4,500万元，叁和公司以其自有的房产(南通市金沙镇开发区世纪大道299号皇都名尚城共计199套，8700.24平方米商铺)为东厦公司向陈家泉的上述借款提供第一顺位抵押担保。……为确保东厦公司严格履行本协议，叁和公司特此作为保证人，自愿就东厦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义务和责任向陈家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等条款。3.在上述《协议书》签订之后，陈家泉与叁和公司就该协议中约定的抵押房产共计199套中的8套解除为本案借款所设置的抵押(剩余共计191套抵押房产的具体坐落详见判决书附件内容)。此外，1190号判决附件内容记载的“叁和公司名下191项房产”包含了本案系争房产。二中院另查明，根据不动产登记信息记载，2014年3月26日系争房产设定抵押权，抵押权人为陈家泉，抵押金额4,500万元，债务履行开始日期2014年3月25日，债务履行结束日期2014年9月24日，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二中院认为，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某书面异某，该权利主张的标的应当与原判决、裁定无关。本案中，1190号判决已经认定，叁和公司参与签订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和《协议书》中，叁和公司确认以其所有的包括系争房产在内的191套房产抵押给陈家泉，作为对相关借款的担保。且判决书判决，叁和公司以其名下191项房产为东厦公司所应向陈家泉支付的款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在东厦公司不能偿还债务时，陈家泉可以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在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现东厦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该院依据陈家泉的申请查封叁和公司名下作为抵押物的系争房产，合法有据。曹某某认为系争房产为其所有，实质是对作为执行依据的1190号判决存在异某，该异某不属于执行异某案件审查的范围，该院不予审查。据此，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某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二中院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20)沪02执异216号异某裁定，驳回曹某某的异某申请。曹某某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复议申请人曹某某的复议理由与异某理由基本相同，认为其已购买系争房产，签订了书面合同、支付了全部房款、占有并使用了该房产，未办理房产证非其本人原因。另外，其主张的是所有权，二中院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告知其提起执行异某之诉；而二中院却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告知其向本院提起复议，导向错误。故请求撤销(2020)沪02执异216号异某裁定，责令二中院重新作出裁定，支持其异某请求。申请执行人陈家泉称，本案二中院审查程序有误，应当按案外人异某程序实体审查。但本案案外人曹某某买卖合同系在抵押之后签订，依法不能对抗抵押权人陈家泉，故请求驳回其异某请求。被执行人东厦公司、叁和公司同称，曹某某陈述属实，请求法院依法裁判。经审查查明，二中院异某裁定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就(2019)沪02执1136号陈家泉申请执行东厦公司、叁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二中院裁定拍卖叁和公司名下位于南通市通州区世纪大道299号皇都名尚城191套房产。除本案案外人曹某某外，二中院另受理了陈建华、钱雪梅等案外人提某的执行异某案件40件，案外人均系对上述裁定拍卖的191套房产中的部分房产主张实体权利，案号分别为(2020)沪02执异235号-259号、263号-277号。二中院经审查，均驳回了上述40件案外人异某的异某请求。以上事实，有(2020)沪02执异235号-259号、263号-277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提某排除执行异某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本案中案外人曹某某所提异某系在异某所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某，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符合案外人异某的受理条件。二中院认为曹某某所提异某实质是对作为执行依据的1190号判决存在异某，该异某不属于执行异某案件审查的范围，据此驳回案外人曹某某的异某申请，系适用法律错误，且与该院同类案件的裁判不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某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沪02执异216号异某裁定；二、发回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心全审 判 员 马 红审 判 员 杜治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俪雯书 记 员 颜丹青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审查执行异议或者复议案件，应当依法组成合议庭。……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