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某，女，1941年6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3，男，1967年12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陈某2（陈某3之子），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明，男，北京市朝阳区小关街道惠新里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毛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3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94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陈某3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案件诉讼费由陈某3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毛某补偿陈某3150万元属于超出审理范围。本案陈某3提出的系侵权责任纠纷，案件争议焦点应为北京市朝阳区惠新南里1××号房屋（以下简称1××号房屋）权属及毛某是否存在侵权行为、过错及因果关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生效判决的认定，1××号房屋属于毛某所有，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故毛某不存在陈某3所诉的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仍判决毛某支付陈某3补偿款明显超出了诉讼请求，于法无据。2.一审法院将购房款支付举证责任认定为毛某承担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原则。生效判决中已经认定陈某3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支付购房款，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除陈某3转账10万元外，毛某账户上仍具备30余万元的购房款金额，此时将种类物分割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毛某承担不但否认了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更是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3.本案为侵权纠纷，产权清晰，毛某有权单方处置己方财产，未对陈某3造成损失，应判决驳回陈某3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以购房出资状况、居住时间、房屋售价等情况酌定补偿陈某3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陈某3虽为残疾人，但其有正常收入，子女亦可以尽赡养义务，但其对毛某长期骚扰威胁实施家暴，那么即使毛某曾有赠与的意思表示，亦可在财产转移前撤销该赠与，而不是被道德绑架。4.陈某3为限制行为能力人，一审法院依据其录音作为定案依据违反了证据规则。限制行为能力人作出与其智力不相符的证言不应被采信，录音中明显有套话嫌疑，意思表示均为陈某3自主意识，一审法院将其作为双方争议并作为依据判决违反了法律规定。陈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毛某的上诉意见。陈某3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毛某向陈某3支付因私自出售1××号房屋给陈某3造成的损失3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毛某系陈某3之母。毛某之父陈某1于2011年去世。陈某3于2004年9月进行残疾人体检鉴定时，医院诊断结果为：右手腕下垂，手指大部功能丧失，左足呈内翻畸形，符合肢体残疾。2009年8月19日，陈某3领取残疾证。1××号房屋原为毛某家庭承租公房，于上世纪80年代承租。陈某3亦一直在该房屋居住。2012年12月20日，毛某与北京房地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毛某以成本价购买1××号房屋，总建筑面积79.41平方米（含阳台3.7平方米），依据成本价，即每建筑平方米1560元，出售给毛某，按照售房价格计算公司（含优惠）进行计算后，该套房屋售价为106504元。经查，2012年6月30日，陈某3向毛某账户汇入10万元。2013年8月19日，1××号房屋（建筑面积79.41平方米）登记在毛某名下。陈某3认可购房时使用了毛某的工龄。购房后，陈某3一家三口与毛某共同在该房屋居住。陈某3称购房时其与毛某口头商定所购房屋归陈某3所有，只是为了方便交纳物业费、供暖费等费用，才将房屋登记在毛某名下，毛某只是名义产权人；另称购房时毛某没有告诉陈某3购房款除了10万元之外另有6000余元。毛某不认可陈某3所称口头协议，称所收到的10万元不是购房款，是陈某3自愿打入毛某账户的，该款项也未实际用于购房，毛某此后曾经提出返还陈某310万元，但陈某3拒绝出示账号。毛某称其购房款来自两个女儿的资助和自有的存款。庭审中，毛某提交其银行账户，显示其于2012年6月30日收到10万元后于2012年7月2日将该10万元转出，又于2012年9月29日收到30万元随即于当日转出，毛某欲证明该款用于支付购房款。陈某3对此不认可。2016年7月9日，毛某与案外人刘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毛某将1××号房屋以45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刘某。2016年12月15日，毛某出具收条认可收到103号楼公积金贷款120万元，并已收到刘某支付的购房款450万元。2016年11月2日，1××号房屋登记到刘某名下。2017年2月15日，刘某将陈某3、闫某（陈某3前妻）、陈某2以排除妨碍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陈某3、闫某、陈某2立即搬离1××号房屋并将房屋交付给刘某，并要求陈某3、闫某（陈某3前妻）、陈某2支付房屋使用费及迁出户口。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7）京0105民初46133号民事判决，判决：1.陈某3、闫某、陈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将1××号房屋腾空交还刘某；2.陈某3、闫某、陈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按每月8000元的标准支付2017年1月28日至实际腾房之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3.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陈某3、闫某、陈某2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7）京03民终1276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查，陈某3与闫某已于2018年8月22日协议离婚。案件审理中，陈某3称其已经于2019年11月底将房屋腾退。本案审理中，陈某3为证明毛某在购房时同意只要陈某3交付钱款房屋就归陈某3，且在买房后同意给陈某3钱，提交如下三份录音：1.2017年2月9日，陈某3与毛某通电话，陈某3称：“我跟你说啊，我现在没法搬，为什么啊，我这摊怎么办啊，我指着它吃饭呢，我这一弄走，我这饭怎么办啊？我没有饭碗了”毛某称：“那你说你不搬怎么办啊，已经到这份上了”陈某3称：“您当时卖都没为我想一想啊，您真是我亲妈啊”毛某称：“我说你是先搬走，搬走以后我去给你打钱去”陈某3称：“您先说您给我打多少钱，我听听”毛某称：“到时候给你打不就知道了，你说你这来”陈某3称：“你这说哄孩子呢，妈，您给我说，您告诉我打多少钱”毛某称：“到时候我就告诉你，知道吗？”陈某3称：“您到时候我一出去，您一分钱不打我，也是那么回事了”毛某称：“我不可能不给你打啊”陈某3称：“所以说您给我说一个数啊听”毛某称：“你搬走就给你打钱”陈某3称：“您就先给我说说听听吧”毛某称：“我现在也不好受，你知道吗？”陈某3称：“我知道，您给我说一个数，要不然我领您看病去”毛某称：“不用你领去，就是这么多年了吧，用你领看病去，你搬走我就给你打不就完了吗”陈某3称：“那不行，您得先给我说打多少钱，要不然您过来，咱俩谈”毛某称：“我现在有病我过不去”陈某3称：“我去你那吧，我到你那谈”毛某称“不用”……2.2017年2月9日，陈某3与毛某又通电话，陈某3称：“你看啊，现在我也不想说别的，我就想说一句，当时咱买房的时候，妈，你怎么说的啊，说我姐啊，不要这房，是吧，说完之后我才花钱买的，我出了10万块钱，是不是，妈？”毛某称：“你出这钱我承认，这个以后再说吧，我现在有病我说不了”陈某3称：“不是，我是……”毛某称：“我心血压心脏都不行”陈某3称：“咱又没吵架，咱慢慢说，是吧，当时我出了10万块钱，出完之后没过俩月，完了您就说，说我姐他们俩要钱，是吧？完我说行，要钱我也给，说多少钱啊，说12万，我就说12万也可以，我就把这12万拿出来给您，结果12万你又不同意，最后闹来闹去，最后您好，偷着把房给卖了，妈，您说合适吗？”毛某称：“我跟你说啊，买房时候谁逼叫你拿钱了吗？”陈某3称：“妈，不对吧”毛某称：“没叫你拿钱，你听我说，人要拿钱你不让拿，现在合着不是都我错了，你们都对”陈某3称：“不对吧，妈，咱这么分析啊，您听着，当时我把话再跟您学一遍，当时您怎么说的啊，说这个房是吧，我买是不是啊，当时是这么说的吧，让我买，完你们挤来挤去我买了，我买完这房子你们就说，这房子要钱，要钱也行，我说我给，给了呢，说问要多少钱啊，一人给6万一共12万就行，我说也行，给，完了你们又说那什么，等于我们三，就咱4个人见面时候，又反悔了，非要我涨，这个我买房和再给钱都是借的，这您也知道”毛某称：“不跟你说了啊”。3.2017年3月7日，陈某3再次与毛某通电话，陈某3称：“我问您一下，咱这房怎么解决啊？”毛某称：“房子什么我不知道，你搬出去我……”陈某3称：“这说这房肯定知道，您肯定达不到目的”毛某称：“怎么，不……”陈某3称：“你想啊，房子买的时候，您跟我在这说的，我只要买了房是不是，这房就归我，我俩姐都不跟我争，是吧？我姐也这么说的，要不我还不买呢”毛某称：“买房时候我可没那么逼你，我跟你说陈某3……”陈某3称：“您这别逼我，到时候您怎么说去啊”毛某称：“我也不是不给你是不是，我就说……”陈某3称：“当时是这么说的吧……”毛某称：“没说不给你”陈某3称：“妈，您听着，您是不是这么说的，你残疾，你俩姐都不跟你争房，当时我姐也这么说的，是不是啊”毛某称：“那是多少年的事了，你别跟我说”陈某3称：“哟，妈哎”毛某称：“你就直截了当跟我说咋回事儿吧”陈某3称：“这么说您都不认那什么，买房没俩月，我姐就开始说了，房必须得要钱，因为有他们一份，对吧？”毛某称：“那你们怎么做你不知道啊”陈某3称：“哎哟”毛某称：“你要不什么，人能给你争这房吗？”陈某3称：“妈，我再问一句，我跟你怎么做的啊，我怎么对不起您的啊？跟我说说”毛某称：“你别说对不起，对不起谁，什么样谁不知道，你就直截了当的”陈某3称：“别说谁什么事，你就，您就我说说吧，我怎么对不起您？”……毛某认可上述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陈某3的证明目的，称毛某曾经想过将售房款的一部分给陈某3，这是在双方均认可房屋属于毛某所有的基础上毛某才同意支付，双方在录音中未对房屋归属进行交流，仅就给付的售房款金额有异议，现毛某不再同意支付款项；毛某认可陈某3出款10万元，但该款是陈某3私自自愿打入毛某账户，毛某未将该款用于购房，也未认可房屋归陈某3，后来毛某曾经提出返还给陈某310万元，但陈某3拒绝提供账号，且陈某3所说的后续12万元并非事实。案件审理中，经毛某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陈某3民事行为能力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5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陈某3患有心境障碍、抑郁发作，受所患疾病的影响，辨认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毛某预交鉴定费4650元。鉴定过程中，陈某3姐姐陈某3反映陈某3的情况为：“陈早年生长发育无异常，3、4岁时患小儿麻痹，愈后遗留右侧肢体跛行。7岁入学，成绩一般，初中毕业后曾短期工作几个月，后失业。约从1990年后跟父母一起经营水果生意。”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陈某3向毛某转账的10万元是否用于购房。根据陈某3提交的录音证据，毛某认可购房时陈某3出了10万元。从该10万元的给付时间2012年6月30日来看，与毛某购房时间相符。该款项数额与房屋购买价格106504元亦大致相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某3向毛某给付10万元实际用于购买案涉1××号房屋。毛某主张其账户于2012年9月29日收到的30万元用于购房，但并未提供该款项自己用于购房的证据，且该款项金额与实际购房款相差明显，毛某亦未能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对毛某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陈某3、毛某是否商定涉案房屋购买后归陈某3所有。首先，双方就所购房屋权属并未通过书面方式明确约定。庭审中，陈某3证明双方存在口头约定的证据为其提交的三段电话录音，一审法院根据通话内容作如下分析论述：一、陈某3在通话中曾多次表示当时是陈某3买房，陈某3的姐姐表示不买，买了房就归陈某3，但上述均为陈某3个人表述，毛某在录音中并未认可。二、陈某3反复表示“当时我出了10万块钱，出完之后没过俩月，完了您就说，说我姐他们俩要钱”“我买完这房子你们就说，这房子要钱，要钱也行，我说我给，给了呢，说问要多少钱啊，一人给6万一共12万就行”“买房没俩月，我姐就开始说了，房必须得要钱，因为有他们一份”，上述表示说明就如何购房及房屋权属问题，在购房时家庭成员之间是存在较大争议的。三、毛某反复表达和强调“买房时候谁逼叫你拿钱了吗”“没叫你拿钱，你听我说，人要拿钱你不让拿”“买房时候我可没那么逼你”，亦可证实兄弟姐妹之间就谁来出钱有过争议。纵观上述购房过程可见：在购房之初，家庭内部就如何出资就存在较大争议；购房后短时间内其他家庭成员就曾主张对房屋的权益；上述争议在多年内无证据表明曾通过任何方式进行过化解或权利确认；以致矛盾演化为毛某在不征求陈某3意见的情况下，将房屋出售给案外人。综上，一审法院对陈某3主张的双方曾商定购房后房屋权属归陈某3所有的主张不予采信。现毛某未征求陈某3意见的情况下出售1××号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毛某应给予陈某3一定经济补偿，理由如下：首先，陈某3在购房时进行了大部分的购房款出资，根据《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屋依据成本价每建筑平方米1560元出售，该房屋建筑面积将79.41平方米，故成本价计算为123879.6元，该房屋实际优惠后房屋售价为106504元，故优惠部分应为17375.6元。综上，陈某3出资占比约在80%。虽然家庭成员之间就如何出资有过争议，但通过电话录音中毛某“人要拿钱你不让拿”的陈述，可据此判断购房时毛某个人是欠缺购房的经济能力的，需要子女资助，陈某3的出资行为客观上帮助了毛某实现购房目的。其次，陈某3的购房出资行为不能简单视为对毛某的资助。根据陈某3身患残疾、初中毕业后曾长期失业、后跟父母经营水果生意等情况，可见陈某3的经济情况并不宽裕。陈某3、毛某电话录音中，陈某3称“这个我买房和再给钱都是借的，这您也知道”，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陈某3为毛某购房出资而大额举债，不宜简单从资助毛某购房来理解，即便无证据证明购房后权属归陈某3，从陈某3上述举债出资的事实出发，该行为包含一定的权利要求及表达的意思。再次，陈某3在购房后长期合家居住在1××号房屋，购房后数月内姐姐问陈某3要钱，在某种意义上可理解为其他家庭成员对陈某3房屋权利人的身份认可但主张经济补偿，补偿事宜协商无果之后各家庭成员之间数年内未就房屋权属实际发生其他争议。由于陈某3、毛某系母子关系，在未签订书面协议的情况下，陈某3进行购房大部分出资，并长期稳定在所购房屋居住，家庭成员之间对房屋权利存在一定默契，数年内无人向其主张房屋权利，上述种种情况足以使陈某3对房屋权利产生虽可能与实际法律状况不符、但不违生活情理的认识和期待，上述认识和期待将在很大程度上使其在嗣后的房产投资选择上出现错误判断，由于陈某3居住期间本市经济快速发展，房产交易市场亦持续升温，陈某3很可能由此产生购房或其他投资机会的丧失。无论陈某3、毛某是何种法律关系，毛某作为相对方对此均应负有一定责任，理应给予陈某3一定经济补偿，以免各方权利严重失衡。综上，一审法院结合陈某3购房出资状况、居住时间、房屋售价等情况酌定毛某补偿陈某3150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毛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补偿陈某3150万元；二、驳回陈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和生效判决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1××号房屋属于毛某所有并无不当，毛某对此予以认可，陈某3就此亦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陈某3对购买1××号房屋是否出资的问题，陈某3主张其于2012年6月30日向毛某账户转入的10万元实际用于购买1××号房屋，该笔款项系1××号房屋出资款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该笔转账在购房前，金额与实际购房款106504元相当；其次，该笔转账发生时陈某3与毛某间并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10万元的转账金额对当时的陈某3与毛某的经济情况而言均系大额支出或收入；再次，毛某对于为何收取陈某3转账的10万元及收到后至今为何未向陈某3返还该10万元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最后，结合电话录音中毛某陈述的“人要拿钱你不让拿”“你出这钱我承认”及双方的各项陈述以及购房后陈某3长期合家居住在1××号房屋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陈某3主张其向毛某转账的10万元实际用于购买1××号房屋具有高度可能性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毛某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陈某3对毛某转账的10万元系1××号房屋出资款及对1××号房屋购房款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毛某上诉主张陈某3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其提供的录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毛某认可陈某3所提供录音的真实性，陈某3在录音中的陈述并无反复、矛盾及语无伦次等问题，且陈某3被鉴定为限制行为能力人的时间系2020年5月15日，其此前的录音并未有语言及陈述障碍的问题，故毛某的此项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根据1××号房屋的面积、成本单价及实际购房金额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陈某3出资的10万元系1××号房屋的大部分购房出资款，陈某3据此对1××号房屋享有部分财产权益，毛某出售1××号房屋后未对陈某3进行补偿侵犯了陈某3的财产权益，并根据1××号房屋的实际出售价格、陈某3与毛某对房屋分别享有的出资份额以及陈某3对1××号房屋的期待利益等，判决毛某补偿陈某3150万元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毛某上诉主张毛某不存在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判决毛某补偿陈某3150万元属于超出审理范围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毛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毛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淑敏审 判 员 楚 静审 判 员 闫 慧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魏 举法官助理 石艳明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