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521刑初1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东飞，男，1967年8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本科文化，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政府原副区长、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原党委书记、局长，住江西省新余市春龙湖畔豪园******，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于2020年6月11日被新余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10月30日经分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分宜县公安局于同日执行刑事拘留，2020年11月9日经分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分宜县公安局于同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分宜县看守所。辩护人黎平，江西振萍律师事务所律师。经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检察院以分检一部刑诉〔20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东飞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8日和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仕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东飞及其辩护人黎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罪2008年至2020年间，被告人利用担任新余市公安局良山分局政委、局长，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政府副区长、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党委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138.5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利用担任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政府副区长、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党委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在治安检查、禁毒检查及经营秩序等方面为新余市佰老汇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某1提供关照，在被告人位于春龙湖畔豪园的家里，多次非法收受彭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64.5万元。其中：201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彭某1送给被告人人民币0.8万元；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彭某1送给被告人人民币1.8万元；2018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彭某1送给被告人人民币0.9万元；2018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彭某1送给被告人人民币1万元；2019年2月份的一天，彭某1以帮助被告人买房为由送给被告人现金人民币30万元；2019年3月份的一天，彭某1再次以帮助被告人买房为由送给被告人现金人民币30万元。2．2008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利用先后担任新余市公安局良山分局政委、局长的职务便利，在矿产企业承包经营、治安管理等方面为赵某、符某1提供关照，于2009年至2013年的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及2012年被告人女儿考取大学时，先后十六次非法收受赵某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8万元；于2008年至2013年的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及2012年被告人女儿考取大学时，先后十九次非法收受符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12.5万元。3．2009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利用担任新余市公安局良山分局政委的职务便利，在矿产企业承包经营、治安管理方面为新余启顺工贸有限公司总经理龚某2提供关照，非法收受龚某2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12万元。其中，2009年8月份的一天，龚某2在新余市送给被告人现金人民币2万元，2010年10月份的一天，龚某2在新余市公安局良山分局办公楼下送给被告人现金人民币3万元；2011年4月份的一天，龚某2在新余市送给被告人现金人民币7万元。4．2016年至2020年间，被告人利用担任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党委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在治安检查、禁毒检查等方面为新余市曼哈顿娱乐服务公司杨某2提供关照，多次通过高某非法收受杨某2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7.5万元。其中，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杨某2通过高某送给被告人现金人民币2万元；2017年至2019年的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及2020年的春节前，杨某2先后十次通过高某送给被告人现金人民币共计5.5万元。5．2018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利用担任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党委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在治安检查、禁毒检查等方面为新余市拾捌号娱乐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章某2提供关照，于2018年、2019年的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前，在春龙湖畔豪园小区里先后六次非法收受章某2所送烟票价值共计人民币6万元。6．2017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利用担任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党委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在治安检查、经营秩序等方面为新余市凤凰岛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李某2提供关照，在春龙湖畔豪园小区里通过龚某1先后六次非法收受李某2所送烟票价值共计人民币5.85万元（其中，两张载明“十条和天下香烟”的烟票价值人民币共计1.85万元）。7．2018年间，被告人利用担任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政府副区长（分管消防）、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党委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在治安检查、消防检查方面为金龙温泉浴老板王某2提供关照和帮助，于2018年1月非法收受王某2通过高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8．2017年间，被告人利用担任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党委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在案件处理方面为新余市建安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胡某1提供关照，于2017年3月非法收受胡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5万元。9．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利用担任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党委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接受江西远大保险设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销售代表熊某3的请托，为熊某3在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智能枪支弹药专用保险柜项目的货款结算上提供帮助，谋取利益，于2018年初的一天在新余市湖公园北门非法收受熊某3所送现金人民币4.2万元。10．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利用担任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政府副区长（分管司法）的职务便利，接受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新余项目部负责人王某3的请托，为王某3的民事案件向渝水区人民法院副院长李某4打招呼，帮王某3谋取利益，先后三次在被告人办公室非法收受王某3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3万元。11．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利用担任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党委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干部人事调动方面为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珠珊派出所原所长李某1谋取利益，将李某1调入新余市城区天工路派出所任所长，非法收受李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5万元。二、徇私枉法罪被告人在先后担任新余市公安局良山分局局长、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局长期间，作为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案件处理方面徇私情、私利，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到追诉。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10月19日，胡某3因与黄某发生纠纷，约好在新余市白沙加油站旁斗殴。胡某3纠集了胡某5等十余人携带刀具、棍棒等器械，黄某、胡某6等十余人携带凶器，双方赶到约定现场。胡某3一方在斗殴时看到情形不对，又听说有人报警就逃跑，胡某5未及时逃跑，其驾驶的汽车被黄某、胡某6一方追上并严重砸烂。案发后，胡某3通过同学胡某2找到时任新余市公安局良山分局局长的被告人，希望被告人予以关照，不要追究胡某3等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答应了胡某2的请求后，指示新余市公安局良山分局良山派出所所长唐某，将胡某3等人涉嫌聚众斗殴的案件以现场调解处理的名义进行了结案，致使胡某3、胡某5等人逃避刑事处罚。2019年4月，胡某3、胡某5因上述聚众斗殴行为被新余市公安局立案侦查。2019年8月30日，胡某3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渝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胡某5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渝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2．2017年9月1日晚，彭某2等人在新余市渝水区仰天岗大道佰老汇ＫＴＶ唱歌，因消费结账的事，彭某2与该ＫＴＶ老板彭某1发生冲突并引发打架，彭某2认为丢了面子，便现场打电话纠集了赖某、徐某等多人持刀到该ＫＴＶ闹事，之后彭某1报警，民警赶至现场后对彭某2等人的行为进行劝阻，但彭某2等人不但不听劝阻，仍持刀砍砸ＫＴＶ大门。大门被打开后，彭某2等人便进入将ＫＴＶ一楼大厅的两台电脑显示屏、一个拱形装饰门等物品砸毁，整个滋事过程持续2、3个小时。案发后，在被告人指示下，该案被移交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侦大队办理。彭某2为了逃避刑事处罚，通过他人找到胡某2帮忙。胡某2出面调和了彭某2和彭某1的关系后，请求被告人关照并从轻处理彭某2，被告人同意予以关照。2017年10月16日，经朱东飞授意，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侦大队对彭某2以治安处罚的形式结案，致使彭某2等人逃避刑事处罚。2020年6月24日，彭某2因上述寻衅滋事行为被新余市公安局指定分宜县公安局刑事立案侦查，2020年8月12日，彭某2被分宜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为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人口信息表、归案情况说明、职务任免文件、会议记录、银行流水清单、刑事判决书、治安检查表、归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彭某1、赵某、胡某1、李某1、胡某2、胡某3、彭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东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朱东飞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案件处理方面徇私情、私利，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到追诉，造成多名犯罪分子逃避刑事责任追究，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徇私枉法罪。同时被告人均具有自首、退赃、认罪认罚之情节，建议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以徇私枉法罪，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朱东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辩护人黎平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徇私枉法罪的第二起事实，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彭某2系犯罪的人，故该事实不应作为定案依据；3.被告人具有自首、退赃、认罪认罚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罪2008年至2020年间，被告人利用担任新余市公安局良山分局政委、局长，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政府副区长、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党委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138.5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利用担任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政府副区长、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党委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在治安检查、禁毒检查及经营秩序等方面为新余市佰老汇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某1提供关照，在被告人位于春龙湖畔豪园的家里，多次非法收受彭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64.5万元。其中：201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彭某1送给被告人人民币0.8万元；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彭某1送给被告人人民币1.8万元；2018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彭某1送给被告人人民币0.9万元；2018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彭某1送给被告人人民币1万元；2019年2月份的一天，彭某1以帮助被告人买房为由送给被告人现金人民币30万元；2019年3月份的一天，彭某1再次以帮助被告人买房为由送给被告人现金人民币30万元。2．2008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利用先后担任新余市公安局良山分局政委、局长的职务便利，在矿产企业承包经营、治安管理等方面为赵某、符某1提供关照，于2009年至2013年的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及2012年被告人女儿考取大学时，先后十六次非法收受赵某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8万元；于2008年至2013年的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及2012年被告人女儿考取大学时，先后十九次非法收受符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12.5万元。3．2009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利用担任新余市公安局良山分局政委的职务便利，在矿产企业承包经营、治安管理方面为新余启顺工贸有限公司总经理龚某2提供关照，非法收受龚某2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12万元。其中，2009年8月份的一天，龚某2在新余市送给被告人现金人民币2万元，2010年10月份的一天，龚某2在新余市公安局良山分局办公楼下送给被告人现金人民币3万元；2011年4月份的一天，龚某2在新余市送给被告人现金人民币7万元。4．2016年至2020年间，被告人利用担任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党委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在治安检查、禁毒检查等方面为新余市曼哈顿娱乐服务公司杨某2提供关照，多次通过高某非法收受杨某2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7.5万元。其中，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杨某2通过高某送给被告人现金人民币2万元；2017年至2019年的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及2020年的春节前，杨某2先后十次通过高某送给被告人现金人民币共计5.5万元。5．2018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利用担任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党委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在治安检查、禁毒检查等方面为新余市拾捌号娱乐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章某2提供关照，于2018年、2019年的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前，在春龙湖畔豪园小区里先后六次非法收受章某2所送烟票价值共计人民币6万元。6．2017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利用担任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党委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在治安检查、经营秩序等方面为新余市凤凰岛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李某2提供关照，在春龙湖畔豪园小区里通过龚某1先后六次非法收受李某2所送烟票价值共计人民币5.85万元（其中，两张载明“十条和天下香烟”的烟票价值人民币共计1.85万元）。7．2018年间，被告人利用担任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政府副区长（分管消防）、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党委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在治安检查、消防检查方面为金龙温泉浴老板王某2提供关照和帮助，于2018年1月非法收受王某2通过高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8．2017年间，被告人利用担任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党委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在案件处理方面为新余市建安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胡某1提供关照，于2017年3月非法收受胡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5万元。9．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利用担任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党委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接受江西远大保险设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销售代表熊某3的请托，为熊某3在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智能枪支弹药专用保险柜项目的货款结算上提供帮助，谋取利益，于2018年初的一天在新余市湖公园北门非法收受熊某3所送现金人民币4.2万元。10．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利用担任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政府副区长（分管司法）的职务便利，接受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新余项目部负责人王某3的请托，为王某3的民事案件向渝水区人民法院副院长李某4打招呼，帮王某3谋取利益，先后三次在被告人办公室非法收受王某3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3万元。11．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利用担任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党委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干部人事调动方面为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珠珊派出所原所长李某1谋取利益，将李某1调入新余市城区天工路派出所任所长，非法收受李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5万元。二、徇私枉法罪被告人在先后担任新余市公安局良山分局局长、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局长期间，作为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案件处理方面徇私情、私利，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到追诉。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10月19日，胡某3因与黄某发生纠纷，约好在新余市白沙加油站旁斗殴。胡某3纠集了胡某5等十余人携带刀具、棍棒等器械，黄某、胡某6等十余人携带凶器，双方赶到约定现场。胡某3一方在斗殴时看到情形不对，又听说有人报警就逃跑，胡某5未及时逃跑，其驾驶的汽车被黄某、胡某6一方追上并严重砸烂。案发后，胡某3通过同学胡某2找到时任新余市公安局良山分局局长的被告人，希望被告人予以关照，不要追究胡某3等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答应了胡某2的请求后，指示新余市公安局良山分局良山派出所所长唐某，将胡某3等人涉嫌聚众斗殴的案件以现场调解处理的名义进行了结案，致使胡某3、胡某5等人逃避刑事处罚。2019年4月，胡某3、胡某5因上述聚众斗殴行为被新余市公安局立案侦查。2019年8月30日，胡某3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渝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胡某5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渝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2．2017年9月1日晚，彭某2等人在新余市渝水区仰天岗大道佰老汇ＫＴＶ唱歌，因消费结账的事，彭某2与该ＫＴＶ老板彭某1发生冲突并引发打架，彭某2认为丢了面子，便现场打电话纠集了赖某、徐某等多人持刀到该ＫＴＶ闹事，之后彭某1报警，民警赶至现场后对彭某2等人的行为进行劝阻，但彭某2等人不但不听劝阻，仍持刀砍砸ＫＴＶ大门。大门被打开后，彭某2等人便进入将ＫＴＶ一楼大厅的两台电脑显示屏、一个拱形装饰门等物品砸毁，整个滋事过程持续2、3个小时。案发后，在被告人指示下，该案被移交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侦大队办理。彭某2为了逃避刑事处罚，通过他人找到胡某2帮忙。胡某2出面调和了彭某2和彭某1的关系后，请求被告人关照并从轻处理彭某2，被告人同意予以关照。2017年10月16日，经被告人授意，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侦大队对彭某2以治安处罚的形式结案，致使彭某2等人逃避刑事处罚。2020年6月24日，彭某2因上述寻衅滋事行为被新余市公安局指定分宜县公安局刑事立案侦查，2020年8月12日，彭某2被分宜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2021年1月18日彭某2被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以聚众斗殴罪提起公诉。2020年6月11日上午，被告人向新余市公安局主要领导反映自己的问题。市公安局主要领导即与被告人一起到市纪委市监委。当天下午，被告人被市监委留置，接受调查谈话。2020年10月28日，被告人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138.55万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证实：第一部分：受贿罪的证据一、收受彭某1现金人民币64.5万元的相关证据1．彭某1户籍信息、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讯问笔录、谅解书、会议记录、110警情信息、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渝水区公安消防大队行政处罚决定书、治安检查登记表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对彭某1经营的佰老汇娱乐会所给予关照的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至2019年，彭某1送给被告人共计人民币64.5万元，被告人为其经营的佰老汇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提供关照。（2）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底的一天晚上，朱东飞给了其30万元现金。2019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让其收受彭某1会30万元现金。（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的一天，其为彭某1在银行取款30万元。（4）证人熊某1、陈某、熊某2的证言，证实：彭某1的佰老汇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名下有三家娱乐场所。（5）证人缪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7年11月开始帮朱东飞开车，从2009年开始朱东飞陆续将一些现金交给其保管，大约有62.4万元。（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黄某1与佰老汇ＫＴＶ发生了纠纷，其赔偿了9万元给彭某1，彭某1出具了一份谅解书并答应会跟朱东飞打招呼，为黄某1办理取保。（7）证人章某1的证言，证实：朱东飞明示或暗示过其要关照佰老汇ＫＴＶ。曾经为了一个叫黄某1取保候审的事情给其打过招呼。（8）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因上级领导决定，其为黄某1办理了取保手续。（9）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为城建宾馆按摩店停业整顿一事向其打过招呼，要其关照一下城建宾馆按摩店，允许恢复营业。（10）证人廖某、杨某1、李某1的证言，证实：在一次饭局上，朱东飞明示或暗示过要其关照彭某1。3．被告人的供述，证实：彭某1分多次送给其共计64.5万元现金。二、收受赵某、符某120.5万元的相关证据1．赵某、符某1户籍信息、良桥矿石加工成企业信息，新钢公司与部分企业购销协议，伴山府邸房产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接处警登记表等书证，证实：赵某、符某1的经营企业情况及伴山府邸开发商与物业发生口角矛盾。2．证人证言（1）证人符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3年，其先后多次送给被告人现金12.5万元。被告人在良桥公司的炸药管理审批、外地务工人员暂住证办理、流动人口检查及伴山府邸房地产项目的纠纷中给予了关照。（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3年，其一共送给被告人8万元现金。被告人在良桥公司的炸药管理和伴山府邸的房地产项目给予关照。（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在饭局上被告人要其关照符某1和赵某的采矿厂。（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指示其为良矿公司、良佳选矿厂、良桥选矿厂等使用民爆物品的单位，如果出现小问题，要以批评教育为主，其表面答应按照他的意思去做，但实际上还是坚持依法办理。（5）证人章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份，被告人为了伴山府邸小区纠纷的事给其打过招呼。3．被告人的供述，证实：其收受符某112.5万元，收受赵某8万元。三、收受龚某212万元的相关证据1．龚某2户籍信息、良佳选矿厂企业信息，龚某2、许某银行流水，启顺工贸企业信息，龚某2盗窃案案卷等书证，证实：龚某2经营企业相关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龚某2的证言，证实：其分三次送给被告人共计12万元。被告人为其经营的启顺工贸公司和良佳选矿点给予关照。（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龚某2是承包良佳选矿厂业务的合伙人之一。（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在饭局上被告人要其关照龚某2。3．被告人的供述，证实：其分三次收受龚某212万元，其为龚某2经营的铁精粉加工厂给予关照。四、收受杨某27.5万元的相关证据1．杨某2户籍信息、曼哈顿娱乐公司企业信息、哈德酒店企业信息，治安、禁毒检查材料，御庭酒吧治安检查登记表，渝水区公安消防大队行政处罚决定书，查询说明、接处警登记表，证实：杨某2经营曼哈顿酒吧及相关警情信息。2．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通过高某送给被告人共计7.5万元。（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帮杨某2送给被告人7.5万元。（3）证人章某1、赖某、杨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指示其关照杨某2经营的曼哈顿酒吧。3．被告人的供述，证实：从2016年年底到2020年春节，其多次通过高某收受了杨某27.5万元。五、收受章某26万元的相关证据1．书证。（1）章某2户籍信息，治安检查、禁毒检查、渝水区公安消防大队行政处罚决定书、查询说明等书证，证实：章某2经营的拾捌号娱乐公司企业信息及相关治安处罚及出警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章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2019年多次送给被告人烟酒票共计价值6万元。（2）证人章某1、杨某1、赖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向其打招呼让其关照外滩拾捌号酒吧。（3）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章某2从2016年至2020年逢年过节会到其店里购买烟酒票，一般是价值1万元的。（4）证人符某2、王某1、简某的证言，证实：新余拾捌号娱乐服务有限公司法的经营情况。3．被告人的供述，证实：其收受了章某2送的价值6万元的烟酒票，其关照了章某2经营的外滩拾捌号酒吧。六、收受李某25.85万元的相关证据1．书证（1）李某2户籍信息、新余市凤凰岛健康管理公司企业信息、渝水区公安消防大队行政处罚决定书、查询说明、治安检查登记表等书证，证实：李某2经营的凤凰岛商务养生会所经营及出警情况。（2）关于卷烟价格的情况说明，证实：白沙（和天下）2017年端午期间零售价920元/条、2017年中秋期间零售价930元/条。2．证人证言（1）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端午节至2019年春节期间，其替被告人收受了李某2送的2张“十条和天下香烟”烟票和4张金额为1万元的烟票。（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端午节至2019年春节期间，通过龚某1送给被告人2张“十条和天下香烟”烟票和4张金额为1万元的烟票。（3）证人章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打招呼让其关照凤凰岛足浴按摩店。（4）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曾经打招呼让其关照胜利北路的凤凰岛。（5）证人李某2的情况说明，证实：其是新余市凤凰岛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执行董事。公司在新余有四个门店，分别是：新余市中山路凤凰岛足浴、新余市赣西大道皇城足浴、新余市暨阳沿江路千足堂、新余市胜利北路凤凰岛城南店。（6）证人胡某4的情况说明，证实：其负责金鼎老酒铺日常经营管理。李某2从2017年至2020年逢年过节会到其店里购买烟票，烟票上有些会写明10条和天下香烟，有些写明1万元人民币。（7）证人李某3的情况说明，证实：其于2016年8月担任新余凤凰岛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是李某2，负责公司的全面事务。3．被告人的供述，证实：2017年端午节前的一天，李某2通过其老婆送了一张烟票，烟票上面写着“十条和天下香烟”。201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李某2通过其老婆送给其一张烟票，烟票上面写着“十条和天下香烟”。在之后的2018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以及2019年春节，李某2每个节目前都送给其一张烟票，上面注明了“10000元”字样。七、收受王某25万元的相关证据1．书证。（1）王某2户籍信息、金龙温泉浴企业信息，证实：金龙温泉浴2008年10月10日成立，经营者为王某2。（2）金龙温泉浴警情、受案登记表、110警情信息，证实：金龙温泉浴的相关出警情况。（3）治安检查、治安隐患整改通知书、治安检查登记表，证实：民警对金龙温泉浴治安检查情况及向金龙温泉下发了治安隐患整改通知书。（4）渝水区公安消防大队消防监督检查记录，证实：2017年12月8日渝水区公安消防大队对金龙温泉浴进行消防监督检查，同日下发了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2018年1月2日对金龙温泉浴消防进行监督检查，发现经复查，8项问题未整改消除。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经营的新余市渝水区金龙温泉浴经常会被公安、消防、卫生等部门检查。其便通过高某给朱东飞送了5万元现金给被告人。（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王某2通过其给被告人送了5万元。（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打招呼让其关照金龙温泉浴。（4）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就金龙温泉浴消防的问题要其提供关照。3．被告人的供述，证实：其在消防、接处警等方面关照王某2并收受王某25万元。八、收受胡某15万元的相关证据1．书证（1）胡某1被殴打案案卷，证实：2017年2月27日廖强等人殴打了胡某1，2017年3月30日廖强、傅华勇被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胡某1故意伤害案案卷，证实：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于2017年1月10日对刘小华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017年1月22日胡某1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取保候审。（3）胡某1银行流水，证实：胡某1于2017年3月31日取了两笔钱，一笔是4.98万元，一笔是200元。2．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为了感觉被告人在案件处理上关照其，其送了5万元钱给被告人。（2）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两次为胡某1的案件向其打招呼要求关照。3．被告人的供述，证实：其在案件处理上帮助胡某1，并收受了胡某1所送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九、收受熊某34.2万元的相关证据1．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智能枪库项目资料等书证，证实：2017年10月18日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和江西远大保险设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政府采购合同，2017年12月，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支付江西远大保险设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42.6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熊某3的证言，证实：其请托被告人在智能枪柜项目上对其关照，并送了4.2万元给被告人。（2）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在职能枪柜项目中，要其关照一下中标供应商代表熊某3。3．被告人的供述，证实：其在渝水分局智能枪柜项目结算方面为熊某3提供关照，收受了熊某3所送人民币4.2万元。十、收受王某33万元的相关证据1．书证（1）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民事案件材料，证实：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渝水区人民法院有四起民事诉讼案件。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为了民事案件找被告人帮忙，分三次送给被告人3万元。（2）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为了王某3的案件向其打招呼，其只是口头上说会帮忙关照，但没有任何实际的帮忙关照行为。3．被告人的供述，证实：其帮王某3向渝水区法院打招呼并收受王某33万元。十一、收受李某15万元的相关证据1．李某1工作调整相关书证，证实：2018年1月8日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召开班子会，讨论决定李某1任天工路派出所负责人。2018年8月10日，李某1同志任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天工路派出所所长。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被告人关照下从珠珊派出所调到天工路派出所当所长，为了感谢送了5万元人民币给被告人。3．被告人的供述，证实：其在人事调动方面为李某1提供关照，李某1送给其现金人民币5万元。第二部分：徇私枉法罪的证据一、将胡某3等人涉嫌聚众斗殴犯罪免予刑事追究的证据1．书证（1）110警情信息，证实：胡某5报警后案件调解处理。（2）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2015年10月22日新余市公安局良山分局良山派出所对胡某5、黄某车辆被砸案调解处理。（3）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胡某3、胡某5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胡某3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胡某5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判决已生效。2．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其因为胡某3聚众斗殴的案件向被告人请托打招呼，后来该案件调解结案。（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指示其对胡某3等人涉嫌聚众斗殴的一案调解结案。（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在被告人、唐某的指示下，对胡某3等人涉嫌聚众斗殴案调解处理。（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要求对胡某5等人聚众斗殴案调解结案，其录入的警情信息内容不真实，真实情况是双方几十人约架。（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警情信息、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和实际情况不相符，其根据程某、郑某授意做事，服从安排，制作了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并修改了日期。（6）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实：其和黄某等人聚众斗殴，其通过胡某2找被告人帮忙，在被告人关照下，案子被调解结案。（7）证人胡某5的证言，证实：其参与伙同胡某3聚众斗殴，后来胡某3找了公安机关的领导，调解结案。（8）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胡某3一方和黄某一方聚众斗殴的事实，后来其作为中间人帮忙调解。3．被告人的供述，证实：其要求唐某对黄某等人聚众斗殴案以调解结案。二、将彭某2等人涉嫌聚众斗殴犯罪免予刑事追究的证据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9月2日彭某1报警称彭某2及其朋友把佰老汇ＫＴＶ电脑和一台充电服务区砸坏。同日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中山路派出所受理为行政案件。（2）行政处罚审批表，证实：佰老汇ＫＴＶ财物被损毁案，经审批对彭某2处行政拘留二十日。（3）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彭某2等人寻衅滋事案书证，证实：2020年6月24日，新余市公安局指定分宜县公安局管辖彭某2等人寻衅滋事案。分宜县公安局同日受理为刑事案件，并对彭某2等人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4）胡某2等人刑事判决书，证实：胡某2于2020年8月3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保险诈骗罪、诈骗罪被分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胡某2未上诉。（5）关于彭某2案的办案情况说明，证实：该案于2017年9月1日23时30分案发。2017年10月16日彭某2因殴打他人、毁坏财物、阻碍执行公务被行政拘留二十日。2020年6月24日立案侦查，彭某2于2020年6月29日被监视居住，7月6日被刑事拘留，8月12日被逮捕。2021年1月18日提起公诉，还未定开庭时间。（6）起诉书，证实：彭某2因2017年9月1日纠集他人在佰老汇ＫＴＶ斗殴闹事，被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以聚众斗殴罪提起公诉。2．证人证言（1）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彭某2纠集人员带刀在其佰老汇ＫＴＶ闹事，其后来在胡某2的说情下与彭某2和解，其向被告人说情后，被告人同意不追究彭某2的刑事责任，后彭某2确实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2）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实：其纠集人员打砸彭某1的佰老汇ＫＴＶ，后通过李某5、邓某找胡某2帮忙，通过胡某2向彭某1说情和解，通过胡某2、彭某1向朱东飞说情，后来在朱东飞关照下，逃避了刑事处罚。（3）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其为了让彭某2不坐牢，和邓某找胡某2帮忙，后来在被告人的关照下，彭某2逃避了刑事处罚。（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某5为彭某2寻衅滋事案找胡某2帮忙，后来被告人帮助彭某2逃避了刑事处罚。（5）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了彭某2寻衅滋事案找彭某2说和，并找被告人说情，被告人同意将该刑事案件以行政案件结案处理。（6）证人章某1的证言，证实：彭某2纠集人员在佰老汇ＫＴＶ闹事，还带了器械，涉嫌寻衅滋事，被告人对该案比较关注，后移交了刑侦大队办理。（7）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彭某2等人寻衅滋事案被告人很关注，指示移交刑侦大队办理。（8）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彭某2等人寻衅滋事案是一起刑事案件，后该案移交刑侦大队办理。（9）证人胡某6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指示刑侦大队接手彭某2等人在佰老汇ＫＴＶ闹事一案，在案件办理过程中，被告人未同意找关键证人，后指示其案子差不多就是，从轻处理彭某2，后该案以行政案件结案处理。（10）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彭某2等人在佰老汇ＫＴＶ闹事涉嫌犯罪，后来该案在领导指示下以行政案件结案。（11）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彭某2等人在佰老汇ＫＴＶ闹事涉嫌刑事犯罪，后来该案在领导指示下以行政案件结案。（12）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彭某2等人在佰老汇ＫＴＶ闹事涉嫌刑事犯罪，胡某6的意见是以行政案件办理，后该案以行政案件结案。（1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彭某2的案子是刑侦大队审批的行政处罚。3．被告人的供述，证实：胡某2向其讲了彭某2等人在佰老汇ＫＴＶ打人闹事毁坏财物的事，其指示章某1要严惩闹事者，并将该案移交刑侦大队。后胡某2跟其讲彭某2和彭某1和解了，彭某1不想把事情搞大，希望从轻处理彭某2。其便指示胡某6对彭某2等人寻衅滋事刑事案件以治安案件处理结案。第三部分：综合证据1．书证（1）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出生于1967年8月14日，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2）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延长留置时间决定书，证实：新余市监察委于2020年6月10日对朱东飞涉嫌受贿罪、徇私枉法罪立案调查。新余市监察委于2020年6月11日对朱东飞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9月11日，经江西省监察委员会批准，决定延长朱东飞留置时间三个月，时间从2020年9月11日至2020年12月10日。（3）新余市渝水区人大常委会文件，证实：2016年9月5日，任命朱东飞为渝水区人民政府副区长。2020年7月22日免去朱东飞的渝水区人民政府副区长职务。（4）新余市人民政府文件、新余市公安局文件，证实：2012年11月16日，朱东飞同志任新余市公安局良山分局局长（副县级）。2016年8月23日，朱东飞同志任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局长，免去其新余市公安局良山分局局长职务。2020年7月17日免去朱东飞的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局长职务。（5）中共新余市公安局委员会文件，证实：2016年8月2日，朱东飞任中共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委员会委员、书记，免去其中共新余市公安局良山分局总支部委员会书记、委员职务。2020年10月12日，免去朱东飞的中共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委员会书记、委员职务。（6）关于调整分局党委成员分工的通知，证实：从2016年11月22日起至案发，朱东飞主持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全面工作。（7）中国共产党新余市委员会文件，证实：2007年11月3日，朱东飞任新余市公安局良山分局政委（副县级）。2012年11月1日，朱东飞任新余市公安局良山分局局长（副县级）。2016年7月21日，朱东飞任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局长，免去其新余市公安局良山分局局长职务。（8）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朱东飞2007年11月至2012年11月任新余市公安局良山分局政委（副县级），2012年11月至2016年7月任新余市公安局良山分局局长，2016年7月任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政府副区长、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局长。（9）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政府文件，证实：2016年9月7日起，朱东飞的分工中，包括分管司法，负责与区法院、区检察院的联系、协调工作。2016年9月7日至2019年7月18日分管消防。（10）中共新余市公安局良山分局总支部委员会文件、新余市公安局良山分局文件、会议纪要等，证实：明确2011年5月朱东飞主管良山分局思想政治工作，协助局长分管指挥中心工作（政工、纪检、监察、工青妇、宣传、警务保障、综合治理、信访等工作）。2012年11月起朱东飞同志主持良山分局全面工作。朱东飞2014年后主持渝水分局全面工作。（11）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江西省非税收入电子缴款书、联网核查结果证明，证实：朱东飞家属于2020年10月28日代为退缴违法所得138.55万元。（12）归案经过，证实：2020年6月11日，被告人向市公安局主要领导反映自己的问题。市公安局主要领导即与被告人一起到市纪委市监委。当天下午，被告人被市监委留置，接受调查谈话。2．被告人的供述，证实：2020年6月11日开完会后，其与市公安局主要领导一起到市纪委市监委。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朱东飞及其辩护人黎平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具有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特征，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东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38.55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朱东飞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在案件处理方面徇私情，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人受到追诉，造成多名犯罪分子逃避刑事责任追究，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徇私枉法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徇私枉法罪的第二起事实，彭某2至今未受到法院的审判，不能认定其为有罪的人，故该事实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中“有罪的人”是指在不同的诉讼阶段，根据所掌握的证据材料，对照相关法律，足以证明涉嫌犯罪的人，即包括立案前后的犯罪嫌疑人，也包括审查起诉或起诉之后的被告人及罪犯。因此，只要有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存在，该犯罪事实已达到查处时的阶段性标准，作为司法工作人员主观上又明知这种事实的存在，却故意予以包庇，其行为就妨害了司法机关的正常工作，就构成徇私枉法罪。本案中，被告人作为公安机关的主要领导，明知彭某2违法犯罪情节恶劣，并在刑侦大队已经着手侦办该案的情况下，为徇私情而指示公安民警不要追究彭某2的刑事责任，致使彭某2未受到追究。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徇私枉法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已全部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全部退赃，可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非法收受贿赂数额巨大，且包庇有罪的人不受追诉，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的情形，对其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东飞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上缴国库；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2023年6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朱东飞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8.55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肖 力人民陪审员 龙 松人民陪审员 孙智玲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林青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