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初532号原告：温州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原温州市金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海事路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6747932031。法定代表人：邱海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钢，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仙仙，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国债服务部，住所地武汉市南京路63号金丰大厦12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01004413539797。法定代表人：赵文良。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海鹏，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胜，男，1969年1月30日出生，住武汉市江岸区。被告：武汉市财政局，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14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0100010889712Q。负责人：项波。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中华，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牧川，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温州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原温州市金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武汉市国债服务部、武汉市财政局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温州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7日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该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本案应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故将本案移送本院，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受理。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劼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曾庆建、人民陪审员陈益曼参与的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原告温州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胡钢、朱仙仙，被告武汉市国债服务部委托代理人柳海鹏、陈文胜，被告武汉市财政局委托代理人易中华、黄牧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温州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武汉市国债服务部、武汉市财政局共同向温州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偿还2860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01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现暂计算至2019年9月18日为32460545.53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武汉市国债服务部、武汉市财政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受全国性的证券市场三角债的影响，武汉市振财证券部南京路代理处分别于1995年3月15日、1995年8月14日、1995年9月1日、1995年8月8日向温州市财政局国债服务部借取95年3年期国库券500万元、92年5年期国库券300万元，回购资金503.5万元、回购资金500万元，并约定于1995年12月15日、1996年2月14日、1996年3月1日、1996年2月8日分别归还国库券、回购资金及由此产生的利息。但武汉市振财证券部南京路代理处未能按期归还，后经过协商，武汉市振财证券部南京路代理处与温州市财政局国债服务部于2001年1月2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经结算确定温州市财政局国债服务部债权2860万元；武汉市振财证券部南京路代理处将其拥有的坐落于武汉市××路××号××大厦××层××层××层××层，共计建筑面积6168.83平方米，作价2850万元，抵偿欠温州市财政局国债服务部的债务，并由武汉市振财证券部南京路代理处负责办妥上述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将上述房屋交付温州市财政局国债服务部。办理转移登记手续的费用由温州市财政局国债服务部预留10万元债权，不足部分由武汉市振财证券部南京路代理处承担。若武汉市振财证券部南京路代理处无法办妥上述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未能将上述房屋交付温州市财政局国债服务部的，则双方恢复原债权债务关系。二、经武汉市财政局发函申请，中国人民银行武汉市分行于1997年9月24日发文《关于撤销武汉市振财证券部的复函》（武银发〔1997〕256号），同意撤销武汉市振财证券部以及设在各区县国债服务部的代理处，武汉市振财证券部本部的债权债务由武汉市国债服务部承接，各区县代理处代理市振财证券部业务所形成的债权债务由武汉市国债服务部承接。2012年11月19日，温州市人民政府印发温政函〔2012〕218号文件，将温州市财政局国债服务部全部资产及债权债务划转到温州市金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因此，武汉市国债服务部和温州市金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分别承继上述《协议书》的权利义务。三、2017年3月16日，湖北中盛拍卖有限公司发布拍卖公告，称受武汉市国债服务部委托，对上述《协议书》涉及的房产进行拍卖，且上述房屋最终于2017年4月7日被拍卖成交。因此，上述《协议书》中以房产抵债的目的己无法实现，武汉市国债服务部应当向温州市金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继续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即偿付2860万元及利息损失。四、武汉市振财证券部南京路代理处经武汉市财政局的申请而被撤销，武汉市财政局又决定武汉市振财证券部南京路代理处的债权债务由武汉市国债服务部承继，武汉市国债服务部又是武汉市财政局的下属单位。因此，武汉市财政局对涉案2860万元及利息损失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武汉市国债服务部答辩称，一、武汉市国债服务部依据人民银行武汉分行的批复承接原武汉市振财证券部的债权债务，武汉市国债服务部愿意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履行相关义务。本案原始债务的承担主体为武汉市振财证券部南京路代理处，在《协议书》签订时武汉市振财证券部正在撤销过程中，由武汉市国债服务部承接其原债权债务并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因此本案争议的原始债务和以物抵债协议产生的债务都应由武汉市国债服务部承接。武汉市国债服务部系事业单位法人，属于独立的民事主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二、武汉市国债服务部多次向温州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协商债务归还问题，但温州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却一直未明确处理意见。武汉市国债服务部一直积极配合温州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且愿意履行《协议书》，但房屋因客观原因无法过户，无法按照《协议书》履行债务非因武汉市国债服务部的过错行为造成。《协议书》签订时，协议中约定的标的房屋尚处于在建状态，如果房屋正常建成，协议可以顺利履行。但由于房屋开发商武汉瑞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金链断裂，停止经营多年，其在经营期间作出了重复抵押、一房两卖等一系列行为，导致标的房屋中的大部分房屋权属一直存在争议。并且由于房屋存在违反规划等问题，相关部门无法验收，无法办理不动产权证书。此后，由于标的房屋还涉及到部分拆迁安置房，大量房屋被无房可住的拆迁户长期强行占用，导致武汉市国债服务部的权利更加难以实现。武汉市国债服务部通过各种途径维护自身权益，并最终以人民法院出具裁定书的形式对标的房屋予以确权。但依据该裁定书仍然无法办理房屋产权证书，无法办理标的房屋过户手续，因此武汉市国债服务部只得于2017年通过拍卖裁定书确定的权利的方式将裁定书确定的相关内容转让给第三方。该拍卖情况温州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是知晓的，且从未阻止。在拍卖后武汉市国债服务部也主动联系协商过还款事宜，但温州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一直未予回应。因此，标的房屋无法顺利办理产权证、无法履行《协议书》以物抵债义务的原因不应归责于武汉市国债服务部。三、本案温州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主张案涉债权，其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温州市财政局国债服务部属于吊销状态，并未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其主体资格仍然存续，在温州市财政局国债服务部主体仍然存续的情况下，温州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主张承继上述《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实质属于合同权利义务的一并转移。温州市人民政府温政函〔2012〕218号文件仅能表明温州市政府将温州市财政局国债服务部全部资产及债权债务划转到温州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但依法不能产生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移的法律后果，温州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不能依此文件以自己名义主张《协议书》中的权利。被告武汉市财政局答辩称，一、1997年6月5日，中国人民银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发布《关于清理规范财政系统证券机构的通知》银发〔1997〕243号。为落实该通知要求，武汉市财政局作为地方财政部门，于1997年9月17日函请金融主管部门中国人民银行武汉市分行撤销武汉市振财证券部。1997年9月24日，中国人民银行武汉市分行批准撤销武汉市振财证券部及其代理处。因此，武汉市振财证券部及其代理处的撤销系执行中国人民银行、财政部文件规定，有权批准机关为中国人民银行武汉市分行，武汉市财政局向中国人民银行武汉市分行发函是为执行国家政策履行申报手续的过程性行为。温州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主张武汉市振财证券部因武汉市财政局的申请而被撤销，并以此要求武汉市财政局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本案是国家清理规范财政系统证券机构后遗留的债权债务纠纷问题，具有特定历史背景。武汉市振财证券部撤销后的债权债务处理，应当按照当时国家政策及相关部门的批复文件执行，且武汉市财政局并非债务人及协议书当事人一方，温州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无权向武汉市财政局主张承担还款责任。三、温州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主张武汉市财政局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也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温州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因武汉市财政局申请中国人民银行武汉市分行撤销武汉市振财证券部及代理处，导致武汉市财政局对武汉市振财证券部南京路代理处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如前所述，中国人民银行武汉市分行已于1997年9月24日批准撤销武汉市振财证券部及其代理处，武汉市振财证券部及代理处撤销早已超过二十年。且在武汉市振财证券部撤销后至温州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本案起诉前，温州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从未向武汉市财政局提出过任何主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协议书》，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2001年1月2日，温州市财政局国债服务部与武汉市振财证券部南京路代理处均确认武汉市振财证券部南京路代理处于1995年3月15日、1995年8月14日、1995年9月1日、1995年8月8日分别向温州市财政局国债服务部借取95年3年期国库券500万元、92年5年期国库券300万元、回购资金503.5万元、回购资金500万元未还，将应收本息调整为2860万元，且武汉市振财证券部南京路代理处承诺将座落于武汉市××路××号××大厦××层××层××层××层，共计建筑面积6168.83平方米，作价2850万元抵偿所欠债务，并约定如未能办妥房屋权属登记，双方恢复原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2、武汉市振财证券部《经营金融业务许可证》、《关于清理规范财政系统证券机构的通知》（银发〔1997〕243号）、《市财政局关于撤销武汉市振财证券部的函》（武财综〔1997〕367号）、《关于撤销武汉市振财证券部的复函》（武银发〔1997〕256号），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武汉市财政局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财政部文件规定函请中国人民银行武汉市分行撤销武汉市振财证券部及代理处，中国人民银行武汉市分行复函同意撤销武汉市振财证券部及代理处，同意武汉市财政局关于武汉市振财证券部及代理处撤销后原债权债务的处理意见，即武汉市振财证券部本部的债权债务由武汉市国债服务部承接，各区县代理处代理市振财证券部业务所形成的债权债务由市国债服务部承接。3、工商信息查询信息、温政函〔2012〕218号文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温州市财政局国债服务部于2005年已被吊销，2012年11月19日，温州市人民政府发文明确，温州市财政局国债服务部全部资产及债权债务划转至温州市金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4、温州市财政局国债服务部2012年度审计报告（温州华明会计师事务所），结合《协议书》可以证明温州市财政局国债服务部对武汉市振财证券部南京路代理处享有2860万元债权的事实。5、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武立执字第034-1号民事裁定书及武汉市拍卖行业协会网页截图，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武汉市国债服务部已将《协议书》第二条中其享有的相关权益转让他人。6、关于请求暂缓支付诉讼费及诉讼财产保全等费用的报告，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7、律师函、催告函，可以证明温州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下属二级公司邮寄函件的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01年1月2日，温州市财政局国债服务部作为甲方，武汉市振财证券部南京路代理处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乙方于1995年3月15日、1995年8月14日、1995年9月1日、1995年8月8日分别向甲方借取95年3年期国库券500万元、92年5年期国库券300万元、回购资金503.5万元、回购资金500万元，并约定于1995年12月15日、1996年2月14日、1996年3月1日、1996年2月8日分别归还国库券、回购资金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到期后，乙方未能归还。之后，甲、乙双方多次协商，并签订协议，乙方还是未能履行偿债义务，双方本着积极的态度，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由于甲方这边债权是按最初协议确定的利率，人民银行调整利率后，未作大的变动，考虑到情况变化，根据乙方多次要求，甲方适当作出调整，将应收本息调整2860万元。二、乙方承诺将其拥有的座落于武汉市××路××号××大厦××层××层××层××层，共计建筑面积6168.83平方米，作价2850万元，以抵偿所欠甲方债务。并由乙方办理好一切房产手续，不留瑕疵，交给甲方。三、余款10万元，用于乙方办理产权证及其他相关手续应缴纳的税费，超过部分，由乙方负责解决，甲方不再负担任何费用。四、甲方如在《武汉市商品房购销合同》签订的房屋交付使用期间内，未能拿到他项权证，未能在房管局办妥房屋权属登记，未能交付甲方使用，视为乙方未能履行本协议，乙方应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甲、乙双方恢复原债权债务关系。五、乙方将产权证及其他相关证件交给甲方之日起，甲、乙双方债权债务自动解除。1997年6月5日，中国人民银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发布《关于清理规范财政系统证券机构的通知》银发[1997]243号，文件要求各地人民银行分行、财政厅（局）共同做好进行财政系统证券机构的清理撤并工作，清理工作必须在1998年3月31日前结束。1997年9月17日，武汉市财政局关于撤销武汉市振财证券部函请中国人民银行武汉市分行（武财综[1997]367号）。1997年9月24日，中国人民银行武汉市分行《关于撤销武汉市振财证券部的复函》（武银发[1997]256号）：一、同意撤销武汉市振财证券部以及设在各区县国债服务部的代理处。二、同意你局关于武汉市振财证券部及其区县代理处撤销后原债权债务的处理意见，即市振财证券部本部的债权债务由市国债服务部承接；各区县代理处代理市振财证券部业务所形成的债权债务由市国债服务部承接；各区县代理处未经市振财证券部委托而自行开展业务形成的债权债务由各区县国债服务部承接………五、市振财证券部及其代理处撤销后，市国债服务部及各区县国债服务部只能办理国债的发行及兑付业务，不得办理其他业务。2012年11月19日，温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温州市财政局持有的温州银行股权等资产划转到温州市金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批复（温政函[2012]218号）第4条载明，温州市财政局国债服务部全部资产及债权债务，根据温州市华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华会专[2012]0079号），截止2012年4月30日，市财政国债服务部资产52406176.84元，负债9087662.65元，所有者权益43318514.19元，全部划转到市金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此批复作为资产划拨依据，不再另行发文。2020年4月27日，温州市金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温州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另查明，武汉市国债服务部已于2017年将武汉市××路××号××大厦××层××层××层××层相关权益拍卖转让。本院认为：2012年11月19日，温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温州市财政局持有的资产划转到温州市金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批复（温政函[2012]218号）中已经明确，温州市财政局国债服务部全部资产及债权债务已经划转至温州市金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20年4月27日，温州市金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已变更为温州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故温州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2001年1月2日，温州市财政局国债服务部与武汉市振财证券部南京路代理处签订《协议书》，确认武汉市振财证券部南京路代理处所欠的本息为2860万元并约定以房抵债，现《协议书》中所约定的以房抵债目的已无法实现，故依据《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双方应恢复原债权债务关系且武汉市振财证券部南京路代理处应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而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武汉市分行《关于撤销武汉市振财证券部的复函》（武银发[1997]256号），武汉市振财证券部本部及各区县代理处代理市振财证券部业务所形成的债权债务由武汉市国债服务部承接，故温州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有权就《协议书》中所确定的应收本息2860万元向武汉市国债服务部主张权利，并自2001年1月3日起计收利息损失。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损失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损失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武汉市振财证券部被撤销后，武汉市振财证券部南京路代理处的债权债务已由武汉市国债服务部承接，故温州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主张武汉市财政局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温州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的关于武汉市国债服务部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市国债服务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温州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286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860万元为基数，自2001年1月3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息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温州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47103元,由被告武汉市国债服务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劼审 判 员  曾庆建人民陪审员  陈益曼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代书 记员  鲍嘉琪14-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