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3民终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廷琼，女，196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梦，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立鸿，男，196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敏，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跨越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新妙镇群益路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686241633T。法定代表人：任特夫，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涪陵区某镇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某镇某村1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500102ME168XXXXX。法定代表人：何学峰，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清才，重庆市涪陵区某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周廷琼因与被上诉人甘立鸿、重庆跨越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跨越建筑公司）、重庆市涪陵区某镇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某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2民初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廷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梦、被上诉人甘立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敏、某村委会的主任何学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清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廷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甘立鸿、跨越建筑公司、某村委会均无合同关系，上诉人也未委托过某村委会与跨越建筑公司签订《居民点房屋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上诉人不是一审适格被告。甘立鸿也不是适格原告，其不能证明自己是实际施工人，其只是项目负责人，即便甘立鸿是实际施工人，其也不能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二、案涉房屋没有合法规划审批手续，没有质量合格检测报告，没有房屋产权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某村委会也没有权利对价格进行变更，也没有权利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案涉工程也没有验收合格，付款条件未成就，被上诉人的主张也超过了诉讼时效。甘立鸿辩称，一、甘立鸿是适格的一审原告，上诉人是适格的一审被告。二、案涉房屋上诉人已经占有使用，应支付工程款。三、某村委会是代表上诉人，可以对工程进行结算。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某村委会辩称，一、某村委会不应承担责任。二、上诉人已经实际入住，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三、上诉人之所以不愿支付工程款，据某村委会了解，是因为房屋质量问题有争议。跨越建筑公司未作答辩。甘立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跨越建筑公司支付甘立鸿建设工程款67797.62元，某村委会、周廷琼在欠付工程款67797.62元范围内对甘立鸿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26日，某村委会作为发包单位即甲方，与跨越建筑公司作为承包单位即乙方签订《居民点房屋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为建设新农村，改善村民生活居住条件，决定在涪陵区某镇某村六社某场处集中新建居民点，经何开贵、何绍军等20户村民共同商议确定委托某村委会，将此居民点的1号、2号、3号等共3幢楼房发包给跨越建筑公司承建。工程内容为按设计图纸确定的全部工程内容，地基与基础工程为地梁下口4米以内，室内装修工程为初装修标准（清水房标准）。此工程实行人工、建筑材料、机具和安全责任的全承包。工期126天，从2011年7月28日开工，2011年11月30日完工。工程质量标准必须达到有关工程建设规范和相应检验评定标准的合格要求，即严格按照施工设计图纸按设计要求施工。工程实行单价承包，即710元/平方米（含安全生产专项费4元/平方米），基础超深部分按每超深1米650元/米定价，工程房顶架空层建筑面积按以主体工程外墙为基准，扣减房顶平坝面积进行计算，单价为535元/平方米，工程总价款以完工后双方结算数为准。本工程实行分期付款，合同签订后15日内，甲方向乙方拨付35万元材料预付款，全部主体工程完工后，甲方再向乙方拨付每家农户扣除建设用地复垦应得国家赔偿旧房屋款后的尚差房款，工程全面完工经验收合格后，甲方将全部工程余款（扣除工程总价款5‰的保修金）一次性拨付给乙方。工程实行质量保修制度，屋面防水工程和室内厨房、卫生间的防渗工程保修期为五年，其余工程为两年，从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甲方负责组织工程竣工验收并及时拨付工程款，乙方及时向甲方报告工程施工进展情况，工程完工后必须做到工完场清并通知甲方组织竣工验收。如有违约，由违约方给付另一方合同工程总价1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跨越建筑公司将承建的上述工程承包给甘立鸿组织施工。2012年12月甘立鸿施工完毕后，周廷琼分得某村某场居民点1-2-2-1号房屋至今。周廷琼分得的1-2-2-1号房屋建筑面积为98.42平方米，门面建筑面积为60.86平方米，斜屋面积是19.6平方米，其中房屋和门面的单价是710元/平方米，斜屋面单价是535元/平方米，周廷琼分得房屋的建房工程款共计123574.8元。周廷琼已支付工程款93749.9元，尚欠建房工程款66817.42元。甘立鸿以未收取建房工程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跨越建筑公司曾用名重庆跨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12月23日，某村委会在《某村某场居民点欠款名单》批注“具体欠款金额以农户实际欠款金额为准。”一审庭审结束后，甘立鸿自愿放弃申请斜屋单价中增加的50元/平方米的工程款部分，同意该部分按合同约定单价535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某村委会受周廷琼在内的村民委托与跨越建筑公司签订《居民点房屋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跨越建筑公司将其承建工程全部承包给甘立鸿承建，因违反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该承包行为无效，但不影响价格条款的效力。案件争议焦点一，关于甘立鸿的原告主体和某村委会、周廷琼的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跨越建筑公司将案涉工程全部承包给甘立鸿承建施工的行为虽然无效，但甘立鸿完成施工义务后，其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可向转包人、发包人主张权利，故甘立鸿的原告主体适格。某村委会以其名义与跨越建筑公司签订《居民点房屋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案涉工程名义发包人，但《居民点房屋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周廷琼在内的20户村民委托某村委会作为发包人，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跨越建筑公司承建，且周廷琼支付部分建房工程款并实际分得某村某场居民点1-2-2-1号房屋，《居民点房屋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由周廷琼在内的建房村民享有和承担，故某村委会、周廷琼系本案适格被告，甘立鸿可选择其中之一主张权利。某村委会抗辩其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周廷琼抗辩甘立鸿非适格原告，以及自己非适格被告且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案件争议焦点二，关于案涉工程完工后未经验收是否具备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案涉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某村委会已接收案涉工程，且周廷琼实际分得某村某场居民点1-2-2-1号房屋，周廷琼应承担支付甘立鸿建房工程款66817.42元的民事责任。周廷琼抗辩支付剩余工程款条件不成就，不予采纳。周廷琼抗辩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可提供相关有权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另案向施工方主张权利。案件争议焦点三，关于甘立鸿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9年12月23日，某村委会在《某村某场居民点欠款名单》批注“具体欠款金额以农户实际欠款金额为准，”表明某村委会于2019年12月23日认可周廷琼在内的建房户欠付建房工程款，故周廷琼抗辩甘立鸿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廷琼应支付甘立鸿支付建房工程款66817.4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周廷琼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甘立鸿建房工程款66817.42元；二、驳回甘立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0元，减半收取745元，由甘立鸿负担10元，周廷琼负担73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甘立鸿一审中主张的周廷琼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56757.38元（“一次2万元，一次9430.38元，一次27327元”）。经计算总金额为123574.8元，扣除已支付56757.38元，尚欠66817.42元。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周廷琼已支付93749.9元没有依据，又以总金额为123574.8元减去其认定的已支付93749.9元，得出尚欠66817.42元，更是错误，在此予以指出。另，二审中，经本案上诉人周廷琼和另案上诉人何学伟的诉讼委托代理人李强、雷梦申请，本院作出律师调查令，向重庆市建筑科学研究院调取案涉居民点的房屋质量检测报告，该律师调查令的有效期为2021年3月15日，但李强、雷梦未在规定时间内向本院反馈调查情况，是否存在相关证据等。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周廷琼应否支付甘立鸿工程款，以及工程款金额的确定。经审理查明，案涉工程是经重庆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高山生态搬迁集中安置点之一的涪陵区某镇某村6组安置点。某村委会经村民共同委托与跨越建筑公司签订协议，甘立鸿在负责人处签字。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后，已经将相应房屋交给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跨越建筑公司表示案涉房屋修建与其无关，故上诉人应当向甘立鸿支付工程款。另外，某村委会的结算行为也是代表上诉人。在《居民点房屋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房屋（含门面）单价为710元/平方米，斜屋面单价为535元/平方米。经计算，扣除已经支付的金额后，经确定还应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66817.42元，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结算金额存在问题，故对该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主体结构存在问题，上诉人已经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等，故上诉人认为付款条件不成就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判决的论述正确，不再赘述，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可就此收集证据，就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等，另行向甘立鸿等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周廷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元，由上诉人周廷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中林审判员  陈胜泉审判员  张海瑞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馨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