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1）甘05刑终39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1，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住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无前科。辩护人王某、周某，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某，出生于湖北省孝昌县，住湖北省孝感市孝昌县，无前科。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吴某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2020）甘0521刑初8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吴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吴某1，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夏天，被告人李某在湖北省孝昌县一家KTV认识了一个名为“阳阳”的陪酒女（无法核实），阳阳称其可以给李某介绍赚钱的工作，并于两三天后交给李某一部老年手机让李某等电话，李某在湖北省恩施市工作时接到“阳阳”的电话并按其要求提供了一张同事银行卡的卡号，之后李某再次借卡时该同事拒绝，并将之前所借银行卡收回，还提醒李某不要上当受骗，但被告人李某未听劝阻，仍抱侥幸心理找到被告人吴某1借银行卡，吴某1将其在深圳千城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湖北恩施分公司工作期间收取的客户崔某的一张农业银行卡（卡号为×××）交给李某，该银行卡办理后因业务需要吴某1知道密码，深圳千城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湖北恩施分公司倒闭后该卡一直由吴某1保管。李某将该卡号发给“阳阳”，“阳阳”让李某将转入该账号的赃款取出，并承诺每取款10000元给李某600元的好处费，李某认为使用他人银行账号并让他人代为取现的钱可能是电信诈骗赃款，仍多次安排吴某1戴棒球帽、眼镜、口罩等伪装后进行取款。经查实，尾号为3676的农业银行卡于2019年3月13日至同年4月30日期间，存入钱款共计127300元，其中已查实的8名被害人共计打入89400元，被告人李某、吴某1共取款37次，共计取款126200元。被告人吴某1每次取款后均将钱交给李某并接受李某的报酬，李某前后共获取报酬4200元，吴某1前后共获取报酬5000元。公诉机关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吴某1在听取值班律师的法律意见后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未表示异议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上衣2件、帽子2顶、眼镜1副、口罩1个，均证实被告人吴某1在取款时用来伪装的作案工具情况。2.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某、吴某1的主体身份情况；(3)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吴某1案发后被采取的强制措施情况，被告人吴某1于2019年6月1日至6月3日被羁押于湖北省恩施市看守所；(4)归案情况说明、投案自首证明、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吴某1系抓捕归案；(5)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吴某1无前科；(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在被告人吴某1的住宅搜出4张银行卡、3张SIM卡、1张身份证，已全部发还本人，同时扣押卫衣2件、口罩1个、眼镜1副、帽子2顶；(7)指认照片、现场勘验照片、搜查照片，证实吴某1取款地点的情况，电信诈骗案被害人陈某1家中的情况，在被告人吴某1住宅搜查的情况；(8)电信诈骗案被害人陈某1广发银行信用卡照片复印件、转账截图、户名为陈某1的工商银行银行卡（卡号为×××）交易明细清单、户名为崔某的农行卡（卡号为×××）交易明细清单、户名为李禄江的农行卡（卡号为×××）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害人陈某1为办理信用卡于2019年4月13日、4月17日分四次转账共计15700元；崔某尾号为3676的农行卡于2019年4月18日给李禄江尾号为0376的农行卡转账10600元；(9)电信诈骗案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其他被害人因电信诈骗报警后立案受理的情况；(10)汽车抵押相关手续，证实崔某在被告人吴某1之前工作的公司办理过汽车抵押手续；(11)补充侦查决定书、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本案进行补充侦查的情况；(12)认罪认罚具结书一份，证明被告人吴某1自愿认罪认罚的情况。3.证人证言，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7年10月份买车的时候办理过一张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并交给了工作人员，该公司倒闭后自己未将该卡收回。4.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陈述了自己为办理信用卡被他人骗取共计15700元的情况，以及前后四次转账至崔某尾号为3676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的经过；(2)被害人宋某、陈某2、吴某2、和某的陈述，陈述了宋某被诈骗51700元，经核实其中共有20000元转至崔某账户；陈某2被诈骗12707.9元，经核实其中有三笔共计11400元转入崔某账户；吴某2被诈骗7100元，经核实其中有两笔转账共计1300元转入崔某账户；和某被诈骗14900元，经核实其中有三笔转账共计10700元转入崔某账户；胡仁中被诈骗31100元，经核实其中有4600元转入崔某账户；陈建威被诈骗共计15700元，全部转入崔某账户；袁士聪被诈骗30000元，经核实其中10000元转入崔某账户。5.被告人李某、吴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案发时间、地点及经过。6.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吴某1辨认被告人李某的情况；证人崔某辨认被告人吴某1的情况。7.现场指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吴某1指认取款地点的情况。8.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电信诈骗案案发现场即被害人陈某1家中的情况。9.搜查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吴某1的住宅进行搜查的具体过程。10.视听资料：取款银行视频录像，证明被告人吴某1取款时的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作为对被告人李某、吴某1定罪量刑的依据，依法予以确认。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明知所取钱款为电信诈骗犯罪所得，仍多次安排被告人吴某1采用伪装手段帮助他人转账、取现，并从中获得报酬，被告人吴某1按照被告人李某的安排多次进行衣着伪装代取赃款，并获得报酬，二人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本案被告人李某、吴某1所取款项中查实来源确属诈骗犯罪所得的赃款共计89400元，故认定二被告人犯罪数额为89400元；关于作案次数，虽二被告人实际取款次数为37次，但因多笔款项汇总至同一账户后不再具有特定性，故不能将取款次数认定为具体作案次数，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对二被告人定罪处罚。被告人李某在共同犯罪中居于主导地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成立自首，无前科，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且表示愿意退还违法所得，可对其从轻处罚，但从轻的幅度应从严把握。被告人吴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且其无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成立坦白，表示愿意退还违法所得，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李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吴某1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二被告人犯罪金额及犯罪次数的指控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余公诉意见及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二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应认定为89400元，取款次数不应认定为37次，被告人李某、吴某1愿退还所获利益，建议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李某、吴某1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四项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吴某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二、被告人李某违法所得4200元、被告人吴某1违法所得5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作案工具上衣2件、帽子2顶、眼镜1副、口罩1个予以没收。上诉人吴某1上诉称：上诉人虽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情节严重的情形，但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已被一审法院认定为减轻情节。上诉人自愿认罪认罚，检察院作出量刑意见，提起公诉后，上诉人因务工意外受伤。上诉人病情严重，现生活确不能自理。上诉人适合缓刑的情形。上诉人已申请暂予监外执行，请求二审改判缓刑。辩护人意见与上诉人意见相同。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吴某1及原审被告人李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的各项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某1及原审被告人李某明知所取钱款为电信诈骗犯罪所得，仍多次采用伪装手段帮助他人转账、取现，并从中获得报酬，二人的行为确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上诉人吴某1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意见，经查，上诉人吴某1所具有的从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情节，一审判决已予认定，并予以减轻处罚，所判处的刑罚亦属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最低刑。上诉人认罪认罚后又上诉请求改判缓刑，在一审判决不存在错误的情况下，其上诉请求在程序上不应支持；上诉人吴某1所犯罪行属情节严重，不符合宣告缓刑关于“犯罪情节较轻”的条件，其上诉请求在实体上亦不应支持。至于上诉人意外受伤，能否收监执行刑罚，应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故上诉人意见及辩护人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邢自元审判员 康宝祯审判员 李重栋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田智淞书记员 任雅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