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啜世静，女，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冬梅，辽宁汕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董拥军，女，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丽，辽宁乾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麻睿韬，辽宁乾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啜世静与被上诉人董拥军健康权纠纷一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103民初9983号民事判决，李国龙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啜世静上诉请求：发回重审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认定基础事实错误，此次基础事实为被上诉人先单方挑起事端，后双方未达成共识，互相争吵，双方均有过错，一审法院判定啜世静一方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事发当日被上诉人为了方便自家卖货，将应该贴着墙面摆放的货架横向摆放在上诉人家档口旁，形成了一堵货架墙，严重遮挡了上诉人家的档口，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正常经营。货架延伸出来的部分占用了公共的购物通道，本就狭窄拥挤的购物通道被占用，形成了极大的安全隐患。啜世静与董拥军商量让其正常摆放货架未果，董拥军更是来到啜世静家档口前辱骂，后因自己气愤不过倒地。派出所当日执法记录仪上可以看出货架违规摆放，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家档口前倒地的记录；二、本案中董拥军的伤害结果我方仅为诱因，不是直接因果关系，因此董拥军也应对自己的伤害结果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我方单独承担侵权责任是错误的；三、董拥军第二次入院与我方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仅仅认识到了时间上的连续性却忽略了重要的伤情介入因素，片面的认定事实，导致误判；四、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医疗费部分错误。董拥军提供的金额为5746.90元沈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开具的发票，显示其已于低保救助方式支付，且进一步表明董拥军可以通过低保的大额医疗救助获得此部分医疗费。董拥军提供的陆军总院门诊收费票据，金额为：290元。此票据没有记载发生日期，因此不能判定与本案有关；五、一审法院的误工费判决有误。董拥军没有按照医嘱休息而是提前开张营业，另外按照批发零售业的销售特点，开放档口不是唯一的销售渠道，还可以通过其他渠道销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误工费错误；六、一审驳回上诉人的反诉属于程序错误。本案的基础事实是由双方共同的责任造成，我方同样是本案的受害者，一审法院忽略了本案事实渊源为被上诉人长期占用我方摆货区域，此次更是变本加厉严重影响了我方经营和市场秩序，一审法院没有理清本案责任人，没有维护我方的正当权益，片面的维护被上诉人是错误的，属于程序违法应该发回重审。董拥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啜世静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首先针对双方发生争议事实，已经经过公安机关查明及处理，结果是处罚上诉人罚款300元，可以说明啜世静是过错方也是侵权方，该事实经皇姑区法院行政审判庭再次审判确认，维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针对陆军总院转到沈医二院事实，是因为陆军总院没有床位的事实，因此董拥军转到沈医二院。针对用药，是经过医院查体后所开的对症药物，其中胰岛素注射液的开具是因为董拥军倒地昏迷后一直呕吐不止，到达沈医二院时血糖指数为3.0，只有通过胰岛素调解血糖最快，否则会发生生命危险。针对开具奥美拉挫也是因为董拥军当时呕吐后胃内没有食物因此导致胃酸分泌过剩，所以医生用药中有奥美拉挫。针对货架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很清楚。董拥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董拥军为五爱街小商品1362档口业主，啜世静为其旁边13611档口业主。2018年9月25日8时25分许，啜世静认为董拥军档口内的货架及货物摆放有问题，直接将董拥军档口内的货架推走，致使货物散落各处。董拥军在将货物恢复原位时，第三人推动货架，致董拥军面部受伤。董拥军为了尽快平息纠纷，到第三人档口处捡起自家散落的商品复位，第三人又一次推搡原告胸口，董拥军因气愤不过休克倒地，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其他商户遂报警求助并拨打120进行急救。经沈阳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诊断为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胸壁软组织挫伤，右侧骨软组织挫伤，右下肢软组织挫伤，冠心病心绞痛，心功能1级，原告在沈阳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治疗七日，期间共计花费住院费6031.55元，经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五爱市场治安派出所出警调查，对啜世静处以罚款300元的行政处罚。事后董拥军多次要求啜世静支付医疗费等各项费用无果，诉至贵院，请求法院判令：1、啜世静赔偿各项费用总计15450.56元（医疗费6631.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700元，护理费1158.16元，误工费3567.52元（按照2020年道交标准每天128.68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由啜世静承担。啜世静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啜世静与董拥军系沈阳市沈河区五爱街小商品档口邻居。2018年9月25日，啜世静与董拥军因货物摆放问题发生口角，董拥军为诬陷啜世静，在啜世静档口自行倒地后喊人报警及拨打120，啜世静及董拥军均被120送至沈阳军区总医院急诊科，啜世静经急诊，共花费289.85元，医院诊断为心悸待查，窦性心动过速，建议休息一周，啜世静认为，啜世静被送至医院检查，系董拥军与啜世静口角诬陷反诉人，啜世静气愤导致心悸，心动过速，啜世静应对此承担责任，故为维护反诉啜世静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要求董拥军支付啜世静医药费289.85元，误工费1183元（按照批发零售业标准每天169元，休息7天）；2、反诉费由董拥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拥军为沈阳市沈河区五爱街小商品1K362档口业主，啜世静为其旁边1K361档口业主。2018年9月25日8时25分许，因摆货问题发生纠纷，啜世静用双手推董拥军两侧肩膀一下，后董拥军倒地。案外人报警，120急救车将董拥军、啜世静双方送至沈阳军区总医院，董拥军被诊断为心脑供血不足。啜世静被诊断为心悸待查，窦性心动过速，啜世静支出医疗费289.85元。同日，董拥军至沈阳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就诊，入院记录记载：“约4.5小时前被人打伤头面部及胸部，当时神志不清倒地，抽搐3次，表现为牙关紧咬、呼吸急促、四肢强直，按压“人中”后缓解，亲友叫120车送入沈阳军区总医院，于120车上患者神志转醒，自觉头晕头痛，恶心、呕吐3次黄绿色胃液，无咖啡色物，伴胸闷心悸。于沈阳军区总医院查心电图，查头CT未见异常，给以益气复脉注射液静点，因住院无床位，为求系统治疗由家属送入我院，急诊以‘头部损伤’收入我科。”诊断为：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胸壁软组织挫伤，右侧颧骨软组织挫伤，右下肢软组织挫伤，冠心病心绞痛，心功能1级。董拥军在沈阳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7天，住院期间一级护理2天，二级护理5天，董拥军共计支出医疗费6631.55元。出院医嘱：1、休息2周；2、避免劳累及剧烈运动，作息规律等。2019年4月9日，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对啜世静罚款300元的行政处罚。现啜世静、董拥军因赔偿问题发生纠纷，董拥军起诉来院，啜世静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判决书》可以确认啜世静对董拥军实施了推原告双肩行为，董拥军因此受伤住院治疗，啜世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董拥军因此所受合理损失。关于董拥军的合理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关于医疗费，董拥军受伤后至沈阳军区沈阳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6631.55元，啜世静应当予以赔偿。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董拥军住院治疗7天，啜世静应当赔偿董拥军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关于营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赔偿的情形，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董拥军住院期间一级护理2天，二级护理5天，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护理费应为1158.12元（128.68元×2天×2+128.68元×5天）。关于误工费，董拥军住院治疗7天，出院医嘱休息2周，误工21天，原告主张按照2020年道交标准128.68元计算，误工费应为2702.28元。关于交通费，结合董拥军就诊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200元。关于董拥军主张精神抚慰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啜世静提出董拥军在沈阳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费用与啜世静无关的抗辩主张，因董拥军受伤后同日到沈阳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治疗，治疗具有连续性，现无证据证明董拥军在沈阳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与啜世静无关，且受害人的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侵权人应当承担全部损失的赔偿责任，故对啜世静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啜世静的反诉主张，现无证据证明董拥军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啜世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董拥军医疗费6631.55元；二、啜世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董拥军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三、啜世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董拥军护理费1158.12元；四、啜世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董拥军误工费2702.28元；五、啜世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董拥军交通费200元；六、驳回董拥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啜世静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反诉费250元，由啜世静负担。二审中，啜世静提供照片一张，证明上述理由第一点事实。董拥军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首先双方争吵事实已经经过公安机关查明，又经过皇姑法院审判，能说明董拥军无过错，否则公安机关不可能只处罚啜世静不处罚董拥军。本院认定的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董拥军、啜世静损失责任主体及责任范围是否合理。当事人主张的事实应提供证据佐证其主张，无法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佐证其主张事实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判决书》已对啜世静对董拥军侵权行为作出确认，一审认定啜世静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故啜世静应赔偿董拥军因此所受合理损失，啜世静反诉主张的赔偿没有相关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驳回反诉请求并无不当。关于董拥军赔偿范围问题，因董拥军受伤后同日到沈阳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治疗，治疗具有连续性，现无证据证明董拥军在沈阳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与啜世静无关，且受害人的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啜世静应当承担全部损失的赔偿责任，至于董拥军自己支付医疗费用方式，不影响啜世静责任承担范围。关于啜世静主张部分医疗费票据无日期一节，因系实际治疗支出，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误工费一节，因其具有一定的劳动能力，且因受伤无法从事相关劳动的事实客观存在，一审法院按相关行业标准认定的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啜世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审判员  宋刚审判员  任江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程曦书记员宋佳娜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