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4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兰贵，女，196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清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延田，男，197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清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红霞，女，197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清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玉垒，男，197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清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娥，女，197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清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广田，男，196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清市。 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广兴，山东众星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新未来慧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万达广场B座1417室。 法定代表人：宋作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博，男，198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济南新未来慧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务，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锦，女，198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 上诉人刘兰贵、徐延田、潘红霞、徐玉垒、杨玉娥、徐广田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新未来慧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20)鲁1581民初2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兰贵、徐延田、潘红霞、徐玉垒、杨玉娥、徐广田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20)鲁1581民初261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刘兰贵偿还本金20万元及利息错误，判决上诉人徐延田、潘红霞、徐玉垒、杨玉娥、徐广田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错误。1.涉案借款虽然汇入上诉人刘兰贵银行卡内，但是该银行卡实际由“希望金融”平台工作人员刘春雷实际控制并将款项支出，上诉人刘兰贵并不知情，刘兰贵对该笔借款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刘兰贵因养殖合同鸭，和养殖方馆陶六合公司协商，由养殖方提供的财务公司向上诉人刘兰贵提供贷款用于购买鸭苗、饲料等，双方签订了养殖合同，并签订了担保合同，前三次贷款上诉人是知情的，借款也都是用于养殖，上诉人刘兰贵收到诉状时才知道借款是通过网贷途径，即案外人新希望（天津）慧农科技有限公司的“希望金融”网贷平台提供贷款，本案借款也就是第四次借款，上诉人刘兰贵完全不知情，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委托他人借款，案外人新希望（天津）慧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刘春雷在电话录音中也承认是新希望（天津）慧农科技有限公司后台操作，代上诉人刘兰贵通过“希望金融”平台借款，上诉人刘兰贵签署的委托书也不包含代委托人进行借款的委托事项，借款虽然汇入上诉人刘兰贵农行卡内，但是银行卡及U盾由刘春雷持有,借款实际由新希望（天津）慧农科技有限公司支出，上诉人刘兰贵对涉案借款不知情。况且当时，上诉人刘兰贵已经将养殖的成品鸭交付，也没有再申请养殖，不存在申请借款的理由和条件。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上诉人刘兰贵具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并授权委托刘春雷申请借款的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2.即使上诉人刘兰贵应当承担涉案借款的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刘兰贵偿还利息错误。根据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已经由案外人速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偿还。上诉人所欠借款本息已经偿还完毕，速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所转让的债权也仅仅包含代为偿还的借款本金20万元及已付利息，代为偿还时间点之后的利息不应再计算，也不应再支持。3.上诉人徐延田、潘红霞、徐玉垒、杨玉娥、徐广田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首先，涉案借款上诉人刘兰贵并不知情，没有任何意思表示，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其次，即使借款属实，速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已经偿还了借款本息，担保人所担保的债务已经偿还完毕，依法不应当再承担担保责任。《担保合同》第六项“陈述与承诺”第3条约定，担保人在债权被转让后仍然需要承担担保责任，属于对新的债务提供担保，明显加重了担保人的责任。《担保合同》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格式合同，字体内容密密麻麻，担保人均为农民，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应当明确告知加重担保责任的内容。在签订合同时案外人新希望（天津）慧农科技有限公司也未明确说明在债权转让后担保人仍应向债权受让人承担担保责任，该条款也没有采取字体特别、加粗、变色等形式足以引起担保人的注意，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因此，《担保合同》第六项“陈述与承诺”第3条属于无效条款，担保人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二、即使借款属实，借款合同系无效合同，担保合同也当然无效，债权转让不具有合法性。案外人新希望（天津）慧农科技有限公司不具有金融借款的经营资质，不具有放贷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担保合同也当然无效。本案案外人新希望（天津）慧农科技有限公司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丁傲）筹集资金，存放到厦门银行存管账户上，再放贷给上诉人刘兰贵，已构成向不特定主体吸收资金建立自己的资金池，再将资金池中的资金放贷给他人的行为性质，违反了2016年8月中国银监会等部门共同发布的《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的规定。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转让不具有合法性，其诉讼请求应当驳回。 被上诉人济南新未来慧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借款申请只能通过借款人自行注册的账号、密码进行登录发起，并经短信验证码验证，无借款人的密切配合，其他人是不可能完成借款操作的。而且借款申请成功及放款成功均有短信通知借款人。因此，借款人刘兰贵对涉案借款完全知情。如借款人授权他人代为操作，应构成委托代理关系，借款人刘兰贵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速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及被上诉人均是受让所有主合同权利及从合同权利，包括收取借款本金、利息、逾期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从权利。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担保协议约定内容并未加重保证人责任，因此，保证人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四、“希望金融”平台具备为网络借贷提供信息搜集、信息公布、资信评估、信息交互、借贷撮合等服务的合法资质，只是向平台出借人和借款人提供撮合服务。依据《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五条、《网络借贷资金存管业务指引》以及《互联网金融个体网络借贷资金存管业务规范及资金存管系统规范》，平台运营方新希望（天津）慧农科技有限公司与厦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署《网络借贷资金存管服务协议》，由厦门银行依法对“希望金融”平台上出借人资金、借款人资金等各方资金提供存管服务，全程负责资金划拨等，平台及运营方没有任何资金归集行为以及放贷行为。借贷关系存在于出借人和借款人之间，出借资金自出借人存管账户直接支付至借款人存管账户，借款协议生效（详见证据厦门银行出具的流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济南新未来慧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刘兰贵偿还借款本息200883.33元；2.依法判令被告刘兰贵偿还逾期费用（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3.依法判令被告徐延田、潘红霞、徐玉垒、杨玉娥、徐广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邮寄费、保全保险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9日，被告刘兰贵通过“新希望慧农（天津）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的“希望金融”平台向线上适格的出借人申请借款，并签订了“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编号：×××14，协议约定：借款金额2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自结标日（实际借款日为2020年3月13日）起算，借款年利率5.3%，借款用途为用于缴纳养殖项下的款项或支付采购生产资料的相关款项，逾期还款从逾期第一日（自然日）开始，借款人每日应支付逾期款项的千分之0.65作为逾期违约金，直至逾期款项即相应违约金全额还款。其中第4.6条约定：如需垫付，则由平台指定或同意的主体进行垫付，垫付成功的，视为出借人将相应债券自动转让于垫付方，出借人与垫付方无需另行签署债权转让协议，本协议项下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垫付方，即由垫付方继承，出借人在此同意并委托平台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借款人。第7.3条约定：因甲方（借款人）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费、催收差旅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律师费、邮寄费、鉴定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数字签名验证意见书费用、数字签名验证报告费用、银行流水费用）将由甲方承担。第12.1.（2）款约定：邮寄送达，按照借款人确认的送达地址，以邮寄送达方式送达文书的，邮递发出后第4日即视为送达，因借款人送达地址不明确、不真实或变更地址而未按要求通知平台，或借款人、借款人父母、成年子女、借款人员工等人拒绝签收，或借款人确认的送达地址无人签收的，视为送达。协议还对其他权利义务做了约定。 同日，刘兰贵（甲方）与“新希望慧农（天津）科技有限公司”（乙方）及“津南新未来慧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了“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一份，协议编号：×××-Ａ，协议约定：甲方应付乙方普通服务费383.33元，甲方应付丙方普通服务费932.67元，乙方、丙方给甲方提供相应咨询服务，并对其他权利义务做了相应约定。 2020年5月7日，新希望慧农（天津）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北京天威诚信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对“刘兰贵-借款协议-×××14”和“刘兰贵-服务协议-×××-Ａ”电子签名数字证书的有效性及数据电文自签署后是否被改动进行验证，经过验证该两份数字证书有效且自签署后没有被改动。 2019年8月13日，被告徐延田、潘红霞、徐玉垒、杨玉娥、徐广田签署了一份“法人或自然人年度担保保证书”，担保保证书编号：×××-1，约定：“保证人自愿依照本保证书约定，针对借款人刘兰贵与平台认证适合出借人自2019年8月13日到2021年8月12日达成的全部《借款协议》（以下简称主合同），以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方式为借款人提供平台借款担保。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80万元。保证范围为全部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具体数额及标准以借款人签订的相应主合同为准。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每笔债务的保证期间均为两年，自每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出借人将全部或部分《借款协议》项下债权（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或者垫款人／垫付方同构代借款人垫付取得债权人地位的，保证人仍在原保证范围内向第三人、垫款人／垫付方继续承担保证责任，无需再通知保证人。送达条款同主合同。” 2020年3月13日，刘兰贵通过“新希望慧农（天津）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的“希望金融”平台向线上适格的出借人丁傲借款20万元，2020年3月15日刘兰贵通过开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19在扣除服务费383.33元和932.67元后，提现198684元到该农业银行账户。2020年4月13日“速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刘兰贵代偿了该笔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883.33元。 2020年4月29日，“速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转让方）”与“济南新未来慧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受让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借款人刘兰贵通过新希望金融平台借款成功，因刘兰贵到期未还款，甲方已垫付，出借人已将债权转让给甲方，现甲方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200883.33元，转让方式为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一次性支付。并对其他权利义务做了约定。”2020年5月20日，济南新未来慧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将200883.33元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入速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账户。 2020年6月16日，速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和济南新未来慧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通过ＥＭＳ快递给刘兰贵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ＥＭＳ快递单号为“1067140410133”，通知刘兰贵借款协议×××14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已由速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垫付，速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又将该债权转让给济南新未来慧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 2020年7月20日，济南新未来慧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500元。 另查明，2019年8月和11月刘兰贵和徐广田与馆陶六和食品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养殖鸭回收合同”和“委托养殖合同”，并对养殖和回收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9年8月13日，刘兰贵与刘春雷签订了一份“操作授权委托书”（委托书编号：×××-3），约定：委托人刘兰贵，受托人：刘春雷，授权项目第4、5、6项，第4项受托人对委托人专用银行卡和款项进行管理，银行卡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号×××19，并将根据《借款协议》（编号同上）约定的款项支付给出借人；第5项在2019年8月13日至2021年8月12日期间，根据委托人养殖及借款情况，支付养殖项下的款项支付给出借人；第6项在2019年8月13日至2021年8月12日期间，受托人可按照本人或保证人借款详情及还款等需要，将本账户内的款项支付到如下账户，户名王春雷，账号6228××××0379，开户行农业银行。还约定委托期间为2019年8月13日至2021年8月12日（与单项授权不一致的，以单项授权时间为准），委托人对受托人在授权范围内的行为承担相应后果及责任。 “希望金融平台”存管后台显示：刘兰贵在希望金融平台账户共计借款四笔，借款金额每笔都是20万元，时间、利率、编号分别为：2019年8月13日至2019年10月2日，年利率6.3%，编号×××08；2019年11月12日至2020年1月1日，年利率6.3%，编号×××06；2020年1月14日至2020年3月4日，年利率6.0%，编号×××04，借期内利息1643.84元；2020年3月6日“速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将到期债权转让给了“济南新未来慧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20年3月16日刘兰贵用第四笔的借款20万元（扣除服务费1316元、提现手续费2元），实际向原告还款198682元；2020年3月26日刘兰贵又还款3869元（至此第三笔偿还完毕）。2020年3月13日至2020年4月13日，年利率5.3%，编号×××14，此笔为本案起诉的借款。 2020年7月25日徐广田（刘兰贵的丈夫）和刘春雷（“希望金融平台”员工）电话记录显示，刘兰贵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19的银行卡、Ｕ盾等一直在刘春雷处，由财务或刘春雷操作，当天晚上徐广田将该银行卡取回。被告提交的刘兰贵银行卡交易明细“短摘要”显示自2019年8月至2020年4月，该银行卡与“新希望财务有限公司”、“济南新未来慧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徐广田、顾燕朋、“馆陶六合食品有限公司”等存在资金往来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方虽然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但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否定原告证据的真实性，因此原告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自2019年8月至2020年3月份，刘兰贵通过“新希望慧农（天津）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的“希望金融”平台在平台出借人处共计借款四笔，本案为最后一笔借款，被告对之前的三笔借款没有提出异议。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被告刘兰贵主张对第四笔借款不知情，没有授权刘春雷进行第四笔借款操作，系“希望金融平台”工作人员刘春雷自行操作的，被告方没有第四笔借款的意思表示，事后也没有追认该笔借款，应认定该借款合同无效；二、被告徐延田、潘红霞、徐玉垒、杨玉娥、徐广田签署的“法人或自然人年度担保保证书”系原告方关联公司（“希望金融平台”）提供的格式合同，部分条款增加了保证人的义务，属于无效条款；另外，主借款合同无效，保证合同也应当无效。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兰贵将借款专用的银行卡、U盾等交给刘春雷保管并签订了“操作授权委托书”授权刘春雷对该银行卡和款项进行管理，通过刘兰贵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可以看出该银行卡不仅有刘兰贵所借款项汇入和“客户退款”汇入，也有还款的款项支出，还有替他人还款的支出，这些操作均由刘春雷代为操作，应视为被告刘兰贵授权刘春雷代为进行借款、还款、转账等操作。被告仅对第四笔借款不予认可，认为没有授权刘春雷进行第四笔借款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该主张应由被告举证，被告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因此对被告刘兰贵的主张不予采纳；另被告申请追加新希望（天津）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徐延田、潘红霞、徐玉垒、杨玉娥、徐广田自愿签署了“法人或自然人年度担保保证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徐延田、潘红霞、徐玉垒、杨玉娥、徐广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其主张该合同部分条款为格式合同并加重了被告方的责任，属无效条款，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且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被告刘兰贵于2020年3月13日通过网络平台签订的编号为×××14的《借款协议》对借款期限、还款金额、逾期还款责任及垫付后的债权转让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刘兰贵通过新希望慧农（天津）科技有限公司网络平台向出借人借款的借贷关系成立。在借款到期后，刘兰贵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速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向出借人垫付借款后，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取得了该笔债权。后速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又将该债权转让给了济南新未来慧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了转让协议并于2020年6月16日通过邮寄的方式将债权转让的事项告知了刘兰贵，根据刘兰贵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关于送达条款：“邮寄送达，按照借款人确认的送达地址，以邮寄送达方式送达文书的，邮递发出后第4日即视为送达”的约定，2020年6月21日即视为刘兰贵收到了该通知，因此济南新未来慧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依法取得了速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债权。刘兰贵主张对本案借款不知情、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借款协议无效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告要求刘兰贵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借期内利息883.33元的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借款协议》约定了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按照每日千分之0.65的利率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限额，但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年利率24%，超过了约定的利率，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被告刘兰贵在借款协议中第7.3条约定了：因甲方（借款人）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费、催收差旅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律师费、邮寄费、鉴定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数字签名验证意见书费用、数字签名验证报告费用、银行流水费用）将由甲方承担。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刘兰贵承担“诉讼保全保险费”500元，应予支持。同时，被告徐延田、潘红霞、徐玉垒、杨玉娥、徐广田签署的“法人或自然人年度担保保证书”中，保证范围也包含了该项费用，因此被告徐延田、潘红霞、徐玉垒、杨玉娥、徐广田对此费用亦应承担保证责任。涉案债权已转让给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因此，徐延田、潘红霞、徐玉垒、杨玉娥、徐广田应为上述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兰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济南新未来慧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万元及借期内的利息883.33元，并自2020年4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65‰计算；二、被告刘兰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济南新未来慧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诉讼保全保险费500元；三、被告徐延田、潘红霞、徐玉垒、杨玉娥、徐广田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驳回原告济南新未来慧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14元，减半收取计2157元，诉讼保全申请费1720元，由被告刘兰贵、徐延田、潘红霞、徐玉垒、杨玉娥、徐广田负担。 本院审理期间，当事人双方提交了证据，并经本院组织质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济南新未来慧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新希望慧农（天津）科技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新希望慧农（天津）科技有限公司利用“希望金融”平台，为出借人和借款人提供借款咨询与服务，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涉相应合同及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均为有效合同。上诉人上诉称借款及保证合同无效，法律和事实依据并不充分。刘兰贵虽上诉称对借款使用情况不知情，但结合刘兰贵与刘春雷签订的“操作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以及借款合同约定和款项的收支情况，刘春雷代为操作刘兰贵银行账户的行为应是得到刘兰贵的授权，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刘兰贵承担。关于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范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速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债权范围为刘兰贵签订的借款协议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被上诉人依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向上诉人主张相应借款本息及逾期利息，并未超出借款协议及债权转让的范围。上诉人上诉要求仅对垫付的金额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刘兰贵、徐延田、潘红霞、徐玉垒、杨玉娥、徐广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13元，由上诉人刘兰贵、徐延田、潘红霞、徐玉垒、杨玉娥、徐广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曙昉 审 判 员 刘晓光 审 判 员 徐红杰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杜 娟 书 记 员 肖军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