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10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牡花，女，1993年8月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保利天地中心10幢5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1MA2H0JBG90。法定代表人：牛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会，重庆丰柏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章丽，重庆丰柏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派麦合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智云大道1580号5幢4单元5-1-自编号35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MA60WUPH2K。未到庭法定代表人：谭凯吉，经理。上诉人余牡花因与被上诉人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耳公司）、重庆派麦合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麦合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3民初12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牡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案涉车辆发生事故后被移交至大搜车惠州分公司指定的维修厂等待理赔维修，但大搜车惠州分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行驶证登记人、投保人，至今未到保险公司办理理赔手续，致使上诉人无法在规定时间内返还车辆。飞耳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派麦合公司未作答辩。飞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余牡花返还原告车牌号为粤LN3XXB，车架号为LWVDA2046JB0XXXX7的2017款自由侠180T自动劲能版的车辆；2、判令被告余牡花立即向原告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占有使用费按每月租金2398元计算，自车辆指示交付之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7月27日为5995元）；3、判令被告派麦合公司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在10000元以内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0日，被告余牡花作为承租人与案外人大搜车惠州分公司作为出租人签订了《融资租赁协议》，约定承租人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向大搜车惠州分公司承租案涉车辆，租赁期限为12个月，起算于“弹个车”服务门店完成提车核销之次日；承租人在约定范围内享有标的车辆的使用权，标的车辆的所有权无争议的归出租人所有；协议签订后承租人向出租人支付首付租金7900元，月付租金为2398元；租赁期限届满时，承租人可通过支付尾款104000元并完成约定的手续后，标的车辆的所有权即归属承租人，本协议终止；并约定了退车、协议提前终止的权利义务以及违约责任；出租人向承租人住址以信函或者快递等形式发出通知的，发出三个自然日即视为送达。协议签订后，大搜车惠州分公司按约向被告余牡花交付了涉案车辆，被告余牡花支付了部分租金，租赁期限届满后未向大搜车惠州分公司返还车辆，亦未支付车辆尾款104000元。2020年5月8日，大搜车公司与原告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协议约定大搜车公司将其所有的涉案车辆出售给原告，出售价格为涉案车辆市场价8折，第一次付款在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付总价款的30%，第二次付款在第一次付款后6个月内付总价款的30%,余款在第二次付款后6个月内付清；车辆所有权由大搜车公司转移至原告的日期为2020年5月8日；车辆通过指示交付的方式交付原告，大搜车公司在2020年5月8日前通过邮寄《通知函》的方式告知交付方，《通知函》邮寄发出当日即视为履行了交付义务，由原告自行联系交付方交付车辆。同日，原告与被告派麦合公司签订《担保协议》，约定由被告派麦合公司对“交付义务人因未按期交付车辆而应承担的相关责任在10000元以内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2020年5月12日，大搜车公司向被告余牡花邮寄了《通知函》，通知内容大致为：被告至今未支付车辆尾款或归还车辆，已属违约，根据协议约定，标的车辆所有权仍属大搜车公司，通知被告于本协议发出之日解除与其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请其将涉案车辆于2020年5月20日前交付原告。该邮件未成功妥投被告余牡花。截至起诉之日，被告余牡花未向原告交付涉案车辆。另查明，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原告尚未向大搜车公司支付任何购车款项。原告主张的车辆占用使用费是依据大搜车惠州分公司与被告余牡花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中的租赁费标准计算而来。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大搜车惠州分公司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该分公司因系大搜车公司的分公司，其资产当属大搜车公司。大搜车公司与原告飞耳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约定以指示交付的方式转移车辆所有权，大搜车公司已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余牡花送达了指示交付《通知函》，该邮件虽未成功妥投被告余牡花，但双方在《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相关信件向被告余牡花寄出后3日即视为送达。该指示交付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指示交付需满足的两个条件：一是要有转让所有权的合同，二是将所有权转让事实通知标的物占有人。故原告飞耳公司于2020年5月15日依法取得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被告余牡花未在2020年5月20日前向原告交付车辆，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故，对原告请求被告余牡花返还涉案车辆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车辆占有使用费实际为被告余牡花逾期交付车辆期间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余牡花非法占有原告所有的车辆，客观上会给原告造成损失，但损失不能参照被告余牡花与案外人大搜车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中租赁费的标准计算，本案是原告基于物权提起的返还原物之诉，应以原告的实际损失为依据，然而，原告未能提供其实际损失的依据，一审法院基于公平原则，将被告余牡花非法占有的涉案车辆量化为被告非法占有涉案车辆的金钱价值，以涉案车辆的金钱价值为基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确定被告余牡花逾期交付车辆期间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涉案车辆的金钱价值以被告余牡花认可的《融资租赁协议》约定的租赁期满后购买涉案车辆所需的款项为准，即涉案车辆的金钱价值为104000元。故，一审法院支持车辆占有使用费以涉案车辆的金钱价值（104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车辆实际交付之日止，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派麦合公司就被告余牡花返还车辆及支付占有使用费的义务承担10000元限额内的“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的规定：“在借贷、买卖…等经济活动中，债权人需要以担保方式保障其债权实现的，可以设定担保”，由此可见，设定担保的对象仅为债权，并不包含物权。本案中，原告基于物权所有权要求被告余牡花返还原物，并基于所有权受到侵害要求被告余牡花承担无权占有使用费，其第一项诉请为物权请求权，第二项请求才是债权请求权，被告派麦合公司作为担保人，其仅需在债权请求权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故一审法院仅支持被告派麦合公司在10000元限额内对被告余牡花应支付原告的占有使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余牡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车牌号为粤LN3XXB，车架号为LWVDA2046JB0XXXX7的2017款自由侠180T自动劲能版车辆；二、被告余牡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车辆占有使用费（以104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车辆实际交付之日止）；三、被告重庆派麦合汽车经纪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二项债务向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在10000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0元，本院减半收取1190元，由被告余牡花负担952元，被告重庆派麦合汽车经纪有限公司负担23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飞耳公司基于物上请求权要求余牡花返还案涉车辆，余牡花则称不能还车的原因是案外人大搜车惠州分公司一直不配合余牡花到保险公司办理理赔手续。余牡花的抗辩理由实质是要审查案外人大搜车惠州分公司在案涉《融资租赁协议》中是否负有配合余牡花办理保险理赔手续的义务，系余牡花在案涉《融资租赁协议》中基于合同债权的抗辩理由，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飞耳公司亦非案涉《融资租赁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余牡花认为案外人大搜车惠州分公司未能尽到案涉《融资租赁协议》中配合办理保险理赔的义务，只能另案向大搜车惠州分公司主张，故本院对此不做审理；同时，根据物权优先于债权原则，余牡花基于债权的抗辩理由亦不能对抗案涉车辆所有人飞耳公司基于物权的返还原物诉讼请求；因此，上诉人余牡花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余牡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0元，由上诉人余牡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华审 判 员  段晓玲审 判 员  周 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康 佳书 记 员  张远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