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422刑初25号 公诉机关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应忠（绰号：“地主”），男，汉族，1969年10月3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曾因犯流氓罪、逃脱罪、故意伤害罪于1994年12月3日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6日被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经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鲁，安徽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寿县人民检察院以寿检一部刑诉［2020］Z4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应忠犯寻衅滋事罪，于2021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艳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应忠及其辩护人许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份,淮南市子元家饭店股东鲍某等人因生意资金周转,通过被告人袁应忠从淮南市昌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400万元,后到期未能及时还款。被告人袁应忠为给子元家酒店施压,迫使鲍某等人偿还昌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400万抵押贷款,指使彭云城（已判）,让其纠集残疾人员围堵子元家酒店。具体情况如下: 1.2014年11月5日14时许,彭云城在被告人袁应忠的指使下,雇佣周善毛纠集孙金银等十余名残疾人员围堵在子元家酒店门口,使用残疾人代步车堵门阻工、霸占酒店大厅、拉挂标语为“子元家已破产,鲍某还钱”的横幅、劝顾客不要来吃饭等方式滋扰酒店的正常营业,要挟子元家酒店偿还昌源公司的借款。不顾出警民警劝阻一直围堵子元家酒店至当日18时许。 2.2015年1月5日,被告人袁应忠再次指使彭云城找残疾人员围堵子元家酒店。当日14时许,彭云城再次委托周善毛等十余名残疾人继续使用残疾人代步车堵门阻工、在酒店大厅及门口哄闹、纠缠、拉挂标语为“子元家已破产,鲍某还钱”的横幅、劝顾不要来吃饭、乱扔垃圾等方式扰乱酒店的正常经营。围堵期间,周善毛等人多次与酒店工作人员发生冲突,阻拦酒店人员进出,不顾出警民警劝阻一直围堵至当日18时许。 3.2015年1月6日,被告人袁应忠指使彭云城继续滋扰子元家酒店。周善毛根据彭云城要求,纠集十余名残疾人于当日14时许围堵在子元家酒店门口,继续使用残疾人代步车堵门阻工、在酒店大厅及门口哄闹、纠缠、拉挂标语为“子元家已破产,鲍某还钱”的横幅、劝顾客不要来吃饭等方式扰乱酒店的正常经营。不顾出警民警劝阻一直围堵至当日18时许。 4.2015年1月7日,彭云城在得到被告人袁应忠的指使后,纠集十余名残疾人于当日10时许围堵在子元家酒店门口,继续采取相同的方式干扰酒店正常经营,要挟子元家还钱。期间与酒店工作人员发生口角,阻拦酒店人员进出。彭云城安排人将黄土等倒在子元家酒店的停车场,并让周善毛阻拦工程车辆清理酒店门口被恶意倾倒的建筑砂土。不顾出警民警劝阻一直围堵至当日18时许。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应忠指使他人有组织的多次采用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堵门阻工、派驻人员占据经营场所等手段讨要债务,上述行为已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产,破坏经济、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应忠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 被告人袁应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未做辩解。 辩护人许鲁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的定性和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鉴于被告人袁应忠认罪认罚，辩护人仅从其量刑从轻、从宽的方面发表几点辩护意见，供法庭评判本案时酌定。1、被告人袁应忠本案涉嫌寻衅滋事罪与一般刑事打击的寻衅滋事行为具有一定量刑区别，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2、被告人系电话传唤到案，属于主动投案。归案后在侦查阶段进行了如实供述，辩护人主观倾向构成自首；即便不符合自首的情形，也应当认定为坦白。3、被告人取得鲍某等人的谅解，遭到破坏的社会关系得到修补。4、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社会矛盾得到化解。5、被告人系唯一抚养人，应当从宽处罚。6、被告人认罪认罚，应当从宽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袁应忠量刑为一年左右为宜。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份,淮南市子元家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鲍某、水某、鲁某1因生意资金周转,通过被告人袁应忠从淮南市昌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400万元,后到期未能及时还款。被告人袁应忠为给子元家酒店施压,迫使鲍某等人偿还昌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400万抵押贷款,指使彭云城,让其纠集残疾人围堵子元家酒店。具体情况如下: 1.2014年11月5日14时许,彭云城在被告人袁应忠的指使下,雇佣周善毛纠集孙金银等十余名残疾人员围堵在子元家酒店门口,使用残疾人代步车堵门阻工、霸占酒店大厅、拉挂标语为“子元家已破产,鲍某还钱”的横幅、劝顾客不要来吃饭等方式滋扰酒店的正常营业,要挟子元家酒店偿还昌源公司的借款。不顾出警民警劝阻一直围堵子元家酒店至当日18时许。 2.2015年1月5日,被告人袁应忠再次指使彭云城找残疾人员围堵子元家酒店。当日14时许,彭云城再次委托周善毛等十余名残疾人继续使用残疾人代步车堵门阻工、在酒店大厅及门口哄闹、纠缠、拉挂标语为“子元家已破产,鲍某还钱”的横幅、劝顾不要来吃饭、乱扔垃圾等方式扰乱酒店的正常经营。围堵期间,周善毛等人多次与酒店工作人员发生冲突,阻拦酒店人员进出,不顾出警民警劝阻一直围堵至当日18时许。 3.2015年1月6日,被告人袁应忠指使彭云城继续滋扰子元家酒店。周善毛根据彭云城要求,纠集十余名残疾人于当日14时许围堵在子元家酒店门口,继续使用残疾人代步车堵门阻工、在酒店大厅及门口哄闹、纠缠、拉挂标语为“子元家已破产,鲍某还钱”的横幅、劝顾客不要来吃饭等方式扰乱酒店的正常经营。不顾出警民警劝阻一直围堵至当日18时许。 4.2015年1月7日,彭云城在得到被告人袁应忠的指使后, 纠集十余名残疾人于当日10时许围堵在子元家酒店门口,继续采取相同的方式干扰酒店正常经营,要挟子元家还钱。期间与酒店工作人员发生口角,阻拦酒店人员进出。彭云城安排人将黄土等倒在子元家酒店的停车场,并让周善毛阻拦工程车辆清理酒店门口被恶意倾倒的建筑砂土。不顾出警民警劝阻一直围堵至当日18时许。 同时查明：被害人水某于2020年12月28日出具谅解书，对袁应忠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害人鲍某于2020年12月29日出具谅解书，对袁应忠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害人鲁某1出具谅解书，对袁应忠的行为表示谅解。2021年1月26日，水某、鲍某、鲁某1三人均声明袁应忠寻衅滋事案，未对其合伙经营的子元家饭店造成经济损失，不予追究责任，已自行和解。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淮南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淮南市公安局于2020年8月21日决定将本案指定由寿县公安局管辖。寿县公安局于2020年9月5日以刑事案件予以受案登记，并于当日决定对子元家酒店被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袁应忠绰号“地主”、文化程度、住址等基本情况。 (3)涉案人员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袁应忠有犯罪前科。 (4)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1995)田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袁应忠曾因犯流氓罪、脱逃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于1994年12月30日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5)归案经过说明。证实：2020年9月5日上午10时，被告人袁应忠经寿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寿县公安局接受讯问。 (6)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3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20年7月28日，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周善毛、彭云城有期徒刑五年、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即是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 (7)受案登记表三份。证实：2020年9月29日，寿县公安局从淮南市公安局舜耕派出所调取受案登记表三份，登记表载明：2014年11月5日14时37分派出所接110指令、2015年1月5日16时29分岳文英报案、2015年1月6日14时29分李电磊报案，称有残疾人受昌源小额贷款公司委托向子元家酒店索要欠款，堵在子元家酒店门口闹事。 （8）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授权委托书、淮南市子元家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报案材料。证实：2020年8月25日，寿县公安局从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调取上述材料，载明：2014年6月20日，淮南市子元家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淮南市昌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2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7月19日。以淮南市子元家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坐落在淮南市田家庵区子元家酒店二层作为抵押，并在淮南市正诚公证处办理了公证。2014年11月4日，淮南市昌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周善毛办理子元家借昌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一事。2015年1月7日，淮南市子元家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淮南市田家庵公安分局报警，要求公安机关打击犯罪分子，保护子元家正常经营秩序。 （9）声明及谅解书各三份。证实：被害人水某于2020年12月28日出具谅解书，对袁应忠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害人鲍某于2020年12月29日出具谅解书，对袁应忠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害人鲁某1出具谅解书，对袁应忠的行为表示谅解。2021年1月26日，水某、鲍某、鲁某1三人均声明袁应忠寻衅滋事案，未对其合伙经营的子元家饭店造成经济损失，不予追究责任，已自行和解。 2、证人证言 （1）证人鲁某2证言：我哥鲁某1和某、水某他们三人合伙经营的淮南市子元家饭店。在他们三人经营期间,饭店被残疾人堵过门。那是2014年左右的事情,当时他们三人经营的子元家饭店资金出现问题,鲍某牵头用子元家二楼的房产证从“地主”处借了400万元钱,后来因为子元家饭店还不上钱,“地主”找人去堵的子元家饭店的门。当时出现残疾人堵门的时候,鲁某1和某、水某应该都打我电话了,让我打电话给“地主”去讲情。“地主”叫袁应忠,是淮南田家庵人,平时大家都叫他“地主”。那时候鲍某老是还不上“地主”的钱,“地主”找他要钱,他总是拖,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地主”对他不信任了。鲍某他们几个人知道我和“地主”认识,所以找我向“地主”讲情,看看能不能缓一段时间再还“地主”钱,不要再堵门,影响饭店的正常营业。 鲍某当时说的大概就是:“萍姐,我这边经济上遇到点困难,“地主”那边钱我现在确实还不上,你看能不能帮我跟“地主”说一声,我缓一缓肯定把钱还给他,让他现在不要再堵门了,让饭店能正常营业”。他具体是什么时候跟我讲的我记不清了。然后我就打电话跟“地主”讲了这个事情,我跟他讲:“鲍某那边找我来跟你讲个情,看他们欠你们的钱能不能缓段时间再给？”“地主”当时在电话里跟我讲:“你都来讲情了,我就再给他们缓一缓吧。”和“地主”打完电话之后,我就给鲍某回了一个电话,在电话里面就把“地主”讲的话转达给他了。 过了大概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地主”给我打电话讲:“鲍某那边到现在还是还不上钱,他欠我那么多钱,我这边也没办法了,我也不是不给你面子,你讲了我也给他们一个月时间了,现在鲍某都不接我电话了。”我当时就讲那我知道了,然后我就想问鲍某到底是什么情况，结果鲍某也不接我电话，后来这个事情我就不问了。 具体“地主”找残疾人堵过几次子元家饭店的大门我记不清了,只是有一次残疾人堵门,鲍某他们打电话给我，让我去讲情。 （2）证人张某证言：我认识袁应忠,绰号“地主”,我们从小就认识,一直是朋友关系。2014年我服刑出来后,偶尔也会跑到他的办公室去坐坐。我和彭云城关系还好,因为我们一起在监狱服过刑。彭云城比我早几年出狱,当时搞的有土方工程,干的都不错,我就想平时多跟他接触接触,看能不能从他手头接点小活干干。 子元家酒店被残疾人堵门的事情我知道,我家当时就住在子元家酒店对面的舜耕镇江陈村自建房内,有几次我都看到有残疾人在堵子元家酒店大门。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估计也就是2014年年底至2015年年初的时间。我记得我在看到子元家酒店被残疾人堵的时候,现场看到彭云城,我就问他怎么搞这么多残疾人在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彭云城当时说是子元家酒店欠他们昌源贷款公司的钱,他叫这些残疾人来堵门帮着要钱的。我看到有残疾人车在酒店门口,还有不少残疾人坐着或是睡在子元家酒店门口,后来我还看到有渣土堵在子元家酒店门口。那段时间天天有警察在现场,后来有次和彭云城吃饭,他说了还因为堵门的事情被警察叫到舜耕派出所去了。 （3）证人李某证言：我丈夫鲍某和水某、鲁某1三个人经营子元家酒店期间有过被残疾人堵门的情况，当时被堵了有几次，而且还被用土堵门了。当时听鲍某说是因为子元家借了“地主”的钱没办法还造成的。我听鲍某说子元家酒店因为急着用钱，就从“地主”的昌源贷款公司借了400万元用于周转。肯定是昌源贷款公司的人让残疾人去堵门的。当时鲍某跟我说过他跟“地主”沟通，想让那些残疾人走，而且关于贷款和堵门这些事，鲍某都是跟“地主”在联系，这个我很确定。 （4）证人程某证言：我绰号“大西”。记得是在2014年年底,当时水某他们子元家酒店从“地主”的昌源小贷公司借了有几百万的借款。借了没几个月,就没有钱还利息,也没有钱还本金了。有一天我接到水某给我打电话,说是他们子元家酒店借“地主”钱没办法还,“地主”让人把子元家酒店大门给堵上了,让我帮他找“地主”讲讲情,让“地主”先把堵门的人搞走,给他们子元家酒店缓一段时间再还钱。我当时就找到“地主”,就帮水某他们跟“地主”讲,意思是我跟水某关系也不错,让“地主”先把堵门的残疾人撤走,给水某他们缓一段时间,水某他们几个人想办法筹钱把钱还掉。当时“地主”也给我面子,就打电话把残疾人撤走了,同意缓一个月的时间还钱。后来我听说子元家酒店缓了一段时间还是没有按时还钱,我也就没有继续过问这件事情了。 因为我和水某关系处的不错,同时我和“地主”关系也好。水某打我电话让我帮他们讲个情,我也不好拒绝,就去帮他们找地主讲情了。完全是因为朋友关系。当时找“地主”讲情是在淮河两岸旁边的茶楼里面讲的这事。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鲍某陈述：子元家饭店全名叫淮南市子元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地点是在淮南市田家庵区上,是我和水某、鲁某1在2013年9月1日从李宏伟处以6000万元的价格收购过来的,我们三个人是以我占34%的股份,水某和鲁某1各占股份的33%。2018年6月,子元家饭店就被徽商银行收购了。我们当时转让过来后一直自己经营,在2014年6月22日左右还欠淮河银行1000万的贷款。当时生意不太好,我们三个合伙人就想着要借钱先把银行的贷款还上,当时淮河银行也答应贷款还上后,会再次给我们子元家贷款。我们三个就商量从“地主”的昌源小额贷款公司借钱来先把银行贷款还掉。 “地主”真名叫袁应忠,家是淮南市田家庵区舜耕镇的,他在淮南市田家庵区的影响力很大。他经营的有豫园(私人会所)、淮南市昌源小额贷款公司、鼎力搅拌站,另外还和钟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李多先一起开发的玺园。 淮南市昌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在我们三人接手子元家饭店之前就成立了,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袁应萍,“地主”袁应忠负责这家公司的经营，袁艳是这家信贷公司的会计,负责转账、收账。我没有见过袁应萍,从营业执照上看到的企业法人是袁应萍,她是“地主”袁应忠的姐姐,袁艳是袁应萍的九妹。 2014年6月19日,我打电话给“地主”,问他在哪,跟他讲想从他的昌源小额贷款公司借钱。他当时告诉我在豫园办公室里。我和水某两个人开车去了他的办公室,我就跟他讲我们经营的子元家饭店因为欠淮河银行的贷款快到期了,需要从他的昌源小额贷款公司借400万周转一下。他当时就同意了,问我们拿什么东西来抵押贷款,我和水某就商量用子元家二楼房产来抵押借钱。当时“地主”跟我们讲月利息五分,我们因为急着要用钱,也就同意了。约定的借款期限是一个月,所有关于借款的事情都谈好了,“地主”直接叫我联系一下昌源小额贷款公司的袁艳,办理借钱的细节事情。当天下午我和水某、子元家的法人吴长建、以及昌源小额贷款公司的袁祖光一起去的淮南市房管局办理的抵押手续。第二天,我打的“地主”和袁艳电话,约好后我和水某、吴长建一起去的昌源小额贷款公司找到袁艳,我们签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是三个月,每个月20号付下月的20万利息。我们这边就是我和吴长建签的字,昌源小额贷款公司就是袁祖光签的字。当天下午我们财务直接把利息20万转到袁艳的个人银行卡里,然后袁艳就通过昌源小额贷款公司账户转账250万到子元家公司账户,剩下的150万是通过袁艳的个人账户转到水某的个人账户上。 后来因为我们无法正常还钱,我们之间的借款时间变长,我们一直付了四个月的80万利息,到2014年的10月20日,我们没有钱继续付利息了。“地主”打电话问我怎么没付利息,我就说缓缓,过了几天还是没有付利息。“地主”打水某的电话让他还钱,水某就跟他讲“你不要打我电话,你找鲍某。”当时水某打电话跟我讲他跟“地主”通话了,搞的不快活。那两天“地主”打我电话,让我抓紧时间还钱,不然就要堵我们子元家饭店门,不让我干了。我记得不是11月5日就是11月6日,我和鲁某1在合肥办事，上午10点多钟,接到我们饭店前台打电话说有二三十个残疾人到子元家饭店要订餐,要一个人一个桌子的,是昌源小额贷款公司让他们过来要钱的。我接过电话后就跟鲁某1讲昌源小额贷款公司找残疾人到饭店闹事了。我一开始打电话给“地主”,跟他商量能不能把人先撤走,我们来想办法筹钱。“地主”也没有多讲话,就是让我们抓紧时间把钱还掉,但当时没有同意把人撤走。电话挂了之后,我就打电话给水某,让他想办法找人去跟“地主”商量,把残疾人撤走。他当时就说来找“大西”程某去讲讲。当天下午“大西”程某去找的“地主”讲情,“地主”就把在我们子元家饭店里的残疾人撤走了。 第二天我联系的“地主”,说是找他当面谈谈还钱的事情,就约好到昌源小额贷款公司。我和鲁某1两个人一起去的昌源小额贷款公司,“地主”当时在昌源小额贷款公司办公室,我就跟他说再延长三个月时间,我们利息按正常来还,当时跟他说写个承诺书,到期不能还款就过户子元家二楼房产,承诺书当时写好交给“地主”本人的。但是后来利息还是没办法正常还,到2014年12月20日左右,“地主”又打我电话,让我到豫园去。我去了他就让我付利息,我就跟他商量再等等。“地主”就跟我讲他打水某电话,水某不接,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就当“地主”面打水某的电话,电话接通了,“地主”就把我手机拿去了,问水某“你不接我电话是什么意思？”水某当时说的不好听,就说“你不要打我电话,你该找谁要找谁要。”“地主”很生气的说“好,我们走着瞧。”说完电话就挂了。我就继续跟地主商量利息缓几天,没说几句我也就走掉了。 2015年1月5日上午,我们子元家饭店前台打电话告诉我又来了几十个残疾人到子元家门口,拉着横幅,横幅的内容是“子元家破产,鲍某还钱。”堵着不让人进,当天我和鲁某1在合肥,我在电话里就跟前台讲抓紧时间报警,同时拍点照片取证。然后我就打电话给“地主”,但他根本就不接我电话了。我们下午办好事情回到淮南自己家时已经都晚上7点多钟了,前台的人跟我讲残疾人已经走子。我打电话给“地主”,当时他接电话了,我跟他讲“能不能不要找残疾人来堵门了？你们这样堵门影响不好,影响我们饭店生意。”地主就回我“抓紧时间把钱还来,什么时候把钱还掉,什么时候我把残疾人撤走。”讲完之后就把电话挂掉了。然后就没有联系了。我们三个股东之间就商量如果残疾人再来,我们就接着打电话报警。 2015年1月6日上午10点多钟,又来了很多残疾人,另外还有一些小混混模样的人,加起来有八九十人,残疾人拉着横幅,所有人都在饭店门口站着,一看就是闹事的。我们饭店没办法正常营业,前台就报警,舜耕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就简单问问然后就走掉了,当天上午来的那些小混混模样的人到中午也就走掉了。但事情还是没有得到处理,残疾人也没有走。当天下午我们几个饭店的股东就商量,第二天我们让子元家的饭店法律顾问去田家庵分局报警处理。1月6日晚上七八点钟,残疾人也就自己走掉了。 2015年1月7日一早,我们饭店的人员就告诉我饭店门口的停车场不知道被谁堆放了很多土,没办法正常停车了。上午10点多钟,残疾人又来了一二十人,我们饭店前台又报警,我们的律师也去了田家庵公安分局,结果当天上午田家庵分局来了几十名防暴警察,把这些残疾人带走了。残疾人刚被带走后,“地主”就给我打电话了,在电话中问我是不是报案了,我说是的。然后我还好好的跟他说我们有什么事情坐下来谈,找人堵门肯定解决不了事情,“地主”就让我把案件撤掉。我就跟他说你不要让残疾人再来了,让饭店能正常经营。电话里我们也没怎么讲,就把电话挂掉了。从那次之后残疾人就没有再来了。 子元家饭店门口的停车场堆放的土虽然不知道是谁直接干的,但子元家饭店没有和其他人有矛盾,那几天子元家饭店只有和“地主”的昌源小额贷款公司存在矛盾,肯定是“地主”让人开车把土倒到我们饭店门口的。 2015年过元春节后,昌源小额贷款公司起诉我们子元家饭店,最后淮南市中院判决我们子元家败诉,我们要偿还昌源小额贷款公司400万。后来我找“地主”,最终谈好不要剩下的利息,2015年六七月份我们把400万还给了昌源小额贷款公司。从那之后我们就没有联系了。 （2）被害人水某陈述：2013年的时候,鲍某牵头找到了我和鲁某1从李宏伟手里面买下了子元家酒店,当时买了6000万,我和鲁某1分别占股33%,鲍某占股34%,子元家酒店的法人是我老婆徐燕。平时都是鲍某在进行日常的管理,我和鲁某1不经常去。鲍某以前也有公司,对于融资这方面比较清楚,鲁某1以前也干过金融,他们两个对于钱这方面比较清楚,我当时就是跟着他们随大流的。我们三个当时投资这个酒店的时候,直接给李宏伟打了1000万的现金,剩下的5000万是债务转移,当时李宏伟借银行有5000万,我们买下子元家酒店,这笔贷款就转移到我们三个人身上。后来在经营的过程中,银行催着我们还贷款,我们三个人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2014年6月十几号,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鲍某就找到我和鲁某1,我们三个人商量一起找“地主”谈借钱的事情。我们开始的想法就是过桥,从“地主”这借了钱之后,把银行要到期的贷款还上,然后再从银行贷出来。我们把情况对“地主”讲了之后,他也同意借钱给我们,我们拿出子元家酒店二楼房产证作为抵押,贷款400万,一个月的利息是20万。第二天在昌源小额贷款公司的办公室里面签的贷款合同,当时我们三个股东都去了,昌源这边是袁艳和一个放贷款的经理,“地主”没有来。签好合同之后,下午昌源就把钱打给我们了。转账到子元家的账户250万,转账到我的账户150万,我现在也记不清当时是从哪个账户上直接扣除了当月的利息。我们一共付给昌源80万的利息。从2014年10月份开始就没钱还利息了。 2014年10月20日我们没有按时把20万利息转给昌源,就在那几天,“地主”给我打电话,问我要利息。我就让他找鲍某,他就说我是担保人,肯定要还钱,我就说在外地,有什么事情找鲍某。“地主”说不行就要报警抓人了,我就回他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吧,然后电话就挂了。后来没几天我就接到鲍某电话,说有不少残疾人在堵子元家饭店大门,问我怎么办。我当时就想到我处的不错的一个朋友“大西”,我就打电话给“大西”,让他打电话给“地主”,帮我们讲讲情,看能不能把利息给缓几天。后来去找“地主”谈的,还写了一个承诺书,把还款期限又往后延了,我当时没有去签,因为之前在电话中和“地主”搞得不快活,是鲍某、鲁某1一块去找的“地主”协商的。 这次之后因为子元家经营情况不好,没有按时还利息。又过了一段时间,鲍某打我电话讲又来了不少残疾人在子元家饭店门口拉横幅,堵着子元家饭店,不能正常做生意了,而且横幅拉的也难看,影响不好。我当时因为不在淮南,就让鲍某自己想办法来处理这事。当时我听鲍某打电话说这些残疾人是中午快到吃饭的时候来,晚上过了吃饭时间就走了,但是好像第二天搞了土来堵门,我们子元家的法律顾问写报案材料去报警了,后来警察介入这事情才结束的。 2015年6月5日,我、我老婆徐燕、鲍某、鲁某1、鲍某的父母和某的家属在一起签了一个协议,协议的内容是我和鲁某1退出子元家酒店的股份,子元家酒店由鲍某经营,我们投进去的钱也不要了,子元家酒店在外面欠的贷款都由鲍某偿还。但是签这份协议的时候,欠昌源小额贷款公司的400万还没有归还,鲍某最后什么时候归还的我不知道。 （3）被害人鲁某1陈述：子元家酒店是我和某、水某在2013年的时候从李宏伟处以总价6000万元的价格收购过来的,我们三个人是以我占33%的股份,水某占股份的33%,鲍某占股份的34%。子元家饭店具体地点是在淮南市田家庵区上。 2014年我们在淮河银行的贷款快到期了,手上没有钱还贷款,就想着借钱先把银行的贷款还上,当时淮河银行也答应我们在贷款还上后,会再次给我们子元家饭店贷款,我们三个就商量从“地主”的贷款公司借钱来先把银行贷款还掉。是鲍某和水某找的“地主”先谈的,我和“地主”不熟,一开始没去,后来去昌源贷款公司签字办理房产抵押和借钱合同的时候我去的。 当时子元家饭店以二楼作为抵押,从“地主”的昌源贷款公司借400万,约定的利息为5分,每个月要付20万的利息。一开始我们都按时付的利息,后来就没有钱继续付利息了,“地主”让残疾人到子元家饭店去闹事,我们当时就想办法找人去找“地主”协商,最后我们去给“地主”签的承诺书,这件事才缓缓的。但是后来还是没有钱付利息,又过了一段时间,又来了一群残疾人来堵门,当时还拉的横幅,后来又用土把子元家门口堵上了。当时我也找我妹妹鲁某2给“地主”打电话讲情,但是没讲掉。我们饭店前台报了很多次警,后来让我们子元家的法律顾问李律师报案,最后那些残疾人才撤掉的。 因为我们子元家饭店就是和“地主”有借贷矛盾,和其他人没有任何矛盾。鲍某当时也跟我们说的是因为还不起“地主”的钱,“地主”事先和某讲过的,要是不能及时还钱就让人堵门,而且第一次残疾人堵门后我们就是找的“地主”谈的,“地主”也没有否认他叫人堵门的事情,我记不清是不是我们三个人都去了,当时我们还签的承诺书。后来那次堵门搞得动静比较大,搞了好几天,我让我妹找“地主”讲情都没有讲掉。 4、同案犯供述 (1)同案犯周善毛供述：是彭云城喊我去堵子元家酒店大门的，他当时讲子元家酒店欠他钱，让我找几个人一起去子元家酒店堵门，好让对方出来还钱。当时彭云城拿了一份委托书，委托书的主要内容是委托彭云城到子元家酒店要钱。委托方是昌源小额贷款公司，彭云城当时讲他代表昌源公司，他是昌源小贷公司的经理。我记得有一次我带人到昌源小贷公司去，他当时就在昌源小贷公司门口。我认为彭云城和昌源小贷公司肯定有关系，至少昌源公司是知道我们这些残疾人去要钱的。 我和昌源公司没有联系，我只认识彭云城一个人。我听讲过“地主”这个人，但是我不认识，也没有接触过。 我们去堵门的费用是一个人150元，外加20元的油费。这些钱都是彭云城给的，吃饭的费用也是他给的。 第一次去堵门之前，我和彭云城联系在昌源小贷公司门口见的面。他对我讲给我带一些手续和材料，好让我们去堵子元家酒店大门有理由和借口。第二天我带残疾人去堵门的时候，彭云城就带着委托书到子元家酒店，这样我们堵门也有借口了。彭云城带的委托书就是委托彭云城代表昌源小贷公司去子元家酒店要钱。还有一份借款合同，是子元家酒店向昌源小贷公司借款的合同。这份合同我没有细看，但是我确定是在现场看到了，至于是原件还是复印件我记不清了。借款合同当时是彭云城保管的，他讲他是昌源公司的人，如果不是昌源公司的人，他也拿不到委托书和借款合同。除非他和昌源公司还有另外的关系，是昌源公司的人让他来要钱的。 彭云城没有对我讲是谁让他找我们去堵门的，我也没有问。每次去堵子元家酒店大门都是彭云城安排的，然后我们就在酒店大门那里堵着，什么时候接到彭云城的指示，我们就什么时候离开。 (2)同案犯彭云城供述：是“小地主”袁应忠让我去堵门的，是他让我找的残疾人。我讨好他们就是想从昌源公司接点小工程。 我记得是在2014年11月5日之前，有一天我到袁应忠的办公室，他让我找一些残疾人去堵子元家酒店的大门，还对我讲子元家欠昌源小贷公司的钱，现在对方不还钱，让我找残疾人去堵门，就是为了迫使子元家酒店还钱。袁应忠对我讲了以后，我就联系了“胜利”，让他去找残疾人。2014年11月5日，我就让“胜利”他们去堵的门。残疾人在堵门的时候，我还跑到袁应忠的办公室问他怎么办。袁应忠对我讲让我先把人撤了，我得到他的指示后就让残疾人撤走了。 我夜里在马路边看到有渣土车经过就拦下了运渣土的车，我对他们讲我是子元家酒店的，要渣土，就让他们把渣土倒在子元家酒店门口，还给了对方钱，具体多少钱也记不清楚了。 后面几次堵子元家酒店大门的事都是我安排的，都是袁应忠让我找残疾人堵的，没有他的安排我也不得去找人堵。袁应忠不到现场，我在现场看到什么都向袁应忠汇报，他让我离开，我就安排残疾人离开，都是听他安排。支付给残疾人的钱是我给的，袁应忠不认识这些残疾人，我也不认识这些残疾人，我是通过“胜利”联系的这些残疾人。 残疾人去堵门时拿的委托书是袁应忠交给我的。当时在第一次堵门的时候，残疾人找到我，对我讲要搞一份委托书，有了委托书他们残疾人去找子元家酒店要钱就有理由了。我把这个事情对袁应忠讲了，袁应忠就带我到昌源小贷公司，然后在昌源小贷公司门口把这个委托书给我了，我拿到后就带去现场了。 5、被告人袁应忠供述：昌源小贷公司的法人是袁应萍,她是我的姐姐,我前妻陈晓玲当时也入股这家公司,我小妹袁艳也是这家贷款公司的股东之一。 2014年6月份左右的时候,鲍某找到我,想通过我向昌源小贷公司借款400万元,用于资金的临时周转。鲍某当时就提出了用子元家酒店二楼的房产证作为抵押,我当时就同意了,然后鲍某去昌源小贷公司找我妹妹袁艳谈贷款的具体事情。后来贷款的协议也是鲍某和我妹妹袁艳谈的,我当时不在场。鲍某他们和袁艳谈的利息是每月20万元,具体贷款多长时间我不清楚,我当时没有过问。这笔贷款本金是昌源小贷公司出的，利息也是支付给昌源小贷公司的。但是鲍某还了四个月利息后,他就没有再还利息了,本金也没还,袁艳就把这个情况和我说了。我当时就打电话给鲍某,问他什么情况,他当时就讲他没钱还利息了,也没钱还本金。当时子元家酒店是几个股东在一起干的,我还知道一个股东叫水某。我见鲍某不还钱,我又打电话给水某,问他这边贷款什么情况,问他什么时候还钱。水某当时对我讲这笔贷款是鲍某借的,不是他借的,让我找鲍某要钱,说完就把我电话挂了。我当时被他俩气坏了,我好心帮他们介绍去我妹妹袁艳那里办理贷款,结果他们不仅不还利息,连本金也不还,我给他们打电话,他们还讲这些话。 毕竟这笔贷款是经我介绍的,还是从我妹妹袁艳那里借的钱,我必须得想办法把钱给要回来,但正面找鲍某和水某他们要钱,他们已经明确表示没钱还了,我只能想其他办法了。如果走起诉这条路的话,执行难度大,而且时间太长了,我又着急把钱要回来,所以当时就想了歪点子,当时我听讲找残疾人去堵门的话,能尽快的把钱要回来,然后我就这样做了。 当时彭云城也在我办公室,我就让他帮我找些残疾人,去把子元家酒店的大门给堵上,逼他们尽快还钱,当时子元家酒店的生意还不错,我觉得通过这种方式,鲍某他们应该会把这笔贷款还掉的。 这个事是彭云城具体操办的,从哪里找的残疾人具体情况我不了解,彭云城只是将每次堵门的结果告诉我,具体过程他不用跟我讲。我搞的一个委托书,到昌源小贷公司私自盖的公章,交给彭云城,具体什么时间交给他的,我记不清了,但我肯定是最后那几天堵门的时候交给彭云城的。我当时搞的这个委托书是为了证明确实是子元家酒店借昌源小贷公司钱没还,才委托那些残疾人去堵门的,而且当时我就觉得是一个民事纠纷,并没有想到这件事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堵门的具体日期我真记不清了。2014年的时候,我让彭云城找残疾人去堵过子元家酒店的大门,当时彭云城找了不少残疾人去的。在当时堵门的过程中,鲍某给我打电话问这些堵门的残疾人是不是我找来的,让我把这些残疾人都撤走,因为这些残疾人堵门,对他酒店的生意有一定的影响。我当时在电话里跟鲍某讲:“你把钱还了,我就把残疾人撤走。”当天鲍某他们好像还联系其他人来找我讲情的,我记不清他们找的是谁了。当时他们的意思就是鲍某会尽快还我钱的,然后我当天就让彭云城把残疾人都撤走了。 我没有安排人在子元家酒店门口倾倒建筑渣土堵门,我就是跟彭云城说让他找残疾人去堵门,想办法给子元家酒店施压,让他们酒店方还钱。具体怎么做,我没有安排,应该是彭云城自己安排的。彭云城找来的这些残疾人,需要支付报酬,一个残疾人差不多就100多块钱,当天也没花多少钱,这钱是彭云城直接给的。之后我没有给彭云城钱,我和彭云城之间是朋友关系,就这么点钱,彭云城也不得跟我提的。彭云城也是出于朋友关系帮我要债的。 这次堵门之后,鲍某等人本金和利息依然都没还。我记得当时鲍某他们找的人跟我讲过,让我给鲍某他们一点时间,缓一缓,鲍某他们会筹钱还我的。但是我等了一两个月了,鲍某他们还是不还我钱,中间我打鲍某电话,也去找鲍某,鲍某要么不给面见,要么不接电话,我最后也是没办法了,只得再次找到彭云城,让他再去联系残疾人去堵子元家酒店的大门,逼鲍某他们还钱。 距离第一次堵门,应该有一、两个月时间的样子,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了。情况还是和上次一样,我让彭云城到我办公室来,我把事情跟他讲了,让他去安排的,具体他联系的哪些残疾人,我也不清楚。 每次堵门我都没有到过现场,具体怎么堵门的,堵门多长时间,堵了多少次,我真记不清了,这些都是彭云城安排的。但是我记得每次堵门的时候,鲍某都会给我打电话,要求我把堵门的残疾人撤走。有时候我就不接他电话,接电话了我也都跟鲍某讲,只要他还钱了,我立刻把这些人撤走。但鲍某还是一直不还钱,他就讲他没钱还,之后鲍某就开始报警,找警察来解决这件事情了,我看警察都介入了,我就没有再让彭云城找残疾人去堵子元家酒店大门了。 和上次一样,堵一次门,给一个残疾人100来块钱,也是彭云城给的钱,给的也不多,他后来也没找我要过这钱,我也没给他这钱.我们朋友之间,这千儿八百的,没人会计较这些。 后来鲍某他们一直就没还钱,也没还利息，我没办法了,就让袁艳起诉鲍某他们了。最后通过法院执行,鲍某来找我协商,达成司法调解,昌源小贷公司将子元家酒店抵押的房屋解封,鲍某用这些房屋申请贷款,之后才将这400万元的贷款还给昌源小贷公司的,而且鲍某他们最后也没钱支付利息,昌源小贷公司将剩余的利息全部免除了,这笔贷款到此也就结束了。 对于辩护人提交的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舜耕镇洞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袁应忠离异后两子均由袁应忠抚养，日常生活来源由袁应忠供给。此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应忠以索要债务为名，指使他人有组织的多次采用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堵门阻工、占据经营场所等手段讨要债务，严重影响了他人的生产经营，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以支持。 对于辩护人“被告人本案涉嫌寻衅滋事罪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被告人构成自首及被告人系唯一抚养人”的辩护意见，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袁应忠的行为扰乱并破坏了社会秩序，导致了一定的损害后果，严重影响了他人的生产经营，不能认定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被告人虽经侦查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但在接受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时均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体现不出其悔罪态度，已经不具备自首的时间条件，不应当认定为自首。结合被告人在讯问时对家庭成员的供述，不能认定其系唯一抚养人。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袁应忠具有犯罪前科，应当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袁应忠在侦查机关之后的几次讯问中陆续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当庭自愿认罪；取得了三名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符合法律规定的其他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对其要求对被告人袁应忠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袁应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6日起至2022年4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权成良 审 判 员  李 卫 人民陪审员  邱 丽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闫 康 附：本案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