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09民初3268号      原告：刘荣，女，197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茹，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信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宗梅，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信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郭晨，女，197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新疆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小刚，男，197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资中县。   被告：郭爱云，女，196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新疆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曹玉民，男，198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原告刘荣与被告郭晨、周小刚、郭爱云、曹玉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4日、2020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茹、马宗梅，被告郭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曹玉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小刚、郭爱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后因本案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1年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茹、马宗梅，被告郭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被告郭爱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小刚、曹玉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货款400,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占用货款的利息124,800元。（合计：524,80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原告向被告郭晨提供了由被告郭晨承包的兵团德坤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建筑材料，材料费为400,000元，原告催要多次，被告郭晨以各种理由推脱。2016年1月10日因被告郭晨没有能力付款遂给原告出具400,000元的欠条一份，2017年由于诉讼时效快到了，被告又给原告更换欠条一份。欠款至今未还，现原告主张被告偿还欠款及利息。   被告郭晨辩称，1、郭晨是以江苏中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为项目总负责人承揽原告所述的工程，被告周小刚、被告郭爱云、被告曹玉民都是项目的管理人员，原告所要求支付的货款经我方核对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此项目在2014年12月底整体完工，我们是在工程完工之后支付了全部货款，原告从2014年年底一直未与我们沟通剩余货款问题，所以我方认为已经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2、刘荣对于我们已支付的240,000元货款出具了收据，在实际的项目中款项已经实际支付完毕。3、原告所提供的两个欠条并非郭晨本人所签，希望法院依照前期已诉案件查阅笔录，所以我方认为双方之间无任何法律纠纷，原告在起诉主体方面也与事实不符，项目所有的财务支出都是公对公，是中盛公司，我们现在也在对账，并非郭晨个人的行为。4、原告提交的36张签字处为郭爱云的发货清单不认可，不是郭爱云本人签字，内容上还有涂改，对于其他30张郭爱云签字、32张曹玉民签字、1张周小刚签字的发货清单真实性认可。   被告周小刚未作答辩。   被告郭爱云与被告郭晨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曹玉民辩称，1、2012年至2013年我在原告诉状上所称的中盛公司的工地上，具体负责技术方面的工作，此后就离开了这个工地。2、原告依据发货单上的签字而要求我承担付款责任，但是我在发货单上签字仅仅是职务行为，而我不应该向原告支付货款及利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郭世莲、李岗、苗娟、唐红、王善兴五人签字的送货单（发货清单、销货清单）42张，所涉金额合计234,066.75元，拟证实被告郭晨自2012年10月起在原告处购买建筑材料；被告郭晨对于上述发货清单不予认可，认为郭晨不认识这五个人，他们也不是工地上的人；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郭世莲、苗娟、唐红、王善兴的身份，其签字的行为不能当然及于被告郭晨，但是根据原告与被告郭晨之间的通话录音，郭晨认可李岗系其材料员，故本院采信被告郭晨的部分意见，对于李岗签字的送货单（发货清单、销货清单）予以确认，对于郭世莲、苗娟、唐红、王善兴签字的送货单（发货清单、销货清单）不予确认。   二、原告提交的欠条两份，拟证实被告郭晨授权周小刚就欠材料款400,000元以欠款人郭晨的名义于2016年1月10日、2017年1月10日两次向原告出具欠条；被告郭晨对于该欠条真实性不认可，亦不认可周小刚代其出具欠条；被告周小刚未到庭，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欠条系周小刚本人所签，故对于该两份欠条本院不予确认。   三、原告提交的签名为郭爱云的送货单（发货清单、销货清单）66张，拟证实被告郭晨自2012年10月起在原告处购买建筑材料；被告郭晨及郭爱云对于其中36份送货单（发货清单、销货清单）不认可，认为不是郭爱云本人的签字；原告申请对上述36份送货单（发货清单、销货清单）中郭爱云的笔迹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均系郭爱云本人所签，故对于签名为郭爱云的66张送货单（发货清单、销货清单），本院予以确认。   四、原告提交的与被告郭晨的通话录音一份，拟证实被告欠原告货款40万元的事实，郭晨在录音中明确表示她承包两个公司的工程，李岗、郭爱云系其材料员；被告郭晨对该份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该录音所谈及的内容为二人共将抵押房转让给别人，刘荣帮忙联系客户，刘荣向郭晨讲述了别人准备到法院起诉刘荣的事，与郭晨并无关系；本院认为，通话录音反映的内容不仅仅包含刘荣向郭晨讲述他人起诉刘荣的事情，还包含郭爱云系郭晨姐姐、郭爱云系郭晨工作人员、原告与郭爱云清账、欠付货款近400,000元、李岗是郭晨材料员、给郭晨送货、郭爱云不欠货款、欠款的事情找郭晨等内容，因此该通话录音与涉案欠款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五、被告郭晨提交的聘书一份，拟证实郭晨系江苏中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德坤建材有限公司二钢片区棚户改造项目二标段现场负责人，聘用时间为2011年7月至项目结束，被告郭晨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对于该份聘书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郭晨并未提交合法的委托书，且在通话录音中郭晨自认与该公司及兵团六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是她承包的两个公司的活，在答辩时也陈述其作为项目负责人承揽原告所述的工程；本院认为聘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也不能仅依据聘书来确定郭晨与中盛公司的关系，即不能以此认定被告郭晨主体不适格，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至2014年，原告陆续为被告郭晨供应冷水管、三通、弯头等建筑材料，周小刚、郭爱云、曹玉民、李岗在送货单（发货清单、销货清单）上签字，其中周小刚签字的送货单1张，所涉供货金额为5,941.9元，曹玉民签字的送货单32张，所涉供货金额为120,156.3元，郭爱云签字的送货单（发货清单、销货清单）66张，所涉供货金额为315,999.14元，李岗签字的送货单（发货清单）20张，所涉供货金额为163,635.87元。以上合计供货金额为605,733.21元。庭审中，原告自认欠款人为被告郭晨，且明确不要求江苏中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   2016年9月21日，原告与被告郭晨电话联系，主要通话内容如下：                                       通话内容                         刘荣                   有个朋友买楼房能多买一点，说下午约你们那个周师傅看一下。                         郭晨                   那个不在，让我今天派到托克逊工地了。                         刘荣                   那就下午我带上去看一下，赶紧把这个事落实掉，昨天把我叫到法院了，就说不赶快解决就拉到黑名单，我说我赶紧卖房子吧。                         郭晨                   你别听他瞎扯，你就说我在这要钱呢，你告诉他我没说不还，我要还哪，现在人家抵账，要不然人家要房子，我没说不还。                         刘荣                   那晚上咱们就把16号楼看一下，我把人带过去                         郭晨                   周被我派到托克逊去了，他啥时候回来你去看，你说我没说不还，给他给房子行不行，人家就给我给的房子。                         刘荣                   法院也没有说不行，就像你说的，他说到底欠你多少，我说不到40万，39万多，我们跟她姐姐清过账了，他说上面这么多名字，哪个是她姐姐，我说她姐姐郭爱云，也是她接的货。                         郭晨                   我姐又不欠你的钱，你说她有啥用呢，说我不就完了。                         刘荣                   他说是有郭晨的签字，他说李岗是谁，我说也是她的材料员，材料单上有江苏中盛、兵团六建，我说这两个应当都是她的，他问到底欠你多少钱，我说要真是卖掉一套房子，很快就解决了。                         郭晨                   你搞那么负责干啥，到时候你给那个姓于的给上一套房子，你说人家给我给的房子。我给你说那个红砖的到法院起诉的我姐，我直接到法院大闹了一场，凭啥要起诉我姐，我欠的钱，凭啥要起诉我姐，她只是一个工作人员，她签字只是证明收到这个东西了，我说要起诉也得起诉我。                         刘荣                   昨天法院也是这样说的，又是江苏中盛又是兵团六建，你到底用的是谁，这个郭晨到底是谁，我说这两个都是郭晨挂靠的。                         郭晨                   再别说挂靠了人家，我们是主管，说那些都没有道理，你就说这两个项目都是她的，我们给她送的货，你管我江苏中盛还是兵团六建，有啥关系。                         刘荣                   对啊，又是李岗是谁，郭爱云是谁。                         郭晨                   李岗是谁？人家材料员，所有的材料，人家不雇工作人员吗？我去了我就说我大姐是我返聘的工作人员，不能聘吗？后来起诉我大姐都没道理，你就起诉我，我就跟法院讲现在我从来不回避，我们现在资金链断了，我也在积极地问别人要钱，我现在给你承诺的是我要上钱以后第一时间就通知你来拿钱。                         刘荣                   我都说了没多少钱，不到40万，人家给我一套房子就搞好了。                         郭晨                   之后那个人白告，自己承担起诉费，因为我很诚恳地告诉别人发生什么，我说这两年经济环境不好，大家都知道，就是把我逼死也没有用。                         刘荣                   昨天给我吓得够呛，因为他告的是我，我再告你才行，因为我还没有告你，他就说让我告你，然后说都是朋友，就是把货拿到你的工地上给你用，这样告来告去有意思吗？最终还是像你说的，解决欠款，就一套房子，三四十万的事，最后法官说那你赶紧帮他卖房子，卖完房子就解决了，就不拉黑了。                         郭晨                   他那都是吓唬你的，你就说人家给我给的房子，你就给他房子就行了。我心态好得很，我跟别人的想法都不一样，就是你今天去告我也无所谓，你想告我，我也不阻拦你，我也不反对，但你心态要摆正，你不是给我郭晨怎么怎么，只是我挑了一个头大家共同求财，出现问题了，大家共同解决，想办法就完了。             庭审中，由于被告郭晨对于其中36张送货单（发货清单、销货清单）上郭爱云的签字不认可，原告申请笔迹鉴定，2021年1月14日，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36张送货单（发货清单、销货清单）上“郭爱云”签名字迹均是郭爱云本人书写形成。为此原告支出鉴定费30,000元。   另查明，2013年5月17日，原告出具内容为“今收到江苏中盛供货货款40,000元”的收据一份。2013年6月21日，原告出具内容为“今收到江苏中盛水暖费用30,000元”的收据一份。2013年10月24日，原告出具内容为“今收到江苏中盛水暖费用40,000元”的收据一份。2014年1月21日，原告出具内容为“今收到江苏中盛货款30,000元”的收据一份。2014年9月22日，原告出具内容为“今收到郭晨2014年PVC材料工程款承兑汇票10万元”的收条一张。上述4份收据及1分收条的原件均在被告郭晨手中，合计金额为240,000元。   又查明，2019年3月18日，就涉案货款400,000元及相应利息，原告刘荣将被告郭晨诉至本院，后原告于2019年11月5日撤回起诉。   以上事实，有送货单（发货清单、销货清单）、通话录音、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收条、收据、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四名被告是否应当对涉案欠款承担付款责任，二是涉案欠款及利息的数额如何确定，三是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   一、四名被告是否应当对涉案欠款承担付款责任   首先看原告与被告郭晨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关键证据之一为原告与被告郭晨之间的通话录音，虽然该通话录音中郭晨未直接表述“欠刘荣400,000元货款”，但是根据通话录音中“郭晨是谁”、“你就说给她送货”、“跟她姐姐郭爱云对过账，欠款39万元多不到40万元”等内容，反映出原告提到的不到40万元的欠款即是向被告郭晨供货产生的欠付货款，且郭晨的态度为“你想告我，我也不阻拦你，我也不反对”，同时供货行为有原告提交的送货单（发货清单、销货清单）证实，付款行为有被告郭晨提交的收据证实，由此综合证明双方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其次看被告郭晨与其他三被告之间的关系。本案的关键证据之二为送货单（发货清单、销货清单），郭晨对于周小刚、郭爱云、曹玉民三名被告的收货行为无异议，在通话录音中也认可李岗系其材料员、郭爱云系其返聘的工作人员，原告自认欠款人为郭晨，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周小刚应当对涉案欠款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故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其他三被告系被告郭晨的工作人员具有较大的可能性，应视为被告周小刚、郭爱云、曹玉民代表郭晨履行收货的权利，系职务行为。   因此，涉案欠款的付款责任应当由被告郭晨负担，与被告周小刚、郭爱云、曹玉民无关。   二、涉案欠款及利息的数额如何确定   原告提交的141张送货单（发货清单、销货清单）所涉货款总额为676,164.09元，但是经庭审能够确认的119张送货单（发货清单、销货清单）所涉货款总额为605,733.21元，双方认可被告郭晨已付款项为240,000元，因此欠付款项至少还有365,733.21元，再根据通话录音中原告多次提到“39万多元，不到4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原告与被告郭晨的姐姐对账后的欠款数额应不少于390,000元，同时原告并不能证实欠款数额为400,000元，也不能确定39万多元的精确数额，故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判定被告郭晨欠原告的货款为390,000元。   2016年9月21日的通话录音，反映出原告急需被告郭晨偿还欠款的意思表示，但是对于要求被告郭晨何时还款，原告并未明确，且很明显双方此次的通话录音重点在于协商寻找解决欠款的办法，比如以房抵债，故以此时间点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妥，原告提交的两份欠条本院无法确认，故原告主张自第一份欠条的落款时间2016年1月10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也没有依据。然而被告郭晨欠款的事实存在，欠付货款的行为导致原告产生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也是事实，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占用货款的利息，本院酌情自原告2019年3月18日第一次起诉时计算至2020年5月10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的标准，确定利息损失为21,265.68元（390,000元×4.75%÷365天×419天）。   三、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2013年至2014年，2016年9月21日的通话录音能够视为原告向被告郭晨主张货款，只是未确定履行期限，此行为已导致诉讼时效期间的中断，2019年3月18日原告的起诉行为，再一次导致诉讼时效期间的中断，本案诉讼发生在2020年7月9日，因此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告主张被告郭晨支付货款的权利应受法律保护，被告郭晨抗辩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周小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本案一审庭审中答辩、质证、举证、辩论及最后陈述的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郭晨向原告刘荣支付货款390,000元；   二、被告郭晨向原告刘荣支付利息损失21,265.68元；   三、驳回原告刘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合计411,265.68元，限被告郭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争议标的524,800元，核定给付标的411,265.68元，案件受理费9,051元，由原告刘荣负担1,958.08元，剩余案件受理费7,092.92元，与邮寄送达费240元、鉴定费30,000元，合计37,332.92元，由被告郭晨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      华   人民 陪 审员   马   晓   红   人民 陪 审员   阿合曼提·库尔班         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二 十 九 日     书  记  员   妮   戈   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