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3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遇晓，女，198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汇泉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文化东路樱花小区四号楼B104。法定代表人：宫润涛，执行董事。上诉人遇晓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汇泉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泉节能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6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遇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汇泉节能公司返还遇晓本金12163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121630元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汇泉节能公司承担一审和二审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并未围绕涉诉交易的权益归属进行审查，而是将双方经营合作期限内所有交易混为一谈，凭借表面的账目往来忽略案件的本质。案涉所有交易的实际出资人为遇晓，而非汇泉节能公司。首先，案涉交易的货物是遇晓提供的，而不是汇泉节能公司提供的，所以出卖货物所得交易对价应归属遇晓；其次，案涉交易发生的成本全部是由遇晓支出的，而汇泉节能公司并未支出交易成本；第三，案涉交易的合同是由遇晓全权负责促成并由遇晓全过程履约，仅借用汇泉节能公司名义，实际权益人应为遇晓。二、一审法院对法律关系的理解和适用存在错误。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而不是合同纠纷，应主要围绕不当得利部分事实及证据予以充分审查，而一审法院将双方所有的合作交易混为一谈，遇晓能够提供对应的交易记录并能够排他性的证实涉案交易货物由遇晓实际采购支出并履约，其付出了时间精力及物质成本，具有损失。而汇泉节能公司并未实际采购支出及参与交易，即获取利润，且汇泉节能公司获得的利益与遇晓的损失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汇泉节能公司构成不当得利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汇泉节能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遇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泉节能公司返还遇晓本金12163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121630元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汇泉节能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问题，查明，2019年底，遇晓与汇泉节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宫润涛达成口头合作意向，遇晓于2020年初按照宫润涛要求向其指定李宝强账户转账付款78万元，后宫润涛将汇泉节能公司交由遇晓经营管理，因疫情原因，遇晓通过微信组建办公群方式安排指示汇泉节能公司经营工作，汇泉节能公司出纳张含嘉根据遇晓要求于2020年3月中旬将汇泉节能公司账户密钥等邮寄与遇晓所聘用的财务人员。在此期间，汇泉节能公司向多个企业、机关单位等销售疫情用品，并开具相应发票，相关单位将款项转账支付与汇泉节能公司账户。后因双方股权转让发生争议，且宫润涛认为遇晓管理汇泉节能公司期间账目不透明，因此于2020年5月1日将账户封户。而在疫情期间购买疫情用品的单位中莱州恒隆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货款4200元、蓬莱路顺综合服务部货款27900元、龙口市公安局货款30000元、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应急管理局货款59530元，共计121630元均系于5月1日后转账支付至汇泉节能公司账户，遇晓主张系其为上述单位实际供货商，仅系借用汇泉节能公司名义，因此其系上述款项所有权人，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汇泉节能公司返还上述款项及利息。遇晓主张其以汇泉节能公司名义向多家企业、机关单位销售疫情用品，销售款项除诉请数额外共计695310元，在张含嘉将账户密钥等邮寄与遇晓前，相关购买方支付相应货款后，即由张含嘉转付给遇晓指定的账户，款项金额约计2万元，账户密钥等由其掌握后，其于2020年3月23日将汇泉节能公司账户内689710元转至其妹妹遇双账户内，上述款项亦系疫情用品的货款。遇晓另经营一船鱼海鲜饭店，2019年10月经宫润涛介绍李东亮至该饭店工作，后遇晓于2020年初安排李东亮联系销售疫情用品业务，宫润涛在此期间亦联系查看货源，但遇晓主张相应货物购买均系由其出资，对此提供淘宝订单交易明细一宗，显示其通过淘宝平台购买手套、连体防护服、口罩等订单，金额共计323362元，遇晓自认上述证据中的货物与本案诉请金额并非对应关系，且仅为一部分交易记录，另对于对外销售的情况因其在疫情期间亦以自营公司同时对外供货，以哪个单位名义供货即以哪个单位开具发票并签订合同，但合同其均未留存保管。汇泉节能公司对遇晓提供的上述证据表示并不清楚，因汇泉节能公司于2020年初即由遇晓管理经营，具体资金支出等情况其均不了解，遇晓亦未提供账目核对。对此汇泉节能公司提供证据一、银行交易截图三份，载明2020年3月10日转至杨玉杰2500元，用途记载为退款；3月23日转至遇双账户689710元，用途记载为借款；3月30日转至法库县广顺商贸经销处91020元，用途记载为货款；证据二、银行交易明细及银行交易截图各一份，证实汇泉节能公司账户内相应的款项往来，即汇泉节能公司亦有款项支出收入等，在遇晓经营管理期间汇泉节能公司的厨具买卖等业务的货款亦转至遇双账户内。遇晓认可上述转款至遇双账户的款项，其余转款其表示并不清楚。对于其经营汇泉节能公司期间账目（遇晓主张系外账）记载为汇泉节能公司经营业务的货款，而转出的款项只能通过备注借款方式转至个人账户，对于其管理期间的账目尚未返还汇泉节能公司，亦未就此期间的账目往来与汇泉节能公司书面结算完毕。对于遇晓主张其借用汇泉节能公司名义对外销售疫情物资系与汇泉节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口头协商，但汇泉节能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从遇晓提供其与张含嘉微信聊天记录中看，遇晓安排张含嘉将相关款项转出，但并无明确关于以汇泉节能公司名义供应疫情物资系遇晓个人借用公司名义经营业务的表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诉讼主张应提供相应证据，否则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本案中，一方面，遇晓主张汇泉节能公司收取相应货款构成不当得利而提起诉讼，但根据遇晓庭审陈述情况看，相关购货单位系基于汇泉节能公司系销售方而将款项付至汇泉节能公司账户，故汇泉节能公司收取相应款项并非没有合法根据。另一方面，遇晓主张其借用汇泉节能公司名义从事疫情物品买卖业务，相应款项应归其所有，但对于上述合意的达成即应由主张成立合同关系的一方提供相关证据，遇晓作为主张形成上述合意的一方仅提供其在经营管理期间与汇泉节能公司财务人员张含嘉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无法就此认定双方针对上述事宜达成合意；从双方举证及陈述来看，遇晓系于2020年1月起全权管理经营汇泉节能公司业务，在经营管理期间，汇泉节能公司开展厨具买卖及疫情物资买卖业务，并使用汇泉节能公司对公账户及遇晓指定的个人账户，且均存在相应业务往来的款项收入及支出；而遇晓所提供相关购买疫情用品的淘宝交易记录亦与涉案交易无法对应，且仅依据相应购买记录亦无法就此排他性的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用公司名义供应货物的合同关系；因双方均认可确曾基于遇晓参与汇泉节能公司业务经营而存在合作关系，对于双方之间在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由双方本着诚实信用原则根据相关账目往来情况进行结算方可确定，而不应仅依据片面的部分款项业务往来确认债权债务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遇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6元，由遇晓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遇晓提供其与各客户之间的相互的聊天记录、支付凭证、销售和订购合同等，拟证实汇到汇泉节能公司账上的是13万余元，分别是卖给莱山公安局，然后莱山公安局又给了莱州的4200元，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应急管理局的59130元，蓬莱交警的27900元，还有龙口公安的30000元。因为当时是疫情期间，有好多都是遇晓个人转款，还有一些公司会计转的款。经质证，汇泉节能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必然的联系，遇晓提供的山东宇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有关的证明与本案无关。遇晓陈述其系山东宇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其小婶。本院认为，遇晓提供的上述证据虽然可以证实莱州恒隆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蓬莱路顺综合服务部和龙口市公安局分别向汇泉节能公司汇款4200元、27900元和30000元，但其提供的其他证据从时间、数量及金额等方面看均不足以证实涉案防疫物资或警用物品系其购买并销售至上述单位，亦不足以证实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应急管理局向汇泉节能公司支付货款59130元，且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以下四个方面：一方取得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获益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不当得利是债的发生原因之一，债的关系具有相对性。从双方举证及庭审查明情况看，汇泉节能公司收取案涉款项取得利益。遇晓主张其受损，但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其购买防疫物资，并不能证实汇泉节能公司获益与其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遇晓自2020年1月起基于遇晓参与汇泉节能公司业务经营而存在合作关系开始管理经营汇泉节能公司业务，在经营管理期间，汇泉节能公司开展厨具买卖及疫情物资买卖业务，并使用汇泉节能公司对公账户及遇晓指定的个人账户，且均存在相应业务往来的款项收入及支出，即汇泉节能公司获益具有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认为双方之间应当本着诚实信用原则根据相关账目往来情况进行结算方可确定在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据此驳回遇晓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遇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3元，由上诉人遇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华章审判员  董光成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姜雅群书记员丛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