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强，男，1960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张家口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欧尚美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张建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纤韵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合伙)，经营场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园岭街道八卦岭商场**XX、XX层中A、中B。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市欧尚美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张建强)。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乙健，广东商达(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聪，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某，男，1949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址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峰，上海申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建强、上诉人深圳市欧尚美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尚美公司”)、上诉人深圳纤韵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纤韵门诊部”)因与被上诉人赵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20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建强、上诉人欧尚美公司、上诉人纤韵门诊部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聪、被上诉人赵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强、欧尚美公司及纤韵门诊部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某某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1．赵某某和案外人蔡某某是朋友，当初就是蔡某某介绍赵某某进来投资的。2．案外人蔡某某退股之前在欧尚美公司和纤韵门诊部负责财务工作，赵某某投资入股的事及后来签订的退股协议都是在案外人蔡某某的操办下完成。2019年1月，案外人蔡某某退股，张建强接管财务工作，慢慢梳理一些财务数据，于2019年11月份才发现赵某某当初250，000元的投资款没有真实到账。3．张建强、欧尚美公司及纤韵门诊部从未收到赵某某的250，000元投资款，赵某某提供的支付凭证系赵某某把款项支付至案外人蔡某某处，而蔡某某当时并非公司的负责人或法定代表人，其事后也未将该款项转交公司。张建强、欧尚美公司及纤韵门诊部由于前期蔡某某的误导，以致于后期与赵某某签订了协议书，还误支付部分款项到赵某某处，张建强、欧尚美公司及纤韵门诊部系于2019年11月查账才得知赵某某的投资款没有实际交付。一审法院以张建强、欧尚美公司及纤韵门诊部误向赵某某支付过部分款项及签订过相关的协议而推断张建强、欧尚美公司及纤韵门诊部已实际收到赵某某的投资款，系认定事实错误。张建强、欧尚美公司及纤韵门诊部系因陷入错误的认识而向赵某某转款及签订相关协议，这些行为并不能证明张建强、欧尚美公司及纤韵门诊部已经实际收到了赵某某的投资款，一审法院以推断代替证据的判决属于事实认定不清。4．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赵某某250，000元的投资款已实际交付张建强、欧尚美公司及纤韵门诊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错误的逻辑推断代替证据的审判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的原则。由于赵某某并无实际投资欧尚美公司，故张建强对赵某某不负有还款义务，欧尚美公司及纤韵门诊部也无须承担保证责任。赵某某辩称，不同意张建强、欧尚美公司及纤韵门诊部的上诉请求以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事实与理由同一审意见。赵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建强向赵某某返还借款本金170，000元；2．张建强向赵某某支付利息8，420元；3．张建强支付赵某某逾期利息(以170，000为基数，按年利率20％，自2019年12月1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欧尚美公司、纤韵门诊部对诉请1、2、3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6日，赵某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蔡某某名下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国创支行的账户(账号：XXXXXXXX********)给付250，000元。2017年9月12日，赵某某(乙方)与欧尚美公司(甲方)签订《投资协议书》一份，约定赵某某投入250，000元，占欧尚美公司旗下纤韵门诊部和北京绮韵医疗美容门诊两家机构的1％股份。上述协议书下方落款部分“甲方”处有蔡某某签名并有欧尚美公司盖章，张建强在“法人代表”处签名。2018年8月6日，赵某某(乙方)与欧尚美公司(甲方)、张建强(担保人)、蔡某某(担保人)签订《终止投资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双方于2017年9月8日签订了《投资协议》，由乙方向甲方投资人民币25万元整，并占甲方1％的股份。甲方目前尚未为乙方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乙方亦尚未成为甲方的登记股东。现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终止投资协议，并共同签订本协议。一、甲方同意将乙方投到甲方的25万元投资款退还乙方，并同意向乙方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自2017年12月16日计算至2019年12月16日，利率为年化5％，利息共计人民币2万5千元(元)；甲方也无需再将股份转让予乙方。二、甲方保证按照如下进度返还投资款退还至乙方如下账户。第一笔，在2018年12月16日之前，返还乙方实际投资款的三分之一(人民币8万)并一次性支付前述利息人民币8千元。第二笔，在2019年6月16日之前，返还乙方实际投资款的三分之一，人民币8万。并一次性支付利息人民币8千元。第三笔，在2019年12月16日之前，返还乙方实际投资款的三分之一，人民币9万。并一次性支付利息人民币9千元。账户：乙方指定账户户名：赵某某。三、如甲方未能按时、足额向乙方退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则尚未退还的部份(分)，应向乙方支付利息。利息的起算时间为乙方向甲方汇出投资款之日，直到付清之日止。利息按照年化20％计算……六、甲方的股东张建强与蔡某某清楚并理解本协议的含义，同意本协议的内容，并承诺，作为本协议中甲方的连带责任担保人，担保乙方的债权得到完全实现为止……”一审审理中，当事人双方均确认上述协议中“2017年9月8日”为笔误，应为“2017年9月12日”。2019年1月8日，张建强(甲方)、蔡某某(乙方)与包括案外人董某某、张某1、张某2、姚某某、邹某某、李某某及赵某某在内的共七名自然人(丙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载明：“……1．甲、乙双方为深圳市欧尚美医疗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甲方占股60％、乙方占股40％。2．乙方蔡某某同意将所持有的深圳市欧尚美医疗管理有限公司40％(百分之肆拾)的股份以零元的价格一次性转让给甲方，并在签订本协议后七天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工商登记后续变更后，乙方蔡某某作为公司股东余下的出资义务，由张建强承担，与蔡某某无关。3．深圳市欧尚美医疗管理有限公司的借款(董某某、张某1、张某2、姚某某、邹某某、赵某某、李某某)中，乙方蔡某某本人愿意承担110万元(其中，归还董某某73.3万，归还张某136.7万)，由甲方张建强承担余下的债务，并且由深圳市欧尚美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和深圳纤韵医疗美容门诊部对丙方各人余下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丙方各人表示同意。4．乙方蔡某某承担了110万元后，甲方张建强承诺深圳市欧尚美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深圳纤韵医疗美容门诊部所有的债权债务(包括投资者的借款)和蔡某某没有任何关系。均由大股东张建强个人承担，丙方各人表示同意……”该协议落款处有手写“甲方承诺2019年1月20日支付丙方第一期借款”字样。一审法院另查明，欧尚美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11日，股东为张建强(60％股权)、蔡某某(40％股权)，法定代表人为张建强。2019年1月22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张建强(100％股权)。纤韵门诊部成立于2017年5月25日，合伙人为欧尚美公司(70％合伙份额)、案外人深圳和众汇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30％合伙份额)，执行事务合伙人为欧尚美公司。2017年7月17日，该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变更为欧尚美公司(99％合伙份额)、张建强(1％合伙份额)。一审审理中，赵某某确认于2019年1月16日收到张建强、欧尚美公司及纤韵门诊部的还款87，554.80元，于2019年7月1日收到4，290元，于2019年10月2日收到4，290元，共计96，134.80元。对此，赵某某认可2019年1月16日的87，554.80元已经将《终止投资协议书》中约定的第一笔还款88，000元清偿完毕；之后的两笔4，290元共计8，580元，作为之后的期内利息予以扣除。故赵某某主张张建强尚欠剩余本金170，000元和剩余期内利息8，420元。张建强、欧尚美公司及纤韵门诊部对于已付赵某某的款项金额予以认可。同时，张建强表示，如果法院认定赵某某投资款确已支付给欧尚美公司，其对赵某某主张的本金、利息、违约金都没有异议；欧尚美公司和纤韵门诊部均表示如果法院认定赵某某投资款确已支付给欧尚美公司，其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张建强、欧尚美公司及纤韵门诊部对《投资协议书》《终止投资协议书》《协议书》等三份协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以未实际收到投资款项为由提出抗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赵某某已经将250，000元支付给欧尚美公司当时的股东蔡某某，而之后的《终止投资协议书》和《协议书》均确认欧尚美公司已经收到上述250，000元，且张建强、欧尚美公司及纤韵门诊部亦按照约定偿还了部分款项，故一审法院对张建强、欧尚美公司及纤韵门诊部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张建强、欧尚美公司及纤韵门诊部认为蔡某某未实际将250，000元转给张建强、欧尚美公司及纤韵门诊部，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当事人各方对张建强、欧尚美公司及纤韵门诊部已向赵某某共计给付96，134.80元并无异议，赵某某亦自愿将上述金额中的87，554.80元算作第一期还款本金及利息的88，000元已履行完毕。现赵某某主张剩余本金170，000元和期内利息8，420元，于法无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赵某某主张以未还本金为基数，并自愿将起算时间调整为约定的最后一期还款期届满的次日，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20％计算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欧尚美公司和纤韵门诊部均提供了保证担保，鉴于该欧尚美公司和纤韵门诊部当时的股东、合伙人均在《协议书》上签名或盖章认可，故欧尚美公司和纤韵门诊部的保证担保合法有效。因未约定保证方式，欧尚美公司和纤韵门诊部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对张建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张建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赵某某借款本金170，000元；二、张建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某某利息8，420元；三、张建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某某逾期利息(以170，000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四、欧尚美公司和纤韵门诊部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中张建强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欧尚美公司和纤韵门诊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建强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68元，由张建强、欧尚美公司及纤韵门诊部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以“赵某某已经将250，000元支付给欧尚美公司当时的股东蔡某某，而之后的《终止投资协议书》和《协议书》均确认欧尚美公司已经收到上述250，000元，且张建强、欧尚美公司及纤韵门诊部亦按照约定偿还了部分款项”为由，作出支持赵某某相应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是正确的，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并且，一审法院对于张建强、欧尚美公司及纤韵门诊部的抗辩意见已经作出权利人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的处理，现张建强、欧尚美公司及纤韵门诊部上诉仍然坚持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的抗辩意见，但对此并无任何事实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张建强、欧尚美公司及纤韵门诊部的上诉事实理由均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张建强、欧尚美公司及纤韵门诊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8元，由上诉人张建强、上诉人深圳市欧尚美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及上诉人深圳纤韵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合伙)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云审 判 员  李 蔚审 判 员  王逸民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 强书 记 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