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楠溪江东街68号二楼。法定代表人：范广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峰，黑龙江普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庆天辰辰兴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萨尔图区万峰路万宝工业园区综合楼7#。法定代表人：刘兴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丽，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城建大项目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火炬新街2号。法定代表人：孟祥有，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力鹏，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大庆天辰辰兴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辰辰兴公司）与原审被告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陵公司）、大庆市城建大项目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大项目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7）黑0602民初1939号民事判决；判后，原审原告天辰辰兴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20）黑06民终18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后，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20）黑0602民初3103号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金陵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峰、被上诉人天辰辰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兴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丽、被上诉人大项目办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力鹏参加了本院组织的法庭调查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天辰辰兴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天辰辰兴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对于未超过诉讼时效这一事实认定错误，因天辰辰兴公司主张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金陵公司索要工程款的事实没有足够证据证实。1.天辰辰兴公司提交的证据4（短信记录三页及通话记录两张），从时间上看，证据形成时间为2018年，均系在2017年天辰辰兴公司起诉后形成；从内容上看，短信内容不能体现天辰辰兴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金陵公司主张过权利，通话记录也不能证明通话的具体内容；从主体上看，即使短信和通话内容是真实的，其中当事人也均不是金陵公司的工作人员。2.一审庭审中，天辰辰兴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刘兴仁、刘某，该二人的证言均未详细陈述索要工程款时间、地点，不能相互印证，且无其他证据佐证，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二人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是虚假的。刘兴仁是天辰辰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具备作为证人的主体资格。证人刘某与刘兴仁系兄弟关系，且二人均系天辰辰兴公司的股东，与案件判决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刘某作为单一证人且为利害关系人，其证言无证明效力。二证人提到的宿伟、何贵华、杨洪双等人均非金陵公司的工作人员。综上，天辰辰兴公司用以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过权利的两份证据均无证明力，不能证实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过，天辰辰兴公司已失去胜诉权，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明显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天辰辰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天辰辰兴公司答辩称，金陵公司的上诉理由与其原审主张一致，一审法院已经进行充分审理，并清晰认定了案件事实，不存在金陵公司上诉理由中所述情况，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天辰辰兴公司提起本次诉讼是在2017年，至今已将近5年的时间，恳请二审法院能够及时判决，维护天辰辰兴公司的合法权益。大项目办答辩称，大项目办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金陵公司，金陵公司与天辰辰兴公司之间工程款及工程内容，包括是否主张过权利等事项，大项目办均不清楚。因此二审法院如何判决与大项目办无关。天辰辰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陵公司给付工程款283,508元；2.判令金陵公司给付欠款利息40,399.28元；3.判令金陵公司给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4.要求大项目办在欠付金陵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0年5月20日，奥林匹克公园项目建设指挥部（发包人）与金陵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金陵公司承包大庆奥林匹克公园游泳馆、速滑馆主体工程（一标段），工程价款50,932,162.31元。2014年1月18日，天辰辰兴公司与金陵公司签订大庆奥林匹克游泳馆池体防水施工合同，金陵公司将其承包的大庆奥林匹克公园游泳馆项目工程中训练池、比赛池、跳水池等的池底、池壁及池体周边导流槽防水项目施工、进水管及出水管根部、气道波设备与底板连接处进行防水加强处理等工程分包给天辰辰兴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价款按每平方米单价75元以实际防水施工面积计价，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工程材料预付款；材料进场经检验合格后，按照训练池、比赛池防水施工完成，在满负荷条件下进行不低于48小时闭水试验合格后按实际造价的80%结算；跳水池地板及墙壁防水施工完成经闭水试验合格后支付至实际应付造价的80%；游泳馆训练池、比赛、跳水池防水工程施工完成整体防水项目经建设、监理等单位综合验收合格并与泳池砖施工单位、监理、建设单位办理书面交接手续后7日内支付除5%质保金外的全部剩余价款。工程质保期5年。双方于2014年3月12日、2014年3月26日、2014年4月2日、2014年4月6日对涉案工程进行了交接和验收。2014年5月9日，天辰辰兴公司与金陵公司就本案涉诉工程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384,758元，金陵公司已付101,250元，尚欠283,508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天辰辰兴公司与金陵公司签订的《大庆奥林匹克游泳馆池体防水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成立并生效。根据天辰辰兴公司举出的工程预(结)算书能认定,本案涉诉工程经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后，天辰辰兴公司与金陵公司已于2014年5月9日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384,758元，金陵公司已付101,250元，尚欠283,508元未付，故对天辰辰兴公司要求金陵公司给付工程款283,50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天辰辰兴公司要求金陵公司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于2014年3月12日、2014年3月26日、2014年4月2日、2014年4月6日对涉案工程进行了交接和验收，故对天辰辰兴公司要求金陵公司给付利息40,399.2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天辰辰兴公司要求金陵公司给付自起诉之日2017年5月1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283,50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的利息予以支持。因其举出相关证据证明其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金陵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采纳。天辰辰兴公司未举出相关证据证明大项目办的工程款欠付情况，故对天辰辰兴公司要求被告大庆市城建大项目管理办公室欠付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金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给付原告天辰辰兴公司工程款283,508元和利息40,399.28元，并给付以283,50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自2017年5月1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天辰辰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59元，由被告金陵公司负担。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依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金陵公司将其自大项目办承建的案涉工程分包给天辰辰兴公司施工的行为存在违反法律、法规之处，故应认定在金陵公司与天辰辰兴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现工程已由天辰辰兴公司施工完毕，金陵公司作为天辰辰兴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应承担向天辰辰兴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的给付责任。因一审法院对此已有详尽论述，且金陵公司并未针对此事项提出上诉主张，本院不再赘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天辰辰兴公司针对本案纠纷提起的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此，本院认为，一审庭审过程中，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实其作为天辰辰兴工作人员，曾在工程完工后，多次找金陵公司相关负责人索要工程款，结合天辰辰兴公司一审过程中所出提交的电话通话记录、电话短信截屏、天辰辰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兴仁陈述的工程款索要过程，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能够证实天辰辰兴公司在工程完工后多次向金陵公司主张工程款给付事宜，导致诉讼时效多次中断，故本案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本院对金陵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审过程中，经本院询问，金陵公司与大项目办均称案涉工程尚未进行最终结算，大项目办按照双方之间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已支付超过合同约定总造价95%的工程款。因金陵公司与大项目办之间并未进行结算，而大项目办已依约将案涉工程绝大部分工程款项支付完毕，目前不能确定大项目办是否尚欠金陵公司工程款未支付，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天辰辰兴公司要求大项目办承担相应付款责任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金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59元，由上诉人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杨阳审判员李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褚晨威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