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01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太未，男，196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淳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合力、钱奕蔚，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文耀，男，196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淳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倩，北京市君泽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程太未因与被上诉人程文耀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淳安县人民法院（2020）浙0127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周志军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程文耀、程太未系淳安县中洲镇中洲村狭坑自然村相邻村民。2008年前，程文耀通过其房屋东侧道路及程太未房屋东侧田埂路通行。2008年期间，中洲镇中洲村在进行康庄工程时，程文耀父亲与程太未协商后，对程太未房屋东侧（靠变压器一侧）田埂路及部分土地进行硬化。2019年程太未新房建成后，因案涉道路土地产权系程太未所有，双方产生争议，程太未对争议晒坦及道路修建围墙，程文耀至此便无法通过案涉争议道路通行。2020年1月13日，程文耀向浙江信访局反映此事。2020年1月20日，淳安县中洲镇人民政府答复处理意见：经核实，中洲镇中洲行政村狭坑自然17号程太未家的房屋属于原拆原建，经过中洲镇国土部门审批后于2018年新建房屋，不属于违法搭建；关于围墙问题，该地块原属于程太未户，早在三十年已经同意调换给你户（当时没有签订土地调换协议），现在程太未户因房屋旁边的另一块土地与你发生纠纷，程太未户于是反悔三十年前与你户调换的土地归属权，并在该地块上搭建围墙；2019年11月19日和11月27日，镇干部、村干部对此上门调解此事，因程太未否认三十年前的土地调换一事，故双方未能达成协议；2020年1月20日上午，中洲镇、中洲村已经组织人员对程太未户搭建的围墙（晒坦围墙）进行了拆除。之后，程太未又对晒坦围墙重新堆积高度近1米左右。 2020年5月11日程文耀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程太未拆除其房屋东侧（靠变压器一侧）影响程文耀正常通行的新建围墙，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2.程太未拆除其房屋北侧（后侧）侵占程文耀房屋前晒坦并影响程文耀正常通行的新建围墙，停止侵害、排除妨碍；3.本案诉讼费用由程太未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本案中，争议晒坦部分经中洲镇政府确认，双方已经进行了置换，理应对晒坦围墙予以拆除。关于程太未房屋东侧道路（靠近变压器一侧），在2008年硬化成水泥路后，程文耀使用该道路通行至程太未修建围墙止，已有十余年，该土地已经具有道路性质，现程太未以该土地使用权系其享有为由，在该土地修建围墙，改变了道路的原来状况。同时结合双方的庭审陈述和原审法院勘察情况，程文耀房屋东侧虽另有一通道，但路面狭窄，且主要系他人晒坦，不符合通行习惯，故原审法院认为诉争道路系程文耀通向村里主干道的必经道路，现程太未对该道路修建围墙，客观上给通行造成了障碍，有违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应当予以拆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程太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拆除其房屋东侧（靠变压器一侧）的围墙，确保畅通。二、程太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拆除其房屋北侧（程文耀正门前）晒坦的围墙。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程太未负担。 宣判后，程太未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房屋东侧道路及屋后侧土地属于自己的宅基地，有权修建围墙。1987年、2005年上诉人为方便自身的生活与程太德、程太胜置换了涉案房屋东侧的菜地作为自己的宅基地使用，且当时程太未给予了程太胜900元作为补偿（从证据一中可知），虽然当时双方未办理变更登记，但是多年来双方已经按照上述约定执行形成了生活习惯，应认为双方已经对置换土地一事达成了合意。1990年左右，被上诉人为方便通行欲用位于自家房屋西侧的菜地与上诉人置换房屋后侧土地作为自家晒坦部分，约定了被上诉人位于自家房屋西侧的菜地供上诉人种菜使用，但被上诉人后反悔并于1999年收回了所置换的土地，并且在未告知上诉人的情况下已经让案外人程建良开始种地，双方对上述土地均未进行土地丈量及相关书面协议约定，未形成土地置换的合意。在一审法院调查中，淳安县中洲镇人民政府亦对上述土地权属进行了回复，回复中称“2019年11月19日和11月27日，镇干部、村干部对此上门调查此事，因程太未否认三十年前的土地调换一事，故双方未达成协议”，应当认定双方并未对上述土地进行置换。上诉人将属于自己的土地收回合理合法。一审法院认为争议晒坦部分经淳安县中洲镇人民政府确认，双方已经置换了土地系对事实认定有所偏差。上诉人认为淳安县中洲镇人民政府并未对土地是否置换进行确认，反而确认了双方对于争议土地部分未达成相关的协议。中洲镇、中洲村关于组织人员于2020年1月20日上午对程太未户搭建在房屋后侧的围墙进行拆除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二、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道路已经具备道路性质的认定，且应当按照公平合理原则拆除上诉人所建围墙，系认定事实不清、法律法规适用错误。双方争议的另一部分是对上诉人房屋东侧（靠变压器一侧）原为菜地现为道路的土地是否应当提供给被上诉人通行。一审法院认为该土地已经具有道路性质，系法律法规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三条的规定，乡道是指主要为乡（镇）内部经济、文化、行政服务的公路，以及不属于县道以上公路的乡与乡之间及乡与外部联络的公路。涉案道路的修建仅仅是为了方便被上诉人的通行，并不属于上述所说的乡道，并不具备相关道路性质。自上诉人1999年到杭州打工之后，鉴于与被上诉人系亲戚关系，约定了房屋东侧菜地借用给被上诉人通行使用，现上诉人回乡造房亦有权拿回属于自己的土地，若按照一审法院所说的公平合理原则将原属于上诉人的土地供给被上诉人通行使用，对上诉人显失公平。且从实地勘查中可知，被上诉人房屋东侧另有一通道，可以通往至乡村主干道，即便不符合被上诉人的通行习惯但并不阻碍被上诉人的通行，一审法院若认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按照被上诉人通行习惯而认定涉案道路系被上诉人因通行而必须利用的土地实属对事实认定有所偏差。上诉人在属于自家宅基地范围内修建围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合理合法。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程文耀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程文耀承担。 被上诉人程文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判决中双方争议焦点明确，分别为：1.程太未于程文耀房屋正门前（程太未房屋后侧）晒坦修建的围墙是否侵犯他人土地使用权；2.程太未于其房屋东侧（靠变压器一侧）修建围墙阻断程文耀出行道路是否侵犯他人通行权。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原审法院通过中洲镇狭坑村现场调查、向主持调解并实施违建拆除的主管部门调查，并经公开开庭审理，最终查明事实，依据物权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作出了公平、公正的判决，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所称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显失公平，完全与事实证据相悖，更与其一审中的陈述不符，具体如下：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争议晒坦的土地使用权归程文耀所有，程太未在他人晒坦上修建围墙的行为构成侵权。2019年10月，上诉人程太未修建新房后于新房四周修筑围墙，其新修围墙穿过争议晒坦，圈占晒坦大半土地，同时将东侧道路圈入围墙内，导致程文耀一家无法正常通行，双方因晒坦土地、东侧道路发生纠纷。程文耀向浙江省信访局反映此事，2020年1月20日，淳安县中洲镇人民政府向程文耀书面答复淳中信访答字[2020]1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下称为《答复意见书》）：经核实……关于围墙问题，该地块原属于程太未户，早在三十年前已同意调换给你户（当时没有签订土地调换协议），现在程太未户因房屋旁边的另一块土地与你发生纠纷，程太未户于是反悔三十年前与你户调换的土地归属权，并在该地块上搭建围墙；2019年11月19日和11月27日，镇干部、村干部上门调解此事，因程太未否认三十年前的土地调换一事，双方未能达成协议；2020年1月20日上午，中洲镇、中洲村已经组织人员对程太未户搭建的围墙（晒坦围墙）进行了拆除。中洲镇人民政府的调查核实及其拆除行为足以证明，30年前程太未与程文耀调换争议晒坦土地是不争的事实，但双方因东侧道路发生争议后，程太未故意反悔，对争议晒坦土地置换事实予以否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将争议晒坦所涉土地与东侧道路所涉土地混为一谈，系颠倒黑白，具体包括：（1）程太未称程文耀反悔争议晒坦的土地置换一事，于1990年收回用于置换的土地，并将土地交由案外人程建良耕种，然而争议晒坦建成至今已逾30年，在两家发生道路争议之前，程太未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或向程文耀索要土地，且根据中洲镇人民政府向程建良本人核实的情况，程建良系程太未妹婿，程太未因外出务工，将程文耀置换给他的土地交由程建良种植，故中洲镇人民政府确认土地置换事实并作出拆除违建的决定，在2020年6月16日庭审中，经法官询问，程太未对于争议晒坦土地置换及其委托他人种植的事实已予承认；（2）程太未称中洲镇人民政府并未确认争议晒坦土地权属，其故意忽略《答复意见书》中确认争议晒坦土地置换事实的内容，而仅以双方未达成调解为由主张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纯属断章取义，故意歪曲事实；（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根据此规定，中洲镇人民政府有权处理程太未与程文耀之间的土地纠纷。二、原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事实认定清楚。案涉东侧道路硬化并供通行十年以上，已既成事实，应尊重案涉道路的通行习惯，维持既有通行状态。案涉东侧道路硬化于2008年，至今已有十余年，期间上诉人程太未每年均回家过年，对道路的浇筑情况非常清楚，其在上诉状中也表示同意浇筑道路供邻居程文耀使用，事实上十余年间，上诉人本人也一直使用案涉东侧道路，且从未向被上诉人提出过异议。在这漫长的使用过程中，程文耀及其家人利用该通道进行生产和生活，其他人利用该通道与程文耀一家人开展交往活动，均已形成习惯，在当地村民观念中，该通道合理存在的意识已自然形成。关于东侧道路的性质认定也非原审法官的主观认定，根据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1989年程太未房屋土地登记申请书第4页以及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农村村民建房审批表、建房红线图第3页显示，程太未房屋东西两侧均为通路，该红线图是中洲镇人民政府规划部门进行的认定。根据规划部门的意见，其房屋东西两侧土地使用性质确为通路。该认定是得到政府规划部门认可并登记在案的，是毫无异议的。物权法第八十五条规定，法律、法规对处理相邻关系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法律、法规没有规定的，可以按照当地习惯。在处理相邻关系上，应当以尊重既定事实和当地习惯为原则，案涉道路通行状态已经形成，并且具备一定习惯性基础，而程太未圈占道路并未存在重大利益需要，则应尊重地方事实和习惯，维持既有通行状态，认可程文耀的相邻权利益。原审判决基于对物权法精神的充分理解，以尊重既定事实和当地习惯为原则，认定案涉东侧道路已具备道路的性质，系从道路所使用土地的性质和用途上作出的事实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以《公路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的规定，认为案涉东侧道路不具备道路性质：（1）将村内通行道路置于公路管理的范畴之下，如同以行政法调整民事纠纷，在法律的理解和适用上存在严重错误；（2）对于道路的理解极端狭隘，完全无视村内各个村民住所之间通行的便道或社区内部各个单元之间通行的道路等满足通行需求的、公路以外的“道路”，并因此对于案涉东侧道路的通行意义和价值、原审判决对于上述通行习惯的尊重产生了误解。三、案涉东侧道路为被上诉人通行的必要道路，原审判决维持其畅通符合相邻通行权的有关规定，体现了处理相邻关系中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被上诉人房屋所处位置地理条件特殊，房屋四周均为其他村民房屋及田地，除已被程太未用围墙截断的案涉东侧道路外，仅余房屋东侧另有一条仅可供人行走的过道。路面狭窄，系程文耀房屋与案外人程太社房屋两山墙之间的空隙，无法通行电瓶车、三轮车等农村常用交通工具，且该过道通往程太社家的晒坦，晒坦四周已修建围墙、加盖雨棚、形成院落，无法随意通行，不符合通行习惯。基于以上实情，程文耀房屋所在位置除案涉东侧道路，不存在满足当前经济条件下农村基本出行要求的其他道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程文耀若不利用案涉东侧道路，则无法使用电瓶车、电动三轮车等目前农村最普遍的交通运输工具，农作物的运输、日常出行、亲友来往等均极为不便，根本无法享受到主干道所带来的便利，因此程文耀对争议道路的使用是“必须”的。而程太未新建房屋已建成，其既有宅基地可充分满足建房需要，房屋周围更是空置大量土地，向程文耀提供通行的便利并未对程太未实际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程文耀的通行主张是必要且在合理范围之内的。原审法院在实地勘察后认定案涉东侧道路为被上诉人通往村里主干道的必经道路，反对程太未建墙阻断邻居通行，完全符合相邻权规则的精神原则，有利于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四、上诉人肆意硬化大面积土地修建院落，罔顾亲情，全面阻断被上诉人出行道路，行为缺乏善意，其滥用权利的行为已严重影响被上诉人的生产生活，有违公序良俗，应予制止。依据淳安县、中洲镇农村建房的有关规定，自然村新建房屋，每个户口最大宅基地占地面积为55平方米，程太未一家在狭坑村只有两个户口，合计可修建占地面积110平方米的房屋。现在程太未已建成的房屋及围墙圈占的院落占地总面积达到344.85平方米，超出234.85平方米，圈占道路和晒坦均沦为闲置空地，毫无实用价值。同时，通过程太未围墙的不规则造型，尤其是侵占争议晒坦的后墙，与其房屋呈45°斜角，并斜穿程文耀的晒坦，完全封堵程文耀房屋正门，与其余三面围墙均不对称，极为怪异、丑陋，显然为刻意报复程文耀，主观恶意明显。此外，程太未不仅以东侧围墙彻底阻断案涉东侧道路，同时在西侧也修建围墙将程文耀通往菜地的西侧道路一并阻断，从东、西、南三面彻底包围，使得程文耀房屋如同困兽，对被上诉人的出行已经造成了严重影响，且案涉东侧道路占地面积极小、实用性不强，上诉人多年前已外出务工，其所承包土地均已交由他人耕作，并不需要农业生产收益，该土地用于道路通行对其利益影响很小。上诉人明知东侧道路系被上诉人现有条件下所能取得的最为经济、最为便利的通往本村主干道的道路，也明知其如此修建围墙严重影响村容村貌、浪费土地，却仍利用其地位优势阻断通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民事主体不得滥用民事权利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上诉人滥用集体土地使用权，直接导致被上诉人无路可走，生产生活受到严重影响，同时于社会道德观、公序良俗皆具有较大负面影响。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程太未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程太未提交如下证据： 1.程殿人及程太胜土地使用权证书，欲证明程殿人系程太胜的父亲，在程殿人的土地使用权证上写着汰里门沿土地面积为0.26亩，后程殿人去世，程太胜与程太未置换土地后，程太胜的土地使用权证上的上述土地面积已经进行了更改（0.13亩），可知程太未与程太胜已经置换了土地，程太未合法拥有房屋东侧土地。 2.关于程太未屋后土地问题的解释和证明，欲证明晒坦土地原本是程太未所有，当时程太未外出打工，双方约定借给被上诉人作晒坦使用。 3.照片一、照片二，欲证明图示土地系程太未与程太胜所置换的土地。 4.照片三，欲证明程文耀家门口另一条通往村里主干道的路。 5.照片四、照片五，欲证明程太未房屋后门口原先系程太未自己的土地，后程文耀欲用照片五中的菜地与程太未置换，作为自己晒坦部分，但程文耀后续一直未履行口头约定，故程太未收回了原本要置换的土地。 6.照片六、照片七，欲证明程太未修建的房屋后门部分未侵犯程文耀所属土地。 7.郑春妹和其亲属的交流录音光盘1份，欲证明被上诉人有其他的通行道路，程太未做围墙的地方原本是为了被上诉人方便而短时间供被上诉人使用。 经质证，被上诉人程文耀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上诉人未提供原件，证书上仅表明地块名称、面积，并无四至图，无法明确对应的土地所在地。对证据2的三性不认可。对其内容，上诉人承认了就该土地置换的事实，非借用而置换。手写版本中写道被上诉人要求程建良种植该土地，该说法与事实严重不符。根据淳安县中洲镇人民政府实地调查并出具的答复意见，该土地置换的事实已得到确认。另程建良系程太未近亲属，是程太未要求其种植程文耀置换给其的土地，该置换是既定事实。该解释说明系程太未歪曲事实企图掩盖其侵权行为的伪造证据。对证据3-6即照片一至七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根据上诉人陈述，照片形成于2020年10月21日，双方纠纷发生于2019年11月至今，该组证据所拍摄的情景均是上诉人已经实施侵权行为，改变道路和晒坦样貌后拍摄，对于证明侵权行为发生前的真实样貌及本案所争议晒坦、道路的权利问题无关。从上诉人所拍摄的照片中可以看出，其侵占的晒坦及圈占的东侧道路用于堆放杂物，对其实际利益无重大影响，而且其房屋四周空地面积极大，完全没有必要截断东侧他人通行道路，更没有必要侵占他人晒坦。证据7，录音中谈话人的身份无法确认，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另被上诉人房屋周边情况应以实际情况为准，对话发生的地点、时间均不明确，该谈话录音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房屋周边有可供通行的道路，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根据该录音内容文字版显示，即便谈话内容为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房屋东侧道路，据郑春妹表述可知该过道现因邻居新建房屋、砌筑围墙（发生于本案争议道路形成后），导致无法正常通行，也证明了争议道路形成以后，被上诉人以本案争议道路为出行通道，房屋东侧通道因邻居新建房屋早已无法正常通行。 上诉人另申请证人程太胜出庭作证，欲证明程太胜与程太未置换土地及程殿人系程太胜父亲的事实。 被上诉人程文耀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该土地置换事项由程殿人与程太未进行，而非证人与程太未进行。本案所争议的是东侧道路相邻通行权，被上诉人作为相邻权人，有通行的权利，该证人证言对于证明通行权不成立，没有关联性。上诉人程太未对证人证言三性均认可。程太胜与程殿人是父子关系。程殿人的土地使用权证书上明确写了原本置换的汰里是0.26亩。到程殿人去世后，其土地使用权汰里的面积变成了0.13亩。说明程太胜与程太未已经进行了土地的置换。现程太未将自己的土地围起，用作自己房屋使用，合理合法。 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程太未提供的证据1、3-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2仅系单方陈述，其证明力亦不予采信。证据7录音证据，无法确认录音中谈话人员的身份，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证人程太胜的证言所涉土地置换事项与本案程文耀主张的通行权的争议无涉，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焦点在于程太未在其房屋东侧道路修建围墙，及在其房屋北侧、程文耀房屋门前晒坦内搭建围墙的行为是否侵犯程文耀的相邻权。关于搭建在晒坦上的围墙的争议。根据淳安县中洲镇人民政府的答复意见，争议的晒坦部分所涉土地，原属程太未户，早在三十年前已同意调换给程文耀户，因程太未与程文耀对于程太未户房屋旁另一块土地发生纠纷，程太未户遂对于早年的土地置换一事予以反悔，并在该晒坦地块上搭建围墙。据此表明，政府部门对于双方早年置换土地的事实已作出确认。现程太未在其搭建的晒坦围墙已被政府部门拆除的情形下，再次搭建围墙，其行为于法无据，原审法院判令拆除并无不当。关于程太未房屋东侧的道路。该道路在2008年硬化成水泥路后至程太未修建围墙止的十余年间，程文耀户一直利用该道路通行，系程文耀户通往村主干道的必经道路。该道路因程太未修建围墙而被阻断后，程文耀户仅能通过其房屋东侧的通道通行，但该通道路面狭窄不平，且主要系邻户的晒坦，不符合通行习惯。程太未以其房屋东侧土地使用权系其享有为由，在该已具有道路性质的地块上修建围墙的行为，阻碍了程文耀户的通行，原审法院判令程太未拆除其房屋东侧（靠变压器一侧）的围墙，应属正确。综上，程太未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程太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周志军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