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11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太湖新城金融一街11号19楼、15号13楼15-1301B、15-1302单元。 负责人王文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玲玲、郑宇晓，浙江临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清顺，男，197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金凤，女，197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冯硕，浙江望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国富，男，197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东方，男，汉族，1988年5月4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世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振石路32号传化公路港物流信息交易大厅C112。 法定代表人韩振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翱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北京西路304号。 法定代表人王夕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西湖大道28号万方金融广场4#写字楼1001-1006室。 负责人王金玲。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伟，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永之林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燕子矶街道晓庄街1-1号。 法定代表人林同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浦口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珠泉路10号缔景名苑21幢103室、4单元104室、5单元105室。 负责人张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德县中民汽车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广德县桃州镇广溧路东侧（车管所对面）。 法定代表人龚德慧。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鳌峰西路。 负责人丁增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桂中大道南端8号第1、2层。 负责人杨环铭。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清顺、邹金凤、崔东方、汪国富、无锡世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世通公司）、阜阳市翱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阳翱翔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南京永之林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永之林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浦口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广德县中民汽车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德中民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5民初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由审判员俞建明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10月19日22时14分许，晴，因前方道路拥堵，在Ｇ2501杭州绕城高速西向东91公里附近5道路上，由西向东依次停有苏ＡＮ××××号重型厢式货车、皖Ｐ2××××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沪ＤＳ5××××号重型厢式货车，崔东方驾驶冀ＦＬ××××轻型仓栅式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至该路段时，与林同兴驾驶的苏ＡＮ××××号重型厢式货车追尾相撞，随即汪国富驾驶苏Ｂ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Ｋ××××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与冀ＦＬ××××轻型仓栅式货车追尾相撞，致使冀ＦＬ××××轻型仓栅式货车车头与苏ＡＮ××××号重型厢式货车再次相撞，再次被撞后，苏ＡＮ××××号重型厢式货车车头与刘春林驾驶的皖Ｐ2××××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车尾相撞，致使皖Ｐ2××××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车头与李金柱驾驶的沪ＤＳ5××××号重型厢式货车车尾相撞，造成崔东方、林同兴及冀ＦＬ××××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上乘员刘海才、张玉兵受伤，刘海才受伤经浙江省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0月20日死亡，五辆机动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绕城公路大队作出第330196120190000025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汪国富存在在高速公路同车道行驶中，不按规定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和驾驶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未达30%（实载：30120千克，核载：25000千克，超载率：20.48%）的交通违法行为，崔东方存在驾驶机动车行驶中未确保安全的交通违法行为，故确定汪国富与崔东方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林同兴、刘春林、李金柱、刘海才、张玉兵在此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2019年12月27日，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杭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567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该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为此：决定维持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绕城公路大队作出的第330196120190000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另查明，冀ＦＬ××××号车辆登记车主为崔东方。苏Ｂ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Ｋ××××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为汪国富，分别挂靠登记在无锡世通公司、阜阳翱翔公司名下经营，主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挂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5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苏ＡＮ××××号车辆登记车主为南京永之林公司，该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皖Ｐ2××××号车辆登记车主为广德中民公司，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沪ＤＳ5××××号车辆登记车主为上海普天公司，在北部湾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刘清顺、邹金凤系夫妻，二人共生育一子刘海才。刘清顺、邹金凤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刘清顺、邹金凤损失共计1349755元，请求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人寿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北部湾保险公司各自在交强险死亡伤残无责限额11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刘清顺、邹金凤主张精神抚慰金和非医保用药在交强险中支付；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崔东方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汪国富、无锡世通公司、阜阳翱翔公司应共同承担50%的赔偿责任，对此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刘清顺、邹金凤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崔东方、汪国富、无锡世通公司、阜阳翱翔公司应对超出交强险的金额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崔东方、汪国富、无锡世通公司、阜阳翱翔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由平安保险公司、崔东方、汪国富、无锡世通公司、阜阳翱翔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南京永之林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广德中民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北部湾保险公司承担。后刘清顺、邹金凤变更第1项诉请中的“刘清顺、邹金凤损失共计1349755元”为“刘清顺、邹金凤损失共计1304109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由于他人过错造成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的，理应获得赔偿。本起事故中，汪国富、崔东方负事故同等责任,故应对刘清顺、邹金凤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无锡世通公司作为汪国富驾驶的营运车辆主车被挂靠人，对汪国富所负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汪国富驾驶车辆的挂车挂靠在阜阳翱翔公司名下，因其无机动性，营运需主车拖拉，实际应属主车管理，故阜阳翱翔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刘清顺、邹金凤的损失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1203640元（60182元/年×20年）；2、丧葬费：33216元（66432元/年÷12月×6月）；3、亲属处理丧事误工费：3822元（66432元/年÷365天×3人×7天）；4、精神抚慰金：50000元；5、住宿费：酌情认定为5000元；6、交通费：酌情认定为3000元。以上损失合计1298678元。刘清顺、邹金凤上述损失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有责限额内赔偿100000元（因本起事故还有其他伤者，该限额预留10000元），人寿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北部湾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无责限额内分别赔偿10000元（因本起事故还有其他伤者，该限额分别预留1000元），其中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有限赔付；刘清顺、邹金凤剩余损失1168678元，由崔东方赔偿584339元，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内赔偿556513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内赔偿27826元，但汪国富驾驶的车辆超载，阜阳翱翔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中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确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等予以详细介绍，故原审法院认定华联合保险公司尽到免责事项告知义务，故可绝对免赔10%，故汪国富承担其中2783元（27826元×10%），无锡世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平安保险公司辩称汪国富驾驶的车辆超载，可免赔10%，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对被保险人尽到免责事项告知义务，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崔东方赔偿刘清顺、邹金凤584339元；二、汪国富赔偿刘清顺、邹金凤2783元，无锡世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赔偿刘清顺、邹金凤656513元；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刘清顺、邹金凤25043元；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浦口支公司赔偿刘清顺、邹金凤10000元；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赔偿刘清顺、邹金凤10000元；七、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赔偿刘清顺、邹金凤10000元；上述付款义务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八、驳回刘清顺、邹金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268元，由刘清顺、邹金凤负担34元；崔东方负担4117元；汪国富负担4117元，无锡世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法应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一审法院认定，汪国富驾驶的苏Ｂ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上诉人处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即使汪国富存在驾驶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货量未达30%（实载：30120千克，核载：25000千克，超载率：20.48%）的交通违法行为，鉴于被上诉人未能证明其已对被保险人尽到免责事项告知义务，汪国富及无锡世通物流有限公司无需承担10%的绝对免赔部分的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刘清顺、邹金凤支付保险理赔款共计556513元。然而，上诉人向无锡世通公司出示的《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以加黑加粗字体明确指出：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上诉人向无锡世通公司出具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中，亦在重要提示部分的第1点载明：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已按《保险法》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被保险人尽到免责事项的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1、改判上诉人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刘清顺、邹金凤支付保险理赔款500861.7元，剩余55651.3元由汪国富、无锡世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刘清顺、邹金凤在二审中答辩称：刘清顺、邹金凤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北部湾保险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书面答辩状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公平，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北部湾保险公司已在规定时间履行了一审判决，并将已一审判决北部湾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款转至法院账户。 被上诉人汪国富在二审中提供书面答辩状答辩称：事故已经高速交警部门及事故专家检测认定得出结论，汪国富承担一半的事故责任，汪国富尊重权威部门的结果。上诉人要求汪国富承担超载10%的责任，汪国富无法接受，上诉人的规定条款没有告知汪国富，汪国富也没有在条款部分中签字。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 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书面答辩状称：本案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无误，应予维持。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经按照判决履行，诉讼费应由其他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崔东方、无锡世通公司、阜阳翱翔公司、南京永之林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广德中民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状。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平安保险公司能否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内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本案所涉的事故发生后，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绕城公路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汪国富存在在高速公路同车道行驶中，不按规定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和驾驶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未达30%（实载：30120千克，核载：25000千克，超载率：20.48%）的交通违法行为。同时，平安保险公司在一审中也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欲证明根据该条款的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但是，平安保险公司在一审和二审中均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将上述条款送达给了无锡世通公司或汪国富，即未能证明其已对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尽到免责事项告知义务。因此，原审法院对平安保险公司要求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内免赔10%的主张不予支持正确。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俞建明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小敏 书 记 员 童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