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81民初1463号原告：杨建苗，男，196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金木，男，193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水鑫，浙江法校（诸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诸暨市中心医院，住所地诸暨市暨阳街道朱公湖98号。法定代表人：王夫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斯友全，浙江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建苗与被告诸暨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被告诸暨市中心医院向本院申请对诊疗过程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医疗过错对损害后果的参与度及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在鉴定结论作出后，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建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金木、蔡水鑫，被告诸暨市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斯友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建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30326元（医疗费23114.64元、误工费59517元、护理费3276.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540元、伤残赔偿金66688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9620元、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3000元、亲属陪护费1820元、继续治疗费30000元，以上合计950815.82元×40%+精神抚慰金50000元=430326元）。审理中，原告杨建苗变更诉讼请求总金额为256313.14元（医疗费23114.64元、误工费23840.40元、护理费5960.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900元、残疾赔偿金12036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754元、鉴定费2500元、亲属陪护费1980元、交通费3000元、继续治疗费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其他补助费2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19日，原告因“右眼视物糊伴眼前遮住感年余”住被告处治疗，入院检查：眼科检查VODFC/10cm,打卡眼结膜轻度充血，右眼角膜明，晶体混浊，眼底见网膜大范围隆起，呈现强硬状态，眼压8.3mmHg。VOSLP左眼结膜轻度充血，左眼角膜明，晶体混浊，眼底窥不清，眼压7.9mmHg。辅助检查：双眼B超：1.双眼晶体回声改变（左眼明显）；2.双眼视网膜脱离（右眼完全性，左眼半脱离）。初步诊断：1.双眼视网膜脱离；2.双眼并发性白内障；3.双眼玻璃体混浊；4.右眼脉络膜脱离；5.高血压病。原告于2019年1月20日11时25分至13时15分局麻下行右眼PHACO+PPV+探查术。术后予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针1.2每日2次及地塞米松针5mg每日一次静滴。原告于2019年1月25日出院，出院时情况：右眼结膜充血，巩膜穿刺点孔密闭，角膜清，前房阴性，瞳孔圆，无晶体，眼底可见硅油填充液面，眼压TN。原告因右眼剧烈疼痛，于2019年2月1日至诸暨市中心医院复查，医方述予“虹膜周切术”（无病历记录）。后原告于2019年3月29日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行左眼PHACO+PP术，术后右眼视力明显好转。2019年11月22日，原告就被告诸暨市中心医院的诊疗过程是否存在过失，过失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构成医疗事故及责任程度向绍兴市医学会申请鉴定，后于2019年12月3日绍兴市医学会作出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绍市医会鉴字（2019）012号]认定被告诸暨市中心医院在对原告术后并发症的处理中存在医疗过失，与原告疾病后果有一定因果关系，被告诸暨市中心医院承担次要责任，并认定本病例属于二级丁等医疗事故。故原告认为医院对此次医疗事故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赔偿原告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被告诸暨市中心医院辩称：1.原告杨建苗因右眼视物模糊伴眼前遮住感而于2019年1月19日入院被告处，诊断为双眼视网膜脱离，双眼并发性白内障，右眼脉络膜脱离等疾病，入院时右眼视力为眼前指数10厘米，于2019年1月21日请上级医院医生与被告处眼科医生一起行“右眼白内障摘除和视网膜探查术”；2019年2月1日，原告因右眼疼痛在门诊行虹膜周切术，原告术后出现右眼疼痛，继发性青光眼系手术并发症，且在术前已作充分告知，被告在诊断中不存在明显过错。2.绍兴市医学会的医疗事故鉴定是卫生行政部门的委托，只能作为卫生部门对发生医疗事故的医疗机构违反医务人员的行政处理依据，不适用于民事赔偿处理（国民办送函[2018]798号文件有明确规定），同时该鉴定意见书认定事实有误，原告在十年前因双眼视网膜剥离等症状而认定为视力残疾1级，本次入院时被告的右眼视力为眼前指数10厘米，而绍兴市医学会鉴定时却根据原告自述术前右眼视力为0.9，系认定事实错误，不应作为处理纠纷的依据。3.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被告已向法院申请对该纠纷中医方是否存在过错，如果有过错，则过错与损害后果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如被告存在过错，则愿承担相应的责任。4.原告在被告处治疗的是右眼，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治疗的是左眼，该笔费用与本次纠纷无关，应当予以剔除；医疗费应扣除社保已经报销的费用；原告提供的工资单显示发放工资每月2000元左右，2018年5月前的工资发放不规范，5月之后没有工资发放，在被告处就医前原告已经是视力残疾一级，故考虑误工费时请法院酌情考虑；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被告对鉴定结论中的残疾等级十级认可，因为原告原有疾病，现在的损伤很大部分是原有疾病自然进展引起，参照绍兴市医学会鉴定结论，被告应承担的责任不应高于次责；鉴定费2500元系医疗事故鉴定费，而医疗事故鉴定是行政处理的程序，与本案无关，原告应另行主张；亲属陪护费不应支持；继续治疗费、其他补助费没有依据，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过高，由法院酌情考虑。原告杨建苗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如下：1.诸暨市中心医院的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出院记录、眼科专科检查单、医疗费发票、住院病人费用清单若干，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的门诊病历、住院病情摘要、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住院病人费用清单若干，用于证明原、被告之间系医患关系，住院病历眼科专科检查单中记载的右眼FC裸视力十厘米未经原告确认，医疗事故鉴定意见书第三页诊治概要反映出原告术后眼睛痛，被告对原告进行门诊手术的术后处理，但是没有任何记载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费用中应扣除社保已报销部分；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所花费的医疗费用均是治疗左眼的，与被告处治疗右眼无关联，该笔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本院的分析认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医疗费范围，鉴于原告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系治疗左眼，由此产生的医疗费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原告亦认可被告提出的该质证意见，故医疗费部分应扣除原告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治疗的所有费用；至于被告提出应当扣除社保已报销部分的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已享受的社会医疗保险待遇，系其与有关社会保险机构之间的关系，赔偿义务人不能因此减轻责任，故该异议不成立。2.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费发票各1份，用于证明被告术后对原告眼睛疼痛的情况作了处理，导致原告右眼无法恢复，且被告无相关病历记载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鉴定机构系受卫生行政部门委托，作为对医疗事故和医疗人员行政处理的依据，不是处理民事损害赔偿的依据，且鉴定意见书认定事实不清，特别是对原告右眼视力的描述缺乏依据，导致结论错误，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的分析认定：该组证据应根据本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为准；鉴定费由原告支出，系原告为确定医方责任所支出的费用，应属合理。3.银行转账凭证3份、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手册1份，用于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前是水库管理员，有工资收入，原告以非农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原告上班工资每月2000元左右，但是2018年5月后没有任何工资发放记录。本院的分析认定：银行转账凭证显示2016年至2017年6月期间有多笔收入（备注“工资”），2018年5月有入账2500元（未备注款项性质），其余均无汇入款项情况，故银行转账凭证无法证实原告在事故发生前一年持续工资收入的情况；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手册仅显示原告于1999年7月至2006年期间在单位上班的情况，据此，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原告以非农收入作为主要收入来源，故对其证明力不予采纳。4.2020年3月4日出具的证明2份，用于证明原告自1995年至1998年从事开拖拉机工作，1998年开始从事加工工作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持异议，认为证人未到庭作证。本院的分析认定：证人未能出庭作证，且该组证据无法证实原告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工作情况，故对其证明力不予采纳。5.诸暨市福利水泥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附社保缴纳清单）、历年参保证明各1份，用于证明原告自1999年7月开始在诸暨市福利水泥厂工作，并为原告缴纳五险一金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表示由法院依法审核。本院的分析认定：该组证据仅能证实诸暨市福利水泥有限公司于1999年至2006年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故本院仅对该节事实予以认定。6.孙信均出具的证明1份，用于证明2014年至2019年1月18日原告从事管理双龙水库工作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证人未到庭作证。本院的分析认定：证人未出庭作证，证据间未能形成完整证据链，且该份证据也无法证实原告在城镇工作及以非农收入作为主要收入来源，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采纳。7.诸暨市应店街双龙村民委会出具的证明2份、户口簿1本，用于证明原告的抚养对象有父亲杨基明和女儿杨丹女，杨基明共生育2个子女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要求由法院依法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8.诸暨市应店街双龙村民委会出具的证明2份，用于证明原告从事工作情况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要求由法院依法审核。本院的分析认定：村委会不是村民从事行业或工作收入的证明机构，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其证明力不予采纳。被告诸暨市中心医院为证实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如下:9.住院病历1套，用于证明原告在被告处住院的基本情况以及被告的诊治符合规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病历记载的右眼裸视力十厘米是有异议，被告采取的眼底填充硅油固定视网膜的处理是不符规范的，原告存在视网膜脱落的情形，这种情况下是不能使用硅油的，这也是导致原告右眼并发症无法用另外方法治疗的原因。本院的分析认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出病历记载的右眼裸视力错误的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在原告入院时给原告所做的眼部检查，在无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该节事实，故原告的异议不成立。10.残疾人证申请表1份，用于证明原告于2009年向残疾人协会申请办理了残疾人证明，被评定为视力残疾一级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当时原告为了进入诸暨市福利水泥有限公司才去申请伤残，而且视力一级不等于眼睛看不见，是先天发育障碍和异常，视网膜脱落不会导致视力丧失。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1.关于做好《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贯彻实施工作的通知、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各1份，用于证明医疗纠纷民事处理必须通过医疗损害鉴定才能确定医方的过错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是行政法规，对于损害赔偿的规定是特别规定，是直接可以适用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依法出示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各1份，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鉴定意见中关于认定残疾证申请书中记载的双眼网剥术多年与事实不符，原告仅仅是左眼做了网剥术多年，所以对于确定在2009年7月份原告的视力残疾1级与实际情况不符，右眼并没有残疾，如果是视力残疾1级，原告也无法从事相关的工作，对鉴定意见中被告存在过错，过错与原告目前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以及三期时间的认定无异议，其他由法院审核。被告对该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鉴定意见书第六页医方存在不足，按照医院门诊惯例，病史资料需要原告提供，所以不全面不仅有医方不足，也有原告自身的原因，第三点记载无相关病历资料，门诊病历均由患方进行保管，医方不负责保管，第七页综上所述中记载医方存在过错是未完全履行注意义务和告知义务，说明医方过错的范围在注意义务和告知义务上，并不是在操作技术中，且医方也履行了一定的注意、告知义务，只是不够完全，这在法院确定参与度时可以予以考虑。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1月19日，原告杨建苗因右眼视物糊伴眼前遮住感至被告诸暨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双视网膜脱离、双眼并发性白内障、双眼玻璃体浑浊、右眼脉络膜脱离。被告诸暨市中心医院于2019年1月20日对原告行右眼PHACO+PPV+激光+硅油填充术，术后予相应治疗后于2019年1月25日出院，期间住院6天，花费医疗费7296.34元。2019年2月1日，原告杨建苗因右眼剧烈疼痛再次入该院治疗，被告予“虹膜周切术”（无病历资料）。2019年3月21日，原告杨建苗又因“双眼视力下降10余年”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行左眼PHACO+PPV术治疗。2009年，原告杨建苗申请视力残疾，评定意见：“VHM/眼前，双眼网剥术后多年。双眼外（-），左眼虹膜后粘连，彩超示：双眼视网膜脱离。残疾类别：视残，残疾等级：一级。”2019年10月，绍兴市医学会对诸暨市中心医院的诊疗过程是否存在过失、过失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构成医疗事故及责任程度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本例医方在对患者术后并发症的处理中存在医疗过失，与患者疾病后果有一定因果关系，本病例属于二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次要责任。为此，原告支出鉴定费2500元。审理中，被告诸暨市中心医院向本院申请对被告的诊疗过程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医疗过错对损害后果的参与度及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1.诸暨市中心医院在对被鉴定人杨建苗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杨建苗目前的损害后果（右眼视力下降）存在因果关系，难以评定医方的医疗过错行为与杨建苗损害后果之间因果关系的原因力（参与度）大小。2.被鉴定人杨建苗已构成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杨建苗本次医疗损害所需的误工期限拟为120日，护理期拟为30日，营养期拟为30日。为此，被告支出鉴定费71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被告诸暨市中心医院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过错与赔偿比例；二、关于赔偿费用范围及合理性。具体分析如下：一、被告诸暨市中心医院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比例。本院分析如下：原告认为，被告存在过错且与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被告应当对不存在过错提供证据证明，基于被告的原因导致鉴定机构无法评定参与度，不利后果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应承担全部的损害后果。被告认为，病史资料不全面不仅有医方责任，也有患方责任，医方存在的过错是未完全履行注意和告知义务，且医方也履行了一定的注意、告知义务，只是不够全面，原告构成十级伤残系由其自身疾病引发，即使医方有不足，也仅起到较小的作用，参与度应参照绍兴市医学会医疗事故鉴定的责任比例，即次要责任。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由本院依法指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意见也是依据相关的法律、医学规范,在审核送检病历材料、充分听取双方陈述意见的基础上作出,鉴定意见科学合理,依据充分，原、被告虽对该鉴定意见书的内容提出异议,但并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之规定,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予以采信。据此，本院认定被告诸暨市中心医院在对被鉴定人杨建苗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杨建苗目前的损害后果（右眼视力下降）存在因果关系。至于被告的过错与损害后果间的参与度，本院认为，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报告中记载到：“医方未能提供术后并发症处理的相关病历资料，故鉴定人难以正确评价医方的医疗过错行为与杨建苗损害后果之间因果关系的原因力（参与度）大小。”本院认为，医方有客观、完整记录诊疗过程形成病历，并妥善保管病历的义务，结合到本案，提供术后并发症处理的相关病历资料的举证责任在于被告，被告未能提供上述材料导致鉴定机构无法确定医疗过错行为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因果关系的原因力（参与度）大小，被告应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本院注意到以下几点：1.2019年1月20日请上级医院专家行“右眼PHACO+PPV+激光+硅油填充术”（医患双方在听证会时都承认是上级医院专家来院进行手术），但病历资料（包括手术记录）中无上级医院专家的签字及相关会诊记录；2.原告术后出现右眼剧烈疼痛，于2019年2月1日到被告处复查，被告予“虹膜周切术”（原、被告双方在听证会时都承认予行“虹膜周切术”），但被告开具的发票记载项目为麦粒肿切除术，与实际手术内容不符，但被告没有提供相关病历资料及手术记录，后也没有规范随访治疗；3.《眼科术前谈话记录》中对病情告知不够全面，尤其是未告知视网膜脱离手术效果不佳，也未告知是否有替代方案等；4.原告术后出现右眼疼痛，继发性青光眼，系手术并发症，原告入院时B超检查提示右眼视网膜完全脱离，且原告的病程较长，原告右眼疾病本身存在预后较差的情况。由此可见，一方面，被告在行“右眼PHACO+PPV+激光+硅油填充术”前未充分告知手术效果及替代方案，导致原告无法全面地判断是否选择行“右眼PHACO+PPV+激光+硅油填充术”；术后被告予“虹膜周切术”，未有相关病历资料显示被告已规范操作和尽到合理告知义务；另一方面，原告自身的眼疾也会导致预后效果较差的情况。综上，本院考虑到被告在诊疗过程中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由于被告的原因导致无法确定参与度）酌情确定被告承担85%的民事责任。二、关于赔偿费用范围及合理性。原告合理的费用包括：1.医疗费7296.34元（已剔除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的医疗费）；2.误工费197.47元/天×120天=23696.40元；3.护理费197.47元/天×30天=5924.1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6天=180元；5.营养费30元/天×30天=900元；6.残疾赔偿金，29876元/年×20年×10%=597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杨基明）21352元/年×5年/2×10%=5338元；（女儿杨丹女）21352元/年×3年/2×10%=3202.80元；7.交通费，根据原告的就诊情况酌情确定为800元；8.鉴定费2500元，以上合计109589.64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4250元。被告应承担109589.64元×85%+4250元=97401.19元。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原告提供证明、银行转账凭证、缴纳社保清单、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手册以证实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然而，证明不具有对外公示性，容易补签；银行转账凭证未显示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工资发放情况；缴纳社保清单、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手册显示事故发生前几年原告一直自行缴纳养老保险，据此，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故尚未达到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条件，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继续治疗费，本院认为，继续治疗的费用尚未发生，且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续治疗费用后另案主张权利。原告主张其他补助费，本院认为，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亲属陪护费，本院认为，原告已主张护理费，故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被告诸暨市中心医院在为原告诊疗过程存在过错，被告应对自己的过错造成原告方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之责。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56313.14元的诉请，本院对合理损失97401.19元予以支持，对其余诉请予以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诸暨市中心医院应赔偿原告杨建苗各项经济损失合计97401.19元，款定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杨建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144元，依法减半收取2572元，由原告杨建苗负担1592元，被告诸暨市中心医院承担980元;鉴定费7100元(被告诸暨市中心医院预付)，由被告诸暨市中心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 婧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谢周成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