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33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坚雅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二环南路西段154号易和蓝钻第 13 幢 1 单元 8 层 10803 号。法定代表人：黄青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雪，女，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志宇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媛，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坚雅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志宇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4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坚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491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志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未明确约定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第19.2条约定：“乙方全部工程完工，退场时甲方酌情支付部分工程款，待甲方与业主全部验收合格后支付乙方工程款的85%。”第20.2条约定：“在业主与甲方办理最终结算、审计完毕后，甲方对乙方结算资料进行最终确认并办理最终结算。在业主向甲方支付工程尾款后，甲方再向乙方支付劳务工程款至97%（期限不超过2年），剩余3%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到期后一个月内结清。”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其已经按期支付志宇公司部分工程款，剩余28382元工程款尚未到支付时间，更不存在支付逾期利息的问题。二、一审判决认定“关于欠付永和璞玉工程款数额，根据双方在2018年6月21日签署的结算单载明永和璞玉项目结算金额为270066元（269100元+补永和璞玉966元），扣除被告已支付金额239840元，尚欠30226元未支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截止2019年2月2日，其已经向志宇公司支付城东客运站工程款584844元，而城东客运站工程总价款为583966元，其超额支付了878元，超付部分应计入永和璞玉项目已付工程款内。永和璞玉项目工程总价款为269100元，其已支付239840+878=240718元，剩余28382元未支付，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30226元。三、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所承包的陕西龙伸电器有限公司新厂房混凝土及耐磨地坪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因该质量问题应向被告赔偿的损失数额，且双方未就此达成一致，本院无法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与志宇公司就龙伸项目签订的《混凝土浇筑及耐磨地坪施工合同》所涉工程因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其于2019年3月8日向志宇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要求志宇公司承担因质量问题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其委托其他工队对项目进行修复以及其他损失共计58000元，有解除通知函、施工现场照片、施工合同、工作联系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回单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错误。四、一审判决关于利息计算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志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以及九民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即使认定目前其应向志宇公司支付涉案工程尾款，那么利息也应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或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计算利息。五、一审判决认定“被告辩称本案工程款已进行债务抵销，依据不足，且不符合抵销条件，故对被告的该项辩述意见不予采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在志宇公司2019年2月6日向其请求城东客运站款项时，其就提出过抵销的主张。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其行使的抵销权成立并有效，一审法院认定其抵销权依据不足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志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双方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后，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双方已于2016年签订结算单，一致确认应支付城东客运站和永和璞玉项目工程款共计139843元。在结算单签订后，坚雅公司结清了城东客运站项目工程款，璞玉项目尚欠30226元。二、本案是因合同引起的债权债务纠纷，坚雅公司应支付的欠款数额，应自结算单签订后开始履行付款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法律适用均正确。三、坚雅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龙伸项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坚雅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志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坚雅公司支付其欠付工程款 30226 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9年2月3日起至欠付工程款全部结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坚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4日，志宇公司与坚雅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志宇公司承揽永和璞玉地下车库负一层、负二层工程劳务，工作地点为西安市XX路，劳务工作范围为耐磨硬化剂、混凝土密封固化剂，劳务内容为地面耐磨硬化处理、密封固化剂处理，包括坚雅公司给志宇公司的施工图纸及设计修改通知所要求的全部内容以及缺陷修复及相关辅助工作；坚雅公司按照主合同的规定与业主办理进度结算后，按坚雅公司审核批复的工程量与志宇公司办理进度结算；志宇公司处于正常施工状态，坚雅公司应于每周二付8000元给志宇公司；进度款支付时间为在坚雅公司收到业主支付的进度款后的14个工作日内；志宇公司全部工程完工，退场时坚雅公司应酌情支付部分工程款，待坚雅公司与业主全部验收合格后支付志宇公司全部工程款的 85%。2018年6月21日，余峰兵工费明细（截止 2018 年 6 月 21 日）载明：一、城东客运站（耐 磨）结算金额583966元-已付金额474844元，下欠109122元； 二、永和璞玉地坪：结算金额为269100元，已付金额239840元，下欠29260 元；合计未支付 109122+29260=138382元（补永和璞玉966元），合计139348元，余峰兵手写“核实无误”字样。该明细同时有手写字样：中秋后付来3万元、11月16日付来2万元，欠 139348-5万=89348 元，2019年2月3日付来6万，欠 89348元-6万-29348.0 元。志宇公司提交的志宇公司诉坚雅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另一案庭审笔录中，关于志宇公司提交的2018年6月21日结算单， 证明城东客运站以及永和璞玉地坪工程各自下欠的金额，对此坚雅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是双方结算的凭据，但是本案志宇公司起诉的城东客运站下欠的款项我方已经付清，如果有欠付， 那也是永和璞玉地坪的欠款而不是本案的欠款。在该案中，坚雅公司提交银行转账回执，证明自己付款已经超过 6 月 21 日结算单上确定的城东客运站项目下欠的 109122 元，但我们付款的总数不够6月21日两个项目结算单的总欠款，还下欠永和璞玉地坪的金额尚无法确定。另查，2018年11月2日，志宇公司与坚雅公司签订了《混凝土浇筑及耐磨地坪施工合同》约定，志宇公司承包坚雅公司发包的陕西龙伸电器有限公司新厂房混凝土及耐磨地坪工程，暂估工程量3100㎡，施工综合单价为35元／㎡（包死价），最终结算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2019年 3月14日，坚雅公司作出志宇公司与坚雅公司签订了《混凝土浇筑及耐磨地坪施工合同》约定，志宇公司承包坚雅公司发包的陕西龙伸电器有限公司新厂房混凝土及耐磨地坪工程，暂估工程量 2800㎡。坚雅公司提交《关于“陕西龙伸电器有限公司新厂房混凝土及耐磨地坪工程”余峰兵班组告知函》、《关于解除陕西龙伸电器有限公司新厂房项目混凝土浇筑及耐磨地坪施工合同>的函》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证明在陕西龙伸电器有限公司新厂房混凝土及耐磨地坪工程施工工程中，志宇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给坚雅公司造成损失。庭审中，坚雅公司称2019年2月6日志宇公司向自己催款时，坚雅公司主张抵消，志宇公司未同意，因自己与志宇公司公司有多个合作项目，另一合作项目施工存在过失，导致自己的损失过大，因此主张抵消。对此，志宇公司不认可在另一工程中存在质量问题，不同意抵消。志宇公司称，双方在 2018年6 月21日双方签署的结算单载明永和璞玉项目结算金额为270066 元，扣除被告已付金额 239840 元，尚欠 30226 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志宇公司与坚雅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志宇公司提交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结算单、庭审笔录，坚雅公司已对志宇公司所完成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确认，并认可欠付志宇公司永和璞玉地坪工程款。关于欠付永和璞玉工程款数额，根据双方在 2018年6月21日双方签署的结算单载明永和璞玉项目结算金额为270066 元（269100元+补永和璞玉966元），扣除坚雅公司已付金额239840元，尚欠30226元未支付。坚雅公司辩称，因志宇公司在承包坚雅公司发包的陕西龙伸电器有限公司新厂房混凝土及耐磨地坪工程中，存在质量问题，给坚雅公司造成损失，请求对债务进行抵消。对此，因志宇公司不予认可；坚雅公司所举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志宇公司所承包的陕西龙伸电器有限公司新厂房混凝土及耐磨地坪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因该质量问题应向坚雅公司赔偿的损失数额；且双方未就此达成一致，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坚雅公司辩称本案工程款已进行债务抵消， 依据不足，且不符合抵消条件，故对坚雅公司的该项辩述意见不予采信。 志宇公司称，因坚雅公司在2019年2月3日向志宇公司支付了6万元，至此结清了城东客运站项目工程欠款，剩余30226元未付，因此应按此时间计算本案中应付工程款的利息。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故对于志宇公司诉请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 2020年4月30日起算至清偿之日止，并以未付工程款3022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遂判决：一、被告西安坚雅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志宇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 30226 元。二、被告西安坚雅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志宇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30226元为基数，2020 4 月30日起算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 6% 计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97元，由被告西安坚雅建筑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上述费用因原告已预交，故被告西安坚雅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将其应负担的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坚雅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余峰兵工费明细，证明截止2018年6月21日，其欠付志宇公司永和璞玉地下车库项目及城东客运站耐磨地坪项目工程款共计138382元；2、交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证明在结算后其向志宇公司共计付款11万元，欠付志宇公司28382元；3、永和璞玉结算书，证明其与业主2018年10月16日的结算金额为726000元，质保期应从2018年10月10日起计算；4、其与业主之间的催款函、接收证明及交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证明截止2021年，业主仍欠付永和璞玉项目最后一笔工程款72600元；5、其与业主签订的地坪施工合同，证明涉案工程质保期应从其交付业主使用之日开始计算。志宇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4、5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对于坚雅公司欠付志宇公司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认定。志宇公司与坚雅公司针对城东客运站项目和永和璞玉项目在2018年6月21日进行了结算：“一、城东客运站（耐磨）结算金额583966元，已付474844元，下欠109122元； 二、永和璞玉地坪结算金额269100元，已付239840元，下欠29260 元；补永和璞玉966元，合计未支付139348元”，同时在该结算单上显示结算后坚雅公司先后向志宇公司支付11万元。据此，坚雅公司实际欠付金额应为29348 元（139348元-11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欠付金额为30226元与结算后的实际付款情况不符，本院予以更正。坚雅公司上诉主张欠付金额为28382元，漏算了结算单中补永和璞玉项目的966元，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坚雅公司上诉称，根据其与志宇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的约定，剩余工程款的给付条件尚未成就的理由，因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验收并交付使用，双方也已经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故志宇公司依据双方的结算款项向坚雅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坚雅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坚雅公司上诉提出因志宇公司施工的龙伸项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58000元经济损失，而龙伸项目和涉案项目均由志宇公司施工，施工内容和施工种类相同，故应将志宇公司在龙伸项目上给其造成的损失与其欠付志宇公司的本案工程款进行抵销一节，因龙伸项目有无质量问题、是否给坚雅公司造成损失，并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与本案工程款亦不属于可以相互抵销的债务，故坚雅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认定。另，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标准问题，因双方对此没有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而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欠付工程款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坚雅公司上诉要求改判利息计付标准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惟对欠付工程款金额及利息的计付标准认定有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49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西安坚雅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志宇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9348元；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49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 西安坚雅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志宇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以2934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自2020 年4月30日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利息；三、驳回山东志宇新材料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7元，山东志宇新材料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西安坚雅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60元，山东志宇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7元，西安坚雅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西安坚雅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60元，山东志宇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慧  芳审 判 员  周 向 红审 判 员  侯  林  泉 二〇二一年三月 日  书 记 员  闫   琼 202101336815413181080312490116202001131491020201261202001131491021928520297232838220186212700662691009662398403022620192258484458396687826910023984087824071828382302262019385800020192620161398433022613022620192322016112480001485201862120186215839664748441091222691002398402926010912229260138382966139348311162139348589348201923689348629348020186216211091226212018112310035201931428002019262018621270066239840302262018621270066269100966239840302262019236302262020430302266302263022620204306597120186211383822112838232018101672600020181010420217260051234520186215839664748441091222691002398402926096613934811293483022628382966201858000201982020200113149102934820200113149102934820204305975603759756037202101336815413181080391610131742845088901169137050231288944320200113149102021012620200113149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