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2208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某，女，195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慧，山东正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坤，山东正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敏，青岛市北金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被上诉人刘某2婚姻家庭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10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1078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某1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刘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一、被上诉人刘某1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其本人于2017年12月2日当天在医院陪护被继承人刘连柱。 首先，被上诉人刘某1提交自己与证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自己于2017年12月26日当天在医院陪护被继承人刘连柱，但证人本人当庭承认其当天并没有去过医院或者送刘某1去过医院，证人只是通过与刘某1的聊天记录，刘某1自称自己在医院照顾被继承人，进而推定刘某1当天在医院照顾被继承人。证人仅仅只是推定，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可以证明刘某1本人当天全程在医院陪护被继承人的事实。 其次，微信照片也未提交原始载体，不能证明照片于2017年12月26日当天形成。被上诉人刘某1称自己于2017年12月26日当天在医院的证据为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的医院照片。但是庭审中证人提供的照片只是传来证据，并非原始载体，直至庭审结束，刘某1也未提交自己当天在医院拍摄照片的原始载体。而根据生活常识可知，微信中传送的照片并非一定当天形成，可能是之前拍摄存放于手机相册中，然后当天发送。在刘某1未提交照片原始载体，不能排除微信照片非当天形成的可能性的情况下，直接认定照片于当天形成显然错误。 综上，本案一审法院仅仅依据被上诉人刘某1与朋友之间的聊天记录，依据被上诉人刘某1自称其在医院，在没有其他任何直接证据证明，照片形成时间明显存疑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刘某1本人于当天全天在医院照顾被继承人刘连柱显然错误。 二、2017年12月26日遗嘱合法有效，三名遗嘱见证人及加盖有继承人本人手印的遗嘱均可以证明。 2017年12月26日遗嘱系被继承人刘连柱生前所立的代书遗嘱，有见证人刘某3、刘某4、刘某5梅在场见证，其中刘某3与刘某4系被继承人刘连柱同胞亲兄弟，在被继承人生前多次到医院照料被继承人，刘丽梅系刘连柱外甥，在被继承人刘连柱生前更是几乎每天入院探望。三人与被继承人关系密切，三人按照被继承人的遗愿，按被继承人本人意愿订立代书遗嘱。遗嘱由刘某4代书，注明年月日，被继承人刘连柱本人加盖指纹确认，见证人刘某3、刘某4、刘某5三人在遗嘱上亲笔签名加盖手印，一审庭审中三名见证人均已出庭作证，足以证明遗嘱合法有效，遗嘱内容系被继承人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综上，一审法院不顾被继承人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被上诉人刘某1未对遗嘱形成时间和手印提出异议的情况下，直接否定被继承人本人的真实意思显然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刘某1辩称，1.刘某12017年12月26日10点左右至晚上七八点钟都在医院照顾父亲刘连柱，刘某1与证人唐某2017年12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证人刘某3所称立遗嘱时间并不真实，遗嘱上的签字的人当天都没有到医院，刘连柱2017年12月26日并没有立过遗嘱。微信的原始载体就是微信聊天记录，属于书证，其证明力明显高于证人证言。照片中刘某1所穿的衣服是2017年12月25日刘某1向证人唐某所借，该照片足可以证明刘某1微信聊天记录中的照片就是2017年12月26日所拍。2.本案李某提供的遗嘱系无效代书遗嘱，代书遗嘱应由遗嘱人签名，而李某提交的遗嘱中立遗嘱人处由李某签字，李某又是该所谓“遗嘱”中的主要遗产继承人，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被继承人刘连柱的住院病历显示其2017年12月26日病情稳定，2018年1月2日才病重。综上所述，刘某1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有效。李某提交的遗嘱时间不真实，无立遗嘱人签字，所涉内容与实际生活情况不符。刘连柱完全有能力和知识自行订立遗嘱。一审法院对涉案遗嘱不予采纳并按法定继承处理是正确的。 刘某2辩称，同意李某的上诉意见。 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刘连柱名下的遗产青岛市市北区xx路xx号xx号楼xx单元xx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鲁Ｂ7××××号夏利牌汽车一辆。事实和理由：刘某1、刘某2系同父异母兄妹，两人的母亲均已与生父刘连柱离婚，刘连柱于2018年1月13日病故。刘连柱生前购得坐落于青岛市市北区××庄路××号楼××单元××户房屋一处，建筑面积82.94平方米，合同表明购得使用权。有鲁Ｂ7××××夏利牌轿车一辆。刘连柱生前执银行卡领取退休养老待遇，存取款项。在中信证券公司炒股，建立银证转账关系。在保险公司购买个人人身保险，身后获得保险利益。这些财产已成为父亲的遗产，应由原被告分割继承。刘连柱病故后，国家依政策发放的抚恤金及丧葬费，刘连柱单位称已转入刘连柱的银行卡，此款项是国家对刘连柱亲人的抚慰，安排好刘连柱后事剩余部分应由原被告分割。刘连柱病故后上列遗产一直由刘某2及其亲人掌管，因此刘某1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连柱与李某于××××年××月登记结婚，××××年××月××日育有一子刘某2，1987年8月双方离婚。××××年××月××日刘连柱与丁慧云登记结婚，××××年××月××日育有一女刘某1，2002年12月22日离婚。刘连柱于2018年1月13日死亡。 青岛市市北区xx路xx号xx号楼xx单元xx户房屋为刘连柱所有。 李某称刘连柱去世前立有代书遗嘱，遗嘱在刘某3处。李某申请刘某4、刘某3、刘某5梅出庭作证。 刘某3提交代书遗嘱一份，注明：我叫刘连柱是刘某2刘某1的父亲，因身体状况不便自书，今天委托刘某4代书执笔。我百年后有关财产的处理安排情况：刘某2和刘捷是同父异母的儿子和女儿，对我不孝不尽赡养义务，儿子刘某2多次对我动粗（动手）丧尽天良，儿女刘某1除赵武要钱，对我漠不关心。原配前妻李某是儿子刘某2的母亲，多年来与我事实婚姻，照顾我的生活起居，特别是近年来我病重期间，对我的照顾无微不至，因身体状况未能办理复婚手续。我居住孟庄路房产一处，我百年后由原配（前妻）李某继续居住生活并办理房产登记过户手续，产权变更在李某名下。附属于此房的底楼平方一间，我百年后给女儿刘某1长期管理使用。低价购买夏利车（鲁Ｂ7××××）已使用多年，我百年后由小弟刘某3办理车辆报废手续。白金18Ｋ蓝宝石戒指一枚留给大孙子刘宸铭，黄金福字戒指留给二孙子刘文涵。我在太平人寿保险公司购买两份保险每份拾万元，我百年给儿子刘某2、女儿刘某1各一份，每人拾万元，我在中信证券公司开户办理的理财股票交易凭证一直由原配前妻李某交易操作，我百年后股票权转让给前妻李某名下。我在青岛银行购买的理财基金两份各拾伍万元和工商银行理财基金一份拾万元，还有我走后的丧葬费，女儿刘某1没有成家给她拾万，我的后事处理及购置墓地等有关费用此款支付。遗留的财产委托三弟刘某4、小弟刘某3遵照我的嘱托酌情办理，或献爱心捐献灾区。今天是2017年12月26日，医嘱我已病危，我很想见亲人。三弟刘某4从济南来了，小弟刘某3，外甥刘某5梅，原配前妻李某是我想见并嘱托的亲人，我想念亲人合影留念。本遗嘱经二哥刘连柱审阅确认。李某代签名。代书人刘某4签字，受委托人刘某3签字，见证人刘某5梅签字。日期均为2019年12月26日。 刘某3作证的主要内容有：刘某3是刘连柱的小弟，刘连柱立遗嘱对财产进行了安排，委托我、刘某4帮助执行。病危通知书下来后，当时刘连柱神智清楚，医院通知家属，刘连柱想见亲人，我、刘某4、刘某5梅就去了，当时刘连柱手肿的厉害，全身是管子，当时的情况不能自写，委托三哥刘某4代书，刘连柱口述。当日刘某4先到医院，我是十点左右去的，先口述，一件事情一件事情交代，最后整理出来持续了一天的时间。刘连柱去世后，我和刘某4商量把遗嘱的情况说一下，刘某1、刘某2和我们一起把刘连柱火化后，中午一起吃饭，我就跟刘某1、刘某2说了刘连柱财产有安排，和刘某2、刘某1个别也说过。关于两份人寿保险，我告诉刘某2、刘某1，让他们把钱提出来，按照刘连柱的安排每人10万元，刘某2去办理了，我告诉刘某2把钱给刘某1，刘某2把钱给我了，我多次告诉刘某1说钱在我处，刘某1到现在也没有找我。青岛银行两笔理财基金10万元，工商银行两笔15万元。钱已经提出来了，正好刘某1提出需要搞经营需要费用，说能不能把刘连柱的钱给她，我就让李某把钱提出来，按照刘某1提供的账号转过去10万元。 刘某4作证的主要内容为：当时遗嘱是我代书的，刘连柱病危通知后就将几个问题交代了，刘连柱大脑很清楚，在医院有我、刘某3、李某，当时刘连柱手肿，我用笔记。当天我是9点左右先到的，遗嘱大约下午写出来的。当天我们一起拍照合影留念。 刘某5梅作证的主要内容为：刘某5梅的母亲和刘连柱是表姊妹，刘某5梅以前是该医院的护士。当天同事说刘连柱病危了让刘某5梅过去，刘某5梅到了，刘连柱说要立遗嘱，在场的有刘某4、刘某3、李某。刘连柱神志、说话清楚，但插着无创呼吸机，拿下了就憋气，当天呼吸机拿下了一会然后再戴上。遗嘱属实。 青岛市第八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中的长期医嘱单注明： 2017年12月26日9:27：（甲强龙）注射用甲泼尼琥珀酸钠40mg、颈椎1/H、无创心电监测、无创指脉血氧饱和度监测、无创血压监测。2018年1月2日：病重。 刘某1称，2017年12月26日上午10点左右，刘某1给刘连柱带的饭，去的时候病房里只有李某没有其他人，刘某1去了之后李某就走了，当天刘某1待到晚上七八点钟，李某来了刘某1才走。26日全天给刘连柱打吊瓶，四五点钟医生测量了血氧，这一天医生也没有进行会诊，天气晴天但是挺冷，刘某1里面穿着拍照的卫衣，外面穿着红色羽绒服。当天刘某1自病房外拍了照片用微信方式发给朋友唐某。刘某1申请证人唐某出庭作证，其作证的主要内容有：唐某与刘某1系朋友关系。2017年12月26日当天刘某1跟我聊天，刘某1一直给其父亲刘连柱陪床，中午给其父亲送饭后一直在医院，并在下午在医院留下照片。 刘某1提交其与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略）。李某认为，除了刘某1自称在医院的微信记录外，证人唐某并不能证明刘某1当天在医院照顾刘连柱。关于微信中的照片刘某1并未提交当时的原件，照片只能证明刘某1当天发送了该照片，但不能证明是当天拍摄了该照片，证人唐某在刘连柱住院过程，只去看望了两次，一次是看了一眼一次是看了半小时，仅通过短短的时间证人称刘某1与自己父亲的关系融洽，尽到了赡养义务显然是不成立的。关于2017年12月26日的遗嘱，有刘连柱本人的手印确认，三名证人也已出庭作证，遗嘱当天形成的照片，相关的人员也在照片中并没有原被告双方，也可以证明该遗嘱是真实形成的，而且虽然原告的叔叔没有将遗嘱给原被告双方看，但是其完全依据遗嘱的内容执行，给刘某1的10万元也是按照该遗嘱进行了处分，刘某1也收取了该笔款项，刘某1称自己对父亲尽到了赡养义务，但是在整个庭审过程中仅是口述，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而李某提供的证人是原被告双方的叔叔和姐姐，不会对任何一方进行偏袒，其证明力显然比原告的证人更高，作为被继承人的弟弟及对哥哥家里的情况，显然比原告的证人更了解，其陈述的事实也具有更高的可能性，如果原告尽到了赡养义务，作为长辈自己的叔叔不可能证明原告未尽赡养义务，所以该遗嘱是被继承人的真实表示，其内容也合法有效，应当采信。 刘某1称，刘某1自拍照上刘某1穿的衣服是前一天向朋友唐某借的，提交微信截图一份，该衣服是唐某2017年12月25日购买的。 李某称，微信截图没有原始载体，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仅能证明证人唐某购买了该衣服，而作为原告是否购买无法体现，不能证明原告未购买衣服，不能因为证人购买了该衣服就排除原告购买衣服的可能性，双方可以同时购买一件衣服，而且在证人提交的手机微信中25号的聊天记录未体现原告从证人处拿走了该衣服。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某提交的2017年12月26日的代书遗嘱是否合法有效问题。法院认为，刘某1提交的2017年12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当日刘某1在医院陪护照顾刘连柱，结合刘某1提交的住院病历，刘连柱在2017年12月26日病情稳定，刘连柱是在2018年1月2日病重。而李某的证人称是在刘连柱发病危通知后于2017年12月26日有刘某3、刘某4、刘某5梅、李某在场立代书遗嘱，与事实不符，故李某提交的代书遗嘱法院不予采纳。本案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分刘连柱的遗产。刘某1、刘某2为刘连柱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当均分刘连柱的遗产。 青岛市市北区xx路xx号xx号楼xx单元xx户房屋为被继承人刘连柱的遗产，法院认定由刘某1、刘某2各占涉案房产1／2的份额。关于刘某1诉请中的车辆及其他财产，刘某1可另案解决。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继承人刘连柱名下的青岛市市北区xx路xx号xx号楼xx单元xx户房屋，原告刘某1、被告刘某2各享有1／2的份额；二、驳回第三人李某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青岛市第八人民医院潍坊医学院附属青岛医院病程记录16页、青岛市第八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中出院记录、长期医嘱单、2017年12月25日检验报告、百度截图2张。证明：1.被继承人刘连柱住院期间，病情反复。自2017年12月起病情较重，2017年12月11日，出现感染较重、多电解质紊乱，Ⅱ行呼吸衰竭情况。2017年12月25日，被继承人刘连柱订立遗嘱前一日，被继承人检验报告出现危急值，血钠113，远低于正常值，医院当日给予无创呼吸机辅助通气治疗。可见，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刘连柱在2017年12月26日病情稳定，直至2018年月2日才病重，并以此对三名出庭人员证言不予采信显然错误。2.三名证人所述属实，2017年12月26日遗嘱系被继承人刘连柱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依法予以确认。证据二：被上诉人刘某1所提微信截图（2017年12月26日12:32）及百度截图6张。证明：1.结合证据一青岛市第八人民医院潍坊医学院附属青岛医院病程记录第8页显示2017年12月26日当天并无医生会诊，2017年12月28日进行了会诊。被上诉人刘某1的聊天记录显示其正在医院等医生会诊与事实不符。证人唐某提供的其与刘某1的微信聊天内容不能证明刘某1于2017年12月26日在医院全程陪护刘连柱，唐某无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刘某1当日在医院，且刘某1照片的原审载体至今未向法庭提交。一审法院仅凭案外人唐某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便对被继承人刘连柱同胞兄弟及外甥的证言全部予以否认显然错误。2.微信聊天记录的时间及内容均可以修改。 刘某1质证称，病程记录中17年12月26日没有刘连柱病危的相关记录，当日均为常规治疗，体检数值与正常值不一致是病人的正常现象。微信聊天可以直接截图发送，无需拍摄发送。上诉人提交的百度截图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如果认为微信截图是伪造的可以申请鉴定。 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争议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代书遗嘱是否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代书遗嘱以遗嘱人签名为必要形式要件。本案中，涉案代书遗嘱落款处被继承人刘连柱的签字系李某代签。李某称立遗嘱当天刘连柱神志清醒，但无法签字，遗嘱由刘某4代书，刘连柱本人捺印。刘某1对该主张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涉案代书遗嘱的立遗嘱人签字系利害关系人李某代签，不符合法律规定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现刘某1对该代书遗嘱不予认可，李某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代书遗嘱上的捺印属于刘连柱本人。此外，涉案代书遗嘱记载立遗嘱当日医嘱称刘连柱病危，证人证言称立遗嘱当日医院下发了病危通知，上述内容亦与住院病历记载的病程记录不符，二者无法相互印证。综合考虑在案证据，李某提交的证据尚未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足以证明涉案代书遗嘱系被继承人刘连柱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该代书遗嘱不予采纳，并按照法定继承对刘连柱遗产进行分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729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毕 威 审 判 员  张立宁 审 判 员  魏 文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 璇 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