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民初10077号原告：曹菊林，男，1973年2月9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被告：孙国龙，男，1988年5月9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居苏峰，江苏内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菊林诉被告孙国龙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29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王辉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菊林，被告孙国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居苏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菊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退还18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其与案外人曹某某发生房屋纠纷，被告说可帮其介绍律师搞定案件，但要收取律师费230000元，先付30000元，胜诉以后再付200000元。后其签订30000元费用的代理合同，律师为王某某。2019年10月，其向被告支付30000元，被告称会马上支付给律师。在其与曹某某争议的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以处理房屋保全为由向其索要20000元，后曹某某撤回起诉。被告说，曹某某已无法起诉，要求其支付剩余200000元律师费，其陆续向被告支付相应款项。被告称，这些钱已支付给王某某律师。2020年7月，曹某某再次提起诉讼，其找到王某某，得知王某某仅收到20000元律师费，从无230000元律师费一事。后其进行报警，公安机关建议其起诉被告。被告谎称将律师费支付给王某某，实际未能履行，其多次要求被告还款，但被告仅归还50000元。就185000元的组成，原告表示，除230000元律师费以外，被告以房屋保全为由要求其支付20000元，后来为出售设定抵押权的房屋，需要找垫资公司帮忙，其向被告支付15000元费用，三项合计265000元，扣除30000元律师费及被告已返还的50000元，剩余金额即为185000元。被告孙国龙辩称，不认可原告所述230000元律师费，其确实代为收取30000元律师费，支付给王某某律师20000元，剩余10000元是其应得的提成。原告诉称的200000元律师费，无代理合同，无法确认。20000元是处理房屋保全的费用，确已收到，具体是在原告与曹某某的案件诉讼中，原告让其出售该房屋，但需要保证该房屋不会被查封，其出面协调后向原告收取20000元。原告于2020年3月14日、3月15日分别支付30000元、20000元，是居间服务费用，疫情期间，原告着急卖房，其帮原告找到买家，收取该50000元作为中介费，其已支付给居间方。原告于2020年4月9日向其支付的15000元，确实是房屋垫资的前期费用，原告出售的房屋存在抵押，其帮忙找人垫资，就收取原告15000元，该款已支付给垫资方。原告前妻金某某于2020年1月9日向其支付的50000元，其于2020年5月23日已归还给金某某。原告于2020年4月23日向其支付的96840元，是垫资费用，其为原告垫资50000元，垫资公司为原告垫资910000元，原告向其支付的96840元中，50000元就是归还垫资款，剩余46840元是其帮原告解决事情收取的好处费。以上即为其与原告的全部款项往来，均有明确去向，不应返还给原告。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曹某某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曹菊林、金某某（曹菊林前妻）协助办理甪直镇海藏西路1959号X幢XX室房屋的过户手续。依曹某某申请，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查封该房屋。此案审理中，曹菊林、金某某委托江苏王某某律师事务所王某某律师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后发现涉案房屋登记在曹菊林、金某某名下，并于2019年9月25日设定最高额抵押，他项权利人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平安公司）。2019年12月，因涉案房屋设定抵押，无法过户，曹某某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予以准许。2020年5月，曹某某再次起诉曹菊林、金某某，要求两人赔偿房屋损失。该案审理中，查明曹菊林、金某某于2020年4月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他人，并已完成过户。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20）苏0506民初324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曹菊林、金某某赔偿曹某某1490000元。之后，金某某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作出（2020）苏05民终1190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关于曹菊林与孙国龙之间的款项来往，曹菊林提供相应付款凭证，其中2019年10月21日支付孙国龙30000元，2019年11月6日支付孙国龙20000元，2020年1月9日支付孙国龙50000元（由金某某银行账户支付），2020年3月14日支付孙国龙30000元，2020年3月15日支付孙国龙20000元，2020年4月9日支付孙国龙15000元，2020年4月23日支付孙国龙96840元。就此，曹菊林表示，2019年10月21日支付的30000元为律师费，孙国龙得知其有案件要处理，说自己有律师团队可以帮忙打官司，律师费80000元，其问能否确定打赢官司，孙国龙说肯定能赢，其就对孙国龙说先付一部分律师费，剩下的打赢官司以后再付，孙国龙就让先付30000元律师费，官司打赢以后再按两套房屋价值的8%支付200000元律师费，其签订过两份代理合同，一份是30000元律师费，另一份是200000元律师费，但其无合同文本，都让孙国龙将合同拿走了，说要交给王某某律师；后来，曹某某撤诉，孙国龙说已打赢官司，要求其支付剩余200000元，其以为官司只是撤诉，不想付钱，但孙国龙说曹某某不可能再找麻烦，不停向其催要剩余款项，其就使用金某某的银行卡于2020年1月9日向孙国龙支付50000元，该银行卡平时都是其在使用；2020年3月14日、3月15日支付的30000元、20000元对应的也是200000元律师费，孙国龙于2020年2月将其拦住要钱，其才支付该两笔款项；2020年4月23日向孙国龙支付的96480元，也是200000元律师费，之前付了两个50000元，剩下的100000元就付了96480元；2019年11月6日支付的20000元，是被告说要将房屋进行保全防止曹某某查封，要求其支付20000元，其才付给被告；2020年4月19日支付的15000元，当时孙国龙说房屋设有抵押，卖掉房屋需要找人垫资归还抵押款，但找人垫资要先支付15000元的费用，其就支付给孙国龙；该房屋垫资款项960000元，使用7到10天，孙国龙说利息15000元要先支付，其才会同意付钱；孙国龙之前催要律师费的时候，其告诉孙国龙要卖掉房子才能付钱，孙国龙才主动找人垫资；垫资以后，银行卡在孙国龙手里，其发现孙国龙从其银行卡取走980000多元，与垫资款的差额是21161元，其中100000元与96840元的差额，应该就在21161元之中。被告称，确实收到律师费30000元，向王某某律师支付20000元，剩余10000元即为提成；金某某支付的50000元已归还，其记不清楚金某某为何向其支付该款项；3月14日、3月15日的两笔款项共计50000元，是居间服务的费用，2020年3月疫情非常严重，曹菊林想要卖掉房子，其帮忙找到卖家，该50000元就是中介费，其已支付给居间方；96840元中，有50000元是其帮曹菊林垫资的费用，剩下46840元为帮曹菊林处理事情的好处费；2019年11月6日支付的20000元，确实已收到，曹某某一案的诉讼过程中，曹菊林就想让其卖掉房屋，但要保证房屋不会被查封，其出面进行协调，该20000元就是协调费用，协调的目的是保证房屋在后续交易中不会被查封；2020年4月9日的15000元是其找人垫资的前期费用，其已支付给垫资方，后找到深圳市联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联银小贷公司）进行垫资，该公司在苏州有办事人员，其已将15000元支付给垫资公司，具体如何支付的已记不清楚。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交易明细清单、转账记录及当事人陈述、（2020）苏0506民初3249号民事判决书、（2020）苏05民终11903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附卷佐证。一、关于海藏西路1959号X幢XX室房屋的垫资情况，曹菊林提供以下证据：1、账户交易明细，可以看出曹菊林于2020年4月10日收到孙国龙支付的50000元，当日还收到联银小贷公司支付的910000元，并将该960000元支付给平安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曹菊林表示，孙国龙、垫资公司分别为其垫付50000元、910000元，其已归还给平安公司。2、账户对账单，显示原告于2020年4月23日提取1300000元，当日即向中投晟元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中投晟公司）支付914247元，向北京融时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融时代公司）支付9494元，向案外人顾某某支付57420元，向孙国龙支付96840元。曹菊林称，1300000元为他人支付的购房款，支付给中投晟公司的914247元，910000元是归还垫资款，4247元是平台费；支付给融时代公司的9494元为垫资利息，每天利息为700元至1000元；支付给顾某某57420元，是孙国龙与顾某某合伙帮其垫资，其中50000元为归还垫资款，7420元包括50000元产生的垫资利息及3160元律师费；支付给孙国龙的96840元即为剩余律师费。3、聊天记录，曹菊林于2020年8月24日问被告“去年打官司说好赢了才付20万的，可现在看来去年的案子只是当时撤诉，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赢了……人家也说了收那么多钱就应该包到底，你看这个钱怎么处理”，孙国龙回复“和你也说明确的，是上次”；曹菊林说“那就是说案子不管钱也不退了”，孙国龙讲“上次的案子已经结束了，我拿的也是上个案子的费用”；曹菊林表示“去年我第一次付你三万块钱律师费，然后说好了赢了再付你20万……当时我说是曹某某家撤诉不属于赢的，你说撤诉就算赢了……你一直找我说都打点好了，他家再不可以以房子起诉了”，孙国龙称“你看好合同说话，三万块钱律师费”，曹菊林说“20万也签了，上面写了赢了官司付20万”，“一张是三万的合同，一张是20万的合同”，但孙国龙直接删除曹菊林的微信，未再进行回复。经质证，孙国龙表示，其确实垫资50000元，曹菊林支付给中投晟公司、融时代公司的914247元、9494元均与其无关，其只是给曹菊林介绍垫资公司，带曹菊林前去办理手续，但其不清楚曹菊林如何归还垫资款，其从未拿到曹菊林的银行卡，其认识顾某某，不了解曹菊林为何向顾某某付款；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曹菊林提到律师费，但其不认可，其带着原告签订代理合同，合同金额只有20000元，曹菊林知道其收取10000元好处费，从未签订200000元的代理合同，代理合同可以约定前期费用及后续费用，无需订立两份合同，曹菊林的陈述与行业规则及事实情况不符。二、关于曹菊林与孙国龙的款项来往，孙国龙提供以下证据：1、转账记录，可以看出孙国龙于2019年10月21日收到曹菊林支付的30000元，当时孙国龙就向江苏王某某律师事务所支付20000元，注明为“曹菊林律师费”。2、照片、转账凭证，照片可以看出曹菊林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借款金额910000元。转账凭证系孙国龙于2020年4月10日向曹菊林支付50000元。孙国龙称，50000元即为垫资款，其带着曹菊林办理垫资手续时，拍摄相应照片，其介绍曹菊林前去办理垫资，存在居间行为，有理由向曹菊林收取费用。3、转账记录，系孙国龙于2020年5月23日向金某某支付50000元。孙国龙表示，其支付给金某某的50000元，对应的就是金某某向其支付的款项。对此，曹菊林表示，30000元律师费无异议，其后来找王某某律师询问情况，才知道律师费实际只有20000元，孙国龙一直说是30000元，私自吞掉10000元；50000元垫资款无异议，孙国龙垫资50000元，垫资公司垫资910000元，其不清楚垫资合同的主体，合同签订地点在工业园区，还款时也在垫资公司的办公室，在场人员有其与垫资公司人员、孙国龙、顾某某，孙国龙与顾某某是朋友；孙国龙向金某某支付的50000元，是归还给金某某的欠款，孙国龙以购买理财产品委托骗取金某某300000元，仍未还清。三、关于曹菊林与孙国龙的借款关系，孙国龙提供以下证据：1、借条，甲方（出借人）为孙国龙，乙方（借款人）为曹菊林，内容略为“为了明确责任，恪守信用，双方自愿订本借条”，“一.借款用途：借款人因装修；二.借款人民币：￥拾伍万元正（150000）；三.无利息；四.借款期限：3个月（左右）”。双方在借条下方签字确认，日期为2020年2月20日。2、和解协议，甲方：曹菊林，乙方：孙国龙，载明“1.关于2020年1月9日，甲方通过金某某帐户转入孙国龙帐户50000元整，3月14日曹菊林卡转入50000元整，4月23日曹菊林帐户转入100000元整，孙国龙计收到曹菊林￥200000元整，甲、乙双方没有异议”，“2、关于甲方转入的20万款中，有15万借条，双方各执一词，转由合法诉讼解决，甲方不得以此为由，以任何非法方式打扰甲方生活”，“3、转款中，余款5万元，双方无异议，乙方同意退还，9月11日退还2万圆整，余款2020年9月20日之前还清”。两人在协议下方签字确认“双方无异议”，日期为2020年9月11日。3、收条、转账记录，曹菊林于2020年9月11日向孙国龙出具收条，明确“本人曹菊林收到孙国龙现金贰万元正（20000元）”；孙国龙于2020年9月20日向曹菊林转账支付30000元。针对以上证据，孙国龙表示，曹菊林以房屋装修为由向其提出借款，还拍摄过房屋照片，其通过现金方式交付150000元借款，并由曹菊林出具150000元借条；借条是疫情期间到其车上写的，现金也是在车上交给曹菊林的，现金是自备的，不是从银行支取的；借条所写用途为装修，其不清楚具体是哪套房屋，其从事信贷居间生意，无固定工作，没有借贷案件，只是介绍服务，自己不从事放贷活动；2020年9月11日，其与曹菊林签订和解协议，双方约定其支付曹菊林50000元后，曹菊林不得打扰其生活，其陆续支付曹菊林20000元、30000元，但曹菊林仍对其及家人进行恐吓；和解协议中，将4月23日的96840元写成整数100000元，当时原告到其家里闹事，其按原告所述写的金额；2020年8月26日，曹菊林报警说其进行诈骗，其到派出所做过笔录；2020年8月29日，曹菊林对其殴打，双方也到派出所做过笔录，确实未签订200000元律师费的代理合同，不记得和解协议为何没写其向金某某支付50000元的情况，曹菊林总是上门闹事，双方争议的内容就是和解协议上所写的款项，其他无争议。曹菊林称，其通过金某某的账户支付给孙国龙50000元后，孙国龙要求其出具150000元借条，对应的就是200000元律师费；2020年2月20日，其和朋友到饭店吃饭，孙国龙将其拦住，喊其到车上，要求写借条，其当时说就写律师费，但孙国龙不同意；和解协议中，4月23日的100000元有实际付款金额96840元，还有3160元包括在付给顾某某的款项之中；和解协议是在派出所签订的，孙国龙确实按协议向其归还50000元，当时就是写一下关于200000元律师费的情况，未将20000元、15000元计算在内。审理过程中，本院至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甪直派出所调取孙国龙、曹菊林的询问笔录，具体如下：1、曹菊林，时间2020年8月26日，曹菊林称，其前来反映被人欺骗200000元的事情，1996年其家里有块宅基地，大伯曹某芳想要置换，其父亲曹洪木与曹某芳签订置换协议，曹某芳将宅基地上的房屋出售给曹洪木；2017年，宅基地拆迁，共分到四套房子，其与曹某某签订协议，各得一半房屋，但其赌钱将三套房子输掉；曹某某起诉要求进行过户，其需要找律师打官司，以前曾找孙国龙办理过抵押贷款，孙国龙知道其与曹某某的事情后，主动提出他有律师团队，可以帮忙代理案件，并拿来两份材料要求签字，一份是30000元打官司费用，还有一份是打赢官司后，按房屋价格8%支付费用；后来，其向孙国龙支付30000元，由王某某律师出庭，但曹某某撤回起诉，孙国龙就不停向其要200000元，其分四次支付给孙国龙；2020年7月，曹某某再次起诉，其找孙国龙处理，孙国龙说曹某某撤诉后，案件就已经打赢，不再管剩下的事情，其找到王某某律师，要求他继续代理案件，王某某律师说只收到20000元，和孙国龙不存在其他关系，其发现被骗，就前来报警；200000元分四次支付给孙国龙，使用的是其邮政储蓄银行卡及前妻金某某的工商银行卡，孙国龙是从事抵押贷款生意的。2、曹菊林，时间2020年8月29日，曹菊林表示，孙国龙骗走其200000元，其前两天已经报案，具体就是有个宅基地官司，孙国龙说自己有律师团队可以处理，其签订两份合同，一份是30000元律师费，另一份是按房价的8%计算的200000元律师费；起初其支付30000元，后来对方撤诉，孙国龙说撤诉就是胜诉，还说已打点关系，曹某某无法再次起诉，要求其支付200000元，其分四次支付给孙国龙，1月9日支付50000元，3月14日支付30000元，3月15日支付20000元，4月23日支付100000元；2020年6月，其又收到传票，曹某某再次起诉，其找孙国龙处理，一直未找到；8月29日，其看到孙国龙，问他怎么回事，孙国龙讲之前的事情撤诉后，官司已经结束，再次起诉与他无关，他不再管了；因将要开庭，其没钱请律师，担心输掉官司，就冲上去打了孙国龙一巴掌，孙国龙未还手，孙国龙没有受伤，只是眼镜掉到地上；原来的官司是有块宅基地，其伯父曹某芳在其宅基地上建有房子，2017年拆迁时，曹某芳不同意拆迁，其欠很多钱，被人逼债，就与曹某芳签订协议，分给曹某芳两套房子；2019年10月，曹某芳提起诉讼，其与孙国龙是同村的，孙国龙知道该事情后就说可以帮忙打官司，保证能赢，其相信孙国龙，并签订两份合同，一份30000元合同，一份200000元合同，文本都让孙国龙拿走了，后来曹某芳不知什么原因撤诉；孙国龙说已找好关系，曹某芳知道无法打赢才撤诉的，对方没有资格起诉，其才陆续支付孙国龙200000元；2020年6月，其收到曹某芳女儿曹某某起诉的传票，仍然是房子的事情，其找孙国龙，但孙国龙说之前的官司已结束，他不再管了，孙国龙与其没有债务纠纷，其从未向孙国龙借款；2019年9月，其将房屋进行抵押贷款时，是孙国龙操作的，贷款金额985000元，孙国龙拿走35000元报酬，后其无力还款，平安公司要收走房屋，孙国龙找其他公司帮其还掉贷款，其陆续支付孙国龙70000元多元的费用，后来就是律师费230000元；2020年1月，其付给孙国龙50000元后，孙国龙一直催要剩余200000元，其当时没钱，孙国龙要求其写过一份150000的借条，后来将钱还给孙国龙，借条未能取回。3、孙国龙，时间2020年8月29日，孙国龙表示，2019年4月或5月，其在朋友经营的面馆认识曹菊林，之前其在平安银行做贷款业务，但与曹菊林相识时，已不在平安银行工作；曹菊林通过朋友找其帮忙办理信用卡，其找到之前银行的同事给曹菊林办过几张信用卡；过段时间，曹菊林找到其帮忙办理汽车抵押贷款，但曹菊林的汽车仍在分期还款，无法办理抵押；2019年6月，曹菊林说要做房屋抵押贷款用于开店，其找到以前平安公司的同事帮忙，贷款金额是985000元，帮曹菊林办信用卡时，其收取几百元的费用，帮曹菊林办理房屋抵押贷款时，其收取30000元费用，就是居间介绍费。做完房屋抵押贷款后，曹菊林说与亲戚曹某某就抵押房屋出现纠纷，曹某某已提起诉讼，房屋已被查封，让其帮忙想办法，其对曹菊林说认识一个昆山的律师，可以介绍给曹菊林；后其找到王某某律师，将曹菊林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王某某律师同意代理，要收取50000元或60000元代理费用，其讲到曹菊林经济状况不好，王某某律师说只收取200000元费用，其告诉曹菊林已找好律师，代理费30000元，曹菊林表示同意，其想要从中赚钱，才对曹菊林说律师费30000元，自己留下10000元，曹菊林已向其支付30000元，其向王某某律师支付20000元，其无法回答为何曹菊林未直接向王某某律师支付代理费；曹菊林付钱后，其找曹菊林签订30000元代理合同，合同文本是王某某律师提供的，王某某律师拿过来一份委托合同、一份代理合同，其拿给曹菊林签字，委托合同已交给王某某律师，代理合同交给曹菊林，没有给律师，记不得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数额；2019年11月，曹菊林与曹某某的案件开庭审理，王某某参加庭审，10多天后，王某某说曹某某已撤诉，官司已结束，还给其看过法律文书，写的就是曹某某撤诉，曹菊林的房屋已经解除查封。过了一段时间，曹菊林说要将之前抵押贷款的房屋卖掉，其就帮他卖房子，在清风路的一家门店找到中介将该房屋出售，在此之前其与朋友经营的小额贷款公司借给曹菊林960000元，其出借给曹菊林100000元，贷款公司借给曹菊林860000元，都是银行转账支付的，已记不清楚小额贷款公司的名字，其朋友的名字也不知道，不清楚朋友住址、电话号码，手机里有无号码不确定，不同意公安机关查验手机，没有原因就是不同意查验手机；曹菊林拿到钱后，去平安公司还掉贷款，解除抵押，通过中介以1490000元或1500000的价格卖掉该房屋，中介公司收取20000元或30000元的费用，是曹菊林向其支付该款项，其拿到10000元，剩下的钱都已给别人，这里的别人是谁不知道；曹菊林与中介公司的人员办理房屋交易、过户流程，曹菊林另向中介公司支付15000元，之前向其支付的20000元或30000元只是找其帮忙的报酬，就是居间服务费；曹菊林卖掉房屋向其还款100000元，具体时间已记不清楚；曹菊林一共向其借款250000元，写过150000元借条，其中100000元是曹菊林还清房屋抵押贷款时向其所借，还有就是曹菊林于2020年2月说要装修办理抵押贷款的房屋，向其借款150000元，曹菊林到其家里，其在汽车上交给曹菊林现金150000元，曹菊林出具借条，当时处于疫情期间，其都是现金付款，现金是从银行支取的，什么时候取款的已不记得。曹菊林拿到购买抵押房屋的定金后，向其归还50000元，买家支付尾款后，曹菊林向其还款100000元或200000元；曹菊林分三次向其归还250000元，一次50000元，两次100000元，转账次数5次，一次律师费30000元，一次是房屋买卖中介费30000元，还有一次50000元及两次100000元；向曹菊林介绍律师时，除了30000元律师费，其未索要其他费用，王某某律师说过风险代理，其不知道什么情况；曹某某撤诉后，其没有向曹菊林要过相关费用；8月29日，曹菊林的朋友打来电话，要约其出来谈谈，其先看到曹菊林的两个朋友，后曹菊林过来直接抬手打到其左侧脸部，其进行报警，不清楚曹菊林为何打人，不知道曹菊林的朋友将其约出来的原因，其未还手，双方就是骂来骂去，其与曹菊林无其他经济来往。对于上述询问笔录，曹菊林无异议，认为可以看出孙国龙陈述的情况都是虚假的，其于2020年2月26日收到买家支付的100000元定金，就向孙国龙支付过30000元的服务费，孙国龙以他帮忙找买家要求支付的，其还向俊家房产中介支付一半中介费7450元，支付给孙国龙的该笔30000元未计入本案，俊家房产中介的费用15000元；曹某某与其争议的房屋设定抵押后，其逾期还款，银行说要卖掉房屋，其才想要自己出售，从未要装修该房屋；2020年4月的15000元，是孙国龙要求先支付垫资费用，垫资公司才能付款，后续不会产生其他款项，其就付给孙国龙15000元，收到购房款后，其银行卡、U盾都在孙国龙手里，孙国龙、垫资公司人员直接将钱扣走，其问孙国龙为何扣掉这么多钱，孙国龙说垫资公司的钱付掉以后再与其结算，垫资公司人员说不管其与孙国龙的事情，他们就要收走这些钱，914247元的4247元应该是平台费，9494元是垫资利息，57420元的50000元是孙国龙的垫资款，7420元是孙国龙收取的垫资利息，同意按96840元计算孙国龙应返还的款项。孙国龙称，询问笔录无异议，金某某的银行卡于2020年1月支付50000元，应该是金某某所付，其与金某某有其他款项往来，其于2020年5月向金某某支付的50000元，都与曹菊林无关；顾某某系其妻子，并非垫资公司人员，垫资公司垫付910000元，其垫付50000元，曹菊林所付的914247元中，910000元是归还垫资款，4247元可能是手续费，9494元是910000元产生的利息；曹菊林付给顾某某的57420元，50000元是向其归还的垫资款，7420元为50000元垫资款的利息；曹菊林向其支付的96840元，46840元是其收取的垫资服务费，50000元是归还曹菊林结欠的借款，46840元由其与垫资公司人员一同收取，其拿到26840元，垫资公司人员拿走20000元；曹菊林于2019年11月向其支付20000元，是争议房屋被查封，曹菊林的抵押贷款出现逾期，平安公司要将房屋出售，为加快变现流程，曹菊林向其支付20000元作为协调费用，其已支付平安公司的人员，应该是每人5000元，其拿给业务员，具体由业务员予以分配；曹菊林于2020年3月14日、15日支付的30000元、20000元，是让其帮忙找买家，后其与俊家房产中介找到买家，该50000元是曹菊林委托其出售房屋的居间费用，曹菊林想要将房屋卖到1400000元，其与买家谈到1500000元，多出来的100000元由其与曹菊林平分，俊家房产中介的业务员叫李伟刚，其还付给李伟刚几千元，还有其他一个中介人员；曹菊林于2020年4月支付的15000元，是垫资费用，垫资公司必须拿到该款项才会同意垫资，其自己拿的该15000元，未对外支付；借条是曹菊林要装修房屋进行借款，是在其车上所写，现金当场交给曹菊林，其做口罩生意，家里有现金；就以上款项的去向及性质，未留存证据，没有聊天记录。另，孙国龙表示，曹菊林于2020年2月26日向其支付的30000元确实是居间费用，2020年3月14日、3月15日向其支付的30000元、20000元是购房款差额的分成。本院认为，从庭审查明情况看，可以确定曹菊林于2019年10月支付孙国龙30000元代理费，孙国龙将20000元支付给王某某律师，自己获利10000元。关于其他款项，曹菊林、孙国龙陈述不一，具体如下：1、2019年11月的20000元，曹菊林表示，孙国龙以处理房屋抵押保全的问题，要求其支付该款项。孙国龙称，曹菊林想要出售与曹某某争议的房屋，为保证房屋不会被查封，其出面协调，20000元为协调费用，后将20000元表述为加快抵押权人的出售房屋的流程，向曹菊林收取的费用。2、2020年1月的50000元（由金某某银行卡转出），曹菊林表示，该款项即为孙国龙以案件胜诉为由要求其支付的200000元律师费，其使用金某某的银行卡支付给孙国龙。孙国龙认为，该50000元和其于2020年5月向金某某支付的50000元，均与曹菊林无关。3、2020年3月的30000元、20000元，曹菊林明确，此款仍为200000元律师费。孙国龙表示，该50000元是其帮曹菊林寻找房屋买家的服务费用，后说该50000元是曹菊林出售该房屋产生的100000元差额的分成。4、2020年4月的15000元，曹菊林表示，该款项为孙国龙要求提前支付的垫资费用，并说以后不再收取其他费用。孙国龙称，此款确为垫资前期费用，必须先付掉才能垫资，其已付给垫资方，后来说仍留存在其手里。5、2020年4月的96840元，曹菊林称，该款项对应的是200000元律师费剩余部分，其向顾某某支付的57420元有50000元为孙国龙的垫资款，7420元包括垫资利息及96840元与100000元的差额3160元，后同意按96840元确定孙国龙应返还的款项。孙国龙表示，96840元有50000元是归还垫资款，46840元是垫资的好处费，后来确认曹菊林支付给顾某某的57420元中，50000元是归还垫资款，该96840元有46840元是垫资服务费，50000元是曹菊林归还的借款。从上述款项的性质及用途来看，曹菊林陈述，孙国龙以曹某某撤诉即为胜诉为由要求其支付200000元代理费用，其于2020年1月使用金某某的银行卡支付孙国龙50000元，于2020年2月向孙国龙出具150000元借条，于2020年3月14日及3月15日支付孙国龙支付共50000元，于2020年4月23日支付孙国龙96840元，后来得知律师费仅有20000元，要求孙国龙返还代理费用以及其他不合理的款项。孙国龙否认，其与曹菊林约定过200000元律师费，认为曹菊林支付的款项为协调费用、房屋买卖居间费用、房屋价款分成、垫资服务费用及归还借款，金某某所付的50000元与曹菊林无关，并提供曹菊林出具的借条。但是，从孙国龙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以及庭审内容看，其陈述的款项性质明显存在矛盾，无法准确说明每笔款项的来源及去向。从和解协议看，曹菊林将其支付给孙国龙的款项予以罗列，孙国龙已返还50000元，但持有曹菊林出具的150000元借条，双方各执一词。关于该借条，孙国龙表示，曹菊林要对抵押贷款房屋进行装修，才向其借款，其以现金方式交付给曹菊林。但从后续房屋买卖居间、垫资情况看，曹菊林通过孙国龙寻找买家，目的在于出售该房屋，理应不会再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孙国龙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孙国龙表示，其从事信贷居间生意，应当清楚银行转账的重要性，但该大额借款直接交付现金，有悖常理。孙国龙就款项交付未能提供有力证据，难以采信。相较而言，曹菊林表示，孙国龙索要200000元代理费，其于2020年1月支付50000元后，于2020年2月出具借条，更为可信。和解协议所指向的款项中，孙国龙表示，3月14日、3月15日的30000元、20000元是房屋出售价款差额的分成，其与曹菊林平分，但无相应证据；金某某支付的50000元，与曹菊林无关，与和解协议内容明显不符；96840元中46840元为垫资居间费用，其支付给他人20000元，剩余50000元用于归还借款，但并无证据予以证实。关于2019年11月6日的20000元，曹菊林表示，孙国龙以处理房屋抵押保全为由向其收取，但孙国龙称，其要保证房屋不被查封，加快抵押权人的处理流程，要求曹菊林支付的协调费用，已付给其他人。但是，曹某某与曹菊林争议的房屋，已被法院查封，孙国龙以协调为由收取20000元难以成立，其表示已支付给他人，无相应证据，不予采纳。至于15000元，曹菊林称，该款项为垫资费用，孙国龙要求先支付，后期不再收取，但实际垫资公司仍继续收取费用。孙国龙表示，只有支付该15000元，垫资公司才会垫资，其已将该款支付给垫资公司的人员，但又说仍由自己留存。从垫资款项的归还情况看，由曹菊林直接支付给垫资公司相应费用，孙国龙无权继续占有该笔款项。综上，可以确定曹菊林通过孙国龙介绍律师处理案件，胜诉后由曹菊林支付200000元律师费。但是，实际产生的律师费仅有20000元，孙国龙却以曹某某撤诉即为胜诉为由多次要求曹菊林支付代理费用196840元。曹某某撤回起诉并不等同于胜诉，孙国龙无权以此为由要求曹菊林支付后续款项。孙国龙要求曹菊林支付款项的理由无法成立，应向曹菊林返还相应款项。曹菊林实际支付196840元，扣除孙国龙已归还的50000元，仍有146840元。孙国龙收取的20000元、15000元，均未能说明正当理由，无法证明其为曹菊林提供相应服务。曹菊林要求孙国龙予以退还，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因此，孙国龙应向曹菊林返还181840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孙国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曹菊林人民币1818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000元，由原告曹菊林负担31元，被告孙国龙负担19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王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孔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