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豫民申668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明华春，女,195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福，河南臻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健，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福，河南臻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立丽，女，197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福，河南臻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伏牛路198号、郑东新区民生路北段。 法定代表人：曹晓强，该医院院长。 再审申请人明华春、杨健、杨立丽因与被申请人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省直三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2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明华春、杨健、杨立丽申请再审称，一、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为由终止本案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鉴定，其中鉴定材料不充分是指没有进行尸检,但是对鉴定材料不真实和不完整并没有解释说明，而作为因果关系鉴定的材料主要是病例资料,也就是指病例资料不真实，存在虚假情况。另外，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终止鉴定后,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或者依当事人申请再次委托鉴定机构。因此，因为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并没有作出无因果关系的鉴定结论,不能据此认定省直三院的诊疗行为与杨俊良的死亡结果不具备因果关系。二、省直三院提供的笔迹鉴定材料未经质证。其中病例中杨立丽的签名原件没有经过质证也没有移送鉴定，明华春的签名系上一次杨俊良住院时所签,与本次住院无关，且未经过质证。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称所移送的鉴定检材均系原件错误，其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真实性，不能采纳。三、省直三院伪造篡改杨俊良的病历资料。1.明华春从医院调取的病例资料首页显示编码员系空白,没有何园园签字,而省直三院提供的病例中显示有何园园签字,且质控日期是2018年1月28日。2.明华春、杨健、杨立丽一审中提供的转院证明证实杨俊良系从河南省电力医院转院至省直三院就诊，并不是案外急救，而省直三院病例中显示的入院途径是急诊,省直三院记录的入院方式和途径系伪造。3.省直三院入院记录中载明的“患者入院后，家属不愿意做进一步检查”、“患者脑出血后，长期卧床，一般情况差，病情较重,家属拒绝重症监护室”等内容，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明显不符合常理，系伪造。4.省直三院提供的病例续页中显示(三)诊疗计划3，完善血、尿、便三大常规、肝功能、肾功能、电解质、血糖、尿淀粉酶、脂肪酶、心肌酶谱、肌钙蛋白、心电图、上腹部CT等相关检查,但是实际上这些检查单据都不显示在病例资料中，说明就没有进行任何检查,其中一张心电图的单子显示姓名为杨，是否系患者杨俊良的心电图无法确定，且报告时间显示在杨俊良去世后。5.省直三院提供的病例资料中没有杨俊良的入院记录。杨俊良入院时,家属主诉反复咳嗽、咳痰，而不是腹疼2天,省直三院销毁入院记录，记载的入院情况与实际情况不相符。四、河南省电力医院没有诊断杨俊良为肠梗阻，省直三院没有对杨俊良进行任何检查,却在病例中显示杨俊良系肠梗阻不符合客观事实。省直三院在没有查清病人症状的情况下去诊疗，显然不能够有效的对症下药。杨俊良真实的死因并非肠梗阻而是因为当时吸痰器没有接上，导致卡住喉咙里面的痰没有及时吸出。明华春与省直三院工作人员罗婷婷、杨俊良的住院医师蒋凯的通话录音显示在杨俊良已经出现心率、呼吸加快，呈浅昏迷状态的紧急时刻,因为护士付美静使用的医疗设备出现故障(吸痰器负压不够,在更换吸痰器后,也未能及时把堵塞在呼吸系统的痰吸出);医务人员谷晶抢救中出现差错,将吊瓶摔碎(重新更换药物后再输入杨俊良体内最快也需要几分钟的时间),致使抢救性药物也未能及时输入杨俊良体内，耽误了宝贵的抢救时间。事发后省直三院愿意赔偿2000元，应当理解为省直三院认可其存在过错并且愿意承担赔偿责任,只是赔偿金额存在分歧。因此，原审判决驳回明华春、杨健、杨立丽的诉讼请求不当。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予以纠正。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省直三院是否伪造病历的问题。一审中，明华春、杨立丽认为省直三院提交的杨俊良病历中相关检材上明华春、杨立丽的签名不是本人书写，系伪造，故向法院申请笔迹鉴定。根据明华春、杨立丽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对送检的2019年1月27日《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压疮危险因素评估情况告知表》、《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患者防止跌倒、坠床风险因子护理评估单》、2019年1月27日《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入院须知》、2019年1月27日《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入院宣教》、2019年1月27日《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Braden压疮预测量表》、《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医保、新农合）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特殊用药表》、2019年1月27日《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病危病重同意书》、2019年1月27日《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首次医患沟通记录》上的杨立丽、明华春签名字迹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上述签名字迹分别为杨立丽、明华春同一人书写。明华春、杨健、杨立丽申请再审称省直三院提供的笔迹鉴定材料未经过质证，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采信。经查阅原审卷宗，在明华春、杨立丽申请笔迹鉴定后，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检材和样本材料进行了质证，明华春、杨立丽均表示对省直三院提交的鉴定检材真实性无异议，同意作为鉴定检材使用，并在笔录中签字确认。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之后根据法院的委托，对所移送的检材和样本进行检验比对，出具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书。明华春、杨健、杨立丽主张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采信，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证明上述鉴定意见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法定情形。关于住院病案中的质控日期为2018年1月28日的问题，二审庭审中省直三院已指出2018年系笔误。明华春、杨健、杨立丽称省直三院伪造入院方式、销毁入院记录等，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明华春、杨健、杨立丽主张省直三院伪造病历，依据不足，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省直三院是否具有过错，原审判决驳回明华春、杨健、杨立丽的诉讼请求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审中，根据明华春、杨健、杨立丽的申请，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省直三院对杨俊良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若存在，医方过错与杨俊良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没有进行尸体解剖，具体死亡原因不明为由，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发现有本通则第十五条第二项至第七项规定情形的“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取得方式不合法的”之规定，终止鉴定。鉴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终止鉴定的理由不明确，一审法院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联系，要求其对终止鉴定的理由做进一步解释。之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相关说明，称本例终止鉴定是指鉴定材料不充分。鉴定材料不充分是指未做尸体解剖，无尸体解剖报告书，不是指病历资料不充分。明华春、杨健、杨立丽主张省直三院存在过错，但明华春、杨健、杨立丽原审中提交的与省直三院工作人员罗婷婷、蒋凯的录音不足以证明省直三院及其医务人员存在过错及其过错与杨俊良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原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决驳回明华春、杨健、杨立丽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明华春、杨健、杨立丽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明华春、杨健、杨立丽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王喜萍 审判员  林春霞 审判员  吕 强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