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6民终5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令臣，男，195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英，女，1955年6月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光，山东环周（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中职业学院，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市黄山二路2+21号。法定代表人：刘锋，院长兼党委副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蓓蓓，山东天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子雷，男，197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敬山（系吴子雷之父），住山东省邹平市。原审第三人：霍光玉，男，197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市。上诉人孟令臣、王玉英因与被上诉人鲁中职业学院、吴子雷及原审第三人霍光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20)鲁1626民初4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令臣、王玉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错误判决，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鲁中职业学院、吴子雷将坐落于邹平市环城东路51号1号楼3-21室房屋一处及储藏室一间返还给上诉人，并支付自2001至今的房屋使用费117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一审认定事实方面存在严重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原被告争议的邹平环城东路51号1幢205室房产确认为滨州职业学院已于2001年8月份收回更为合理”是显属违背本案事实的错误认定。涉案房产属于上诉人孟令臣、王玉英夫妻共有财产，鲁中职业学院没有收回房产，更没有依法取得房产所有权。首先，上诉人持有的《不动产权证书》确定无疑的充分证明涉案房产系孟令臣、王玉英夫妻共有的财产，土地性质是划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众所周知，不动产证书是确定房产所有权的法定唯一证据，但一审判决却只字未提，显然是故意回避这一根本事实，这恰恰是本案处理的基石，抛开房屋产权归属评判任何与房产相关的法律纠纷都是没有根基和依据的。其次，涉案房屋系孟令臣、王玉英夫妻共同出资已购公有住房（俗称房改房），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2000年8月1日办理《房屋产权所有证》证书。1993年起上诉人在该房居住至2001年，孟令臣系原邹平技校教师，该房屋在房改时技校按照孟令臣、王玉英夫妻双方的工龄、职称等因素给予的国家政策性优惠福利住房，《房屋产权所有权证书》明确载明该房产系私产，（房改售房）载明的土地性质是划拨土地。从上诉人取得《房屋产权证书》之日起，该房屋的所有权即完全属于上诉人，学院没有权利要求职工将房屋交回，更没有任何权利收回，一审法院仅凭一张学院单方编制的表格《退房情况表》就认定房屋所有权转移至学院是严重错误的。事实是2000年邹平技校与职业学院合并，2001年学院招生太多，学生宿舍住不下，学院当时定了方案，原技校老师的24户房子腾出来给学生住，一审承办法官李翔鸿对2001年时任学院党委书记王安的调查笔录“学生一下太多了，学院原有宿舍住不下，这样原邹平技校的老师挺同情学生，鲁中职业学院的领导也研究了，老师们就把原技校他们住着的房子腾出来让学生住，老师们出去租房，学院给他们支付房租费用”。这份调查笔录充分证明上诉人腾房后学院支付外出租房费用是不争的事实。鲁中职业学院（以下简称学院）按照国家房改政策将本案涉案房产出售给上诉人，房屋性质为房改房，从2000年8月1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之日起，该房产所有权即完全属于上诉人，学院若是要取得该房产所有权必须依法通过双方协商一致的买卖行为完成，宪法规定公民个人的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因此，鲁中职业学院是没有任何权利将涉案房屋收回的。第三、上诉人孟令臣在学院提供的证据《滨州职业专修学院职工退房情况》上签字领款行为不是房屋买卖行为，也不是所谓的学院收回房屋行为，就领取款项的数额而言，与孟令臣在购买该房产时几次交款数额之和相当，表上签收的款项也是自己已支付了的购房款。签字领款时的房屋市场价格远远高于该证据上记载的每平方米655元，显然学院退此款不是买回房屋的行为，因为是学院单方制作上述表格，学院通知上诉人领取款项，上诉人作为学院职工只能按照学院通知要求领取。学院若是收回房屋，首要先征得上诉人夫妻双方同意并依照市场价来进行交易，必定会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并按照房改房包括土地在内的法定交易程序来完成交易，是不会出现付款优惠、成新、优惠金额、原购房金额、房产比例等与房屋买卖无关的项目的，因此，上诉人孟令臣按照《退房情况》领取的款项其性质是因为老师腾房给学院使用，学院给教职工支付房租按照系数发放的租房补助。同时，一审法院承办法官对时任学院书记王安的调查笔录充分印证了该事实。第四、上诉人除腾出房给学生住外，没有将房屋出卖给学院的任何行为和意思表示，也没有与学院签订任何书面合同，学院也从来没有向孟令臣表示过购买房屋的意思。一审法院却想当然的使用了一个学院收回房产的认定，“收回房产”按照交易习惯是指房屋租赁、借用等使用权出让的法律关系，而且房屋所有权确定在上诉人名下后，任何单位和个人均无权收回，房屋所有权是永久产权，学院更没有权利通过单方行为收回已经房改后属于上诉人的房产。第五、判决书使用“更为合理”显然是不确定、不严肃的词语，不动产物权是一个非常严肃的法律问题，物权归属不是含糊的、不确定的，必须是确定无疑的，不应使用更为合理的说辞。最后、涉案房屋系上诉人孟令臣、王玉英夫妻双方共有，退一步讲，即使是学院要购买该房屋，也必须经过共有权人王玉英的同意，仅有孟令臣的签字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不产生房屋买卖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四）共有房地产，未经其他共有人书面同意的”。因此，学院所辩称的收回或退还房屋行为若认定是买卖房屋行为均属无效。（二）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亦未举证证实被告及第三人存在恶意串通或者以不合理的价格买卖涉案房产的情形，故两第三人购买涉案房屋，应为善意取得”是完全错误的，学院与第三人均存在恶意串通买卖涉案房产的情形且第三人霍光玉、吴子雷均非善意取得。（1）学院和霍光玉均明确知道涉案房产所有权人系上诉人，却将房产进行买卖转让，显属恶意串通，上诉人无需再举证，上诉人持有的不动产登记证书就是充分证据。霍光玉、吴子雷在签订买卖协议时，均明知涉案房产所有权人系上诉人，却仍将房产进行再次买卖转让，更是恶意串通。霍光玉为什么在购买房产不到三年就出卖给吴子雷，通过一审庭审已经查明霍光玉找学院办理过户知道不可能办理了，他才急于出手出卖给吴子雷转移风险，上述两次转让房产行为出卖方均是无处分权人，他们的恶意是显而易见的，上诉人无需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却将所谓的举证责任强加之上诉人一方，于法无据。霍光玉、吴子雷在这长达十几年的时间内，从来没有找过上诉人。（2）何为善意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明确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按照上述规定，必须同时具备上述三个要件才构成善意取得，本案中霍光玉、吴子雷作为受让人受让该房产不是善意的，因为霍光玉明知学院不是房产所有权人、吴子雷明知霍光玉不是房产所有权人，而且是明知该房产所有权人不是学院而是上诉人而接受转让，均是非善意签订、履行买卖合同。其次，霍光玉、吴子雷签订合同转让的房产没有依照法律规定进行变更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第三人霍光玉、吴子雷是善意取得房产依法不能成立，是错误的认定，同时该认定也证明了一审法院确认了鲁中职业学院对于涉案房产是没有处分权的，否则是不会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的情形的，并且该条规定所有权人有权追回，即法律赋予上诉人有权对学院无处分权而出卖的涉案房产追回。关于本案，无论无权处分人学院和第三人将涉案房产转卖多少次，都是无效的，其根源在于学院没有取得房产所有权，没有处分权，房产买卖交易的基础不存在，不能因为涉案房产转卖了的两次，就产生维持现状“和稀泥”的想法，审理判定本案必须尊重法律，依法裁决。（三）对于本案事实部分特别需要说明的两个问题：1.《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在学院持有的原因，是因为腾房时学院通知要求，凭房产证并将房产证交到学院财务后领取补助金。上诉人孟令臣是学院的老师，按学院通知做事，是常规惯例。对学院通知安排的事情不会做过多考虑，只有服从学院的安排。2.一审判决认为：“在长达17年的时间里，原告未举证证明在此期间其本人或委托他人曾经向被告或两第三人主张过返还房屋或索要租赁费用的请求。”其原因是上诉人孟令臣是学院的老师，老师起诉本单位是一件不光彩的事，因为碍于情面一直等到2018年办理退休手续，在办理完退休手续，孟令臣放下了思想负担和压力，才依法维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本案就是上诉人作为涉案房产的不动产物权权利人依法请求返还财产的诉讼，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香港、澳门，英国、葡萄牙租借了100年，主权仍然是中国的，因此，房产所有权是永久的，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二、适用法律方面的错误。（一）本案的案由确定错误，虽然立案时案由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应当改变定性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侵权）才符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二）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并且是对上诉人的人格的侮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上述两条法律规定均是对于合同履行中诚实信用的规定，上诉人正直本分，诚实信用，为人善良，从没有过任何不诚信行为，不知道一审法院从何臆断上诉人没有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学院辩称“孟令臣违背承诺，未按当时双方约定与涉案房屋现房主办理过户手续”，纯是胡编乱造，凭空杜撰。试问2001年腾房给学生住，2003年后，学院在上诉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房屋出卖，前后时隔两年之多，哪里来的承诺与现房主办理过户手续之说，实属荒唐。事实上不是上诉人不诚信，反而是被上诉人不诚信，本案纠纷就是因为学院由于领导更迭，改变了老师们当时给学生腾房住的初衷，将学生使用的房屋擅自违法卖出引起的。三、审理评判本案应当适用的法律。（一）涉案房产系房改房，不是普通的商品房，本案一审回避房改房这一事实，没有依法适用房改房相关的法律法规。本案涉案房屋系房改售房，房改房是单位根据职工配偶双方职务、年龄、职称、工资、家庭人口等多种因素综合确定后在房屋价值计算上给予职工的政策性优惠福利房屋。孟令臣系原邹平县技校职工，1993年起开始在该房屋居住至2001年。该房屋是技校按照孟令臣、王玉英夫妻方职务、年龄、职称等因素在房屋价值计算上给予职工的政策性优惠福利后出卖给他们的，该房屋座落的土地是国有划拨性质，并且房屋所有权证书明确载明该房屋系私产（房改售房），土地性质系划拨。因此，审理本案应当适用的法律是国务院《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国发〔1994〕43号）和《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加快住房建设的通知》（国发〔1998〕23）、《城市房地产管理法》。（二）涉案房改售房买卖所涉土地使用权性质系划拨，房屋买卖依法必须经过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否则均是无效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一条“房地产转让、抵押时，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抵押”的规定以及物权法上“房地一体”或“房随地走、地随房走”的法学原理，本案中，上诉人孟令臣、王玉英作为房屋的权利人对其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按照学院的辩称系退还房屋退房款，但退还不是法律术语，房屋所有权变动法律术语是买卖，只有租赁、借用房屋等法律行才会存在退还说法，但买卖房屋必然涉及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涉案房屋是建设在原邹平县技校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土地之上，因此，上诉人若是将房屋出卖给学院时必然涉及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转让问题。学院辩称，涉案房屋买卖已取得土地使用权手续，纯属无稽之谈，学院至今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国务院《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亦明确规定，未经市、县人民政府批准的划拨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的规定，上述条例属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房屋所涉及的土地为无偿划拨取得（截止现在仍为划拨），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不具有对土地使用权进行处分的权利，被上诉人学院所辩称的退房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显属无效。对于涉及划拨土地使用权上房屋买卖，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哈尔滨市不锈钢制品厂诉姜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再审案判决书、哈尔滨市不锈钢制品厂诉李岩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再审案判决书”均依法认定系无效行为，与本案争议焦点、法律关系高度相似，法律行为完全一致，而一审法院置若罔闻，未置可否，上诉人恳请法院明察。因此，本案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属于上诉人，至今没有发生过所有权变更转移的任何法律行为，并不会因为学院所谓的退款行为导致房产所有权发生变更，学院没有依法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至今为止，没有发生过所有权变更转移的任何法律行为，更不会因为学院编制的《退房情况》表导致房屋所有权变更。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与学院签订了买卖合同将房产出卖给学院，也因为涉案房改房买卖所涉土地使用权性质系划拨，房屋买卖依法必须经过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至今也没经过人民政府批准，买卖行为也是无效的。（三）、房改房交易必须经过如下程序：《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国发〔1994〕43号第二十一条明确产权“职工以成本价购买的住房，产权归个人所有，一般住用5年后可以依法进入市场，在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所含土地收益和按规定交纳有关税费后，收入归个人所有。”对于房改房进入市场交易是由有严格的交易限制的，详细流程是1.去房改办政策法规科领取《房改房上市交易申请表》；2.产权所有人填写好上述申请表后，到原产权单位盖章并领取《职工个人住房档案建档登记表》《房改出售公有住房完全产权评估价核定表》；3.拿单位盖好章的申请表到市房产局公房科盖章；4.完成后，带齐上述三张表及房改房相关资料回到房改办，需要带的资料有：房屋产权证、土地证、房屋所有权人及配偶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等（需要查看原件及留复印件2份）；5.用以上资料在房改办办理《房改房上市交易备案表》，即上市证。6.完成了在房改办的所有手续。有了上市证之后，才可与买方签订合同，缴纳土地出让金、契税后办理过户登记。四、本案证据确实充分，事实清楚，依法应当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首先，本案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属于上诉人，有不动产登记证书佐证。其次，《职工退房情况》等证据不能证明房产所有权转移到学院，学院没有房产处分权。第三、学院与霍光玉买卖行为、霍光玉与吴子雷的买卖行为均属无效民事法律行为。因此，本案鲁中职业学院作为无权处分人擅自转让房产给霍光玉、霍光玉再转让给吴子雷，现在吴子雷占有使用该房屋，学院与吴子雷行为显属侵犯了上诉人的房产所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七条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第三十二条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学院和吴子雷依法应当停止侵害，返还房产，并支付占用期间的费用。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款规定，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如我们夫妻上诉所请，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鲁中职业学院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案中，与上诉人相同情况的共23户，除上诉人外，其余人员均已与新房主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本案原审第三人之所以至今未取得《不动产登记证书》，是因为上诉人未履行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约定，未配合新房主办理过户手续。同时，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滨州职业专修学院职工退房情况》中明确载明系“职工退房情况”，金额“29505.70元”对应的表格列项为“退房金额”，表格中对原房屋购买时间、建房时间、面积、原房价及金额均有详细描述，且因当时每户房屋的新旧程度及装修不一致，根据每户具体情况确定了房屋的“成新”及“设施增减”补助。庭审中上诉人认可系其本人签字并已领取了对应款项，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学院通知领款，就按照要求领取”明显不符合常理。上诉人夫妇作为具有高等学识的成年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在表格中明确标注有“退房”、“退房金额”等字样，现上诉人辩称为租房补助，与事实不符。综上，均可证实上诉人已于2001年8月将涉案房屋退回至被上诉人处，并领取了退房款，但上诉人至今未履行与被上诉人的约定，与新房主办理过户手续。按照当时被上诉人与所有原购房户的约定，房屋退回后，由原购房户直接与新购房户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包括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在内，都无法预见上诉人会毁约，所以，原审第三人并非恶意，也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并且除上诉人外，其余原购房户均按照此约定已履行完毕。至于上诉人主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关于经共有人书面同意的规定，该规定是2009年8月27日经修订后增加的条款，而本案发生于2001年至2003年间，并不适用该规定。虽涉案房屋为房改售房，但上诉人列举的情况及办理手续针对的是获得房改售房的个人再将房屋出售的情况，与本案情况不符，也不当然适用于本案。并且上诉人一审诉求为返还房屋及支付房屋使用费，审查的是是否是房屋租赁关系。至于被上诉人再次出卖涉案房屋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定程序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也与本案无关。故，原审判决并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吴子雷辩称，我方是受害方，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买的房屋，其他购买同等类型房屋的都已经办理了过户。买了房屋后，就一直居住，也没有人找过我们。霍光玉未到庭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孟令臣、王玉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所有的坐落于邹平市环城东路51号原技校院内1号楼3-201室房屋一套及储藏室一间；2.支付原告自2001年至今的房屋使用费117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由被告鲁中职业学院及第三人吴子雷返还两原告位于邹平市环城东路51号1号楼3-201室房屋一处及储藏室一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令臣、王玉英系夫妻关系，孟令臣原系鲁中职业学院职工。2000年8月1日，孟令臣为其坐落于邹平环城东路51号1幢205室房产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证书号为滨州地区房权证邹平县字第技校-011号，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孟令臣。2001年暑假期间，被告鲁中职业学院因扩大招生，学生数量增加，为解决学生的住宿问题，被告与原邹平技校部分有房产的教师协商，该部分教师将自有的房产腾出，让鲁中职业学院的学生当做宿舍使用，共有包括原告在内的二十余户教师将自有房产腾出交付被告给学生住宿使用。2001年8月23日，孟令臣在《滨州职业专修学院职工退房情况》签名人处签名，领取鲁中职业学院发放的退房金额29505.70元，相应的邹平环城东路51号1幢205室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由鲁中职业学院持有。2003年9月13日，鲁中职业学院将邹平环城东路51号1幢205室房产出售给第三人霍光玉，并收取霍光玉缴纳的购房款57357元，另2004年6月22日，第三人霍光玉尚缴纳了房产交易费1454.20元、储藏室款3850元，霍光玉购买该房产后即在该处房屋内居住。2006年8月19日，第三人霍光玉、吴子雷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霍光玉将上述自鲁中职业学院购买的房屋出售给吴子雷，房屋售价82000元。吴子雷于2006年8月19日支付霍光玉50000元，于2006年11月18日支付霍光玉30000元，剩余2000元双方约定待交付房产证时一并付清，因第三人霍光玉、吴子雷至今未办理房产变更登记手续，剩余2000元房款吴子雷至今未支付给霍光玉，吴子雷自2006年8月份购买上述房产后，即在该处房屋内居住至今。另查明，2019年5月9日，孟令臣、王玉英到邹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补领了《不动产权证书》，该证书记载：坐落于邹平市环城东路51号原技校院内1号楼3-201室不动产权利人为孟令臣、王玉英，原证号为技校-011，登记时间为2000年8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原被告的陈述及举证材料，本院确认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为：1.原被告涉案争议的房产是否是房屋租赁关系，原告主张被告及第三人吴子雷返还涉案房屋是否应予支持；2.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自2001年至今的房屋使用费117000元是否合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庭审中原告孟令臣陈述：2001年暑假期间，因鲁中职业学院扩大招生需解决学生住宿问题，作为被告单位职工，孟令臣服从被告的安排将自己的房屋交付被告使用，双方未约定使用期限，未签订书面合同，当时双方口头说有租金，未明确数额，原告至今未收到被告支付的租金。被告鲁中职业学院对原告的陈述意见不予认可，其辩称被告已于2001年8月份将涉案争议房屋收回，并向原告孟令臣退还了29505.70元的房款。庭审中原告认可收到上述29505.70元，但陈述该29505.70元系原告从1992年在该房屋居住并多次集资所交纳的，其性质更应为支付给腾房户的租赁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及举证材料，涉案原被告争议的房屋自2003年9月13日被告出售给第三人霍光玉至第二次庭审结束时，在长达17年的时间里，原告未举证证明在此期间其本人或委托他人曾经向被告或两第三人主张过返还房屋或索要租赁费用的请求，且原告孟令臣2001年8月23日领取29505.70元款项的署名表格名称为《滨州职业专修学院职工退房情况》，金额“29505.70元”对应的表格列项为“退房金额”，且原被告争议房产的2000年8月1日《房屋所有权证》的原件现由被告滨州职业学院持有，因此，原被告争议的邹平环城东路51号1幢205室房产确认为滨州职业学院已于2001年8月份收回更为合理。第三人霍光玉于2003年9月13日自被告处购买涉案房屋，购买时价格为57357元；另2004年6月22日，第三人霍光玉尚缴纳了房产交易费1454.20元、储藏室款3850元，庭审中第三人霍光玉提交的2003年9月13日收款收据的第二联（收据联）与被告提交的2003年9月13日收款收据的第三联（记账联）能够相互印证；之后第三人吴子雷于2006年8月19日又自霍光玉处以82000元的价格购买了涉案房屋，两第三人购买的价格合理，且购买后均在涉案房屋居住生活，第三人吴子雷至今仍在涉案房屋居住生活，原告亦未举证证实被告及第三人存在恶意串通或以不合理的价格买卖涉案房产的情形，故两第三人购买涉案房屋，应为善意取得。综合上述情形，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吴子雷返还涉案房产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庭审中两原告陈述其主张的被告支付自2001年至今的房屋使用费的计算方式为：2001年至2005年为12000元（3000元∕年×4年），2006年至2010年为25000元（5000元∕年×5年），2011年至2015年为35000元（7000元∕年×5年），2016年至2020年为45000元（9000元∕年×5年），合计117000元。被告对两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庭审中两原告亦陈述原被告并未约定涉案争议房屋使用期限或租赁费的具体数额，因此，两原告单方陈述的上述房屋使用费的计算方式和计算金额，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且根据上述争议焦点一查证的事实，涉案争议房产现由第三人吴子雷居住使用已达14年，吴子雷系善意取得。综上所述，原告孟令臣、王玉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孟令臣、王玉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20元，由原告孟令臣、王玉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在上诉中所主张的返还涉案房屋并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诉求应否支持。一审中鲁中职业学院提交的《滨州职业专修学院职工退房情况》以及涉案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原件，证明涉案房屋已经于2001年8月份收回，孟令臣也认可其在《滨州职业专修学院职工退房情况》表格中署名并确认收到其中列项为“退房金额”的29505.70元，虽然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权利人是孟令臣、王玉英，但是原件由鲁中职业学院持有，再结合孟令臣、王玉英未举证证明其在长达17年的时间内曾向鲁中职业学院、吴子雷、霍光玉主张返还房屋或者索要租赁费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由滨州职业学院于2001年8月份收回并无不当。孟令臣、王玉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真实权利状态为仍由其享有所有权，上诉人主张返还涉案房屋并支付房屋使用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孟令臣、王玉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元，由上诉人孟令臣、王玉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顺江审 判 员 吴金魁审 判 员 王 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群群书 记 员 翟钰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