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6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德顺，男，1958年5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莱西市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艳，山东恒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修，男，195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莱西市。 上诉人赵德顺因与被上诉人李华修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7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德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艳，被上诉人李华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德顺上诉请求：1.改判李华修自2016年5月退伙，不具备合伙人身份。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李瑞香持有的3万元债权是否已转让给赵德顺，李华修借款后是否再未履行合伙人的义务，认为证据不足。上诉人认为：首先，该借条在赵德顺处。其次，李华修认可李瑞香将借条交于赵德顺但是认为赵德顺管账。但在（2019）鲁0285民初3783号案件中对作为李华修证人孙某作证证实李华修多次提出退伙并提出借钱，该合伙经营因为土地系河滩地连年遭水淹，常年亏损，李瑞香将借条给了赵德顺。李华修均认可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上诉人认为以上事实可以确认李华修多次提出退伙并承诺不能还款以土地股顶股。借钱及处分借条的行为是借钱当时的现有合伙人赵德顺、李瑞香、李华修三人合意作出的意思表示，李华修提出借款，赵德顺、李瑞香筹集资金并同意借款。结合孙某的证言，李华修的认可，借条虽不是书面的退伙协议，但借条上的注明也是合伙人共同意向的显示。债权人处分借条的行为是债权转让行为，不需要经过债务人同意，也不需要死亡后经其继承人再次确认债权装让。一审的判决将李华修提出赵德顺管账假设是真实的，以此作出赵德顺占有借条需要证实是债权转移，于借款到期原有合伙人的意愿及处分行为，在条件生效时生效还需要继承人完成是否同意。这种以错误假设形成的推理结论是错误的。事实：2010年李瑞香受其弟弟的继子李华修的鼓动欲投资，子女均不同意，此时李瑞香的长女甄洁女婿赵德顺随李瑞香来到莱西周格庄。2010年7月16日，李瑞香、赵德顺两人作为甲方与乙方：李华修、李学清签订经营养殖场合作协议，协议三、甲乙双方的利润分配及责任1、甲方为66.66%股。甲方66.66%股并没约定李瑞香与赵德顺的占比份额。之后从李瑞香邮储银行账号支出20万元支付给李学清，购得22亩土地及1700棵杨树作为合伙财产。李学清拿出5万给李华修入股，拿出5万自己入股。合伙后不久发现该片土地属于荒滩、荒沟地，上游高格庄水库一放水土地就受淹。实有资金10万元，在2010年底前因填沟整地、购买建材建管理房等支出80817元，2011年5月李学清退股前支出工资等18116元。至此该10万元已基本用尽，因该片土地不能产生收益，无工资发放，依董事会决议，赵德顺支付李学清合伙投资5万元。之后甲方出资购买鸡苗、鸭苗等，乙方李华修未投资。2011年底杨树1700棵中的1200余棵，2012年春剩余杨树400余棵，李华修自伐树分配后未进行任何投资管理，并多次提出退伙，因为李瑞香与赵德顺均是外地人，李瑞香就告诉李华修你把我们弄来了，你不能退。2015年8月，李华修提出借款并承诺到期不还就退伙，李瑞香、赵德顺均表示同意。同时赵德顺女儿自英国汇外汇承兑后转账给了李瑞香。因为该借款大部分是赵德顺所出，按照原合作时谁劳作发谁工资的约定，李瑞香将借条给了赵德顺。《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书面协议约定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应准予。该案，经营养殖场合作协议李华修借钱时作出的不还款则退伙意思表示，经赵德顺、李瑞香同意认可，借款到期李华修未还款并未到过土地，已经退伙。被告自认在发放工资期间管理记录流水账，共同账号为李瑞香的邮储银行账号，管理人为李瑞香本人。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作出公正裁判。 李华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德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李华修自2016年5月不具有合伙人身份；2.诉讼费由李华修承担。 一审法院对无争议的案件事实认定如下： 2010年7月16日，李瑞香、赵德顺、李学清、李华修四人签订《经营养殖场合作协议》，约定李瑞香、赵德顺作为甲方，李华修、李学清作为乙方，合伙投资总额为30万元，甲方（李瑞香）以货币形式出资20万元，乙方用位于周格庄的土地经营权及地上树木所有权出资10万元（其中李华修5万元，李学清5万元），甲方占66.66%股，乙方占33.33%股。2011年5月李学清退伙，赵德顺认购了李学清16.66%的出资额，此时该合伙的合伙人有李瑞香、赵德顺、李华修三人。2015年8月31日，李华修向李瑞香借款3万元并为其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李瑞香人民币叁万元正（30000），2016.5月份还李华修2015.8.31号注：于（如）不能按时还可用周格庄土地股顶。”李华修出具该借条时，李瑞香、赵德顺均在场，李华修将借条交给李瑞香后，李瑞香将该借条给了赵德顺。 还查明，赵德顺原系李瑞香大女儿甄洁的丈夫，2014年二人离婚；李华修系李瑞香弟弟的继子。2016年2月12日，李瑞香去世。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9）鲁0285民初378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业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认定，2016年2月12日李瑞香死亡属于当然退伙的情形，因合伙人李瑞香死亡且李瑞香的继承人均表示不愿意成为合伙人，故此时的合伙人为赵德顺、李华修二人。 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案件事实认定如下: 一、李瑞香持有的3万元债权是否已转让给赵德顺。 赵德顺陈述称，因李瑞香借给李华修3万元里面有1.9万元是赵德顺女儿给赵德顺的钱，所以李瑞香将借条交与赵德顺处理，并提交了银行业务凭证予以证明，该业务凭证上注明2015年9月4日，赵德顺转账给李瑞香1.9万元。李华修辩称债权并未转让，因赵德顺在合伙中负责管理账务，李瑞香只是将借条交给赵德顺保管。 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借条出具时间为2015年8月31日，赵德顺提交的转账日期在借款之后；李华修对债权转让给赵德顺予以否认；赵德顺关于李瑞香将涉案3万元债权转让给赵德顺的陈述，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李华修是否已偿还借款。 李华修辩解称，2016年4月份已将3万元还给了李瑞香的儿子甄谋，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 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李华修关于其已在借款到期前清偿该借款的辩解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三、李华修借款后，是否存有再未履行合伙人义务的行为。 赵德顺主张称，李华修在借款后再未履行合伙人义务，对此主张赵德顺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李华修对赵德顺的主张予以否认。 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赵德顺关于李华修借款后再未履行合伙人义务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华修是否因涉案借款到期未偿还直接导致退伙。首先，李华修在借条中注明的“于（如）不能按时还可用周格庄土地股顶”，借条约定2016年5月份还，借款到期后，债权人可以主张债务人继续承担还款责任，还可主张债务人用出资额折抵，赵德顺不是该债务的债权人，无权主张李华修用出资额折抵。其次，依据相关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事务、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同理，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亦须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李瑞香作涉案债务的债权人，已于借款到期前即2016年2月12日死亡，该3万元到期债权应由其继承人继承，其继承人可以要求由李华修承担还款责任，如主张用出资额折抵，则需继承人明确表示愿意成为合伙人且还需征得合伙人李华修及赵德顺的同意，赵德顺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李瑞香的继承人已经完成上述事项，不能证实李华修持有的出资额已转让给李瑞香的继承人。综上，赵德顺关于要求确认李华修自2016年5月不具有合伙人身份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德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德顺负担。 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李华修当庭与李瑞香的儿子甄谋微信视频，上诉人确认视频对象系甄谋本人，甄谋确认被上诉人李华修借李瑞香的3万元在李瑞香去世后已经还给甄谋。 二审中，上诉人主张其本案的诉讼利益为：2017年针对案涉土地的部分地上附着物因河道拓宽得到补偿款20万元，现在上诉人处。被上诉人及甄燕、甄谋、甄英提起诉讼，要求分割补偿款。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依据其持有的李华修出具给李瑞香的借条，主张李华修未偿还该借款而直接导致退伙。首先，李瑞香的儿子甄谋确认被上诉人李华修借李瑞香的3万元在李瑞香去世后已经还给甄谋。其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事务、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即使李华修未还款，也不能证实李华修持有的出资额已转让给李瑞香的继承人。本案中赵德顺要求确认李华修自2016年5月不具有合伙人身份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德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赵德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明光 审 判 员 安太欣 审 判 员 卞冬冬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赵佩宇 书 记 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