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21刑初67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洪金炜，男，1983年3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闽侯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学军、林辉，福建格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永煌，男，198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云霄县常山农场柘林管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9年1月29日被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现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雪梅，闽侯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以侯检公诉刑诉〔2020〕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金炜、林永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10月20日本院作出（2020）闽0121刑初4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洪金炜不服判决提出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2020）闽01刑终982号刑事裁定：一、撤销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1刑初41号刑事判决；二、发回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于2021年2月24日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金炜、林永煌及相关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8月初，被告人洪金炜伙同林久波（另案处理）等人在闽侯县青口镇踩点，并选址在闽侯县××镇××村××村交界鸭笼后的一白色铁皮房作为卷烟制假窝点，生产假冒伪劣卷烟。林久波让被告人洪金炜到该窝点帮忙做事，并口头承诺如有盈利，给洪金炜5%分红。被告人洪金炜于2018年8月10日至2018年8月12日为该卷烟制假窝点购买并安装发电机供制造卷烟的生产设备发电，安装水泵抽水供工人饮用，并购买三个监控探头，分别安装在厂区路口处、厂房墙角处、厂房内部，用于监视厂房外围及内部生产情况。 2018年8月12日至2018年8月30日，该卷烟制假窝点24小时分白班、晚班生产假冒伪劣卷烟。期间，被告人林永煌受张某（已判决）雇佣作为白班组现场管理人员，工作时间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六点，负责帮助烟机师傅传递卷烟纸以及制烟材料、给生产假烟的发电机加油、现场指导越南工人阮某（已判决）在已装箱的烟支纸箱上写香烟品牌、重量等。 案发后，闽侯县公安局扣押了该假烟窝点内中华半成品烟支54万支、南京半成品烟支49.5万支、红河半成品烟支16.5万支、白沙半成品烟支63万支、无品牌半成品烟支25.5万支、滤嘴棒51.8万支、盘纸280公斤、烟丝3.04吨、水松纸160公斤、烟丝分离器1台、发电机2台、YJ14卷烟机1台、YJ22接嘴机1台、诺基亚手机1部、华为Mate10Pro手机1部、华为Novayouth手机1部、华为MLA-AL10手机1部、iphone6手机1部、华为P7-L07手机1部、三星W2016手机1部、欧亚信手机1部。经闽侯县烟草专卖局价格核定，扣押的烟支价值人民币287.2713万元，烟丝等辅料价值人民币17.976193万元，价值共计人民币305.247493万元。经福建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鉴别检验，上述扣押的烟支均为伪劣卷烟。 2019年10月17日，被告人洪金炜主动联系闽侯县公安局青口派出所投案。 2019年8月28日，被告人林永煌在福建省云霄县火田镇火田村火田304号其家中被闽侯县公安局青口派出所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通过举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洪金炜、林永煌的行为应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洪金炜辩称，其不是主犯，是从犯；不能按全部的金额予以认定，其只负责安装设备；林久波承诺的百分五，是属于工资，不是分红。 其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洪金炜系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涉案事实，是自首，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刑罚；二、被告人洪金炜只是在参与购买一些辅助设备，没有参与后续的生产管理，属于犯罪预备，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三、被告人洪金炜在假烟开始生产前已离开假烟工厂，未参与假烟工厂的生产或管理，属于犯罪中止，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四、本案涉案假烟尚未销售，属于犯罪未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五、被告人洪金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六、被告人洪金炜没有犯罪前科记录，系初犯、偶犯，悔罪表现好，主观恶性小，其父年老多病，其儿女年幼，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七、闽侯县烟草专卖局并不具备价格鉴定资质，其出具的价格核定结论不具有法律效力，依法不应该采信其出具的价格核实表，不应认定涉案假烟等价值为305万元。且被告人洪金炜系从犯，涉案烟支、烟丝辅料金额也不应认定为被告人洪金炜的涉案金额；八、参考同类案件，涉案金额377.3万，判处7年以下有期徒刑，故依法可对被告人洪金炜从轻处罚；九、被告人洪金炜具有自首、从犯、犯罪预备、犯罪中止、犯罪未遂、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处罚等法定减轻、从轻情节，公诉机关与被告人洪金炜达成的3-4年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采纳。 被告人林永煌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永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二、被告人林永煌是受雇佣，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假烟均已实际缴获，未流向市场，未给社会造成损害，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永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永煌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被告人林永煌家庭困难；其认罪态度较好，对原一审查明的犯罪事实及金额没有异议。综合上述情节，请求从轻、减轻量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8月初，被告人洪金炜伙同林久波（已判决）等人在闽侯县青口镇踩点，并选址在闽侯县××镇××村××村交界鸭笼后的一白色铁皮房作为卷烟制假窝点，生产假冒伪劣卷烟。林久波让被告人洪金炜到该窝点帮忙做事，并口头承诺如有盈利，给洪金炜5%分红。被告人洪金炜于2018年8月10日至2018年8月12日为该卷烟制假窝点购买并安装发电机供制造卷烟的生产设备发电，安装水泵抽水供工人饮用，并购买三个监控探头，分别安装在厂区路口处、厂房墙角处、厂房内部，用于监视厂房外围及内部生产情况。 2018年8月12日至2018年8月30日，该卷烟制假窝点24小时分白班、晚班生产假冒伪劣卷烟。期间，被告人林永煌受张某（已判决）雇佣作为白班组现场管理人员，工作时间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六点，负责帮助烟机师傅传递卷烟纸以及制烟材料、给生产假烟的发电机加油、现场指导越南工人阮某（已判决）在已装箱的烟支纸箱上写香烟品牌、重量等。 案发后，闽侯县公安局扣押了该假烟窝点内中华半成品烟支54万支、南京半成品烟支49.5万支、红河半成品烟支16.5万支、白沙半成品烟支63万支、无品牌半成品烟支25.5万支、滤嘴棒51.8万支、盘纸280公斤、烟丝3.04吨、水松纸160公斤、烟丝分离器1台、发电机2台、YJ14卷烟机1台、YJ22接嘴机1台、诺基亚手机1部、华为Mate10Pro手机1部、华为Novayouth手机1部、华为MLA-AL10手机1部、iphone6手机1部、华为P7-L07手机1部、三星W2016手机1部、欧亚信手机1部。经闽侯县烟草专卖局价格核定，扣押的烟支价值人民币287.2713万元，烟丝等辅料价值人民币17.976193万元，价值共计人民币305.247493万元。经福建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鉴别检验，上述扣押的烟支均为伪劣卷烟。 2019年10月17日，被告人洪金炜主动联系闽侯县公安局青口派出所投案。2019年8月28日，被告人林永煌在福建省云霄县火田镇火田村火田304号家中被闽侯县公安局青口派出所民警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林永煌获利8000元。相关涉案扣押物品同案犯判决中已作出处理，本案不再重复处理。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证人张某、陈某1、林某、陈某2、谢某、阮某、长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洪金炜、林永煌、同案犯林久波的供述与辩解；福建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烟叶鉴别检验报告、卷烟鉴别检验报告、价格证明书、闽侯县烟草专卖局涉案烟草专卖品核价表；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洪金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洪金炜系犯罪预备、犯罪中止、从犯，不应承担全部犯罪金额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洪金炜参与工厂选址，合伙协商，安装设备及摄像头等，占有5%分红。同案犯林久波亦供述被告人洪金炜参股的事实。故被告人洪金炜应是本案假烟生产的股东之一，是主犯，主犯应对全部的犯罪金额承担责任。因此，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洪金炜的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洪金炜虽有主动投案，但在本次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洪金炜认为百分五是工资，不是分红，当庭翻供，因此，不再认定为自首。 关于被告人洪金炜的辩护人提出的烟草专卖局不具备价格鉴定资质、价格核定305万元的结论不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伪劣卷烟、烟丝、辅料的货值金额按照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金额计算。因此，本案中福建省闽侯县烟草专卖局根据福建省烟草专卖局公布的价格信息出具的核价表具有法律效力，应当予以采信。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永煌生产、销售伪劣卷烟价值人民币305万元。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已生产出的烟支价值人民币287.2713万元，涉案假烟窝点从开始生产至被查获共18天，每天分白班和晚班两班倒生产，每天生产假烟总量大致相当，可按总查获假烟数额除以被告人实际参与天数并区分白班和晚班来计算其犯罪金额。被告人林永煌参与白班生产，故被告人林永煌涉案金额以143.63565万元予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林永煌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林永煌受雇佣、在犯罪中起次要从犯作用、是犯罪未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及具有坦白情节等。综合本案犯罪事实，上述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金炜、林永煌伙同他人生产、销售伪劣卷烟，其中被告人洪金炜涉案金额价值约人民币305万元、被告人林永煌涉案金额价值人民币143.63565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查获的假烟尚未销售，系犯罪未遂，对本案被告人均比照既遂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洪金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洪金炜虽有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调整；被告人林永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永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永煌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依法予以从宽处理。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依法对被告人洪金炜、林永煌均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洪金炜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7年4月16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林永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2年3月27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林永煌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剑飞 人民陪审员  余延铭 人民陪审员  陈 莺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陈志珍 书 记 员  郑礼晟 附：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销售金额”，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 伪劣产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三倍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 货值金额以违法生产、销售的伪劣产品的标价计算；没有标价的，按照同类合格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货值金额难以确定的，按照国家计划内委员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1997年4月22日联合发布的《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管理办法》的规定，委托指定的估价机构确定。 多次实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行为，未经处理的，伪劣产品的销售金额或者货值金额累计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