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4民终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玉壁，男，1971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有祜，福建友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芳民，男，197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清水，福建协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叶玉壁因与被上诉人林芳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5民初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玉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有祜，被上诉人林芳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清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玉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林芳民诉讼请求；2.林芳民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叶玉壁欠付林芳民的400000元款项系林权转让款，不能转化为借款。1.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借款未交付的民间借贷合同未生效，权利人只能主张原基础法律关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对原基础法律关系的效力和履行情况提出抗辩并有证据证明纠纷确因其他法律关系引起的，应当按照原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二、林芳民起诉叶玉壁支付400000元本金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林芳民未能履行双方签订的《屏山乡芹阳村山场林场转让合同》第十四条约定，致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出现村民不让砍伐、运输林木的行为，双方于2014年6月1日协商达成合同转让款中未支付的650000元变更为400000元，减少250000元作为部分损失的补偿，并由叶玉壁出具借条和收条给林芳民，表示双方按原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但当2016年至2017年期间，叶玉壁向林业局申请砍伐手续时，却因屏山乡芹阳村村两委和村民代表提出要百分之三十的利润为由不给盖章，导致山场无法砍伐，合同未能完全履行，给叶玉壁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三、叶玉壁欠林芳民的林权转让款400000元，应扣除叶玉壁已支付的116500元，实际只欠283500元。综上，本案属林权转让合同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应按合同纠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叶玉壁上诉请求。 林芳民辩称，400000元系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本案应当按照民间借贷进行审理，且从叶玉壁支付利息的行为亦可以确认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林芳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叶玉壁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支付利息383500元，合计783500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5年1月2日起至2019年7月2日止计55个月，利息为440000元，扣除已付利息56500元）；并以4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从2019年7月2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叶玉壁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30日，芹阳村民委员会与陈开贸签订芹阳村集体山林承包经营合同书，芹阳村民委员会将位于老虎垵的山场以500000元价格发包给陈开贸，承包期限为10年，自2007年6月30日至2017年6月29日。2007年9月2日，陈开贸对上述山场办理林权证，林权证号为田政林证字（2007）第14616号，面积为752亩。2008年2月26日，陈开贸将上述山场以1600000元价格转让给林芳民，受让期限为9年4个月，自2008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29日。 2013年1月27日，转让方林芳民（甲方）与受让方叶玉壁（乙方）、见证方陈开贸（丙方）签订《屏山乡芹阳村山场林权转让合同》，主要约定：1．转让山场地点老虎垵，具体四至范围以林权证为准。该山场四至范围内的杂木属于芹阳村集体所有，乙方不得砍伐，是否属于杂木林由林业部门认定。2．受让期限为4年5个月，即2013年1月20日至2017年6月29日止。3．转让金额为1960000元。4．付款方式：乙方必须在合同签订之日3天内付第一期山场转让款1000000元，第二期转让款960000元于4个月内付清，即2013年5月20日前付清。如果乙方在4个月内不能付清第二期转让款960000元，甲方应向乙方收取利息。按月率三分利息计算收取，期限3个月，即2013年8月20日。如果乙方在4个月内不能按时付清转让款960000元，甲方有权终止山场采伐权和销售权。5．乙方交付第一期转让款时暂享有山场部分的采伐权，待第二期转让款全部付清后，享有该山场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采伐权。6．在山场生产过程中，甲方和丙方有义务配合乙方工作，但乙方不能以任何理由扣取甲方的转让款。7．甲方收到第一期转让款后暂移交林权证给乙方，乙方根据林权证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时不得超范围砍伐。8．乙方应做好林区公路拓宽、涉及林木、水田、农地征用的群众思想工作。经济作物赔偿等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丙方应竭尽全力予以协助，协助乙方处理与当地村民的纠纷等关系，促使该合同的顺利履行。9．甲、丙方应承担山林权属问题引起的各自纠纷而造成乙方的经济损失，均由甲、丙方负责赔偿。如乙方造成的纠纷，由乙方自负。10．违约责任：甲、乙、丙三方不得违约，任何一方违约，其违约方应赔偿另一方一切经济损失。11．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12．本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自然终止，合同终止后，该山场范围内乙方不能带走的所有地上附着物归甲方所有。合同签订后，叶玉壁已支付转让款1310000元给林芳民。 2013年6月5日，叶玉壁办理闽田集体采字（2013）191号、192号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面积分别为135亩、255亩。2013年6月25日，叶玉壁办理闽田集体采字（2013）260号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面积为130亩。上述三份林木采伐许可证权属人均为陈开贸，林权证号均为田政林证字（2007）第14616号。另有232亩山场的林木，叶玉壁尚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 叶玉壁在采伐过程中，与芹阳村民委员会及部分村民发生纠纷。2013年12月6日，芹阳村民委员会（甲方）与叶玉壁（乙方）签订调解协议书，双方约定：1．关于甲方反映的山场承包合同三份合同内容有异议，经现场调查核对三份合同（即芹阳村委会与陈开贸的承包合同、陈开贸与林芳民的转让合同、林芳民与叶玉壁的转让合同）主要内容条款包括承包山场四至范围等一致，甲方不得有异议；2．乙方因修路造成填埋毁坏甲方上祭水田，每亩补偿标准由涉及的村民自行与乙方协商；3．乙方将芹阳村第八村民小组苦竹林处的三条灌溉水渠破坏，由乙方一次性补偿给甲方3500元整，由甲方自行恢复；4．甲方要求乙方不得砍伐山场内阔叶林一事，乙方有林业部门设计的采伐设计许可证，甲方如有异议，甲方应在2013年12月15日前向县林业部门申请复议。甲方申请复议期间，乙方暂停阔叶林砍伐，先砍伐其他经济林木。经复议后，确属乙方错砍的，乙方应按照市场价格赔偿芹阳村委会；5．乙方在砍伐完成后，须将木材运输道路路头挖毁；6．本协议自签订后生效，甲方不得干涉乙方正常生产经营活动；7．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人民调解委员会各执一份。 2013年12月9日，芹阳村36位村民向大田县林业局递交《关于请求保护芹阳村林木资源的报告》，文中述称叶玉壁在对受让山场进行林木采伐时，未区分人工造林和原始天然杂木林而进行砍伐，损害村民利益和破坏生态环境，诉求林业局相关部门派员核实制止。 2013年12月24日，在大田县××室主持下，芹阳村民委员会（甲方）与叶玉壁（乙方）签订调解补充协议，双方约定：1．乙方必须按照合同砍伐，合同约定四至范围内人工造林部分由乙方继续砍伐，属天然林（含其中松木、杉木、杂木及珍贵树种）部分不得砍伐。2．乙方再次申请砍伐审批手续时，要芹阳村主要干部、乡林业站工作人员在场确认方可审批。3．已经砍伐的阔叶林，乙方一次性赔偿芹阳村委会杂木40000元，杉、松木100000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付清。4．双方签订协议后，甲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干扰乙方生产经营。 2014年1月24日，因叶玉壁未按调解补充协议约定支付补偿款给村民，县林业部门暂缓叶玉壁该山场木材调运审批手续。2014年6月19日，芹阳村民委员会向县林业局书面致函，述称叶玉壁已按调解补充协议约定履行支付补偿费义务。2014年6月20日，大田县处理山林纠纷办公室向县林政股、办证大厅、木材检验中心下达解冻通知书，对叶玉壁就芹阳村闽田集体采字（2013）191、192、260、404号采伐山场尚未调运的木材给予办理木材运输手续。 2014年6月1日，林芳民与叶玉壁就叶玉壁受让山场后村民阻止其砍伐天然林而造成的损失问题进行协商，林芳民同意补偿给叶玉壁250000元，该款从叶玉壁尚欠的山场林权转让款650000元中扣除。因叶玉壁无法当即支付给林芳民400000元。同日，叶玉壁向林芳民出具借条、收条各一份。借条内容为：兹向林芳民借400000元整，月利息10000元整，借款人叶玉壁。收条内容为：兹收到林芳民现金400000元整，收款人叶玉壁。在2014年6月至12月期间，叶玉壁每月向林芳民支付利息10000元，计60000元；2015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经林芳民父亲代为催讨，叶玉壁陆续向林芳民父亲支付56500元。现因林芳民向叶玉壁催讨剩余借款本息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1．叶玉壁尚欠林芳民的款项性质问题。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叶玉壁因受让涉诉山场后，应支付1960000元转让款给林芳民，扣除已付1310000元，尚欠650000元。2014年6月1日，林芳民与叶玉壁就叶玉壁受让山场后村民阻止其砍伐天然林而造成的损失问题进行协商，双方一致同意由林芳民补偿给叶玉壁250000元，该款从叶玉壁尚欠的转让款650000元中扣除。因叶玉壁未能将商议后的400000元转让款支付给林芳民，经双方进一步协商后，叶玉壁自愿出具借款金额为400000元的借条和收到现金400000元的收条给林芳民予以确认，且双方还约定借款月利息按10000元计算，应视为双方经结算确认后达成新的债权债务协议，双方当事人自愿将尚欠的400000元林权转让款转化为借款，该意思表示自愿、真实，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叶玉壁提出其未实际收到林芳民借款而否认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叶玉壁现尚欠林芳民的款项性质为借款，而非林权转让款。 2．叶玉壁能否拒付林芳民尚欠款项的问题。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2014年6月1日，双方当事人已一致同意尚欠的林权转让款转化为借款，因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林芳民可经催告后要求叶玉壁在合理期限内还本付息。因芹阳村民委员会与陈开贸签订《芹阳村集体山林承包经营合同书》的承包截止日期是2017年6月29日，陈开贸与林芳民、林芳民与叶玉壁签订的《屏山乡芹阳村山场林权转让合同》的林权转让期限也是截止2017年6月29日。2014年6月20日，叶玉壁与芹阳村委会就涉诉山场纠纷已经按双方达成的调解补充协议并实际履行。此后，叶玉壁未积极办理相关采伐许可手续并在2017年6月29日前将涉诉山场林木采伐完毕，涉诉山场因林权承包期限届满后需要重新发包以及林权证过期需要办理相关手续等问题导致叶玉壁与芹阳村委会发生新的矛盾和纠纷，并由此导致叶玉壁无法正常向林业部门办理采伐许可手续，上述问题并非林芳民的过错导致，故叶玉壁以其与芹阳村委会发生纠纷导致剩余山场林木无法采伐为由拒付林芳民尚欠借款本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叶玉壁应偿付给林芳民款项数额问题。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出具借条后，叶玉壁应当按照借条约定还本付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30%，对于叶玉壁已付的116500元，因未超过年利率36%，其作为利息予以扣除；对于尚欠的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截至2019年7月2日，扣除已付的116500元，叶玉壁尚欠林芳民借款400000元及其利息395033元（以借款本金4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1日起至2015年5月19日，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为116333元；从2015年5月20日起至2019年7月2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395200元）。叶玉壁认可其在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支付的60000元系借款利息，但提出另56500元在其资金周转困难后应作为借款本金予以扣除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林芳民不予认可，不予采纳。林芳民在上述借款期限内主张利息383500元，系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益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林芳民与叶玉壁在2014年6月1日就叶玉壁受让山场后村民阻止其砍伐天然林而造成的损失问题进行协商，林芳民同意补偿给叶玉壁250000元，该款从叶玉壁尚欠的转让款650000元中扣除。对叶玉壁无法当即支付给林芳民400000元，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后由叶玉壁出具借条和收条给林芳民，并约定了借款利息，应视为双方当事人通过和解的方式对债权债务达成新的协议，该意思表示真实，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已经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叶玉壁应当依法还本付息。故对林芳民主张叶玉壁偿还借款400000元及其利息383500元，合计783500元；并以4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继续支付从2019年7月2日起至实际偿付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叶玉壁在出具借条后，亦按照约定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尔后因其与芹阳村委会就不可归咎于林芳民的原因发生纠纷并导致部分山场无法办理采伐手续，系叶玉壁与芹阳村委会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对叶玉壁提出林芳民必须处理好叶玉壁与芹阳村委会之间的纠纷后再支付尚欠借款本金，及对已付款中的56500元因叶玉壁资金周转困难而应扣除借款本金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叶玉壁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林芳民借款400000元及其利息383500元，合计783500元；二、叶玉壁应以借款4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继续支付给林芳民从2019年7月2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1635元，由叶玉壁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叶玉壁提出一审遗漏事实，即2016年至2017年，叶玉壁向林业局申请砍伐手续时，村委会以叶玉壁未向其支付30%利润为由不予盖章，以致叶玉壁至今无法砍伐山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对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及在案证据，叶玉壁以1960000元的价格受让林芳民的涉案山场承包经营权,合同签订后,叶玉壁向林芳民支付转让款1310000元,尚欠650000元未付。后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叶玉壁与芹阳村村民产生纠纷，双方就合同转让价款重新进行协商，达成新的协议，即林芳民同意补偿给叶玉壁250000元，该款从叶玉壁尚欠的转让款650000元中扣除，叶玉壁仅需再向林芳民支付转让款400000元。庭审中，叶玉壁陈述因当即无力支付，叶玉壁将欠款转化为借款，向林芳民出具借条，事后，也按借条约定向林芳民支付了部分利息。故双方已通过签订借条的方式，形成新的借贷关系，以借贷法律关系规范双方的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法律关系已由买卖关系转为借贷关系，并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本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叶玉壁提出因其与芹阳村委会就砍伐山场所得利润分配问题有争议以致其至今无法砍伐案涉山场，合同未履行完毕，故不应支付尚欠的400000元转让款。因叶玉壁与芹阳村委会的纠纷发生于叶玉壁出具借条之后,叶玉壁与林芳民已就涉案山场林权转让价款进行重新协商并达成新的协议，故叶玉壁主张合同未履行完毕而拒付40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涉案利息计算标准及数额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叶玉壁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35元，由叶玉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善坚 审 判 员 程哲明 审 判 员 林玮玮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谢明珠 书 记 员 林 慧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