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德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北路211号302部位368室。法定代表人：李桂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明，男，德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职员。委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瑞云，女，197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滨海三街2号306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平，广东金桥百信（黄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亮宇，广东金桥百信（黄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群林，男，197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小妹，女，198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武当山特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友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萝岗区东鹏大道37号A108房。法定代表人：薛小妹。上诉人德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瑞云、赵群林、薛小妹、广州友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为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3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姚瑞云一次性支付合同项下已到期未付租金444904.56元，支付逾期罚息，自逾期之日起，以444904.56元为基数，按照年化24%的标准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判令赵群林、薛小妹、友为公司对上述应付给付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判令诉讼费用由姚瑞云、赵群林、薛小妹、友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姚瑞云向德融公司申请融资购车，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以售后回租的形式德融公司向姚瑞云提供金额840000元的车辆购置融资款。赵群林、薛小妹、友为公司分别出具《担保函》，为姚瑞云合同项下的应付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约定车辆挂靠在友为公司名下。德融公司在依约支付履行融资款后了解到，姚瑞云因出现经营矛盾，未按约向车辆经销商公司支付相关保险、购置税、上牌等费用导致提车困难。德融公司多次催告协商数月无果，后经销商公司同意由德融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后取车，德融公司取回后要求挂靠公司办理车辆抵押，继续履行融资租赁合同。因姚瑞云无意继续履行合同，德融公司迫于无奈将车辆处置，价款为476100元。德融公司认为因姚瑞云的违约行为，已经导致德融公司产生重大损失，德融公司有权要求姚瑞云承担德融公司的全部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为：租金总额+罚息，减去处置款。姚瑞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德融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维持一审判决。德融公司主张损失的计算方式是错误的。赵群林、薛小妹、友为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德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瑞云支付合同项下已到期未付租金444904.56元（=租金总额921，004.56元-车辆处置款476100元）、违约金88980.91元（=未付租金444904.56×20％）、逾期罚息（以当期未付租金为基数，按年化率24％标准，自逾期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30日为187393.84元；并以未付租金444904.56元为基数，按年化率24％标准，自2019年12月3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赵群林、薛小妹、友为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姚瑞云、赵群林、薛小妹、友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5日，德融公司（甲方）与姚瑞云（乙方）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乙方为向甲方进行融资的自然人客户；鉴于乙方已与销售商签署购车合同并已支付购车首付款，乙方希望将购车合同项下的车辆以售后回租方式向甲方进行融资，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订立本合同。该合同核心条款约定：租赁物详见《租赁物交接单》；附件《租赁物交付清单》上载明的日期为交付日，即起租日；租赁期数自起租日起共24期；首期租金0元；融资金额84万元；基本租金总额921004.56元，每期租金38375.19元；每月15日为基本租金还款日，第一期基本租金支付日期为2017年2月15日，最后一期基本租金支付日期为2019年1月15日，详见《租金支付表》；逾期罚息为逾期租金×（1+0.1%）n-逾期租金（其中n为逾期天数）；名义留购价格为1元。核心条款表格下方、当事人合同签章、签名上方位置载明：本核心条款仅为各当事人之间达成的主要商业性条款，本核心条款项下的汽车租赁业务还需遵守之后所述的一般条款，核心条款与一般条款一起构成各方当事人之间达成的融资租赁合同的全部条款，承租人特此声明，其已仔细阅读本主要条款及一般条款，并完全知悉和同意其中的约定。该合同一般条款约定：甲方完全根据乙方的要求向其购买车辆并将车辆回租给乙方使用；销售商按购车合同的约定将车辆交付给乙方后，乙方应将车辆以占有改定方式交付给甲方，以代替现实交付，乙方在《租赁物交接单》等相关单据上的签字或盖章是甲方已向乙方履行约定租赁物的凭证，乙方在该等单据上的签字或盖章表明乙方不可撤销地无异议地接收了租赁物，同时视为甲方已将车辆作为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交付并出租给乙方使用，两项交付同时完成；租赁期限以本合同核心条款约定为准，自交付日起租，至本合同项下的租金及其它乙方应当支付的款项全部履行完毕终止；甲乙双方在此确认并同意，本合同项下租赁物所有权自乙方交付车辆之日起转由甲方拥有，在乙方偿还完所有租金和应付款项之前，甲方为租赁物的唯一所有权人；如乙方未能按时足额支付任何到期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视为乙方违约；如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按时向甲方支付租金，则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罚息；乙方逾期支付租金，并经甲方催收后仍不履行还款义务的，甲方有权收回或直接取回租赁物，暂时中止乙方对租赁物的使用，由此产生的任何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如发生乙方违约情形，甲方有权选择以下方式进行救济，并有权向乙方追索甲方因执行或保护本合同项下甲方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食宿费等）：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所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已到期未付租金和未到期租金、逾期罚息、违约金（按照合同项下未付租金总额的20%）及其他应付款项，并要求乙方承担甲方因追索上述金额而支出的所有费用；解除合同，立即取回并销售或以其他方式处分租赁物，并要求乙方承担甲方因此产生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已到期未付租金、逾期罚息、违约金（按照合同项下未付租金总额的20%）、因追索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食宿费等）；租赁期限届满后，由乙方留购租赁物，即乙方在付清本合同项下应付的所有款项，并支付名义留购价后，甲方将租赁物所有权以当时状态转让给乙方。同日，姚瑞云还一并签署了以下文件：1.与德融公司共同签署《租赁物交付清单》，载明：德融公司及姚瑞云一致确认，姚瑞云将其拥有所有权的车辆（车型为LZ5250XXYM5CA,车架号LGGX4C358GL338947、LGGX4C35XGL339288、LGGX4C351GL339311）转让并以占有改定方式交付给德融公司，以代替实际交付，德融公司将该车辆作为租赁物交付给姚瑞云，姚瑞云予以接收并确认承租使用，本清单签署日起，车辆的完整所有权归属德融公司；2.附件《租金支付表》；3.《付款申请书》，载明：因融资租赁业务需要，现我向德融公司申请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融资款项共计人民币84000元付款至租赁物销售商共创公司指定账户；4.与德融公司共同签署《融资租赁业务咨询管理服务协议》，约定：在签订及实现《融资租赁合同》的过程中，德融公司为姚瑞云提供咨询管理服务，姚瑞云为此需一次性向德融公司支付咨询管理费6000元。同日，薛小妹、赵群林分别向德融公司出具《担保函》，载明：德融公司与姚瑞云于2017年1月5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本人愿对该合同项下承租人对出租人的支付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每期租金、手续费、保证金、管理费、保险金、逾期租金、逾期罚息、违约金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本合同履行期间及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友为公司向德融公司出具《担保函》，内容与薛小妹、赵群林上述《担保函》内容相同。《担保函》担保人位置加盖友为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处加盖薛小妹人名章。同日，德融公司（甲方）与友为公司（乙方、挂靠方）、姚瑞云（丙方、承租人）签订《三方协议》，约定：三方就丙方向甲方融资购车及丙方将车辆挂靠乙方事宜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丙方向甲方融资购车，并签订国《融资租赁合同》，购买本协议附件一所列车辆，乙、丙双方确认上述车辆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在任何情况下对车辆所有权不持异议，上述车辆系丙方向甲方以融资租赁方式购得，丙方在租赁期限内只拥有使用权，上述车辆由丙方挂靠乙方运营，因此车辆登记证和发票抬头为乙方，但是乙方确认为名义所有权人，实际所有权人归甲方所有。附件一所载挂靠车辆的车架号、车型均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一致。另查明，姚瑞云与共创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姚瑞云从共创公司购买了型号为LZ5250XXYM5CA的车辆3辆，单价人民币280000元，合计840000元；买方同意交订金4万元，尚欠80万元余款于提车前付清，收款账号为共创公司名下指定账户。广州标远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远公司）为涉案3辆车向友为公司开具了合计金额84万元的发票。2017年1月6日，德融公司扣除保证金168000元（融资额的20%）、咨询服务费6000元、GPS费用2400元后，向共创公司指定账户转款663600元，转款用途备注“付贷款姚瑞云”。诉讼中，德融公司称GPS费用系口头约定，但未举证证明，姚瑞云不予认可。2017年1月12日至13日，涉案3台车分别办理了注册登记，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友为公司。其中，车架号LGGX4C358GL338947的车辆登记的车牌号为×××、车架号LGGX4C35XGL339288的车辆登记的车牌号为×××、车架号LGGX4C351GL339311的车辆登记的车牌号为×××。另查明，涉案《担保函》出具时，友为公司仅有两名股东，分别为薛小妹、赵群林。诉讼中，姚瑞云另提交友为公司与荣发公司签订的《汽车购车合同》、荣发公司出具的订车款收据、POS机刷卡单，以证明涉案3台车系从荣发公司处购买，而非从共创公司处购买。其中，《汽车购车合同》载明的购车数量为7，合计价款197.4万元，28.2元/台，按揭205500元/台，车价已包含GPS。收据载明：今收到陈丽农业7万元整李新国招商7万元整订车款七辆各贰万，注明：信用卡。收据出具日期为2016年12月10日。POS机刷卡单载明：荣发公司于2016年12月10日刷尾号7630的招商银行新7万元，刷尾号0338的农业银行卡70600元。德融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但称：德融公司与共创公司与存在长期合作，共创公司负责寻找购车客户并向德融公司推介，德融公司负责对有需求且符合要求的该客户办理融资租赁；共创公司有多个下游经销商，共创公司与标远公司之间，标远公司与荣发公司之间均有合作；当共创公司销售车辆没有现货时，即委托其他下游经销商代为订货，并为简便交易，要求客户至合作经销商处提取车辆并由下游经销商直接对客户或客户的挂靠公司开具发票，共创公司负责为客户协调融资租赁业务以满足客户融资需求，故本案中姚瑞云与共创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以完成交易与融资租赁业务，于荣发公司提领车辆，由标远公司向制造商订车并开具购车发票。诉讼中，德融公司称：因姚瑞云、李新国、赵群林、薛小妹等人出现经营矛盾，未按约向荣发公司支付相关保险、购置税、上牌及上装车厢等费用，故荣发公司仅交付了另案《融资租赁合同（二）》项下一台车，涉案3台车及另案《融资租赁合同（二）》项下另3台车未交付；2017年5月至6月，德融公司分批将该6台车自荣发公司处取回，其中4台车以22.5万元价格进行了处置，2台车以22万元价格进行了处置，于2017年6月20日将另案《融资租赁合同（二）》项下已交付的一台车取回并以20万元的价格进行了处置；为将车辆拖回，德融公司向荣发公司支付了6台车的保险、购置税、上牌、上装车厢及尾板共计36万元，并为拖回7台车而支出了过户、扣车费、停车费、移车、电瓶充电费、车辆换气阀维修费、由广州和湖南将车辆开回杂费共69100元。姚瑞云亦称经销商未向其交付涉案3台车，但不清楚德融公司拖车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德融公司有无履行租赁物交付义务；二、拖回租赁物是否足以弥补德融公司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德融公司与姚瑞云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即为售后回租模式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模式下，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通常采取占有改定的形式实现租赁物交付，而不必要进行实物交付。姚瑞云辩称经销商未实际向其交付涉案车辆，故德融公司未履行租赁物交付义务。但《销售合同》与《融资租赁合同》系不同的合同关系，经销商未履行《销售合同》项下的交付义务，不等同于出租人未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交付义务。承租人有权处分其依据正常履行《销售合同》可以获取的具体、明确的将来之物，且本案中《销售合同》项下3台车也实际办理了以友为公司为所有权人的注册登记，为此形成的占有改定协议应属有效，占有改定协议生效之时视为完成了租赁物交付。至于租赁物的销售渠道，并不影响本案融资租赁合同性质和租赁物交付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二，基于前文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德融公司与姚瑞云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融资租赁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虽扣除GPS费用存在争议，但德融公司已支付了主要融资款，交付了租赁物，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姚瑞云未依约支付租金，构成违约。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违约，德融公司有权主张解除合同，取回并处分租赁物，并主张损失赔偿。鉴于德融公司已经收回车辆，并对车辆进行了处分，故一审法院认为德融公司以行动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出租人依照本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款规定的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德融公司关于已到期租金的主张，并非根据解约前已到期租金计算而来，而系采用“全部未付租金-租赁物处置价款”的损失计算方式。德融公司关于已到期欠付租金、逾期罚息、违约金的请求，本质上仍是一种损失主张。考虑到，出租人系从经销商处直接拖回租赁物，租赁物状态仍属新车，应参照新车销售价款确定租赁物取时价值，而非德融公司自述的自行处置价款。综上，结合被告违约情形、车辆取回状态、德融公司为取回租赁物必然支出的合理成本及费用、德融公司已扣减16.8万元保证金等具体案情，一审法院酌定姚瑞云向德融公司支付6万元，对超出6万元之外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友为公司向姚瑞云出具了《担保函》，股东薛小妹在其上加盖了人名章，股东薛小妹、赵群林还分别出具《担保函》同意连带承担涉案债务，且友为公司、薛小妹、赵群林与姚瑞云针对涉案车辆存在合作。综上，可以认定友为公司提供涉案担保，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公司对外担保的强制性规定，担保有效。薛小妹、赵群林、友为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姚瑞云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姚瑞云追偿。另，姚瑞云曾申请追加共创公司、荣发公司为第三人以核实购车、车辆交付等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姚瑞云欲待证事项已基本查清，且对本案审理结果无实质性影响，不属于应予追加情形，故不予准予。赵群林、薛小妹、友为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姚瑞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德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60000元；二、赵群林、薛小妹、广州友为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下姚瑞云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赵群林、薛小妹、广州友为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姚瑞云追偿；四、驳回德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德融公司向本院提交微信转账记录4张，用以证明车辆处置费用一共为154万。姚瑞云、赵群林、薛小妹、友为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证据交换和质证。姚瑞云针对德融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赵群林、薛小妹、友为公司未到庭，亦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是否予以采信，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德融公司损失的具体数额是多少。本案中，姚瑞云未依约支付租金，德融公司收回车辆，并对车辆进行了处分，案涉合同已解除。出租人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姚瑞云违约情形、车辆取回状态、德融公司为取回租赁物必然支出的合理成本及费用、德融公司已扣减保证金等，酌定姚瑞云向德融公司支付6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德融公司上诉主张本案车辆处置款为4761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难以证明案涉车辆的实际处置款项，且德融公司系从经销商处直接拖回车辆，车辆状态仍属新车，应参照新车销售价款确定租赁物取时价值，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德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13元，由德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淼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雯雯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