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682刑初58号 公诉机关临湘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善庆，男，1945年12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湘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临湘市。2004年9月27日因涉嫌犯破坏电力设备罪、盗窃罪被临湘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12月21日被临湘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湘市看守所。 辩护人谈梦嫦，湖南雄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湘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一部刑诉〔202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善庆犯破坏电力设备罪、盗窃罪，于2021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湘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汪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善庆及其辩护人谈梦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破坏电力设备罪 1988年至1989年，被告人汪善庆伙同汪国湘、汪仁爱、汪文政、李正东等人（均已判刑），相互邀集，携带老虎钳、麻袋、扁担、绳子等作案工具，先后在临湘市原长塘、桃林、忠防以及岳阳县××等乡镇，盗剪正在使用的输电铝线，共参与作案44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1988年上半年至1989年3月，被告人汪善庆与汪仁爱两人先后在临湘原长塘、桃林等地盗剪正在使用的输电铝线，共作案8次。 2.1988年下半年至1989年2月，被告人汪善庆与汪国湘两人先后在临湘市原桃林、长塘、横铺、岳阳县等地盗剪正在使用的输电铝线，共作案18次。 3.1988年10月至1989年9月，被告人汪善庆分别与汪仁爱、汪文政、李正东、汪国湘等多人先后在临湘原长塘、桃林等地盗剪正在使用的输电铝线，共作案18次。 被告人汪善庆、汪国湘等人盗剪铝线后，由汪国湘、汪仁爱、汪文政等人销赃，销赃得款由参与作案人平分。 二、盗窃罪 1987年5月至1988年12月，被告人汪善庆分别与汪仁爱、汪文政、汪国湘等人先后在原长塘、桃林等地盗窃作案7次，盗得杉树61根，方料60余根。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书证户籍资料、长塘派出所书面说明、原临湘县公安局退赃收支总表、作案认定统计表、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人汪某4等人的证言，同案人汪文爱、汪国湘、汪文政、李正东、汪赵保、邓某3、王某2、任某的供述，被害人汪某1、谢某1、骆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汪善庆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善庆破坏电力设备，危害公共安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其行为应分别以破坏电力设备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善庆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汪善庆在破坏电力设备和盗窃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被告人汪善庆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汪善庆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的意见为：被告人汪善庆认罪认罚，并退缴了部分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及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所犯盗窃罪，因犯罪行为发生在197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施行期间，而该法没有多次盗窃构成犯罪的规定，且该案指控的盗窃物品没有价格证明，故不构成盗窃罪。 经审理查明：一、破坏电力设备事实 1988年至1989年，被告人汪善庆伙同汪国湘、汪仁爱、汪文政、李正东等人（均已判刑），相互邀集，携带老虎钳、麻袋、扁担、绳子等作案工具，先后在临湘市原长塘、桃林、忠防以及岳阳县××等乡镇，盗剪正在使用的输电铝线，共参与作案44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1988年上半年至1989年3月，被告人汪善庆与汪仁爱两人先后在临湘原长塘、桃林等地盗剪正在使用的输电铝线，共作案8次。 2.1988年下半年至1989年2月，被告人汪善庆与汪国湘两人先后在临湘市原桃林、长塘、横铺、岳阳县等地盗剪正在使用的输电铝线，共作案18次。 3.1988年10月至1989年9月，被告人汪善庆分别与汪仁爱、汪文政、李正东、汪国湘等多人先后在临湘原长塘、桃林等地盗剪正在使用的输电铝线，共作案18次。 被告人汪善庆、汪国湘等人盗剪铝线后，由汪国湘、汪仁爱、汪文政等人销赃，销赃得款由参与作案人平分。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汪善庆作案时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系成年人。 （2）长塘派出所书面说明，证明:汪善庆伙同汪国湘等人盗割正在使用的电力线路56次，直接经济损失达57800余元。间接损失无法认定。 （3）临湘市公安局退赃收支总表，证明:汪国湘、汪文政等人拆房、交退赃款共计12946元，其中汪善庆拆房收入1656元。 （4）作案认定统计表，证明：临湘市公安局根据同案犯汪仁爱、汪国湘等人的供述综合制作作案认定表。其中认定汪善庆参与盗割电线作案43次，参与盗窃作案6次。 （5）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明：1990年5月10日，同案犯汪国湘、汪仁爱、汪文政、李正东、汪赵保因破坏电力设备罪、盗窃罪被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同年6月10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定，全案维持原判。 （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汪善庆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接受检察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 2.证人证言 （1）同案犯汪仁爱的供述，证明:其与汪善庆两人共同盗割铝线12次。 (2)同案犯汪国湘的供述，证明:其与汪善庆、汪文爱、汪文政等人共同实施了盗剪铝线的犯罪事实。其中，与汪善庆两人共同作案19次。 (3)同案犯汪文政的供述，证明:其与汪善庆、汪仁爱、汪国湘等人共同实施了盗剪铝线的犯罪事实，与作案认定表相印证。 （4）同案犯李正东的供述，证明：其参与了盗窃铝线和木材。其中，盗窃铝线四次，盗窃木材五次。 （5）同案犯汪赵保的供述，证明：自己和汪文政、汪文爱、汪厚平等人在桃林白云矿偷了二次蛇皮袋，还与汪文爱、汪文政、汪善庆等人在长塘汪某伦做屋的地方偷了11根树。 （6）证人汪某4、吴某1、李某用、朱某、易某1、柳某1、张某1、张某2、谢某2、谢某3、谢某4、柳某2、谢某5、易某2、柳某3、谭某、李某2、邓某1、李某3、骆某2、李某4、吴某2、罗某、吴某3、李某5、陈某1、沈某、李某6、王某1、李某7、杨某2、吴某4、张某3、骆某3、马某1、马某2、甘某、谢某6、卢某、汪某5、刘某平、李某6、姜某、许某、吴某5、间某许、郑某、李某8、陈某2、胡某、雷某、彭某、柳某4、黄某1、谢某7、黄某2、柳某5、吴某6、骆某4、汪某6、邓某2的陈述，证明：各自所在村组输电铝线被盗的事实。 （7）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铝钱16平方裸铝每市斤8.5元，25平方每市斤8.5元，钢型铝钱和纯铝钱是一个价。16平方纯铝钱每千米单线是43公斤，钢型铝线每千米单线是65公斤。25平方纯铝钱每千米是65公斤，钢型铝线是98公斤。 （8）证人汪某7的证言，证明：1988年的一天，汪文爱拿个蛇皮袋子装了一袋铝线到自己家，说是从湖北进的废铝线，要卖给自己，双方讲定4元一斤，共二十斤左右，自己给了七八十元给汪文爱。之后将这铝线以4.5元一斤的价格卖给了岳阳西塘任某了。 （9）证人邓某3的证言，证明：1989年3月间，汪文爱、汪国湘、汪文政挑了三担铝线卖给自己，共270斤，4元一斤收购，一共1080元，自己把钱全部给了汪文爱，之后又把铝线卖给了西塘的王某2、任某了。1989年3月，自己收了汪文政一袋铝线，一共70斤，给了294元钱。1989年4月，自己收了汪文爱一担铝线，一共130斤，付给汪文爱546元钱。1989年5月，汪文爱、汪文政、汪国湘三人挑两担铝线给自己，一共210斤，付他们966元。之后自己卖给了王某2、任某。1989年5月，汪文政肩扛一袋铝线到自己家，一共50斤，自己付了240元钱。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在长塘一甲邓某3那里收了8次铝钱。 （11）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和王某2一共在邓某3那里收了700斤铝线，全销在岳阳市废品公司。 3、被告人汪善庆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自己约在1989年伙同汪国湘、王仁爱（汪文爱）、汪文政、李正东等人在临湘市长塘、岳阳县筻口及周边等乡镇偷取电线10多次。每次偷电线都是汪国湘爬电杆，自己及其他人帮忙望风。因为时间太久了，自己年纪又大，具体经过记不清了，但同案人中交代自己参与的，自己全都承认。 二、盗窃事实 1987年5月至1988年12月，被告人汪善庆分别与汪仁爱、汪文政、汪国湘等人先后在原长塘、桃林等地盗窃作案7次，盗得杉树61根，方料60余根。 1、证人证言 (1)同案汪仁爱(汪文爱)、汪国湘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汪善庆等人共同盗窃杉树的犯罪事实。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汪某1的陈述，证明:自己家在1988年10月初七的晚上被盗走了大小12根全新杉树，大的6根，1.4尺的2根，1.2尺的4根，小的6根都是1.0尺围的，价值有300余元。树放在自己做新屋的左侧。 （2）被害人谢某1的陈述，证明:1987年5月自己租借乡政府茶场，一家人住那里，买的杉树剧成门框料，放在茶场的房间，被人撬锁入室盗走门框料1.1立方，第二天发现就报了案，共计损失748元。 （3）被害人骆某1的陈述，证明:1988年下半年，12月一天晚上，自己家有10根杉树放在砖密上被盗走了。有6根长的，有4根短点的树，是自己花600多元钱买的。 （4）被害人汪某2的陈述，证明:1988年11月初八，自己新屋平顶拆屋上被盗走了20多根，均有1.2尺围的杉树，同晚又盗走自家9只肉鸡，共约45斤左右。树与鸡约损失达800余元。 （5）被害人汪某3的陈述，证明:1987年11月20日左右一个晚上，自家放在老屋窗户下面一共放了90根全新杉树，用铁丝捆着共被盗了8根，他们在这堆树中抽出来的，选的大的，一色堂屋檩子，损失有346元。 （6）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明:1987年冬月24日晚上，自己将9根杉树放在堂屋门右边房的窗户下，当晚就被人盗走了。损失价值210元。 （7）被害人方某的陈述，证明:1987年腊月一天，自己买了十二根杉树准备做屋用，自己放在屋侧边，还有半截在猪栏里，当月的一天晚上，被人盗走四根杉树，一根1.5尺，三根1.3尺的。四根树价值174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善庆破坏电力设备，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汪善庆在破坏电力设备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汪善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善庆退缴了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汪善庆以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的量刑意见适当，予以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的行为构成盗窃罪。经查，被告人汪善庆实施盗窃行为的时间为1987年至1988年，197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关于盗窃罪的构成要件为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有关“多次盗窃”构成盗窃罪的规定系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公诉机关以被告人汪善庆多次盗窃构成盗窃罪的指控不成立，且公诉机关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人汪善庆盗窃的财物达到“数额较大”的标准。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善庆的行为构成盗窃罪，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汪善庆犯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1日起至2025年12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炯明 人民陪审员  邓冬日 人民陪审员  周 琪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何 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八条破坏电力、燃气或者其他易燃易爆设备，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