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赣07刑终29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学智，男，1989年1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龙南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龙南市人民法院聘用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和居住地为龙南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龙南市公安局抓获归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经龙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龙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南市看守所。辩护人钟力民，北京市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唐某晖，男，1962年7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龙南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龙南市，系上诉人唐学智之父。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全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学智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20）赣0729刑初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学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唐学智原系龙南市人民法院执行局聘用工作人员，自2018年8月开始，被告人唐学智以高额利息为诱饵，虚构其一直从事二手车、网贷等生意为由骗取他人钱财；2019年3月开始，被告人唐学智以龙南市人民法院执行局扣押了一些“老赖”的车辆，可以低价赎法院扣押的车辆从中赚钱为由骗取他人钱财。其所骗取的钱财均被被告人唐学智用于网上赌博、支付利息及日常挥霍。1.2018年11月底至2019年8月，被告人唐学智以做二手车生意、投资网贷等名义，承诺高额利息骗取同事徐某2及其朋友徐丽等人人民币22.4848万元。2．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8月15日,被告人唐学智以做二手车生意需资金周转的名义，承诺高额利息骗取同事赖某人民币4.48万元。3．2019年4月至8月，被告人唐学智以做抵押车生意需资金周转的名义，承诺高额利息骗取廖某1人民币12万元。4．2019年6月至7月，被告人唐学智以做抵押车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的名义，承诺高额利息骗取吴某人民币22万元。5．2018年8月至9月，被告人唐学智以共同投资网贷项目的名义，骗取同事唐某2人民币22万元。6．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被告人唐学智以投资网贷、做二手车生意的名义，承诺高额利息骗取同事杨某人民币11.1436万元。7．2019年8月19日至9月8日，被告人唐学智以低价赎回法院扣押抵押车的名义，承诺高额利息向彭某借款。期间，唐学智到法院地下车库拍了一些私家车的照片发给彭某，称照片上的车子系扣押的抵押车，并带彭某到法院地下车库看车，先后骗取彭某人民币25.1万元。8．2019年8月18日至9月7日，被告人唐学智以低价赎回法院扣押抵押车的名义，承诺高额利息向徐某1借款。期间，唐学智到法院地下车库拍了一些私家车的照片发给徐某1，称照片上的车子系扣押的抵押车，先后骗取徐某1人民币7.09万元。9．2019年9月3日，被告人唐学智以低价赎回法院扣押抵押车的名义，承诺高额利息向唐某1借款。期间，被告人唐学智到法院地下车库拍了一辆白色丰田卡罗拉轿车视频发给唐某1，称该车系扣押的抵押车，骗取唐某1人民币3.8万元。10．2019年9月4日，被告人唐学智以低价赎回法院扣押抵押车的名义，承诺高额利息向赵某借款。期间，被告人唐学智到法院地下车库拍了一张大众途观ＳＵＶ的照片发给赵某，称照片上的车子系扣押的抵押车，骗取赵某人民币2.25万元。11．2019年9月4日，被告人唐学智以低价赎回法院扣押抵押车的名义，承诺高额利息向谢某借款。期间，被告人唐学智带谢某和唐某3到法院地下车库看车，骗取谢某和唐某3人民币3万元。12．2019年9月5日，被告人唐学智以低价赎回法院扣押抵押车的名义，承诺高利息向廖某2借款。期间，被告人唐学智发了一张大众汽车照片给廖某2，称该车系扣押的抵押车，骗取廖某2人民币2.85万元。13．2019年9月8日，被告人唐学智以扣押车生意出问题急用钱的名义，骗取刘某人民币2万元。14．2019年10月，被告人唐学智以抵押车名义，骗取程某人民币2万元。15．2019年7月25日，被告人唐学智以投资需要资金的名义，骗取廖某3人民币0.9432万元。以上合计143.1416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常住人口信息、前科证明，被告人唐学智手机存储的车辆照片17份，被告人唐学智与程某、王某、陈某玲的微信聊天的部分截图，彭某提供的其与唐学智的微信聊天记录的部分截图、彭某与唐学智的转账交易明细、彭某与唐学智转账交易明细表等共27份，唐某1提供的借条，徐某1提供的其与唐学智转账记录统计表1份、微信聊天的部分截图9份、微信转账记录11份，谢某提供的其与唐学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共6份，刘某统计的其与唐学智微信转账记录统计表1份，徐某2提供的其与唐学智转账记录27份、徐某2统计的其与唐学智微信转账记录统计表1份，赖某提供的其与唐学智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共26份，廖某1提供的起诉状1份、借条3份、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24份，唐某2提供的其与唐学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截图41份，杨某提供的其与唐学智转账记录4份，吴某提供的九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3份、民事起诉状1份、唐学智向吴某出借现金的借条9份、吴某与唐学智转账记录统计表，廖某2提供的其与唐学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廖某2与唐学智的转账交易明细共7份，程某提供的其与唐学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程某与唐学智的微信、支付宝转账交易明细，廖某3提供的其与唐学智转账记录统计表1份，唐学智与徐某1、彭某、唐某1、程某、廖某2、赵某微信转账及聊天截图54份、唐学智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46份，唐某3提供的其与唐学智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情况7份，唐某1提供的其与唐学智微信转账记录1份、赵某提供的其与唐学智微信转账及聊天记录3份，刘某提供的其与唐学智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及银行卡套现记录共12份，龙南市公安局在龙南建设银行调取的2019年4月至2019年10月唐学智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142份，廖某1提供的其与唐学智转账情况3份，唐学智中国银行2019年4月至10月银行流水61份，唐学智微信交易记录129份；（2）被害人彭某、唐某1、徐某1、赵某、谢某、刘某、徐某2、赖某、廖某1、唐某2、杨某、吴某、廖某2、程某、廖某3等人的陈述；（3）证人唐某晖的证言；（4）被告人唐学智的供述；（5）辨认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学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做网贷、做二手车生意和可以低价赎回法院扣押车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143.141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对被告人唐学智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本案诈骗数额问题，经计算，被告人唐学智实际诈骗廖某113.55万元，被告人唐学智承认是12万元，实际诈骗唐某222.5万元，被告人唐学智承认是22万元，实际诈骗刘某10.3万元（起诉书认定为2万元），被告人唐学智承认是2万元，实际诈骗廖某39432元（起诉书认定为1万元），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诈骗数额采纳被告人唐学智的自认数额。对被告人唐学智提出与廖某1、唐某2、徐某2、吴某、赖某、杨某之间是正常的借款而不是诈骗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学智向被害人徐某2、赖某、廖某1、吴某、唐某2、杨某、廖某3的借款行为，是民事借贷行为，被告人唐学智没有非法占有以上被害人财物的目的和主观故意，不构成诈骗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唐学智在执行逮捕前一直稳定供述其在网上玩北京赛车网络赌博，赌博输了很多钱，其向亲戚朋友借的钱，包括刷信用卡的钱都输掉了，与被告人唐学智微信交易记录、中国银行卡和建设银行卡交易记录能相互印证，证实自2018年下半年始，被告人唐学智参与网络赌博并输了钱，为继续参与网络赌博和归还信用卡的透支款，被告人唐学智以高额利息为诱饵，编造做网贷、做二手车生意，虚构可以低价赎回法院扣押车的事由，向他人借款，且现无任何证据证实被告人投资了网贷、二手车生意，其归还被害人部分借款，目的是为了向被害人借更多的钱，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无疑，因此对被告人唐学智的此辩解以及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唐学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唐学智非法所得人民币143.1416万元，返还给被害人。上诉人唐学智上诉提出，1.他对诈骗金额有异议，他与徐某2、赖某、廖某1、吴某、唐某2、杨某、廖某3之间是正常的借款，属于民事借贷行为而不是诈骗，这部分金额应予剔除；2.原判认定他诈骗彭某的犯罪金额有误，他以现金的形式还了彭某三到五万元，他实际诈骗了彭某20万元左右；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辩护人钟力民提出，1.上诉人唐学智向被害人徐某2、赖某、廖某1、吴某、唐某2、杨某、廖某3的借款行为，属于民事借贷行为，唐学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和主观故意，不构成诈骗，该部分金额共计950516元应予扣除。2.侦查人员2019年9月17日向被害人赵某、谢某、刘某、廖某3取证的被害人陈述,是相同的侦查人员在重合时间段对不同的被害人进行询问，属于非法取证，应该依法排除，据此，唐学智与赵某、谢某、刘某、廖某3间的借款金额合计81932元不能认定为诈骗。3.唐学智认罪态度好，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无前科，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对唐学智从轻处罚。辩护人唐某晖提出，上诉人唐学智向徐某2、赖某、廖某1、吴某、唐某2、杨某、廖某3借款，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主观故意，该部分金额不构成诈骗，请求二审查清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唐学智及其辩护人提出唐学智向被害人徐某2、赖某、廖某1、吴某、唐某2、杨某、廖某3的借款，属于民事借贷行为，应予剔除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徐某2、赖某、廖某1、吴某、唐某2、杨某、廖某3的陈述与上诉人唐学智的供述、微信交易记录、银行卡交易记录能相互印证，证实自2018年下半年始，上诉人唐学智参与网络赌博输钱后，以高额利息为诱饵，虚构做网贷、二手车生意、低价赎回法院扣押车的借款事由，以借款为幌子，向上述被害人骗取款项，上诉人唐学智获取借款后，并未用于约定用途，而是继续参与网络赌博和归还信用卡的透支款，最终导致无法如期归还被害人的钱款。综上，上诉人唐学智主观上具有将被害人钱款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其虚构借款事由骗取被害人钱款，隐瞒真实用款目的，最终导致不能归还被害人的钱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唐学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唐学智提出其还了彭某三到五万元现金，应从犯罪数额中剔除的问题。经查，彭某与唐学智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交易明细与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彭某共给唐学智32.78万元，唐学智通过微信、支付宝共还彭某7.68万元，仍有25.1万元未还。上诉人唐学智提出其另向彭某归还了三至五万元现金，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且亦与被害人彭某的陈述矛盾，该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不符，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相同的侦查人员在重合时间段对被害人赵某、谢某、刘某、廖某3进行询问，上述被害人陈述应予排除，赵某、谢某、刘某、廖某3间的借款金额合计81932元应予剔除的问题。经查，在案询问笔录证实，被害人赵某、谢某、刘某、廖某3在2019年9月17日仅接受了一次询问，对被害人赵某询问的侦查人员为廖某政、封某，对被害人谢某询问的侦查人员为邓某康、陈某龙，对被害人刘某询问的侦查人员为李某志、林某，对被害人廖某3询问的侦查人员为周某杰、叶某，并非相同的侦查人员在重合时间段对不同的被害人进行询问。上诉人唐学智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亦与上述被害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唐学智诈骗被害人赵某、谢某、刘某、廖某3的犯罪事实。综上，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不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唐学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做网贷、做二手车生意、可以低价赎回法院扣押车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共计143.141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唐学智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唐学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唐学智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唐学智的犯罪事实、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综合考虑上述情节作出量刑，罚当其罪。上诉人唐学智及其辩护人以量刑过重为由，要求二审法院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晓敏审 判 员  张慧珍审 判 员  肖福林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代理书记员  赖爱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