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32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青，女，196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玉,山东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雨虹,山东睿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张代青，男，196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沁斋，男，194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杰，男，住青岛市市**，由莱西市沽河街道办事处西张家寨子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朴云，女，195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兰，女，住青岛市黄岛区，由莱西市院上镇东王屋庄村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李青因与被上诉人张代青、张沁斋、张朴云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3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受理张沁斋、张朴云的反诉程序错误。李青的诉求为物权确认之诉，而张沁斋、张朴云的反诉诉求为债权的分割之诉，本诉和反诉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物权和债权也不是同一个标的物。不论从程序上还是实体上，张沁斋、张朴云的诉求都不属于可以在本诉中提起反诉的范畴，更不能一并受理，一审法院应告知当事人另案起诉。一审法院受理了反诉并合并审理，属于程序错误。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内容超越了反诉人的反诉请求，本案标的物为上海路房屋的财产权益，而不是湖清路房屋的财产权益，反诉人请求分割湖清路房屋财产权益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强行判决分割了上海路房屋的财产权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超出了反诉人的反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上海路房屋产权属于张代青、张沁斋、张朴云三人共有，不是李青、张代青夫妻共同财产错误。张德良生前将上海路房屋赠与张代青所有，因张代青未及时办理过户手续导致赠与失效。上海路房屋是张代青单独所有，在张代青办理完继承公证之后，该房屋转化为李青和张代青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认为，张代青、张沁斋办理上海路房屋继承公证时，放弃继承份额、登记在张代青一人名下由张代青单独所有的行为是客观真实的意思表示。张代青出具书面承诺的字据处分上海路房屋是在张沁斋妻子威胁下，未经李青同意擅自出具的，李青不知情，张代青擅自处分的行为无效，应当予以撤销。即使一审判决未超越反诉人的诉讼请求，分割的上海路房屋的财产权益应针对上海路房屋本身的价值部分，即按照面积计算的价款423824.5元。反诉人没有主张利息，一审判决利息超越了反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排除了房屋产权归属于李青的权利，却判决李青对因此房屋引发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前后矛盾，适用法律错误。 张代青辩称，同意李青的上诉意见。 张沁斋、张朴云辩称，上诉人称财产分割协议是张代青受到威胁，在李青不知情情况下擅自出具的事实是完全编造的，不存在的。具体情况是当时5个人在场，包括张代青夫妇、张沁斋、张朴云、张沁斋的妻子，5个人都知情知晓，而且没有任何异议，在这个情况下，张代青才手写的财产分割协议。针对财产分割协议的字据本身，已经说的很明确，第一句话就说是遗产，而且不管出售还是拆迁，所得房款均由3位法定继承人均分。其真实意思是指上海路房屋因出售或者拆迁而获取的所有收益都进行均分，都由3位法定继承人进行均分，并不是单独哪一项利益或者收益进行均分，所以上诉人歪曲真实意思表示的观点属于主观臆断，把利益缩小化、分割化，完全是错误的，不符合本案的事实。已生效的（2015）青民一终字第2376号民事判决，也确认本案中被上诉人张沁斋和张朴云对上海路房屋享有未来的可期待利益，这个利益也是指的上海路房屋的整体和所有利益，而不是专指哪一项利益。上海路房屋经拆迁进行了房屋异地安置，置换到市北区房屋，按照已生效的2376号民事判决，该房屋所对应的财产权益即为涉案湖清路房屋。上诉人的上诉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李青享有青岛市市北区湖清路*号*号楼*单元*户房屋四分之三的份额；2.确认被告擅自处分原青岛市市北区上海路*号的房屋财产权益行为无效；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青岛市市北区湖清路*号*号楼*单元*户房屋归李青和张代青共同共有。事实和理由：1.青岛市市北区上海路*号房屋是张代青父亲张德良的遗产,张德良去世前办理公证将该房屋赠予张代青,但未办理过户登记;张德良去世后,该房屋作为遗产由张代青继承。该房屋的性质随之转化为张代青和李青的夫妻共同财产。张代青在李青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处分分割,侵犯了共有人李青的合法权益,应确认该处分行为无效。2.青岛市市北区湖清路*号*号楼*单元*户房屋是以青岛市市北区上海路36号房屋为基础,拆迁时张代青与李青又投入部分自有资金购置而来的,故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范畴,应归夫妻二人共同共有。 张沁斋、张朴云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对青岛市市北区湖清路*号*号楼*单元*户房屋的财产权益按照张代青、张朴云、张沁斋每人三分之一进行分割；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青承担。事实和理由:李青在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称,青岛市市北区36号房屋是张代青父亲张德良的遗产,生前赠予张代青,张德良去世后,该房屋由张代青继承,并转化为张代青和李青的夫妻共同财产,该陈述完全与事实不符,完全不能成立,依据己生效的(2015)青民一终字第2376号民事判决,张代青于2003年3月5日在其家中手写的财产分割协议真实,合法并有效,张沁斋、张朴云对市北区上海路36号房屋依法享有可期待利益,依据法院作出的已生效(2016)鲁0203民初2343号民事判决,张沁斋依法享有市北区上海路36号房屋的财产权益,诉讼过程中,市北区上海路36号房屋遇拆迁,李青丈夫张代青选择房屋安置方式从而获取到市北区湖清路*号*号楼*单元*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同时获取9万余元搬迁各项奖励费,在房屋安置定位时,其从上述搬迁奖励费中拿出不到7万元支付房屋定位差价款便获取到涉案房屋,也就是说,取得涉案房屋,其与张代青不但没有自己掏一分钱,反而净赚24000余元搬迁奖励费并收入自己腰包,但本案中其称拿自有资金购置涉案房屋,以此证明是夫妻共有财产,系明显编造事实。另外,李青既不是本案遗产的合法继承人,也不是丧偶儿媳,更不存在与遗产有利害关系,其丈夫张代青健在,其与张代青的婚姻关系也持续存在,且张代青本身已享有遗产的法定继承份额,在此种情况下,依据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李青不具备针对遗产和涉案房屋提起相关诉讼的合法主体资格,请法院审查。综上,李青陈述的事实不存在,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据已生效判决对涉案房屋财产权益依法进行分割,驳回李青不合法诉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德良系张沁斋、张代青、张朴云之父，李青与张代青系夫妻。张德良根据公房出售办法购买青岛市市北区上海路*号私房一处。2000年12月20日，张德良与张代青签订赠与合同，约定张德良将上述房屋赠与张代青，青岛市市北区第一公证处公证对该赠与合同予以公证。双方未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张德良于2003年2月17日去世。2003年3月5日，张沁斋、张代青、张朴云三人到青岛市市北区公证处办理青岛市上海路*号房屋继承公证，张沁斋、张朴云放弃对该遗产的继承，由张代青一人继承。3月5日当天，张代青给张沁斋、张朴云书写承诺“上海路*号2间房是父亲遗产，以后房子卖了或拆迁房款应张代青、张深斋、张普云均分。张代青20**.3.5”。2003年3月7日，青岛市市北区公证处出具（2003）青北一民证字第332号《公证书》。后上海路*号私房产权登记至张代青名下。2015年1月，张沁斋以张代青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青岛市上海路*号房屋归张沁斋、张代青共同所有。张朴云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请求确认该房屋归张沁斋、张代青、张朴云共同所有。法院经审理做出（2015）北民初字第864号民事判决，张代青对该判决不服，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期间，张代青与其子张义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张代青以9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张义伟，双方办理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上诉案件做出（2015）青民一终字2376号民事判决，驳回张沁斋、张朴云的诉讼请求。（2015）青民一终字2376号民事判决的部分理由为：从2003年3月5日张代青出具的书面承诺内容分析，张代青所承诺的是其将由涉案房屋出卖或者涉案房屋被拆迁的房款，由张代青、张沁斋、张朴云进行平分，张代青所承诺的是由涉案房屋所产生的期待利益如何进行分配，而非如何分割涉案房屋的权属份额。2016年2月，张沁斋以张代青、张义伟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张代青、张义伟就上海路36号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法院做出（2016）鲁0203民初2343号民事判决，确认被告张代青与被告张义伟就青岛市上海路*号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该判决的部分理由为：根据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终字第2376号民事判决，可以确认张沁斋对涉案房屋是享有可期待利益的，因此张代青、张义伟就涉案房屋的买卖侵犯了张沁斋的合法权益。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青岛市市北区房屋征收安置管理办公室经批准，对上海路德平路棚户区改造项目实施房屋征收，上海路*号私房位于上述被征收范围。2018年7月25日，张代青就该房屋与征收管理部门签订《房屋征收异地房屋补偿协议》，确定征收补偿款项为：征收补偿金709639.75元、搬迁补助费1200元、临时过渡补助费32400元、停产停业损失38676元、装修补偿费8379.8元、速迁奖励费10000元、房屋安置奖励60000元。后张代青与征收管理部门签订《御景新苑安置定位协议》，约定张代青原房屋征收补偿金及6万元共计769639.75元，选择市北区湖清路*号*号楼*单元*户房屋一处，房屋总价款836471.2元，张代青应交差价款66831.45元。2018年7月26日，征收管理部门给张代青开具收据，载明收到张代青补偿金769639.75元、差价款66831.45元。审理过程中，张沁斋、张朴云为确定湖清路*号*号楼*单元*户房屋的市场价值，向法院递交评估申请书。 一审法院认为，2003年3月5日张代青给张沁斋、张朴云书写承诺“上海路*号2间房是父亲遗产，以后房子卖了或拆迁房款应张代青、张深斋、张普云均分”，张沁斋与张朴云接受该书面承诺，应当认定该书面承诺系张代青、张沁斋与张朴云三方共同协商达成的协议，该三方协议确认了上海路*号私房系该三人有权继承的遗产。张代青、张沁斋、张朴云本来对上海路*号私房均享有继承权，张沁斋、张朴云在公证处同意放弃应继承遗产份额的当日，又由张代青给张沁斋、张朴云出具该房屋为遗产的书面承诺，对于该三人的上述行为，应当认定为三人同意通过公证继承的方式由张代青办理上海路*号私房产权登记代为持有产权、但该房屋产权仍归三人享有并按约定分割。根据以上意见，上海路*号私房始终不属于张代青一人所有，更不能认定为张代青、李青的夫妻共同财产，结合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终字第2376号民事判决及（2016）鲁0203民初2343号民事判决关于确认张沁斋基于2003年3月5日的书面承诺对市北区上海路*号4户房屋享有可期待利益的意见，法院认为张代青、张沁斋与张朴云于2003年3月5日达成的三方协议合法有效，李青关于确认被告擅自处分原青岛市市北区上海路*号的房屋财产权益行为无效的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规定：“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关于2003年3月5日书面承诺的具体内容，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终字2376号民事判决已经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即：从2003年3月5日张代青出具的书面承诺内容分析，张代青所承诺的是其将由涉案房屋出卖或者涉案房屋被拆迁的房款，由张代青、张沁斋、张朴云进行平分，张代青所承诺的是由涉案房屋所产生的期待利益如何进行分配，而非如何分割涉案房屋的权属份额。上述判决意见清晰表明，张代青、张沁斋、张朴云三人对遗产的分割方式作出了明确约，即：由三人平分房屋出卖或者被拆迁的房款。张代青与征收管理部门签订的《房屋征收异地房屋补偿协议》约定了具体的征收补偿款项，其中装修补偿费8379.8元是对房屋使用人张代青个人投资的补偿，与上海路*号房屋无关，其余款项911915.75元均系对房屋或房屋产权人的补偿或补助，故均应作为三方协议约定的被拆迁的房款予以分割，张代青、张沁斋、张朴云各应分得303971.92元。《青岛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征收住宅房屋实行货币补偿的，以本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计算的应补偿面积，按照征收区域新建商品住房市场价格结算货币补偿金。”第二十四条规定：“征收住宅房屋实行异地房屋补偿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提供与按照本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方法计算的货币补偿金价款相当的房屋供被征收人选择。”根据上述规定，张代青选择异地补偿的房屋价款与实行货币补偿的价款相当，张沁斋、张朴云在本案诉讼中申请评估湖清路*号*号楼*单元*户房屋的市场价值，不符合2003年3月5日书面承诺的约定，法院不予支持。张代青在2018年7月25日签订《房屋征收异地房屋补偿协议》确定补偿款项后未及时支付给张沁斋、张朴云，而是将全部补偿款用于异地安置房屋，张代青应按照贷款利率赔偿张沁斋、张朴云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7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湖清路19号御景新苑小区X8号楼3单元702户房屋系李青、张代青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李青、张代青均认为系共同共有，法院予以确认，李青应对张代青在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一、青岛市市北区湖清路19号御景新苑小区X8号楼3单元702户房屋归李青、张代青共同共有;二、张代青支付张沁斋、张朴云每人303971.92元；三、张代青各支付张沁斋、张朴云以303971.92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李青对张代青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李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二至四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公示报告一份，证明市北区怡香居房产信息服务部的注册地址是在上海路*号房屋，证实拆迁补偿协议中停产停业损失38676元，应属于该企业，不能一并进行分割，结合一审法院将拆迁补偿协议中：“实发补助费”扣除、不予分割的事实，说明此是发补助费中的项目都是拆迁时补偿所有权人或者实际使用人的损失，与其他人无关，张沁斋、张朴云不在此房屋居住，也不是所有权人，拆迁并未对他们造成任何的影响和损失，所以这部分90655.8元的实际补偿款不应予以分割。张代青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张沁斋、张朴云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经营者并非是上诉人，不能证明是上诉人在经营，上诉人的上述理由不成立，实际情况是上诉人把房子租出去了，也没有经过张沁斋和张朴云的同意，私自获取了租金和房屋收益，该收益张沁斋和张朴云将后续再主张。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诉人亦未提供租赁合同、实际经营者营业执照等证据予以佐证，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共有物分割纠纷。二审各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涉案上海路房屋是否属于李青、张代青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决是否超出张沁斋、张朴云的反诉请求。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实施之前，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程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经查，本案反诉与本诉均基于张代青、张沁斋、张朴云之间关于上海路房屋的协定这一事实，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反诉予以受理并合并审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本案不属于可以提起反诉的范畴不应一并审理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上海路房屋的权属问题。虽然张德良生前将涉案上海路房屋赠与张代青并予以公证，但在张德良生前并未过户，赠与并未实际履行完毕，即在张德良生前涉案房屋仍登记在张德良名下，张代青未经诉讼程序确认或在房产部门进行登记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并未完成转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并不属于张代青，李青主张此时涉案房屋所有权已属于张代青、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出反诉诉讼请求问题。经查，涉案上海路房屋已拆迁，张代青选择异地房屋安置为涉案湖清路房屋，即上海路房屋因拆迁替代为湖清路房屋，故虽然反诉原告以湖清路房屋为诉讼标的，但一审判决依据查明的事实按照上海路房屋的拆迁价值予以分割并未超出反诉的诉讼标的。上海路房屋因拆迁获得的各项补偿均属于该房屋的共同财产权益，一审法院扣除实际装修人的装修补偿费后将其他款项予以分割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扣除停产停业损失，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实际使用房屋的租赁人情况，且其不是该房屋实际经营者，如有实际经营者，其可另案向本案当事人主张该部分费用。上诉人主张涉案湖清路房屋为夫妻共有，一审亦予以支持，则因该房屋产生的债权债务上诉人依法亦应予以承担，且反诉中将上诉人与张代青列为共同被告，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并未超出反诉人的诉讼请求。鉴于反诉中并未主张相关利息，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利息超出反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李青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378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37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一审本诉受理费10246元，李青、张代青负担3416元，张沁斋、张朴云各负担3415元；一审反诉受理费5123元，张沁斋、张朴云各负担1708元，李青、张代青负担17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46元，由上诉人李青负担9663元，由张沁斋、张朴云各负担29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珍平 审判员  杨海东 审判员  袁金宏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小梅  书记员 贾晓颖  书记员 王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