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16刑初472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荣荣，女，1982年3月2日出生于天津市河西区，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2020年6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其住所候审。指定辩护人冯光华，天津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李周全，天津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四部刑诉〔202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荣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1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并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宋海欧、检察官助理杨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荣荣及其辩护人冯光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海信弼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信弼公司”）于2015年2月28日在天津空港经济区××路××号航空产业中心645ＬＬ88房间成立，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马某（另案处理）。2015年2月至2018年8月期间，马某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红桥区、静海区等地成立营业部，聘用被告人杨荣荣以及郑俊海、叶某1、李某2、杨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采取发放宣传单、口口相传等公开宣传的方式，以支付高额回报为诱饵，以天津开发区泰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为借款人，以信弼公司为居间人的形式，与投资群众签订《借款居间服务协议》，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发售理财产品。所吸款项用于向部分投资人支付本金及利息、向员工支付工资、用于借款企业经营等。经审计，信弼公司共涉及已报案投资人565人，按现有证据认定投资金额人民币34855.878630万元。被告人杨荣荣作为信弼公司业务员，其在信弼公司工作期间，获取相应的工资待遇。经审计，杨荣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622.44万元。杨荣荣于2020年6月3日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出示、宣读了相应的书证、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荣荣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杨荣荣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杨荣荣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综上，建议判处杨荣荣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当庭同意对杨荣荣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荣荣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荣荣的辩护人当庭对指控杨荣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建议认定杨荣荣有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2．建议认定杨荣荣是从犯；3．杨荣荣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系初犯、偶犯，积极悔悟，犯罪情节较轻，有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综上，建议对杨荣荣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并提交了部分投资人出具的谅解书。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马某（已判决）在天津空港经济区注册成立上海信弼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于2015年2月至2018年8月期间，先后在天津市河东区、红桥区、河西区、北辰区、静海区、河北区等地成立营业部，将原天津信诚通财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诚通公司”）的理财业务接管，以人传人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相关理财产品，以高额回报为诱饵，以天津开发区泰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富置业公司”）为借款人，以信弼公司为居间人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吸收资金，承诺到期返本付息。所吸款项用于向部分投资人支付本金及利息、向员工支付工资及奖金、用于借款企业经营等。经审计，截止到2019年11月27日已报案投资人数为565人，投资金额为人民币3.4亿余元（以下币种同），损失金额为1.3亿余元。被告人杨荣荣受雇担任信弼公司业务员，经审计认定，上述涉案期间内涉及已报案投资人数为18人，投资金额为6,224,400元，损失金额为2,069,814.48元。杨荣荣在2015年2月至2018年8月涉案期间内，收到涉案账号款项共计305,150.68元（详见本案涉案资金专项审计报告关于“涉案人杨荣荣的补充说明”附表1、附表2）。2018年8月16日，边某到原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保税分局经济犯罪支队报警称其在天津市静海区于2018年1月向信弼公司投资40万购买理财产品至今不能兑付，怀疑被骗，该支队当日受理为刑事案件并展开侦查，经侦查发现被告人杨荣荣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于2020年6月3日电话通知其到案接受调查，杨荣荣接到民警电话传唤后于当日主动到案。案发后，杨荣荣向公安机关退赃283100元（该款项现存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上述事实，被告人杨荣荣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集资参与人崔志飞、纪群、季树君、李嘉俊、沙卫、万卯义、王子云、薛喜蓉、张连锋、杨建春、张连德、张秀云、赵立珍等人的证言及相关投资凭证材料、证人马某、孟某（泰富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马某前妻）等人的证言、证人李某2、李某3、叶某1、陈某1、郗某等人（分别系信弼公司业务总监）的证言、证人刘某1、杨某1、赵某1、赵某2、赵某3、郝某等人（分别系信弼公司大团经理）的证言、证人曲某、何某、郭某1、郭某2、于某、刘某2、胡某、刘某3、张某1、姚某、杨某2、陈某2、张某2、叶某2等人（分别系信弼公司小团经理）的证言、证人张某3、郭某3、张某4、柳某、王某1、王某2、边某、魏某、郑某、王某3、刘某4、刘某5、宫某、王某4、邢某、涂某、宋某、王某5、张某5等人（分别系信弼公司业务员）的证言、杨荣荣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微信图片、银行流水、工资表等材料、信弼公司微信公众号宣传图文打印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笔录、企业登记证照颁发、归档记录表及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表、分公司登记申请书等材料、辨认笔录、天津广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以及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户籍身份证明材料、认罪认罚具结书、情况说明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荣荣违反金融管理法律法规，伙同他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应当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荣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建议认定被告人杨荣荣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杨荣荣涉案期间担任信弼公司业务员，是非法集资活动的直接实施者，在整体非法集资活动中的地位和作用虽比马某等上层管理人员要相对轻一些，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但其在非法集资活动中是参与非法集资活动的主要实行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并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荣荣犯罪后主动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其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退赔，减少损害后果发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在本案审理期间取得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事实情节，公诉机关所提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以杨荣荣具备自首、认罪认罚、退缴违法所得、初犯等情节为由，建议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杨荣荣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经2020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十一）》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荣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杨荣荣退赔在案的人民币283,100元按比例发还本案相关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杨荣荣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正文人民陪审员  王纪名人民陪审员  崔洪健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李贤书记员张文萱附：法律释明：1.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2.经2020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十一）》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款：有前两款行为，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退赔，减少损害后果发生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8.《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1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1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