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鲁03刑终2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述强，男，1966年1月20日出生于淄博市张店区，汉族，初中文化，江苏鼎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职员，住淄博市张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小宁，山东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高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述强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作出（2020）鲁0391刑初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述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江苏鼎耀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耀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王述强作为鼎耀公司淄博分公司的业务员，在鼎耀公司存入多笔资金，2019年7月鼎耀公司及淄博分公司资金兑付困难，被告人王述强隐瞒资金兑付困难事实，以给儿子买房子凑首付款为由，通过将自己名下的存款合同转移给他人的形式骗取齐某1现金1万元、刘某3（以齐某2名义投资）现金3万元、罗某现金1万元、王某4现金8万元、傅某现金5万元、郇某现金7万元、李某2现金1万元、邢某2现金5万元、刘某1现金18万元、王某3（以耿某名义投资）现金7万元、祝某现金4万元，合计60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发破案经过证实，该案系被害人刘某1报案，淄博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侦查。 2.邢吉利、齐发云、齐爱红、辛红艳报案材料一宗证实，通过被告人王述强向某公司投资的事实经过。 3.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复印件及来源说明证实，鼎耀公司淄博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未偿还数额及被告人王述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未偿还数额及其个人集资数额及未偿还数额。 4.人口信息证实，王述强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 1.史某证实，我是鼎耀公司在山东所设淄博分公司、博山分公司、淄川分公司、周某分公司的总负责人。分公司的业务主要是面向社会群众公开吸收存款，给群众出具借款合同，约定利息，承诺到期返还本息。为方便公司人员管理，淄博分公司内部分成三个公司，其中第一分公司由杨某负责，业务员有王述强。2019年5月22日，我们接到鼎耀公司拖延兑付的通知，几天之后又正常兑付了。2019年7月20日以后，鼎耀公司以债权回收慢资金紧张为由不给投资群众兑付资金了。我组织各分公司负责人在淄博高新区金达大厦开会，通报鼎耀公司兑付困难、不回款的情况，让大家想办法凑钱。我还告诉所有人，以后吸收的存款不要通过鼎耀公司的POS机刷卡，由业务人员收款后转账到刘某2的银行卡中。王述强是营业部经理，他参加会议，知道鼎耀公司兑付困难不回款的事。王述强在2019年7月以后将其名下60万元合同转让给他人收取现金的事我不知道，他从来没有说过。 2.杨某证实，我负责淄博第一分公司，王述强是第一分公司业务员。从2019年7月20日开始，鼎耀公司以债权回收慢，资金无法周转为由拖延给群众兑付资金。史某就召集山东片区各个分公司以及下面营业部的工作人员在金达大厦11楼1111室开会，会上史某告知我们所有人，总公司资金出现问题，无法按时向群众返还投资款，让我们做好受损群众的解释和安抚工作。同时商议决定继续以公司名义向社会吸收存款，吸收来的存款通过绑定自己工作人员银行账户的POS机刷卡支付，再转入公司内勤刘某2账户中，由刘某2对资金登记管理，支付群众到期的本息。王述强是营业部负责人，史某召集大家开会通报情况时，他也在场，他知道总公司资金出现了问题，无法正常兑付到期本息。王述强将投资款转标给他人的事我2019年9月份才知道，但公司内勤刘某2知道，王述强转标的新合同是她办理的。 3.刘某2证实，2017年2月份开始我在鼎耀公司淄博分公司从事内勤工作。2019年8月我们公司业务员王述强有合同转存的情况，转存金额大约60万元。王述强转合同时都是先私下里与客户协商好，客户将钱给王述强本人，王述强再将他自己的合同交给我。2019年7月20日前后，公司经常召开营业部经理级别以上会议，他们都知道总公司资金出现问题的事情，王述强知情。会议上公司负责人已经将总公司资金出现问题的事情说了。 4.张某1证实，2017年10月到2019年9月在鼎耀公司淄川分公司干业务员。2019年9月，我们发现公司运转出现问题，史某还让业务员继续拉群众投资，采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偿还之前投资群众的钱。 5.孙某1证实，2017年5月份至今在鼎耀公司淄博分公司干业务员。2019年7月20号左右，史某召集我们各个分公司以及营业部负责人在金达大厦淄博分公司办公室开会，会上史某告诉我们鼎耀公司资金出现问题，无法按时兑付到期客户的本息。 6.王某1证实，我在鼎耀公司第二分公司工作。从2019年7月20日开始，鼎耀公司以债权回收慢，资金无法周转为由拖延给群众兑付本金。从2019年8月20号之后，我的客户就没有收到过公司兑付的利息。出现这种情况后，史某召集山东片区各个分公司以及下面营业部的工作人员在金达大厦11楼1111室开会，史某告知所有人，总公司资金出现问题，无法按时返还投资款,让我们做好受损群众的解释和安抚工作，再给群众做续投。 7.孙某2证实，我是鼎耀公司博山分公司业务员。大约2019年7月25日以后，史某就通知我资金不再通过公司POS机收款，而是直接将资金通过我办理的POS机再转入刘某2账户。 8.孙某3证实，2017年5月至今在鼎耀公司淄川分公司干业务员。2019年7月底之后，张某1给我们开会说鼎耀公司资金周转遇到困难，无法按时支付客户到期本息，为维持淄博分公司的正常运转，张某1让我们继续吸收存款，但是客户投资款转入淄博分公司内勤刘某2账户。 9.张某2证实，我自2018年3月至今在鼎耀公司淄川分公司工作，2019年7月27日左右，负责人张某1给业务员开会说总公司现在资金困难，以后吸收的客户存款就不用总公司配发的POS机刷卡了，以后吸收的投资款先兑付我们自己客户的到期利息。 10.张某3证实，我是鼎耀公司高某分公司实际负责人。2019年7月20日以后，史某通知我资金不再通过鼎耀公司POS机收款，而是直接将资金通过我办理的POS机再转入刘某2账户。 11.单某证实，我是鼎耀公司周某分公司负责人，从2019年6月份开始，杨某跟我说让给合同到期的客户做工作，续签合同，这样只返还利息，本金转存到下一期的合同中，但具体为什么这么做我不清楚。2019年7月20日，史某给我们营业部职级以上的工作人员开会说鼎耀公司以债权回收慢、向江苏扬州金融办交纳了2000万元钱的保证金，使得资金无法周转，拖延给群众兑付资金。史某让我们做好受损群众的解释和安抚工作。会上，史某还跟各分公司负责人商量是吸收存款的业务停下来，还是继续吸收存款用来支付到期客户的本息，纯粹是拆东墙补西墙，公司继续运转的话维持的时间也不会长。从那时起，我就没有再寻找新客户存款，不再做新业务了。 12.李某1证实，我是鼎耀公司东营分公司负责人，从2019年7月20日开始，鼎耀公司以债权回收慢、资金无法周转为由拖延给群众兑付资金。2019年7月20日后，史某召集山东片区各个分公司以及下面营业部职级以上的工作人员在金达大厦11楼1111室开会，会上史某告知我们所有人，总公司资金出现了问题，无法按时向群众返还投资款,让我们做好受损群众的解释和安抚工作。为避免遭受更大的损失，吸收的存款不通过鼎耀公司发放的POS机刷卡支付，而是通过淄博分公司自己办理的POS机刷卡支付，把新客户的存款统一转到刘晓姣的银行账户中，用于支付群众到期的本息。 13.魏某证实，2018年5月至2019年9月在鼎耀公司淄博分公司从事内勤工作。2019年7月份的时候，我的工资没有按时发放，拖了好长时间，公司才给我补发了一部分，8月份、9月份的工资到现在也没有给我发放。记得2019年7月底左右，山东区域内各个分公司负责人以及营业部负责人来金达大厦开了一次会，具体讨论什么事情不知道。 14.吴某证实，我是扬州鼎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还注册了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和扬州天升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几家公司，又在全国各地组建团队，宣传吸引客户投资，共吸收公众投资款12多亿，还有3亿多未兑付。2019年5月，鼎耀公司资金链出现不稳定情况，后续资金有点跟不上，为让下面的团队放心，让他们坚定信心吸收客户投资，我伪造了向政府缴纳保证金的文件。 15.彭某证实，我是扬州市鼎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线下运营主管，扬州鼎耀和江苏鼎耀实际是一家公司，老板都是吴某。江苏鼎耀一直从事集资放贷业务，2019年5月公司资金出了问题，还不上投资人的钱了。江苏鼎耀通过各地分公司一共吸收资金10亿元左右，目前未兑付金额1亿多。 16.王某2证实，我是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会计，该公司在全国各地有很多分公司，吴某还注册多家关联公司方便转账。这些关联公司都是空壳公司，没有实际的经营活动。入职后公司副总封博文介绍我们公司是一家P2P公司，有金融许可证。2019年6月，听之前的同事讲，鼎耀公司暴雷了。 （三）被害人陈述 1.傅某陈述，2019年7月28日，高新区四宝山街道办事处大河南村的刘某1找到我，她跟我说她们村的王述强打算在上海给他的儿子买一套房子，手里缺现金，问我愿不愿意拿出现金给王述强，作为回报，王述强会将他手中鼎耀公司的投资合同转让给我，我可以享受他投资合同的利息，我觉着这件事情对我有利，于是我就答应刘某1了。2019年7月29日15时左右，刘某1的丈夫邢某1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金达大厦找王述强，我找到王述强之后，我们就去了汇金大厦旁边的中国农业银行，从我农业银行的银行卡里面取出了5万元钱的现金交给了王述强，我将钱给王述强后，王述强说过两天他会将他的5万元钱鼎耀公司的投资合同转让给我。2019年8月1日左右，王述强给了我2份鼎耀公司的投资合同，我在这2份合同的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 祝某、王某3（系耿某之儿媳）、刘某3（系齐某2之夫）、王某4、李某2、邢某2、罗某、郇树芳分别陈述经刘某1介绍，购买王述强投资合同的方式，被王述强诈骗现金4万元、7万元、3万元、8万元、1万元、5万元、1万元、7万元的事实；齐某1陈述受让王述强投资合同1万元；所陈述的转标过程与傅某证实的情节一致。 2.刘某1陈述，2017年开始，王述强作为鼎耀公司淄博分公司的业务员在我们卫固镇及周边村庄宣传鼎耀公司面对公众吸收存款的事情，我知道很多村民都通过王述强存款了。2019年7月25日以后，王述强找到我和邢某1，说他打算在上海给儿子买房，问我愿不愿意拿出现金给他，作为回报，王述强将他手中鼎耀公司的投资合同转让给我，我可以享受他投资合同的利息，我觉着这件事情对我有利，也能帮助王述强，于是我就答应，还给他介绍了其他人。我在2019年8月以后，给王述强共计18万元钱的现金，之后他将他持有的4份鼎耀公司的投资合同转让给我，共计18万元。我在这4份合同的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后来，我问过鼎耀公司淄博分公司的负责人史某、杨某，他们不知道王述强的这些行为。 （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王述强供述，我是鼎耀公司淄博一分公司营业部负责人，主要工作是向客户介绍到公司投资后有高额利息回报的赚钱模式，以吸引他们投资；咨询我的人比较多时，我会把他们统一用车带到公司，让副总杨某对他们进行讲解和宣传；如果我们总公司或者分公司召开宣传酒会，我会召集有意向的客户一起去参加酒会，促使他们投资。任职期间我共向社会吸收存款大约2500万元，我没有账本具体数额不清楚。大约有1900余万元没有偿还，里面包含孙某1名下的100余万元，还有我自己的303万元。 2019年5月份我就觉察到了公司经营可能存在异常。2019年5、6月份，我们淄博分公司负责人史某给我们说江苏总公司向当地金融办缴纳了2000万元保证金，公司资金有些困难；我个人2019年5月份的工资没有发放，但是后来公司又给补上了；2019年6月份，史某以公司资金有困难为由，让我们员工续保资金，我在2019年6月29日又向公司投资了30万元。后来因为孩子急需用钱，没有再续保。 2019年7月11日，我存入公司的30余万元到期了，当时史某给我说公司现在回款困难，员工到期的钱，需要等到九、十月总公司回款正常再兑付。2019年8月底史某开会说自救，杨某9月5日还让我贷款帮助公司渡过难关。 2019年7月22号，我给邢某1说孩子在上海买房需要交首付，我想转让一部分我名下没有到期的合同凑钱，邢某1受让了一部分，他夫妇又介绍了其他人，2019年7月25日至8月上旬，共计转让60万元。分别是:齐某11万元、齐某23万元、罗某1万元、王某48万元、傅某5万元、郇树芳7万元、李某21万元、邢某25万元、刘某118万元、耿某7万元、祝某4万元。我和接手人签了债权转让协议，我收的现金，然后再去刘某2那里把写有我名字的原合同交给刘某2，刘某2按照我提供的身份证资料出具新合同，并在公司电脑数据上更新。这60万元用来偿还我的银行贷款了（还了工行银行35万、齐商银行10万），另外还了个人借款，没有买房子。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述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给儿子买房为借口，通过转让投资合同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王述强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追缴被告人王述强犯罪所得六十万元，依法分别返还各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王述强的主要上诉理由：不知公司资金不能兑付，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转让的投资合同有价值，转标确为给孩子购房；带领被害人报案，有自首情节。 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王述强没有实施欺诈手段，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应按合同诈骗罪评价。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述强通过转让投资合同的方式，骗取刘某4等11人现金60万元的事实清楚，除原审已经质证、认证的证据；本院二审期间，又调取王述强在鼎耀公司史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的证言，及证人刘某22021年3月22日向侦查机关所作证言等证据；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王述强及其辩护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 1.公司负责人史某证实2019年7月20日以后，鼎耀公司不回款，他组织各分公司负责人在金达大厦开会，让大家想办法凑钱，所吸收的资金不要通过鼎耀公司的POS机刷卡，由业务员的银行卡收款转账到刘某2的账户内。并证实王述强参加会议了。杨某证实从2019年7月20日开始，公司债权回收慢拖延兑付资金，史某召集会议告知总公司资金出现问题，商议继续吸收的资金转入本公司内勤账户,王述强参会。内勤刘某2证实，王述强有权参加公司营业部经理级别以上会议，知情。2019年6月10日以后淄博公司没有再往总公司寄合同。 2.淄博分公司业务员孙某1证实2019年7月20日左右，史某召集会议说是公司资金出现问题。博山分公司业务员孙某2证实大约2019年7月25日以后，史某通知直接将资金通过个人办理的POS机转账至刘某2账户。淄川分公司业务员孙某3、张某2证实2019年7月底、7月27日左右，张某1给其开会说公司资金周转困难。高某分公司负责人张某3证实7月20日以后直接通过个人办理的POS机收款。周某分公司负责人单某证实7月20日史某开会说资金周转困难，商议山东各分公司是停止吸收存款，还是继续吸收用来支付之前到期的存款业务。东营分公司负责人李某1证实7月20日史某召集开会告知总公司资金出现问题，继续吸收的存款转账至刘某2账户。 3.王述强在侦查阶段供述在2019年5月份觉察公司经营可能存在异常，5月份工资没有发放，后来公司又给补上了。2019年6月份，史某以公司资金困难为由，让员工续保资金。我在2019年6月29日向公司投资30万元，后来没有再续保。7月11日，存入公司的一个30万元到期，史某说员工的钱需要等到9月、10月总公司回款时兑付。2019年10月24日向公安机关作证时对2019年7月28日至8月31日所吸存款106.8万元交予刘某2的事实予以证实。 综上，上述证人证言证实2019年7月20日鼎耀公司不回款后，史某召集会议通报公司兑付困难并建议大家想办法凑钱，且要求之后所吸收的资金均通过个人POS机转账到刘某2账户，不再汇入总公司，对POS机转账给刘某2的事实王述强亦予供认。史某、杨某、刘某2的证言证实王述强作为营业部经理参会并知晓上述情况。2019年7月11日上诉人王述强自己到期的30万元即没有兑付，7月25日至8月上旬，王述强以给儿子买房为由，通过转让投资合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现金60万元。所称作废并更改的新合同并未寄往总公司。 上诉人作为公司营业部经理，在周围人员、各分公司负责人均知晓公司资金兑付困难，所吸存的资金此后已由淄博公司的内勤保管，不再汇入总公司，且自己到期的资金没有兑付的情形下，通过转让投资合同的方式骗取他人现金。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至于所骗资金是准备用于购房，还是归还借款，不影响上诉人所应承担的刑事责任。故上述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所持投资合同有价值，及其辩护人所持王述强涉嫌合同诈骗罪而非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述强所称的投资合同，仅是其实施诈骗罪的道具，不具备经济合同的功能，亦未扰乱市场经济秩序。实质上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所有权。故上述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述强所提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于2019年10月11日对鼎耀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此前没有王述强带领人员到公安报案的记录，其同日的询问笔录和同年10月2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均没有如实供述诈骗犯罪事实。本案系刘某4报案后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王述强到案后亦未供认骗取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述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公司资金兑付困难的事实，以给儿子买房为借口，通过转让投资合同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一文 审 判 员 王良春 审 判 员 张 金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 扬 书 记 员 李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