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玉，男，汉族，1985年2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绥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炼，贵州丰语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习水县和顺祥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九龙街道矿东社区375号。法定代表人：袁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家迥，贵州赶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祥发，男，汉族，1977年11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丽，贵州名城（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鑫惠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杭州路西湖大楼6单元5层2号。法定代表人：袁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飞，贵州赶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莲，贵州赶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玉、习水县和顺祥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顺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祥发、遵义市鑫惠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惠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6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赵祥发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秦玉与鑫惠公司是劳务关系，不是承揽合同关系；2.《粮食加工、装卸承包合同》是虚假合同，且没有真实履行，不能代表秦玉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并未查明该事实；3.赵祥发领取的22570元真实付款主体是鑫惠公司，并不是和顺祥公司，该笔款项一部分是鑫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莉支付的，另一部分是鑫惠公司办公室负责人胡玲支，上诉人只是代鑫惠公司支付给赵祥发；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没有证据证明和顺祥公司、鑫惠公司共同使用仓库和工作人员，基于此上诉人认为和顺祥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粮食加工、装卸承包合同》与本案无关；5.赵祥发承担10%的责任过低，其余责任均应由用工主体鑫惠公司承担。和顺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秦玉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依职权追加上诉人为被告系程序违法，赵祥发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并未将上诉人列为被告，赵祥发表示与上诉人没有劳务关系以及其他任何关系，也未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上诉人为被告；2.上诉人与秦玉之间系承揽关系，赵祥发的损失应由秦玉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应当为50元/天；营养费计算天数过多，应当为90天；护理费计算应为90天，精神抚慰金标准过高；4.一审认定的垫付款22570元，是由上诉人垫付给赵祥发的生活费及护理费，秦玉只是代为转交，并非秦玉垫付的费用。秦玉的答辩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和顺祥公司辩称，《粮食加工、装卸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答辩人在一审提交的转账记录亦可以证明履行了合同义务。赵祥发辩称，1.答辩人是秦玉为鑫惠公司招聘的工作人员，进公司后从事搬运工作，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无过错；2.答辩人的工资是由鑫惠公司发放的，秦玉只是负责记录工资表。鑫惠公司也认可答辩人是在其公司仓库受伤的，并参与了本案的调解；3.答辩人的住院费是鑫惠公司的工作人员胡玲和李刚交纳的；4.答辩人在一审开庭前并不知晓有和顺祥公司的存在，在一审提交的岗位牌可以证明胡玲和李刚系鑫惠公司员工。从仓库的租赁合同来看，也是鑫惠公司工作人员支付的租金；5.答辩人只知道是为鑫惠公司做工，具体工作由鑫惠公司安排，秦玉只是代班的班长，答辩人与秦玉之间没有法律关系。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由鑫惠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鑫惠公司辩称，1.从《粮食加工、装卸承包合同》来看，秦玉与答辩人、和顺祥公司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即便合同是补签的也有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2.垫付给赵祥发的22570元是和顺祥公司付的；3.赵祥发无证据证明其与答辩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赵祥发是在搬运小麦的过程中受伤的，因此与鑫惠公司无关。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但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责任。赵祥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鑫惠公司支付各项损失共计143531.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赵祥发表示，“如应和顺祥公司或秦玉来承担责任，那么我们同意变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惠公司与和顺祥公司系从事粮油购销的公司。和顺祥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中标成为茅台酱香系列酒用高梁的供应商，鑫惠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中标成为茅台酱香系列酒用小麦的供应商。和顺祥公司与鑫惠公司均在播州区客运站后面同一栋楼同一层办公，且双方均在相距不远处租有库房用于堆放高梁或小麦。因和顺祥公司法定代表人袁鸿与鑫惠公司法定代表人袁莉系同胞兄妹关系，故双方办工人员及库房在共同使用。2019年3月10日，鑫惠公司董事长袁莉以和顺祥公司（甲方）的名义与秦玉（乙方）签订了《粮食加工、装卸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一、承包范围：粮食加工、装卸。二、承包期为一年，自2019年3月10日起至2020年3月9日止。三、甲方将公司现有设备无偿提供给乙方加工使用一年……。四、乙方负责安排加工及上下车，在加工过程中，乙方必须根据甲方数量要求，保证质量按时完成加工任务，确保万无一失，保证加工质量……。五、在承包加工期间内，乙方的工人由乙方自己招聘，其工资由乙方支付，乙方承包期间一切经济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六、加工装卸费定额及结算：1.加工装卸费定额：小麦23元／吨，高梁28元／吨；2.上粮、下粮10元／吨、库内转粮10元／吨；3.晚上19：00点之后按20元／吨，补麻袋0.4元／条；4.乙方加工一个月后，次月由甲方结算上一月费用给乙方……”，合同还对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据秦玉称：其与和顺祥公司签订《粮食加工、装卸承包合同》的实际时间系今年疫情后，且大约从2018年年底起，鑫惠公司法定代表人袁莉就与秦玉口头约定将鑫惠公司及和顺祥公司的粮食加工、装卸承包给他负责安排加工及上、下车，且从2018年年底起至2019年年底止就由秦玉负责找工人加工及装卸粮食，工人工资每月由鑫惠公司结算后支付给秦玉，秦玉对加工并装卸的粮食每吨提取3元后再由秦玉与其余工人平摊分配加工装卸费，对未加工但装卸的粮食则由秦玉与其余工人平摊分配。2019年11月，赵祥发受雇到播州区新车站后面为和顺祥公司和鑫惠公司从事粮食加工、装卸工作。2019年12月7日，赵祥发在和顺祥公司与鑫惠公司共用的粮油仓库内从事高粱加工装卸工作时，因流水线运送的货物被挂在流水线铁钉上，赵祥发在拉扯过程中从车辆货箱上摔下导致受伤，后被送往遵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经医院诊断为左侧股骨骨折、左侧桡骨小头骨折。出院医嘱为“建议绝对卧床休息2-3月，加强营养、配合一人，骨折愈合后需手术取出内固定物”。住院期间，鑫惠公司为赵祥发支付了医疗费及护理费。出院后，秦玉向赵祥发支付了护理费及生活费22570元。2020年6月29日，赵祥发所受之伤经贵州通鉴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赵祥发因外力致左侧股骨骨折术后，现遗留左髋关节活动功能部分丧失属十级伤残。2.赵祥发后续相关费用合计约人民币6000-8000元”。现赵祥发起诉请求鑫惠公司支付其他费用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14天×100元／天、误工费62668.5元（205天×10699.5元÷35天）、护理费14350.2元（90天×58198元／年÷365天）、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天）、鉴定费1300元、伤残赔偿金68808元（34404元／年×20年×0.1）、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被抚养人赵金鹏生活费3210.3元（21402元／年×3年×0.1÷2人）、张启芬生活费3852.4元（21402元／年×9年×0.1÷5人），后续治疗费8000元，共计174101.4元，扣除前期支付的护理及生活费22570元，还应支付赵祥发各项损失共计151531.4元。一审法院另查明，赵祥发之母张启芬生于1948年7月2日，育有子女5人，现有4个子女健在。赵祥发之子赵金鹏生于2004年4月18日。一审庭审中，赵祥发表示如果法院查明需要和顺祥公司、秦玉承担赔偿责任，则要求秦玉、鑫惠公司、和顺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秦玉、鑫惠公司、和顺祥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从赵发祥、秦玉等人的陈述及工人工资的发放情况并结合秦玉与和顺祥公司签订的《粮食加工、装卸承包合同》等相关证据来看，可以认定秦玉承揽了鑫惠公司、和顺祥公司的粮食加工装卸工作后,秦玉又雇请赵祥发等人为其提供劳务。秦玉与鑫惠公司、和顺祥公司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秦玉与赵祥发之间系雇主与雇员的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赵祥发在为秦玉提供劳务过程中不慎摔倒受伤,秦玉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鑫惠公司、和顺祥公司将其设备、场地提供给秦玉使用却又疏于现场管理,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赵祥发在从事雇佣活动时没有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依法应当减轻秦玉、鑫惠公司、和顺祥公司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情，对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酌情由秦玉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鑫惠公司、和顺祥公司共同承担4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赵祥发自行承担。关于赵祥发的损失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有关规定，对赵祥发要求秦玉、鑫惠公司、和顺祥公司赔偿其他费用（病历复印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后续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结合赵祥发请求和庭审证据，对赵祥发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病历复印费12元，属于本次事故发生后产生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赵祥发主张1400元，参照当地伙食补助标准，结合赵祥发住院14天，酌情按照8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120元。3.营养费赵祥发主张4500元，结合赵祥发住院14天、出院医嘱“建议绝对卧床休息2-3个月，加强营养”的情况，酌情认定104天（住院时间+医嘱时间），按30元/天计算该项费用为312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4.护理费赵祥发主张14350.2元，赵祥发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情况，结合赵祥发的伤情及住院情况、出院医嘱，对赵祥发的护理天数酌情认定为104天，护理费用参照2019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46821元/年标准计算为13341.12元（46821元÷365天×104天）。5.误工费赵祥发主张62668.5元，结合赵祥发伤情、住院情况、出院医嘱，对赵祥发误工期认定从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为204天，赵祥发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结合赵祥发为农村居民，主要以务农为主，按照2019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50757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28368.24元（204天×50757元/年÷365天），超过该金额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赵祥发主张68808元（34404元/年×20年×0.1），符合计算标准，予以支持。7.鉴定费赵祥发主张130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证，该项费用赵祥发确需支出，予以确认。8.被抚养人生活费，赵祥发主张按照2019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402元/年标准计算，其子赵金鹏为3210.3元（21402元/年×3年×0.1÷2人）未超过法律允许的范围、其母张启芬按赵祥发主张的计算标准（21402元/年×9年×0.1÷5人）计算为3852.36元，赵祥发主张3852.4元计算有误，予以纠正。9.精神抚慰金赵祥发主张5000元，结合伤情及伤残鉴定等级，考虑赵祥发在此次事故中确实遭受的痛苦，酌情支持3000元。10.交通费赵祥发主张1000元。赵祥发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但赵祥发就医过程中必然需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结合住院就医及鉴定的情况，酌情支持800元。11.后续治疗费赵祥发主张8000元，有鉴定意见为证，予以支持。以上各项费用合计为134932.02元。根据上述赔偿责任分配原则，秦玉应承担赵祥发损失67466.01元（134932.02元×50%）、鑫惠公司、和顺祥公司共同承担53972.81元（134932.02元×40%），其余损失由赵祥发自行承担。因秦玉已支付赵祥发生活及护理费22570元，依法应当扣减，故秦玉还需支付赵祥发损失44896.01元。秦玉、鑫惠公司、和顺祥公司辩称其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不予采信。据此，判决：一、秦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赵祥发支付各项损失44896.01元。二、遵义市鑫惠粮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赵祥发支付各项损失53972.81元，习水县和顺祥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赵祥发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8元，由秦玉承担300元，遵义市鑫惠粮油有限公司、习水县和顺祥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共同承担20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秦玉提交了贵州银行的银行流水4张，证明秦玉与鑫惠公司及该公司工作人员存在款项支付，与和顺祥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款项支付，说明秦玉是鑫惠公司的管理人员及务工人员。赵祥发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予以认可。鑫惠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中的款项性质不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异议。和顺祥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其余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秦玉提交的证据可以反映鑫惠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向秦玉支付搬运费、装卸费的事实，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关于护理期、营养期计算问题。赵祥发在一审主张护理费、营养费按90天计算，一审判决按照104天计算，赵祥发自愿放弃14天费用。2.关于报酬计价方式问题。秦玉二审陈述，“是鑫惠公司的袁莉2019年2月找到我，喊我去代班管理一下十多个搬运工，工作范围是卸货、清理粮食、打包装车运走等。我负责日常考勤记录，安排工作。袁莉每吨付我1元的管理费，搬运工资我与其他工人计件平分。后来公司买了个铲车，我负责加机油和维修，公司由另外单独给我每吨2元。卸货是每吨10元，加工运走高粱是28元每吨，其中3元作为管理费、加油费、维修费付给我，另外25元由我和做工的工友平分。小麦是23元每吨，我也是提3元。晚上7点后加工多10元的加工费。不论是小麦还是高粱的这些费用是由袁莉安排工作人员，或者是她自己以鑫惠公司的名义转账给我的，再由我发给工人。赵祥发是鑫惠公司要求我找人，我通过别人介绍喊来的。”鑫惠公司与和顺祥公司对秦玉所述的报酬计价方式表示认可；鑫惠公司、和顺祥公司陈述，“《粮食加工、装卸承包合同》是2020年补签的，但是双方在此之前就有该合同的口头约定，是为了财务记账，才补签的合同。”3.关于垫付费用问题。鑫惠公司陈述,“垫付给赵祥发的22570元是和顺祥公司付的。”和顺祥公司陈述，“22570元确实是我公司支付给赵祥发的，胡玲和李刚也是我公司的工作人员。”4.关于鑫惠公司、和顺祥公司的关系问题。两公司一致认可，除法定代表人不同，两公司其他管理人员均一致，对小麦和高粱的搬运费没有进行区分，由秦玉将计价单报给仓管后，再由财务人员统一支付。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定性；二、和顺祥公司应否担责；三、责任比例如何划分。关于法律关系定性问题。根据各方当事人二审陈述，能够认定以下事实：秦玉受鑫惠公司指示，主要完成两项工作任务，一是管理搬运工人、记录日常考勤，负责铲车维修、加机油；二是卸货、清筛粮食、打包装车等搬运工作。对于第一项工作，鑫惠公司按3元/吨的标准向秦玉个人支付报酬，对于第二项工作，鑫惠公司按不同的标准（卸货10元/吨，加工装运高粱25元/吨，加工装运小麦20元/吨）向秦玉统一支付报酬，再由秦玉与包括赵发祥在内的其他工人平分。由此可见，就搬运工作而言，秦玉和赵祥发等工人相同，均是以鑫惠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场地为基础，向鑫惠公司提供劳务获取报酬，同与鑫惠公司形成务工关系。秦玉之所以较其他工人获取了额外报酬，是因为他还肩负着人员、车辆的管理职责，故公司另按3元/吨标准向其单独付酬，双方之间的务工关系并不因此产生本质变化，故秦玉在本案不承担责任。关于和顺祥公司责任问题。鑫惠公司、和顺祥公司虽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但两公司统一调配管理人员，共用机器设备和仓库开展日常经营活动，统一支付搬运工人的劳动报酬，就连案涉《粮食加工、装卸承包合同》也是由鑫惠公司法人代表袁莉以和顺祥公司名义与秦玉签订，事故发生后，亦是和顺祥公司预付费用，足以表明赵祥发等工人实际是与两公司同时形成事实务工关系，故和顺祥公司应与鑫惠公司共同承担雇主责任。关于责任划分问题。鑫惠公司、和顺祥公司未及时排查机器设备的安全隐患，对输送机传输故障造成赵祥发被货物砸伤的损害后果依法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赵祥发在发现货物卡挂在输送机边缘时，不是采取断电、暂停输送等合理方法进行处置，而是站在货车车厢中对仍处于工作状态的输送机上的货物徒手强取，对事故发生亦有过错，本院按七三比例分责。赵祥发因伤造成损失132716.15元（134932.02元-14天营养费420元-14天护理费1795.87元），鑫惠公司、和顺祥公司还应向赵祥发赔付70331.3元（132716.15元×70%-22570元）。综上所述，秦玉的上诉请求成立、和顺祥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相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6086号民事判决；二、限遵义市鑫惠粮油有限公司、习水县和顺祥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祥发70331.3元；三、驳回赵祥发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8元，由鑫惠公司、和顺祥公司负担249元，由赵祥发负担259元，秦玉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16元，由鑫惠公司、和顺祥公司负担498元，由赵祥发负担518元，和顺祥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16元，由其自行负担711元，由赵祥发负担3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振审判员  唐 妍审判员  张瑛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禹欣书记员吴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