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12民终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陕西增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男，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男，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陕西永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男，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陕西永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陇南市成县。法定代表人：姚某，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陕西永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孙某、任某、姚某、刘某、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解除合同纠纷一案，成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甘1221民初783号民事判决，陈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20）甘12民终19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成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20）甘1221民初440号民事判决，陈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撤销成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21民初440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重新审核并认定事实，并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涉案《合作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达到法定解除条件。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份签订的《合作协议》其目的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资，被上诉人将成县兴成国际建设项目总体承包给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文件签订时，被上诉人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尚持有成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合法项目文件。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其受让的宝鸡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与成县人民政府2016年7月8日签订的《项目合同书》第六条规定，“本合同有效期二年，合同签约后二年内项目建设用地未依法出让，项目工作未取得实质进展的，合同自行终止”的规定，由于该项目至今未取得土地转让手续，该项目合同已经在2018年7月8日终止。自2018年7月9日起，因该项目未取得实质进展，未取得项目用地，已处于违法状态。由于项目违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该情形符合《合同法》94条“(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一审法院只认定合作协议中的部分内容，即被上诉人将成县兴成国际建设项目总体承包给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目的无法实现，而没有对整个兴成国际建设项目已经处于违法状态，合作协议的最终目的无法实现的全部事实进行全面的判断，故导致本案判决失误。二、第一，《股权转让协议》、《出资协议》依附于《合作协议》，合作协议解除，该两份文件也应该解除。同时两份文件形式上不生效，实际上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出资协议》皆基于《合作协议》第l条、第7条产生，因此《合作协议》是主合同，《股权转让协议》、《出资协议》是其附件。没有《合作协议》的基础，《股权转让协议》、《出资协议》皆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由于《合作协议》违犯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本身不合法。同时由于兴成国际项目至今未取得土地转让手续，己处于违法状态，主合同目的至今无法实现，作为附件的《股权转让协议》、《出资协议》皆为无效或者由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依法予以解除。其次，《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五条、《出资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本合同自各方签字并盖章后生效，而该两份文件都缺乏双方约定的签字盖章条件，故合同不生效。同时，《股权转让协议》明确指明上诉人出资方式为认缴出资而非实际出资，实际出资时间为2027年12月4日，上诉人没有理由预先支付股份转让款。第三，250万元的款项性质系为实现《合作协议》的工程承包条款而支付给被上诉人，并不是履行股东出资义务，该事实还有转账凭证上的文字注释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有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第四，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出资协议》实际已无法履行。2018年1月份、5月份被上诉人刘某、任某、姚某、孙某之间互相转让了股权，刘某、任某已经退出了公司，不再是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也已经变更为姚某。上述事实已在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登记变更，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出资协议》已无法实际履行。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己失去共同合作的意向，双方己无合作基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等文件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的内容履行义务，庭审中没有举证推动该项目实施的任何有效证据。其所谓在该项目己投资1000万元的事实，没有有效的证据佐证。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与第三方公司签订的勘察合同等都没有履行付款义务，可见这些被上诉人的这部分称述都是虚假称述，不是事实。同时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与宝鸡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2016年8月16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合同明确约定，项目属于无偿转让，故被申请人根本没有在该项目进行实际投资。兴成国际项目由于没有办理土地转让手续，处于违法情形，被上诉人也一直再未推动该项目。被上诉人无法解决项目存在的问题，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对其失去信任。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的基础彻底分崩离析，不存在继续合作的可能，一审法院判决无法解决双方存在的矛盾，请二审法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作协议》、《出资协议》所涉及的兴成国际项目由于至今没有取得土地出让权，成县人民政府兴成国际建设项目合同已经终止，项目已经停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作目的无法实现，双方失去共同合作的意愿，无法继续合作，故请法院严格审查，支持上诉人的合法诉请。孙某、任某、姚某、刘某、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原审逻辑混乱，一会要求解除合同，一会又说合同无效，一会又提出合同没有生效，对于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上诉人至今没有明确。1、案涉《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出资合同》效力问题，原审认定除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条款外均为有效系认定事实清楚，原审认定案涉合同合法有效既符合事实也符合法律规定。且上述协议签订后，答辩人已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受让了股权，为了上诉人日后变更股权方便，上诉人也取得了股东身份，任某、刘某也已退出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在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不享有任何权利，任某、刘某已就上述协议全部履行完毕。但是由于其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要求按照其意思进行变更，致使变更登记工作未能完成。未能将上诉人股东身份进行登记的责任完全在上诉人。且截至目前，答辩人及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并未否认上诉人的股东身份。2、案涉《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出资合同》是否具备解除的条件在合同有效的情况下，一方主张解除合同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因上诉人仅仅提交了《项目合同书》来主张该项目合同已经在2018年7月8日终止，但是上诉人却没有考虑到案涉《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出资合同》的签订时间均在2018年7月8日之前，以合同签订后的情形否定之前的合同显然属于逻辑错误。根据《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的规定，合同解除是指合同有效成立后，根据法律规定或合同当事人的约定，将合同关系归于消灭的一种民事法律行为。它一般可以分为约定解除与法定解除。约定解除是指当事人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在合同生效后，一般在没有履行或没有完全履行前，如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当事人一方享有解除权。所谓法定解除，是指在合同成立以后，一般在没有履行或没有履行完毕以前，当事人一方行使法定的解除权而使合同效力消灭的行为。合同解除的条件根据《合同法》第94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该规定表明，只有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守约方才能行使合同解除权。因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合同应当解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出资合同》属于附条件的合同，约定了上诉人后续出资的条件。上诉人2018年11月21日以答辩人涉嫌合同诈骗向公安机关进行控告，导致项目运行停止。陈某与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就公司股权转让等事项达成一致，并按照约定履行了部分出资义务，向答辩人缴付了其约定的出资。答辩人取得该款项系依据出资合同取得，有相应的法律依据，该款项不属于不当得利，上诉人原审请求返回不当得利没有事实依据。3、上诉人向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所缴付的250万元系其按照出资协议履行的出资义务，该款项与答辩人无关。因该款项系上诉人向公司缴纳的出资款，在公司未经清算的情况下上诉人无权要求返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上诉人关于返回出资款的诉讼请求违反公司法的上述规定。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12月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以及2017年12月19日签订的《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出资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2500000元及该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25000元（2017年12月4日至2019年6月10日）；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代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7日成县人民政府（甲方）与陕西宝鸡宏宇置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成县北大街拆迁安置综合体建设项目合同书》，项目建设内容为：在成县县城十字街西北片区投资建设用于拆迁安置的集商业、住宅为一体的商住综合体。后因该片区拆迁难度大，进展缓慢，该项目未得到实质推进，2016年6月，经和投资方协商并报市招商引资局，对成县北大街拆迁安置综合体建设项目予以终止。2016年7月8日，就相同的项目建设内容成县人民政府（甲方）与宝鸡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乙方）签订《成县兴成国际建设项目合同书》，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成县兴成国际建设项目；地点为成县城关镇北关；项目建设内容为按照住建部门确定的北大街拆迁安置范围，在完成拆迁的同时，建设用于拆迁安置的集商业、住宅为一体的商住综合体；经营权益为根据国家省市相关政策规定和“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本项目收益由乙方自由分配，并承担由此项目引起的所有法律及经济责任；乙方在项目建设中必须符合棚户区改造相关政策规定，同时必须严格遵从县规划、住建、国土、消防、环保等部门的建设要求；本合同有效期二年。合同签订后二年内项目建设用地未依法出让，项目前期工作未取得实质进展的，合同自行终止；宝鸡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乙方）虽在合同有效期内依法取得项目建设用地使用权，但依法取得项目用地使用权后一年内仍未正式开工建设的，成县人民政府（甲方）有权终止合同，造成损失由宝鸡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乙方）承担。2016年8月16日，宝鸡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与被告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成县兴成国际建设项目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宝鸡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甲方）无偿将“成县兴成国际建设项目”转让于被告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乙方）。2017年12月4日，原告与被告孙某、任某、姚某、刘某本着共同利益的前提下，就“成县兴成国际建设项目”运作签订涉案《合作协议》，协议对拆迁安置费投资节点及拆迁安置周期、土地出让金构成以及项目具体实施的相关事宜、利益分配比例进行了约定。2017年12月4日，原告与被告任某、姚某、刘某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任某占公司22%的股权、姚某占公司15.66%的股权、刘某占公司13.33%的股权转让给原告陈某，陈某和任某、姚某、刘某分别在协议上签字并按手印，每份协议上均加盖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2017年12月19日原告陈劲松与被告任某、姚某、孙某签订《出资合同》、《股权转让协议》，原告陈某和被告孙某均签名按指印，同时加盖被告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股权转让协议》对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任某、姚某、孙某、刘某的股份转让于陈某的事宜进行了约定，股份转让并重新分配后，受让人陈某认缴出资15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出资合同》中出资人原告陈某及被告孙某、任某、姚某就被告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成县兴成国际国际建设项目”出资达成一致。合同中对项目位置、目标项目规划指标要求、项目总投资、项目审批手续的办理情况、公司资本金为认缴出资等事项进行了明确。各方对孙某、任某、姚某在2017年12月4日前已为该项目支出各项费用1000万元进行了确认，合同还对陈某对项目先期投入700万元及具体出资时间进行了约定。2017年12月4日，原告向被告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账户打入投资款200万元；2017年12月19日，原告向被告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账户打入投资款50万元。另查明，被告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对成县兴成国际国际建设项目完成了部分地勘和部分设计，于2018年10月10日委托陕西宝德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项目盈利进行了预测。再查明，成县兴成国际建设项目系成县北大街拓宽改造拆迁安置项目的商业名称，截至目前，该项目尚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项目现处于停滞状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本着共同获利的目的，共同出资建设涉案项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除协议第四条“成县兴成国际项目（建筑面积约80000平方米，以图纸为准）的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建设施工内容由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承包施工”的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关于工程建设项目必须进行招标的规定而无效外，其他条款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或者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遵约履行。而《出资合同》是原、被告对《合作协议》内容的补充和完善，和《股权转让协议》均是在原、被告意思表示一致的情形下签订的，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原告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进行股东（权）变更登记时未将原告的股东身份变更登记，但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要求被告将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的相应股份变更至陈某名下而被告不予配合的情形。上述三份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支付相应款项，被告亦依约积极推进涉案项目建设进程。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依原告申请到成县住房和规划建设管理局、成县招商局进行调查取证，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确认涉案项目建设目前停滞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不能认定被告单方违约，原告亦未充分举证证明被告有根本违约或者达到、符合约定解除权的情形以及双方合作资产状况。故在被告没有根本违约或者符合约定解除权，双方未经清算的情形下，对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出资合同》、《股权转让协议》，并由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25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25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诉称涉案项目主体为被告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孙冬生等人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但根据已有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成县兴成国际建设项目合同书》虽然是成县人民政府与宝鸡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于2016年7月8日签订的，但宝鸡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与被告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6日又签订了《成县兴成国际建设项目转让合同书》，约定将属于宝鸡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的涉案项目无偿转让给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对此转让事实成县人民政府是知晓的，亦认可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是涉案项目的投资主体，因此被告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投资主体、承建人，故原告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陈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00元，由陈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某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陈某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工商档案。出具时间：2021年3月11日由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证明目的：1、被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12月22日、2018年5月6日向成县工商局提交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申请，变更人员中没有上诉人份额；2、被上诉人没有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变更登记；3、根据第一次变更登记时间2017年12月22日与上诉人转款的时间2017年12月19日之间隔两天，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意愿履行和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4、截止今日该案二审开庭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及股份已变更为孙某13.33%、姚某86.667%；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根本没有履行，目前已无法履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工商档案是真实的，但并不是新证据，是2017年形成的；2017年12月22日陈劲松是在场的，因为其不愿意才变更到孙某名下。上诉人陈某提交的第二组证据：（1）陈某与任某（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12月份--2019年1月份。证明目的：1、被上诉人承诺2017年12月份向申请人履行变更股权登记手续，但实际没有办理；2、证明上诉人转款250万元的实际性质为拆迁安置专项备用资金，被上诉人承诺将该款项用于支付拆迁户，第一户支付80万元，其余拆迁户拆迁完毕后再行支付，该约定结合《合作协议》支付节点的约定可以看出，陈某支付款项的实际用途是给拆迁户支付拆迁款；3、被上诉人就该款项支出情况回避隐匿、拒绝说明。（2）陈某与姚某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12月份--2019年4月份。证明目的：1、被上诉人承诺2017年12月份向申请人履行变更股权登记手续，但实际上没有办理；2、证明上诉人转款250万元的实际性质为拆迁安置专项备用资金，被上诉人承诺将该款项用于支付拆迁户，第一户支付80万元，其余户拆迁完毕后再行支付，该约定结合《合作协议》支付节点可以看出，陈某支付款项的实际用途是给拆迁户支付拆迁款。3、被上诉人就该款项支出情况回避隐匿、拒绝说明；4、直到2019年4月份姚某与上诉人在协商退款250万元及利息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不是新证据；微信聊天记录能看出上诉人是想要参股当股东的。本院认为，两组证据真实客观，应当予以采信。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7月7日成县人民政府（甲方）与陕西宝鸡宏宇置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成县北大街拆迁安置综合体建设项目合同书》，项目建设内容为：在××县投资建设用于拆迁安置的集商业、住宅为一体的商住综合体。合同约定经营权益根据国家省市相关政策规定和“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本项目收益由乙方自由分配，并承担由此项目引起的所有法律及经济责任；本合同有效期二年。合同签订后二年内项目建设用地未依法出让，项目前期工作未取得实质进展的，合同自行终止。2016年6月，经和投资方协商并报市招商引资局，该项目予以终止。2016年7月8日，就相同的项目建设内容成县人民政府（甲方）与宝鸡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乙方）签订《成县兴成国际建设项目合同书》，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成县兴成国际建设项目；地点为成县城关镇北关；项目建设内容为按照住建部门确定的北大街拆迁安置范围，在完成拆迁的同时，建设用于拆迁安置的集商业、住宅为一体的商住综合体；经营权益为根据国家省市相关政策规定和“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本项目收益由乙方自由分配，并承担由此项目引起的所有法律及经济责任；乙方在项目建设中必须符合棚户区改造相关政策规定，同时必须严格遵从县规划、住建、国土、消防、环保等部门的建设要求；本合同有效期二年。合同签订后二年内项目建设用地未依法出让，项目前期工作未取得实质进展的，合同自行终止；宝鸡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乙方）虽在合同有效期内依法取得项目建设用地使用权，但依法取得项目用地使用权后一年内仍未正式开工建设的，成县人民政府（甲方）有权终止合同，造成损失由宝鸡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乙方）承担。2016年8月16日，签订《成县兴成国际建设项目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宝鸡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甲方）无偿将“成县兴成国际建设项目”转让给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乙方）。2017年12月4日，上诉人陈某与被上诉人孙某、任某、姚某、刘某本着共同利益的前提下，就“成县兴成国际建设项目”运作签订涉案《合作协议》，协议对拆迁安置费投资节点及拆迁安置周期、土地出让金构成以及项目具体实施的相关事宜、利益分配比例进行了约定，各方都在协议上签了字，加盖了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同日，陈某与任某、姚某、刘某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任某占公司22%的股权、姚某占公司15.66%的股权、刘某占公司13.33%的股权转让给陈某，陈某和任某、姚某、刘某分别在协议上签字并按手印，每份协议上均加盖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2017年12月19日陈某与任某、姚某、孙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出资合同》，《股权转让协议》中没有约定转让多少股权份额，该协议约定股份转让并重新分配后，受让人陈某认缴出资15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出资合同》中出资人陈某及孙某、任某、姚某就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成县兴成国际国际建设项目”出资达成一致。合同中对项目位置、目标项目规划指标要求、项目总投资、项目审批手续的办理情况、公司资本金为认缴出资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各方对孙某、任某、姚某在2017年12月4日前已为该项目支出各项费用1000万元进行了确认，合同还对陈某对项目先期投入700万元及具体出资时间进行了约定。《股权转让协议》、《出资合同》只有陈某与孙某签了字，加盖了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任某、姚某没有签字或捺印。2017年12月4日，陈某向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账户打款200万元；2017年12月19日，陈某向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账户打款50万元。另查明，成县兴成国际建设项目系成县北大街拓宽改造拆迁安置项目的商业名称，截至目前，该项目尚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项目现处于停滞状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7年12月4日陈某与任某、姚某、孙某、刘某签订的《合作协议》，2017年12月19日陈某与任某、姚某、孙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出资协议》的效力问题；二、是否应该向陈某返还拆迁安置费25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首先，对本案中相关协议、合同履行情况分别评述如下：1、《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2017年12月4日、19日陈某分两笔给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账户打入250万元，符合第二条的拆迁安置费投资节点，视为陈某履行了先行协议义务，姚某、孙某、刘某、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至今未完成第一户拆迁协议的签订，视为未履行协议义务，其余有效条款双方也再未履行；2、《出资合同》的履行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该合同约定的缴纳出资义务应以股东身份为前提，且以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为依据，陈某虽于2017年12月4日、19日分两笔给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打入250万元，但其股东身份至今未获确认登记，公司章程中也并未记载其认缴的出资额，其无出资资格，该款项亦无法认定为出资款，合同其余条款双方也未履行；另外，该合同只有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和陈某与孙某的签字，任某、姚某没有签字或捺印。3、《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任某、刘某与陈某于2017年12月4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刘某、任某分别于2017年12月22日、2018年5月9日将自己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姚某并办理了变更登记，陈某也未支付转让款。姚某与陈某于2017年12月4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也未按协议转让自己的股权，陈某也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且陈某多次催告姚某履行股权转让义务，但姚某至今没有履行该义务，故任某、刘某、姚某与陈某分别签订的股权协议均未履行。综上，陈某履行了《合作协议》中的有效条款，完成了自己的先行义务，按约定给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账户打入250万元拆迁安置费，但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孙某、任某、姚某、刘某至今三年多未与第一户签订拆迁协议，也未在合理的时间内完成约定义务，现历经三年多情势也发生了较大变化。另外，宝鸡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与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成县兴成国际建设项目合同书》转让应属无效，宝鸡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与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在形式上为各自独立的主体，宝鸡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也未参股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非子公司或分公司关系，双方是转让方与受让方的关系，该合同主体并不符合《成县兴成国际建设项目合同书》第四条第（二）项下第5项：“合同签订后，乙方需在成县成立拥有独立核算资格的子公司”的约定，该合同应视为独立民事主体之间就《成县兴成国际建设项目合同书》中的项目概括转让协议。《成县兴成国际建设项目合同书》未经成县人民政府同意确认，效力属于待定状态。成办发（2018）157号文件附件仍然记载项目投资方是宝鸡市房地产综合公司，证明成县人民政府未认可合同主体已变更，故2016年8月16日双方签订的《成县兴成国际建设项目合同书》未经成县人民政府同意，属于未生效合同。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将该项目作为共同利益发展项目与陈某合作缺乏根本基础，同时，基础合同《成县兴成国际建设项目合同书》于2018年7月8日已自行终止，双方合作建设成县兴奕成国际项目的合同目的明显已无法实现，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应为无效合同，应予解除。对于《股权转让协议》，根据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工商档案，2017年12月22日姚某收购了刘某的全部股权，2018年5月9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将自己全部股权也转让给姚某并由姚某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某收购了刘某、任某的全部股权，使得自己成为了持股86.667%的绝对控股股东，足以证明其三人不履行与陈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且将自己所有股权已变更给姚某，致使《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无法履行，现陈某要求解除与刘某、姚某、任某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第1款第2项规定，应予支持。孙某于陈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股权转让的份额，不符合法律关于合同的规定，视为双方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出资合同》是以任某、刘某、姚某、孙某和陈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基础的，基础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和无法履行，《出资合同》也就无法履行和实现。故陈某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出资合同》的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第1款的第2、3、4项的规定，应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陈某的行为未对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孙某、任某、姚某、刘某造成损害，其主张返还250万元及要求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7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应予支持。根据公平和诚信原则，本院综合考虑被上诉人过错及上诉人的损失情况，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较为妥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县人民法院（2020）甘1221民初440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孙某、任某、姚某、刘某、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与陈某于2017年12月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解除孙某、任某、姚某、刘某、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与陈某于2017年12月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孙冬生、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与陈某于2017年12月19日签订的《出资合同》；三、由孙某、任某、姚某、刘某、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陈某2500000元拆迁安置费；四、由孙某、任某、姚某、刘某、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自2017年12月4日起至2019年6月10日止2500000元拆迁安置费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28600元，由孙某、任某、姚某、刘某、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孙某、任某、姚某、刘某、成县兴奕成置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丽萍审判员 寇彩霞审判员 李秀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亚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