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9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景国，男，1958年12月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士魁（周景国之子），1985年5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米吉林，男，1963年1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宁（米吉林之妻），1963年8月13日出生。上诉人周景国因与被上诉人米吉林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4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景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周景国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米吉林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系同村村民南北相邻而居。现周景国的房屋是大队的房屋，系1968年同一时间为知青建设。1980年4月5日周景国父亲从大队购买东边房屋四间，并于1984年把此四间房屋给了周景国。1984年周景国住进房屋后每年预计都用铁锹清理期间房屋后散水下的排水沟及拔草等，以保证房屋后面顺利流水。西边剩下的三间系本村村民米某1购买，其房屋后流水系从西往东流，两处房屋后当时均有排水沟，在周景国家房屋散水北侧，原东西向通道的南侧。1987年1月15日周景国买了米某1的三间房屋后，周景国共有现在房屋七间，买房时房屋后有一条东西向通道。1993年大队办理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测量房屋面积时周景国家没人并不知情，领房本时发现房屋尺寸错误。周景国找大队多次反映此测量错误问题及房屋后面的散水、排水沟都没有标注在土地使用证上的问题，村长米某4说给周景国留着尺寸，并没有标注在土地证上，且全村村民的散水、排水沟都未标注在红本上，不影响排水就行。后2011年7月1日由北桃园村委会出具了一份盖公章的周景国土地实际尺寸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五十二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三百五十七条，七间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应属于周景国所有，房屋后的散水和排水沟共计70厘米的土地范围应属于周景国土地使用范围。高某3、高某1和米某2三家都是1977年同时批的一样宅基地，三家房屋前有一条东西通道。1984年周景国房后邻居是高某3，米吉林系1988年买的高某3房屋，1989年将南北宽3.15米的东西向通道私自非法占用了一部分盖了西侧厢房，并在周景国家房后原有散水和排水沟内修建了矮墙及周景国家东数第四、五间房后约70厘米处修建了化粪池。1984年至2010年以前周景国房屋后是有散水和排水沟的，排水沟在散水下边，东西通道的南侧，流水和进出人员都没问题。1993年大队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米吉林家房屋应与高某1和米某2家南北距离相同，但是当时米吉林把他家房屋南侧通道量在其家房屋的使用面积内，多出的3.15米应为原来南北向通道，现其西侧邻居高某1和米某2家前面的通道还在，恳请法院再次实地勘察并收集证据。谷歌地球的卫星照片可以看出，米吉林家修建房屋后新盖的厢房南侧距离周景国家房屋后墙明显变小很多。由于米吉林2010年翻建房屋时又未在其房屋原地基盖房，向南侧移了一米多的距离，占用了以前周景国家房屋后面通道位置的土地，属于非法私自占用国家公有土地。恳请法院再次实地勘察，测量米吉林家西侧高某1和米某2家前面过道尺寸，并收集1988年前和1993年土地红本证据，并要求米吉林提供1993年前和1993年后红本土地差异的购买证明，如无此证明说明其以欺骗手段骗取国家工作人员的批准，非法占用国家土地。周景国房屋后墙至米吉林家实际土地使用范围南侧，也就是一审判决需米吉林拆除的东西两侧夹墙的宽度，东侧宽87厘米，西侧宽84厘米，东西长15.3米的一个梯形区域，不属于米吉林土地使用范围，但米吉林在此范围内建造了矮砖墙，还填平了两家中间原有的排水沟，这些事实是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米吉林应将他私自非法占用这个梯形区域土地上建筑的矮砖墙拆除并恢复原状。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恢复原有的排水沟，保证邻里之间排水畅通。一审时经双方协商确定由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说明函》，但鉴定中心无法受理本次鉴定工作，原因是周景国无法提供当时建筑单位出具的房屋建房图纸。鉴于周景国的倒塌房屋是60年代知青时代建筑的房屋，后被周景国购买，众所周知特殊年代建造的房屋都难以有效保留建筑图纸，且建筑图纸并不是完成本鉴定的必要条件，现在周景国家倒塌的房屋与米吉林家的化粪池都是客观存在事实证据，可以满足鉴定勘察取样及检测的条件和要求。另外，米吉林家化粪池导致化粪池正南侧的周景国家东数第四、五间房屋的后山墙于2018年7月11日倒塌的主要原因是：1.米吉林家修建的化粪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零三条及国家相应标准，根据《建筑与工业给水排水系统安全评价标准》（编号为GB/T51188-2016）第10.5.3条。2.米吉林家2010年挖的化粪池距离周景国家房屋太近，仅有约70厘米距离，且化粪池内未作防水既进行防渗漏措施，导致化粪池内浸出的水长期浸泡周景国家东数第四、五间房屋的后山墙及其地基，由于周景国房屋为砖土结构，地基逐年下沉，导致最终倒塌。前述事实属于自然规律，无需举证。3.米吉林私自非法占用了原周景国房屋后面散水和排水沟的土地，在原排水沟和周景国房后散水位置修建的矮砖墙，米吉林家院内地基又比周景国房屋原房屋地基和散水高60-70厘米，北高南低，下雨时米吉林家院子里的水都直接流在周景国家房屋后的散水上。导致雨季周景国家房屋后面无法正常排水，并且米吉林家和周景国家雨水最终从原来周景国家房后散水的区域向东侧排水，加剧了周景国家散水位置土地和房屋建筑粘土的流失，最终导致房屋后山墙倒塌。4.一审判决米吉林需拆除的周景国房屋后东西两侧盖的夹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七条。5.周景国已在一审中提供了第四、五间房屋后侧土地沉降的照片证据，和房屋向米吉林家方向倾斜的证据。但一审法院化粪池尺寸、化粪池常年存水量、化粪池与周景国家倒塌房屋的相对位置和化粪池内部未做防水的事实没有查清。从而造成一审时周景国和米吉林说法不同，无法判断房屋后山墙倒塌与化粪池的因果关系，恳请法院再次进行现场勘验。6.周景国家七间房屋都是同一年建设，结构材质和地基结构都相同，2010年米吉林盖房前，周景国每年雨季都会清理水沟，检查散水和检查房屋后墙情况，均未出现后墙倾斜，裂缝和沉降的情况。2010年米吉林盖房后，发生了如下房屋环境的变化，米吉林私自填埋了周景国房后排水沟，在周景国倒塌后山墙的第四、五间房的后山墙正北侧约70厘米处修建了未做防水的化粪池。房屋后山墙倒塌后，现在周景国房屋后从东数第一、二、三间房屋，房基地没有走动，垂直良好，第四、五间房屋倒塌，第六、七间房屋后山墙向北倾斜，说明不是房屋质量问题也不是下雨造成的第四、五间房屋后山墙倒塌。现在周景国已将第四、五间房屋后的土清理干净，可以清楚看到化粪池附近地面下沉程度，地面上三层砖的倾斜程度，房屋的现状和米吉林家现在的化粪池位置和状态都是明显的证据。7.以上可以证明化粪池和房屋倒塌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是导致房屋倒塌的根本原因，属于自然规律。如法院认为有必要依据有资质的建筑单位作出鉴定报告，本次申请委托有资质且无需提供建筑单位出具的建房图纸就可以完成鉴定工作的第三方机构，由其再次鉴定米吉林挖的化粪池长期浸泡周景国家北房东数第四、五间房的后山墙导致墙体倒塌情况存在的直接因果关系，例如对土壤成分及土壤含水量等指标进行检验，查明以上事实。如米吉林不认可必须提供反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米吉林应赔偿周景国房屋倒塌损失，或恢复周景国房屋至原状态。综上所述，米吉林严重侵害了周景国的物权和相邻权，米吉林应尽快停止对周景国物权和相邻权的侵害，并对周景国予以相应的赔偿。米吉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周景国的上诉请求。周景国的房屋倒塌与米吉林没有关系，米吉林家的墙外面还有10多公分，周景国家外面就有30公分，多一公分都没有。周景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米吉林于2020年雨季清除周景国房屋后边散水下边排水沟30厘米，保证周景国房后自然流水；2.米吉林拆除周景国房后东西两侧米吉林垒的两堵墙，并清理干净；3.申请鉴定米吉林挖的化粪池与（化粪池里的水长期浸泡周景国房后第四、五间房的后山墙）后山墙倒塌有没有因果关系；4.米吉林赔偿周景国修复房屋费用花费的工钱4万元；5.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米吉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为×××），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周景国。该宅院北侧东西宽21.8米，南北长25.8米。×××（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为×××），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米吉林。该宅院东西宽15.3米，南北长17.45米。周景国、米吉林南北为邻，周景国居南，米吉林居北。周景国宅院北房西数第三、四间房屋倒塌，就该倒塌房屋建设时间，周景国主张系1968年村委会建设的，米吉林主张该房屋系给知青建设，具体建设时间不清楚。关于房屋倒塌原因，周景国主张系因米吉林挖化粪池，化粪池距周景国房屋60-70公分，深2.5米左右、东西3米、南北3米，垒的墙没有做防水，导致房屋逐年下沉，房屋被水浸泡。米吉林主张其建设的化粪池东西1.5米，在周景国家西南角，距离周景国房屋后山墙1.3米。周景国提交老散水照片，系2014年拍摄，拟证明散水下面是有水沟的，现在导致周景国无法排水，房屋倒塌、倾斜。2019年米吉林起诉周景国，散水下面是30公分。米吉林挖化粪池，将土倒到周景国家散水上了，米吉林拒绝清理，当时找村委会协调，书记让米吉林清土，米吉林要垒墙，表示不从周景国家流水，但米吉林未做到。堵的墙垒上也没有跟米吉林说，米吉林家十二墙占了周景国家流水沟。米吉林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关于东西堵的墙，周景国主张其后房山外是通道，1984年他人封上是为了躲马，1989年米吉林垒的一堵墙，西边没有垒墙。周景国房子先有的。米吉林主张东西堵的墙是2010年建房的时候堵的。关于排水沟，周景国主张米吉林超红本建设占有周景国水沟，房后30公分是周景国的范围，散水下面原有是沟，现在米吉林的十二墙压着周景国排水沟10公分左右。原来排水沟最北端距离周景国房屋后墙70公分。米吉林主张没有排水沟也没有散水。2019年，米吉林将周景国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要求被告将×××院内北房第一排东数第四五间北山墙恢复原状；2.要求被告在×××院内北房第一排北山墙北侧金边0.3米内修建排水沟；3.要求被告将北房西数第二间在原告院内顶在原告西厢房南山墙上的支撑物拆除；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京0113民初183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周景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宅院（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与×××宅院（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顺-沿河乡北桃园村集建（×××）之间的排水沟中的倒塌物（杂土和砖块）清理干净，以使该排水沟排水通畅；二、被告周景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其北房第六间后山墙处与原告米吉林西厢房南数第一间南墙之间设有的支撑物拆除；三、驳回原告米吉林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8月5日，一审法院至诉争场地进行现场勘验，勘验内容为：1.周景国、米吉林南北相邻，周景国居南，米吉林居北；2.周景国北房北墙部分倒塌；3.米吉林距离周景国北房北墙33厘米外建有矮砖墙；4.米吉林于周景国北房东侧建有南北向砖墙宽87厘米，于北房西侧建有南北向砖墙84厘米。双方当事人认可上述勘验内容的真实性。双方确认本次勘验时现场情况与（2019）京0113民初18356号案时现场情况基本一致。周景国申请就诉争房屋倒塌与米吉林开挖化粪池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经双方协商确定由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8月1日，该鉴定机构向一审法院出具《鉴定说明函》，主张其鉴定中心无法受理本次鉴定工作。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就周景国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现场勘验能够确定对周景国宅院排水造成阻碍的系米吉林于周景国北房东侧建有的南北向宽87厘米夹墙，于北房西侧建有的南北向宽84厘米夹墙。就该阻碍，米吉林应予以排除。故米吉林应将上述夹墙拆除。就周景国要求米吉林赔偿其修复房屋费用4万元的诉讼请求。首先，周景国未举证证明存在其主张的修复房屋费用4万元。另，审查周景国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其房屋倒塌与米吉林建设化粪池存在因果关系。综上，就周景国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米吉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自行将×××宅院（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之间的东侧南北向宽八十七厘米的夹墙、西侧南北向宽八十四厘米的夹墙拆除；二、驳回周景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周景国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房契，用以证明周景国现在的房屋之前是两家人住的，一部分是其父亲给的，另一部分是其买的；2.2011年7月1日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北桃园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用以证明村委会之前把周景国的房屋量错了，现在更正过来了；3.米某5出具的书面证明，用以证明米某5是当时的测量人，当时测量房屋时测量错误；4.录音，用以证明录音中米吉林承认夹墙、矮墙都不是米吉林家的地方，同意拆除夹墙和矮墙；5.高某2、罗某1、高某3书面证明材料，用以证明米吉林家老房与高某2、罗某1、高某3三家后山墙是平齐的；6.照片，用以证明村中南北邻居散水后有水沟；7.米某2、高某1、米吉林及周景国土地示意图。米吉林提交质证意见称：以上证据均不算二审新证据，也与本案争议事项没有关联性，米吉林不发表意见；对于证据二、三、五的真实性不认可，有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当书面证明与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发生冲突，应当以有权机关依法颁发的证件为准；对于证据二认为不论周景国宅基地面积多少，米吉林一点没有侵占，周景国宅基地面积到底错没错，和米吉林无关，周景国的弟媳米某3是村妇女主任，村委会的公章由其管理，盖章是个人行为；对于证据四录音的笔录没有结尾，是剪辑过的，法院不应采信，录音中没有米吉林说他做不了主，等媳妇回来再商量商量的内容，也没有书面人民调解协议书，说明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对于证据五认为米吉林家老房是和高某1、米某2一齐，但是在翻建时北院周某1提出要留出0.5米滴水，所以米吉林把房子向南移了，但是全在其宅基地红本范围内；对于证据六的真实性不认可，看不出地点；对于证据七示意图，对数字不认可，在米吉林家15.3的东边，还有6米多的地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周景国主张其后山墙倒塌与米吉林挖化粪池具有因果关系，该因果关系的确定需通过专业的鉴定机构进行科学鉴定。一审法院已就其主张的因果关系认定启动鉴定程序，后鉴定机构主张无法受理该次鉴定工作，故根据举证责任的归责原则，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周景国后山墙倒塌与米吉林挖化粪池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周景国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就周景国所主张米吉林赔偿其四万元房屋修复费用一节，其亦认可该项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综合以上情形，本院对其相应上诉请求难以支持。关于周景国在上诉意见中称其土地使用权证存在登记错误，米吉林所建设房屋占用了其家土地一节，其主张内容实质涉及土地使用权界限的确定，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本案对此不予处理。基于该原因，其在本案二审期间依据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在本案中亦不予采信。结合以上情形，一审法院依据现场勘验情况作出相应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周景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周景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蒋 巍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晓宇法官助理 常 欣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