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4民终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佳诚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眉山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建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建国，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丹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丹棱县丹棱镇东升路**。 法定代表人：郭长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上辰金融仓储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益州大道北段**中航国际交流中心******/div> 法定代表人：李国润。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灿，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芸，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建强，男，197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原审第三人：刘会君，女，197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原审第三人：杨渝平，女，196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原审第三人：袁小兵，男，197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原审第三人：龚俊芳，女，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原审第三人：程明安，男，196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上述六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德全，彭山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四川佳诚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诚服饰）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丹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棱农商行）、四川上辰金融仓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辰公司），原审第三人李建强、刘会君、杨渝平、袁小兵、龚俊芳、程明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4民初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诚服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从2013年7月至2016年1月期间，质押物一直保管在佳诚服饰仓库，不可能出现质押物灭失的情况。一审未查清被查封的羽绒服移仓时间、过程、移仓责任、拖延处置责任和多项关联事实；2.《质物监管协议》是格式条款和霸王条款，同时也不以单方面移仓为首要前提。在丹棱农商行、上辰公司单方面移仓情形下，不能适用该免责条款；3.佳诚服饰多次向一审承办法官邮寄执行异议裁定后的复议申请材料，均未得到回复。另案的程序违法会导致本案的错误认定。且本案标的为3200万元，一审法院无管辖权，应将本案发回重审。 丹棱农商行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辰公司辩称，案涉质押物数量减少都是发生在质押物存放于佳诚服饰仓库期间，佳诚服饰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佳诚服饰主张的损失数额也没有任何依据。且无论从侵权责任还是违约责任的角度，佳诚服饰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丹棱农商行、上辰公司应当向其承担赔偿责任。 李建强、刘会君、杨渝平、袁小兵、龚俊芳、程明安述称，1.支持佳诚服饰的诉讼请求，丹棱农商行已将质押物处置抵扣其债权而消灭，本案所产生的诉讼费及相关损失，应由丹棱农商行支付和赔偿；2.一审法院无管辖权。 佳诚服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2018）川1424民初84号民事判决中佳诚服饰与丹棱农商行之间借款本金为42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因丹棱农商行应当承担的质押物财产损害赔偿责任而依法全部抵扣消灭；2.判令确认（2018）川1424民初85号民事判决中佳诚服饰与丹棱农商行之间借款本金为105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因丹棱农商行应当承担的质押物财产损害赔偿责任而依法全部抵扣消灭；3.一审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丹棱农商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5日，佳诚服饰作为甲方与丹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现更名为丹棱农商行）作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ARUZ20130033906号《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约定由佳诚服饰以羽绒服为双方编号为ARUZ012013000035号《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提供担保，质押财产总价值不低于2400万元，质押财产处所为出质人库房。双方《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第九条第六项约定：“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由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甲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 2013年7月25日，丹棱农商行、佳诚服饰、上辰公司分别作为质权人（甲方）、出质人（乙方）、监管人（丙方）共同签署（2013）辰丹监字第006号《质物监管协议》，甲乙双方确认由丙方作为甲方质物的监管人，在质押期间对质物实施监管，质物监管地点为佳诚服饰的仓库，附件一质押财产清单载明质物羽绒服共262851件，成本金额38711556.22件。同日，李建强、刘会君为合同编号为ＡＲＵＺ012013000035号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3年7月25日，丹棱农商行与杨渝平、程明安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由杨渝平、程明安以其所有的价值839.41万元不动产［眉权房权证字第0××4、眉权房权证字第0××5号、眉市国用（2008）第08505号；眉权房权证字第0××5号、眉市国用（2007）第12961号］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4年7月22日，丹棱农商行依照《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的约定向佳诚服饰发放1000万元贷款，2014年7月23日，丹棱农商行向佳诚服饰发放50万元贷款。 2014年7月18日，丹棱农商行与佳诚服饰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ＡＲＵＺ012014000066），约定佳诚服饰向丹棱农商行借款420万元。同日，丹棱农商行与李建强、刘会君、杨渝平、袁小兵、龚俊芳签订《抵押合同》，由李建强、刘会君、杨渝平、袁小兵、龚俊芳所有的价值704.17万元房地产［眉权房权证字第0××9号、第0××0号、眉市国用（2011）第06271号；眉权房权证字第0××6号、第0××7号、眉市国用（2011）第14720号；眉权房权证字第0××1号、第0××2号、眉市国用（2008）第19468号；眉权房权证字第0××3号，眉市国用（2011）第08138号；眉权房权证字第0××2号、眉市国用（2011）08137号；眉权房权证字第0××6、0××7号、眉市国用（2009）第04295号］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眉权房他证他权字第962**、眉市他项（2014）第00642号、00643号、00644号、00645号、00646号、00647号］。2014年7月21日，丹棱农商行向佳诚服饰发放了420万元贷款。 2014年11月1日，上辰公司作为甲方与佳诚服饰作为乙方签订《质押监管免责协议》，其中第三条约定：“若质物监管场所位于乙方管控的区域内，则乙方承认，在没有乙方配合的情况下，甲方无法单独完成转移质物的工作。因此，除非乙方有证据证明甲方的工作人员存在主观恶意，故意实施损害或者转移质物的行为，否则放弃就监管过程中出现的质物数量减少、品质恶化等事项向金融机构或者甲方提起任何索赔或者追究责任，同时承诺立即将不足值的质物补充至控货价值”。 《质物监管协议》签订后，上辰公司以仓库巡查方式监管相应质押物，自2015年5月22日改为驻场监管。三方于2015年5月26日共同盘点，尚余质物羽绒服93764件。2015年6月16日，佳诚服饰补充质押物后质押物数量为95043件。至2015年8月31日，上辰公司向丹棱农商行报告库存质押物羽绒服剩余94503件。 2015年10月16日，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眉东执字第11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佳诚服饰价值900万元的财产予以查封。2015年10月29日，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对佳诚服饰仓库内库存羽绒服94503件予以查封，查封财产清单注明，相应财产由被执行人佳诚服饰保管，不得进行毁坏或擅自处分，相应财产以上辰公司提供的数据为准，佳诚服饰法定代表人李建强在查封财产清单上签字确认。2016年1月，上辰公司与丹棱农商行将存放于佳诚服饰仓库内上述被查封的羽绒服移仓，佳诚服饰派人打开仓库大门后离开，上辰公司与丹棱农商行将相应羽绒服移仓后盘点，剩余羽绒服数额为53168件。丹棱农商行与2017年4月19日向佳诚服饰和李建强致函，请求佳诚服饰与李建强联系东坡区人民法院尽快处理质押物以偿还贷款。 因佳诚服饰未向丹棱农商行归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ARUZ012014000066）项下贷款，丹棱农商行起诉佳诚服饰、李建强、刘会君、杨渝平、袁小兵、龚俊芳，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8）川1424民初84号民事判决：一、佳诚服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丹棱农商行贷款本金42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计算：借款期内的利息以42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1日起计算至2015年10月24日，以月利率10.8‰为标准计算；借款逾期罚息从2015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以月利率10.8‰上浮50%为标准计算；复利自2015年7月21日起，以欠付的利息、罚息为基数，按欠付利息、罚息期间，分别以利息、罚息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丹棱农商行对抵押物[眉权房房他证他权字第962**眉市他项（2014）第00642号、00643号、00644号、00645号、00646号、00647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和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范围内优先受偿。三、李建强、刘会君、杨渝平、龚俊芳、袁小兵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和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因佳诚服饰未向丹棱农商行归还ＡＲＵＺ012013000035号《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项下贷款，丹棱农商行起诉佳诚服饰、李建强、刘会君、杨渝平、程明安，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8）川1424民初85号民事判决：一、佳诚服饰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丹棱农商行借款本金1050万元，并按合同的约定支付2015年4月21日以后的利息（利息计算:1.借款期内的利息以105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1日起，以月利率9.3‰为标准计算；2.借款逾期后的逾期罚息从2015年7月24日起，以月利率9.3‰上浮50%为标准计算；3.复利自2015年5月21日起，以欠付的利息、罚息为基数，按欠付利息、罚息期间，分别以利息、罚息利率计算复利）。二、丹棱农商行对《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项下，佳诚服饰所有的羽绒服等质押物的拍卖、变卖价款，在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丹棱农商行对眉权房他房他证他权字第757**屋他项权证》项下，程明安、杨渝平所有的坐落于眉山市东坡区××镇××路××号××楼＊号的服务业用房产624.72㎡［证号为：眉权房权证字第0××4号、眉权房权证字第0××5号］、杨渝平所有的坐落于眉山市东坡区××路××段××号左岸半岛8栋3-5层4号住宅房285.33㎡［证号为：眉权房权证字第0××5号］；眉市他项（2013）第01332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项下，杨渝平所有的坐落于眉山市东坡区××路的国有土地使用权164.29㎡［证号为：眉市国用（2007）第12961号］；眉市他项（2013）第01333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项下，程明安、杨渝平所有的坐落于眉山市东坡区××路××段的国有土地使用权149.93㎡［证号为：眉市国用（2008）第08505号］等抵押物的拍卖、变卖价款在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丹棱农商行按照判决第三项实现抵押权后，程明安、杨渝平有权向佳诚服饰追偿；五、李建强、刘会君对判决第一项佳诚服饰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其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佳诚服饰追偿。 相应判决生效后，在丹棱农商行申请执行中，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四川盛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剩余的质押物羽绒服53168件进行评估，于评估基准日2020年4月28日，评估对象评估价值为67.88万元。 以上事实，有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公证书、关于质押物相关问题的回函、查封财产清单、质押物监管情况报告、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评估报告、动产质押合同、照片、质押物清单、质押监管免责协议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纠纷适用案由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质权纠纷还是质押合同纠纷的问题，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因为财产受到损害，权利人请求赔偿损失的纠纷；质权纠纷系债务人或第三人以其动产或权利以法定形式为债权提供担保，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债权人有权对质押财产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的纠纷；质押合同纠纷系出质人与质权人订立设立质押合同，因合同设立、履行等产生的纠纷，属于债权纠纷，而质权纠纷属于物权纠纷。佳诚服饰与丹棱农商行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并共同确认由第三人上辰公司对质物实施监管，丹棱农商行已取得对质物的质权，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生效裁判已确认丹棱农商行对质物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相应质物已在执行程序中经评估处置，故不属于质权纠纷。丹棱农商行、上辰公司以与佳诚服饰签订质押合同、监管协议为由抗辩，主张依据合同约定免责，系以质押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权利义务进行抗辩，相关的权利义务约定可以依法产生法律效力。但是佳诚服饰以其拥有所有权的出质物遭受侵权损害为由，主张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相应责任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合同约定不能免除法律规定的责任，本纠纷应依照佳诚服饰主张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审理。 关于佳诚服饰或上辰公司有无违法行为或违约行为而应承担赔偿或违约责任问题。佳诚服饰与丹棱农商行签订的系最高额质押合同，签订《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质押财产总价值不低于2400万元，质押财产处所为出质人库房。双方将质物交由第三人上辰公司监管，并与上辰公司共同签署《质物监管协议》，质物监管地点为佳诚服饰仓库，监管协议签订时质物羽绒服经三方盘点为262851件，成本金额38711556.22件。上辰公司以仓库巡查方式实施监管，其责任是及时掌握佳诚服饰仓库内库存羽绒服数量及价值是否不低于质押合同约定的2400万元。质押过程中，佳诚服饰对质物进行入库、出库的动态调整，直至2015年5月26日，三方盘点确认仓库内剩余质物羽绒服数量为93764件。2015年6月16日，佳诚服饰补充质押物后质押物数量为95043件。至2015年8月31日，上辰公司向丹棱农商行报告库存质押物羽绒服剩余94503件。2015年10月16日，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眉东执字第11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佳诚服饰价值900万元的财产予以查封。2015年10月29日，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对佳诚服饰仓库内库存羽绒服94503件予以查封，查封财产清单注明，相应财产由被执行人佳诚服饰保管，不得进行毁坏或擅自处分，相应财产以上辰公司提供的数据为准，佳诚服饰法定代表人李建强在查封财产清单上签字确认。2016年1月，上辰公司与丹棱农商行将存放于佳诚服饰仓库内上述被查封的羽绒服移仓，佳诚服饰派人打开仓库大门后离开，上辰公司与丹棱农商行相应羽绒服移仓后盘点，剩余羽绒服数额为53168件。丹棱农商行于2017年4月19日向佳诚服饰和李建强致函，请求对佳诚服饰与李建强联系东坡区人民法院尽快处理质押物以偿还贷款。整个过程，佳诚服饰作为出质人，质物存放于其仓库，自上辰公司对质物实施监管以后至2015年5月22日，均享有对质物入库、出库的便利。上辰公司驻场监管后，质物库存数量明晰，2015年5月26日，三方盘点仓库内质物羽绒服数量为93764件，至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9日对质物查封时，库存质物尚余94503件。相应质物被查封后，由被执行人佳诚服饰保管，佳诚服饰对相应质物保管至2016年1月质物移仓时，仓库大门由佳诚服饰派人打开，相应人员在打开仓库大门后即离开，丹棱农商行、上辰公司移库盘点后发现质物尚余53168件。尚无依据证实丹棱农商行、上辰公司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四条擅自使用、处置质押物的行为；不能证实丹棱农商行、上辰公司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九条对质物保管不善而使质物损毁、灭失的情形；丹棱农商行、上辰公司也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七条将质物擅自转质的行为；丹棱农商行、上辰公司也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条规定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佳诚服饰提供的证据证实丹棱农商行于2017年4月19日向佳诚服饰和李建强致函，请求佳诚服饰与李建强联系东坡区人民法院尽快处理质押物以偿还贷款。故尚无证据证实丹棱农商行、上辰公司对佳诚服饰有法定赔偿义务。 同时，依照佳诚服饰与丹棱农商行在《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的约定以及佳诚服饰、丹棱农商行及李建强、刘会君、杨渝平、袁小兵、龚俊芳、程明安签署的担保合同，丹棱农商行就其与佳诚服饰的债权实现顺序约定任意选择权，丹棱农商行实现债权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和三方约定，佳诚服饰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及时处置质物，丹棱农商行对实现质权过程中的质物贬值没有责任。根据案涉《质押监管免责协议》第三条约定，若质物监管场所位于佳诚服饰管控的区域内，则佳诚服饰承认，在没有佳诚服饰配合的情况下，上辰公司无法单独完成转移质物的工作。因此，除非佳诚服饰有证据证明上辰公司的工作人员存在主观恶意，故意实施损害或者转移质物的行为，否则放弃就监管过程中出现的质物数量减少、品质恶化等事项向金融机构或者上辰公司提起任何索赔或者追究责任，同时承诺立即将不足值的质物补充至控货价值。因此，上辰公司不存在依照上述免责协议约定需向佳诚服饰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 关于佳诚服饰能否向丹棱农商行主张债务抵销的问题。佳诚服饰认为丹棱农商行应对其承担质押物财产损害赔偿责任，请求确认在（2018）川1424民初84号、85号民事判决中所确定其与丹棱农商行的债权债务关系因债务抵销而不复存在。债务人可以主动向债权人提起消极确认之诉，主张其对债权人所负债务因相应事由而确认相应债务已不复存在。佳诚服饰对丹棱农商行的侵权损害赔偿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撑，无法得到支持，其并不享有对丹棱农商行因侵权损害赔偿而获得债权，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已履行清偿义务而使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对佳诚服饰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佳诚服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00元，减半收取计55000元，由佳诚服饰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书载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丹棱农商行和上辰公司将案涉羽绒服移仓时是否存在过错。本案中，因佳诚服饰欠案外人货款，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以900万元为限，查封质押人佳诚服饰质押给丹棱农商行的羽绒服。上辰公司在案涉羽绒服被查封后，无法正常行使监管职责，丹棱农商行遂向查封法院提出异议。该异议成立后，查封法院允许丹棱农商行和上辰公司将案涉羽绒服移库保管。现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和上辰公司与佳诚服饰在《质押监管免责协议》的约定，案涉羽绒服在移仓前一直处于佳诚服饰的管控区域内，监管人上辰公司无法单独完成案涉羽绒服的转移。佳诚服饰在一审中陈述其工作人员打开库房后，是丹棱农商行和上辰公司自行将羽绒服移走，并清点确认羽绒服数量为53168件，与佳诚服饰保管货品数量存在较大差距，佳诚服饰据此主张丹棱农商行和上辰公司赔偿相应的财产损失。但佳诚服饰作为保管人，应当首先举证证明自己在向丹棱农商行和上辰公司移交质物时，货品数量与法院查封时一致，方能免除自己作为保管人的责任。但本案中佳诚服饰对相应质物保管至2016年1月质物移仓时，仓库大门由佳诚服饰派人打开，相应人员在打开仓库大门后立即离开，并未对质物进行清点交接，未能举证证明其保管期间质物没有被擅自使用、处置、毁损或灭失，故上诉人主张赔偿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至于佳诚服饰认为本案标的是3200万元，一审法院无管辖权，应将本案发回重审。但案涉质物价值3200万是佳诚服饰自行评估作价，且佳诚服饰于一审提起的诉讼请求为147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本院对佳诚服饰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佳诚服饰以其多次向一审承办法官邮寄另案复议申请材料均未得到回复为由，认为程序违法。因另案与本案无关，不作处理。 综上，佳诚服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1元，由上诉人四川佳诚服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林峰 审 判 员 孙春红 审 判 员 罗 洁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 沈晓娟 书 记 员 李朋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