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8刑终5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斌斌，男，199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怀宁县，住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0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黎小惠、徐利强，安徽长江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斌斌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皖0822刑初231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斌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17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李斌斌隐瞒已经结婚生子的事实，以谈恋爱结婚为名，骗取江某1、毛某、黄某1、王某1等多名未婚女性的信任，并以虚构的事实多次骗取钱财，共计人民币417508.56元，李斌斌将诈骗所得用于个人生活挥霍。 （一）2017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李斌斌隐瞒自己已婚的事实,骗取被害人江某1的信任，与其确定恋爱关系。2017年10月22日，李斌斌开一辆宝马轿车来到江某1家位于上海市的出租屋，李斌斌携带烟酒以男朋友的身份拜访江某1的父母，并表达了和江某1谈恋爱结婚的意愿。随后，李斌斌将其伪造的位于合肥市蜀山区XX室不动产权证给江某1看，并表明该套住房系其准备和江某1结婚用的婚房，李斌斌由此骗取江某1的信任。双方交往过程中，李斌斌先后以还房贷、还车贷、母亲做胃病手术、高速事故、车辆爆胎等理由，多次骗取江某1钱财。在江某1已没有积蓄的情况下，李斌斌引导江某1通过支付宝花呗、借呗、安逸花、招联金融等平台贷款，然后将借贷的钱交付给李斌斌支配使用。网上贷款到期后，江某1找李斌斌要钱还贷，李斌斌为了稳住江某1，只好将部分资金转给江某1还贷。待归还贷款后，李斌斌又引导江某1再次通过支付宝花呗、借呗、安逸花、招联金融等平台贷款，并将借贷款项再交给李斌斌使用。累计诈骗人民币248259元。 （二）2018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李斌斌隐瞒自己已婚的事实，以和被害人毛某谈恋爱结婚为由骗取毛某信任，后以经营的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公司转型不成功需要裁员、裁员需要赔偿员工损失等理由，多次骗取毛某钱财。在毛某已经没有积蓄的情况下，李斌斌引导毛某通过支付宝花呗、借呗等平台贷款，然后将借贷的钱交给李斌斌支配使用。累计诈骗人民币92195元。 （三）2020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李斌斌隐瞒自己已婚的事实找到被害人黄某1谈恋爱，在谈恋爱过程中，李斌斌携带烟酒等礼品以黄某1男朋友的身份到黄某1家拜访其父母，以和黄某1恋爱结婚为由骗取黄某1信任。然后，李斌斌以将合肥的公寓房子过户给黄某1需要过户费为由骗取黄某18000元，以给黄某1购买奥迪Ａ3轿车需要缴纳保险和车辆装潢为由骗取黄某19800元。累计诈骗人民币17800元。 （四）2018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李斌斌隐瞒自己已婚的事实，以和被害人王某1谈恋爱结婚为由骗取王某1信任，后以经营公司需要资金周转等理由，多次骗取王某1钱财。在王某1已经没有积蓄的情况下，李斌斌引导王某1通过支付宝花呗、借呗等平台贷款，然后将借贷的钱交付给李斌斌支配使用。累计诈骗人民币59254.56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斌斌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自愿认罪认罚，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李斌斌家属已代其退赃100000元。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斌斌的亲属代为退还黄某117800元，退还王某110000元，取得黄某1与王某1的谅解。 原判列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1）被告人户籍信息、基本情况。（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经怀宁县公安局侦查员电话联系，李斌斌于2020年6月9日主动到怀宁县公安局高河责任区刑警队接受讯问。（3）房产证截图，证实李斌斌发给江某1的位于合肥市蜀山区XX室的产权人为李斌斌。（4）招行交易明细表、支付宝电子客户回单、支付宝账单，证实江某1通过招商银行卡、支付宝转账给李斌斌468993元，李斌斌转回220734元。（5）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购车信息单，证实黄某1通过徽商银行卡向李斌斌转账房子过户费5000元、3000元的事实；李斌斌通过微信发送的购买奥迪Ａ3的购车信息单。（6）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交易记录，证实王某1通过微信向李斌斌转账20170元，通过支付宝向李斌斌转账900元；李斌斌向王某1支付宝转账1670元。王某1支付宝借呗分别借款3000元、900元；花呗2019年10月至2020年5月账单共计33703.56元。（7）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李斌斌于2014年10月8日登记结婚。（8）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实位于合肥市蜀山区的产权人为李斌斌；位于合肥市蜀山区XX室产权人为吴某。（9）发还清单，证实江某1领取李某代李斌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10）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实李斌斌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11）认罪认罚具结书，李斌斌在侦查期间、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具结书。 2.证人证言（1）李某证言（系李斌斌父亲），证实江姓女子自称李斌斌欠其23万元并要求李某偿还，李斌斌于2014年10月结婚，生育一子，只有位于合肥XX小区X号楼XX室的一套房产，李斌斌没有开公司，李斌斌母亲因胃病住院李斌斌未出钱治疗。（2）江某2证言（系江某1父亲），证实李斌斌谎称其未婚，以江某1男朋友的名义多次到江某1父母家见江某2，并以准备结婚为由向江某1借钱。（3）王某2证言（系李斌斌妻子），证实李斌斌不在华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上班；名下只有XX小区一套房子，目前仍在还房贷。（4）王某3，证实李斌斌从未在华夏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过班。 3.被害人陈述（1）江某1陈述，证实李斌斌虚构其未婚谈恋爱的事实，得到被害人江某1的信任后，谎称还房贷、搞投资等事由，先后骗取被害人248259元。（2）毛某陈述，证实李斌斌虚构其开公司需要资金流转、未婚谈恋爱的事实，得到被害人毛某的信任后，先后骗取毛某92195元。（3）黄某1陈述，证实李斌斌虚构房产过户、买车等事实，得到被害人黄某1的信任后，先后骗取17800元。（4）王某1陈述，证实李斌斌虚构其影视投资公司经营出现问题的事实，得到被害人王某1的信任后，先后骗取5万余元。 4.被告人李斌斌供述，证实李斌斌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江某1、毛某、黄某1及王某1钱财的事实经过，与被害人的陈述互相印证。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手机勘查笔录（李斌斌）。（2）手机勘查笔录（江某1）。（3）手机勘查笔录（毛某）。（4）手机勘查笔录（黄某1）。（5）手机勘查笔录（王某1）一。（6）手机勘查笔录（李某）。（7）辨认笔录，证实经李斌斌的辨认，王某1即其诈骗的江苏叫“娟”的女性。（8）手机勘查笔录（王某1）二，证实王某1所有的微信转款记录。（9）黄某1父亲黄某2、王某1出具的收条和黄某1、王某1出具的谅解书，证实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亲属代为退款17800元、10000元，取得黄某1、王某1的谅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斌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斌斌多次实施诈骗，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斌斌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斌斌亲属代为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斌斌在侦查期间和审查起诉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无明显不当，予以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结合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性以及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斌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对被告人李斌斌退赔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十二万七千八百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责令被告人李斌斌继续退出违法所得二十八万九千七百零八元五角六分，返还被害人。 李斌斌上诉提出，上诉人对原判所确定的罪名以及认定的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但因在法定上诉期内，上诉人分别取得了被害人江某1和毛某谅解的新证据，并就未退赔的剩余款项向所有被害人出具了按计划归还的还款承诺书，恳请在原判决量刑的基础上予以改判减轻处罚，并相应调减责令退赔的违法所得金额。 李斌斌的辩护人对一审法院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提出因在上诉期内，上诉人及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对上诉人的量刑和责令退赔金额予以改判。 原判认定：自2017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李斌斌隐瞒已经结婚生子的事实，以谈恋爱结婚为名，骗取江某1、毛某、黄某1、王某1等多名未婚女性的信任，并以虚构的事实多次骗取钱财，共计人民币417508.56元，李斌斌将诈骗所得用于个人生活挥霍。案发后，李斌斌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自愿认罪认罚，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李斌斌家属已代其退还江某110万元，在法院审理期间，李斌斌的亲属代为退还黄某117800元，退还王某11万元，取得黄某1与王某1的谅解。 前述事实有上诉人李斌斌的户籍信息，归案情况说明，房产证截图，招行交易明细表、支付宝电子客户回单、支付宝账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购车信息单，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发还清单，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黄某1父亲黄某2、王某1出具的收条和黄某1、王某1出具的谅解书等书证；证人李某（李斌斌父亲）、江某2（江某1父亲）、王某2（李斌斌妻子）、王某3；被害人江某1、毛某、黄某1、王某1陈述；上诉人李斌斌供述；李斌斌、江某1、毛某、黄某1、王某1、李某手机勘查笔录；李斌斌辨认王某1即其诈骗的江苏叫“娟”的女性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斌斌及其辩护人就本案的事实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 另查明：2020年12月28日、2021年1月1日，江某1、毛某分别出具谅解书，表示李斌斌在案件发生后积极想尽一切办法弥补错误，对李斌斌予以谅解，请求对李斌斌从宽处理。江某1于2020年12月31日收到李斌斌母亲操某代李斌斌还款人民币2万元；毛某于2021年1月1日收到李斌斌母亲操某代李斌斌还款人民币4万元。 上述事实有在卷江某1、毛某分别出具的谅解书、收条予以证实，经电话询问江某1、毛某，均表示属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斌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李斌斌多次实施诈骗，酌定从重处罚；李斌斌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案发后其亲属代为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李斌斌在侦查期间和审查起诉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原判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对李斌斌的量刑并无不当。鉴于一审判决宣判后李斌斌的亲属积极代李斌斌退赔被害人被诈骗款，弥补被害人的损失，可视为李斌斌有悔罪表现，在原判的基础上对李斌斌从轻处罚，对李斌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20）皖0822刑初231号刑事判决； 二、被告人李斌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2025年12月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上诉人李斌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二万九千七百零八元五角六分，返还被害人（其中江某1128259元，毛某52195元，王某149254.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祖琴 审判员  方国松 审判员  江石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吴磊 书记员刘琳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