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民再7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于斌，男，1968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岩平。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培春，男，196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奎。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侯海铭，男，196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侯立新，男，197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辽宁省沈阳市造化监狱。再审申请人于斌因与被申请人高培春、侯海铭、侯立新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3民终1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吉民申226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于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岩平，被申请人高培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晶、李绍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斌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予以证明。（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证明不动产物权一个是产权登记，未经登记的以原始物权购买凭证作为依据，本案中申请人据以执行的执行标的即铁西区宏泰第一城小区6#楼一单元301室虽未经登记，但原始购买人为侯海铭，侯海铭名下的原始购房合同及办理房屋抵押登记的各项书证以及该房屋购买的银行还款凭证均体现出案涉房屋为被执行人侯海铭所有。（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案外人对房屋提出异议的要件是指被执行人将房屋出售给案外人，购买人支付了全部或大部分房款，并且实际占有房屋，非因自己原因没有过户，才可对抗执行，而本案中被执行人是侯海铭，案外人高培春声称是从侯海铭的侄子侯立新处购买，其与侯海铭并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故依法不应产生对抗执行的权利。（3）侯立新对案涉房屋属于无权处分。虽然案外人高培春与侯立新同时声称房屋是侯立新卖给高培春的，但其所出示的借据和收条均体现的是债务关系，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能够证明购买合同的合意成立的相关书证，同时涉及房屋的还款、抵押登记款项、办理测绘款项，体现的房屋购买人和物权人均是侯海铭，而不是侯立新。根据民事诉讼法和民诉证据规定，书证的效力高于证人证言。因此对于案涉房屋侯立新与高培春订立买卖合同，依法不成立。（4）侯立新陈述的其本人顶其叔叔名义购买房屋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侯海铭本人一直向执行法院陈述的是案涉房屋为其所有，只是借给侯立新使用。因此结合本案的各项书证，能够确认案涉房屋实际权利人为被执行人侯海铭。（5）二审判决认定所谓的高培春和侯立新的陈述与高培春自己提供的书证存在严重矛盾，高培春称向侯立新交款，但出示的凭证却为借条和欠条，虽然收条中标明了所谓房屋买卖，但该字迹内容排除不了是涉案当事人后加上去的可能，同时在时间上也存在矛盾，收据的时间在先，为2010年2月4日，既然2010年2月4日只收到部分房款，就没必要在2010年3月24日以借款方式再形成借据。因此两张债务凭证无法反应房屋买卖关系的成立。同时二审期间被申请人高培春提供的银行流水时间也与收条和借据的时间不符，因此不能证明高培春与侯立新买卖房屋的事实。高培春提供的支取款项凭证无法证明与案涉房屋买卖之间存在关联性。2.二审判决存在关键证据未经质证，且未按法律规定采信优势效力证据等违法采信证据情况。（1）二审判决提到了被申请人高培春提供的侯海铭的电话录音，该录音在一审中曾经出现，但对该录音的来源无法证明是侯海铭本人陈述的内容，而且陈述的内容又与侯海铭是购房人以及侯海铭名下买卖房屋的一系列书证不符。（2）对于侯海铭在铁西法院（2018）吉0302民初389号调解书执行案中，铁西法院主管执行法官陈超法官曾电话联系侯海铭，侯海铭明确该房屋是其自己所有，借给侄子侯立新的。（3）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即使侯海铭与高培春存在通话，但其通话的内容与人民法院依职权核查的内容不符，人民法院核查的内容证据效力应当高于当事人自己通话录音的效力。同时录音中并不能体现案涉房屋为侯立新所有的事实，故二审法院采信该录音，就推定房屋是侯立新的，违反法律规定。（4）二审判决对该录音没有进行过质证，没有征求本案申请人于斌的意见，并且以该证据作为一项主要证据认定该案事实，违反了证据应当经过质证的法律规定。3.原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况。（1）案外人执行之诉依据的是与被执行人名下房屋存在利害关系，如果案外人主张从被执行人处直接购买房屋，并具有对抗的法定条件，应当首先证明与被执行人侯海铭之间存在买卖合同。而本案中高培春没有相关证据证明。（2）侯立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是顶替侯海铭买的涉案房屋，本案全部书证均能充分证明案涉房屋为被执行人侯海铭所有。（3）侯海铭向申请人于斌所借的几十万款项正是用于与其侄子侯立新共同开粮库，做粮食生意所用，侯海铭与侯立新之间据申请人了解，高达近千万元的借款，两人之间通过银行卡相互归还借款，不能证明侯立新的转款为支付房屋购买款的事实。（4）本案诉请围绕的焦点是被执行人是否将房屋出售给高培春，而二审判决事实上却将高培春没有请求的被执行人侯海铭与其侄子侯立新之间是否存在顶名买房的关系进行事实认定，这一审理的诉请内容与案外人执行异议规定的法定审理内容不符，且超出了法院的审理范围。（5）二审法院审理的侯海铭与侯立新之间谁是房屋的真正权利人的法律关系，违反了案外人执行法律关系审理的规定，也与立法宗旨不符，确定的民事责任明显违背法律的规定。请求：依法改判。高培春辩称，1.关于于斌对案涉房屋不具有排除执行权利的答辩。（1）2009年6月侯立新顶侯海铭的名买房，2010年2月侯立新将标的房屋售卖给答辩人，随后，侯海铭配合答辩人办理了入住等相关手续，所有费用均是答辩人支付的，票据原件也均在答辩人处，当涉及办理房产证明缴税时，被房产局告知由于政府原因暂时无法办理房照，需等通知。所以标的房屋虽然没有办理产权证明，但是房屋买卖的事实是真实存在的，且标的房屋一直由答辩人居住至今，已有十年之久，在此期间，侯海铭明知是答辩人装修居住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说明侯海铭是认可这个事实的，不应仅仅以现阶段无法办理的产权登记来确定标的房屋的所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故答辩人有权对抗执行。（2）侯立新对本案标的房屋是有权处分的，在二审时，经法院调取证据，证明侯立新已将购房款支付给侯海铭，侯立新是借侯海铭的名字购房，实际支付款项的是侯立新，另外，侯海铭在侯立新处分标的房屋时积极配合，没有任何异议，且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购房的原始票据，均交付给答辩人，更证明了侯立新对标的房屋是有权处分。（3）被答辩人所称的侯海铭向执行法院陈述标的房屋是自己的，借给侯立新孩子上学使用，在二审审理时，被答辩人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及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相反，侯立新本人明确表示，标的房屋是顶侯海铭的名字购买的，且提供证据证明了，其孩子并不在四平（案涉房屋所在地）上学，无需借房居住，故再审申请的此点理由不成立。（4）被答辩人称答辩人提交证据中“房屋买卖”的字样时有后填写的可能，但是却没有要求对笔迹进行鉴定，可见被答辩人是认可房屋买卖事实存在的。（5）关于本案中的物权期待权，答辩人购买房屋并进行装潢装饰，主观上是为了居住，在交付全部价款后，不能仅仅因为政府的原因无法办理产权证明就致使购房人丧失对房屋的权利，且物权期待权属于“超级优先权”，故答辩人对标的房屋具有排除执行的权利。2.关于于斌所称关键证据未经质证及采信优势效力证据的答辩。（1）被答辩人所称的答辩人提供的侯海铭的电话录音在二审时没有经过质证，事实上是此份证据在一审时已经经过质证，在一审庭审记录第12页，答辩人以第15组证据出示，被答辩人也表明了质证意见，在二审时并非新的证据，因而无需另行质证。（2）被答辩人所称的陈超法官电话联系侯海铭，侯海铭确认标的房屋是自己的，借给侯立新使用的，在一审时，答辩人就发表过质证意见，庭审时，被答辩人提供的仅是复印件一份，且没有法院公章，只有陈超的字样，无法核实真实性，也不符合法院调查取证、询问当事人的法定程序，此份证据上没有当事人侯海铭本人的签字，也没有提供通话录音的记录，在二审庭审时，被答辩人针对这一份证据没有提供证言证词，也并没有申请法院调取证据，因而无法证明被答辩人所称的案件事实。（3）被答辩人所称的法院陈超法官与侯海铭的通话录音证据效力要高于答辩人与侯海铭的通话录音的证据，是没有法律依据的。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案件事实清楚明确。（1）被答辩人申请理由认定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却没有提出其所依据的法律法规，也没有提出新的证据证明案件事实，被答辩人错误理解及适用法律条文，以偏概全，违背事实真相。（2）被答辩人所称的于斌借款数额与申请执行数额明显不相符，所谓的共同开粮库，资金往来账目均有近千万的借款，就是信口开河，没有任何的证据，故不应被认定。（3）被答辩人关于争议焦点的论述，在原审庭审时，法官总结争议焦点时，被答辩人并没有提出异议，在审理及答辩过程中，也没有提出原审法院超范围审理案件，且答辩人购买标的房屋并且居住对于标的房屋的执行有权利申请异议，其诉请并没有超出法院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所称的再审申请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再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高培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中止该院（2018）吉0302执687号执行裁定；2.请求确认四平市铁西区宏泰第一城小区6号楼1单元301室产权归高培春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2009年6月1日,侯海铭与四平宏泰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侯海铭按揭贷款购买了四平市宏泰第一城小区6号楼1单元301室房屋（建筑面积为136.75平方米),首付款81357元,贷款180000元,贷款已经由侯海铭全部还清。同时，侯海铭还缴纳了契税、印花税、产权登记费、抵押登记费、测绘费、产权证明费，抵押手续费、手续费（商品住)、防盗门款、物业费、可视对讲系统费、装修许可证费、装修垃圾清运费、楼宇门费。侯海铭与侯立新是叔侄关系，侯立新将涉案房屋（毛坯房）以3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高培春，高培春先交付房款21万元给侯立新，后用侯立新欠高培春的欠款11万元抵顶购房款9万元，合计30万。高培春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后，于2011年初进行装修并居住。案涉房屋目前尚未办理不动产权证，但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始购房票据等其它原始票据均在高培春处。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302民初第839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人于斌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对登记在被执行人侯海铭名下的涉案房屋进行了查封,异议人高培春提出执行异议，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吉0302执异4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异议人高培春的异议请求，现高培春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高培春的诉讼请求。高培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吉0302民初1981号民事判决；2.终止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吉0302执687号案件执行；3.确认四平市铁西区宏泰第一城小区6号楼1单元301室房屋产权归高培春所有。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侯海铭与侯立新系亲属关系，侯立新借用侯海铭的名义购买侯海铭单位团购的案涉房屋，通过侯海铭支付了购房款。2010年2月，侯立新将涉案房屋（毛坯房）以3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高培春，2010年2月4日，高培春先交付房款21万元给侯立新，后用侯立新欠高培春的欠款11万元抵顶购房款9万元，合计30万元。高培春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后，于2011年初进行装修并居住至今。高培春缴纳了水费、电费、物业费、车位费等费用。在人民法院查封前涉案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证照，但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始购房票据等其它原始票据均在高培春处。于斌、侯海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过程中，2018年5月8日，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302民初第839号民事裁定，对登记在侯海铭名下的涉案房屋进行了查封。2018年5月17日，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302民初第839号民事调解书，后侯海铭未按调解书履行给付义务，申请执行人于斌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委托四平市恒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评估，2018年7月10日四平市恒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现场勘查时，该房屋居住人王亚娟（高培春妻子）提出异议，称该房屋为其所有。后异议人高培春提出执行异议，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吉0302执异4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异议人高培春的异议请求，高培春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案涉楼房于2009年4月取得商品房销（预）售许可证，2008年8月6日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2005年6月1日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8年7月2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9年8月7日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高培春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问题。侯立新借用侯海铭的名义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客观存在，侯立新与侯海铭之间系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侯立新将涉案房屋（毛坯房）以3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高培春，高培春向侯立新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并于2011年初进行装修并居住至今。该房屋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不能办理产权证照，未办理过户登记并非高培春自身原因所致。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案涉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始购房票据等其它原始票据均在高培春处，且有高培春与侯海铭的通话录音佐证，高培春系在侯立新与侯海铭的协助配合下，办理了各种手续，顺利装修入住案涉房屋并居住至今。根据相关证据及日常经验，侯海铭对高培春购买该房屋并装修入住是知情和认可的。高培春已装修入住案涉房屋达8年之久，如果侯海铭为该房屋买受人，其一直不提出异议主张权利，不符合常理。据此，高培春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可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二、关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确认问题。高培春虽然取得了案涉房屋的物权期待权，但由于案涉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依据……”之规定，物权的取得以登记为生效要件。案涉房屋不能办理产权登记，故高培春因未办理登记而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其确认房屋所有权的诉请，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吉0302民初1981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四平市铁西区宏泰第一城小区6号楼1单元301室面积136.75平方米房屋；三、驳回高培春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于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上诉人于斌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院再审期间，高培春提交一份通话录音，意在证明侯立新用候海铭名义购买了案涉房屋，但其未举证证实该通话的对象系候海铭，录音内容亦不能反应购房经过，且候海铭是本案当事人与案件处理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前述录音中的相对方即便是候海铭，其叙述内容也不具有客观性，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录音不能证实高培春拟证明的事实。本院再审认为，高培春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如下：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案涉房屋系侯海铭从宏泰公司处购买；高培春诉称，其从侯立新处购得案涉房屋。一审法院又查明，案涉房屋目前尚未办理不动产权证，再审庭审中，于斌、高培春亦称案涉房屋目前还在“开发公司名下”；高培春自称，未与宏泰公司就案涉房屋签订买卖合同。故高培春在本案请求排除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实质是基于其受让侯海明对宏泰公司的房屋交付请求权和转移登记请求权的法律关系。高培春的主张是否成立，取决于高培春在前述债权转让的法律关系中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案涉房屋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在本案中，高培春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侯海铭之间形成关于转让前述债权的合意；且在案证据不能证实侯立新就前述债权的转让得到了侯海铭的授权，也不能证实侯海铭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的债权转让时的通知义务，且高培春在再审庭审时陈述，其向宏泰公司要求过更名却未能更名，应视为宏泰公司明确拒绝向高培春履行该公司与侯海铭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的房屋交付及转移登记义务，故不能认定高培春享有向宏泰公司主张交付案涉房屋及转移登记的权利。二审法院对本案当事人之间围绕案涉房屋而形成的法律关系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且根据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侯立新借用侯海铭的名义购买案涉房屋，仅凭《收据》也不能认定高培春与侯立新达成案涉房屋的“买卖”合意，账户支款凭证、取款凭证及前述收据等一系列在案证据，也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指向前述证据所载款项系案涉房屋的对价及将款项交付侯立新的事实，故二审法院认定前述事实也不符合民事诉讼的高度盖然性认证规则。关于案涉房屋所有权问题，二审判决已详尽论述，本院不予赘述。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误，应予撤销，一审判决结论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于斌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3民终129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吉0302民初1981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高培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国审 判 员  芮海宏审 判 员  寇承魁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雅楠书 记 员  张梦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