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11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训如，男，196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静，女，196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杰，浙江学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高洁，女，198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浙江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包训如、郭静与被上诉人郑高洁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6民初5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7年2月26日，郑高洁（甲方）作为买方与卖方（乙方）包训如及居间方杭州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爱我家公司）签订《意向合同》，其中约定——二、转让条件：1、转让房屋坐落于政苑小区53幢301室，转让总价为3700000元，该总价包含随房赠送的水、电一户一表、管道煤气、数字电视机顶盒、整体厨卫、固定装修、储藏室一间、冰箱一个、空调四台、热水器一台、沙发一组……；五、交付时间：银行放贷后五个工作日内。 同日，包训如、郭静（甲方）作为卖方与买方（乙方）郑高洁及居间方我爱我家公司（丙方）签订《经纪合同》，其中约定——居间房屋坐落于杭州市西湖区××小区××幢××室，建筑面积100.43平方米，转让总价3700000元；附属配套设施及设备：物业维修基金、固定装修、固定厨卫设施、空调4台、冰箱1台、沙发1套、餐桌1套、太阳能热水器1个、油烟机1台、煤气灶1个、地下独立储藏室1个使用权；本合同自三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与《转让合同》具有同等效力；本合同与所签订的《转让合同》发生冲突时，以《转让合同》为准，《转让合同》没有约定的，以本合同为准。当日，包训如、郭静与郑高洁就案涉房屋签订《转让合同》，其中约定：房屋坐落于杭州市西湖区杭州市××小区××幢××室；该房屋附属设施、装饰装修、相关物品清单等具体情况（附件1）;该套房屋转让总价为3700000元；上述房屋转让价格［否］包括装修价款；待银行放贷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将房屋交付给乙方；随房屋赠送的基础设施有：水一户一表、电一户一表、管道煤气、数字电视（含机顶盒）。案涉房屋的购房按揭款由中国工商银行于2017年4月1日放款1700000元。包训如、郭静已取得全部卖房款并已向郑高洁交付了房屋。然双方就储藏室的交付产生争议。 2017年2月27日，郑高洁向包训如发送短信“……所以我想尽快办理买卖手续尽快迁户口，今年暑假搬过去。搬之前房子还是需要简单装一下，所以请你们安排一下搬家时间……”，包训如回复“等所有手续办好后，我们一个月内交接并迁出户口”，郑高洁发送“好的、谢谢你们的体谅”。 包训如、郭静提交的《证明》显示证明人为陈喆，日期为2017年5月2日，其中载明：郭静与郑高洁第一次见面商谈房屋买卖时，郑高洁在商谈买卖过程中得知郭静卖房后需在外租房住时，郑高洁承诺在房屋交付后，让郭静可以继续居住一段时间，并让郭静将已租的房屋退掉，上述事实是我在场亲耳所听。目前该物业已正常交易成功。2020年10月20日，我爱我家公司出具《复函》一份，其中载明：关于包训如、郭静所提供的的证据《证明》确为我司员工陈喆出具，陈喆也确认了证明内容真实性；《证明》虽确认为我司员工陈喆的真实表述，但我司不对员工个人证明进行担保或其他背书；首先，郑高洁与包训如、郭静及、我爱我家公司签署的《意向合同》、《经纪合同》、《转让合同》均是在三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下磋商的结果；三份合同之间的关系我司的相关理解并不具有约束他人之效力，最终以法院认定为准；从合同签订目的来看，我司认为《意向合同》的合同目的是促成《转让合同》的签订，《经纪合同》的合同目的是我司为买卖双方提供签订《转让合同》的信息及媒介服务以获得居间服务费的相关约定，《转让合同》的合同目的是完成房屋转让的所有流程的相关约定。以此为基础来理解，则《意向合同》、《经纪合同》均是为《转让合同》的签订并完成合同目的所服务的。 原审法院另查明：2004年4月29日，包训如作为住房购买人（乙方）及其配偶即郭静与浙江省省级机关事务管理局（甲方）签订《浙江省省级单位公有住房换购协议书》（以下简称《换购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将座落于政苑小区53幢1单元301室的经济适用住房与乙方原购房改房进行换购，出售总价为300710.50元，扣除款项后还需补缴购房款164750.40元；该协议书第十二条其他双方约定事项中还载明：自行车库（编号：301）建筑面积7.80平方米，金额3900元，与购房款一并付清，享有使用权。 郑高洁于2020年8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判令：1、包训如、郭静立即交付其坐落于杭州市西湖区××小区××幢××室××室一间（价值约600000元）；2、包训如、郭静赔偿其经济损失60000元；3、由包训如、郭静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案涉《意向合同》、《经纪合同》、《转让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中，郑高洁诉请主张包训如、郭静交付储藏室。郑高洁和包训如、郭静于庭审中均表示，郑高洁诉请的储藏室即《意向合同》和《经纪合同》提到的储藏室实际为《换购协议书》约定的自行车库，无所有权证，包训如、郭静基于《换购协议书》享有使用权，郑高洁明确表示要求包训如、郭静交付该自行车库的使用权。包训如、郭静提出抗辩称，双方约定房屋买卖价款为3700000元时，郑高洁并不知晓自行车库的存在，后因郑高洁主动提出允许包训如、郭静在房屋买卖后继续居住到包训如、郭静之子包睿新房交付，包训如、郭静提出可向郑高洁赠予自行车库，然《转让合同》签订后，郑高洁违约未让包训如、郭静继续居住到包睿新房交付，故包训如、郭静不再同意赠予自行车库；《转让协议》未约定自行车库的交付，应以此为准，郑高洁无权要求包训如、郭静对此予以交付。然包训如、郭静未能举证证明双方曾有就案涉自行车库系有条件赠予的约定，故本院对包训如、郭静陈述的该事实不予认定，经综合审查，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案涉《转让合同》虽未载明自行车库，然案涉自行车库并未正式登记所有权属，包训如、郭静仅享有使用权，《意向合同》和《经纪合同》中均提到了自行车库。在无相反证明否定原约定的情况下，郑高洁有权依据《意向合同》和《经纪合同》的约定要求包训如、郭静交付自行车库的使用权。关于经济损失，郑高洁和包训如、郭静于庭审中均明确表示，如果法院认定包训如、郭静需支付郑高洁经济损失的情况下，该损失具体金额由法院依法审查。本院经审查认为，包训如、郭静未能按约向郑高洁交付自行车库，已构成违约，该行为给郑高洁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本院结合包训如、郭静占有的时间以及自行车库所在位置、面积、性质等因素，酌情认定包训如、郭静支付郑高洁损失费4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郭静、包训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郑高洁交付双方合同项下的储藏室使用权（亦即郭静、包训如基于其签订的《浙江省省级单位公有住房换购协议书》所享有的自行车库使用权）；二、郭静、包训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高洁支付损失费4000元；三、驳回郑高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00元，由郑高洁负担280元，由郭静、包训如负担4920元；郑高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郭静、包训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包训如、郭静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遗漏事实导致判决结果错误；2、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4、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于法无据；5、被上诉人作虚假陈述，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郑高洁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系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讼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案涉《意向合同》、《经纪合同》及《转让合同》的效力，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意向合同》、《经纪合同》明确约定转让标的包括诉争的储藏室（自行车库），且《经纪合同》特别约定该合同与《转让合同》具有同等效力、《转让合同》没有约定的以该合同为准。包训如、郭静不能举证证实其诉称的其与郑高洁间就案涉储藏室系附条件的赠与关系以及双方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对该转让标的做了变更约定的主张，依法应当自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据此认定案涉储藏室（使用权）系双方合同之转让标的系正确。包训如、郭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40元，由上诉人包训如、郭静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宇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秦海龙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赖雪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