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1民终4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石马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石马新村2幢。 负责人吴子明，组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石马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石马新村2幢。 法定代表人柯月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石马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石马新村公建2幢。 法定代表人郑书平，董事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丽娟，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美莲，女，198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男，201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2，男，201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浙江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石马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以下简称石马七组）、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石马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马居委会）、杭州石马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石马经济合作社）与被上诉冯美莲、吴某1、吴某2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8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冯美莲自1986年9月29日出生××组。1999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冯美莲作为冯照法户家庭成员在石马村享有相应的承包土地。2001年8月4日，冯美莲与吴晓磊登记结婚，但户口未迁出。吴某1、吴某2分别于2012年1月25日、2017年12月15日出生，出生后××组。2016年12月，石马经济合作社向冯美莲、吴某1分别发放了西湖区股份经济合作社股权证。2012年，原石马村撤村建居。2004年11月，经原石马村七组全体户主讨论，就今后该组若产生征地所赔偿的款项的分配问题作出以下决定：1、本组村民的人数增加或减少，以征地款项到组里账户之日为准（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时间、生养或死亡时间为准）。2、本组的前账款项，本组村民在出嫁前或死亡前，均可参加前账的分配，对今后发生的征地款项，就不再参加分配......等。2019年7月，石马七组按照上述分配方案给该组成员每人发放土地补偿款81400元，未给冯美莲、吴某1、吴某2发放。2020年5月8日，石马七组形成《石马村七组会议决议》，对上述2004年11月作出的决定第1条、第2条予以明确：可以参与小组征地赔偿款分配的人员，以每笔征地款到小组账户时本组村民的实际人员和人数为准。本组村民人员和人数统计，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生养以及死亡的时间作为统计依据，在该笔征地款到小组账户前已经出生或者已办理了结婚登记、收养手续成为本小组村民的，可以参与该笔征地款的分配；在该笔征地款到小组账户前已经死亡或登记出嫁的，不参与该笔征地款的分配。 2019年8月冯美莲、吴某1、吴某2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石马七组向冯美莲支付81400元土地补偿款；2、石马七组向吴某1支付81400元土地补偿款；3、石马七组向吴某2支付81400元土地补偿款；4、石马居委会、石马经济合作社对上述补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全部由石马七组、石马居委会、石马经济合作社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冯美莲、吴某1、吴某2是否具有石马七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否享有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的土地补偿费分配权。对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应当综合考虑相应标准在整个农村社会层面所具有的合理性。在具体处理时，应当以在土地补偿分配方案确定时，成员是否已与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稳定的生活、生产状态，是否以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为常住户籍以及是否已经取得其他替代性生活保障，作为界定的标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的份额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冯美莲自1986年9月29日出生即落户、生活在石马七组，并享有二轮土地承包权，且未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取得其他替代性生活保障；吴某1、吴某2自出生××组，且未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取得其他替代性生活保障，故应认定冯美莲、吴某1、吴某2具有石马七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依法应享有与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同等的土地补偿费的分配权。惠及全体成员的土地补偿费分配权是基于成员的身份而来，对于成员资格项下的土地补偿费分配权益应当均等，这是成员权项下自益权平等性的必然要求，而对这种平等性的确保，属于对基本人权的维护。关于石马七组以冯美莲系“外嫁女”人员为由，对冯美莲及其子女作出不予分配的决议意见，有违平等性原则，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现有证据显示，石马七组已向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每人发放了土地补偿款81400元，但未发放给冯美莲、吴某1、吴某2，故冯美莲、吴某1、吴某2要求石马七组支付土地补偿款每人81400元的诉请，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浙江省农村经济合作社组织条例》的有关规定，依法代表全体社员行使集体财产所有权，是作为村一级集体经济组织的村经济合作社的职能之一，而石马经济合作社已将土地补偿款发放至石马七组的事实不影响石马经济合作社、石马居委会依照法律规定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故石马经济合作社、石马居委会对石马七组应承担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本案系因石马七组、石马居委会、石马经济合作社未发放给冯美莲、吴某1、吴某2相应的土地补偿费所引起的纠纷，涉及冯美莲、吴某1、吴某2的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待遇问题，故本案案由定为侵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并无不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石马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支付冯美莲土地补偿款81400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石马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支付吴某1土地补偿款81400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石马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支付吴某2土地补偿款81400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石马社区居民委员会、杭州石马股份经济合作社对上述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石马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64元，由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石马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石马社区居民委员会、杭州石马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 宣判后，石马七组、石马居委会、石马经济合作社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石马七组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依法查明案涉村规民约约定内容，被上诉人依据村规民约所做土地补偿款分配符合各方意思自治。2004年10月11日，石马七组各户户主以绝对多数原则形成会议纪要，会议以决定形式明确“本组村民的人数增加或减少，以征地款项到组里账户之日为准（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时间为准）；本组的前账款项，本组村民在出嫁前或死亡前，均可参加前账的分配，对今后发生的征地款项，就不再参加分配。”2020年5月8日，石马七组形成会议决议，再次对2004年会议纪要精神进行重申“本组村民人员和人数统计，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等作为统计依据”。石马七组经民主原则所形成上述决议，符合村民意思自治，也更符合实际需要。如仅有户籍即认为其成员资格，势必会造成单一户口标准带来的集体经济组织人口畸形膨胀，不利于村落发展。因此，石马七组以出生、登记结婚等因素参照认定社员资格也符合历史形成的自然习惯。依据该决议，三被上诉人均不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二、冯美莲于2011年8月4日结婚，当时因农嫁居政策限制，其暂时将户籍挂在石马七组，但该户籍挂靠行为并不等于其必然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冯美莲自结婚后，便从夫在其他居住地生产、生活，在其出嫁期间已经获得了其他替代性基本生活保障，不再依赖农村集体土地而生活，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已丧失。因此，冯美莲无权向上诉人主张任何赔偿款项。吴某1、吴某2均系未成年人，其户籍随母挂靠在石马七组，该挂靠行为仅因我国户籍制度所限，可随父、亦可随母挂靠，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无关。吴某1、吴某2自出生之日起，便随父母在其他住所生活，两人并未与村集体形成任何紧密联系、无村内承包土地份额，仅为“空挂户”。因此，吴某1、吴某2无权向上诉人主张任何赔偿款项。三、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事实基础上所做判决，其裁判结果无依据、亦不具有可操作性。1、即使三被上诉人曾拥有案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也已通过书面方式自行放弃其成员资格。在2004年至2019年7月间，石马七组曾进行多次补偿款分配，三被上诉人户籍所在家庭户主冯照法代表其家庭成员在领取分配款时，人数以实际成员资格为准，三被上诉人均未提出异议，以上行为均表明，三被上诉人已通过其行为放弃其村集体经济组织资格。2、三被上诉人主张的补偿款金额毫无依据，一审法院未审核该补偿款金额的合理性及组成。三被上诉人所主张补偿款金额仅以其所在户每人分配金额为依据，但实际上，该户已领取属于该户籍项下全部人口的补偿款之和，如被上诉人主张有其份额，也应是其内部分配问题，与石马七组无关。3、三被上诉人所主张款项不具备实际可执行性。石马七组已按村集体经济组织实际成员资格人数将补偿款分配完毕，即使被上诉人认为其享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三被上诉人也不应起诉上诉人要求继续分配，而应向已分配村民主张返还。因此，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应当综合考虑是否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和是否具有依法登记的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常住户口为基本判断标准，同时充分考虑农村土地承包所具有的基本生活保障功能。三被上诉人不能仅以其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常住户口为由主张分配补偿款。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 石马居委会上诉称：一、石马居委会同意石马七组上诉意见。二、石马居委会作为基层群众性组织，不参与组内集体财产的具体分配，三被上诉人无权要求石马居委会承担任何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居民委员会可以分设若干居民小组。在本案中，石马七组通过民主程序自行形成分配决议，并长期自行组织分配活动，石马七组该行为已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石马居委会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被上诉人无权要求石马居委会承担任何责任。因此，被上诉人不能仅以其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常住户口为由主张分配补偿款，石马居委会并不参与组内集体财产的具体分配，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 石马经济合作社上诉称：一、石马经济合作社同意石马七组上诉意见。二、石马经济合作社仅对石马七组负有监督职责，三被上诉人无权要求石马经济合作社承担任何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石马经济合作社并不参与村内小组集体财产处理和分配，在本案中，石马七组通过民主程序自行形成分配决议，并长期自行组织分配活动，石马七组该行为已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石马经济合作社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三被上诉人无权要求石马经济合作社承担任何责任。因此，被上诉人不能仅以其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常住户口为由主张分配补偿款；石马经济合作社并不参与组内集体财产的具体分配，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 二审调查时，三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本案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就集体分配土地补偿数额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本案土地征收补偿款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 三方上诉人都同意其他两方各自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冯美莲、吴某1、吴某2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已经查明了案涉所谓的村规民约因违反公平原则，约定内容歧视妇女，应属无效。1、三被上诉人并不否认村小组是一个有自决权的组织，但是这和村小组无权做出上述土地补偿款的会议纪要是不矛盾的。权力是法律赋予、不是自行创设的，法律、法规多次明确确认该事项必须由村民会议决定，是强制性规定，违反强制性规定做出的决定就是无效的。2、纵使所谓的村民自治，也应经法定程序。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三系这样表述：……今后我组若产生征地所赔偿的款项的分配问题做如下决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下列事项由村民会议讨论方可办理：……（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浙江省实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办法十五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8、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法律、地方性法律文件均对土地补偿款分配问题做出了必须由村民大会决议的限制规定。故石马七组没有经过民主程序所产生的决定是无效的，即使有村民签字也无法使之有效，是无效文件。2020年5月8日所谓的再次申明，也是没有民主形式，仍是基于不公平。二、且不论目前我国生育率年年下降的客观事实，石马社区早已撤村建居，就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村集体分配补偿款的清单和一份说明而言，有一户儿媳妇于2019年8月2日分得81400元的补偿款。那按照上诉人的意见，这就是造成人口畸形膨胀了，也不应该分，更不应该在已经分配完成后又追加给她分，这就与上诉人自己陈述的辩驳意见完全矛盾了。可见，在上诉人眼中女性只是依附于男性的附属品，是丈夫的财产，基于夫权才有一个人头的分红。而冯美莲自小在石马村长大女儿是不配享有的，因为她已经结婚了，她应该去丈夫户口里，在自己家却成了挂空户了。无论上诉人认为的政策是怎么回事，我国的婚姻法明确了结婚后可以自主选择户口是否变更，这是对人自主权的最基本尊重。但冯美莲却因结婚而导致不可以再和自己长大村庄有丝毫的瓜葛，这是对人自主权的不尊重。三、上诉人上诉状中认为以出生、登记结婚因素等原因，三被上诉人不具备成员资格，但是一审两次庭审中，组长吴子明和三上诉人的代理人均是认可三被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有庭审记录为证。该上诉意见显然与事实是严重不符的。四、关于上诉人说未成年人因我国户籍制度所限只能“挂靠”父母，成为“挂空户”。“挂空户”没有法律依据，是无力的诡辩。我们已经从农耕时代走出来很久了，现在是21世纪，石马村大部分人也都是正常的在外工作，难道其他分到款项的人全部是还在村里种地的以土地为依存的农民吗？五、冯美莲的父亲在领取时就已经提出异议了，被上诉人在起诉状说得很清楚了。其他成员领取了他们应有的款项和冯美莲母子继续追讨自己的补偿款并不矛盾，不能推出冯美莲自动放弃了。石马七组不给，只能通过法院讼争。六、一审法院非常负责任地要求石马七组提交了此次案涉补偿款明细，并要求其说明。在一审中石马七组提交的分配方案也载明：第一列是家庭；第二列是人口数；第三列是金额；而所有家庭获得的金额都是人口数乘以81400元。分配方案已经明确得不能再明确了，所谓的让三被上诉人找其他村民讨要补偿款的说法是毫无道理，不具有可操作性。 被上诉人冯美莲、吴某1、吴某2针对三上诉人的补充上诉意见答辩称：本案中冯美莲母子的诉权是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本案三被上诉人起诉的就是份额，三上诉人对法律的错误解读认为被上诉人的诉请不应被受理。 二审期间，上诉人石马七组、石马居委会、石马经济合作社向本院提交：1、2019年七组拆迁补偿款收入及支出汇总表及明细，拟证明2019年案涉项目拆迁补偿款已按村内成员合理分配，账上无可分配款项。2、冯照法家庭历年分配款领取总表及明细，拟证明2006年至2019年度，组内拆迁分配均依据2004年村内通过的村规民约合理分配拆迁款。3、石马社区七组向合作社支付提留款明细，拟证明上诉人石马七组依据村规民约将拆迁款按比例提留至石马经济合作社。4、2019年度、2020年度七组股份分红表，拟证明石马经济合作社已将补偿款提留部分量化至各组，石马七组实际已分得343052.6元。 经质证，被上诉人冯美莲、吴某1、吴某2认为：上述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在此基础上进一步认为：证据1中的2019年账本没有找到，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地铁3号线小和山停车场站征用七组土地补偿款分配》表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仅证明冯美莲父亲暂领取了部分款项。证据第9页显示的领款人与本案无关，仅能说明土地补偿款每人能够拿到81400元。第10页显示是借款，故与本案无关。第11页户口迁入领征收款，无法确认与本案是否有关。本案讼争的是2019年的征迁补偿款，而第11页是2021年的补偿款，反而可以说明村里还有征收补偿款可以分配。证据2中的第12页只是上诉人的单方陈述，不具有证据资格。第13、14、15、16、17、19页是2006年补偿款，与本案无关，三性均有异议。每次分配的征地补偿款都是要经过集体意见，不能按照以前的分配方案来推定。第18页未找到，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证据3中的第20页显示是2007年，故与本案无关，形式真实性无异议。第21页显示是2007年8月28日，故与本案无关，形式真实性无异议。第22页显示是2009年，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第23页，因2019年的账本找不到，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证据4系上诉人自己制作，且款项为分红补偿款与本案讼争的征地补偿款不是一回事。本院对具有原件核对的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四）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本案被上诉人不是对用于分配的土地补偿费数额提起民事诉讼，而是对补偿费用的分配提起民事诉讼，故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上诉人主张本案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依法所得的土地补偿款属村里的集体经济收益，为全体村民共同共有，只要是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都应当享有均等分配土地补偿款的权利。本案中，冯美莲自出生后户口一直登记在石马七组，并已分得相应的承包土地，其出嫁后没有迁出户口。吴某1、吴某2出生后随母亲冯美莲落户于石马七组。三被上诉人于2016年12月获得西湖区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股权证，可以获得村集体组织的分红，可见三被上诉人与石马村形成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且无证据证明其已取得其他替代性的生活保障。因此，三被上诉人仍应属于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应享有与其他村民同等的权利。2004年11月以及2020年5月8日决定中关于登记出嫁的，不参与征地款分配的部分，有违平等性原则，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曾经明确放弃征地款的分配，且该征地补偿款分配到人，户主只是代领，故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户户主已领款为由主张被上诉人实际已放弃相关款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请求与村民享有同等权利分配征地补偿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上诉人以征地赔偿款已实际发放完毕为由主张被上诉人向已受领征地补偿款的村民讨要。本院认为，本案系因石马七组、石马居委会、石马经济合作社未发放给冯美莲、吴某1、吴某2相应的土地补偿费所引起的纠纷，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要求分配征地补偿款正确，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浙江省农村经济合作社组织条例》的有关规定，依法代表全体社员行使集体财产所有权，是作为村一级集体经济组织的村经济合作社的职能之一，而石马经济合作社已将土地补偿款发放至石马七组的事实不影响石马经济合作社、石马居委会依照法律规定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故石马经济合作社、石马居委会对石马七组应承担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石马居委会、石马经济合作社关于自己未参与集体财产的具体分配，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64元，由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石马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石马社区居民委员会、杭州石马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 薇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苏彧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