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某，男，196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某，女，195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晓菲，山东国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易通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韩法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安娜，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富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廷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海，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永正，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某，男，198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某，女，198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蹇某某，男，198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杰，山东七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某某、孙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易通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通保理公司）、山东富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源公司）、贾某某、吕某某、蹇某某民间借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4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某某、孙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朱某某、孙某某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易通保理公司、富源公司、贾某某、吕某某、蹇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委托贷款协议》不是朱某某、孙某某真实意思表示。易通保理公司、富源公司恶意串通，伪造合同，损害朱某某、孙某某的利益。（1）贷款利息是借款合同中的重要条款，按照常理和交易惯例，需要借款人在贷款利息处按捺手印再次确认。但是该《委托贷款协议》处的贷款利息“12%”为手填，在这种情况下，易通保理公司、富源公司没有让朱某某、孙某某按捺手印再次确认，实在是有违常理和交易惯例。本案的真实过程是，朱某某、孙某某通过朋友介绍向吕某某咨询贷款事宜，吕某某承诺年息5%，只需要提供房产作为抵押，收到贷款后先收取砍头息74547元，之后每月只还本金，国有大公司有闲置资金放贷快等等，由此取得了朱某某、孙某某的信任。所以，朱某某、孙某某在2018年6月1日签字时，没有看到完整版本的《委托贷款协议》。吕某某只向朱某某、孙某某提供了第1页、第2页、第10页，并且这3页内容也不完整，特别是第2页“贷款期限”、“贷款利息”横线处均未填写内容。易通保理公司、富源公司利用朱某某、孙某某的善良和信任，制作的该份《委托贷款协议》中载明的贷款利息为年息12%，非朱某某、孙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2）2018年6月1日，朱某某、孙某某在吕某某处，只见到了《最高额借款合同》最后一张、《最高额抵押合同》最后一张，朱某某、孙某某只在最后一张上签字捺印，没有在骑缝处捺印。朱某某、孙某某也没有见过完整版本的《借款人还款计划确认书》。吕某某只将《借款人还款计划确认书》第2页单独拿出来让朱某某、孙某某签字捺印。直到2018年6月24日被电话提醒通知还贷款32882.17元的时候，朱某某、孙某某才知道受到了欺骗，才知道利息是按照年息12%计算的。朱某某、孙某某找到吕某某索要合同等资料的原件，但是易通保理公司、富源公司迟迟不予出示。朱某某、孙某某无奈向阳光政务热线反映情况，易通保理公司、富源公司这才向朱某某、孙某某送达了《委托贷款协议》、《最高额借款合同》。但是对《借款人还款计划确认书》，易通保理公司、富源公司直到一审开庭时才向法院提交，且《借款人还款计划确认书》骑缝处的手印非朱某某、孙某某按捺。（3）易通保理公司、富源公司向朱某某、孙某某提供的《委托贷款协议》，其中易通保理公司、富源公司在骑缝处的印章均不完整，朱某某、孙某某在骑缝处的手印也不完整，由此证明该《委托贷款协议》是伪造的，易通保理公司、富源公司恶意串通，伪造合同，损害朱某某、孙某某的利益。（4）《借款人还款计划确认书》骑缝处非朱某某、孙某某手印，且手印不完整，另外骑缝处只体现出一个人的部分手印，由此可以证明贷款年息12%非朱某某、孙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人还款计划确认书》漏洞、错误很多，伪造手段拙劣，例如第一页记载借款期限自2018年6月5日，付息日是每月25日，然而第3页记载起贷日期是2018-6-1，还款日期是每月1号。再例如首月还贷利息易通保理公司按照全月30天收取，然而事实上朱某某、孙某某是2018年6月5日收到贷款，应按照25天计算利息，以上情况进而佐证《委托贷款协议》是伪造的，易通保理公司、富源公司恶意串通，伪造合同，损害朱某某、孙某某的利益。（5）《委托贷款协议》、《借款人还款计划确认书》记载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6月5日，而《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记载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6月1日。这是相互矛盾，不合逻辑的。因为朱某某、孙某某先是通过中介与易通保理公司发生联系，且中介是与易通保理公司之间有合作协议，所以《委托贷款协议》、《借款人还款计划确认书》签订的时间只能早于或者同时于《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的时间。故《委托贷款协议》、《借款人还款计划确认书》是伪造的，易通保理公司、富源公司恶意串通，伪造合同，损害朱某某、孙某某的利益。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委托贷款协议》应为无效合同。（1）《委托贷款协议》是伪造的合同，易通保理公司、富源公司恶意串通，伪造合同，损害朱某某、孙某某的利益，应为无效合同。（2）一审判决书第13页倒数第二段“再查明，2017年4月28日，易通保理公司与山东高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高联公司）签订编号为房易贷001《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信贷产品达成战略合作，针对房产抵押贷款展开具体合作。合作内容：山东高联公司以其在济南地区的品牌、网点、人力资源优势，为该地区有融资需求的个人客户提供咨询服务，并将优质客户推荐给易通保理公司”，从一审判决认定的这一事实，可以证明易通保理公司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擅自从事金融业务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19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5条规定，未经中国人民银行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设立金融机构或者擅自从事金融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案涉《委托贷款协议》无效。易通保理公司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其所从事的经常性放贷业务，已经超出其经营范围。金融业务活动系国家特许经营业务，故依照上述规定也应认定案涉《委托贷款协议》无效。（3）易通保理公司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其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是职业放贷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项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委托贷款协议》应为无效合同。①易通保理公司的经营范围仅为：国内保理、出口保理、与商业保理相关的咨询服务、供应链管理服务、市场调查、企业管理咨询、软件开发。山东省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也作出书面认定，认定易通保理公司开展委托贷款业务属于超范围经营。②《中国银保监会办公厅关于加强商业保理企业监督管理的通知》第一条第（四）项明确规定，商业保理企业不得发放贷款。③通过一审法院查明情况可知易通保理公司与山东高联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信贷产品达成战略合作，针对房产抵押贷款展开具体合作。另外易通保理公司与多家中介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易通保理公司通过多种渠道向社会不特定的人员、企业发放贷款营利。目前在中国裁判文书官网查询到的易通保理公司向他人出借款项的民间借贷案件已有10余起，累计金额过亿。④《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三条明确规定，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从事或者主要从事发放贷款业务的机构或以发放贷款为日常经营活动。⑤《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五十三条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所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在第十四条“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条款中，第(三)项“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就是对职业放贷行为作出的限定。综上，《委托贷款协议》应为无效合同，进而以《委托贷款协议》为前提和基础的《借款人还款计划确认书》、《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亦为无效合同。所以易通保理公司应向朱某某、孙某某返还非法利息129491.55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贾某某应退还收取的砍头息24547元、赔偿精神损失费20000元；蹇某某应退还利息及罚息1320元，赔偿精神损失费20000元；吕某某应赔偿精神损失费20000元；易通保理公司应赔偿精神损失费99000元。1.朱某某、孙某某确实通过贾某某、蹇某某、吕某某的居间行为，获得了贷款。但是朱某某、孙某某与贾某某、蹇某某、吕某某之间没有约定居间费用，贾某某、蹇某某、吕某某也从未向朱某某、孙某某提出过要收取居间费用。朱某某、孙某某根据吕某某的介绍和承诺，向贾某某账户打款74547元，支付的是砍头息而非居间费用。2.朱某某、孙某某在2018年6月1日找吕某某咨询贷款事宜时，门口挂着“山东高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牌子，而非“山东高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牌子。所以贾某某、蹇某某、吕某某并非以山东高联公司的名义从事职务行为。3.通过工商档案信息查询，可以看出山东高联公司已于2019年8月1日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原因是：公示企业信息隐瞒真实情况、弄虚作假。2020年7月14日，其再次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原因是：通过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与企业取得联系。4.蹇某某、贾某某自知违法获利，会被追究相关责任，于是在2020年1月7日，蹇某某主动退还10000元、贾某某主动退还40000元。剩余的24547元（74547-50000=24547），贾某某至今尚未返还。通过以上情况，可以证明贾某某、蹇某某收取费用没有合同依据、没有法律根据，不当得利。贾某某、蹇某某、吕某某隐瞒公司真实信息，虚假陈述，全程以个人账户收款、退款。因此贾某某应退还24547元，蹇某某应退还1320元。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九十条规定，人格权是民事主体享有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名称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等权利。除前款规定的人格权外，自然人享有基于人身自由、人格尊严产生的其他人格权益。第九百九十六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损害对方人格权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受损害方选择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不影响受损害方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故贾某某、蹇某某、吕某某在其个人从事居间活动过程中，存在重大违约行为，损害朱某某、孙某某人格权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朱某某、孙某某有权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易通保理公司是职业放贷人，伪造《委托贷款协议》、《借款人还款计划确认书》，存在重大违约行为，损害朱某某、孙某某人格权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朱某某、孙某某有权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三）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从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朱某某、孙某某提交的3份录音，均有原始载体，且刻录成光盘并附有文字版本，但是一审法院没有当庭播放，没有经过充分举证质证。2.其中一份录音证据是在易通保理公司10楼会议室，在山东省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市场监管处三处处长迟光辉主持调解下，在参与的各方都同意各自录音的情况下，朱某某、孙某某用自己的手机录音而成。蹇某某作为山东高联公司的代表参加调解，徐淼作为易通保理公司的代表参加调解。法院应当认定录音中所反映出来的事实的存在。易通保理公司、富源公司不予认可录音的真实性，应承担鉴定录音真伪的举证责任。3.易通保理公司在一审开庭时提交的《借款人还款计划确认书》上骑缝处的手印非朱某某、孙某某捺印。朱某某、孙某某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将鉴定责任分配朱某某、孙某某承担，朱某某、孙某某年龄已高，当庭书写鉴定申请有困难，一审法院让朱某某、孙某某第二天提交打印版本的鉴定申请，朱某某、孙某某庭后第二天到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拒收，拒收理由是：当庭不交，过期作废。综上所述，朱某某、孙某某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了维护朱某某、孙某某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进行公正的裁判。易通保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委托贷款协议》合法有效。易通保理公司与朱某某、孙某某及富源公司系在各方自愿的情况下，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委托贷款协议》，约定易通保理公司委托经主管部门批准可开展贷款业务的富源公司向朱某某、孙某某发放贷款，易通保理公司并未直接从事金融放贷业务活动，并未违反当时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且朱某某、孙某某于一审庭审中认可《委托贷款协议》及《借款人还款计划确认书》上二人的签字系本人所签，因此，上述合同自各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即生效。朱某某、孙某某所称上述合同签署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系易通保理公司恶意串通伪造的，易通保理公司不认可。该合同各方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终止。（二）朱某某、孙某某称易通保理公司擅自从事金融业务活动、超范围经营、为职业放贷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易通保理公司与山东高联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由山东高联公司为易通保理公司推荐优质客户，协议中仅约定房产抵押贷款这一框架合作方向，并未明确体现易通保理公司与客户从事何种具体业务，且易通保理公司作为经山东省金融监管部门批准成立的类金融机构，有权为具有融资需求的客户提供保理融资服务，朱某某、孙某某以此主张易通保理公司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擅自从事金融业务活动，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易通保理公司不认可。第二，目前并没有明确的法律、法规对委托贷款的合法性予以否定，易通保理公司作为法人主体发放委托贷款也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且易通保理公司也没有以自己的名义直接放贷，不存在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而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的情形。另外，山东省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所作出的书面认定系对朱某某、孙某某的回复文件，并非主管部门对易通保理公司存在违规行为的认定或处罚文件，且易通保理公司也从未收到金融办出具的要求整改或给予处罚的任何决定书，以此主张易通保理公司超范围经营，易通保理公司不认可。并且，即便超范围经营，也不影响《委托贷款协议》的效力。第三，朱某某、孙某某主张易通保理公司为“职业放贷人”，易通保理公司不认可。首先，目前并没有明确成文的法律、法规规定“职业放贷人”的定义；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适用范围问题的批复》，易通保理公司通过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富源公司发放贷款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定，由此可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三）项“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规定仅适用于双方当事人直接借贷的情形；最后，即便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五十三条的指导意见，易通保理公司也并不是未取得放贷资格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易通保理公司不存在“职业放贷行为”。综上，易通保理公司通过富源公司发放委托贷款合法合规。（三）朱某某、孙某某依据《民法典》的规定亦无权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民法典》第996条规定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权适用的前提条件之一是遭受侵害的权利具有人身权益的属性，朱某某、孙某某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等人格权并未受损，其无权主张精神损害赔偿。（四）《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审法院未错误分配举证责任。1.一审庭审过程中朱某某、孙某某提交的3份录音证据已当庭播放并经过一审易通保理公司、富源公司、贾某某、吕某某、蹇某某质证。2.朱某某、孙某某称《借款人还款计划确认书》上骑缝处的手印并非其捺印，理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另外，因还款计划确认书上系朱某某、孙某某本人签字，所以该骑缝处的捺印并不影响该还款计划确认书效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恳请二审法院驳回朱某某、孙某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富源公司辩称，（一）《委托贷款协议》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完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2018年6月5日，易通保理公司与富源公司、朱某某、孙某某三方当事人签署《委托贷款协议》。根据该协议，易通保理公司托富源公司向朱某某、孙某某发放的贷款为99万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8年6月5日至2021年6月4日。具体放款日期以《济南市富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委托贷款业务凭证》为准；利率为12%；同时约定朱某某、孙某某在不利条件下提前还款的义务。当日，朱某某、孙某某分别在《委托贷款协议》中署名并捺指印，易通保理公司与富源公司分别加盖公司公章与法定代表人印章。根据富源公司一审提交的《贷款结清证明》、《说明》、《不动产抵押注销证明》可以认定，2019年9月27日，朱某某、孙某某履行了还贷还息义务，结清了贷款本金及利息，据此《委托贷款协议》合同终止，不动产抵押注销。综上所述，《委托贷款协议》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完毕。（二）《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真实有效，依据上述合同出具的《抵押物确认清单》真实有效。2018年6月1日，富源公司与朱某某、孙某某签署《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本次借款金额99万元；同时约定每笔贷款的金额、用途、期限、利率以双方签署的《借款凭证》为据。当日，朱某某、孙某某在合同中签名并捺印，同时富源公司在合同上盖章。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最高额借款合同》属于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同日，富源公司与朱某某、孙某某签署《最高额抵押合同》，朱某某、孙某某在合同中署名并捺印，富源公司在合同上盖章。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最高额抵押合同》属于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三）一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正确。综上所述，涉案《委托贷款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履行。《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真实有效，依据上述合同出具的《抵押物认价清单》真实有效，请求法院公正审理。贾某某、吕某某、蹇某某共同辩称，（一）朱某某、孙某某对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在签订合同时对全部合同内容知情，对借款利率也是明知的。合同签订后，朱某某、孙某某按合同约定偿还一年多的利息，并最终清偿本息。朱某某、孙某某主张易通保理公司、富源公司存在仿造、恶意串通，隐瞒利率的行为，与事实不符。（二）朱某某、孙某某提交的录音一审已质证，朱某某、孙某某也自认蹇某某、吕某某是山东高联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此朱某某、孙某某向贾某某、吕某某、蹇某某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易通保理公司、富源公司不存在损害朱某某、孙某某人格权行为，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贾某某是山东高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某某、蹇某某当时是山东高联公司工作人员，一审中已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朱某某、孙某某在一审中对贾某某、吕某某、蹇某某身份系山东高联公司工作人员予以认可，朱某某、孙某某向贾某某、吕某某、蹇某某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朱某某、孙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朱某某、孙某某与易通保理公司、富源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协议》无效；2.判令易通保理公司返还朱某某、孙某某所收的非法利息129491.55元，赔偿精神损失费99000元；3.判令富源公司退还朱某某、孙某某所收取的贷款手续费1980元；4.判令贾某某返还朱某某、孙某某所收取砍头息22567元，赔偿精神损失费20000元；5.判令吕某某赔偿朱某某、孙某某精神损失费20000元；6.判令蹇某某返还朱某某、孙某某所收利息及罚息1320元，赔偿精神损失费20000元；7.判令易通保理公司、富源公司、贾某某、吕某某、蹇某某对以上诉求合计314358.5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8.本案诉讼费用及其它费用由易通保理公司、富源公司、贾某某、吕某某、蹇某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日，富源公司（贷款人）与朱某某、孙某某（借款人）签订编号为济富委高借字2018年038号《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第一条授信额度与期限1.2借款金额99万元。1.3授信期限5年，自2018年6月1日至2023年5月31日。第三条利率及利息的计付3.1利率由双方在每次使用额度时约定。3.2利息的计算（1）正常利息=放款金额*用款期限*约定利率。3.3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法定结息日；贷款最后到期时利随本清。3.4特别约定：借款人提前归还借款的，贷款人有权依合同约定的利率或根据实际用款期限按对外公布的期限利率计收利息。2018年6月1日，富源公司（抵押权人）与朱某某、孙某某（抵押人）签订编号为济富委高抵字2018年03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朱某某、孙某某以双方共同共有的坐落于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93号1号楼1-1001（济房权证中字第227063号）抵押财产为朱某某、孙某某与富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济富委高借字2018年038号《最高额借款合同》设定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发生的主债权，最高债权额为99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2018年6月5日，易通保理公司（委托人/甲方）、富源公司（受托人/乙方）与朱某某、孙某某（借款人/丙方）签订编号为YT20180601038的《委托贷款协议》一份，约定：委托事项1.贷款金额甲方委托乙方向丙方发放的贷款金额为99万元。2.贷款期限：36个月，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21年6月4日止。具体放款日期以《济南市富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委托贷款业务凭证》为准。3.贷款利息：丙方应按照实际贷款金额的12%/年向甲方支付利息。4.贷款用途：用于生产经营。6.提前还款6.2经甲方同意并书面通知乙方，丙方可以申请提前归还部分或全部贷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提前归还情况下丙方应付利息按照实际用款期间及本协议约定的贷款利率计算。6.3对提前归还的贷款，乙方不退还已收取的委托贷款手续费。7.本息偿还7.1丙方应按本协议约定，按期向甲方足额偿还贷款本金并结算利息。7.2丙方应通过甲方指定收款账户直接向甲方支付利息、归还本金。8.委托贷款手续费甲方应于贷款发放前，按贷款金额的2‰向乙方支付委托贷款手续费。22协议效力22.1本协议自甲乙两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加盖公章，且丙方签字（适用于自然人）或者丙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加盖公章（适用于法人）后生效。22.3本协议手写部分与打印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5.本协议各方指定收款账户：甲方指定收款账户户名：易通保理公司；账号:150000********；开户行:平安银行济南分行营业部。乙方指定收款账户：户名：富源小额贷公司；账号：1515810**********；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和平支行。丙方指定收款账户：户名：朱某某；账号：62262216********；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济南英雄山路支行。易通保理公司、富源公司分别在合同甲方及乙方处盖章确认。朱某某、孙某某分别在合同丙方处签名捺印，且在贷款金额处捺印。2018年6月5日14时57分39秒，易通保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富源公司支付991980元，附言“房易贷朱某某放款内部成员单位账号：1515810**********户名：济南市富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并向富源公司发送《委托贷款发放通知》。富源公司于2018年6月5日16时34分43秒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朱某某账户转入99万元，附言“易通保理委托发放贷款”，朱某某、孙某某在委托贷款业务凭证的借款人处签字确认。同日，易通保理公司出具《借款人还款计划确认书》，载明：“借款本金99万元，借款利率12%/年，借款期限自2018年6月5日至2021年6月4日，共计36个月，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付息日为借款期限内每月25日，每月应还金额32882.17元，结清日为借款期限届满当日（16点前，如该日为法定休息日或节假日，则提前至前一个工作日），放款账户银行卡信息为账户名：朱某某；卡号：62262216********；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济南英雄山路支行”。朱某某、孙某某在该《借款人还款计划确认书》上签字确认，并手写“我已知悉并确认上表信息真实无误，并承诺于约定时间将还款金额汇至易通保理公司对公账户，如违约，自愿缴纳罚息”。朱某某、孙某某自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8月27日通过朱某某银行账户每月向易通保理公司偿还32882.17元。2019年9月27日，朱某某、孙某某通过朱某某银行账户向易通保理公司偿还626259元，加上之前偿还的本金369941.58元，朱某某、孙某某将上述合同借款本息全部结清完毕，易通保理公司为此开具了相应的《贷款结清证明》。富源公司向济南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不动产抵押注销证明》，表示同意注销富源公司与孙某某在该中心办理的不动产抵押权登记，他项权证号为鲁（2018）济南市不动产证明第0054576号。另查明，2019年6月5日，朱某某通过其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贾某某名下平安银行账户转入74547元。2019年8月28日，朱某某通过其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蹇某某名下平安银行账户转入1320元。2020年1月7日，蹇某某、贾某某分别向朱某某账户转入10000元、40000元。另查明，山东高联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刘晓芹。2018年6月朱某某、孙某某与易通保理公司、富源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时，贾某某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某某、蹇某某为该公司员工。再查明，2017年4月28日，易通支付有限公司与山东高联公司签订编号为房易贷001《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信贷产品达成战略合作，针对房产抵押贷款展开具体合作。合作内容：山东高联公司以其在济南地区的品牌、网点、以及人力资源优势，为该地区有融资需求的个人客户提供咨询服务，并将优质客户推荐给甲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朱某某、孙某某认可其与富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其与易通保理公司、富源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协议》，及其与易通保理公司签订的《借款人还款计划确认书》上二人的签字系本人所签，故上述合同自各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生效。朱某某、孙某某主张在签订涉案合同过程中存在签订空白合同的情形，且在合同签订前双方确定的借款利息为年利率5%，而非年利率12%，故涉案合同系其受欺诈签订，但仅提交录音证据予以证明，易通保理公司、富源公司、贾某某、吕某某、蹇某某对该录音证据均不予认可，朱某某、孙某某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其上述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委托贷款协议》及《借款人还款计划确认书》上对借款金额、期限、利率等内容作出明确约定，朱某某、孙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亦在上面签字捺印，应视为认可合同内容。另，朱某某、孙某某自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8月27日每月向易通保理公司偿还32882.17元，直至最终将本息全部结清，朱某某、孙某某的上述还本付息行为亦表明其对合同内容是明知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朱某某、孙某某与富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与易通保理公司、富源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协议》，及与易通保理公司签订的《借款人还款计划确认书》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对朱某某、孙某某要求确认《委托贷款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可知，易通保理公司、富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朱某某、孙某某发放贷款，且朱某某、孙某某亦将本息全部结清，朱某某、孙某某与易通保理公司、富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终止。易通保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收取相应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朱某某、孙某某要求易通保理公司返还所收利息129491.5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失费问题，因本案系合同纠纷，故朱某某、孙某某要求易通保理公司赔偿精神损失费990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本案中，《委托贷款协议》第一条第8款约定“甲方（易通保理公司）应于贷款发放前，按贷款金额的2%向乙方（富源公司）支付委托贷款手续费”，故富源公司收取贷款手续费1980元符合合同约定，收费标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朱某某、孙某某要求富源公司退还贷款手续费198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朱某某、孙某某主张贾某某收取其砍头息22567元，蹇某某收取其利息及罚息1320元，故贾某某、蹇某某应将上述款项予以退还，并要求贾某某、蹇某某、吕某某各自赔偿其精神损失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朱某某、孙某某向易通保理公司、富源公司借款系经过山东高联公司作为中介推荐促成，朱某某、孙某某与贾某某、吕某某、蹇某某个人之间均不存在合同关系，且在涉案合同签订时，贾某某系山东高联公司法定代表人，蹇某某、吕某某系山东高联公司员工，贾某某、蹇某某收取朱某某款项的行为均系职务行为，与其个人无关。故对朱某某、孙某某要求贾某某退还收取的砍头息22567元，要求蹇某某退还收取的利息及罚息1320元，要求贾某某、蹇某某、吕某某各自赔偿其精神损失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朱某某、孙某某要求易通保理公司、富源公司、贾某某、吕某某、蹇某某对以上诉求合计314358.5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朱某某、孙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08元，由朱某某、孙某某负担。本案二审过程中，朱某某、孙某某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易通保理公司办公场所的照片2张。证明目的：通过易通保理公司张贴的“风险规避全员防控”可以看出，内容全部是关于贷前、贷后的管理制度，从而证明了易通保理公司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擅自从事金融业务活动。证据二，易通保理公司、富源公司、山东高联公司的工商信息打印件。证明目的：1.易通保理公司的经营范围中没有贷款业务、也没有委托贷款业务；2.济南市富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2020年7月17日改名为富源公司；3.山东高联公司因为公示企业信息隐瞒真实情况**虚作假和通过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与企业取得联系，被济南市市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了经营异常名录；4.三家公司有单独的不同的经营场所。通过以上可以证明2018年6月1日，朱某某、孙某某在经四路万达广场A座15B1508室签订贷款协议时，不是在完整版本的、不是在已装订成册的合同上签字，而只是在其中几张内容不全面的材料上签字。另外当时公司的名称也非公示“山东高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而是挂着“山东高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牌子，佐证易通保理公司、富源公司事后伪造合同，侵害朱某某、孙某某的权益。证据三，贾某某、吕某某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证明目的：1.贾某某与山东高联公司没有劳动关系，从贾某某的社会保险记录可以看出贾某某2008年2月份之前在山东省外企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从2008年3月之后，参保中断，没有与任何一个公司发生劳动关系。虽然山东高联公司的工商信息记载贾某某在2017年5月17日至2019年5月29日是山东高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从山东高联公司频繁更换法定代表人可以看出，贾某某只是出借个人信息，而非真正意义上的法定代表人。2.吕某某在2018年5月——2018年7月期间并非山东高联公司的职工，其是济南盈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的职工。3.另外结合朱某某、孙某某与山东高联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合同，贾某某、吕某某、蹇某某没有任何一个人在当时说明74547元是居间费用，反而吕某某说明“这74547元是砍头息，在收到99万元的贷款后要打入贾某某的个人账户”。在朱某某投诉易通保理公司、富源公司之后，贾某某、蹇某某才从个人账户各自退回4万元、1万元，合计退回5万元。很明显这是贾某某、吕某某、蹇某某的个人行为，在被投诉举报后，才把山东高联公司推到台面。4.在涉案录音证据中，蹇某某也自认“我个人收取朱老师的违约金（罚息1320元）”。通过以上可以证明贾某某、吕某某、蹇某某均是以个人身份与朱某某、孙某某发生联系，在2018.6.1签订协议时，贾某某、吕某某、蹇某某是以一个不存在的公司“山东高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业务，山东高联公司的浮出水面，完全是贾某某、吕某某、蹇某某为了摆脱责任。所以朱某某、孙某某请求法院判令贾某某、吕某某、蹇某某返还砍头息22567元、返还罚息1320元、赔偿精神损失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四，朱某某的门诊病历，齐鲁医院急诊病历，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门诊病历，抑郁、焦虑结果分析报告，挂号费和门诊费单据。证明目的：由于易通保理公司、富源公司伪造合同，擅自填写年息12%，否认之前已协商好的年息5%。易通保理公司、富源公司的违法行为给朱某某、孙某某造成了沉重的经济压力从而导致朱某某精神上受到损害，长期失眠，精神抑郁情况严重。证据五，中国人民银行官网的截屏6页。证明目的：易通保理公司在一审时提出依据《贷款通则》签订《委托贷款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但是该《贷款通则》在事实上已被废止。证据六，易通保理公司涉及民间借贷的判决书12份。证明目的：易通保理公司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擅自从事金融业务活动。易通保理公司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其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是职业放贷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项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委托贷款协议》应为无效合同，进而以《委托贷款协议》为前提和基础的《借款人还款计划确认书》、《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亦为无效合同。所以易通保理公司应向朱某某、孙某某返还非法利息129491.55元。证据七，朱某某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16页。证明目的：朱某某迫于易通保理公司的压力，苦于没有相关合同等证据，无奈之下自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9月27日每月向易通保理公司还款32882.17元。在2019年9月27日，朱某某、孙某某为了及时止损被迫提前偿还了剩余的本金620058.42元及当月的利息6200.58元，合计支付了626259元。易通保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两张照片为易通保理公司门牌及公司内部风险管控指示牌，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易通保理公司发放委托贷款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证据三与易通保理公司无关。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朱某某、孙某某提供的病历并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国家没有明文规定废止《贷款通则》，现仍有效。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朱某某、孙某某提供的12份裁判文书中有大半部分均涉及保理合同纠纷。易通保理公司是通过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具有放贷资格的富源公司委托贷款，易通保理公司未直接放贷，从事民间借贷活动，其委托借款合法合规，不违约法律规定。易通保理公司委托贷款并非民间借贷，不适用民间借贷法律规定。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富源公司质证称，证据一与富源公司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二至七与富源公司无关。贾某某、吕某某、蹇某某共同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仅是公司照片，证明目的不成立。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山东高联公司的工商信息可证明贾某某在本案合同签订时是山东高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仅以贾某某的社保没有在山东高联公司交纳就认定贾某某行为为个人行为。贾某某系山东高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山东高联公司。吕某某在2018年5-7月虽然未在山东高联公司交纳社保，但当时已是山东高联公司工作人员，仅是社保未进行转移。吕某某也从未说过收取74547元是砍头息，贾某某、蹇某某退款均系代表山东高联公司进行退款，并非个人行为。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朱某某、孙某某的病情系因蹇某某、贾某某、吕某某行为所致。对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六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恰证实朱某某、孙某某对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知情，而且自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9月27日均正常还款。本院二审查明，朱某某、孙某某二审中陈述，其起诉易通保理公司、富源公司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委托借款合同关系；其起诉蹇某某、贾某某、吕某某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不当得利。朱某某、孙某某认可其在涉案《委托贷款协议》的第2页贷款金额处捺印系本人所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朱某某、孙某某主张《委托贷款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易通保理公司、富源公司恶意串通，伪造合同，损害朱某某、孙某某的利益。朱某某、孙某某的主张实际是认为《委托贷款协议》符合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法律规定，故应认定无效。上述第一项规定合同无效的条件，除了对方存在欺诈、胁迫行为之外，还应包括损害国家利益；上述第二项规定中的“恶意串通”指的是合同相对方之间的恶意串通，并且损害国家、集体或合同外的第三人的利益。朱某某、孙某某主张合同无效的两个理由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另外，易通保理公司以自有资金委托富源公司贷款，法律并未明文禁止，朱某某、孙某某以此为由主张《委托贷款协议》无效，理由亦不能成立。朱某某、孙某某认可《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委托贷款协议》、《借款人还款计划确认书》上的签字系本人所签，但主张在此过程中存在签订空白合同的情形。本院认为，朱某某、孙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而且应该知晓签订空白合同的法律后果，应视为对合同空白处内容的无限授权，故其主张合同中载明的利率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不予采纳。另，《借款人还款计划确认书》第一页表格中明确载明有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2%，朱某某、孙某某在该确认书中签署“我已知悉并确认上表信息真实无误，并承诺于约定时间将还款金额汇至易通保理公司账户，如违约，自愿交纳罚息”内容，现其又主张不知晓表格中载明的利率，与其自行签署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朱某某、孙某某自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8月27日每月向易通保理公司偿还32882.17元，现本息已全部结清，合同已履行完毕，其要求易通保理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利息并支付精神损失费，本院不予支持。富源公司收取的贷款手续费1980元系易通保理公司向其支付，朱某某、孙某某要求富源公司向其二人退还，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朱某某、孙某某认可其通过贾某某、蹇某某、吕某某的居间行为获得了涉案贷款，且朱某某、孙某某向三人支付了74547元。关于该款项的性质，虽然双方主张不一致，但基于双方的居间事实，朱某某、孙某某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返还的剩余未退还款项并支付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8月28日，朱某某向蹇某某账户转入1320元，蹇某某在录音中陈述此系收取的朱某某的违约金。蹇某某无证据证实系代易通保理公司收取收取违约金，其行为无合同依据，应予返还。根据查明事实，蹇某某于2020年1月7日向朱某某账户转入10000元，该数额已涵盖了上述违约金数额，故本院对朱某某、孙某某的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朱某某、孙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15元，由上诉人朱某某、孙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