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24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伟东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X。 法定代表人：王端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培磊，山东舜翔（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洋洋，山东舜翔（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金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X。 法定代表人：徐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琴，山东德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林，山东德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伟东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东商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金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金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4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伟东商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培磊、孔洋洋，被上诉人南京金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伟东商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213民初432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南京金鸿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二审上诉费等费用均由南京金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南京金鸿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南京金鸿公司的诉讼请求。南京金鸿公司向伟东商业公司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28日的《结算造价确认单》后，至今其一直未向伟东商业公司主张过工程款结算事宜。《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南京金鸿公司向伟东商业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因此，本案南京金鸿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被驳回，不应当支持南京金鸿公司的请求。二、南京金鸿公司承建的幕墙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其向伟东商业公司赔付经济损失的数额已超过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且根据合同约定，质保金不应当返还南京金鸿商业公司，本案不应当支持南京金鸿公司的工程款诉讼请求。1.本案伟东商业公司不应支付南京金鸿公司剩余工程款。南京金鸿公司所承建的玻璃幕墙工程中，安装的中空玻璃外层为LOW-E玻璃、内层为无色玻璃，严重不符合施工图纸列明的“外层钢化玻璃、内层LOW-E玻璃”要求，玻璃幕墙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伟东商业公司投入使用后，玻璃持续发生自爆。同时，南京金鸿商业公司所承建的幕墙还存在多处漏水、安装不规范等问题，严重违反了《幕墙工程施工合同文本》的约定。南京金鸿公司的上述严重违约行为给伟东商业公司造成了巨额的经济损失，根据《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南京金鸿公司应当向伟东商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伟东商业公司经济损失。伟东商业公司已在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起诉南京金鸿公司，案号为(2019)鲁0213民初7148号，该案正在审理中，该案件中南京金鸿公司需赔付伟东商业公司的经济损失已远超过剩余工程款。《民法典》第五百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应当先履行债务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请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请求。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南京金鸿公司所承建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履行不符合合同约定，因此，伟东商业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本案不应当支持其诉讼请求。2.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质保金不应当返还。《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第四部分第二条第三款约定，因南京金鸿公司使用不合格材料、设备而造成的工程质量问题，南京金鸿公司应无限期承担返工及保修等贵任。第五条中，全部维修、投诉工作处理完毕后，双方针对保修款进行结算，结算完成后将保修款余额支付给南京金鸿公司。如上所述，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伟东商业公司已向南京金鸿公司主张该质量问题给伟东商业公司造成的损失，目前损失结果暂未确定。因此，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质保金不应当返还南京金鸿公司。三、剩余未付工程款中应扣除垃圾清运费37,579.66元，一审判决未扣除垃圾清运费37,579.66元。《幕墙工程施工合同文本》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29.3条约定，“承包人应从施工现场清理并运出承包人装备、剩余材料设备、垃圾和各种临时工程，保持整个现场及工程整洁，……如承包人未在发包人或工程师允许的合理时间内把所有的承包人装备、剩余材料设备、垃圾及各种临时工程运走，则发包人可以：…(2)委托他人清除并运走垃圾、废料。因上述工作发生的费用由承包人承担，发包人可从应付承包人的任何款项内扣除”。第三部分专用条第8.8条约定，“交工前清洁施工现场的要求：符合青岛市相关管理部门的规定，负责承包范围内的已完工程清洁”。第8.9条约定，“。施工垃圾日产日清，并负责所有的垃圾外运，该项费用由承包单位自行承担”。《幕墙工程施工合同文本》明确约定了南京金鸿公司负责涉案工程的垃圾清理，若南京金鸿公司未及时清理垃圾的，伟东商业公司委托第三方清理垃圾产生的费用可在剩余工程款内予以扣除。一审中，伟东商业公司已提交伟东商业公司委托第三方清理涉案工程垃圾费用37,579.66元签订的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南京金鸿公司拒绝向法庭提供涉案工程的结算明细，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就涉案工程支付了垃圾清运费，且南京金鸿公司认可的伟东商业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造价确认单》中也未列明垃圾清运费。因此，南京金鸿公司应承担垃圾清运费37,579.66元，并在剩余未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四、伟东商业公司不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利息。伟东商业公司虽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28日的《结算造价确认单》，但伟东商业公司并未在该时间确认同意按照该确认单上的总价款进行结算，而是在本案庭审时才予以确认，因此，本案不应当计算利息。综上，本案南京金鸿公司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剩余未付工程款中应当扣除垃圾清运费37,579.66元，且伟东商业公司不应支付剩余工程款及质保金，南京金鸿公司利息请求不应当被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伟东商业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南京金鸿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一、本案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南京金鸿公司的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南京金鸿公司积极要求伟东商业公司核对最终工程造价并支付工程款，双方核对完毕最终工程造价并制作好《结算造价确认单》，南京金鸿公司签字确认并交与伟东商业公司，后伟东商业公司以各种理由拖延付款，且不将《结算造价确认单》回签给南京金鸿公司，本案一审庭审时，伟东商业公司才向法庭确定认可该《结算造价确认单》，所以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二、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争议，伟东商业公司已另案起诉南京金鸿公司，法院正在审理中，且伟东商业公司已足额保全南京金鸿公司银行账户。本案在一审审理之初，一审法院已明确本案只审理工程款支付纠纷，关于质量问题争议已另案审理，本案不作处理。伟东商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垃圾清运费与南京金鸿公司无关。四、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伟东商业公司应当向南京金鸿公司支付利息，不同意本案中止审理。请法院依法驳回伟东商业公司上诉，维持原判。 南京金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伟东商业公司立即向南京金鸿公司支付工程款2,595,317.5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南京金鸿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993,009.43元自2012年12月21日起、481,846.46元自2014年12月21日起、120,461.62元自2017年12月21日起，直至本息还清时为止(暂计算至2020年7月10日，为1,165,657.12元)；2.判令伟东商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2年7月1日，南京金鸿公司（承包人）与青岛百通伟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人，伟东商业公司前身）签订《幕墙工程施工合同文本》，约定由南京金鸿公司承包夏庄路改造工程伟东城市广场二期商业区幕墙工程，合同总价10,491,910.97元。采用固定总价合同，即综合单价一次性包死，总价一次性包死（如有变更，依据发包人、监理单位签发的变更通知书按实调整）。付款方式为进度付款按月支付，工程完工并且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80%；验收合格后28天内，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经审核完毕，付至结算值的95%；质保金5%，保修期5年。保修期满2年，将保修款余额（扣除2年质保期间发生的所有承包方应承担费用及违约金后）的80%支付给南京金鸿公司；保修期满5年，并且全部维修投诉工作处理完毕后，将保修款余额扣除保修费用及违约金后一次性支付给南京金鸿公司。2012年12月，南京金鸿公司、伟东商业公司签订《乐客城二标段幕墙工程补充协议》，约定：涉案工程增加铝板灯槽、酒店主楼内衬铝板、酒店雨棚钢柱钢梁项目及各项目的综合单价。2012年12月20日，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 二、南京金鸿公司、伟东商业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总结算价为11,544,898.88元，包含保修款577,244.94元。伟东商业公司提供的结算造价确认单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28日。伟东商业公司主张已付款9,568,598元，南京金鸿公司认可已付款为9,468,598元，二者存在10万元差价，系南京金鸿公司曾从伟东商业公司处已领用10万元储值卡，对此10万元的去向，伟东商业公司主张系支付本案工程款，南京金鸿商业公司主张在伟东乐客城项目中双方另有一施工合同项目，施工内容为伟东城市广场二期商业区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该10万元属于该项目的已付款。南京金鸿商业公司提供了精装修工程的合同予以证明，伟东商业公司认为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关于未付款数额，南京金鸿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最终造价为11,544,898.88元，并确认已付工程款9,468,598元，两者相减，伟东商业公司至今尚欠应付工程款本金2,076,300.88元。伟东商业公司认为工程已付款数额为9,568,598元，还应扣除涉案工程质量扣款30万元、垃圾清运费37,579.66元，剩余欠款为163.87万元。关于垃圾清运费，伟东商业公司提供整个乐客城项目的垃圾外运合同及付款凭证、收据、发票，垃圾清运费总价款1,575,430元，暂时按照幕墙、门窗和总包进行分摊计算，具体计算方式：1,575,430元乘以南京金鸿公司的结算值1,154.49万元，除以各方结算值总和48,399万元，得出南京金鸿公司应承担的垃圾清运费37,579.66元。该垃圾清运费应计算在结算值内，在所有工程完工后清算。南京金鸿公司认为，垃圾清运工作正常是应当在竣工验收前完成，而本案双方确认的结算书均在竣工验收后很长时间，虽然没有结算明细，但推断垃圾清运费考虑在结算值内，且对伟东商业公司自行计算的南京金鸿公司应承担份额，南京金鸿公司不予认可。因南京金鸿公司、伟东商业公司均未提供结算明细，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垃圾清运费是否在双方的结算价款中予以计取。 三、南京金鸿公司、伟东商业公司确认，双方就案涉工程质量问题正在（2019）鲁0213民初7148号案件中进行诉讼，现该案判决结果尚未生效。伟东商业公司在该案中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冻结南京金鸿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200万元。南京金鸿公司主张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为：欠款本金2,076,300.88元，其中保修金577,244.94元的利息自2018年12月21日起算，剩余未付款1,499,055.94元自2014年9月29日起算，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伟东商业公司认为，双方至本案开庭时才确认最终结算数额及未付款数额，因此南京金鸿公司不应该主张利息。另外对南京金鸿公司计算的未付款数额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南京金鸿公司、伟东商业公司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南京金鸿公司依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双方也完成了结算审计，伟东商业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关于时效问题，伟东商业公司陈述双方至本案开庭时才确认最终结算数额及未付款数额，因此，南京金鸿公司的主张并不超过诉讼时效。 南京金鸿公司、伟东商业公司对工程造价11,544,898.88元、已付工程款中的9,468,598元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的三笔款项：10万元储值卡、质量扣款30万元、垃圾清运费37,579.66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10万元储值卡，南京金鸿公司仅提供双方另外一份合同，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结算在他份合同中，因此，该10万元作为本案的已付款处理并无不当，南京金鸿公司可在其他项目的已付款中将此10万元予以扣除，另行主张权利。二、关于伟东商业公司主张的质量扣款，因双方已另行提起诉讼，本案中不予处理，且该案的裁判结果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三、关于垃圾清运费，伟东商业公司未证明该项目在双方的结算价款中未作处理，且伟东商业公司的计算方式偏于粗放，缺乏依据，对伟东商业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伟东商业公司的应付款数额为1976300.88（11544898.88-9468598-100000）元。 另外，关于质保金，因伟东商业公司在他案中已经保全南京金鸿公司的银行存款200万元，故，本案质保金，伟东商业公司也应予一并返还。 对南京金鸿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因南京金鸿公司、伟东商业公司合同中并未约定利息，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该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双方合同中约定了工程款给付时间：审计后付至结算值的95%；余5%质保金，保修期满2年，将保修款余额（扣除2年质保期间发生的所有承包方应承担费用及违约金后）的80%支付给南京金鸿公司；五年保修期满，全部维修投诉工作处理完毕后，将保修款余额扣除保修费用及违约金后一次性支付给南京金鸿公司。双方就工程质量存在争议，且伟东商业公司已经提起诉讼，因此，对于质保金部分的利息，一审法院不再支持。伟东商业公司应支付的利息为：以其余未付款1,399,055.9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双方2014年9月29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伟东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金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976,300.88元；二、青岛伟东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金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399,055.94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9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伟东商业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888元，减半收取18,444元，南京金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青岛伟东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4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青岛伟东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时效问题，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南京金鸿公司向伟东商业公司提交《结算造价确认单》，而伟东商业公司至本案一审开庭时才确认最终结算数额及未付款数额，双方对质量问题亦另行存在诉讼，因此，南京金鸿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的主张并不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对此认定妥当，本院予以维持。伟东商业公司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质量问题，鉴于双方已就质量问题另行提起诉讼，故伟东商业公司在本案中以质量问题作为拒付工程款的抗辩并据此要求中止审理，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垃圾清运费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幕墙工程施工合同文本》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29.3条约定，“承包人应从施工现场清理并运出承包人装备、剩余材料设备、垃圾和各种临时工程，保持整个现场及工程整洁，……如承包人未在发包人或工程师允许的合理时间内把所有的承包人装备、剩余材料设备、垃圾及各种临时工程运走，则发包人可以：…(2)委托他人清除并运走垃圾、废料。因上述工作发生的费用由承包人承担，发包人可从应付承包人的任何款项内扣除”。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如南京金鸿公司未按时清理垃圾及相应设备设施，则伟东商业公司有权委托他人清理，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伟东商业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南京金鸿存在未及时清理的情形，且伟东商业公司提交的委托案外人清理的费用系对整个乐客城项目的整体清理费用，并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的清理费用，因此，伟东商业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问题，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给付时间是审计后付至结算值的95%，伟东商业公司提供的《结算造价确认单》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28日，因此，伟东商业未按上述时间履行付款义务，一审判令其自2014年9月29日起承担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伟东商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587元，由上诉人青岛伟东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 娜 审判员  王化宿 审判员  盛新国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石 晗 书记员马文淑 书记员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