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3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玉影，女，197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铭，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海诗，男，195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慧超，北京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程，北京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桂兰，女，195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武臣，男，197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系第三人张桂兰的儿子，住沈阳市于洪区。上诉人袁玉影与被上诉人苏海诗、原审第三人张桂兰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沈阳于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114民初16729号民事判决，苏海诗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9）辽01民终8246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审，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辽0114民初319号民事判决书，袁玉影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玉影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享有案涉生猪所有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已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是案涉生猪所有权人，取得补偿是判断所有权的唯一标准，而非自认。证人证言，购买饲料的凭证均证明生猪所有权的状态。苏海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上诉人主张享有案涉生猪的所有权。该上诉请求已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也超出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诉求范围，不应在本案合并审理，应当另案主张，因此该诉求应当予以驳回。同时，上诉人在事实理由中再次认可第三人已自认其为案涉生猪的所有权人的事实，足以可见第三人自认事实的真实性客观性，应予采纳。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为案涉生猪的所有权人。张桂兰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袁玉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2018）辽0114执异279号执行裁定书，判决不予对袁玉影财产进行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11日作出[2012]于民三初字第1160号民事判决：范永明、马育红、范海峰给付苏海诗货款301,534元及利息、张桂兰对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苏海诗申请进入执行程序。本院执行法官于2018年8月30日，前往于洪区马三家镇西马三家村对张桂兰进行询问，执行法官经询问并记录到：“我们现在所在这两个猪棚里的猪是你养的”，张桂兰回答：“是我养的，一直在养猪”；当日法院作出（2017）辽0114执恢字第661号民事裁定：“停止张桂兰对其饲养的猪的买卖、转让。猪舍地址：于洪区马三家镇西马三家村。”另查明，2018年9月17日，案外人袁玉影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认为法院查封的生猪所有权人为袁玉影，母亲张桂兰系帮忙喂养，法院查封错误，请求中止执行、解除查封。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辽0114执异279号民事裁定：驳回案外人袁玉影的异议。袁玉影于2018年12月17日，提起本次诉讼。再查明，袁玉影向法院提供了两份均由马三家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的《证明》：1、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9日的《证明》，载明“2018年9月24日，马三家街道西三家村养猪户袁玉影家被扑杀生猪437头”；2、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1的《证明》，其中载明“2018年9月24日，马三家街道西三家村生猪饲养者袁再山家生猪发生不明原因死亡现象……捕杀时经袁再山及其妻子张桂兰、儿子、女儿四人现场确认，猪的产权为其女儿袁玉影所有……”袁玉影另外提供的《生猪扑杀无害化处理确认表》和《处理生猪情况承诺书》也记载，畜主袁玉影饲养生猪439头，2018年9月24日处理发病猪437头，并对继续养殖等事宜作出承诺。苏海诗提供的《辽宁省生猪重大动物疫病防疫情况登记表》记载，2018年1月29日起至2018年9月，西三家村生猪养殖的场户名为袁再山（张桂兰的丈夫、袁玉影的父亲），并由村防疫员于2018年1月29日签字、区域所负责人于2018年10月3日分别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一款（二）项规定：“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诊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后，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动产物权的判断应以占有的外观或该动产的实际支配状态为标准。袁玉影主张其对涉案生猪享有所有权，应当举证证明其在法院查封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诉争标的。在[2012]于民三初字第1160号民事案件在执行过程中，张桂兰是在执行现场向执行法官自认，涉案生猪是由其饲养的，且一直在养猪。根据《辽宁省生猪重大动物疫病防疫情况登记表》记载，2018年1月29日起至2018年9月，西三家村生猪养殖的场户名为袁再山，并不是袁玉影。庭审中，袁玉影虽提供了马三家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的两份《证明》，而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9日的《证明》内容却是2018年9月的事实，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1的《证明》中记载的也是，在2018年9月24日进行扑杀时，生猪的所有权人是经过张桂兰及家人袁再山和袁玉影、张桂兰的儿子进行的现场确认，并不是初始登记材料，无法准确证明涉案生猪的产权问题。此后袁玉影在其提供的相关材料中的签字或者记载均是发生在法院执行查封之后。而且袁玉影提供的证人证言也表示涉案生猪养殖场地是张桂兰和其丈夫建设的，养猪的地方也是张桂兰和其丈夫在居住，是在发生猪瘟的时候经过排查，村干部才知晓是袁玉影出资的，或者是听村民说是袁玉影经营的，并无其他证据进行佐证。袁玉影虽然也提供了其系饲料公司使用客户的证明，并未向法庭提供其购买涉案生猪的合同、转账记录、交款收据、发票或者经营生猪饲养的营业执照等证据。因此，袁玉影提供的证据无法推翻张桂兰在执行现场的对养猪事实的自认，不足以证明其在法院查封之前已经实际占有涉案生猪并系涉案生猪的所有权人。鉴于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袁玉影就执行标的（涉案生猪）在法院查封之前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袁玉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袁玉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袁玉影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交易清单九份，转账清单四份。证明案涉生猪的饲养过程中全部的饲料及用品均为上诉人出资，可以说明案涉生猪的饲养为上诉人的行为。结合补偿款的发放和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所有权为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苏海诗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举证时间均在一审之前，被上诉人不予质证。张桂兰认为，同意上诉人意见。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在一审审理时，袁玉影提交了生猪扑杀无害化处理确认表，两份马三家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的证明，处理生猪情况承诺书，证人证言，购买饲料的证据证明其为案涉生猪的所有权人，在二审审理时，上诉人又提交了交易清单、转账清单证明案涉生猪的饲养过程中全部的饲料及用品均为上诉人出资。但根据《辽宁省生猪重大动物疾病防疫情况登记表》记载生猪养殖厂的户名为袁再山，并不是袁玉影，其提交的两份证明仅能证明当时的排查情况并不能充分证明案涉生猪的所有权为袁玉影，袁玉影提交的其他证明材料均发生在法院查封之后，且张桂兰在执行现场亦自认案涉生猪是其饲养的事实。一审认定袁玉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案涉生猪的所有权人。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上诉人袁玉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袁玉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立波审判员  郭 净审判员  高 悦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张雨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