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广林，男，1983年7月27日出生，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东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孝竹菊，女，1961年11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水，男，1956年7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童，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应堆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刘同权。上诉人姜广林因与被上诉人孝竹菊、王德水与反应堆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反应堆公司）抵押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7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姜广林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姜广林抵押权有效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北京市朝阳区世纪东方嘉园XX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抵押权的设定效力，一审判决在时间节点的认定和事实上存有重大错误。姜广林与反应堆公司设定登记涉案房屋抵押权的时间为2017年12月19日。此时，反应堆公司对涉案房屋所有权，并没有依法被认定无效。且反应堆公司与孝竹菊、王德水之间是在2018年6月份产生的诉讼。姜广林与反应堆公司并不是在诉讼期间和房屋权属存有争议的情况下设立抵押权。姜广林是在2018年6月份，在平乡法院执行反应堆公司时，孝竹菊、王德水对执行标的物提出执行异议后，姜广林才得知涉案房屋存有权属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在裁判文书中对反应堆公司与姜广林公司的借贷行为不予认可，存在明显错误，姜广林已经提交了借款合同以及转账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借贷事实，一审法院以反应堆公司不到庭为由不予认可借款合同效力，理由不足。另，关于姜广林与反应堆公司在平乡人民法院达成的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朝阳法院作为一项不具有高度盖然性的依据，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债权人姜广林诉求为债权本金为380万元和前期未归还的借款100万元(归还本金)的借款利息，平乡法院出具的调解书并无不妥。一审法院凭借所谓不具有高度盖然性的论据，即全盘否定姜广林与反应堆公司的所有债权，继而否定了因债权设立的抵押权，明显不当。二、姜广林在签订借款合同和支付借款前，对债务人的公司组织结构，负债及资产，进行了详细的了解。反应堆公司提供用于抵押的两处房产价值，足够承担姜广林的借款金额。姜广林正是经过审慎核算评估后，才与反应堆公司确定债权债务合同关系的。姜广林在签订合同前的行为，己尽到了严格审慎义务。从行为和合同目的上讲，姜广林并无与任何一方存有恶意串通的行为事实。依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所设立的抵押权，属正当合法的民事行为。债权资金及出借资金及借款合同约定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姜广林从审慎的能力认定上讲并无失误和过错。姜广林对合同相对方之外的第三方的权益状况是不具有审核能力的。姜广林依借款合同关系，设立的的抵押权属善意合法行为。一审法院在没有弄清事实的基础，对姜广林的债权合同没有明确合法定性的基础上，在没有证据证明姜广林设立抵押权存有恶意企图的事实依据时，即作出判决撤销姜广林依借款合同设立的抵押权，判决内容缺乏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中，在对事实认定不清，证据缺失，适用法律不当。在诉讼过程中，没有合议庭组成人员到庭，仅由书记员一人主持审理，且没有当庭告知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使得当事人无法在庭审中发表辩论意见和做出最终陈述。一审法院的审理方式，剥夺了当事人在诉讼当中享有的合法权益，程序上不合规。补充意见如下：1.姜广林与反应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和支付借款之前，对反应堆公司的资产进行了详细的了解，并且在反应堆公司法人的陪同下，对房屋进行了勘验，也去房屋登记所查询也是没有纠纷的，据此姜广林有理由相信涉案房屋系反应堆公司所有，姜广林已经尽到了审慎的义务；借贷合同关系已经依法被其他法院认定，并执行了公司其他的财产，一审在审理本案中未核实客观事实、证据，仅凭借主观判断认定，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3.孝竹菊、王德水自身的民事行为和其他人的借款纠纷、买卖合同纠纷与姜广林无关，姜广林既不相识，也没有参与；姜广林从没发现房产存有问题和纠纷，姜广林属于善意取得抵押权，孝竹菊、王德水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姜广林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1.关于一审法官没有到庭的情况，一审开庭大家都在场，庭前是书记员核实各方当事人身份、证据情况，一审不存在违反程序的状况；2.姜广林陈述说调解书的事件，从2017年到现在4年多，有十多个法院的判决文书，反应堆公司和姜广林通过抵押登记的方式侵占了孝竹菊、王德水的财产，是存在恶意串通的；3.从借款合同和转账凭证也可以看出，金额是不一致的，明显的是恶意串通的行为。反应堆公司未发表意见。孝竹菊、王德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反应堆公司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世纪东方嘉园XX房屋抵押给姜广林的行为无效；2、撤销姜广林与反应堆公司就该房屋办理的京（2017）朝不动产证明第0081994号抵押登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0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5民初4662号民事判决，查明如下事实：涉案房屋原登记在孝竹菊名下，属于孝竹菊、王德水夫妻共同财产。2015年12月23日，孝竹菊、王德水与案外人顾冠群签订借款合同，以涉案房屋为抵押向顾冠群借款20万元。同日，孝竹菊、王德水签署委托书委托窦捷全权出售XX号房屋，委托事项包括代办房屋的出售（包括签署买卖合同、网签或撤销网签等）事宜、代为确定房屋的出售价格但售房价格不应低于房屋所在地区域相关国家部门公布的房屋指导价格、代收售房款或银行转款、代办上述房屋的权属过户的相关手续、代缴相关税费并签署相关文件等。委托期限自2016年3月23日始两年。2016年1月18日、1月19日、1月26日，孝竹菊、王德水以涉案房屋为抵押，与案外人孙凯先后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以涉案房屋为抵押共向孙凯借款200万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6年12月6日，孝竹菊由窦捷代理办理了上述抵押的解除手续。2016年5月27日，孝竹菊、王德水与案外人于彬签订借款合同，向其借款100万元。同日，孝竹菊、王德水签署委托书，委托案外人谢鸿利办理XX号房屋的抵押登记及出售手续。2016年10月14日，窦捷持孝竹菊、王德水于2015年12月23日向其出具的授权书，作为孝竹菊的代理人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北京墨川美业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墨川美业公司）。双方合同约定成交价格580万元，房款自行交割，该合同载明涉案房屋未设定抵押。2016年11月3日，孝竹菊由窦捷代理，与墨川美业公司办理了涉案房屋的网签手续。2016年12月7日，孝竹菊由窦捷代理，与墨川美业公司办理了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墨川美业公司名下的产权转移手续。墨川美业公司在涉案房屋产权转移至其名下后，另行出售给反应堆公司，并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在反应堆公司名下。该案审理中，关于借款情况，孝竹菊、王德水主张其向顾冠群、孙凯、于彬等人的借款均是受顾冠群指使，所借款项在转入孝竹菊的账户后立刻转出给顾冠群，孝竹菊、王德水实际并未占有上述借款，也未从窦捷处收到房款，并提交银行转账记录为证。关于3涉案房屋房款支付情况，墨川美业公司称其于2016年10月14日签约当日以现金方式付给窦捷定金5万；12月9日通过法人蒋晓丽的账户转给窦捷500万；另75万于12月9日以现金方式付给窦捷，并提交银行转账记录及定金、首付款交付确认函为证。涉案房屋另行出售的情况，墨川美业公司称购买XX号房屋带有投资性质，购房后资金压力大，故将XX号房屋另行出售。其与反应堆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签订合同，12月22日办理网签；网签价款480万，实际房款600万，并提交网签合同、转账记录等为证。涉案房屋的使用情况，孝竹菊、王德水称房屋一直由其居住，直至2017年2月6日被一群自称是墨川美业公司及反应堆公司的人强行赶出；期间从未见过墨川美业公司或反应堆公司的人来看房，并提交社区居住证明、水电费发票等为证。（2017）京0105民初466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就窦捷而言，孝竹菊、王德水向顾冠群借款20万元时为窦捷出具授权委托书并进行公证，双方之间真实法律关系为借贷合同关系，孝竹菊、王德水并不存在委托窦捷出售XX号房屋的意思表示。窦捷参与借贷及还款过程，对此情况应予知悉且知晓法律风险。但窦捷既不告知孝竹菊、王德水亦未征得其同意，在上述债务已经消除且孝竹菊、王德水及家人仍居住在房屋内的情况下，持委托书擅自出售XX号房屋，且未将房款交给孝竹菊、王德水，故窦捷的出售房屋行为实属恶意。就墨川美业公司而言，其在整个交易流程中的行为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双方合同里关于付款时间、付款方式、设定抵押的解除期限、房屋交付时间等在正常房产交易流程中十分重要的内容都没有具体约定，如此随意性的做法明显有悖于价值较大的房产交易习惯。在孝竹菊、王德水一直实际居住在XX号房屋内的情况下，墨川美业公司对于如何获取售房信息、如何确认房屋状态、如何确信售房意愿真实可信等必要信息均不能提供合理解释和证据，明显有违买房人应尽到的合理审慎义务。并且在墨川美业公司仅支付5万元定金、尚余575万房款未付的情况下双方即办理了过户手续更是明显有违常理。结合案件查明的情况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窦捷、墨川美业公司就买卖XX号房屋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损害了孝竹菊、王德水的合法权益。故孝竹菊、王德水要求确认窦捷代理孝竹菊与墨川美业公司签署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因墨川美业公司已将XX号房屋转售他人，故对于孝竹菊、王德水要求确认其为XX号房屋产权人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墨川美业公司主张不存在恶意串通、房屋买卖合同合法且生效的主张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该案判决结果为：确认窦捷代理孝竹菊与北京墨川美业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0月14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驳回孝竹菊、王德水其他诉讼请求。墨川美业公司不服该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后又自行撤回上诉。2018年5月24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民终61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墨川美业公司撤回上诉。2018年12月4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6民初2701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涉案房屋过户至反应堆公司前的相关事实与（2017）京0105民初466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无异。2017年9月15日，反应堆公司与姜广林签订《借款合同》，反应堆公司因平乡县项目投资向姜广林借款480万元。2017年12月19日，姜广林就XX号房屋设立抵押权，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明》。2018年1月22日，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出具（2018）冀0532民初19号民事调解书，反应堆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前偿还姜广林借款本金480万元及利息。后姜广林申请执行，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6日查封XX号房屋，查封期限自2018年2月6日至2021年2月5日。该审理过程中，孝竹菊、王德水向法院提交110接处警记录、社区居住证明、水电费发票，证明二人一直居住在XX号房屋，直至2017年2月6日被一群自称是墨川美业公司及反应堆公司的人强行赶出，之前从未有墨川美业公司或反应堆公司的人来看房。墨川美业公司和反应堆公司均表示墨川美业公司曾带着反应堆公司看过房，当时XX号房屋有人居住，但可以配合看房。经法院询问，墨川美业公司和反应堆公司均表示除XX号房屋交易外，二公司没有其他业务往来。（2018）京0106民初2701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生效法律文书已认定墨川美业公司与窦捷就买卖XX号房屋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确认二者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就反应堆公司而言，该公司在与墨川美业公司无任何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在墨川美业公司仅取得XX号房屋所有权不足一周的时间内即与其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并将几百万元的购房款以个人账户转至墨川美业公司委托代理人的个人账户内，此做法明显有悖于价值较大的房产交易习惯。且反应堆公司现就如何获取墨川美业公司售房信息不能提供合理的解释和证据，亦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在孝竹菊、王德水一直实际居住在XX号房屋内的情况下是如何进入房屋确认房屋状态等，明显有违买房人应尽到的合理审慎义务。结合案件查明的情况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法院可以认定墨川美业公司与反应堆公司就买卖XX号房屋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损害了孝竹菊、王德水的合法权益。故孝竹菊、王德水要求确认墨川美业公司与反应堆公司于2016年12月22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因姜广林现系涉案房屋的抵押权人，该房屋亦系被查封状态，故对于孝竹菊、王德水要求反应堆公司协助办理涉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墨川美业公司、反应堆公司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房屋买卖合同合法且已履行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该案判决结果为：确认墨川美业公司与反应堆公司于2016年12月22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孝竹菊、王德水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于2018年12月25日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9月18日，反应堆公司与姜广林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办理了以涉案房屋为抵押物的抵押权登记，涉案房屋抵押权登记信息载明，该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48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17年9月18日至2020年9月17日。庭审中，就在诉争房屋上设立的抵押权问题，姜广林表示：系依据其和反应堆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根据另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结果，反应堆公司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行为已被依法认定为无效，故其并非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关于孝竹菊、王德水主张的反应堆公司与姜广林之间以涉案房屋设定抵押权的行为是否应无效的问题，首先，反应堆公司现已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系并非善意，且其在诉讼期间、在涉案房屋的权属存在明显争议的情况下仍以涉案房屋向他人提供担保，恶意行为显而易见；其次，就反应堆公司与姜广林之间的借贷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本案中，姜广林虽系形式上的抵押权人，但其就与反应堆公司存在债权关系，仅提交了借款合同以及转款记录，且反应堆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在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出具的（2018）冀0532民初19号民事调解书中，反应堆公司与姜广林就480万元的借款没有任何争议并达成调解意见。综上，姜广林就该债权形成的相关情况未提供任何证据，亦无法做出任何合理解释。因此，法院难以依据本案中的现有证据认定反应堆公司与姜广林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最后，如前所述，因现姜广林提交的证据未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无法在本案中直接认定其与反应堆公司之间形成债权的整个过程，因此难以认定反应堆公司与姜广林之间以涉案房屋设定抵押权的行为属善意，该行为依法应属无效，相应的抵押权登记亦应予以撤销。对姜广林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反应堆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故未到庭，应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反应堆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世纪东方嘉园XX房屋抵押给姜广林的行为无效；二、撤销反应堆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与姜广林在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世纪东方嘉园XX房屋上设立的京（2017）朝不动产证明第XXXX号抵押权登记。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姜广林、孝竹菊、王德水、反应堆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及裁判结果，反应堆公司就买卖涉案房屋与出卖方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反应堆公司据以取得涉案房屋产权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已被认定为无效。反应堆公司并非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结合查明的事实，反应堆公司亦在诉讼期间，涉案房屋权属存在明显争议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设立担保，办理抵押登记，亦明显存在恶意。在此情况下，应当对姜广林所称其与反应堆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以及设定抵押权行为进行严格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就姜广林所称其与反应堆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本院认为存在以下不合理之处：1、就借贷关系的形成和实际履行情况看，仅有姜广林2017年9月18日至2017年12月17日的48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2017年9月18日、9月22日及12月8日的转款记录。根据上述转账记录显示，姜广林实际出借款项仅380万元，且实际出借时间系2017年12月8日；另该笔借款系当日分多笔转账，姜广林亦无法就上述款项的合法来源提供依据；2、就姜广林与反应堆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来看，在姜广林首笔借款100万元仅几日即返还，实际借款仅是2017年12月8日转账380万元款项的情况下，未经任何催讨和协商，反应堆公司即与姜广林于2018年1月22日在对于双方均缺乏明确管辖连接点的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协议，反应堆公司明确认可调解当日即一次性给付欠款480万元本金及利息，且利息的起算点自2017年9月18日起计算，该调解内容明显背离双方实际借款履行情况，结果会严重损害反应堆公司的自身利益，故该调解协议内容的不合理性正面印证了姜广林与反应堆公司达成该调解协议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3、另姜广林虽主张其出借款项给反应堆公司系基于反应堆公司经营借款的需要，自身亦对该公司的履行能力及涉案房产进行过相关考察，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成立。综合上述事由，姜广林提交的现有证据并未达成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尚不足以证实其与反应堆公司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借款关系。一审法院根据认定事实，判定涉案抵押行为无效，相应的抵押权登记应予撤销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姜广林上诉主张其与反应堆公司形成借款关系，且其善意抵押权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姜广林上诉主张一审法官未参与庭审，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予发回重审。经审查，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开庭审理该案，到庭当事人均发表了各方意见，并不存在上述规定之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予发回重审的情形。故本院对姜广林的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姜广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姜广林负担（已交纳）；公告费300元，由姜广林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