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大兵,男,198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硕山县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正立，安徽梨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念柱,男,195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大配,男,198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经济开发区。系死者之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二佩,男,198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经济开发区。系死者之次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三佩,男,198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经济开发区。系死者之三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大令：女,198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系死者之长女。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华,河南荣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兴旺,男,199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成武县。原审被告:孙云千,男,197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成武县。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黄河东路2266号。代表人:龙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芳威，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大兵因与被上诉人毛念柱、毛大配、毛二佩、毛三佩、毛大令（以下简称毛念柱等五人）及原审被告孙兴旺、孙云千、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农险菏泽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10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大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正立，被上诉人毛念柱等五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华，原审被告安华农险菏泽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芳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孙兴旺、孙云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大兵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102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由受害方即毛念柱等五人自担30%的责任,王大兵仅需承担受害人(牛素梅)损失(超过交强险部分)的20%。事实和理由：1.牛素梅乘坐王大兵的车辆，王大兵没有收取牛素梅任何费用，是无偿帮助牛素梅，发生事故时，牛素梅没有系安全带，导致其颈骨骨折，牛素梅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王大兵承担20%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王大兵承担40%的责任过高。2.王大兵向牛素梅垫付40000元医疗费，毛念柱等五人对于医疗费垫付款的事实及数额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未予扣除不当。3.牛素梅系在发生交通事故53天后呼吸衰竭死亡，因牛素梅在事故发生时即患有冠心病、二间瓣关闭不全、××，因此，××与交通事故有一定因果关系，一审认定牛素梅的死亡损失全部系交通事故造成，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在计算牛素梅的损失时，××对死亡的参与度，公平计算其损失。毛念柱等五人辩称，王大兵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本身存在重大过错，按照王大兵自身过错程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王大兵在自身过错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华农险菏泽中心支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虽有所判决项目如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等相关情况，因受害人死亡，安华农险菏泽中心支公司已将相关赔偿款履行至一审法院，对于王大兵的上诉请求，请依法审核，华安农险菏泽中心支公司不再发表其他意见。孙兴旺、孙云千未答辩。毛念柱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大兵、孙兴旺、孙云千、安华农险菏泽中心支公司赔偿毛念柱等五人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200000元。2.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大兵、孙兴旺、孙云千、安华农险菏泽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28日21时57分许,王大兵驾驶皖Ｌ×××××号车沿德上高速公路自南向北行驶至商丘市498KM+200M处时,与已发生交通事故停在超车道内、孙兴旺驾驶的鲁Ｒ×××××号车碰撞,造成皖Ｌ×××××号车乘车人牛索梅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商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大队作出20200062803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兴旺、王大兵分别负事故同等责任,牛素梅无责任。牛素梅在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53天,支付医疗费478937.13元,于2020年8月21日抢救无效死亡,经死因鉴定,牛素梅死因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受害人牛素梅于1955年6月10日出生。另查明:鲁Ｒ×××××号机动车在安华农险菏泽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9年安徽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540元/年,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收入为46858元/年,2019年河南省职工平均工资为67268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牛素梅死亡,交管部门认定孙兴旺、王大兵分别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孙兴旺、王大兵双方过错责任大小,孙兴旺、王大兵依法应在其过错范围内分别承担本案50%的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虽然交警部门没有认定受害人牛素梅负事故责任,但受害人牛素梅系无偿搭乘且未系安全带,受害人牛素梅作为成年人,完全能够意识到未系安全带的危险性,其安全防患意识不够,也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王大兵的民事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案情原审法院酌定王大兵承担本案40%赔偿责任,受害人牛素梅自担本案10%责任。关于安华农险菏泽中心支公司认为应当扣除受害人牛素梅治疗时的非医保用药的鉴定申请,因医疗费系治疗本次伤情所实际支付的费用,且安华农险菏泽中心支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对非医保用药免赔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以及非医保用药的具体项目及数额,故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申请鉴定不予准许。因孙兴旺驾驶的鲁Ｒ×××××号机动车在安华农险菏泽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毛念柱等五人的损失应先由安华农险菏泽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安华农险菏泽中心支公司按照50%的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王大兵承担40%的赔偿责任，牛素梅自担10%的赔偿责任。对事故造成毛念柱等五人的损失,应按法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进行计算,毛念柱等五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为:医疗费478937.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50元/天×53天)、营养费1060元（20元/天×53天)、护理费6804.03元(46858元/年÷365天×护理期限53天)、交通费1060元（20元/天×53天)、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酌定3000元、死亡赔偿金563100元(37540元×15年)、丧葬费33634元（67268元/年÷2)、精神抚慰金酌定50000元;合计1140245.16元。毛念柱等五人上述损失,由安华农险菏泽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20000元。不足部分1020245.16元,由安华农险菏泽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毛念柱等五人510122.58元（1020245.16元×50%),王大兵赔偿毛念柱等五人408098元[(1020245.16元×40%)。综上所述,毛念柱等五人的合理诉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630122.5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汇款开户行: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长征支行,账户: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账号:41×××01);二、被告王大兵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0809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800元,由被告孙兴旺负担4100元,被告王大兵负担2600元,原告负担11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牛素梅的死亡是否本案交通事故所致，一审判决对交通事故参与度、责任比例、医疗费数额的认定是否适当。涉案事故认定书认定，牛素梅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商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大队委托安徽至正司法鉴定中心对牛素梅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的皖至正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第1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牛素梅因交通事故致颈部损伤，颈椎骨折，颈髓损伤，高位截瘫后迸发肺部感染，而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死因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由此可知，牛素梅的死亡是由本案交通事故直接所致，××引发。××虽然可能导致损害后果加重或损害治愈时间延长，但并非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不属于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或扩大存在过错的法定情形，不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因此，王大兵申请对交通事故致牛素梅死亡参与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王大兵关于牛素梅的死亡与其自身疾病有因果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案事故认定书认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王大兵驾驶的机动车与孙兴旺驾驶的机动车发生碰撞，王大兵、孙兴旺分别负事故同等责任，牛素梅无责任。按照《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规定，王大兵对牛素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基于本案中王大兵驾驶的车辆系非营运车辆，牛素梅无偿搭乘王大兵的车辆发生本案事故，王大兵存在好意施惠行为，应减轻王大兵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王大兵对牛素梅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基本适当，王大兵主张其应承担20%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数额认定的问题，鉴于王大兵为牛素梅垫付40000元医疗费的事实客观存在，应当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未予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大兵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未在赔偿款中扣除王大兵垫付医疗费40000元不当，应予改判。经计算，扣除王大兵垫付医疗费40000元后，王大兵应赔偿毛念柱等五人36809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102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630122.5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汇款开户行: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长征支行,账户: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账号:41×××01);”第三项，即“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102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王大兵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6809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61元，由上诉人王大兵负担2600元，被上诉人毛念柱、毛大配、毛二佩、毛三佩、毛大令负担5461元，由原审被告孙兴旺负担4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玮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李沂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