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8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二刚，男，198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合群，男，197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林，河南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文水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22572479811A，住所地：林州市东姚镇水利站大院。法定代表人：陈广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聚森，河南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遂领，男，196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奇，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二刚、陈合群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文水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水公司）、李遂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2民初2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二刚、陈合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林，被上诉人文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聚森，被上诉人李遂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奇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二刚、陈合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文水公司、李遂领支付陈二刚、陈合群欠款390446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文水公司支付陈二刚、陈合群欠款1641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二审诉讼费用由文水公司、李遂领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以案涉欠条作为结算凭证，把陈二刚、陈合群支付给李遂领的税金也认定在313000元之内是错误的。工程款结算前，陈二刚、陈合群向李遂领支付预交税金77446.46元，后文水公司又在工程款中扣了税款，把77446.46元返还给了李遂领，李遂领应将该77446.46元返还给陈二刚、陈合群。2.一审判决将王光亭从文水公司领取的60000元计算在工程款范围内，判令文水公司少支付陈二刚、陈合群60000元工程款是错误的。该笔债务存在于陈合群与王光亭之间，双方约定由陈合群取得全部工程款后支付给王光亭。该笔债务应由陈合群负责偿还，文水公司无权代替陈合群还款。3.一审判决认定18226元的管理费由陈二刚、陈合群承担是错误的，该18226元管理费不应由陈二刚、陈合群承担。在《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中双方约定，陈二刚、陈合群只需支付文水公司工程转包费120000元。管理费18226元是李遂领与文水公司在《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的，该管理费应由李遂领向文水公司支付。4.一审判决未判令文水公司对313000元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错误。李遂领向陈二刚、陈合群表示其是文水公司项目经理，以文水公司的名义与陈二刚、陈合群签订合同，合同上加盖有文水公司公章。施工过程中，由李遂领出面以文水公司的名义协调相关事宜，施工审批表等各项文件及工程款的领取也均是以文水公司的名义进行的，陈二刚、陈合群与文水公司存在建筑合同转包关系，文水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义务。5.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一审适用普通程序，但是参与庭审的审判员只有王蒙法官一人，审判长闫平、陪审员葛雨自始至终未参加庭审。6.关于本案的基本事实。第一次文水公司拨款637000元，李遂领支付给陈二刚、陈合群396000元，加上李遂领应退还的华越公司保证金78150元，李遂领共欠上诉人319150元。经双方协商，陈二刚、陈合群再承担管理费6150元(包括华越公司项目和案涉工程)，李遂领出具了案涉欠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判决结果错误。文水公司辩称，1.预交税金已由文水公司退还李遂领，文水公司与李遂领、上诉人与李遂领都已就第一笔工程款完成结算，管理费也已处理完毕，应按照欠条金额认定相关款项。2、陈二刚、陈合群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欠王光亭60000元这一事实，并出具欠条，约定该笔款项从文水公司拨付工程款中支付，王光亭多次持欠条要求文水公司支付，文水公司对该60000元子以支付并无不当。3.陈二刚、陈合群明知李遂领并非项目经理，其与李遂领对于合同签订过程及公章加盖情况陈述不一致，合同所加盖印章也非文水公司公章。直至陈二刚、陈合群向文水公司主张工程款，文水公司才知道陈二刚、陈合群实际施工案涉工程，文水公司此前对于工程转包并不知情，且陈二刚、陈合群与李遂领已就第一笔工程款结算完毕，第一笔工程款与文水公司无关。5.一审程序程序合法，不存在陈二刚、陈合群主张的情况，在一审笔录中陈二刚、陈合群明确表示对审判组织人员无异议。李遂领辩称，1.关于预交税金和管理费问题，双方已结算完毕，李遂领向陈二刚、陈合群出具了欠条，不存在多次扣除税金和扣除18226元管理费的问题，陈二刚、陈合群所主张其承担6150元管理费也无事实依据。在一审中，李遂领列明计算方式，提交法庭，陈二刚、陈合群对计算方式及最终金额并无异议。2.李遂领同意按照出具的欠条承担责任，该部分还款责任与文水公司无关。3.一审程序合法，庭审中，法官已向各方参与诉讼人员说明庭审情况，各方均无异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二刚、陈合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文水公司支付陈二刚、陈合群工程款404174.18元，并返还履约保证金37.74万元（合计781574.18元）；2.判令李遂领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退还保证金、退还工程税款等责任（合计781574.18元）；3.诉讼费由文水公司、李遂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9日，文水公司（乙方）与叶县移民局（甲方）签订《移民后期扶持工程建设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辛店镇龚庄村人畜饮水项目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乙方，工程总价款为911315.17元。2017年10月20日，文水公司(甲方）与李遂领（乙方）签订《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叶县2015年度第四批大中型水库移民后期扶持结余资金项目第二标段转给乙方承建，甲方收取总工程造价2%的管理费，每一施工阶段工程进度款及业主结算款应全部转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2017年10月26日，李遂领（甲方）以文水公司名义与陈二刚、陈合群（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一份，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陈二刚、陈合群（乙方）施工，约定甲方按中标价格全额转包给乙方，工程款拨付后，乙方支付甲方120000元工程转包款。2018年2月7日，涉案工程验收合格，2018年2月8日，涉案工程移交叶县辛店镇龚庄村村民委员会投入使用。经相关部门审计，涉案工程审定总金额为800174.18元。2018年9月3日，文水公司(甲方）与李遂领（乙方）签订《结算书》一份，约定2018年8月份应付第一笔工程款637000元，扣除乙方提前借支183000元、第一笔税金70250.37元、管理费18226元，甲方应付乙方365523.63元，甲方已支付完毕。2017年11月11日至2017年11月19日，陈二刚、陈合群分四次向李遂领账户转款共计300000元，陈二刚、陈合群主张该款项系履约保证金，李遂领则主张系涉案工程及“华越工程”的转让费。2018年1月31日，陈二刚、陈合群向李遂领账户转账77446元，预先支付第一笔工程款税金。2018年9月29日，李遂领向陈合群账户转款396000元，2018年12月10日，李遂领与陈二刚、陈合群就第一笔剩余工程款及税金、转让费问题进行了结算，李遂领向陈合群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条今借到陈合群现金叁拾壹万叁仟元整（313000.00元）借款人：李遂领2018年12月10日其中含华越公司78150元还款日2018年12月19日”。第二笔工程款为163174.18元，2019年8月12日，陈二刚、陈合群向文水公司账户预先支付第二笔工程款税金16000元。文水公司主张第二笔工程款实际税金为15074.18元，实际应付第二笔工程款及多余税金为164100元。2019年11月26日，陈合群出具《还款书》一份，载明“还款书现有陈合群在文水公司拨付工程款内还王光亭60000元整陈合群见证人彭某。2020年11月4日，王光亭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河南文水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系付叶县2015年度第四批大中型水库移民后期扶持结余资金二标工资款陆万元整60000收款单位：王光亭”。陈二刚、陈合群庭审中称“王光亭不是陈二刚、陈合群的工人，但认可该60000元，该款应由文水公司支付陈二刚、陈合群后再支付王光亭”。一审法院认为，李遂领借用文水公司资质承包叶县移民局工程后转包给陈二刚、陈合群，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陈二刚、陈合群组织工人施工，现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因此，陈二刚、陈合群要求李遂领支付工程款，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8年12月10日，经李遂领与陈二刚、陈合群结算，李遂领出具欠条，该份欠条包含对第一笔下欠工程款、陈二刚、陈合群另外转账给李遂领的30万元及第一笔预交税金77446元的整体结算。陈二刚、陈合群虽然对文水公司收取的保证金负担问题有异议，但在李遂领出具欠条的时候并未提出异议，而是认可李遂领出具的欠条的计算方法及欠条载明的金额，该欠条可以作为双方的结算凭证，李遂领应当支付的各项欠款应以欠条载明的金额为准。第二笔工程款为163174.18元，现由文水公司保管，陈二刚、陈合群也将第二笔工程款的税金预交给了文水公司，文水公司认可第二笔工程款及预交税金中多余部分共计为164100元，结合双方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部分款项应由文水公司直接支付陈二刚、陈合群。因文水公司已代替陈二刚、陈合群支付王光亭工人工资60000元，该款应从164100元扣除。陈二刚、陈合群对应当支付王光亭的60000元并无异议，但认为不应当由文水公司直接支付王光亭的辩解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遂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二刚、陈合群欠款313000元；二、河南文水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二刚、陈合群欠款104100元；三、驳回陈二刚、陈合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16元，由陈二刚、陈合群负担5460元，李遂领负担4646元，河南文水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1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李遂领欠付陈二刚、陈合群的工程款数额；二、文水公司是否应对李遂领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三、文水公司支付王光亭的60000元是否应在第二笔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四、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对此，本院具体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李遂领欠付陈二刚、陈合群的工程款数额问题。一审中，陈二刚、陈合群认可《欠条》上载明的金额是第一笔工程款结算后的金额（详见一审卷宗112页），故应当认定李遂领与陈二刚、陈合群已就第一笔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根据结算结果，李遂领才向陈二刚、陈合群出具欠条，载明“欠条今借到陈合群现金叁拾壹万叁仟元整（313000.00元）借款人：李遂领2018年12月10日其中含华越公司78150元还款日2018年12月19日”。根据陈二刚、陈合群在上诉状中的陈述，第一笔工程款总额为637000元，扣除李遂领已支付的396000元及陈二刚、陈合群同意支付的管理费6150元，加上双方协商返还的华越公司的相关费用78150元，得出《欠条》所记载的金额313000元（637000-396000-6150+78150=313000）。从上述计算过程可看出，双方结算后，并不存在重复扣税情况，也未让陈二刚、陈合群承担18226元管理费。陈二刚、陈合群也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在上述结算过程中存在重复扣税及扣除18226元管理费。况且，陈二刚、陈合群在上诉状中也认可，其二人承担了管理费6150元，说明其认可管理费一事，故即使存在管理费，双方也已经结算完毕，其结算的最终结果即《欠条》中载明的313000元。在结算之后，陈二刚、陈合群再次主张重复扣税和多收管理费，无事实依据。由于陈二刚、陈合群认可《欠条》载明的数额为第一笔工程款结算后的数额，故一审判决以《欠条》载明的金额为准，判令李遂领支付陈二刚、陈合群欠款313000元并无不当。二、关于文水公司是否应对李遂领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李遂领与文水公司签订《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借用文水公司资质承包了案涉工程，后李遂领以文水公司名义与陈二刚、陈合群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将案涉工程转包给陈二刚、陈合群。陈二刚、陈合群虽主张《建筑工程劳务合同》系其与文水公司签订，但陈二刚、陈合群支付工程转让费、预交第一笔工程款的税金、进行结算的对象均为李遂领，且其在李遂领处还承包有其他工程，故其二人对李遂领借用文水公司资质的情况应是明知的。另外，文水公司也已就第一笔工程款与李遂领进行结算并将款项全部支付完毕，故如果让文水公司再向陈二刚、陈合群支付工程款，则会造成文水公司重复支付的情况，且陈二刚、陈合群要求文水公司对李遂领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关于第二笔工程款的支付，一审判决已经判令文水公司直接向陈二刚、陈合群支付，故陈二刚、陈合群要求文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文水公司支付王光亭的60000元是否应在第二笔工程款中扣除问题。陈二刚、陈合群认可欠王光亭60000元，2019年11月26日，陈合群出具《还款书》一份，明确承诺从文水公司工程拨付款中归还王光亭，文水公司据此支付王光亭60000并无不当，这一行为也未损害陈二刚、陈合群利益，该60000元应从文水公司应支付的第二笔工程款中扣除。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一审庭审时，法庭已告知当事人合议庭组成人员,陈二刚、陈合群并未提出异议，并在庭审笔录上签字确认，陈二刚、陈合群也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一审程序存在严重违法的情形，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二刚、陈合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9元，由陈二刚、陈合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红彦审判员  叶跃辉审判员  李泉钦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皓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