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8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丽，女，196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电子工程总体研究所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苑希铭，女，1979年1月31日出生，汉族，工商银行牡丹卡中心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125号101B，401B-601B。负责人：关耀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燕炜，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张丽丽因与被上诉人苑希铭、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险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3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丽丽，被上诉人苑希铭到庭参加诉讼，华泰财险北京分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苑希铭与华泰财险北京分公司支付我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因无法亲自照顾我父亲而支付的护工费6700元。事实和理由：我父亲身患疾病于2017年5月起状况恶化，并于2018年1月份去世，我自2017年10月8日发生车祸以来，因车祸冲击导致头痛头晕与肩痛症状并持续诊疗，因此无法亲自照顾父亲，成了我一生永远的痛，有我父亲的住院病历为证，故要求赔偿我精神损害抚慰金。我因无法照顾父亲而额外请了护工，护工费用6700元每月，有转账记录及护工的身份证明，共四个月，四个子女平摊后，我应负担的是6700元，故要求对方支付。苑希铭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到其父亲的事情，且我认为其主张的与本案无关，不同意支付。华泰财险北京分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我公司已按照一审判决支付相关款项，不同意张丽丽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张丽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苑希铭、华泰财险北京分公司赔偿医疗费10351.77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8000元、误工费545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苑希铭、华泰财险北京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8日15时35分，在北京市西城区学院胡同西口，苑希铭驾驶车牌号为×××小客车由东向西行驶，适遇案外人唐宁驾驶车牌号为×××小客车（上载有张丽丽）由北向南行驶，苑希铭驾驶的车辆右侧与唐宁驾驶车辆前部发生接触，导致两车受损、张丽丽受伤（说自己头痛、头晕）。事发后，张丽丽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以下简称：301医院）治疗，主诉：3小时前发生车祸，自觉头痛、头晕，伴耳鸣，感颈部、腰部不适；体检显示：头部未见异常，颈部局部未见明显皮肤破溃、颈部活动左侧旋转时活动轻度受限、四肢未诉明显不适、腰部轻度压痛；经颈椎CT平扫＋三维重建、颅脑CT平扫，未见骨折及外伤改变；医嘱建议：休息3日、制动、2周后复查除外隐匿骨折；当日花费急诊医疗费515.66元由被告苑希铭支付。2017年10月12日张丽丽到301医院神外科就诊，主诉：4天前因车祸后出现头痛、恶心、颈部不适，近期症状无缓解，略有加重，后行头部MR平扫，医嘱建议：全休一周；同日，张丽丽在301医院骨科就诊，主诉：右肩不适3天余，后行肩关节磁共振平扫、腰骶椎磁共振平扫，影像报告显示：右肩关节冈上肌及肩胛下肌肌腱损伤、右肩喙突下滑囊及肱二头肌长头腱腱鞘积液，诊断为：右肩锁关节损伤。该次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2089.76元。2017年10月16日张丽丽到301医院骨科就诊，主诉：外伤后腰痛、右肩痛1周，查体：右肩轻度肿胀、压痛无叩痛、右肩活动可，腰椎无压痛、无叩痛，腰椎活动可，MRI显示：腰椎未见明显异常、右肩锁关节水肿，医嘱建议：右肩三角巾悬吊、腰背肌锻炼、1月后复查。该次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319.35元。2017年10月19日张丽丽到301医院神外科就诊，主诉：头晕、恶心，医嘱建议：全休二周、口服甲钴胺；同日，原告在301医院骨科就诊，辅助检查：MRI提示肩锁关节损伤、CC韧带连续，诊断：右肩锁关节损伤、车祸伤后颈部及腰部不适；医嘱建议：肩肘带固定三周后复诊。该次就诊花费医疗费104.73元。2017年11月3日张丽丽到航天中心医院神外科、骨科、口腔科就诊，主诉：头外伤后头痛、头晕2天，外伤后腰痛、臀痛、右肩、右肘疼痛2天，两天前外伤上前牙牙冠折裂，要求检查；查体：双侧顶部头皮轻微压痛、神清语利；行动自如、自动体位、无异常运动；11、12、21冠上2／3不规则缺损、不松动、牙龈无明显红肿，22残根、边缘龈下、根面腐质、龈缘较同名牙低，37、47残根，25、26、15、16邻面接触点龋坏，31、32、41、42颊侧颈部龋坏，口干；医嘱建议：查头颅CT（结果：未见明显异常）、全休7天，腰、肩、肘、臀X线片（结果：腰椎退行性改变，腰3-4、4-5、腰5-骶1椎间盘膨出），11、12、21完善根管治疗并连同22联冠修复、口内龋坏牙填充、拨除37、47残根并拟行种植修复。该次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349.58元。2017年11月8日、11月10日，张丽丽连续在301医院骨科就诊，诊断：右肩锁关节损伤，医嘱建议：理疗。该次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1126.70元。2017年11月23日张丽丽在301医院神内科就诊，诊断头痛、脑外伤后失眠，医嘱建议：休息7天、颅脑磁共振平扫。该次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282.99元。2017年11月28日、29日张丽丽在航天中心医院口腔科、神内科、神外科、骨科复查，查体显示：牙齿损伤情况同2017年11月3日查体情况、颅神经检查未见异常、颅脑未见异常、右肩锁关节压痛、腰肌僵压痛；医嘱建议：牙齿损伤治疗建议同2017年11月3日医嘱、休息7天、纠正失眠、右上肢悬吊4周。2017年12月4日张丽丽在301医院神内科就诊，诊断：眩晕待查、头痛、脑外伤后失眠，医嘱建议：休一周。该次治疗花费医疗费10元。2018年1月25日、3月1日、3月29日、4月2日、6月7日、8月25日、12月17日张丽丽在301医院骨科连续就诊，诊断：右肩锁关节损伤、右肩袖损伤。上述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3034.97元。诉讼中，张丽丽就主张的医疗费出示2017年10月25日在301医院产生的医疗费收据，2017年12月22日至2020年6月2日期间在航天中心医院、北京市海淀区永定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永定路卫生服务中心）、北京市朝阳中医医院产生的医疗费收据，2019年5月25日、6月4日航天中心医院和2019年6月6日永定路卫生服务中心处方（无对应医疗费票据），案外人唐宁、冯利朝就医处方，但未能就上述时间其本人治疗病症及花费的合理性向法庭充分举证。张丽丽就主张的误工费出示聘用合同、在职证明、误工证明、银行交易流水、完税及缴纳社保证明，证明自2017年10月8日至2018年3月9日遵照医嘱休假151天，产生误工损失54500元；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休假时间不能单纯依靠医院诊断证明判断，误工证明中载明的月收入数额与实际银行流水不符，且未显示具体病假时间，结合银行流水未显示存在收入减少，不同意赔偿；根据该组证据张丽丽2017年月平均工资为27270元。张丽丽就主张的营养费、护理费未向法庭充分举证。另查，2018年3月4日苑希铭给付张丽丽4000元。苑希铭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华泰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间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人身、财产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仍有不足或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部分，由侵权人赔偿。本案中，经交管部门认定，苑希铭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当就事故给张丽丽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又因苑希铭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华泰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发时间在保险期间内，故张丽丽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先由华泰财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华泰财险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仍有不足或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的部分，由苑希铭进行赔偿。另，本着鼓励救助、垫付的社会价值导向，苑希铭为张丽丽垫付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就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的确定：医疗费部分，结合张丽丽提交的就诊病历内容，其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初期自感头痛、头晕、颈部和腰部不适、右肩不适，经多类型影像学检查，未见头部、腰椎外伤改变，仅存在右肩锁关节损伤；2017年11月3日张丽丽在航天中心医院就诊时主诉：“外伤后2天，存在头痛头晕，腰、臀、右肩、右肘疼痛，上前牙牙冠折裂”，诉讼中，张丽丽虽解释所称外伤后2天，指因涉案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情加重2天，但该解释与一般经验不符，且自述伤情范围明显大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初期自述伤情范围，诸如臀、肘疼痛和牙冠折裂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近一个月后提出，逻辑上难以自洽，亦无法证明与涉案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故自2017年11月3日以后张丽丽产生的治疗头痛、头晕、牙齿损伤的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丽丽右肩锁关节损伤，结合连续影像报告结论，伤情范围与确诊初期未有变化，故张丽丽2017年11月3日以前产生的就医医疗费及2017年11月3日以后产生的治疗右肩锁关节损伤的花费，予以支持，经核算金额为6675.51元。张丽丽虽未就主张的营养费、护理费向法庭充分举证，但结合其伤情及《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试行）》的相关规定，确需一定期间加强营养及护理，结合上述规定确认张丽丽合理的营养期为30日、护理期为30日；就赔偿数额的确定，现张丽丽未就加强营养的花费及护理人员的损失向法庭充分举证，按照50元／日、130元／日标准酌定，金额分别为：1500元、3900元。根据上述“三期”评定准则、结合张丽丽伤情和程度以及医院出具的医嘱，张丽丽合理的误工期酌定为30日，现结合张丽丽出具的误工证明中载明的收入标准对主张的误工损失进行核算，金额为27270元。张丽丽就主张的交通费未向法庭充分举证，结合与治疗涉案交通事故导致伤情相关的就医次数、路程予以酌定，金额为500元。张丽丽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事发后，苑希铭为张丽丽垫付事发当日的检查医疗费515.66元并给付4000元，上述费用中华泰财险北京分公司应对苑希铭持有票据的垫付医疗费部分予以理赔；对苑希铭给付张丽丽的款项部分，现张丽丽未举证证明款项出处，故应予返还，为方便给付，在华泰财险北京分公司应赔偿张丽丽的款项中扣除，并由华泰财险北京分公司向苑希铭支付。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张丽丽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35845.51元（已扣除苑希铭垫付款项4000元）；二、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给付苑希铭垫付款项4515.66元；三、驳回张丽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张丽丽提交其父亲的住院病案、护工身份信息及转账记录，欲证明其因交通事故不能照顾病重父亲，而支出护工费用，并留有遗憾。苑希铭称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华泰财险北京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张丽丽因涉案交通事故受到伤害，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情及治疗等情况就其合理损失作出认定，张丽丽对一审法院关于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的判项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张丽丽在二审中提出因交通事故导致其无法照顾病重父亲，进而要求苑希铭与华泰财险北京分公司支付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护工费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丽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5元，由张丽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宋 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盼盼书 记 员  何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