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厦门闽海兴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泗阳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法定代表人：蒋志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风，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厦门闽海兴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法定代表人：温志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风，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潘南云，男，1981年4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国，江苏泰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忠华，男，1976年4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国，江苏泰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闽海兴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泗阳分公司（以下简称闽海兴泗阳分公司）、厦门闽海兴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海兴公司）因与上诉人潘南云及被上诉人张忠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7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闽海兴泗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风、闽海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许强风、上诉人潘南云及被上诉人张忠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闽海兴泗阳分公司、闽海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潘南云、张忠华返还闽海兴泗阳分公司、闽海兴公司工程款60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行使自由裁量权不当。1．一审判决认定闽海兴泗阳分公司、闽海兴公司代付农民工工资数额有误。2020年9月22日庭审中，潘南云、张忠华对闽海兴泗阳分公司、闽海兴公司主张代付农民工工资4317863元抗辩认为闽海兴泗阳分公司、闽海兴公司多支付211702元，根据潘南云、张忠华的自认，最多应扣除该款项。当事人的自认从成立之时即发生拘束力，当一方当事人作出自认后，除非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推翻，否则不允许撤销自认。一方当事人自认后，对方当事人对自认事实证明的举证责任则予以免除，一审法院应根据潘南云、张忠华自认的事实作出判决。2．潘南云与张忠华系合伙关系，2020年1月17日庭审笔录中潘南云申请出庭的证人杨某3的证言也能够证明该合伙事实，一审判决对合伙事实应予认定，并应据此判决张忠华与潘南云连带承担返还工程款的责任。上诉人潘南云及被上诉人张忠华共同辩称，一、潘南云与张忠华并非合伙关系，二人系委托关系。闽海兴公司作为原告第一次提起诉讼时向法庭提交潘南云向张忠华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故潘南云委托张忠华向闽海兴公司领取工程款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潘南云承担。庭审中潘南云也认可张忠华领取工程款数额，故张忠华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二、原审中闽海兴公司主张2015年8月份之后代潘南云支付农民工工资1080863元，各小班组名单原审中有明细，但经核实潘南云此后欠付各小班组工资仅为869161元。原审中潘南云对闽海兴公司是否实际代付农民工工资并不知情，所表达的观点是如经法院审查闽海兴公司确有代付行为，且各小班组不再向某云主张权利，则潘南云对闽海兴公司的代付行为及金额予以认可，而非直接认可闽海兴公司代付869161元的事实，故一审判决经审查认定的代付款数额并无不当。综上，闽海兴泗阳分公司、闽海兴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上诉人潘南云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闽海兴泗阳分公司、闽海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改判闽海兴泗阳分公司、闽海兴公司支付潘南云工程款1496226.36元并承担相应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一、双方于2014年11月4日达成一期泥水工程结算且闽海兴泗阳分公司、闽海兴公司已将一期合同内的所有款项支付完毕，故不应再扣除一期公共部位铺贴对应的款项。1．一审法院判决“一期工程款确实已结算，但根据结算单分析，是按建筑面积并根据合同约定综合单价结算工程款，并未表明公共部位铺贴费用包括在其中”，既然公共铺贴费用包括在其中，那怎么又能从给付的款项中扣除呢，显然自相矛盾。2．潘南云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4年11月4日桃源绿岛一期泥水结算确实书、2014年11月11日付款审批表，在确实书中显示一期的面积、单价以及一期泥水总价款，在该结算书中有闽海兴泗阳分公司的标段负责人、预算员、技术负责人、工程部经理、项目经理等多部门、多岗位、多位负责人签名，且闽海兴泗阳分公司的领导亦在结算书中签署“同意结算”并签名。闽海兴泗阳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结算书中签名时明知潘南云未施工公共部位铺贴，但仍不予扣除该部分的费用，而闽海兴泗阳分公司在签字审核付款审批表时较为细致，足以说明闽海兴泗阳分公司将公共部位铺贴另行发包他人施工，系闽海兴泗阳分公司违约，故在结算时不予扣除公共部位铺贴费用系其自愿给付潘南云的补偿。2014年11月11日付款审批表中“一期合同内总价款11028811.2元，本次申请付款1891076元”，加上以前已支付的一期泥水款项，总额正好是一期泥水合同内总价款11028811.2元，自此一期泥水工程合同内的工程劳务款已全部支付完毕。闽海兴泗阳分公司在现场组织施工，对现场施工情况全部掌握。3．双方就桃源绿岛一期泥水工程达成的结算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故双方的结算具有合法性、关联性，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结算是对工程现状的确认，也是对潘南云劳动成果的肯定，更是双方就一期泥水工程合同内价款的清算，故对于桃源绿岛一期的公共部位铺贴费用工程劳务款不应扣除。闽海兴泗阳分公司在潘南云第一次起诉时并未主张扣除，后闽海兴泗阳分公司起诉潘南云时主张扣除该部分费用已超过期限。另对于二期的公共部位铺贴本不应扣除，但因双方未就二期达成结算且闽海兴泗阳分公司自2015年开始不遵守诚信原则，拒绝支付工程劳务款，潘南云在一审中同意扣除公共部位铺贴对应的款项实属无奈之举。二、楼层（客厅、房间）水泥砂浆找平不属于潘南云的施工范围，故一审法院将楼层（客厅、房间）水泥砂浆找平按照合同附件的价格扣除系错误。1．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没有约定楼层（客厅、房间）水泥砂浆找平在施工范围内，只是针对厨房、卫生间的地面找平作出约定，合同的约定是列举式，明确且具体。2．双方签订合同时作为该劳务工程的发包方，闽海兴泗阳分公司在明知已有施工图纸的情况下未将施工图纸交给潘南云审阅，也未明确告知楼层（客厅、房间）水泥砂浆找平属于潘南云的施工范围。3．在施工前闽海兴泗阳分公司没有就楼层（客厅、房间）水泥砂浆找平向潘南云进行技术交底。4．潘南云只是劳务作业，闽海兴泗阳分公司作为现场管理、组织施工单位，并未提供施工组织设计文件，也没有提供施工材料安排潘南云对楼层（客厅、房间）水泥砂浆找平进行施工。5．双方就桃源绿岛一期工程进行结算以及闽海兴泗阳分公司支付一期工程泥水工程劳务款时未提出楼层（客厅、房间）水泥砂浆找平系潘南云的施工范围及没有施工的事实，且闽海兴泗阳分公司的结算确实书以及付款审批单经过其层层审批。6．在一期、二期施工及验收过程中，也没有向潘南云主张楼层（客厅、房间）水泥砂浆找平系潘南云的施工范围，且该工程均已验收合格。7．根据一审法院鉴定委托书的委托鉴定事项，一审法院将楼层水泥砂浆找平是否属于潘南云的施工范围列为鉴定事项，但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并未明确客厅、房间的水泥砂浆找平属于潘南云的施工范围。潘南云认为鉴定意见中未明确即不属于潘南云的施工范围，本身也并非潘南云的施工范围。8．按照闽海兴泗阳分公司2020年8月7日提交给一审法院的鉴定意见初稿书面意见也未要求扣除楼层（客厅、房间）水泥砂浆找平的相关费用，说明闽海兴泗阳分公司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也认为客厅、房间的水泥砂浆找平不属于潘南云的施工范围。综上，潘南云认为不应扣除楼层（客厅、房间）水泥砂浆找平的工程劳务款。三、扣除清理楼层垃圾构成重大误解且显失公平，在此后庭审中潘南云明确表示不同意扣除，故一审判决扣除楼层垃圾清理对应的费用有误。1．2019年12月31日庭审中闽海兴泗阳分公司主张潘南云存在楼层垃圾未清理，当时潘南云的代理人未认可，实际上潘南云已清理楼层垃圾。楼层垃圾是随着楼层的施工一层层清理，并非等所有施工内容施工完毕后再行清理，而涉案一期工程在二期施工期间已竣工验收合格，二期的工程潘南云也仅剩下2-3栋的散水未做即被闽海兴泗阳分公司阻挠施工，致潘南云代理人张忠华受到刑事侦查等其他方式无法施工而被迫离开事故场地。2．散水是所有主体工程结束之后的室外工程，此时室内的施工内容已全部结束，而楼层垃圾清理是指主体的楼层垃圾清理，既然室内的施工内容已全部结束，不可能存在楼层垃圾未清理的情形，如有的话闽海兴泗阳分公司肯定会采取发函、罚款等措施。2019年12月31日庭审中潘南云代理人未注意合同附件的垃圾清理单价，本着解决问题的角度进行的自认，但在之后的庭审中已明确表示不再同意扣除垃圾清理费。3．扣除清理楼层垃圾费从结果来讲也显失公平。经咨询相关专业人士，桃源绿岛整个项目的垃圾清理费总共约二十万元左右，一审判决扣除垃圾清理费206666.67元，等于将整个项目的垃圾清理费全部扣除。4．扣除三分之一系一审法院调解协商意见，而调解协商只要在送达法律文书之前当事人发现重大误解或其他原因均可反悔，法院应及时查明案件事实，并根据查明的事实进行判决，而不应直接予以扣除。上诉人闽海兴泗阳分公司、闽海兴公司共同辩称，一、公共部位铺贴以及楼层水泥砂浆找平都属于潘南云的施工范围，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无论在事实上还是程序上均合法准确，潘南云对该两项价款提起上诉缺乏事实依据。二、潘南云主张清理楼层垃圾费用系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与事实不符。双方自2015年诉讼至今，期间多次起诉、撤诉、上诉，历经二十余次庭审，对任何事实均不存在重大误解的可能。潘南云原审中对清理垃圾费用作出明确意思表示，二审中应禁止其反言。三、潘南云的反言行为还体现在闽海兴公司上诉提出的代付款事实上，无论根据2020年9月22日潘南云提交的泥水部分工程劳务款清单，还是当日的庭审笔录内容，均可确定潘南云自认闽海兴公司代付农民工工资数额为869161元，其仅对211702元不予认可。对于当事人自认的事实，应充分尊重意思自治，一审法院在认定清理楼层垃圾费时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但在代付款认定上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对此应予纠正。综上，潘南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上诉人张忠华对此辩称，其答辩意见与潘南云上诉意见一致。闽海兴泗阳分公司、闽海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南云、张忠华共同返还闽海兴泗阳分公司、闽海兴公司工程款1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潘南云、张忠华承担。潘南云、张忠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闽海兴泗阳分公司、闽海兴公司支付潘南云工程款1150982.5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2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闽海兴泗阳分公司、闽海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1日，闽海兴泗阳分公司与潘南云签订《桃源绿岛一期泥水工程承包合同》，主要内容：闽海兴泗阳分公司（甲方），潘南云（乙方）。甲方将泗阳县桃源绿岛一期和二期项目中所有泥水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内容主要有：一、承包范围、内容、方式。1.承包范围及内容：桃源绿岛一期和二期工程所承包范围内的所有泥水工程（不含外墙面砖铺贴、屋面瓦铺贴）施工图纸包括内容但不限于以下内容：（1）基础工程：①机械开挖后基坑基槽清底、边坡修整、机械回填后剩余需人工夯填、整平（包含模板支撑架底部的整平）、砂垫层灌水振实平整及配合施工放线工作；②标段内各栋基础工程（含桩芯混凝土浇灌、基础垫层、承台砼浇筑、基础砖胎膜砌筑、土方回填、基础砖墙砖筑、基础构造柱、地圈梁砼浇筑、地下室地面施工；柱桩芯的土方人工挖捣及塔吊基础另计）；（2）主体工程：①砼浇筑、浇筑面砼泵管连接、安装、拆除、清洗（基础及主体均采用商品砼浇筑）等工作内容。②砌体施工（含楼层清理放线、所需砌体运输至施工楼面、砂浆搅拌及运输至施工楼面、所有砌体内二次结构的混凝土浇捣，工完场清，卫生清扫等工作）；③所有预留孔洞的封堵。（3）抹灰工程：①室内抹灰（包括室内的贴网、喷浆）；②厕所厨房抹灰（含地面局部找补及防水保护层）；③公共部分抹灰及所有室内外门窗洞口收边收口工作以及室外散水；④屋面找平及保护层，但不包含保温层施工；楼地面及墙面等公共部位泥水施工项目，场内材料转运不另计费。⑤楼梯踏步铺贴、公共部位铺贴。⑥机具设备及其他：以上各道工序自备相关施工机具，电缆线自二级配电箱以下由班组自理；施工场地内材料机具二次及以上转运；施工现场必须保证达到市级标化工地要求其设计的相关工作内容必须及时完成，并自行承担相关费用（如脚手架搭设地面硬化等，另粉刷条、地税线条、内脚手架和脚手板等均由乙方自行解决），施工用水、用电提供到楼层；合同范围内的卫生工作由乙方负责，直至合同工程竣工验收；主体结构验收前的楼地面清理。2.承包方式：包工包辅料及中小型机具，包工程质量、工期、安全、文明施工。二、质量要求：砼、砌质量满足验收规范要求，楼地面按设计要求施工，抹灰质量满足验收规范，泥水综合质量达市优良工程验收标准要求……三、工期要求……四、承包单价、总价，按照建筑面积综合单价136元/㎡（增减部分单价参照分项单价，详见附件。注桩芯土方人工挖捣每根25元，塔吊基础按实计算，每立方米15元）。本合同总价：按建筑面积乘以单价。五、付款方式：1.按月进度支付工程款。每月25日上报当月完成工程量，次月15日前支付上月完成工程量85%。2.当月进度未完成计划进度的85%时，该月不支付工程进度款，转入下月支付。3.标段区域工程完成并验收合同后，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95%，竣工结算后一个月内付清全部工程款。七、安全生产……八、文明施工……九、……若因乙方组织管理不力，质量意识淡薄，进度、质量无法满足合同约定要求被解除合同，或因乙方中途退场或借口提出不合理要求，则甲方有权扣除乙方已完成工程量承包20%工程款作为甲方造成损失的赔偿。附件中约定泥水班组分项单价：一、塔吊基础浇砼：15.00/M³;二、主体工程：1.砖砌：250.00元/M³；2.内墙粉刷：16.00元/㎡（按展开面积计算）；3.外墙粉刷：28.00元/㎡（按展开面积计算）；4.混凝土浇砼：15.00元/㎡（按建筑面积计算）；5.基础砖胎模：60.00元/㎡（包括所有泥水项目）；6.桩芯清理：25.00元/根；7.屋面天沟粉刷：28.00元/M;8.屋面浇细石砼、砂浆找平，防水完工后保护层：28.00元/㎡；9.室外散水：60.00元/M;10.清理楼层垃圾：4.00元/㎡（按建筑面积计算）；11.楼层水泥砂浆找平：10.00元/㎡（按建筑面积计算）；12.公共部分铺贴：55.00元/㎡（按实际展开面积计算）；13.贴滴水、挡水线：5.00元/M（铝合金甲供）；14.自拌二次结构浇砼：增加2元/㎡（按建筑面积计算）；15.技工：260元/工日，普工150元/工日等。审理中，应双方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2020年8月20日，江苏泰华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华咨询公司）作出苏泰华鉴终（2020）00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被告方（潘南云方）已做工程量：1.桃源绿岛迎宾楼水泥工程人工费造价为468760.45元。2.桃源绿岛迎宾楼泥水工程范围内的钢筋、植筋人工费造价为43032.78元（详见附表）。3.一期楼层水泥砂浆找平和公共部分铺贴已做部分属于潘南云施工范围，完成部分由套内的卫生间、厨房、阳台以及地下室地面水泥砂浆找平和公共部位楼梯间地砖铺贴。已完成部分水泥砂浆找平面积为15022.02㎡，一期公共部位铺贴面积为5570.59㎡。4.二期楼层水泥砂浆找平和公共部分铺贴已做部分属于潘南云施工范围，完成部位有套内的卫生间、厨房、阳台以及地下室地面水泥砂浆找平和公共部位楼梯间地砖铺贴。已完成部分水泥砂浆找平面积为17843.06㎡，二期公共部位铺贴面积为5063.80㎡。二、被告方（潘南云方）一期、二期水泥砂浆找平未做工程量面积：一期楼层水泥砂浆找平未做部位为套内的客厅、卧室等住宅户内房间，面积为66072.18㎡；二期楼层水泥砂浆找平未做部位为套内的客厅、卧室、住宅户内房间，面积为60813.3㎡。闽海兴泗阳分公司支付鉴定费20000元，潘南云支付鉴定费9000元。2019年12月，张忠华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主要内容为：法院受理潘南云与闽海兴公司、闽海兴泗阳分公司一案，关于迎宾楼（售楼部）工程涉及钢筋部分作两点说明，1.张忠华与上述两公司（2015）泗民初字第02091号案中，当时考虑计算方便，张忠华未主张迎宾楼（售楼部）工程中涉及钢筋工程款；2.在潘南云与上述两公司（2015）泗民初字第7049号案中，关于迎宾楼（售楼部）钢筋款由潘南云主张，张忠华放弃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潘南云应得涉案工程款总额为多少元；二、闽海兴泗阳分公司已支付潘南云（包括代潘南云支付部分）为多少元。针对争议焦点1，潘南云向法庭提供证据1-14。1．桃源绿岛一期泥水结算书，主要内容：潘南云一期泥水结算书，合计面积81094.2平方米，工程款为11028811元。2014年11月4日，标段负责人、预算员、技术负责人、工程部经理、项目经理柯某、李某1、吴某1等人签名确认。拟证明一期总工程款为11028811元。2．二期工程量结算核定单，主要内容：桃源绿岛二期建筑面积78656.36平方米。2015年12月22日、24日，建设单位、咨询单位许某等相关人签名并分别加盖建设单位、咨询单位公章。拟证明二期面积为78656.36平方，按每平方136元，二期总工程款为10697264.96元。3．一期商铺超高工程量表，主要内容：桃源绿岛一期4、5、6、41号楼增加面积，合计超过937.55平方米，泥水每平方米136元，自拌混凝土每平方米2元。2015年1月4日，现场经理、技术负责人柯某、李某1等人签名确认。拟证明系合同之外的工程量增加129381.9元（937.55×138）。4．桃源绿岛一、二期超深部分工程量表，主要内容：超深部分钢筋66.11吨，单位600元，包括钢筋、砼、小砖、地下室炉渣回填、地下室地面砼等合计144543元，涉及泥水部分104877元。备注：按合同约定地下室地面只做30m找平层，现增加80mm找平层和80mm炉渣回填。2015年1月4日，现场经理、技术负责人柯某、李某1等人签名确认。拟证明涉及合同之外泥水部分工程量增加104877元。5．2015年7月22日工程量确认书，主要内容：潘南云一、二期地面、屋面所需混凝土班组自拌砼增加人工费（合同外）150000平方米，单位每平方米2.2元，另加13、32号楼吊篮2个，计600元。拟证明混凝土自拌一二期面积为159750.56平方米（该面积是证据1中81094.2加证据2中78656.36），总价351450.44元。6．2015年1月19日潘南云泥水班组关于桃源绿岛迎宾楼报告复印件，主要内容：该楼从2013年6月至9月施工结束，因当时未说明价格，至今未结算，申请报价，请批准。其中有吴某1等人签名。拟证明该楼面积为3498.5平方，单价139.5元（潘南云自行整理工程量明细为548245.5元，鉴定报告作出后，主张511793.23元）。7．残疾人坡道结算书，主要内容：桃源绿岛一期潘南云泥水班组14-16、37、39号楼残疾人坡合同外工程量确认书，2015年1月13、14、15日，标段负责人、预算员、技术负责人、工程部经理、项目经理柯某、吴某1等人签名确认79651.77元。拟证明工程款为79651.77元。8．潘南云班组一期生活水泵房的工程款报价单、付款审批表，主要内容：潘南云泥水班组泥水工程（合同外）工程款251685元。2014年12月24日、2015年1月21日等时间，现场负责人、项目负责人、总经理吴某1等人签名确认。拟证明合同外增加工程款为251685元。9．25、28号楼墙体变更结算单，主要内容：25、28号楼墙体变更结算单，由100mm墙变更为200mm墙，工程款56388元。2015年1月4日等时间，现场负责人、项目负责人李某1、柯某等人签名确认。拟证明合同外增加工程款为56388元。10．2015年7月2日桃源绿岛二期地下室、一层回填炉渣工程量确认书（合同外），主要内容：21号楼等合同外工程款90586.1元。2015年7月24日时间，闽海兴公司现场负责人、技负责人、总经理李某1、柯某等人签名确认。拟证明合同外增加工程款为90586元。11．2015年7月21日桃源绿岛二期卫生间炉渣回填工程量确认书（合同外），主要内容：20号楼等合同外工程款26005元。2015年7月24日时间，闽海兴公司现场负责人、技负责人、总经理李某1、柯某等人签名确认。拟证明合同外增加工程款为26005元。12．零星工程总价付款审批表14张，主要内容：一、二期泥工班组二次结构砼人工搅拌等项目，工程款共计1262784.5元。2014年1月14日、2014年7月9日等时间，闽海兴公司成本合约部、财务部、总经理等人签名确认。拟证明合同外增加工程款1262245元。13．申请一审法院调取（2015）泗民初第02091号案判决书，该判决书主要内容：张忠华起诉闽海兴泗阳分公司支付钢筋工程款。其中认定闽海兴泗阳分公司吴某2、李某1等工作人员在张忠华提供的结算书中签名确认。应当支付张忠华所做的钢筋工程款总额为7526610.22元，该公司已经付款6535112元等事实。拟证明在桃源绿岛一、二期工程中，生效判决已认定吴某1、李某1等人系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14．申请证人牟某4、杨某3出庭作证。证人牟某4当庭陈述主要内容：2013年5月，潘南云是桃源绿岛泥水工程老板。2013年5-10月期间，潘南云雇牟某4做桃源绿岛工地现场管理，月薪15000元。潘南云做桃源绿岛施一、二期泥水工程，还有迎宾楼泥水工程。迎宾楼泥水工程做一、二层砌体（砖）、抹灰、一层的回填土、夯实、地平、屋面找平、屋面保护层。现场主要是牟某4管理。迎宾楼工程平时做活有一二十个工人，最多时约有100个工人。迎宾楼工程本来有其他人施工，可能进度达不到要求，潘南云接手继续施工。在2013年等时间，牟某4起草迎宾楼进度款二三次，以潘南云名义申报给闽海兴公司成本部杨进东，其不清楚之后杨进东如何处理。在牟某4管理期间，潘南云正常在项目现场。但在工程后期，潘南云委托张忠华在现场负责。潘南云泥水工程在2015年9、10月整体结束。潘南云泥水工程结束，还要进行水电、门窗安装、外墙保温、涂料等施工。有二三栋楼散水工程潘南云未做完。公共部分铺贴大理石不在潘南云承包范围内，潘南云未做。2015年9、10月潘南云班组离开工地原因是要求闽海兴公司支付进度款未果，班组工人就去找相关负责人。潘南云与当时相关负责人产生纠纷，闽海兴公司就不让工人做活。2018年潘南云已付清牟某4工资等。证人杨某3当庭陈述主要内容：在2013年6、7月，杨某3在桃源绿岛工地给张忠华做活。杨某3对潘南云不是很熟悉。桃源绿岛售楼处工程是张忠华、潘南云承包。杨某3不清楚该两人从什么阶段开始做售楼处工程。杨某3进场做砌墙，代班人姓牟。关于售楼处工程，杨某3做到2014年11月结束。结束后有别的老板找杨某3做桃源绿岛维修工程，与潘南云无关。潘南云在2018年结清杨某3工资等。潘南云、张忠华认为，1．证人陈述属实，可以证明潘南云参与桃源绿岛迎宾楼施工，但迎宾楼正负零向下、地基、框架不是潘南云做，其他剩余泥水工程是潘南云承包施工，具体有砌砖、粉刷、找平及一楼的地平、二次结构、门窗等涉及泥水工程。材料是甲方提供，潘南云自带小型机械。潘南云领班牟某4，工资每月16000元。做迎宾楼工程平常工人较少，最多时超过100人。钢筋工程是张忠华做的。当时未签订书面合同，价格是每平方米140元，是2013年6-9月施工结束等。2．根据证据1-14，可以证明潘南云应得工程款总数24579689.06元。闽海兴公司、闽海兴泗阳分公司认为，1．证人牟某4陈述大部分不属实，证人牟某4陈述工程结束时间等情况与实际不符，陈述散水未做属实。2．证人杨某3陈述不属实，其陈述参与桃源绿岛迎宾楼工程建设，实际上潘南云参与建设迎宾楼工程量价款在十万元左右。对潘南云主张迎宾楼工程款数额不予认可。3．对潘南云主张的自拌砼人工费增加不予认可，如果法院认定支持，同意按建筑面积155000平方米计算。针对争议焦点1，闽海兴公司、闽海兴泗阳分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3。1．桃源绿岛一、二期多层楼梯石材铺贴的施工合同及付款记录，主要内容：2014年3月19日，闽海兴泗阳分公司、余某签订桃源绿岛一期石材铺贴合同。2014年12月22日，闽海兴泗阳分公司、余某签订桃源绿岛二期石材铺贴合同。闽海兴泗阳分公司支付部分款。拟证明潘南云中途退场，闽海兴泗阳分公司将公共部分铺贴工程发包给余某，要求扣除公共部分铺贴费用；2．潘南云出具的委托书，主要内容为：2014年1月24日，潘南云向闽海兴泗阳分公司出具委托收款证明，潘南云委托张忠华代为收取桃源绿岛工程中发生的款项，将所属款打入开户名张忠华，开户行农业银行，账号62×××79，收款与潘南云具有同等效力。拟证明工程款大部分都是张忠华领取的，张忠华领取的款项对潘南云有效。3．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主要内容：桃源绿岛一期工程2013年5月8日开工，2014年9月30日竣工。验收日期2014年10月20日。桃源绿岛二期工程开工日期2013年8月1日、8月11日、8月19日、9月7日、9月15日、12月16日等，2015年8月25日、11月10日等时间竣工。验收日期2015年9月29日、2016年4月25日等。潘南云、张忠华认为，1．对证据1不予认可，对闽海兴泗阳分公司发包公共部分铺贴情况不清楚。因桃源绿岛一期工程款已经结算，不应该扣除一期公共部分铺贴费用。同意扣除二期公共部分铺贴费用，但合同附件中单价太高。2．对证据2无异议，可以证明不应当向张忠华主张权利，张忠华系接受潘南云委托。对证据3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1．潘南云与闽海兴泗阳分公司公司签订的合同，因潘南云个人无相关资质，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闽海兴泗阳分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2．对于潘南云应得工程款总数，一审法院认为，（1）对于潘南云主张的一、二期泥水工程、商铺超高工程量、一、二期超深部分工程分别为11028811.2元、10697264.96元、129381.9元、104877元，闽海兴公司、闽海兴泗阳分公司未提出异议，故予以支持。（2）对于潘南云主张的一、二期混凝土自拌砼增加人工费351450.44元，闽海兴公司、闽海兴泗阳分公司认为，不应当支持。如果法院认定支持该费用，潘南云、张忠华、闽海兴公司、闽海兴泗阳分公司均同意按155000平方米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证据5中载明合同外增加自拌砼，单价每平方米2.2元，双方协商按面积为155000平方米，故应当支持341000元。（3）对于潘南云主张迎宾楼（售楼部）部分的工程款，因闽海兴公司、闽海兴泗阳分公司认可潘南云参与该工程施工，两证人陈述施工范围与潘南云施工范围基本相同，但潘南云陈述范围比证人牟某4陈述稍小，且闽海兴公司、闽海兴泗阳分公司并未举证将该工程发包给其他主体施工，故一审法院认定以潘南云陈述施工范围委托相关单位进行鉴定。因鉴定意见载明潘南云方桃源绿岛迎宾楼水泥工程人工费造价为468760.45元，桃源绿岛迎宾楼泥水工程范围内的钢筋、植筋人工费造价为43032.78元，张忠华同意由潘南云主张钢筋费用。故一审法院支持511793.23元。（4）潘南云主张残疾人坡道79651.77元、一期生活水泵房的工程款251685元、25、28号楼墙体变更56388元、二期地下室、一层回填炉渣工程款90586元、二期卫生间炉渣回填工程款26005元、零星工程总价1262245元，因闽海兴公司、闽海兴泗阳分公司未提出异议，且有相应单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根据合同约定和鉴定结论，桃源绿岛一、二期楼层水泥砂浆找平和公共部分铺贴已做部分属于潘南云施工范围，完成部分由套内的卫生间、厨房、阳台以及地下室地面水泥砂浆找平和公共部位楼梯间地砖铺贴。已完成部分水泥砂浆找平面积为15022.02㎡，一、二期公共部位铺贴面积为5570.59㎡、5063.80㎡。潘南云主张一期泥水工程款已经结算，不应当扣除一期公共部分铺贴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一期工程款确实已经结算，但根据结算单分析，是按建筑面积并根据合同约定综合单价结算工程款，并未表明公共部位铺贴费用包括在其中，而潘南云并未实际施工该部分工程。故应当扣除一、二期公共部位铺贴费用，即584891.45元【55×（5570.59＋5063.80】。潘南云、张忠华主张合同中约定该单价高，并未举证证明，故不予采信。（6）根据鉴定结论，一、二期楼层水泥砂浆找平未做部位面积分别为66072.18㎡、60813.3㎡，故根据合同约定单价，应当扣除1268854.8元【10×（66072.18＋60813.3】。（7）双方协商一致，室外散水一致扣除2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清理楼层垃圾费，双方协商按建筑面积三分之一扣除，根据合同约定单价，应当扣除206666.67元（155000÷3×4）。根据上述分析，闽海兴公司及闽海兴泗阳分公司应当支付潘南云工程款为22494275.94元（11028811＋10697264.96＋129381.9＋104877＋341000＋511793.23＋79651.77＋251685＋56388＋90586＋26005＋1262245－584891.45－1268854.8－25000－206666.67）。闽海兴公司、闽海兴泗阳分公司主张与潘南云签订的泥水合同中约定，因潘南云中途退场，应当扣除20％。潘南云张忠华认为该合同无效，该条款系违约责任条款，也应当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前述分析，涉案泥水工程合同系无效合同，该条款系违约责任约定，也应当无效，故认定不予扣除。如果闽海兴公司、闽海兴泗阳分公司能举证证明潘南云存在符合合同情形而造成该公司损失的证据，可另案主张权利。对于争议焦点2，闽海兴公司、闽海兴泗阳分公司提供证据1-10。1．2016年11月28日，城南新城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因张忠华、潘南云承包泗阳桃源绿岛工程恶意拖欠农民工工资，导致其下属农民工多次至县政府聚众上访。为维护社会稳定，泗阳县城南生态新城管委会根据属地管理原则，明确刘松同志负责协调处理。多次联系张忠华、潘南云协调解决，但其以各种理由为借口不予配合。为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化解矛盾，维护稳定，根据张忠华、潘南云所属班组提供的拖欠农民工工资依据，由闽海兴泗阳分公司代为支付张忠华、潘南云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待后期工程竣工时与张忠华、潘南云结算扣除。拟证明张忠华、潘南云中途退场，恶意拖欠农民工工资，政府要求闽海兴泗阳分公司代付农民工工资的事实。2．闽海兴泗阳分公司支付潘南云、张忠华付款明细2532000元（其中2015年7月3日800000元，备注系由政府相关部门出面，代发工人工资）、2015年2月6日张忠华出具2532000元借据一张、收条一张。3．潘南云、张忠华、闽海兴泗阳分公司确认款数额、付款800000元相关资料，主要内容：（1）银行转账凭证、收条、潘南云确认的罗某等班组欠款确认明细。其中经潘南云、张忠华确认，截止2015年6月25日，尚欠泥水班组中罗某组100000元、王某1组395545元、李成刚组327259元、周某组264214元（222799＋41415）、陈定彬组198453元、张新年组171329元、张某3组83120元、吕志国组62237元、孙齐全组66255元、陈国柱组370000元、王开荣组241564元、李建华20000元。其中经张忠华确认，截止2015年6月25日，尚欠钢筋班组中李某220000元、白勇胜20000元、胡长忠60000元。（2）2015年7月1日分别支付罗某40000元、王某1200000元、李成刚50000元、周某120000元、陈定彬50000元、张新年100000元、张某350000元、吕志国8000元、孙齐全30000元、陈国柱50000元、王开荣70000元等。拟证明潘南云、张忠华签字确认欠罗某等人款，闽海兴泗阳分公司因政府协商，继续支付罗某等人款，要求扣减继续代支付的款。4．王某1领条、保证书，赵某、张某1、张某23人领款登记表、农业银行的网上交易回单，主要内容：（1）2015年8月31日闽海兴泗阳分公司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给王某1131338元。（2）2015年8月31日王某1出具131338元领条、保证书（内容为收到泗阳阳光置业有限公司代张忠华、潘南云发放本人所在班组为桃源绿岛施工农民工工资131338元）。（3）赵某、张某1、张某2等3人领取明细表，共计9960元。拟证明2015年8月31日闽海兴泗阳分公司代潘南云、张忠华代付款141298元（131338＋9960），要求扣减。5．孙齐全、张新年、罗某、张某3出具的领条、相应的银行转账存根、保证书，主要内容：（1）2015年8月31日，孙齐全、张新年、罗某、张某3分别出具领条17322元、64883元、20000元、27061元及相应领款银行票据。（2）孙齐全、张新年、罗某、张某3分别出具的保证书（内容为孙齐全、张新年、罗某、张某3分别收到泗阳阳光置业有限公司代张忠华、潘南云发放本人所在班组为桃源绿岛施工农民工工资17322元、64883元、20000元、27061元，确保本班组无人信访闹事，否则放弃主张余款等。）拟证明2015年8月31日闽海兴泗阳分公司代潘南云、张忠华代付款129266元（17322＋64883＋20000＋27061），要求扣减。6．农业银行的交易回单、陈国柱出具的欠条，主要内容为：2015年7月1日陈国柱出具欠条，欠宗某桃源绿岛施工人工资2704元，备注已付1000元，在2015年9月1日闽海兴泗阳分公司通过农业银行向宗某转账1700元。拟证明闽海兴泗阳分公司代潘南云付1700元，要求扣减。7．农业银行的电子回单，张新年、王某1、张某3、孙齐全出具的承诺书，周某、唐某等人出具的欠条，主要内容为：（1）闽海兴泗阳分公司转账给陈阿莲349785元银行电子回单。（2）2016年2月4日，张新年、王某1、张某3、孙齐全分别向闽海兴泗阳分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借款65000元、131000元、50800元（26500＋24300）、17000元。（3）2015年9月2日，周某出具欠条，载明今欠方某在桃源绿岛工资53600元，转公司直接发方某，在施工总额中扣减。2016年2月4日，杨某2在欠条中注明，本次支付21440元，并附方某身份证复印件。（4）方某出具借条，主要内容为借到闽海兴泗阳分公司21400元。（5）2015年8月31日，周某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张某3在桃源绿岛做工工资38000元，转公司直接发张某3，在施工总额中扣减。2016年2月4日，杨某2在欠条中注明，本次支付15200元，加现金付讫印章（6）2015年9月2日，周某出具欠条，载明今欠陈某在桃源绿岛工资72000元，转公司直接发陈某，在施工总额中扣减。2016年2月4日，杨某2在欠条中注明，本次支付28800元，并附陈某身份证复印件。（7）2016年2月4日，陈某出具借条，载明借到闽海兴泗阳分公司28800元。（8）2015年9月2日，周某出具欠条，载明今欠何锡兵在桃源绿岛工资24000元，转公司直接发何锡兵，在施工总额中扣减。杨某2在欠条中注明，本次支付9600元，并附何锡兵身份证复印件。（9）2016年2月4日，何锡兵出具借条，载明借到闽海兴泗阳分公司9600元。（10）2015年9月2日，周某出具欠条，载明今欠王爱明在桃源绿岛工资23114元，转公司直接发王爱明，在施工总额中扣减。杨某2在欠条中注明，本次支付9245元，并附王爱明身份证复印件。（11）2016年2月4日，王爱明出具借条，载明借到闽海兴泗阳分公司9245元。（12）2015年9月2日，周某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张某4在桃源绿岛工资24271元，转公司直接发张某4，在施工总额中扣减。杨某2在欠条中注明，本次支付9700元，并附张某4身份证复印件。（13）2016年2月4日，张某4出具借条，主要内容为借到闽海兴泗阳分公司9700元。（14）2015年9月2日，周某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史某在桃源绿岛工资18000元，转公司直接发史某，在施工总额中扣减。杨某2在欠条中注明，本次支付7200元，并附史某身份证复印件。（15）2016年2月4日，史某出具借条，主要内容为借到闽海兴泗阳分公司7200元。（16）2015年10月25日，唐某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张某3桃源绿岛做瓦工工资22770元。拟证明2016年2月17日，闽海兴泗阳分公司支付公司会计陈阿莲349785元，用于代付潘南云班组农民工工资，要求扣减。8．农民工工资发放申请表、汇总表、明细表及附件。主要内容为：（1）2016年6月8日，经杨某2等人审核，支付王某1、孙齐全、张新年、张某3、张某4、史某、陈某、王某2、何某分别130000元、17000元、64000元、62970元、14570元、10800元、43200元、13869元、14400元汇总表，合计370809元。王某1等人在对相应金额后签订确认。（2）王某1班组、孙齐全班组、张新年班组、张某3班组各工人签名领款明细表。（3）周某、方某出具的32160元领款凭证及相应银行转账存根。拟证明潘南云代付农民工工资共计402969元，要求扣减。9．提供农民工工资发放表及附件。主要内容：（1）桃源绿岛已支付杨某3等人20205元，未发55845元。后备注未支付合计55845元。（2）宗某等人工资明细表，载明欠宗某工资总数2704元，已支付1000元，杨某3工资总数990元，已支付990元等。拟证明闽海兴泗阳分公司代潘南云、张忠华支付宗某等人农民工工资55845元，要求扣减。10．提供王某1、孙齐全、陈某、张新年出具情况说明和身份证复印件4份。主要内容为：2017年12月2日，王某1出具情况说明：王某1从2014年10月25日在桃源绿岛施泥水工程施工，因拖欠本班组工资，其与工友至桃源绿岛施售楼处、项目部等单位上访，城南管委会、劳动监察大队等领导协调，由闽海兴泗阳分公司分四次代付农民工工资，其中2015年7月1日代发200000元，2015年8月1日代发131338元，2016年2月4日，代发131300元，2016年7月27日代发130000元。2017年12月2日，孙齐全出具出具情况说明：孙齐全从2014年5月8日在桃源绿岛施泥水工程施工，因拖欠本班组工资，其与工友至桃源绿岛施售楼处、项目部等单位上访，城南管委会、劳动监察大队等领导协调，由闽海兴泗阳分公司分四次代付农民工工资，其中2015年7月1日代发30000元，2015年8月1日代发17322元，2016年2月4日，代发17000元，2016年7月27日代发17000元，合计81322元。2017年12月2日，陈某出具情况说明：陈某从2014年9月20日在桃源绿岛施泥水工程施工，因拖欠本班组工资，其与工友至桃源绿岛施售楼处、项目部等单位上访，城南管委会、劳动监察大队等领导协调，由闽海兴泗阳分公司分二次代付农民工工资，其中2016年2月4日代发28800元，2016年7月27日代发43200元，合计72000元。2017年12月2日，张新年出具情况说明：张新年从2014年2月5日在桃源绿岛施泥水工程施工，因拖欠本班组工资，其与工友至桃源绿岛施售楼处、项目部等单位上访，城南管委会、劳动监察大队等领导协调，由闽海兴泗阳分公司分四次代付农民工工资，其中2015年7月1日代发100000元，2015年8月1日代发64883元，2016年2月4日代发65000元，2016年7月27日代发64000元，合计293883元。上述说明中均载明等工程决算时，从工程款中抵扣。闽海兴公司、闽海兴泗阳分公司认为，1．证据1可以证明应政府要求，为化解农民工上访矛盾,闽海兴泗阳分公司才代潘南云支付工程款。从证据2、3已付款明细上可以反映闽海兴泗阳分公司代付农民工上访闹事经有关部门协调，代付800000元是仅代付开始。证据4-9所支付的每笔款项都是代付行为延续，共计代付4317863元。结合管委会和张新年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应当视为代付潘南云工程款。2．只有张忠华、潘南云能够提供其自己支付的农民工工资证据，才有理由怀疑和推翻闽海兴泗阳分公司代付行为。潘南云、张忠华认为，1．证据1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规则，应有出具单位经办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印章。代付农民工工资应经过该工程的承包人会议纪要等文件确认，没有经过第三人的同意擅自付款，潘南云不予认可。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对于闽海兴泗阳分公司主张代付2532000元、800000元，该两笔代付农民工工资是由张忠华和潘南云委托，超出之外的代付并没有潘南云、张忠华授权，对其他所有代付款均不予认可。2．对证据4-10，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是否是代发泥水工程款和工资不确定。有的证据领款是重复计算，有的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1．审理中，闽海兴公司、闽海兴泗阳分公司、潘南云、张忠华共同确认至2015年7月14日（包括当日）支付潘南云22256036.5元，故予以确认。2．对于证据1，虽无经办人签名，但对其真实予以确认。因潘南云、张忠华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故予以确认。3．对于证据4，其中有2015年8月31日王某1出具的131338元领条和闽海兴泗阳分公司支付给王某1131338元转账记录，该款未超过闽海兴泗阳分公司欠潘南云应付王某1款，故应当视为闽海兴泗阳分公司代潘南云支付该款。对于该证据4中支付给赵某等3人合计9960元，因闽海兴泗阳分公司未举证证明赵某等3人与潘南云、张忠华关联性，付款也未取得该潘南云、张忠华授权或追认，故难以认定是闽海兴泗阳分公司代潘南云支付款。4．对于证据5，2015年8月31日，孙齐全、张新年、罗某、张某3分别出具的领条一张，保证书一份，以及相应领款的银行票据，该款未超过潘南云应付孙齐全、张新年、罗某、张某3款，故应当视为闽海兴泗阳分公司代潘南云支付该款，合计129266元（17322＋64883＋20000＋27061元）。5．对于证据6，因陈国柱系潘南云班组，陈国柱已出具给宗某1700元欠条，闽海兴泗阳分公司已将该款汇入宗某，该款未超过闽海兴泗阳分公司欠潘南云应付款，故应当视为闽海兴泗阳分公司代潘南云支付该款。6．对于证据7，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证据3，经潘南云确认欠张新年工程款总数为171329元，但在开庭中潘南云、张忠华确认欠张新年193883元，根据前述分析认定，已支付164883元（100000＋64883），故可以认定闽海兴泗阳分公司代潘南云支付29000元（193883－100000－64883）。（2）因有王某1出具的131000元借条及承诺书基本对应，故可认定闽海兴泗阳分公司支付131000元，但根据证据3，经潘南云确认欠王某1工程款总数为395545元，根据前述分析认定，闽海兴泗阳分公司已支付331338元（200000＋131338），故应当视为闽海兴泗阳分公司代潘南云支付该款64207元（395545－331338）。（3）根据证据3，经潘南云确认欠张某3工程款总数为83120元，另2015年8月31日周某出具欠条，载明欠张某338000元，转公司直接发张某3，故张某3应得总数121120元（83120＋38000）。根据前述分析认定，已支付77861元（27061＋50800），故可以认定闽海兴泗阳分公司代潘南云支付43259元（121120－77861）。（4）因有孙齐全出具的17000元借条及承诺书基本对应，且该款未超过闽海兴泗阳分公司欠潘南云应付款，故应当视为闽海兴泗阳分公司代潘南云支付该款，即17000元。（5）根据证据3，经潘南云确认欠周某工程款总数为264214元，现闽海兴泗阳分公司支付方某21400元、陈某28800元、何锡兵9600元、王爱明9245元、张某49700元、史某7200元，合计85945元。因有周某出具给该六人欠条，且并未超过潘南云欠周某应付款，故可以认定闽海兴泗阳分公司代潘南云支付85945元。对闽海兴泗阳分公司向有唐某支付22770元，因闽海兴泗阳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唐某与潘南云、张忠华关联性，付款也未取得该两人授权或追认，故难以认定是闽海兴泗阳分公司代潘南云张忠华支付工人款。此处认定闽海兴泗阳分公司代潘南云支付款合计239411元（29000＋64207＋43259＋17000＋85945）。7．对于证据8，一审法院认为，（1）闽海兴泗阳分公司支付王某1、张新年、张某3款数额已超过该三人与潘南云结算数额，现未取得该潘南云、张忠华授权或追认，故不予认定扣减。（2）其中支付孙齐全的17000元，根据证据3，欠其共66255元，一审法院已认定代潘南云支付64322元（17000＋17322＋30000），故此处一审法院认定代潘南云支付1933元（66255－64322）。（3）闽海兴泗阳分公司支付张某4、史某、陈某、王某2、方某款合计114599元（14570＋10800＋43200＋13869＋32160）。根据证据3，潘南云共欠周某264214元，一审法院已认定支付205945元（85945＋120000）。但因周某已向张某3出具38000元欠条，前文中一审法院认定周某向张某3转入38000元，故认定闽海兴泗阳分公司代付20269元（264214－205945－38000）。（4）对支付何某14400元，因闽海兴泗阳分公司未举证证明何某与潘南云、张忠华关联性，也未取得该两人授权或追认，故不予认定代为支付。此处一审法院认定闽海兴泗阳分公司代潘南云支付款合计22202元（1933＋20269）。8．对于证据9，闽海兴泗阳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支收付款人员与潘南云、张忠华关联性，也未取得该两人授权或追认，且即使支付杨某3款，但其到庭陈述其不仅参与潘南云工程，也参与别人施工涉案工程，故不予认定代潘南云支付工程款。9．证据10，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实际上是证人证言，且即使证人到庭陈述，也不能免除闽海兴公司举证证明支付相关人款应当潘南云、张忠华授权或追认。10．审理中，潘南云、张忠华自认闽海兴泗阳分公司欠王某1等人款小于争议焦点二中证据3载明的数额，因未举证证明，且闽海兴泗阳分公司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基于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闽海兴泗阳分公司支付潘南云（包括代潘南云支付）款共支付22779953.5元（22256036.5＋131338＋129266＋1700＋239411＋22202）。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潘南云应当支付闽海兴公司、闽海兴泗阳分公司285677.56元（22779953.5－22494275.94）。审理中，闽海兴公司闽海兴泗阳分公司主张潘南云张忠华共同还款，该主张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潘南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闽海兴泗阳分公司、闽海兴公司款285677.56元；二、驳回闽海兴泗阳分公司、闽海兴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潘南云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0000元，共计38800元，由潘南云承担14000元，由闽海兴泗阳分公司、闽海兴公司承担24800元。（2019）苏1323民初7049号案件受理费15158元，鉴定费9000元，合计24158元，由潘南云承担19658元，闽海兴泗阳分公司、闽海兴公司承担45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中，因潘南云书面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本院依法通知泰华咨询公司派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出庭陈述意见如下：“对一、二期工程套内的客厅、卧室等房间的水泥砂浆找平是否在合同范围内，属于对合同的解释，应由法院主持下双方质证后由法院裁决，司法鉴定机构只能对涉案范围内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为法院提供参考的依据。鉴定人员张某5赴现场参加涉案工程造价鉴定。鉴定机构依据法院委托的鉴定范围进行鉴定，针对鉴定报告中记载的已完成部分和未完成部分是否属于一个整体不作评判。针对水泥砂浆找平和公共部位铺贴两部分工程造价是否在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范围，对于合同的约定鉴定人员无权解释，造价还是依据泗阳县人民法院委托的事项进行分项鉴定。鉴定报告中的已完成面积和未完成面积是通过现场勘验结合图纸加以确定，现场勘验时双方均派员参加。”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闽海兴泗阳分公司、闽海兴公司主张扣除公共部位铺贴款、楼层（客厅、房间）水泥砂浆找平层、清理楼层垃圾费的理由能否成立，如成立，数额如何确定；2．闽海兴泗阳分公司、闽海兴公司主张潘南云返还工程款的理由能否成立，如成立，数额如何确定；张忠华应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1争议焦点。针对潘南云所做工程价款的确定，潘南云主要针对三项费用应否扣除提起上诉，一是公共部位铺贴款；二是楼层（客厅、房间）水泥砂浆找平费用；三是清理楼层垃圾费。本院对此分述如下：（一）公共部位铺贴款应否扣除。潘南云认可该施工项目包含在合同范围内，但抗辩称合同履行初期闽海兴公司即另行分包他人施工，无论一期泥水结算确实书还是付款审批表，均能证实结算价款为11028811.2元，故不予扣除应视为闽海兴公司的自愿补偿。闽海兴公司对于自愿补偿不予认可，其提出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是包含公共铺位铺贴款工序在内，如该工序不予施工，应从综合单价中扣除相应的施工占比，至于结算确实书及付款审批表属于工程预算材料，并非双方的最终结算资料。本院认为，潘南云认可公共部位铺贴款包含在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因合同约定计价方式为综合单价，公共部位铺贴系泥水工程的重要工序之一，现该工序全部未施工，在潘南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结算价款未予扣除公共铺贴款系闽海兴公司自愿补偿的情形下，潘南云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结算确实书及付款审批表，系双方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确定工程量及工程进度款拨付的依据，不足以达到潘南云关于公共部位铺贴款不予扣除的证明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公共部位铺贴款从工程总价款中扣除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二）楼层（客厅、房间）水泥砂浆找平费用应否扣除。潘南云主张楼层（客厅、房间）水泥砂浆找平并不属于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施工范围，合同约定的抹灰工程中仅限定厨房、厕所的地面负有找补义务，结合鉴定人员出庭陈述意见，该部分价款不应从工程总造价中予以扣除。闽海兴公司则主张楼层（客厅、房间）水泥砂浆找平包含在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抹灰工程条款中对于厨房、厕所的地面找补因涉及防水工程系特别强调，并不意味着免除楼层（客厅、房间）水泥砂浆找平义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争议条款的含义。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泥水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潘南云的承包范围及内容为：“桃源绿岛一期和二期工程所承包范围内的所有泥水工程（不含外墙面砖铺贴、屋面瓦铺贴），施工图纸包括内容但不限于以下内容：（1）基础工程……（2）主体工程……（3）抹灰工程……等等。”其中，抹灰工程包括四项：①室内抹灰（包括室内的贴网、喷浆）；②厕所、厨房抹灰（含地面局部找补及防水保护层）；③公共部分抹灰及所有室内外门窗洞口收边收口工作以及室外散水；④屋面找平及保护层，但不包含保温层施工；楼地面及墙面等公共部位泥水施工项目，场内材料运转不另计费。审理中，双方对于潘南云应施工楼层水泥砂浆找平的范围发生争议，潘南云称其仅对厕所、厨房地面负有找平义务，对于楼层（客厅、房间）水泥砂浆找平因未作明确约定，故不属于其施工范围。但根据一审法院委托泰华咨询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的记载，潘南云所施工的泥水工程中一、二期楼层水泥砂浆找平完成部位除了套内的厕所、厨房外，还包括阳台、地下室地面，与其所述并不相符。为查明楼层（客厅、房间）水泥砂浆找平是否包含在合同约定的潘南云施工范围内，本院依职权从泰华咨询公司调取原审法院委托工程造价鉴定时移送的建筑图纸一份，该图纸载明构造做法表中含水泥砂浆楼面住宅户内房间。2021年3月29日，泰华咨询公司向本院出具回复函一份，载明：“关于贵院审理的潘南云与闽海兴泗阳分公司、闽海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查阅泗阳县人民法院委托我司鉴定提供的建筑图纸，在图纸构造做法中有楼层水泥砂浆找平的具体做法。”闽海兴泗阳分公司、闽海兴公司对上述图纸及回复函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潘南云、张忠华对上述图纸及回复函质证认为，对建筑图纸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图纸设计中有楼层水泥砂浆找平，但并不一定属于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本院认为，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图纸及回复函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鉴于双方签订的泥水工程承包合同明确约定施工图纸包括但不限于罗列的子项目，结合双方确认的建筑图纸，能够综合认定楼层（客厅、房间）水泥砂浆找平属于潘南云的施工范围。一审法院依据泰华咨询公司现场勘查确定的未做工程量面积确定应扣除楼层（客厅、房间）水泥砂浆找平费用有充分依据，本院亦予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楼层（客厅、房间）水泥砂浆找平费用从工程总价款中扣除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三）清理楼层垃圾费应否扣除。潘南云认可清理楼层垃圾的施工项目包含在合同范围内，但抗辩称原审中同意扣除清理楼层垃圾费系重大误解并显失公平。闽海兴公司则主张合同对垃圾清理单价约定明确清楚，双方对该条款的理解不存在歧义，原审中双方协商一致确定按三分之一比例扣除垃圾清理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本院认为，潘南云认可楼层垃圾清理包含在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潘南云作为合同义务的履行方，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约履行清理义务，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按合同附件单价的三分之一比例扣除垃圾清理费，系原审中双方合意确定，并不损害潘南云的利益，根据庭审笔录的记载，亦不属于调解意见，故其主张不能作为计算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中潘南云主张原审中同意扣除垃圾清理费系重大误解并显失公平，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楼层垃圾清理费从工程总价款中扣除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据此，闽海兴泗阳分公司、闽海兴公司主张扣除公共部位铺贴款、楼层（客厅、房间）水泥砂浆找平层、清理楼层垃圾费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潘南云针对上述三项费用不应扣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2争议焦点。针对闽海兴泗阳分公司、闽海兴公司主张潘南云返还工程款的争议，其本质是关于闽海兴泗阳分公司、闽海兴公司已付潘南云工程款数额的确定，本案中闽海兴泗阳分公司、闽海兴公司主要针对代付农民工工资数额的认定提起上诉。闽海兴泗阳分公司、闽海兴公司主张原审中潘南云已自认闽海兴泗阳公司、闽海兴公司代付农民工工资869161元，故对该部分款项应以当事人自认为准。潘南云则抗辩称其在法庭释明的情形下为明确诉讼请求而表示同意扣除相关费用，且同意扣款的前提是经法院审查代付事实成立，其仅认可一审法院审查后确认的代付农民工工资数额。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有所限制或者附加条件予以承认的，由人民法院综合案件情况决定是否构成自认。”本案中，闽海兴泗阳分公司、闽海兴公司依据潘南云提供的泥水部分工程劳务款清单及庭审笔录主张其自认代付农民工工资869161元。鉴于该泥水部分工程劳务款清单系潘南云原审中明确反诉请求的数额依据，而其反诉请求则是建立在涉案工程总价款不应扣除公共部位铺贴款、楼层（客厅、房间）水泥砂浆找平费、楼层垃圾清理费的事实基础上，并不属于闽海兴泗阳分公司、闽海兴公司所主张的潘南云对于己不利事实的全部承认。潘南云原审中亦明确其对闽海兴泗阳分公司存在超授权付款的情形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结合各班组与潘南云的结算数额，逐笔针对有无取得授权或追认进而综合认定闽海兴泗阳分公司代付农民工工资数额并无不当。闽海兴泗阳分公司、闽海兴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代付农民工工资事实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闽海兴泗阳分公司、闽海兴公司另以张忠华与潘南云系合伙关系为由主张其承担连带返还责任。鉴于潘南云、张忠华对此均不予认可，闽海兴泗阳分公司、闽海兴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其所称原审证人杨某3的证言能够证实二人存在合伙关系依据不足，证人杨某3作证时明确称二人合伙系听说，则其该部分证言系传闻证据，无法采纳作为定案证据，故本院对闽海兴泗阳分公司、闽海兴公司主张的合伙事实不予认定，其据此主张二者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原审中闽海兴泗阳分公司、闽海兴公司要求张忠华与潘南云承担责任的形式为共同返还责任，理由是张忠华与潘南云共同领取工程款，因闽海兴泗阳分公司、闽海兴公司并未能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变更诉讼请求，现其二审中要求张忠华与潘南云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与其诉讼主张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闽海兴泗阳分公司、闽海兴公司与上诉人潘南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80元，由上诉人厦门闽海兴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泗阳分公司、厦门闽海兴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050元，由上诉人潘南云负担177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芳远审判员  庄业富审判员  段 娜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叶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