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43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诚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莱西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7U。 法定代表人：王玉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玉虎，山东昌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风波，莱西鸿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城阳区宝利顺塑料模壳租赁站，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经营者：刘佳洪，男，汉族，1995年3月13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永，男，汉族，1963年7月11日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系该单位员工。 上诉人青岛诚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城阳区宝利顺塑料模壳租赁站（以下简称宝利顺租赁站）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诚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玉虎、韦风波，被上诉人宝利顺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诚岳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61640元，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工作人员曹某签字确认了数量、租赁天数、金额，并且以曹某签字确定内容作为定案依据错误。《塑料模壳租赁合同》第3.4条约定曹某为上诉人的进退场指定膜壳与发票签收人员。上诉人并未授权曹某代为结算租赁费与租赁日期，也就是说曹某与被上诉人进行的租赁费租赁日期的结算并非上诉人意思表示，不应约束上诉人。二、一审法院计算违约金错误。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8月1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0万元。假如一审查明的所欠857100元各种费用属实，明显也应该按照以857100-100000=757100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以857100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错误。三、一审法院未查明双方实际租赁物品的数量、租赁天数（送货日期与返还日期）、逾期天数。导致本案事实不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未查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请求。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按照被上诉人购买全部租赁物的价款与给上诉人租赁四个月左右期限的租金相比，明显应当以合同第一条约定90天为包干价的计算天数，本案被上诉人计算了双份包干价是以45天为计算依据，显失公平，远远高于同类市场租赁价格。并且合同系被上诉人提供，两份期限的冲突应该作出对上诉人有利的解释，应该依法去掉45天的计算期限的租赁费。 宝利顺租赁站辩称，应该以双方的合同为依据，也有双方结算单据。对上诉人所述不认可，与合同及事实不符。 宝利顺租赁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诚岳公司支付宝利顺租赁站塑料模壳租赁费621530元；2.依法判令诚岳公司支付破损模壳费1800元、丢失模壳费4200元；3.判令诚岳公司支付模壳安装费56910元，模壳拆除费74460元；以上三项合计757100元；4.判令诚岳公司支付以8571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付款之日的延期付款违约金；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均由诚岳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4月21日，诚岳公司（甲方）与宝利顺租赁站（乙方）签订《塑料模壳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因承建福瀛苑87#88#94#95#96#号楼工程施工需要，租赁下列塑料模壳，施工地点为莱西市梅山生态港xx路xx号。合同第一条约定，以实际工程安装总数量为准，人工劳务安装拆除费不论大小每个35元；合同第3.1条约定：租赁塑料模壳规格、数量最终按照塑料模壳签收单或供货单作为结算依据，质量以签收的实物为准；合同第3.2条约定：租赁期暂定为45天，后浇带租赁期暂定为90天，最终结算期限从承租方签收模壳之日起算，至归还模壳时止；合同第3.4条约定：甲方进退场指定签收人员曹某，签收退场到乙方货场与乙方人员共同组织验收，否则按乙方人员验收结果为准；合同第3.5条约定模壳安装拆除35元/个、租赁费用大模壳65元/个、其他异形55元/个，甲乙双方约定车库模壳进场租赁约定包干期限为45天，后浇带最长使用天数为90天，如因甲方管理原因导致模壳租赁期限超期，则超期部分租赁费按照1.5元/个/天计费；合同约定模壳在工地，因甲方原因造成的模壳破损，由甲方承担，每只赔偿450元，丢失模壳每只赔偿600元；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向乙方支付租金，如果甲方不按时支付租金，则乙方每天加收租赁费总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合同手写部分载明“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5月18日送的模壳数量以包干价收费，不按天数计算”。一审庭审中宝利顺租赁站自认该书写部分系其在该合同中所写。 二、宝利顺租赁站向诚岳公司出具结算单，结算单载明在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11月30日，诚岳公司租赁模壳费用及安装费共计金额为296105元，该结算单是包干价，超出时间另行结算。诚岳公司工作人员曹某签字确认；后，宝利顺租赁站出具结算日期为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9月28日的结算单，载明模壳使用天数共计为460604天，诚岳公司工作人员曹某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 三、宝利顺租赁站向诚岳公司出具汇总结算单一张，载明模壳使用总天数460604天，模壳实际使用总个数为3799（图纸设计）-1173包干=2626……实际使用模壳超期金额453570元；后浇带模壳超期金额38250元；合同约定计算包干136760元；合同约定计算包干价（异形）92950元；安装56910元；拆除74460元；破损模壳费1800元；丢失模壳费2400元；合计金额857100元。诚岳公司工作人员曹某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 四、2018年8月16日，诚岳公司向宝利顺租赁站付款1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宝利顺租赁站与诚岳公司签订的《塑料模壳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虽然双方签订的《塑料模壳租赁合同》第一条表格中列明了包干价格的使用天数为90天，但在合同第三条第2款明确载明模壳使用天数为45天，后浇带租赁期为90天；合同第三条第5款亦载明：甲乙双方约定车库模壳进场租赁约定包干期限45天，后浇带最长使用天数为90天，如因甲方管理原因导致模壳租赁期限超期，则超期部分租赁费按1.5元/个/天计费。故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中第三条是对双方租赁模壳样式、包干天数及价格的具体约定；结合宝利顺租赁站提交的结算单，均有诚岳公司工作人员曹某的签字确认，因此对于宝利顺租赁站所述诚岳公司尚欠租赁费、破损费、丢失费等共计8571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虽诚岳公司主张宝利顺租赁站存在到期不拉走模壳、不结算的行为，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主张，对于诚岳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因诚岳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租赁费，宝利顺租赁站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要求诚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因宝利顺租赁站未明确违约金起算时间，故支持诚岳公司向宝利顺租赁站支付以8571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 综上，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青岛诚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支付城阳区宝利顺塑料模壳租赁站租赁费621530元。二、青岛诚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支付城阳区宝利顺塑料模壳租赁站模壳破损费1800元、丢失费2400元；三、青岛诚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支付城阳区宝利顺塑料模壳租赁站模壳安装费56910元、模壳拆除费74460元。四、青岛诚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支付城阳区宝利顺塑料模壳租赁站以8571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71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16671元，由诚岳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证据一，淘宝网打印件，证明与本案相同的租赁物价格为290元，也证明了双方租赁物3794件，购买价约为110万元（3794×290），上诉人租赁被上诉人的模壳期限约为4个月，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80余万元租赁费，明显超出市场价格，应当按照合同第一条90天作为包干价。 证据二，送货单14页、回收单15页，证明依据双方协议第3.4条约定曹某只是进退场模壳与发票签收人员，曹某已在送货单与回收单签字，已经履行完毕授权职责；曹某未取得代为结算授权。也证明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送货数量3794个；被上诉人回收3790个，实际丢失4个，并非一审认定的送货3799个，丢失7个，赔偿7×600=4200元；也证实曹某签字的结算单数量与天数明显与事实不符，曹某无权代为价款与天数结算。1012115单据反面书写：这几张单据按照建筑行业习惯，有2-3个月停工期，不应计算租赁费（冬季停工，租赁物都有停工期）。是指第12/13/14/15张单据均应扣除2-3个月租赁费，上诉人已经通过微信通知被上诉人来拉回租赁物，被上诉人拖延，从该日起不应计算租赁费。 被上诉人质证称，证据一系复印件，不认可，与本案租赁物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1012115号回收单反面记载的内容不认可，系上诉人单方书写，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双方以合同履行的义务。 上诉人申请证人曹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三张结算单据签字的过程，也证明曹某离职以后无权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曹某称，其是上诉人工地保管，负责物资发放和修理，认可其在送货单、回收单、三张结算单上的签字，其离职以后被上诉人到其家中要求其在结算单上签字，其认为是模壳总数就签了字，其只负责清点数量，对结算单中的单价和金额不认可。 被上诉人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赵某系其员工，负责与工地对接、结算、送货、退货等，说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供货、结算、包干、超期、后浇带等相关事项，证明被上诉人依照合同与上诉人结算。证人赵某称，三张结算单是根据曹某所签的进出货单的数量和日期以及合同的结算单价计算出的，其带着进退货单找曹某签字，当时曹某拿了一个小本，说有4个模壳没退丢失了，与赵某出具的结算单一致，双方合同最后手写部分是赵某所写，也即被上诉人从2018年4月24日送第一批货，到2018年5月18日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玉全说模壳使用时间有点长，经与王玉全协商，按包干价计算，不按天数。三张结算单是赵某所出，其中2018年4月24日至2019年9月28日的结算单，实际结算时从2018年8月2日起算，没把包干期计算在内，包干价是大模壳每个65元，45元，异型模壳每个55元，45天，超期不论大小按每天1.5元计算，以回收单计算模壳的租赁费截止日期。 上诉人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对曹某的证言无异议，对赵某的证言，根据送货单和回收单，显示送货时间2018年8月2日，回收单显示2018年12月16日，微信中称2018年12月3日基本超期，并且赵某庭审中解释快要超期了，上诉人分批次进货，送货和回收时间接近90天，微信内容显示证人认可包干期是90天，二者是吻合的，应依法认定合同约定的包干期是90天。 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曹某是上诉人的合同制定人，对于被上诉人的送货单和回收单、结算单上的数字系确认的，被上诉人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对赵某证言无异议。 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系网络打印件，被上诉人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二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人曹某和赵某证言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在裁判理由部分一并分析。 二审经审理查明，二审上诉人主张违约金数额明显过高，应以实际损失为基数，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否则不应支持违约金，请求法院依法减少违约金的数额。 另查明，被上诉人提交三张结算单，该三张结算单经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曹某签字确认。二审曹某出庭证实该三张结算单系其所签，但主张其只负责核对数量。 一审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塑料模壳租赁合同》真实性认可，但对合同最后一页第5条手写部分“2018年4月24日-2018年5月18日送的模壳数量以包干价收费，不按天数计算”不认可。二审证人赵某称合同该手写部分系其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玉全协商后添加。王玉全不认可，被上诉人及证人无证据证明该系双方协商添加。 双方租赁合同第一条记载模壳使用天数均为90天。合同第3.2条约定租赁期暂定45天，后浇带租赁期暂定90天，最终结算期限从承租方签收模壳之日起算，归还模壳时止。第3.5条约定车库模壳进场租赁约定包干期限为45天，后浇带最长使用天数为90天，如因甲方（上诉人）管理原因导致模壳租赁期限超期，则超期部分租赁费按照1.5元/个/天计费。 还查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也即证人赵某认可xxxxx是其微信名，确认其与王玉全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在微信聊天记录中，2018年12月3日赵某“王总你抓紧安排人清理现场，我们好拆模壳，这样我们没法拆模壳，现在模壳基本超期了，按天收费了。”王玉全回复“好的”赵某“我今天过来对对账，先把包干那个钱对了找谁能？”王玉全“你下周一来吧，对钱的事找会计。” 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送货3794个，回收3790个，丢失4个，破损4个。与被上诉人结算单中记载的回收模壳3794个，破损4个，丢失4个相一致。 图一：（被上诉人提交结算单一）福瀛苑87#、88#、94#、95#、96#项目塑料模壳租赁结算青岛诚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图二：（被上诉人提交结算单二）福瀛苑87#、88#、94#、95#、96#项目塑料模壳租赁结算青岛诚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图三：（被上诉人提交结算单三）福瀛苑87#、88#、94#、95#、96#项目塑料模壳租赁结算青岛诚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塑料模壳使用总天数：460604天 模壳实际使用总个数：3799个（图纸设计）-1173包干=2626 后浇带模壳使用个数：300个 每个模壳使用平均天数：460604天/2626个=175天 实际使用模壳超期天数：175天-合同约定45天=130天 后浇带使用模壳超期天数：175天-合同约定90天=85天 实际使用模壳总数2626个-后浇带模壳300个=2326个 实际使用模壳超期金额：2326个*130天*1.5元=453570元 后浇带模壳超期金额：300个*85天*1.5元=38250元 合同约定计算包干：2104个*65元=136760元 合同约定计算包干价[异性（型）]:1690个*55元=92950元 安装数量：3794个*15元=56910元 拆除数量：3723*20元=74460元 破损模壳：4*450元=1800元 丢失模壳：4*600元=2400元 合计金额：453570元+38250元+136760元+92950元+56910元+74460元+1800元+2400元=857100元。 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一是如何认定包干期；二是上诉人应支付的租赁费金额；三是违约金应否调整。 关于焦点问题一，包干期。上诉人主张双方合同第一条约定3779个模壳使用天数均为90天，上诉人租赁被上诉人模壳的包干期应为90天。被上诉人主张其与上诉人协商周转模壳使用45天，后浇带模壳使用90天，超期按每个每天1.5元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第一条约定模壳使用天数均为90天，合同第3条约定车库模壳包干期45天，后浇带模壳包干期90天。合同第一条与第三条记载的模壳使用数量、单价相同，但对车库模壳租赁的包干期限前后约定不同，双方均无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结算单二（见上图二）虽注明的结算日期是2018年4月24日-2019年9月28日，但被上诉人对2018年4月24日-2018年5月18日提供的1173个模壳并未按超期计算，也即双方对2018年8月2日以后提供的模壳包干期是45天还是90天在合同中的约定相互矛盾，被上诉人在结算单（一）与结算单（二）中所记载的价格也相互矛盾，结合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赵某2018年12月3日在微信中称“现在模壳基本超期了，按天收费了”，也即截止到2018年12月3日，被上诉人2018年8月份提供模壳2316个，上诉人使用天数均已超过90天，而2018年9月、10月提供模壳305个，使用天数未到90天，接近被上诉人主张的后浇带模壳300个，包干期90天，因此，上诉人主张的模壳包干期90天相较于被上诉人主张的45天更接近于微信内容，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模壳包干期90天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问题二，租赁费金额。双方合同约定最终结算期限从上诉人签收模壳之日起算，至归还模壳时止。双方对涉案模壳的送货单和回收单无异议，被上诉人在结算单中亦是按照双方的送货单和回收单记载的数量、供货日期、返还日期计算租赁费，因此，上诉人主张一审未查清双方实际租赁物品的数量、租赁天数（送货日期和返还日期）以及逾期天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曹某在被上诉人提交的三份结算单中签字确认，二审曹某出庭证实其只核对模壳数量。前已述及，上诉人租赁被上诉人模壳的包干期为90天，双方对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模壳3794个无异议，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单二和结算单三，可以认定每个模壳使用平均天数85天[460604天/(3794个-1173个）-90天]，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的模壳超期部分租赁费按1.5元/个/天计算，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模壳超期使用租赁费334177.5元[（3794个-1173个）×85天×1.5元）]，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单一记载模壳包干价229710元，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按包干价计算的模壳租赁费229710元，以上共计563887.5元（334177.5元+229710元）。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10万元，上诉人还应支付被上诉人463887.5元（563887.5元-100000元）。 关于焦点问题三，违约金。上诉人主张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当调整违约金或不支付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不按时支付租金，被上诉人每天加收租赁费总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被上诉人未举证其实际损失，上诉人主张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合同对上诉人逾期支付被上诉人模壳的安装拆除费以及模壳的破损赔偿费、丢失赔偿费的违约金并未作出约定，但上诉人逾期支付被上诉人上述费用，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支付上述费用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公平原则，综合考虑被上诉人已经按每天每个1.5元计算超期使用租赁费，本院酌情将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违约金调整为以欠付租赁费、模壳安装拆除费、破损赔偿费、丢失赔偿费599457.5元（463887.5元+1800元+2400元+56910元+7446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上诉人青岛诚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7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7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三、上诉人青岛诚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城阳区宝利顺塑料模壳租赁站租赁费463887.5元； 四、上诉人青岛诚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城阳区宝利顺塑料模壳租赁站的违约金为：以599457.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五、驳回被上诉人城阳区宝利顺塑料模壳租赁站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71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16671元，由上诉人青岛诚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200元，被上诉人城阳区宝利顺塑料模壳租赁站负担34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87元，由上诉人青岛诚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345元，被上诉人城阳区宝利顺塑料模壳租赁站负担15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鲁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徐 慧 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