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2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197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梅，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欲晓，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5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莎莎,山东欣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杰，山东欣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王某3，男，汉族，1956年11月5日生，住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龙（王某3之子）,男，1983年2月12日生,汉族，住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栋,山东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某4，女，1953年6月19日生，汉族，住胶州市。 原审被告：姜某1，男，1984年7月15日生，汉族，住胶州市。 原审被告：姜某2，女，1980年4月14日生，汉族，住胶州市。 原审被告：姜某3，男，1942年6月18日生，汉族，住胶州市。 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3、王某2及原审被告姜某2、姜某1、王某4、姜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6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立分书的证据效力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上诉人对立分书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证据证实该立分书是张宝起书写。2.立分书上没有分家人王忠义、王某3签名，形式上不具有协议的法律效力，对王忠义、王某3、徐桂兰及其他的兄弟姐妹没有约束力。3.上诉人母亲徐桂兰生前称从没有订立书面的关于分家养老的书面材料，对立分书是不知情的。上述三点证实立分书不具备分家单的证据效力。二、原审判决对立分书的内容认定错误。1.1983年3月21日立分书约定：有徐桂兰与三子王某3因生活不便，经商量同意分居独立生活，共有房屋四间，母亲长兄各两间居住，其中共有欠外债贰仟叁佰叁拾伍元正，有长兄负担壹仟叁佰叁拾伍元，忠宝负担外债壹仟元正，有猪两头归长兄忠义，自有自行车一辆归长兄忠义，小拥车一辆归忠宝所有。关于养老问题，有次子中显、三子忠宝兄弟两人负担，兄弟两人每人每年交养老费陆拾元，老的土地有兄弟两人负责耕种，一切以后长兄忠义无有劳动能力时，有忠显、忠宝兄弟两人负担养着，其中母亲长兄百年至老一切费用有兄弟两平担，房屋家产有兄弟两平分，一切问题当面分清，若有争差有分单为证。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1）起草立分书是因王某3成家单过，与大哥王忠义分家。此时母亲徐桂兰54岁，有部分劳动能力；王忠义35岁，在分家时分得债务壹仟叁佰叁拾伍元，说明立分书当时王忠义有劳动能力。王某112岁未成年，分家后跟随母亲徐桂兰及大哥王忠义共同生活。（2）订立立分书是基于以下认知：所有人都认为儿子王忠义晚于母亲徐桂兰去世，早于次子王某2、三子王某3去世，王某1只有12岁，尚需抚养，不参与养老事宜。但之后发生的事实与订立立分书时出现变化：1.王忠义于1995年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时年47岁；2.王某1成年后参与劳动，一直与母亲徐桂兰及大哥共同生活直至出嫁，出嫁后一直对母亲进行赡养。1987年4月1日，徐桂兰将涉案房屋过户给了王忠义（王某3提供的一审证据二：房屋印契两份），也是徐桂兰基于认为其会早于王忠义死亡，而做的财产安排。立分书在之后的履行过程中因上述两个客观原因的出现而发生变化，各方并没有按照立分书的约定履行。3.原审判决第6页最后一段认定歪曲了分家单的真实意思：(1)分家单中“母亲长兄各两间居住”，而一审判决为“徐桂兰和王忠义各两间”。各两间居住是对居住权的约定，而各两间是对所有权的分配，两者不是相同含义；(2)分家单的陈述“一切以后长兄忠义无有劳动能力时，有忠显、忠宝兄弟两人负担养着，其中母亲长兄百年至老一切费用有兄弟两平担，房屋家产有兄弟两平分”，而一审判决“待徐桂兰和王忠义去世后由王某2、王某3平分”。分家单对王某2、王某3房屋家产由兄弟两平分附了两个条件：1.在王忠义没有劳动能力时进行赡养；2.对徐桂兰和王忠义百年至老的一切费用由两兄弟平担。在条件成就的前提下房屋家产有兄弟两平分。而一审判决忽略了这两个条件，认定待徐桂兰和王忠义去世后由王某2、王某3平分是对立分书的曲解。三、涉案房产自过户之日起至王忠义去世只是王忠义的个人财产，王忠义去世后，徐桂兰作为王忠义的唯一法定继承人及共同生活人，全部继承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是徐桂兰的遗产。1.王某3提供的原审证据二房屋印契两份，1987年4月1日，徐桂兰将涉案房屋过户给了王忠义，王忠义无配偶无子女，该房屋自过户之日起至王忠义去世只是王忠义的个人财产。2.王忠义无配偶无子女，王忠义父亲先于王忠义去世，在王忠义去世时，徐桂兰作为王忠义的生母，是王忠义的唯一法定继承人，并且王忠义一直与徐桂兰共同生活，该房屋是徐桂兰的唯一住所。涉案房屋由徐桂兰全部继承。3.自1995年王忠义去世至2016年徐桂兰去世前，王某2、王某3不曾提出过要求继承涉案房屋，其行为表明认可徐桂兰继承全部房产。4.上诉人提供的王某2的视频及徐桂兰的视频均表明涉案房产已经由徐桂兰全部继承。四、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影响本案认定的关键案件事实没有作为争议焦点进行庭审调查，并且在上诉人代理人在共同到村委调查证据时提出应对王忠义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及其因交通事故意外死亡进行调查时，称与本案没有关联，是对上诉人诉权的剥夺。五、原审法院在收到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后，没有对此进行庭审调查，程序违法；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不符合司法实践的规定和要求。六、上诉人对母亲徐桂兰尽了赡养义务。上诉人成年后参与劳动，结婚前一直与母亲徐桂兰及大哥王忠义共同生活，婚后与王某2、王某3共同对母亲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上诉人要求分得超过五分之一涉案房产拆迁补偿款应予支持。 被上诉人王某3、王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两被上诉人提交的分家单（立分书）是真实有效的，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的事实。从分家单的外观、形式来看，两份分家单内容基本一致，分家人、代字人处、人员名单一致，右侧切分处对齐，符合分家单的形式要件。从内容来看，该分家单是徐桂兰、王忠义、王某2、王某3四人对涉案房屋等财产权属、赡养、遗嘱等内容的综合约定，不能简单地将财产权属、赡养、遗嘱等分开单独进行处理，未经上述四人协商一致，任何一人也不能擅自变更分家单约定的内容。1987年涉案房屋由原权利人徐桂兰变更至王忠义（王中义）名下，正是上述四人对该分家单的履行。该分家单形成后直至徐桂兰、王忠义去世，两被上诉人按照分家单的内容履行对徐桂兰、王忠义的赡养、照顾。另外，一审法院组织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到村委会的调查也可以证实该分家单的真实性。2.涉案房屋不属于徐桂兰的遗产，因此拆迁利益也不属于徐桂兰的遗产，上诉人无权要求分割。分家单载明，徐桂兰、王忠义各两间，待徐桂兰、王忠义去世后由王某2、王某3平分。现徐桂兰、王忠义均于房屋拆迁前去世，根据分家单约定，涉案房屋归王某2、王某3二人共有。因此，涉案拆迁款不属于徐桂兰的遗产。 原审被告王某4、姜某1、姜某2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 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徐桂兰的遗产，即徐桂兰在胶州市宅基地的拆迁款1557064元（原告立案时为1200000元，后变更至155706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3.主张王某1和王某3各继承遗产的35%，王某2继承遗产的30%，三人均拿出自己分配遗产的3%给王某4，姜某1、姜某2由其他继承人酌情分配。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是兄(姐)妹关系，父亲王敬伦1960年去世，母亲徐桂兰2016年去世，父母共养育有六个子女，长子王忠义(已于1995年去世无子女)、次子王忠贤、三子王某3、长女王秀芹(已于2005年去世，生育儿子姜某1、女儿姜某2)、次女王某4、三女王某1。母亲徐桂兰生前于1962年在有宅基地住房四间，已拆迁，现因拆迁款分配问题原告与被告发生纠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涉案房屋四间位于胶州市，现已拆迁（房屋编号x-xx），由王某2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拆迁补偿款为1557064元。王敬伦与前妻生育一子王某5，王某5于1996年去世，生前未婚无子女。王敬伦与徐桂兰婚后生育五子女，分别是王某2、王某3、王某4、王忠义、王秀芹，其中王忠义于1995年去世生前未婚无子女。王秀芹于2007年去世，王秀芹与姜某3婚后生育姜某1、姜某2。王敬伦1960年去世，徐桂兰与王洪仁1969年再婚生育王某1，之后徐桂兰与王洪仁离婚。徐桂兰于2016年去世。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组织原被告到胶州市村民委员会进行调查，确认以下事实：1.王某1提交的2020年6月10日村委出具的证明和王某2提交的2020年8月2日村委出具的证明均为村委出具，但是内容系王某1和王某2各自陈述以后村委根据其陈述的内容所出具，并没有其他的依据。2.关于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以王某2名义签订的问题，村委工作人员称因为王某2是家中长子，所以先由王某2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以便拆迁工作的顺利进行，签订完协议后家庭内部问题由各子女协商解决。3.关于被告王某2、王某3提交分家单中张宝起的情况，张宝起现已去世，原为村里调解员，负责村民分家事宜。二、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1962年建成时归谁所有；（二）王某2、王某3提交分家单（立分书）是否真实有效。关于涉案房屋归谁所有问题，原告王某1主张，涉案房屋为徐桂兰个人财产。被告王某2、王某3主张，涉案房屋系王敬伦和徐桂兰婚后在王敬伦婚前老宅基础上翻建而成，故应为王敬伦和徐桂兰的婚后共同财产。被告王某4主张，涉案房屋开始是王忠义与徐桂兰各两间，王忠义出车祸去世后将房屋都给了徐桂兰。被告姜某1、姜某2、姜某3主张，涉案房屋归王忠义所有，徐桂兰只有居住权，王忠义去世后第一顺位继承人只有徐桂兰，故房屋应当归徐桂兰所有。法院认为：1.王某1提交的2020年6月10日村委出具的证明和王某2提交的2020年8月2日村委出具的证明均为村委出具，但是内容系王某1和王某2各自陈述以后村委根据其陈述的内容所出具，并没有其他的依据。故不应以证明的内容确定涉案房屋归属。2.王某3提交的两份《山东省胶县人民政府房屋分析印契》，经审查，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从房屋分析印契看，1987年，诉争房屋由原权利人徐桂兰变更至受让人王忠义（王中义）名下。3.王某1主张涉案房屋系徐桂兰在老宅倒塌无法居住的情况下在老宅附近新建房屋，王某2、王某3主张涉案房屋系在王敬伦老宅基础上翻建的，但是双方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综上，房屋建设时间为1962年，距今近60年，当时房屋建设情况已无有效证据证明，唯一能够反映权属的仅为王某3提交的1987年房屋分析印契，再结合建房时王敬伦已经去世的事实，认定涉案房屋建成时原为徐桂兰所有为宜。关于王某2、王某3提交分家单（立分书）是否真实有效问题。法院认为，1.根据近几年处理胶东街道办事处和李哥庄镇分家析产纠纷案件时，曾走访过辖区内的村庄，了解到存在以分家单等方式进行分家的习俗。分家单往往由村里较有威望的人或亲属进行见证，由村里文化水平较高的人执笔，执笔人有时也是见证人。因为财产所有人往往年纪较大，很多都不识字，所以分家单全部内容往往由执笔人一人书写，不需要财产所有人的签字。该分家习俗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予以尊重，故不能以分家单中没有徐桂兰等的签字而否定分家单的效力。2.从两份分家单的形式看，两份分家单形成时间较为久远，两份分家单内容基本一致，分家人、代字人处、人员名单一致，两份分家单右侧切分处对齐后内容为“一九八三年三月艹一日立”，其中王某2提交的分家单在上，王某3提交的分家单在下，符合分家单基本形式要件。综上，再结合涉案房屋居住使用，分家单中代笔人张宝起原为村里调解员负责村民分家事宜等情况，对王某2、王某3提交分家单的真实性，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是否系徐桂兰的遗产。涉案房屋建设时归徐桂兰所有，徐桂兰与王忠义、王某2、王某3于1983年通过分家单的方式确认了涉案房屋处分方式，涉案房屋归属应当以分家单为准，即徐桂兰和王忠义各两间，待徐桂兰和王忠义去世后由王某2、王某3平分。王忠义、徐桂兰均于涉案房屋拆迁前去世，根据分家单，涉案房屋应当归王某2、王某3共同共有，各享有1/2的份额。涉案房屋拆迁时归王某2、王某3共同共有，涉案房屋所对应的拆迁补偿款不属于徐桂兰遗产，王秀兰要求将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作为徐桂兰的遗产进行分割，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某1提交证据二视频资料。王某1主张该视频资料徐桂兰及各子女之间召开的家庭会议，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分配，王某2、王某3、王某4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1.从拍摄在场人员看，并未包括本案所有当事人，徐桂兰也未出现在视频资料中。2.从拍摄环境看，拍摄是在饭桌之上，并非一般意义上的正式会议。3.视频资料中亦未明确提到涉案房屋的处分，只是说“老人的财产”，财产是什么不清楚。综上，该视频资料不能证明王某1的主张。关于王秀提交证据三视频资料。王某1主张该视频资料系徐桂兰对财产分配及赡养情况说明。一审法院认为，1.视频资料明显不完整，徐桂兰在视频资料中称自己不识字让王某1代写，那么代写的是什么不清楚。2.视频资料中徐桂兰称“家产”平分，“家产”具体是指什么不清楚。3.视频资料不符合口头遗嘱的形式。第一，从视频资料看不存在需要订立口头遗嘱的紧急状态；第二，现场未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见证。综上，该视频资料不能证明王某1的主张。分家单是徐桂兰、王忠义、王某2、王某3四人对涉案房屋等财产权属、赡养、遗嘱等内容的综合约定，不能简单将财产权属、赡养、遗嘱等分开单独进行处理。即使徐桂兰、王忠义、王某2、王某3四人未经协商一致，任何一人也不能擅自变更分家单约定的内容。更何况王某1、王某4、姜某1、姜某2、姜某3并非分家单中的当事人，五人以王忠义无须他人赡养为由，主张分家单内容未实际履行，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判决：驳回原告王某1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涉案立分书是否具有分家单的效力。二、一审认定涉案拆迁款非徐桂兰的遗产是否正确。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经原审法院查明涉案辖区当地分家习俗，通常由村里较有威望的人或亲属进行见证，由村里文化水平较高的人执笔分家单，执笔人有时也是见证人。因为财产所有人通常年纪较大，很多人都不识字，所以分家单全部内容通常由执笔人一人书写，不需要财产所有人的签字。本案中，张宝起原为村里调解员负责村民分家事宜，由其代笔处理分家事宜符合当地习俗。涉案立分书右侧切分处对齐后衔接齐整，“一九八三年三月艹一日立”立字日期连贯，分家人、代字人处、人员名单一致，符合分家单基本形式要件。从内容看，该立分书是徐桂兰、王忠义、王某2、王某3四人对涉案房屋等财产权属、家庭债务、母亲及长兄赡养问题等内容的综合约定，符合设立分家单的目的。虽然徐桂兰在1987年4月1日将诉争房屋确权在王忠义名下，但结合农村宅基地房屋一般登记在家庭男性成员名下的习俗，以及王忠义体弱、单身的特殊情况，二被上诉人作出的徐桂兰将房屋确权在王忠义名下是为二人更好的履行分家协议照顾独身长兄的解释具有生活上的合理性。综上，涉案立分书虽然没有各方当事人的签字，但根据当地习俗、涉案房屋居住使用情况以及涉案房屋登记情况等，可以证实立分书真实、有效，具有分家单的效力，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焦点问题二。上诉人主张王忠义因交通事故意外死亡，其生前具备劳动能力。二被上诉人未尽到对王忠义及徐桂兰的赡养义务，立分书约定条件没有成就，不发生效力。本院认为，涉案立分书约定二被上诉人需对王忠义及徐桂兰尽到赡养义务、在徐桂兰及王忠义百年后由二人平分诉争房产。该立分书的性质既是附生效期限协议，其民事权利义务发生的前提是王忠义与徐桂兰死亡之期的到来；又是附义务的分家协议，即二被上诉人须对王忠义和徐桂兰尽到赡养义务。二被上诉人对王忠义虽未尽充分的赡养义务，但其未尽义务系因王忠义意外死亡，客观上履行不能而非主观上故意违约。二被上诉人因不可归责的客观原因导致未尽赡养义务，不属于合同法定解除协议情形。同时，二被上诉人已按照立分书约定对徐桂兰尽到了赡养义务，立分书约定的生效期限及附带义务已经实现，二被上诉人基于分家取得诉争房产的所有权。诉争房产不属于徐桂兰遗产，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另，上诉人在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法定继承徐桂兰遗产1557064元，一审法院组织对方当事人发表答辩意见并进行审理，一审程序并无不当。本案并非重大、疑难案件，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14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蓉 审判员 范黎强 审判员 张好栋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卢翔飞 书记员姜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