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玉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琪，山东商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广海，山东商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守伟，男，196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陈之岁，男，195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山东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鲁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守伟及原审被告陈之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8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鲁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守伟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徐守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审理严重违法。2020年8月4日，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对本案进行证据质证，徐守伟根据证据质证情况，于2020年9月1日开庭前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徐守伟在该申请书中明确借款主体为陈之岁，山东鲁建公司为保证人，并主张山东鲁建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案涉借款已超过保证期间，山东鲁建公司的保证责任应予免除。但法庭辩论终结后，在等待法院判决的近1个月的时间，却又突然收到了法院第三次送达的徐守伟再次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徐守伟将其主张的山东鲁建公司之保证人地位变更为了共同债务人地位，其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进行了质的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对于法律关系的变更应当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法庭辩论终结后，一审法院准许徐守伟又一次变更诉讼请求，严重损害了司法程序的正当性。二、本案借款关系中的借款主体为陈之岁，一审法院否定借条、借款协议作为原始证据、直接证据所体现的法律关系，另行为当事人变更法律关系错误。1.山东鲁建公司与陈之岁之间系承包经营合同关系，由陈之岁向山东鲁建公司上缴利税递增包干，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部承包经营合同》予以证实，各方对该事实均予认可。陈之岁向徐守伟借款时，并没有山东鲁建公司的授权或委托，也没有授予其代理权的外观表现。2.徐守伟多年来一直居住在山东鲁建公司经营场所的职工宿舍区域内，与山东鲁建公司的大多管理层人员相熟相知。徐守伟对山东鲁建公司与各项目经理之间的承包经营关系是知晓的，也就是说徐守伟对其是向谁出借款项、由山东鲁建公司进行担保是很清楚的。3.徐守伟提交的2014年1月27日、1月28日、7月29日的3份借款协议中，均明确载明借款人为陈之岁，山东鲁建公司为担保方。本案中2015年3月30日的100万元借款，是该3份借款协议中借款的延续或展期，2015年3月30日并未向陈之岁出借新的借款。徐守伟在其提交的2020年8月25日《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陈述“针对剩余100万元欠款，申请人与陈之岁于2015年3月30日重新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载明‘陈之岁同意工程款到账后担保方有权处理’，鲁建公司加盖了公章”。借款主体是陈之岁，山东鲁建公司是担保地位，并不是借款主体。4.2015年2月12日借条中的借款人为陈之岁，该43万元借款中的13万元还是山东鲁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玉兴的款项，山东鲁建公司不能自己借自己的钱。三、一审法院故意歪曲本案的事实，判决结果的倾向性极为明显。1.徐守伟在起诉状中自认2018年6月27日偿还的10万元为本金，一审判决又认定为利息错误。2.本案中43万元和100万元的两笔借款，均未约定保证期间。其中43万借条的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12月12日，保证期间为2015年12月13日至2016年6月12日；100万元借款的到期日为2016年2月1日，保证期间为2016年2月2日至2016年8月1日。在保证期间内，徐守伟均未向山东鲁建公司主张承担保证责任。2020年9月1日开庭时，山东鲁建公司主张保证责任免除，一审对山东鲁建公司是否承担保证责任进行了审理。徐守伟辩称，山东鲁建公司危机时刻请求徐守伟帮助才平息了工人集体讨薪引起的冲突，借款、用款、受益、还款（部分）均为山东鲁建公司，各种手续均是在山东鲁建公司董事长办公室办理的，山东鲁建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13万元是张玉兴个人款项，以徐守伟的名义一并借给公司的，事后13万元加利息10万元也是由山东鲁建公司直接还给张玉兴个人的，同理山东鲁建公司也应归还徐守伟全部欠款。关于利息，两个借条明确约定每三个月还利息一次，即先息后本，2016年2月4日7万元的还款足以证实徐守伟催要过款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之岁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涉案借款是山东鲁建公司经济纠纷案由槐荫区法院下达美克公司协助执行通知，冻结美克公司1000万元资金，造成美克公司不能给付工程款，导致农民工去市政府等去讨要工资而发生的借款。第一笔借款协议是山东鲁建公司领导把农民工接到公司后给陈之岁打的电话，此时山东鲁建公司董事长张玉兴已经将借款协议写好，借款时徐守伟就在场，陈之岁去了签的字，所借款项专款专用，先处理了部分农民工工资，美克项目实际负责人王波失联后在天桥区化工产业园管委会领导的协调下，美克公司答应先付部分工程款，优先解决农民工回家过年，若没有山东鲁建公司经济纠纷案，农民工工资不需要借外面的钱，此为山东鲁建公司的责任。二、美克公司项目中陈之岁是合同委托人，项目经理是公司派的，实际施工人王波失联后是公司领导安排陈之岁处理美克公司项目的后期工作。三、山东鲁建公司前后陈述矛盾，一审中陈述不是借款保证人，一审法院也认定不是借款保证人，二审中又主张是保证人，其目的是推卸责任。徐守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东鲁建公司、陈之岁偿还借款本金289850元；2.判令山东鲁建公司、陈之岁偿还利息共972420元（1.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3日起至2017年10月26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为197400元；2.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26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为626666.67元；3.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2017年12月26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为32533元；4.以389850元为基烽，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2018年6月27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为47561.70元；5.以28985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6月10日为137968.60元；扣除山东鲁建公司已经偿还的104565元，该部分按照年利率36%计算）；3.山东鲁建公司、陈之岁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2020年8月25日，徐守伟第一次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陈之岁、山东鲁建公司共同偿还利息60822.66元；2.判令陈之岁偿还本金389850元，偿还利息911600元；山东鲁建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20年9月2日，徐守伟第二次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陈之岁、山东鲁建公司应当共同清偿本金38.985万元；2.判令山东鲁建公司、陈之岁共同清偿利息972422.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之岁系山东鲁建公司第五公司经理。2012年6月1日，山东鲁建公司（甲方）与陈之岁（乙方）签订《山东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形式为上缴利税递增包干。承包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生产经营指标年完成总造价不少于200万元。为乙方经营需要，按公司规定使用公司行政章、财务章、合同章等，对外提交使用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等证件，并为乙方签发企业法人授权委托书。严格遵守公司的财务制度，所有工程款必须经总公司财务办理，如果发现不经财务的工程款，总公司将处以罚款，并依法采取法律手段，追究其法律责任，并由总公司财务发函直接到业主方结算。及时发放所雇用民工的工资，将已发放民工工资发放表交甲方备案，或经乙方确认民工人员名单及工资金额后由甲方代发，保证不拖欠民工工资等。2016年6月1日，山东鲁建公司、陈之岁再次签订承包合同，合同期限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年完成总造价不少于1000万元。其他内容同上原合同内容。2012年9月19日，山东鲁建公司（承包人）与山东美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山东鲁建公司承包山东美克公司“年产15000吨矿物复合材料项目一期”工程。陈之岁为山东鲁建公司委托代理人。2014年1月6日，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因执行生效民事判决，向山东美克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山东鲁建公司应收工程款1000万元。2016年3月2日，因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山东鲁建公司将山东美克公司诉至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至2017年10月18日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调解审结，山东美克公司支付山东鲁建公司工程款200万元。2013年6月21日，徐守伟通过其妻郝连珍中信银行账户向山东鲁建公司工作人员石兆才齐鲁银行账户汇款三笔，共计150万元。该款项为山东鲁建公司借款，到期后利息27万元，山东鲁建公司偿还100万元，将剩余77万元转换为陈之岁借款，徐守伟又支付陈之岁现金5万元。2014年1月27日，徐守伟（甲方）与陈之岁（借款人）、山东鲁建公司（担保人）就前述款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山东美克公司工地急需用款80万元，月息3分，时间6个月。2014年1月27日，徐守伟通过丰波工商银行账户向陈之岁建设银行账户汇款20万元。2014年1月28日，徐守伟（甲方）与陈之岁（借款人）、山东鲁建公司（担保人）就20万元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山东美克公司工地急需用款20万元，月息3分，时间6个月。前述80万元和20万元到期后本息118万元。2014年7月29日，徐守伟（甲方）与陈之岁（借款人）、山东鲁建公司（担保人）就118万元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山东美克公司工地急需用款118万元，月息3分，时间8个月，注原借款协议作废。118万元到期后，本息1463000元，山东鲁建公司于2015年4月21日支付徐守伟之妻40万元，陈之岁于2015年5月6日支付徐守伟之妻63000元。2015年3月30日，徐守伟（甲方）与陈之岁（借款人）、山东鲁建公司对余款100万元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山东美克公司工地急需用款100万元，月息3分，时间10个月，至2016年2月1日，注原借款手续作废。2015年2月13日，徐守伟通过其妻郝连珍中信银行账户向陈之岁建设银行账户汇款30万元。山东鲁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玉兴给徐守伟13万元后，徐守伟又借给陈之岁。2015年2月12日，就前述43万元陈之岁、山东鲁建公司共同向徐守伟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徐守伟现金43万元事用山东美克公司项目支付民工工资，用期10个月，至2015年12月12日，月息3分。其中13万元已经偿还张玉兴。陈之岁、山东鲁建公司对前述借款组成和借据形成经过均无异议。徐守伟主张对于2015年2月13日30万元借款，还款情况为陈之岁于2015年12月3日偿还利息34566.99元，于2016年2月4日偿还利息7万元，山东鲁建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通过公司账户偿还50万元，借款30万元全部还清。山东鲁建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通过工作人员石慧账户偿还利息10万元，尚欠利息91200元，按照年利率24%主张欠利息为60822.66元。对于100万元借款，还款情况为2017年10月26日山东鲁建公司支付的50万元，扣除2015年2月13日借款本金30万元后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借款本金剩余80万元，利息626000元；山东鲁建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通过公司工作人员石兆才账户偿还本金110900元，借款本金剩余689100元，产生新利息32000元；于2017年12月26日通过公司工作人员李春静账户（承兑汇票）偿还本金299250元，尚欠本金389850元，产生利息460元；截止到2020年8月25日产生利息253142元，利息共计911600元。陈之岁对上述还款时间和金额无异议，但对徐守伟主张的2016年2月4日偿还利息7万元，2017年12月26日通过公司工作人员李春静账户（承兑汇票）偿还本金299250元持有异议。陈之岁认为7万元是偿还的借款本金，299250元是承兑汇票兑付后的金额，实际是给付徐守伟315000元的承兑汇票。山东鲁建公司认同陈之岁的主张，陈述李春静不是公司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尽量为当事人提供便利，减轻诉累，节约诉讼资源。徐守伟在第一次庭审后提交新证据，并根据庭审陈述意见变更诉讼请求，予以准许。徐守伟提交证据2016年6月1日山东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承包经营合同和山东鲁建公司、陈之岁提交证据陈之岁工作证、2012年6月1日山东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承包经营合同、建设施工合同、工作证明、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能够证实陈之岁2012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期间系山东鲁建公司五公司经理。2012年9月9日山东鲁建公司承包了山东美克公司“年产15000吨矿物复合材料项目一期”建设施工项目，陈之岁为该项目的施工负责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借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徐守伟提交证据借款协议、借条、银行汇款凭证和当事人陈述，能够证实徐守伟与山东鲁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玉兴系多年朋友，案涉借款发生前徐守伟多次借钱给山东鲁建公司。陈之岁在负责山东美克公司建设项目施工期间，为该项目人工工资等支出，向徐守伟借款143万元，其中77万元由山东鲁建公司原借款转换而来，另有13万元为山东鲁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玉兴出资给徐守伟，再由徐守伟出借给陈之岁，在多份借款协议和借条中山东鲁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玉兴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确认。借款的交付和偿还大部分是通过山东鲁建公司的公司账户和账务人员账户交易，借款用途是山东鲁建公司所承包工程项目施工支出，承包项目的工程回款由山东鲁建公司接收、管理使用。未注明作废的2015年2月12日43万元的借条和2015年5月30日100万元借款协议中，山东鲁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玉兴在借款人陈之岁之后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确认，未注明是保证人。综上，应当认定陈之岁在借款协议中的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借款人应为山东鲁建公司，相应民事责任应由山东鲁建公司承担。对山东鲁建公司不是保证人的辩解理由，予以支持，对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对于陈之岁2016年2月4日支付的7万元，徐守伟主张是偿还的利息，陈之岁辩称是偿还的本金。借款协议对本金和利息偿还顺序未作约定，但根据徐守伟自认还款笔数和金额，大部分款项是偿还的借款本金，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定上述7万元系偿还的借款本金。关于2017年12月26日偿还的299250元，徐守伟主张系山东鲁建公司将315000元的承兑汇票自行兑付后，由其下属公司财务人员李春静通过银行汇款支付的299250元。山东鲁建公司、陈之岁辩称是向徐守伟交付了315000元的承兑汇票，徐守伟如何兑付的并不清楚，否认李春静是公司工作人员，山东鲁建公司、陈之岁对其交付给徐守伟31500元承兑汇票的辩解未举证证实。在山东鲁建公司、陈之岁不能证实向徐守伟交付315000元承兑汇票，又否认支付了299250元的情况下，徐守伟仍自认收到还款299250元，一审法院确认2017年12月26日偿还金额为299250元。徐守伟与陈之岁对其他还款时间和金额意见一致。徐守伟认可借款中包括5000元的白酒，该5000元应视为买卖欠款，鉴于双方对事实均予认可，且该款记载到了借款协议内，为便于当事人诉讼，节约诉讼成本，该5000元认定到借款本金中，一并处理，但不能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截止到2017年12月26日山东鲁建公司尚欠徐守伟借款本金319850元。案涉借款约定年利率36%，已经支付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未支付的利息该约定超过法律规定，应调整为年利率24%以内，徐守伟主动调整为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徐守伟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山东鲁建公司支付截止到2020年8月25日的利息，系对其民事权利的有效处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经计算，山东鲁建公司欠徐守伟借款利息920845.34元（详见本息计算表）。徐守伟未举证证实保全保险费的产生。对徐守伟要求陈之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超出法律规定利息部分及保全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陈之岁答辩中主张的徐守伟暴力催债问题，本案审理中陈之岁对该问题未提交相关证据，并陈述在事件发生后已经到公安机关报案，该问题属于刑事案件管辖范畴，应依靠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山东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徐守伟借款本金319850元；二、山东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守伟截止到2020年8月25日的利息920845.34元；三、驳回徐守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两笔借款的责任主体应如何认定。关于2015年2月12日借款金额为43万元的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徐守伟提交的借条中，除陈之岁在借款人处签名外，鲁建公司在借款人盖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张玉兴签名确认，应认定鲁建公司为该笔借款的借款人，徐守伟提交的转款凭证能够证实其向陈之岁、鲁建公司履行了款项出借义务，一审法院就该笔借款判决鲁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借条约定，借款总额扣减已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欠付利息数额为75441.5元。关于2015年3月30日借款协议中约定的100万元借款的责任主体认定问题，该笔借款系三方就2013年6月份至2015年3月份期间借贷往来的结算款项。借款协议中借款人处由陈之岁签名捺印，借款人下方加盖了鲁建公司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张玉兴签名，协议注明“乙方同意工程款到账后担保方有权处理”，协议中虽未注明鲁建公司担保人的身份，但因该份借款协议系自三方之前签订的三份借款协议转化而来，之前的借款协议中鲁建公司均作为担保人身份盖章签字，协议中均注明“乙方同意工程款到账后担保方有权扣押”，故三方对于该笔借款的主体责任意思表示明确，即徐守伟为出借人，陈之岁为借款人，鲁建公司系担保人。在美克公司项目建设中，陈之岁虽与鲁建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且涉案借款亦用于工程建设中，但三方借款协议体现的意思表示并非陈之岁以鲁建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借用款项，其即便作为鲁建公司的项目经理亦不具有代表鲁建公司对外借贷的职权，且鲁建公司未向陈之岁出具过对外借贷的授权委托书，借款时也不存在陈之岁经鲁建公司授权代表其对外借贷的客观表象。综上，陈之岁作为借款人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鲁建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陈之岁借用该笔款项系代表鲁建公司行使的职务行为不当，但一审法院仅判决鲁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后，徐守伟并未提起上诉，系其对诉讼权利的处分。鉴于鲁建公司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其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陈之岁行使追偿权。该笔借款到期后，鲁建公司存在与徐守伟协商还款事宜并多次还款的事实，且陈之岁亦陈述徐守伟曾向鲁建公司主张过权利，能够证实徐守伟向鲁建公司不间断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担保期间的事实，鲁建公司以该笔借款超过保证期间为由主张不承担保证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总额扣减已还借款本息，至2020年8月25日，该笔借款欠付借款本金319850元，欠付利息845403.8元。综上所述，鲁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82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82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上诉人山东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按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还款责任后，对其已还款项在本金319850元，利息845403.8元范围内对原审被告陈之岁享有追偿权；四、驳回被上诉人徐守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160元，减半收取80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徐守伟负担1500元，由山东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陈之岁负担11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60元，由上诉人山东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83元，由上诉人山东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陈之岁共同负担151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尹腾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田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