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105民初439号原告：刘天灵，男，1958年6月8日出生，汉族，宁夏建工集团兴建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被告：张启明，男，195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菁，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建工集团兴建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育林巷。法定代表人：周丰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进启，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天灵与被告张启明、宁夏建工集团兴建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建混凝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6）宁0105民初328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兴建混凝土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银检民（行）监〔2020〕64010000045号民事抗诉书，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该院作出（2020）宁01民抗2号民事裁定书提起再审，2020年12月22日，该院作出（2020）宁01民再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6）宁0105民初3282号民事判决，发回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天灵、被告张启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菁、被告兴建混凝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进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天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启明、兴建混凝土公司支付欠刘天灵2007-2009年的分红、股本金、股本金利息共233392.42元；2.判令张启明、兴建混凝土公司支付欠刘天灵的分红、股本金、股本金利息的利息共计13929.8元（均自2015年9月30日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其中分红利息按年利率1.95%计算为1253元，股本金利息按年利率8%计算为11398.8元，股本金利息的利息按年利率1.95%计算为1278元）。两项合计247322.22元；3.判令诉讼费由张启明、兴建混凝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30日前，刘天灵是兴建混凝土公司的员工，于2015年11月正式退休。2015年9月30日，兴建混凝土公司的财务出具欠条证明，截止2015年9月30日，欠刘天灵工资等合计360072.55元，其中含2007-2009年分红55081.8元、股本金122130.62元、股本金利息56180元。2015年12月30日，张启明签字确认。上述款项刘天灵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本院。张启明辩称，认可剩余股本金122130.62元，应由张启明个人支付给刘天灵，该款至今未付。刘天灵要求张启明向其支付2007-2009年分红及利息于法无据，在此期间兴建混凝土公司因资金周转不灵、资金断裂等一系列问题，无能力支付股东分红。另外，因公司销售部门、清欠部门销售款项和清欠资金并未回笼，导致原定给股东在2007-2010年阶段的分红暂停，需待公司员工销售资金收回后，才能按期保障股东的分红权益。经兴建混凝土公司核算，刘天灵经手销售的材料款458875元一直未收回给公司。根据2009年9月的股东会纪要、董事会决议内容，“销售部门、清欠部门、财务部门持公司股份，在个人经手业务及资金没有回收以前，不予转让，不予兑现本人，且不享受分红，待全部收回后按公司规定办理”。刘天灵未履行将销售资金收回给公司的义务，其也不应当享受向兴建混凝土公司主张分红的权利。兴建混凝土公司辩称，刘天灵起诉兴建混凝土公司主体不适格，本案是刘天灵与张启明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与兴建混凝土公司无关，刘天灵要求兴建混凝土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及利息，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本案庭审中，刘天灵自认其在2016年隐瞒了本案部分事实，导致（2016）宁0105民初3282号案件认定事实出现错误。刘天灵起诉兴建混凝土公司支付2007-2009年股东分红的诉讼请求，应属于独立的案由，不应在本案中处理。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刘天灵对兴建混凝土公司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刘天灵提交欠款明细清单1份，拟证明：2015年9月30日，兴建混凝土公司的财务主管苗春花核实出具公司欠刘天灵工资等款项合计360072.55元的清单，其中2007-2009年分红55081.8元、股本金（借款）122130.62元、股本金利息56180元，张启明在2015年12月30日签字确认。张启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张启明在该欠款明细清单中签字时已不是兴建混凝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兴建混凝土公司签字，事后也未得到兴建混凝土公司的追认。兴建混凝土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刘天灵和张启明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与兴建混凝土公司无关，且2013年4月张启明已不是兴建混凝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兴建混凝土公司对外出具欠款证明，且2007-2009年，兴建混凝土公司没有分红的条件，刘天灵主张分红的依据不足。本院认定，张启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认定。2.刘天灵提交借条、股权转让协议各1份，拟证明：股权转让前，刘天灵持有兴建混凝土公司172130.62元股份，这是2007-2009年兴建混凝土公司给刘天灵分红55081.8元的事实依据。2010年2月1日，兴建混凝土公司给刘天灵支付了5万元转让款后，剩余股本金122130.62元由张启明出具借条。股权转让协议和借条都是张启明签的字，当时没有加盖兴建混凝土公司的印章，原一审时，刘天灵向法庭隐瞒了这一事实。张启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股权转让协议是张启明的个人行为，借条虽盖有兴建混凝土公司印章，但系张启明与刘天灵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均与兴建混凝土公司无关。兴建混凝土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定，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3.刘天灵提交记账凭证5张（2015年4月30日为复印件，2008年12月31日、2008年12月30日、2010年5月31日为原件）、股东股份明细及07、08、09年分红明细表2张（复印件）、股东入股明细表及分红明细表1张、股东股份明细及08年分红明细表1张、股东股份明细及09年分红明细表1张，拟证明：截至2015年4月30日，兴建混凝土公司财务记账凭证证明应付刘天灵股份分红款55081.8元，其中2007年分红17213.06元，2008年分红20655.67元，2009年分红17213.06元；享受兴建混凝土公司2007-2009年分红的包括张启明在内的38人。张启明、兴建混凝土公司对为复印件的记账凭证、股东股份明细及07、08、09年分红明细表不认可，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刘天灵没有达到兴建混凝土公司要求的分红条件，不予分红。本院认定，刘天灵提交的2015年4月30日的记账凭证、股东股份明细及07、08、09年分红明细表，均系复印件，张启明、兴建混凝土公司不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该组其他证据，张启明、兴建混凝土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4.刘天灵提交企业变更信息1份、2013年4月15日股东大会会议记录1页（复印件）、2016年6月30日股东大会会议记录1页（复印件）、2016年6月30日任免职书1份（复印件），拟证明：张启明自1995年4月起至2013年5月17日担任兴建混凝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自2013年5月17日至2016年7月14日，担任兴建混凝土公司董事职务，是兴建混凝土公司的主要管理者，2016年6月30日经兴建混凝土公司股东会议研究决定免去张启明董事职务，刘天灵有理由相信张启明的所作所为是代表兴建混凝土公司的合法行为。张启明、兴建混凝土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刘天灵于2015年12月15日退休，其知道自张启明丧失法定代表人身份后签署的欠款清单等为无权代理。本院认定，张启明、兴建混凝土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5.刘天灵提交2013年4月14日《股权转让协议书》1份（复印件），拟证明：张启明持有兴建混凝土公司10%的股份，是兴建混凝土公司的主要管理者。张启明、兴建混凝土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本院认定，该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6.刘天灵提交（2018）宁0105民初5672号民事判决书、（2019）宁01民终3677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拟证明：法院判令张启明、兴建混凝土公司支付刘天灵工资126650.13元。张启明、兴建混凝土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本院认定，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7.张启明提交股东会议纪要、董事会决议、刘天灵经手销售砼应收账款明细各1份，拟证明：兴建混凝土公司原定给股东在2007-2010年阶段分红，因资金周转不灵，加之销售部门、清欠部门清欠资金均未回笼，导致资金断裂，需待员工销售资金收回后，才能按期保障股东分红权益，刘天灵经手销售的砼款共计458875元一直未收回给公司，故刘天灵无权主张分红。刘天灵对该组证据不认可。兴建混凝土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定，该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刘天灵不应取得分红，本院不予认定。8.兴建混凝土公司提交社会保险费限期缴纳通知书及欠费明细清单1组，拟证明：兴建混凝土公司至今处于瘫痪状态，不具备分红条件，刘天灵当时作为公司的销售经理对此情况清楚。刘天灵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张启明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定，该组证据虽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能直接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9.兴建混凝土公司提交的工商档案1组，拟证明：公司在经营期间没有给股东分红的事实。刘天灵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张启明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定，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天灵原系兴建混凝土公司的职工，于2015年12月15日退休。2015年9月30日，兴建混凝土公司财务苗春花向刘天灵出具欠款清单1张，载明，“截止2015年9月30日，公司下欠刘天灵工资合计360072.55元。①工资126650.13元，②07-09年分红55081.8元，③张启明欠股本金122130.62元，④股本金利息122130.62元×8%÷12×69=56180元”，2015年12月30日，张启明在该欠款清单上签字确认。2010年1月26日，刘天灵与张启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天灵将其持有的兴建混凝土公司的股权172130.62元转让给张启明，转让价格每股1元，合计转让价款172130.62元，张启明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分三年付清转让款，在未付清以前以剩余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8%的标准支付利息。本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自生效之日起该股权的一切权利义务随股权转让一并转移，协议生效后，刘天灵即失去在兴建混凝土公司的股东身份。2010年2月1日，张启明支付刘天灵股权转让款5万元，剩余122130.62元，张启明给刘天灵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刘天灵122130.62元，期限自2010年1月-2013年12月止为三年，年利率为8%”。刘天灵所持股份在2007年应分红17213.06元，在2008年应分红20655.67元，在2009年应分红17213.06元，以上分红共计55081.8元。上述股权转让款122130.62元及分红55081.8元，张启明、兴建混凝土公司至今未付。另查明，1995年至2013年5月17日，张启明系兴建混凝土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4月15日，兴建混凝土公司选举张启明为公司董事会董事，2013年5月17日，兴建混凝土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启明变更为张文贵。2016年6月30日，兴建混凝土公司免去张启明董事会董事职务。本院认为，首先，刘天灵诉称的股本金122130.62元，实为刘天灵将股权转让给张启明的股权转让款，本案诉讼过程中刘天灵及张启明、兴建混凝土公司均认可该股权转让行为系刘天灵与张启明的个人行为，与兴建混凝土公司无关，该股权转让款应当由张启明支付给刘天灵，故对刘天灵要求张启明支付股权转让款122130.6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刘天灵要求张启明按照年利率8%支付2015年9月30日前的股权转让款利息56180元的诉讼请求，系刘天灵与张启明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自愿约定，亦有张启明签字确认的欠款明细予以佐证，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同理，对刘天灵要求张启明支付2015年9月30日后至2016年11月30日的股权转让款利息11398.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上述利息共计67578.8元（56180元＋11398.8元）。刘天灵要求张启明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56180元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刘天灵要求兴建混凝土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刘天灵诉称的2007-2009年的分红55081.8元，虽兴建混凝土公司不认可，但不能推翻其公司财务苗春花给刘天灵出具的欠款清单，亦有分红明细表予以佐证，该款兴建混凝土公司理应支付，故对刘天灵要求兴建混凝土公司支付2007-2009年分红55081.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支付分红的时间，故刘天灵要求兴建混凝土公司支付分红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分红系兴建混凝土公司的行为，张启明虽在欠款明细中签字，但关于分红的签字行为并非其直接承担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对刘天灵要求张启明支付分红及分红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张启明及兴建混凝土公司辩称因公司资金未回笼及刘天灵经手销售的材料款未收回等原因，不具备分红条件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启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天灵股权转让款122130.62元、股权转让款利息67578.8元，二项共计189709.42元；二、宁夏建工集团兴建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天灵2007-2009年分红55081.8元；三、驳回刘天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10元，由刘天灵负担51元，由张启明负担3843元，由宁夏建工集团兴建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16元。公告费300元，由张启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罗 娟人民陪审员 于银青人民陪审员 郭宏玲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魏 曾书记员 陈静雯附件2：后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