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3民终11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家福，男，1954年3月22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如萍，女，196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上诉人颜家福因与被上诉人程如萍返还原物、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20）鄂0302民初234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颜家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请求二审法院审理；2.判令程如萍立即腾退颜家福位于十堰市××箭区五堰街办老虎沟13号1幢自东向西第八间商业门面，面积为98.8平方米（总房产证号为：茅箭区第199386号，所有权人为颜家福）；3.程如萍向颜家福赔偿房屋租金损失（计算方式98.8㎡×35000元/年×7年=245000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返还腾退房屋之日止的房屋租金损失；4.颜家福理应当赔偿自2009年5月起的房租损失，但为了和谐，房屋所有权人暂时放弃2009年5月至2013年12月的房租损失，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5.程如萍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裁定驳回颜家福的起诉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鄂民一终字第55号案件（以下称前诉）与（2020）鄂0302民初2347号案件（以下称后诉）并非同一诉讼，前诉已生效民事调解书并非后诉裁判结果，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的情形。（1）首先，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不同。前诉的当事人为十堰市大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时代公司）与十堰市建筑科技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建筑科技公司），后诉的当事人分别为颜家福与程如萍。其次，前诉与后诉的诉讼标的不同。前诉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是合同法律关系；后诉中程如萍侵害颜家福的房屋所有权，双方系侵权法律关系。原审法院认定颜家福重复起诉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房屋所有权人颜家福应直接要求大时代公司或建筑科技公司向其继续履行交付前述房产义务。但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鄂民一终字第55号民事调解书的四年过程中，由于种种原因告知双方当事人签订三方协议，向茅箭法院提起排除妨害之诉进行解决。2015年至2020年6月9日颜家福拿着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向一审法院五次立案受理达七年之久，由于各种原因一审法院还是于2020年12月21日裁定驳回颜家福的起诉，认为其在执行（2009）鄂民一终字第55号民事调解书时，只过户给颜家福但房屋实际并未交付，并再次驳回颜家福的起诉，明显对颜家福不公。（3）陈天喜向最高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1即程如萍的《离婚证》显示程如萍夫妇已于1997年离婚，离婚协议财产处理，明确约定现有两间房屋门面归女方所有，两间门面是女方生活出租的唯一出路，足以证明程如萍抢占两间门面出租牟利至今。其提交的证据2即彭涛与程如萍（授权书）将其公司对外出租的5号门面小炒店授权程如萍代租、代管、代收租金，冲抵程如萍物业工资，授权期限自2005年6月起至2008年6月止；其次，彭涛与程如萍代租三年（授权书）以及与陈天友、陈天枝于2004年5月签的门面五年合租（协议），2009年5月先后均已到期。（2009）鄂民一终字第55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其违法使用人对案涉门面不享有所有权，且不腾退房屋的违法行为侵犯了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二、陈天云、程如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拆迁补偿是案涉门面，拆迁后轮番敲诈补偿的原因和背景只是假戏真唱煽情的表演，并无任何事实和证据支撑。拆迁是政府行为，房产管理局是负责整个房屋拆迁的主管部门，房管局拆迁办最清楚谁是拆迁户。房管部门出具的（2001）第04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批准陈天义、陈天友、李经书等3户被纳入拆迁范围，拆迁对象并不包括程如萍、陈天喜、陈天云。2000年7月26日《房屋拆迁申请表》和颜家福提交的2018年3月2日十堰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原拆迁办）出具的《房屋拆迁调查摸底汇总表》中的拆迁对象也是3户，总人数13人，拆迁住宅总面积均为279.26平方米，拆迁对象也不包括程如萍等人。前述证据足以证明程如萍、陈天喜、陈天云根本不是拆迁户的事实。三、拆迁系房管局主导申请，一审法院主持调解达成的《协议》完全履行完毕，无权抢占门面。陈天义（排行老大）、陈天友（排行老四）是拆迁户，拆迁系十堰市规划局和十堰市房管局主导诉讼申请。2002年8月5日，一审法院行政庭龚成秀和邬娟法官主持调解，并达成《协议》，陈天义、陈天友选择的是货币搬迁一次性大包干形式，当天一审法院委派邬娟到农业银行一次性支付陈天义拆迁补偿18万元，支付陈天友补偿17万元没有上诉（该费用包括产权房屋和辅助设施、临时建筑物补偿费、搬家补助费等全部费用），并约定五日内搬离产权房屋和临时建筑及其他附属设施，所有被拆迁房屋及设施归甲方所有，否则视为违约，另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万元的约定。陈天义、陈天友拆迁补偿的是现金，既没有补偿房屋，更不是诉争门面，《协议》完全履行完毕，并按约定腾空撤离所有拆迁房屋及临时建筑设施后，又被非拆迁户程如萍、陈天喜（排行老三）、陈天云（排行老五）搬进陈天义、陈天友本应拆除所谓的31间无证临时房，并窃为己有、轮番敲诈补偿，进而程如萍、陈天喜强行索要两套住房2单元502号，面积为113.45平方米；1单元101号、面积为107.46平方米和2006年抢占其保全商业门面98.8平方米出租牟利至今，陈天云、汤金芝夫妇强行索要住房一套1单元302号，面积为107.46平方米，2006年至2009年又抢占其门面房220平方米出租牟利，导致被拆迁户陈天义、李经书等人因补偿不均心存不满，认为不抢占门面吃亏，并将大时代公司经营户全部赶走，2006年先后抢占其保全的商业门面，并称只要非拆迁户程如萍、陈天喜、陈天云归还门面，他们也愿意归还。2009年5月，（2009）鄂民一终字第55号民事调解书生效，违法使用人拒不归还腾退的犯罪行为侵犯了所有权人颜家福的合法权益，如前所述，只要到十堰市政府拆迁办和公安机关调查核实，很容易查明其抢占门面事实真相的认定。四、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鄂民一终字第55号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并不存在错误，颜家福作为所有权人，有权请求执行清场排除防碍。1.程如萍、陈天喜以诉争房屋所有人的身份提起撤销（2009）鄂民一终字第55号民事调解书之诉，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63号和（2019）最高法民申1991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该《民事调解书》不违反自愿原则，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影响本案执行的因素完全不存在，程如萍对诉争房产不享有所有权，被程如萍侵占租用，且不予腾退的违法行为侵犯了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颜家福作为所有权人有权请求执行清场排除防碍。2.颜家福依据（2009）鄂民一终字第55号民事调解书向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要求违法使用人对诉争房产进行腾退，但由于各种原因，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告知颜家福向一审法院提出排除妨害之诉进行解决，由于种种原因，一审法院五次立案受理被驳回达七年之久。现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程如萍未答辩。颜家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程如萍返还颜家福位于十堰市××箭区××街办老虎沟路××第八间门面房面积为98.8平方米（总房产证号为：茅箭区第20199386号）；2.程如萍向颜家福赔偿房屋租金损失，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每年3.5万元，至返还房屋之日2020年6月止（6年零6个月）房屋损失租金为22.75万元；3.程如萍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颜家福已依法取得包括涉诉门面在内的前述不动产的所有权，依法对包括涉诉门面在内的前述不动产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本案中，陈天喜在2004年即已从大时代公司处将涉诉门面实际占有至今，实际占有行为在（2009）鄂民一终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前就已发生。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生效的（2009）鄂民一终字第55号民事调解书，在执行建筑科技公司与大时代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颜家福虽与建筑科技公司、大时代公司共同书面申请，经法院裁定，办理了包括案涉门面在内的前述不动产的所有权变更登记，但大时代公司将前述不动产抵债给建筑科技公司，建筑科技公司又直接要求变更登记至颜家福名下至今，大时代公司及建筑科技公司自始均未将前述不动产向颜家福履行交付义务，亦未涤除前述不动产上已被陈天喜的实际占有。如颜家福在取得前述不动产所有权前并不知悉涉诉门面已被陈天喜实际占有，由于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已驳回了陈天喜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从而确认大时代公司将包括涉诉门面在内的前述不动产抵债给建筑科技公司合法有效，故颜家福应直接要求大时代公司或建筑科技公司向其继续履行交付前述不动产的义务。如颜家福在取得前述不动产所有权前早已知悉涉诉门面已被陈天喜实际占有，但其仍同意仅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而未向大时代公司或建筑科技公司明确要求涤除占有之瑕疵，表明其已对涉诉门面存在的瑕疵予以容忍，故颜家福仅对现实际占有人程如萍主张排除妨害不当。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裁定：驳回颜家福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356元，全额退还给颜家福。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驳回起诉所要解决的是立案受理后具有程序意义上的诉权问题，针对的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民事案件受理条件的起诉。而本案中，颜家福起诉程如萍要求返还房产、排除妨碍，并赔偿租金损失，其起诉符合法定条件，也不存在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的其他情形，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颜家福起诉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20）鄂0302民初2347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卢 鸣审判员 祝家兴审判员 张 曼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胡小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