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熙可食品（蓬莱）有限公司，住所地蓬莱市小门家镇。法定代表人：夏锦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以军，蓬莱紫荆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秀芳，女，196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南福海，山东宸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熙可食品（蓬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熙可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秀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蓬莱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4民初2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熙可食品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于秀芳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某与于秀芳之间存在利害关系，系于秀芳侄子于希亮妻子，王某的证人证言存在矛盾，不足以证明于秀芳自2005年至2012年5月期间在上诉人单位工作的客观事实，于秀芳提交的没有熙可食品公司盖章或者签字的工资表，该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具有合法性，不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于秀芳至2017年10月8日达到退休年龄，已经与上诉人终止劳动合同关系，于秀芳在2020年1月10日提起确认劳动关系之诉，其请求已经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案件属于劳动争议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为一年，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基本法律原则，本案应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于秀芳辩称，熙可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秀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于秀芳与熙可食品公司2005年7月至2012年5月存在劳动关系；2.熙可食品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秀芳、熙可食品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于秀芳向蓬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于秀芳、熙可食品公司2005年7月至2012年5月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于2020年5月29日做出蓬劳人仲案字(2020)第156号裁决，认为于秀芳请求已过仲裁时效，驳回了于秀芳的仲裁请求。于秀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熙可食品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果树种植、苗木培育、果蔬储藏；果蔬罐头加工，果冻加工，饮料加工等。于秀芳、熙可食品公司在2012年5月1日签订过一份劳动合同，熙可食品公司为于秀芳缴纳社会保险费，并按月向于秀芳发放劳动报酬至2019年12月31日。于秀芳称2005年7月通过熙可食品公司人事部门的招聘到熙可食品公司，工作地点在蓬莱市小门家镇的厂房内，工作内容为在生产车间修整桃子，有时也被调到包装车间工作，受班长徐丽、王某管理；2007年至2008年在包装车间工作，2008年后在生产车间做质检，受车间主任陈辉管理，在生产车间挖桃子、梨时担任过班长管理生产，做罐头果冻需要人手时，也干工人的活，受班长汪国辉管理，其做班长时先后受车间主任陈辉、孙秀美、孙艳萍、高小东管理。为证明其主张，于秀芳提交1.2015年于秀芳的侄子于希亮从熙可食品公司离职时，于秀芳找到熙可食品公司会计查询工资，从熙可食品公司财务室拍照取得的涉及到于秀芳的2005年7月至9月的工资表，该工资表中记载了于秀芳的工资构成情况及数额，证明于秀芳于2005年7月份就在熙可食品公司工作；2.2018年8月至2019年10月生产工资表复印件，该工资表记载于秀芳工资构成中含有工龄补助、生产补助、交通补贴等项目，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于秀芳的工龄补助为140元，2019年5月至2019年10月于秀芳的工龄补助为150元；于秀芳称通过该工资表可以看出依据熙可食品公司的规章制度，工龄补助每增加一年增加10元，2019年其的工龄补助150元，除以10可以得出其工作年限为15年；3.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手机拍照打印件。熙可食品公司对三证据均不认可，认为证据1、2没有加盖其公章或者相关负责人的签字，证据3系复印件，且没有于秀芳的签字，三证据均不能够证明于秀芳的主张。于秀芳申请证人王某、刘某出庭作证，王某系于希亮妻子，其称其原系熙可食品公司职工，于2013年从熙可食品公司离职，于秀芳从2005年至其离职时在熙可食品公司工作，起初在车间修整黄桃，受其管理，有时候哪里需要就让于秀芳到哪里去干，后来于秀芳干班长，其到品管部工作。刘某称其2004年11月到熙可食品公司干维修，于秀芳2005年到熙可食品公司在车间干工人，后干过班长，其于2019年4月离职时于秀芳还在熙可食品公司干。熙可食品公司对证人证言不认可，并认为王某与于秀芳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熙可食品公司未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相关工资发放明细账目证明工资构成情况及要求其落实的相关问题的答复。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确立的劳动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劳社部的有关规定,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形下，认定劳动关系主要参考三个标准：一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是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是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于秀芳、熙可食品公司主体适格，于秀芳提交的2005年7月至9月的工资表、2018年8月至2019年10月生产工资表虽为复印件，但与证人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熙可食品公司称其与于秀芳系从2012年5月开始建立劳动关系,在此之前未与于秀芳建立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责任就其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有证不举或举证不充分的，应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具体到本案中，针对于秀芳的举证，熙可食品公司未能提交相关证据否定于秀芳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且未提交工资明细账证明于秀芳工资构成尤其是工龄工资情况，应认定熙可食品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反驳于秀芳主张；故于秀芳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一个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于秀芳自2005年7月起至2012年5月期间在熙可食品公司工作，工作过程中接受熙可食品公司的劳动管理，熙可食品公司向于秀芳支付工资，于秀芳从事的修整黄桃、做罐头果冻等工作系熙可食品公司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等事实，由此可以看出于秀芳、熙可食品公司之间的用工关系具备劳动关系的持续性、稳定性、隶属性等特征，故应确认于秀芳、熙可食品公司在2005年7月至2012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于秀芳关于确认劳动关系的申诉请求，系确认之诉，不受一年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熙可食品公司关于于秀芳确认劳动关系的主张已超过仲裁时效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于秀芳与熙可食品（蓬莱）有限公司自2005年7月至2012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熙可食品（蓬莱）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于秀芳主张与熙可食品公司2005年7月至2012年5月间存在劳动关系，熙可食品公司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不认可于秀芳主张的劳动合同期间，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于秀芳提供工资表、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照片打印件和证人证言。熙可食品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不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或推翻于秀芳的证据，一审采信于秀芳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是确认身份关系诉讼，证人原本就应是与双方当事人存在一定关系，知道案件事实的人，熙可食品公司以证人与于秀芳存在利害关系为由，主张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熙可食品公司对确认劳动关系诉讼提出时效抗辩，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熙可食品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熙可食品（蓬莱）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光星审判员  徐承凤审判员  衣振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马红书记员林斐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