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崇茂，男，195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英茂药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东伟，北京允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子源，北京允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英茂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开发区雁东二路48号。法定代表人：陈佩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海波，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定，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佩英，女，195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海波，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定，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崇茂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英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茂公司）、原审第三人陈佩英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4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崇茂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东伟、孙子源，被上诉人英茂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陈佩英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海波、张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崇茂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胡崇茂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应予以撤销。一、胡崇茂从未在涉案“股东会决议”内容的文本上签字，该“股东会决议”系英茂公司利用胡崇茂在空白纸上的签名伪造、变造而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依职权对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进行鉴定。二、涉案的2018年5月24日“股东会决议”，涉及出资股份转让，股东变更，修改公司章程和任免监事四方面内容，应属于《公司法》及英茂公司公司章程规定的必须召开股东会决议的事项，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涉案的“股东会决议”不是“决定文件”，并不是英茂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的书面决定，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四、胡崇茂提交的证据公证书等未经一审法院依法组织质证，违反了法定程序。英茂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首先，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是胡崇茂亲笔签字，该事实是胡崇茂在另案股权转让案件庭审中承认的，在本案当中胡崇茂也是说自己签字的，并不是如胡崇茂代理人称应当鉴定并非本人签字。其次，公司章程并未规定股东转让股份给第三人必须要召开股东会，涉案股权转让并不属于股东会决议的重大事项，在全体股东都在文件上签字的情况下，应当成立有效。胡崇茂称涉案股东会签字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证明。胡崇茂主张决议和决定性质不同，违背基本法律逻辑，无论是决议和决定，都要考量各个股东的意思表示，文件称呼并不影响决议形成的实质性结果，无论是决定还是决议，都不是应该召开股东会的充分或者必要条件。再次，公证书公证的内容是一审庭审中提交的，也经过了充分的质证和论证，庭审之后，胡崇茂提交的公证书是否经过质证，不构成程序上的瑕疵。陈佩英述称，与英茂公司意见一致。胡崇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英茂公司2018年5月24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判令英茂公司向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怀柔分局申请撤销依据上述股东会决议进行的工商变更登记，恢复到2018年7月23日前原登记信息（含公司章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英茂公司成立于2002年11月7日，法定代表人为陈佩英。英茂公司2011年5月30日公司章程规定：第六条，公司注册资本1008.88万元。第七条，股东为陈佩英（出资907.992万元）、胡崇茂（出资100.888万元）。第八条，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执行董事、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三）决定聘任或解聘公司经理及报酬事项，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四）审议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五）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七）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的方案；（八）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九）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十）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十一）、修改公司章程。……第十一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的，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第十八条，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部分或全部出资。第十九条，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英茂公司的工商档案中有一份英茂公司股东会决议（即胡崇茂要求确认不成立的决议）：2018年5月24日在北京英茂药业有限公司第三会议室，会议应到2人，实到2人，会议形成决议如下：1.同意陈佩英将北京英茂药业有限公司897.9032万元货币出资转让给胡晓晓。2.同意胡崇茂将北京英茂药业有限公司100.888万元货币出资转让给胡晓晓。3.变更后的投资情况：注册资本为1008.88万元，其中胡晓晓货币出资998.7912万元，陈佩英货币出资10.0888万元。4.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修改后的公司章程。5.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免去胡崇茂的监事职务。6.本决议经全体股东签字（盖章）后生效。落款处股东签字（盖章）处有“胡崇茂”、“陈佩英”签名字样。对此，英茂公司和第三人主张是胡崇茂和陈佩英本人签名。胡崇茂主张是在住院期间签的，在白纸上签的字，套打的。英茂公司的工商档案中另有一份出资转让协议书：转让方：胡崇茂、陈佩英，接收方：胡晓晓。根据北京英茂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胡崇茂与陈佩英就北京英茂药业有限公司出资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胡崇茂愿意将北京英茂药业有限公司的出资100.888万元转让给胡晓晓，胡晓晓同时同意接受其转让的出资。2.陈佩英愿意将北京英茂药业有限公司的出资897.9032万元转让给胡晓晓，胡晓晓同时同意接受其转让的出资。3.于2018年5月24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此协议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转让方处有“胡崇茂”、“陈佩英”签名字样，接收方处有“胡晓晓”签名字样。2018年7月23日股东变更为陈佩英、胡晓晓。2018年7月23日公司章程对股东进行了相应变更，胡晓晓出资998.7912万元，陈佩英出资10.0888万元。英茂公司和陈佩英提交一份手写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自今日起，英茂公司100%股份，其中胡崇茂占10%，陈佩英持90%，全部交于女儿胡晓晓。胡晓晓为公司全部资产唯一持有者。胡晓晓自今日起每月发放陈佩英、胡崇茂每月2万元人民币。2018年2月15日生效。对此，英茂公司和陈佩英主张是胡崇茂和陈佩英本人签名。胡崇茂主张是2018年2月15日还是2月16日，大过年的叫了救护车，胡晓晓长跪不起，是胡崇茂签的字，也是个白纸，胡晓晓和她丈夫在另一个屋写的其他的字，她当时摁着胡崇茂的手写的，特意让胡崇茂签的很小。一审法院认为：英茂公司系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与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英茂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进行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十）修改公司章程；（十一）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对前款规定的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英茂公司的公司章程，转让股权不属于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会职权；而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前述事项属于在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的情形。因此，英茂公司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召开了股东会，但决议上的签名为公司的全部两名股东胡崇茂、陈佩英所签，即英茂公司的股东就案涉决议中记载的内容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直接作出了决定并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现胡崇茂在认可该决议中“胡崇茂”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的前提下，认为签名并非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对于胡崇茂要求确认案涉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胡崇茂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举证质证。胡崇茂提交3组新证据，第1组新证据为郑重声明、严正声明、授权委托书、公证书，该组证据证明2018年2月16日签订的“公司股权协议”已经被撤销作废，有关胡崇茂转让其股权的文件均不是胡崇茂的真实意思表示，英茂公司主张“涉案的股东会决议真正作出的时间为2018年2月”是不成立的，2018年2月英茂公司没有作出任何股东会决议；第2组证据为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关于印发《企业登记申请文书规范》《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的通知、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该组证据证明，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对股东会决议和决定作了区分，股东会决议和决定为不同性质的书面文件，进行工商变更时，若实际召开了股东会，应提交股东会决议，若未实际召开股东会，应提交全体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决定，英茂公司未实际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工商局不可能要求其提供虚假的伪造的股东会决议；第3组证据为安眠药艾司唑仑片说明书，证明胡崇茂在2018年5月24日当晚服用了艾司唑仑片，该药物的不良反应包括嗜睡等。英茂公司、陈佩英针对胡崇茂提交的新证据共同发表质证意见称：郑重声明和严正声明不是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授权委托书是一审时提交的，但没有公证书，庭审后可能给一审法院补交了公证书，公证书实质内容在一审当中已经经过质证了，这个证据与本案也没有关系；对市场登记规范材料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无论是决议还是决定，都是考量的各个股东的意思表示，所有文件都是胡崇茂亲笔签字；对于安眠药艾司唑仑片说明书，医院开药肯定是在安全剂量范围内，且胡崇茂没有证据证明服用了安眠药，也没有证据证明在服用了安眠药后签署了文件。英茂公司、陈佩英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另查，胡崇茂曾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将陈佩英、胡某诉至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要求依法撤销胡崇茂、陈佩英与胡某于2018年5月24日签订的《出资转让协议》。在该案件中，胡崇茂称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24日的英茂公司《股东会决议》的签订时间是2018年5月24日，签订地点并非英茂公司，当时胡崇茂在住院期间，2018年5月24日深夜，胡崇茂签署了很多文件，其中包括《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4民初23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虽然胡崇茂当时属于生病期间，但是根据胡崇茂的病案，胡崇茂当时主要是患有心脏病、高血压、糖尿病等病症，并经过了医院的治疗。依据现有证据，胡崇茂在住院期间并不存在思维意识方面的障碍。另外，胡崇茂早在2018年2月16日的《公司股权协议》上签字，已认可将英茂公司10%的股权交于女儿胡某；此后，2018年8月8日，在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审理的陈佩英诉胡崇茂离婚案件中，胡崇茂亦陈述其将英茂公司股权交给了女儿胡某……综上，胡崇茂要求撤销《转让协议》的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二审中，胡崇茂向本院提交中止诉讼申请书，申请中止审理本案，理由为胡崇茂已向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提起胡崇茂与胡某、陈佩英赠与合同纠纷案件诉讼，请求撤销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而本案应以胡崇茂与胡某、陈佩英赠与合同纠纷案的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故应中止本案诉讼。胡崇茂另向本院提交2份鉴定申请书，请求法院依法委托具备相关资质的司法鉴定单位对涉案“股东会决议”中胡崇茂签名的真伪进行鉴定；请求法院依法委托具备相关资质的司法鉴定单位对涉案“股东会决议”是否为通过变造形成进行鉴定；请求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单位对胡崇茂2018年5月24日深夜（22-24时许）被胡某从301住院部病床强行拖起要求其签字时是否存在思维障碍及缺乏判断能力的情形进行鉴定。胡崇茂另向本院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申请追加胡某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胡崇茂上诉主张涉案的2018年5月24日“股东会决议”，涉及出资股份转让、股东变更、修改公司章程及任免监事，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英茂公司公司章程规定的必须召开股东会决议的事项，而该股东会并未实际召开，且该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并非胡崇茂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决议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十）修改公司章程；（十一）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根据英茂公司公司章程第八条，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十一）修改公司章程。本案中，2018年5月24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涉及股权转让及股东变更、修改公司章程及任免监事等内容，股权转让及股东变更事项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及英茂公司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必须由股东会行使的职权；而任免监事及修改公司章程虽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及英茂公司公司章程中规定的由股东会行使的职权，但该职权的行使方式亦非绝对，在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情况下，亦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通过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方式予以确认。因此，英茂公司对于上述事项虽未召开股东会，但该决议已由英茂公司全体股东签字确认，故未召开股东会并不影响该决议的效力。胡崇茂上诉主张该决议文件上的签字并非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其签字的真伪及是否系变造而成，以及签字当晚胡崇茂是否存在思维障碍及缺乏判断能力的情形进行鉴定，但胡崇茂在一审中并未对该签字的真伪提出异议，且胡崇茂在（2019）京04民初230号案件中陈述签署了2018年5月24日的《股东会决议》，该判决书亦认定“依据现有证据，胡崇茂在住院期间并不存在思维意识方面的障碍”，故本院对胡崇茂的上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在胡崇茂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决议上的签字非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胡崇茂要求确认2018年5月24日召开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胡崇茂另上诉主张涉案股东会决议并非公司法解释中所称的“决定”文件，故不应作为判断涉案协议效力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判断涉案协议是否属于公司法解释规定的“决定”，应以其所表达的实质性含义为准，不宜仅通过该文件的名称对其性质进行认定。对于公证书，胡崇茂与英茂公司、陈佩英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无需开庭质证，同意由法庭直接审查，故对于胡崇茂称一审存在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亦缺乏相应依据。对于胡崇茂提出的追加第三人申请及中止诉讼申请，本案系公司决议纠纷，胡某并非英茂公司股东，亦非涉案决议的作出者，故对于胡崇茂申请追加胡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另，胡崇茂在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提起的赠与合同纠纷一案，要求撤销的系2018年2月16日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与本案中诉争的2018年5月24日的股东会决议虽存在事实上的关联，但相互独立，2018年2月16日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并不影响本案对于2018年5月24日股东会决议效力的认定，故对于胡崇茂提出的中止诉讼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胡崇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胡崇茂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东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薛俣潇法官助理 禹海波法官助理 李 君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