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80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世纪读秀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三街******C1210-2。法定代表人：季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北京市法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君贤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楼**A-1109-073法定代表人：马一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睿，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苏州图书馆，住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人民路**div>法定代表人：金德政，书记、常务副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北京市法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北京世纪超星信息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三街**金隅嘉华大厦****v>法定代表人：付国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桐，女，1994年1月30日出生，北京世纪超星信息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吉林省敦化市胜利街南湖社区。一审第三人：天津中智博文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住所地天津市生态城国家动漫园文三路**读者大厦**第****法定代表人：侯海涛。上诉人北京世纪读秀技术有限公司（简称读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君贤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君贤林公司）、一审被告苏州图书馆、一审第三人北京世纪超星信息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超星公司）、一审第三人天津中智博文图书有限公司（简称中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491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3月17日进行了询问。读秀公司和苏州图书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君贤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睿，超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桐到庭参加了诉讼。中智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读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君贤林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独秀学术搜索挂接超星公司图书包库站，独秀学术搜索仅提供数字资源的版权信息，其数据内容均存储于超星公司网络服务器，由超星公司解决版权问题并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故应当由超星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独秀公司与之并不存在分工合作。2.《巴菲特投资思想大全集超值白金版》（简称涉案图书）属于汇编作品，一审法院判赔的经济损失标准过高，且未予扣除涉案图书的书信部分和君贤林公司公证取证时未浏览部分的相应字数。君贤林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独秀公司的上诉请求。苏州图书馆二审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独秀公司的上诉请求。超星公司二审述称：同意读秀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中智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意见陈述。君贤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读秀公司和苏州图书馆停止侵权行为并立即删除网站上的涉案图书作品；2.判令读秀公司和苏州图书馆赔偿经济损失32500元；3.判令读秀公司和苏州图书馆赔偿维权合理费用3000元（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1000元）。案件审理中，君贤林公司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君贤林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了涉案图书在授权地域和期限内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登陆苏州图书馆网站www.szlib.com，进入“数字资源馆外访问系统”，点击“读秀学术搜索”（网页下部显示“??2018读秀京I**备13002504号-3”，工信部备案信息为读秀公司），搜索涉案图书，点击“包库全文阅读”后可阅读该书全文。读秀公司和苏州图书馆未经许可，分工合作通过互联网提供涉案图书的在线阅读，侵犯了君贤林公司享有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有关涉案图书的基本情况涉案图书由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署名德群编著，书号为ISBN978-7-5113-1254-9，版次为2011年4月第1版，全书共计650千字。君贤林公司提交中国华侨出版社出具的《声明》，显示涉案图书作者实名“邢群麟”及身份证号（略）。读秀公司和苏州图书馆认可涉案图书作者为邢群麟。中智公司提交其与邢群麟于2010年9月30日的签订的《代理出版协议》，显示中智公司委托邢群麟进行创作，委托作品暂定名“巴菲特投资思想大全集”，字数（暂定）600千，署名德群。同时约定中智公司享有委托作品的发表权、出版发行权、汇编权、翻译权。《代理出版协议》中所涉稿件的暂定名、字数与涉案图书基本相同，署名完全相同，可以认定《代理出版协议》为中智公司与作者邢群麟就涉案图书所签订。君贤林公司提交其与邢群麟签订的协议及《授权书》，显示邢群麟将涉案图书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给君贤林公司，授权时间为2017年5月1日至2027年4月30日。一审法院依读秀公司申请向中国华侨出版社调取涉案图书的《图书出版协议书》，显示中国华侨出版社（甲方）与中智公司（乙方）于2011年2月1日签订该协议，第三条载明：“乙方拥有本著作的著作权”，但将第七条“电子版权”相关内容删除，其中包含通过网络传输、播放和展示的内容。二、有关读秀公司和苏州图书馆被控侵权行为的事实苏州图书馆为苏州图书馆网站（网址为www.szlib.com）的主办单位。读秀公司为读秀学术搜索网站（网址为www.duxiu.com，以下简称读秀网站）的主办单位，该网站ICP备案号为京I**备13002504号-3。2018年8月2日，君贤林公司申请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其在互联网上浏览图书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公证书记载情况如下：经过清洁程序后，在浏览器中输入“苏州图书馆”，进入网站首页（网址http://www.szlib.com/），输入证号、密码及验证码后点击“登录”，在该网页点击“数字资源馆外访问系统”进入相关网页浏览（网址http://61.155.22.102：85/interlibSSO/main/main.jsp），页面下部显示版权所有：苏州图书馆；在此页点击“读秀学术搜索”，进入网页浏览（网址http://61.155.22.102:85/interlibSSO/goto/82/==9ctwht9bnl/），页面上部显示读秀及其网址信息，下部显示??2018读秀京I**备13002504号-3。在搜索栏中输入“巴菲特投资思想大全集”，点击“中文搜索”进入相关网页，点击涉案图书，进入相关页面，点击“包库全文阅读”，进入图书浏览页面进行浏览，显示该书目录、版权页及图书内容，左上角显示总页数和正在浏览的页面，正文总页数为308页，与君贤林公司提交的纸质版图书的页数相同。三、有关读秀公司和苏州图书馆抗辩的事实读秀公司和苏州图书馆均辩称为图书检索平台，不直接提供涉案图书内容，涉案图书内容由超星公司提供。读秀公司和苏州图书馆提交双方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读秀知识库〉2018年度服务协议》（简称《服务协议》）显示，苏州图书馆（甲方）与读秀公司（乙方）约定：“甲方成为《读秀知识库》正式用户，乙方通过《读秀知识库》为甲方提供文献检索与文献传递服务……一、定义：《读秀知识库》：由乙方自行研制开发的知识搜索及文献传递系统，为用户提供包括文献的元数据检索、目次检索和全文检索在内的深度文献检索，并对检索结果进行文献传递服务，可同时满足用户的知识搜索需求和知识学习需求。二、服务内容：1、甲方享有《读秀知识库》的所有服务内容。（见附件一）2、甲方认真填写用户服务信息，并提供本单位IP地址范围（包括代理服务器）。3、甲方在乙方提供的所有服务内容正常使用一周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本年度《读秀知识库》服务费。三、甲方权利与义务……5、甲方在使用《读秀知识库》的过程中，因为乙方版权问题引起的纠纷，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四、乙方权利与义务1、乙方负责《读秀知识库》的开通、挂接、调试、维护和升级工作，保证甲方的正常使用。……5、乙方负责《读秀知识库》数据的及时更新。……五、读秀知识库收费标准……”附件一：模式为增强版模式：1、用户远程访问www.duxiu.com网站使用读秀。读秀知识库服务内容：“一、挂接电子书百万册包库，提供135万种电子图书的全文阅读，其余130万种电子图书的文献传递服务。二、深度检索（全文检索、目录检索等）”。读秀公司和苏州图书馆对《服务协议》所涉名词和条款的解释如下：第四条中所涉“挂接”是指“读秀知识库可以跟图书馆纸质图书馆藏挂接，可以指引纸书馆藏所在；也可以跟超星电子图书数据库挂接，数据内容由超星服务器（经营者为超星公司）提供。在本案中读者可以链接访问到读秀学术搜索中搜索到书籍的题录版权信息，如果超星的服务器中有该图书内容则可以在线浏览”，附件一中所涉“文献传递”“本案并未涉及，读秀的网站中并不存储包括电子书在内的任何数字资源，仅提供数字资源的版权信息。挂接包库，就是本案君贤林公司取证时的方式，在读秀平台检索图书版次信息，然后链接到超星的包库站中打开涉案的图书内容，是君贤林公司取证时使用的VPN访问技术，读秀公司和苏州图书馆曾与VPN访问技术公司协调希望技术公司出面解释或说明，但未果。”读秀公司和苏州图书馆提交读秀公司与超星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共同出具的《关于“读秀学术搜索（知识库）”数据内容确认函》（简称《确认函》），载明：“北京世纪读秀技术有限公司研发的读秀学术搜索（知识库）平台，该平台中展示的仅仅是书名、作者、出版社、出版时间等图书版权目录信息，最终链接形式访问到的图书内容由北京世纪超星信息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具体图书内容的加工、制作，上传、加载、日常维护等工作均由北京世纪超星信息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并负责相关图书内容的出版社和作者的授权工作，提供相应的版权支持。”超星公司认可《确认函》由其提供。读秀公司和苏州图书馆对在苏州图书馆网页点击“读秀学术搜索”后，网址由http://61.155.22.102:85/interlibSSO/main/main.jsp变为http://61.155.22.102:85/interlibSSO/goto/82/==9ctwht9bnl/的解释为：“是VPN访问技术重写后域名显示不会变化，但从网页上可以看到——在苏州图书馆页面下方显示‘版权所有苏州图书馆’；点击读秀学术搜索后页面下方显示‘版权所有读秀’，且京I**备13002504号、京公网安备11010802021840号备案均是读秀公司。因为URL重写技术的应用，使得用户离开苏州图书馆后也可通过账号密码登录对馆内电子资源进行浏览、访问，满足了读者在馆外使用电子资源的需求。采用URL重写技术实现电子资源的馆外访问服务，URL重写技术是首先获得一个进入的URL请求，然后把它重新写成网站可以处理的另一个URL的过程，将读者在图书馆馆外登录账户时的网址显示为类似馆内登录的状态，从而达到读者在馆外亦可浏览、访问馆内同一电子资源的目的。”苏州图书馆提交IP地址ICP备案查询截图及开庭中现场查询情况显示，IP地址为“61.155.22.102”（简称涉案IP地址）的ICP备案共有11条记录，主办单位包括苏州图书馆及其他案外10家公司或个人。四、君贤林公司主张合理支出的事实君贤林公司提交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公证费发票，金额1000元。以上事实，有一审当事人陈述及君贤林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授权书及协议、涉案图书及版权页照片、网页截图、公证费发票，读秀公司和苏州图书馆提交的《服务协议》、《确认函》、《数字图书合作协议》、跳转链接网页截图，中智公司提交的《代理出版协议》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图书系对已经翻译成中文的作品、作品片段或观点、案例等材料收集、选择，并按照一定体系进行编排而产生的作品，符合汇编作品的特点，具有独创性，属于汇编作品。君贤林公司主张涉案图书系汇编作品，读秀公司和苏州图书馆及超星公司对此亦表示认可。同时，涉案图书为中智公司委托作者邢群麟进行创作，属于受委托创作的作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中智公司提交的其与邢群麟签订的《代理出版协议》未对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进行约定，故该项权利应属于受托人即邢群麟。君贤林公司经邢群麟授权取得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其名义对相关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读秀公司和苏州图书馆及超星公司亦均认可君贤林公司享有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读秀公司和苏州图书馆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二、如构成侵权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一、关于读秀公司和苏州图书馆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判断读秀公司和苏州图书馆是否构成侵权，一方面要考量读秀公司和苏州图书馆是否经过许可获得合法授权，另一方面要考量读秀公司和苏州图书馆是否实施了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涉案图书的行为。（一）关于读秀公司和苏州图书馆是否经过许可获得合法授权的问题。本案中，读秀公司辩称超星公司从中国华侨出版社取得涉案图书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合法授权，且有权授权读秀公司使用。超星公司主张依据其与中国华侨出版社签订的《数字图书合作协议》获得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但根据现有证据，中国华侨出版社并未获得涉案图书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合法授权，更不可能将此权利授权给超星公司。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超星公司经过许可获得合法授权，亦不可能将此权利授权读秀公司。本案中亦无证据证明苏州图书馆经过许可获得合法授权。（二）关于读秀公司和苏州图书馆是否实施了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涉案图书的行为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二款规定，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应当认定其实施了提供行为。根据读秀公司和苏州图书馆之间签订的《服务协议》可知，苏州图书馆作为《读秀知识库》用户，向读秀公司支付费用并获得读秀公司提供的文献检索与文献传递服务。从现有证据来看，君贤林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中检索并获取涉案图书的过程显示，虽然涉案图书的提供入口是从苏州图书馆的网站进入，但在登录苏州图书馆网站账户后点击“读秀学术搜索”，网页明显由苏州图书馆的网站页面跳转至读秀网站页面，且在跳转至读秀网站后才能进行搜索并获取涉案图书内容。这与《服务协议》中约定的苏州图书馆获得许可使用《读秀知识库》的方式为“用户远程访问读秀网站使用读秀”相互印证。此外，苏州图书馆并非涉案IP地址的唯一备案主体，现有技术亦可实现在IP地址相同的情况下链接并显示其他网站内容，故可认定苏州图书馆通过提供读秀网站的链接服务，远程访问读秀网站，其并未实施法律规定的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的提供行为。读秀公司辩称其为图书检索平台，超星公司亦认可涉案图书存储于其服务器上，但在提供涉案图书的行为中，读秀公司并不仅限于搜索功能，如其所述，读秀公司还提供挂接服务，即跟超星电子图书数据库挂接后，由超星公司提供数据内容。可见，读秀公司与超星公司存在主观意思联络，采用分工合作的方式实施了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涉案图书的行为，使公众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书的在线阅读服务，在未获得合法授权的情况下，共同侵害了君贤林公司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君贤林公司在本案中坚持只向读秀公司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二、关于读秀公司和苏州图书馆应承担的法律责任问题案件审理中，君贤林公司确认涉案图书已经删除，撤回其第1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苏州图书馆作为在线阅读服务的采购方而非共建方，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在提供涉案图书的在线阅读服务中具有明知或者应知的过错，且涉案图书现已删除，故苏州图书馆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君贤林公司要求苏州图书馆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维权支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君贤林公司要求读秀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维权支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具体赔偿数额，各方未提交君贤林公司经济损失或读秀公司和苏州图书馆违法所得的证据，君贤林公司主张按照50元/千字的赔偿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综合考虑涉案图书为汇编作品，独创性较低且君贤林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具有较高知名度及商业使用获利情况等情节，一审法院认为按照35元/千字的赔偿标准已能弥补君贤林公司就本案侵权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关于合理开支，君贤林公司主张公证费1000元并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君贤林公司主张律师费2000元，但未提交律师费发票，结合确有律师出庭的情况，一审法院不予全额支持，酌定支出为1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世纪读秀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君贤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2750元及合理开支2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君贤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独秀公司是否应当对被控侵权事实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确定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一、独秀公司是否应当对被控侵权事实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除本法另有规定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根据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指的是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应当认定其实施了提供行为。第四条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本案中，由涉案侵权公证书的记载可知，君贤林公司所主张的被控侵权行为系通过苏州图书馆网站提供的入口进入独秀学术搜索页面，在该页面搜索涉案图书后点击“包库全文阅读”进入图书浏览页面可以进行全文浏览。虽然独秀公司上诉称独秀学术搜索仅为图书检索平台，提供的是涉案图书的版权信息，涉案图书内容系存储于超星公司网络服务器，而超星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但是，如涉案侵权公证书的上述记载及一审当事人的相关陈述可知，独秀学术搜索不仅提供了涉案图书的检索服务，还通过与超星公司数据库的挂接提供了涉案图书的全文浏览，可见，独秀公司的上述行为不同于通常意义上作为信息定位工具的搜索链接服务，其与超星公司具有共同提供作品的主观意思联络和客观合作行为，故在独秀公司、超星公司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曾获得合法授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构成分工合作的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的规定认定君贤林公司可以坚持只向独秀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读秀公司关于其不应对被控侵权事实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确定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关于赔偿数额，在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在案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作品类型、独创性程度、知名度水平以及商业使用获利情况等情节，酌情予以确定并无不当。关于读秀公司所称一审法院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未予扣除涉案图书的书信部分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图书系通过汇编若干作品、作品的片段或者不构成作品的数据或者其他材料，对其内容的选择或者编排体现独创性的汇编作品，独秀公司所称的书信部分亦属于涉案图书的组成部分，不应在计算赔偿数额时对该部分予以扣除，且如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赔偿数额时，已经对涉案图书的作品类型和独创性程度等因素予以了考量，故对独秀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读秀公司所称一审法院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未予扣除君贤林公司公证取证时未浏览部分的相应字数的问题，本院认为，由涉案侵权公证书的记载可知，涉案图书的浏览页面显示了该书目录、版权页及图书内容，左上角显示了总页数和正在浏览的页面，正文总页数为308页，与君贤林公司提交的纸质版图书的页数相同，且由该公证书所附光盘显示的内容可见，在取证过程中，君贤林公司拖动涉案图书浏览页面的滚动条，所示页面均可进行浏览，在搜索框内输入页码，相应页面亦可进行浏览，故对独秀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读秀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8元，由上诉人北京世纪读秀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宇航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 越书 记 员 张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