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1刑终146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春杰，女，1989年7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毕业，原郑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金水分中心业务员，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9月13日被荥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1日被荥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军红，河南怡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司顺鑫，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帅，男，199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毕业，原郑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长江路大厅的业务受理员，户籍地河南省项城市，住郑州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荥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帅，曾用名张高，男，1994年10月1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123261994********，汉族，大学毕业，原河南帅传飞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法人，户籍地河南省夏邑县太平乡牛楼村张庄**，住郑州市中原区九龙城天悦龙庭**楼**。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荥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荥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7日经荥阳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白东昆，男，199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原河南帅传飞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员工，户户籍地河南省新密市，郑州市中原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9月4日被荥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荥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7日经荥阳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袁康威，男，199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原新思路装饰公司分店市场部经理，户户籍地河南省夏邑县，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荥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荥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7日经荥阳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春杰、张帅、张帅、白东昆、袁康威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20）豫0182刑初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春杰、张帅、张帅（张高）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2月底至8月下旬，被告人张春杰向其弟弟被告人张帅提供郑州市郑西理想城小区、碧桂园龙城天悦、清华大溪地等多个含有小区业主的姓名、电话、房产坐落等内容的大量房产合同信息。被告人张帅将这些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房产合同信息通过u盘、手机微信等工具以每条1.8元、2元、2.3元不等的价格多次向被告人张帅(张高)出售。上述等多个小区含有“买受人”、“联系方式”、“合同编号”、“房产座落”、“总房款”等内容的房产合同信息达约38935条，违法所得69371.2元。被告人张帅（张高）使用手机通过电子邮箱、微信等工具以每条2元、2.5元、3元左右不等的价格将从被告人张帅手中购入的公民个人信息共3万余条卖给被告人袁康威、网名为““富甲一方”的侯经理”、“艺尚装饰公司田径”、“樊利恩”、“美巢装饰公司包翔”等人，违法所得42000余元。其中被告人张帅（张高）通过被告人白东昆将公民个人信息卖给“艺尚”装饰公司、“美巢”装饰公司等公司的工作人员，违法所得约18000元，之后被告人白东昆从中违法所得4000元；其中被告人张帅(张高）卖给被告人袁康威“升龙天玺”、“建海绿荫半岛”等14个小区的业主房产合同信息共计6717条，违法所得16892元；其中被告人张帅（张高）将公民个人信息卖给“富甲一方”的侯经理，现已查明违法所得12000元。被告人白东昆通过微信、电子邮箱等工具多次向“艺尚装饰公司田径”、“利恩”，“美巢装饰公司包翔”等人出售“锦艺四季城”、“清华大溪地”等小区含有买受人、联系方式、总房款、备案日期、房产座落等内容的房产合同信息约8000条，违法所得约18000元，其中1.4万元转给了被告人张帅（张高)。被告人袁康威通过网络微信等工具的方式多次向网名为“伟帆装饰穆尚尚”、“岳秀”、“有家陈贺”等人出售、交换“亚星云水居”、“郑西理想城”等小区含有姓名、电话等内容的房产合同信息和小区业主信息11200条，违法所得3900元。原判另认定：被告人张春杰于2019年9月14日到公安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张春杰家属向侦查机关代为退还赃款20000元,被告人张帅家属向侦查机关代为退出赃款34000元，被告人张帅(张高)家属向侦查机关代为退还赃款44000元,被告人白东昆家属向侦查机关代为退还赃款18000元,被告人袁康威家属向侦查机关代为退还赃款4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春杰、张帅、张帅（张高）、白东昆、袁康威的供述，证人证言，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手机微信截图，扣押清单，交易明细表，到案经过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春杰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张帅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张帅（张高）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白东昆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袁康威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被告人张春杰、张帅、张帅（张高)、白东昆、袁康威的非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张春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称，原判对张春杰的自首未予认定；张春杰违法所得数额认定错误；辩护人张军红还辩称，原判对张春杰的量刑幅度有误。综上，请求对张春杰改判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判处缓刑。原审被告人张帅上诉称，原判对其违法所得数额认定错误，导致量刑档次适用错误；原判遗漏其已经退赃38000元的情节。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原审被告人张帅（张高）上诉称，原判认定其涉案的公民信息数量及违法所得数额错误，导致量刑档次适用错误，其帮助抓捕同案犯，有立功情节。请求二审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查明属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春杰、张帅、张帅（张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张春杰的自首问题。上诉人张春杰系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其是否构成自首取决于其投案后是否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根据在卷证据，张春杰在投案后供述，提供给其兄弟原审被告人张帅的公民个人信息系其利用工作中使用的业务办理系统复制下来的；其在一审庭审中供认上述信息系其通过房管局的孙国栋获取后再转发给张帅的。上述两次供述内容是否属实将直接影响其是否构成自首，但现有证据无法准确认定哪次供述属实。若其投案后的供述能认定为如实供述，则其行为能认定为自首，但其系在履行职责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信息提供给他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至一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若其投案后的供述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则其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以上两种情况虽认定情节不一样，但最终对张春杰的量刑结果确认并无区别。原判综合考虑，对张春杰未认定自首，据此判处的刑罚也并无不当。2、关于本案对被告人违法所得数额认定问题。本案中，公诉机关系根据原审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手机微信截图、交易明细、公安机关出具的统计表等综合认定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各被告人在一审庭审中对指控的数额均不持异议，原判据此予以认定，经二审审核，原判认定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数额并无不当。3、关于张春杰、张帅、张帅（张高）的量刑幅度问题。上诉人张帅（张高）通过人介绍认识张帅后，主动询问上诉人张帅能否弄来郑州市小区业主资料，张帅即通过其姐上诉人张春杰提供的郑州市多个小区的业主信息共计38000余条出售给张帅（张高），获利69371.2元，张帅（张高）将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加价后转售给他人，现已查证属实的获利为42000元。此过程中，张春杰虽未获利，但其与张帅、张帅（张高）三人系共同犯罪，应当对共同犯罪的获利数额69371.2元承担相应责任，故其三人均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量刑幅度，原判据此对三人分别作出的量刑适当。4、关于张帅（张高）的立功问题。卷宗无证明张帅（张高）协助抓捕同案犯的线索和证据，其依法不能构成立功。5、关于原判遗漏张帅已经退赃38000元的情节，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证明证实，张帅的家属自愿代其退还违法所得38000元，原判认定为34000元，故原判认定的数额有误，应予纠正。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春杰、张帅、张帅（张高）、原审被告人白东昆、袁康威违反国家规定，将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提供给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判认定上述原审被告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帅家属代为退赔34000元错误，应纠正为代为退赔38000元，但此并不影响对上诉人张帅的量刑；对上诉人张春杰、张帅、张帅（张高）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传芳审判员  王新茹审判员  李继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马于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