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中市歌弟歌厅，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三茅街道港东南路河畔天地步行街。经营者：鲍如欢，男，汉族，1981年5月20日生，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岳，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梦响当然音乐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联航路1188号1幢东楼3层3B单元。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韵卿，江苏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扬中市歌弟歌厅因与被上诉人梦响当然音乐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响当然音乐公司）侵害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1191民初1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扬中市歌弟歌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出版物为非法出版物，不能作为被上诉人为著作权人的依据；2.上诉人已获得使用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信托管理的音像作品的许可；3.一审法院判赔金额过高。被上诉人梦响当然音乐公司辩称，1.其主体适格，提供的音像出版物均能证实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其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2.上诉人侵犯著作权应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判赔数额过低，为节省司法资源，未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梦响当然音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扬中市歌弟歌厅立即停止侵害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从曲库中删除《天亮了之后》等122首侵权作品(具体详见作品清单)；2.判令扬中市歌弟歌厅赔偿经济损失36600元（300元/首×122首）、维权合理费用3493元（包括律师费2100元、公证费1000元、取证费393元），共计40093元；3.判令扬中市歌弟歌厅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MTV典藏》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特辑（一）DVD4收录了《别太拽》等23部MTV音乐电视作品，根据内页目录显示的内容，《别太拽》等16部MTV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梦响当然音乐公司。该专辑外包装标有“ISBN978-7-7985-0896-3”“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等内容。《梦响当然①》DVD收录了《爱上你不是我的错》等66部MTV音乐电视作品。该专辑外包装标有“ISBN978-7-7985-1179-6”“梦响当然音乐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荣誉出品，出版方九洲音像出版公司”“本节目制片者（或录音录像制作者）/著作权人：梦响当然音乐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等内容。《梦响当然②》DVD收录了《醒来再做梦》等65部MTV音乐电视作品。该专辑外包装标有“ISBN978-7-7985-1180-2”“梦响当然音乐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荣誉出品，出版方九洲音像出版公司”“本节目制片者（或录音录像制作者）/著作权人：梦响当然音乐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等内容。收录于上述专辑中的涉案《别太拽》等64部MTV音乐电视作品均以特定的音乐作品为题材，配以一定的情景、画面，在空间形态和情景氛围上与音乐和歌词的意境相结合。梦响当然音乐公司主张的其余《说爱你》等58部MTV音乐电视作品未收录于上述专辑中。2019年10月23日，南京超汇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汇文公司）受梦响当然音乐公司和北京先锋创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向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的公证员张某、公证人员周某某与超汇文公司工作人员陈某一起来到位于镇江市扬中市的歌弟主题KTV，定位显示位于河畔步行街1号楼3F。应陈某要求，公证人员使用自己的手机对娱乐场所的标识牌、门头进行拍照。随后，公证员张某、公证人员周某某随同陈某进入该场所，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50K包间进行消费，公证人员使用其手机对包间的标识牌、消防安全疏散图进行拍照，并对陈某付款后手机接收的两张电子账单详情进行了拍照，电子账单上的商户名称显示为“扬中歌弟歌厅”，陈某使用该包间的点歌器查找相关歌曲。摄像前，公证员将公证处专门用于证据保全的摄像机及其格式化好的存储卡交由陈某，由陈某将存储卡装入摄像机。随后，陈某打开摄像机开始摄像，陈某使用点歌器依次点播了相关歌曲（详见附件《爱谁》等180首），并对所点播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点播歌曲播放结束后，陈某关闭摄像机，并将摄像机和存储卡交给公证员保管。公证人员将存储卡中的视频文件及上述拍摄照片全部复制入该公证处专门用于证据保全的移动硬盘内。保全期间，陈某付款后取得余额宝电子账单2张，分别载明，商品说明：扬中市歌弟歌厅,创建时间2019年10月23日14:33，金额54元；商品说明：扬中市歌弟歌厅，创建时间2019年10月23日14:31，金额136元。2019年11月6日，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出具了（2019）宁雨证经内字第1416号公证书，证实了以上事实和过程。经审查，该公证书附有照片打印件、光盘、歌曲清单和电子账单照片打印件。通过对公证书载明的地址位置及扬中市歌弟歌厅实际比对，二者在地理位置、包间布局等相关内容均一致。另对公证书所附的64部MTV音乐电视作品与梦响当然音乐公司主张的122部歌曲中收录于其提交的上述专辑的64部MTV音乐电视作品进行比对，二者在音像节目的词曲、演唱者及画面等相关内容均一致。扬中市歌弟歌厅系经扬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于2015年5月29日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鲍如欢，经营范围为歌厅娱乐服务、食品销售、卷烟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9年9月28日，扬中市歌弟歌厅与音集协签订了一份《和解及许可协议》，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音集协许可扬中市歌弟歌厅在其经营场所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其管理的音像作品。为此，扬中市歌弟歌厅向音集协缴纳著作权许可使用费42308元。一审法院认为：梦响当然音乐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64部音乐电视作品（MTV）均摄制在一定的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借助适当的放映装置进行播放，其制作过程类似于电影的摄制过程，一般均经过脚本策划和编排，选择导演、演员、场景、化妆、服装、舞美、道具等，并通过摄影、录音、剪辑、合成等创作活动创造出来，是制作者艺术思想和艺术创造的结果，应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根据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一审中，梦响当然音乐公司提交的《MTV典藏》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特辑（一）、《梦响当然①》以及《梦响当然②》DVD出版物上均标有出版发行人、著作权人等规范的版权信息，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梦响当然音乐公司虽主张对122部音乐电视作品（MTV）享有著作权，但其提交的《MTV典藏》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特辑（一）、《梦响当然①》及《梦响当然②》DVD出版物载明的只有《别太拽》等64部音乐电视作品，故一审认定梦响当然音乐公司对《别太拽》等64部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但对其余58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权属因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的著作权权属暂不予支持。扬中市歌弟歌厅未经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或其授权的集体管理组织的许可，也未支付报酬，以营利为目的向消费者提供《别太拽》等64部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侵犯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的复制权、放映权等著作财产权利，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因梦响当然音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无证据证明扬中市歌弟歌厅因侵权所获利益，请求依法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数量、作品知名度、发行时间、制作费用、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持续时间及侵权后果、经营模式和规模、经营地点、本地社会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扬中市歌弟歌厅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6400元。对梦响当然音乐公司主张的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公证费、取证费及律师费等合理支出，酌定为1800元。综上，一审判决：一、扬中市歌弟歌厅立即停止放映《别太拽》等64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曲目详见附件《梦响当然音乐公司歌曲清单》）；二、扬中市歌弟歌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梦响当然音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6400元及制止侵权合理费用1800元；三、驳回梦响当然音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扬中市歌弟歌厅提交了在国家图书馆网页搜索涉案出版物上ISBN编码结果的页面截图，证明无法搜索到对应出版物的信息，故梦响当然音乐公司无法证明涉案出版物的合法性。梦响当然音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提供了反证中央宣传部出版物数字中心网站上查询结果的页面截图，该页面截图显示有涉案出版物上ISBN编码所对应的相关信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涉案出版物的合法性，故本院对涉案出版物为合法出版物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梦响当然音乐公司主体是否适格。一审中，梦响当然音乐公司提交的《MTV典藏》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特辑（一）、《梦响当然①》及《梦响当然②》DVD出版物均标有出版发行人、著作权人、ISBN编码等规范的版权信息，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上述合法出版物上标明的著作权人梦响当然音乐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扬中市歌弟歌厅在二审中虽主张涉案出版物为非法出版物，但提供的证据并不充分。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梦响当然音乐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虽然上诉人扬中市歌弟歌厅向音集协缴纳了相关版权许可费，但被上诉人梦响当然音乐公司作为小权利人，对自己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可依法进行维权。法院在确定具体赔偿数额时可考量该因素，进行酌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数量、作品知名度、发行时间、制作费用、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持续时间及侵权后果、经营模式和规模、经营地点、本地社会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上诉人扬中市歌弟歌厅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6400元，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扬中市歌弟歌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扬中市歌弟歌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毅海审判员  詹玉萍审判员  严晓璞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许满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