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1民初6260号原告（反诉被告）：陈卫平，男，1963年2月11日生，汉族，住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平，启东市合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郭红卫，男，1974年11月6日生，汉族，住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丽丽，启东市鼎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陈卫平与被告郭红卫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卫平的委托代理人黄雪平、被告郭红卫及其委托代理人唐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卫平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返还多给付的劳动报酬671742.26元。事实与理由：2012年5月10日，原、被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约定：原告将安徽省灵璧县宏景.君临天下27号、28号楼土建包括外墙保温工程以每平方米110元工价发包给被告施工。按照实际测算的工程面积20298.13平方米计算，工资应当为2232794.30元。但根据被告自己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只完成90%工程量。所以原告未完成10%的工程款为2232794.30元×10%=223279.43元，应予扣除；再根据合同未完成工程量或拖延工期按照80%计算工程款的约定，还应扣除20%工资作为对原告的经济补偿。因此，被告应得工程款为1786235.54元（2232794.30×80%）。根据被告自己提供的证据，再应该扣除3‰个人调节税6698.38元（2232794.30×3‰）。因此，被告实际应得的劳动报酬为1786235.54元-223279.43元-6698.38元=1556257.73元。但被告自己在诉状中称已从原告处支付2228000元。因此被告从原告处多支付671742.27元（2228000元-1556257.73元），该款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被告郭红卫辩称，1.原、被告于2012年5月10日订立的劳务分包合同于2013年3月11日已由法院判决解除。27号、28号楼土建工程双方另行口头约定以每平方米110元工价结算，不包括楼房的外墙保温工程，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另外的劳务合同。外墙保温工程是原告另外与当地人西忠存签订实施，保温工程款206352元也是原告单独支付给西忠存。被告在之前的起诉状及本案的反诉状均提到工程款2228000元中包括西忠存收取的206352元保温工程款及之后被告于2016年2月15日给付的13000元，被告实际收到工程款2021648元。由于代理人未问清楚当事人，所以将外墙保温工程款也列入收入之中。2.原告称有10%工程没有完成不是事实。根据灵璧县城建档案馆调出的档案显示，案涉的27号楼、28号楼于2013年12月份之前主体结构及内外墙粉刷工程全部完工，房屋已经验收合格并且交付使用。2014年1月16日，工地施工员庞春辉根据原告的指示书写“结算清单”，该清单也于2018年4月2日由当时的结算人庞春辉再次进行确认。明确完成原告交付的总工程面积20470.18平方米，合计工程款为2251719.80元。在该结算单写上扣除10%工程量以及维修保证金等，目的是减轻原告当时的支付压力，平息工地上工人吵闹。初步结算后，被告继续完成所剩的零星收尾工程，案涉工程在2016年已经全部验收合格并且交付使用。3.关于施工面积。被告提供的工程总蓝图、工程概况中明确项目总建筑面积为17126.96平方米，地下面积为3343.22平方米，合计面积为20470.18平方米与上述结算清单上面积一致。原告主张工程实际面积为20298.13平方米缺乏依据。综上，根据结算清单中工程面积20470.18平米，按照110元/平米计算，被告应得工程款2251719.80元。现实际拿到工程款2021648元，剩余230071.80元原告至今未付，故反诉。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工程款230071.80元。反诉被告陈卫平辩称，反诉原告实际施工面积为20298.13平方米，由安徽法院委托第三方进行实地测量，应当以此为准。由于反诉原告没有能力做外墙保温工程，故反诉被告另行将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西忠存完成，也另行支付了外墙保温工程款。根据反诉原告确认收到工程款2228000元的事实与实际没有按照劳务合同约定完成全部案涉工程违约行为，反诉原告应当返还多收工程款671742.27元，请求支持本诉，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10日，乙方郭红卫与甲方蚌埠市龙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4月25日变更为安徽龙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瓦工分包劳务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将安徽省灵璧县宏景.君临天下1号、27号、28号楼瓦工所有项目分包给乙方。合同约定，结构层次：地下负**、地上**。第二条：承包范围承包方式：1.乙方包工不包料；2.承包范围，……屋面找平、保温、盖瓦、……；第三条，施工进度计划要求：2012年7月5日完成1号楼二层结构封顶；10月20日完成16层结构封顶，12月10日完成墙保工程。第七条：工程款结算依据，按照图纸建筑面积进行核算每平方110元。第八条付款方式：第3项，主体结构砌墙验收合格后，甲方付给乙方主体工作量的90%；第5项，工程完成验收审计合格后，甲方付给乙方已完总工作量的95%，第6项，余款甲方在竣工验收后3个月内付清；第7项，删除“根据甲方公司财务规定及政府管理部门的规定，3‰个人调税乙方自负，甲方代扣代付”。第九条工程保修：1、保修金为工程总量的3%；2、本工程在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时，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之日起一日内必须到现场进行修复，如逾期不进行修复，甲方可另派人员修理，费用从乙方余款中扣除；3、该工程竣工验收后保修期为贰年；4、保修期满后十日内甲方无息归还乙方保修金余款。第十二条：补充协议。一、1.乙方浇筑砼结构完按11元/㎡计算。2.墙体砌筑及构造柱完按25元/㎡计算。3.梁内墙面、层面等完按40元/㎡计算。4.外墙面、线条、面砖等按34元/㎡计算。二、如因乙方经济能力不足或质量及其他人员原因导致甲方工期拖延，甲方有权将乙方清退出场，甲方支付乙方已完成工作量节点的80%给予结算，扣除20%作为赔偿甲方经济损失。陈卫平、周治安作为甲方代表签字。2013年6月8日，郭红卫就1号楼劳务合同纠纷向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蚌埠市龙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周治安支付欠款80000元。同年8月19日，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灵民一初字第01434号民事判决。该院查明，2013年3月11日，蚌埠市龙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周治安要求与郭红卫解除劳务分包合同。同年3月18日，周治安与郭红卫达成协议：为1号楼工地顺利施工，周治安一次性给付郭红卫10万元，郭红卫保证不再指使手下工人来1号楼工地闹事。协议当日周治安给付2万元，约定余款于3月31日前付清。到期后周治安未按时给付。该院认为，未经法定程序单方解除合同是本次纠纷的起因。故判令蚌埠市龙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郭红卫80000元。另查明，2012年6月21日，乙方陈卫平与甲方蚌埠市龙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工程名称宏景.君临天下27、28号楼工程。约定合同总价3200万元，乙方按照工程总价向甲方交纳1%管理费及税金。原告陈卫平承包工程后将土建工程清包给被告郭红卫施工，除上述2012年5月10日签订的“瓦工分包劳务合同”之外，原、被告没有另外订立书面合同。2013年农历年底，27号楼、28号楼主体工程完工。2014年1月16日，工地施工员庞春辉等根据原告陈卫平的指示，制作“宏景.君临天下27＃、28＃楼瓦工工程量”结算清单（以下简称结算清单），内容如下：一、2016年12月29日，安徽龙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蚌埠市龙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安徽省灵璧宏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27号楼与28号楼的工程款9395442.6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2000000元。陈卫平作为安徽龙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员参与诉讼。2017年8月22日，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1323民初4349号民事判决。该院查明，2013年4月26日、5月15日完成27号、28号楼十六层混凝土施工，后施工负责人因工程进度、工程质量、工程款支付上产生纠纷，2016年8月26日，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诉讼过程中，该院委托第三方进行测绘，测得案涉宏景.君临天下27、28号楼总建筑面积为20298.13平方米。该院以实际测量面积及双方约定的每平方1540元单价计算工程价款，支持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又查明：2013年6月18日，原告陈卫平与西忠存签订《分包劳务合同》，约定27号、28号楼外墙保温以每平方米18元发包给西忠存施工。2014年1月，陈卫平支付给西忠存外墙保温工资206352元。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本案中，原告将建设工程清包给被告施工，双方之间因履行劳务合同产生的报酬给付纠纷，本案的案由应更正为劳务分包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工程面积认定、是否完工及保温工程是否包括在劳务合同之中？1、关于原、被告之间劳务分包合同。2012年5月10日，郭红卫与蚌埠市龙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书面的瓦工分包劳务合同，涉及宏景.君临天下1号楼、27号楼、28号楼土建工程项目劳务清包，双方对建设进度、付款方式、报酬计算方式等达成协议。协议签订后，被告先进行1号楼的施工，周治安为工程承包人，郭红卫为劳务分包人。该事实已由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3）灵民一初字第01434号民事判决认定。之后，被告又对27号楼、28号楼进行施工，陈卫平为工程承包人，郭红卫为劳务分包人。该事实由被告提供的陈卫平与蚌埠市龙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及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6）皖1323民初434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1月16日双方进行初步结算，原告陈卫平也支付部分劳务报酬。原、被告之间没有另行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从双方实际履行情况看，27号28号楼的工程施工也是按照“瓦工分包劳务合同”进行。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3）灵民一初字第01434号民事案件并没有作出解除合同的判决。故本院确认原、被告于2012年5月10日订立的瓦工分包劳务合同对本案原、被告具有约束力。被告另有口头协议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结算面积。案涉瓦工分包劳务合同第七条工程款结算依据：“按照图纸建筑面积进行核算每平方110元”。该约定十分明确，以图纸建筑面积结算。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明27号28号楼图纸建筑面积20470.18平方米，也与结算清单吻合。原告要求按照实际测绘面积结算无事实依据。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6）皖1323民初4349号民事案件审理中委托第三方测绘结论适用于房屋开发商与工程总承包商之间约定不明之裁决，不适用于本案，被告在该案中对测绘面积也不予认可。况且，原、被告在2014年1月16日初步结算时也确认工程量为20470.18平方米，故对原告要求按照测绘面积20298.13平方米计算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3、工程是否完工。根据被告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人证言、结算清单及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被告在2013年农历年底已经完成27号楼28号楼的主体工程，2016年5月工程建设项目全部验收合格之事实。原告主张被告没有完工，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况且，瓦工分包劳务合同中仅对1号楼施工进度进行约定，对27号楼及28号土建进度未作约定。原告称被告没有完工无事实依据，其要求扣减10%工程款并按照80%给付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个人调节税。原、被告在订立瓦工分包劳务合同时，已将乙方负担调节税甲方代扣代交的约定删除，但在结算清单中又列出扣减，故本院认为双方对调节税又作新的约定，原告要求扣除被告调节税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5、关于保温工程款。瓦工分包劳务合同第二条约定承包范围：外墙面砖、清洗、屋面找平、保温。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外墙保温在承包范围之内。虽然原告将外墙保温另行发包给西忠存施工并另行支付了工程款，但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外墙保温工程没有包含在其订立的劳务合同之中，应当由原告另行结算的事实。另外，从2014年1月16日结算清单也可以看出，劳务报酬中包含外墙保温工资206352元，初步结算时进行了扣减。该款已由原告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西忠存，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没有事实依据，但该款应当记入110元单价之中。原告在庭审终结前未能提供付款时间节点、付款明细，也没有提供实际付款的金额，其以没有完成劳务工作为由要求被告返还劳务报酬之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反诉原告应得工程款2251719.80元（20470.18㎡×110元/㎡），其中包含外墙保温工资206352元，扣除个人调节税6755.16元，反诉原告应得2244964.64元。现反诉原告收到包含外墙保温工资2228000元，尚有16964.64元，反诉被告应当支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陈卫平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陈卫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反诉原告郭红卫劳务工资16964.64元。本案受理费1051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陈卫平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750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原告郭红卫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1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50元。审 判 长  印建忠人民陪审员  曹玉宝人民陪审员  浦安彬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雅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