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12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时海涛，男，生于1964年7月7日，汉族，住邯郸市复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坤，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新超，男，生于1976年5月4日，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军，邯郸市永年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付奎，男，生于1946年5月14日，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盾，男，生于1949年9月13日，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荣，女，生于1968年10月1日，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 原审被告：苏汉清，男，生于1957年1月26日，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上诉人时海涛因与被上诉人柴新超、柴付奎、吴盾、李海荣、原审被告苏汉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8民初3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时海涛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不是本案的借款人，而是证明人。1、本案是发生在自然人之间的借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出借人应当向借款人主张还款，而本案的借款人是苏汉清，出借人是被上诉人柴新超，二人是本案借款合同的双方。在完成借款后苏汉清是将资金用于周转还是将资金与他人做生意，都不是被上诉人柴新超产生借贷关系，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柴新超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2、2020年4月23日，庭审时，上诉人虽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法庭提交了答辩状，明确向法庭陈述自己是以见证人的身份在借条上签字的。被上诉人柴付奎答辩时称我们签字是因为我们在场，钱是苏汉清借的，上诉人只是见证人。柴新超在庭审时也自认，上诉人是见证人。3、上诉人提交了2012年4月27日给苏汉清的借款凭证，该笔20万元借款上诉人只是代收人，实际借款关系主体仍然是被上诉人柴新超和苏汉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对于自认事实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中，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认定借款利息。虽然借款条上书写利息3分，但该利息约定是月息还是年息是不明确的，应当视为约定不明没有利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柴新超辩称，1、时海涛是本案借款人，在收条上签字是对借款的认可，通过一审法院对苏汉清调查笔录及资金投入表、或协议，能够相互印证时海涛、苏汉清、柴付奎借款事实。2、通过时海涛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时海涛和柴付奎系合伙人，才又追加二人作为被告。3、根据交易习惯利息3分就是月息，不是年息，实际上也是按照月计算的。 苏汉清、柴付奎、李洪荣、吴盾未答辩。 柴付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时海涛、柴付奎、吴盾、李海荣分别按比例28%、22%、30%、20%承担偿还柴新超借款本金10000元并支付利息473600元的责任，苏汉清承担其中利息154000元的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6日《转让协议》，内容：“转让方（甲方）郭海军，受让方（乙方）李海荣，因郭海军欠李海荣债务无力偿还，现经双方协商同意后，甲方愿将自己和其他股东（合伙人）用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鑫锐建筑有限公司资质在新兴铸管新疆特钢有限公司所承接的工程施工中，甲方所占股份全部转让给乙方，以抵偿甲方所欠乙方的债务。本协议在双方签字后生效。本协议生效后，双方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结清。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转让方：郭海军，受让方：李海荣。柴付奎、时海涛、吴盾同意转让，2011年8月6日”。 2011年9月18日，时海涛、吴盾、柴付奎、李海荣签订《补充协议书》的内容：“由柴付奎、吴盾、郭海军、时海涛用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鑫锐建筑有限公司资质在新疆和静县新兴铸管新疆特钢有限公司所承接的工程。在工程运行中郭海军将他个人全部股份转让给李海荣，并与李海荣签订了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以郭海军与李海荣签订的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为证（《转让协议》附后）。经柴付奎、吴盾、时海涛商量后，同意郭海军将其所占股份全部转让给李海荣，并在股份《转让协议》上签字。特此声明，原柴付奎、吴盾、郭海军、时海涛所签合作协议作废。现由新股东重新签订此协议。经柴付奎、吴盾、时海涛、李海荣友好协商后，四名股东组成分工如下：吴盾：占股份30%，80万元借贷款到位，负责财务管理签字。柴付奎：占股份22%，80万元借贷担保，负责供应采购。时海涛：占股份28%，负责全面施工管理，保证工程质量、进度顺利进行，及工作人员组织和与甲方的业务关系。李海荣：占股份20%，完成后备人员到位负责现场施工工作和资金筹备20万元（现委托杜云涛负责）。创造利润在保证工程用款后再还借贷，利润分成按股份进行分配，如工程亏损按股份比例分摊。本协议一式五份，每人一份，存档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股东签字：柴付奎、吴盾、时海涛、李海荣。2011年9月18日” 2012年3月28日,苏汉清给柴新超出具《借条》，内容：“今借到柴新超人民币10万元，利息3%，此据，收款人苏汉清。2012年3月28日”,时海涛、柴付奎分别在借条上签名。 2012年4月27日，苏汉清给柴新超出具《收条》，内容：“今收到柴新超人民币20万元投资款，3分利息，此据，苏汉清。2012年4月27日”时海涛、柴付奎分别在收条上签名。柴新超给时海涛汇款20万元，时海涛通过银行转给苏汉清18万元。 2013年1月25日《资金投入情况表》，内容：“吴盾90万元（其中10万计息），郭海军（李海荣）17万元，柴付奎40.86万元（其中借柴新超），时海涛18万元。2013年1月25日”苏汉清、时海涛、柴付奎及杜云涛分别在该情况表上签名。 2018年8月18日至2019年2月2日，苏汉清通过微信及银行偿还柴新超十四笔款，分别是2018年8月18日还款四笔共计16万元；2018年12月10日还款两笔共计6万元；2019年1月21日、22日、23日还款共计七笔共计65000元；2019年2月2日还款5000元，以上共计29万元。 上述事实，有补充协议书、转让协议、借条、收条、资金投入情况表、微信及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时海涛、吴盾、柴付奎、李海荣签订补充协议书，合伙承接工程，该四人系合伙关系，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2年4月27日收条虽记载为投资款，柴新超并未参与时海涛、吴盾、柴付奎、李海荣的合伙事务，不参与合伙经营，同时不承担合伙风险责任，只享有“3分利息”的收益，不符合投资的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特征，该20万元应为合伙人对柴新超的借款。2013年1月25日资金投入情况表中记载柴付奎40.86万元系借柴新超，以及对苏汉清、李海荣的调查他们认可合伙人借柴新超30万元用于合伙工程，以上足以证明时海涛、吴盾、柴付奎、李海荣四合伙人通过苏汉清向柴新超借款30万元，该四人应对柴新超借款及利息按各自的股份比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苏汉清偿还柴新超借款29万元，尚欠柴新超本金1万元及30万元借款的利息。 苏汉清辩称借条及收条并非其本人出具，且并未实际收到款项，后其又称借条及收条虽是其本人出具，但涉案款项系时海涛、吴盾、柴付奎、李海荣合伙借柴新超的款项，与其无关，苏汉清前后辩称自相矛盾，不能对抗其对第一笔借款债务加入的事实。时海涛辩称其系作为见证人在借条及收条上签字，款项已全部转给苏汉清；吴盾辩称合伙项目处于盈利状态，不需向外借款，其不清楚涉案借款，但是时海涛、吴盾、柴付奎、李海荣等人的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书及资金投入情况表等，时海涛及吴盾的辩称不能对抗其合伙人向柴新超借款用于合伙经营的事实。 关于第一笔借款10万元。苏汉清出具的系借条，其在收款人处签字，视为其对该笔借款的债务加入，故苏汉清应对该10万元借款（已偿还）的利息承担偿还责任。约定的利息3%，根据借贷的交易惯例，3%应为月息3%，非年息3%。接受法律保护的月息2%计算，截至第一笔还款时间（2018年8月18日），该10万元借款的利息共计154000元（100000元×2%×77月）。故苏汉清、时海涛、吴盾、柴付奎、李海荣均应对该154000元的利息承担责任。 关于第二笔借款20万元。苏汉清出具的系收条，该款记载为投资款，3分利息，上述已阐明该20万元为合伙人对柴新超的借款。苏汉清并非合伙人，故对该笔借款及利息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约定的3分利息，根据借贷的交易惯例，3%应为月息3%。该笔20万元借款，本金部分已偿还柴新超19万元，尚欠1万元，利息部分接受法律保护的月息2%计算，为318700元（2012年4月27日至2018年8月18日为304000元；2018年8月18日至2018年12月10日为11200元；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1月21日为1600元；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2月2日为300元；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10月17日即起诉之日为1600元，以上共计318700元），故时海涛、吴盾、柴付奎、李海荣应对该1万元借款本金及318700元利息合计32870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综上，苏汉清对第一笔借款的利息承担还款责任，时海涛、吴盾、柴付奎、李海荣对第一笔借款利息154000元按28%、30%、22%、20%比例承担还款责任，并与苏汉清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计算时海涛、吴盾、柴付奎、李海荣分别承担43120元、46200元、33880元、30800元，苏汉清应承担123200元（154000元减去李海荣应承担的30800元）。第二笔借款本息合计328700元，时海涛、吴盾、柴付奎、李海荣分别按28%、30%、22%、20%比例承担还款责任，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计算时海涛承担92036元，吴盾承担98610元，柴付奎承担72314元，李海荣承担65740元。柴新超已撤回对李海荣的起诉，视为其放弃主张李海荣应承担的96540元（30800元+6574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苏汉清偿还柴新超借款100000元的利息123200元，时海涛、吴盾、柴付奎对该利息连带分别清偿柴新超借款利息43120元、46200元、33880元，承担超出自己份额的部分可向时海涛、吴盾、柴付奎追偿；2、时海涛、吴盾、柴付奎分别偿还柴新超200000元的借款本息92036元、98610元、72314元。时海涛、吴盾、柴付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超出自己份额的部分可向时海涛、吴盾、柴付奎追偿。 上述第一、二项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554元，保全费2790元，合计11344元，柴新超承担2264元，苏汉清承担2129元，时海涛承担2407元，吴盾承担2510元，柴付奎承担203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时海涛是否应当偿还柴新超借款的问题。时海涛称苏汉清系时海涛、吴盾、李海荣、柴付奎等合伙人的会计，其负责账目，是苏汉清提供的借款。经核实，苏汉清并非时海涛等合伙人，虽然案涉借款均有苏汉清向柴新超出具收条或证明条，并时海涛、柴付奎签字予以证明，但是苏汉清收取现金均用于合伙工程，后时海涛等合伙人又通过苏汉清偿还借款本金29万元，足以证明时海涛等合伙人通过苏汉清向柴新超借款，苏汉清系职务行为，应当由时海涛等合伙受益人共同偿还该借款。故上诉人时海涛主张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条上书写利息3分是否是约定不明的问题。2012年4月27日，苏汉清给柴新超出具的收条，显示3分利息。柴新超认为，这是一种交易习惯双，双方实际支付也是按照月息3分履行的。本院认为，收条中，虽然未明确利息3分是月利3%，还是年利率3%，但是结合民间交易习惯，利息几分通常是指月利率，虽然表述不规范，却具有普遍意义，因此，本案中，双方在收条中约定的利息3分应当理解为月利率3%，而不是年利率3%。故上诉人时海涛该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时海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5元，由时海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梅录 审判员  刘海波 审判员  孙 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冯凯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