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1民终29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成典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钱塘新区下沙街道海达南路555号金沙大厦3幢22层01室。 法定代表人：张传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芬，女，198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华，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成典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典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刘秀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8民初5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崔丽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典公司上诉请求：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刘秀芬继续履行原有合同；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刘秀芬承担。事实与理由：成典公司于2019年3月31日与刘秀芬在彼此认同的情况下签署了24h团战略合作协议，并且合作期限为5年，合作内容，双方约束条款合同内都有逐条体现，目前为止双方签订合同仅一年，且成典公司也并没有出现违约行为，并且刘秀芬也没有证据证明成典公司存在违约过失，而刘秀芬违反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二条乙方权利和义务中的第1条与第2条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招商工作，刘秀芬消极怠工不配合成典公司履行合同，导致成典公司市场停滞一年之久，期间损失应由刘秀芬承担，而且双方签订的合同服务内容为5年，刘秀芬要求一年内完成5年的服务，是不合理行为，也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成典公司的上诉请求。 刘秀芬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引用的法律依据准确，判决结果相对公平。2019年3月，刘秀芬在成典公司员工巨额盈利的宣传引诱下，签订了一份《“24h”战略合作协议--城市合伙人》的特许经营合同，并支付了180000元的“代理费”。但成典公司在签约后并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导致刘秀芬无法知晓如何开展相关业务，刘秀芬在多次协商无果后，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织双方参与诉前调解及开庭审理程序，虽然，一审法院认定的刘秀芬怠于履行合同存在偏颇，但认为该合同不适于强制履行，故对刘秀芬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并减扣了30%的款项作为违约金，虽然该违约的认定失当及金额过高，刘秀芬为尽早挽回损失，并未提出上诉。二、成典公司的上诉理由失实,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成典公司在二审中所提交的《“24h”战略合作协议--城市合伙人》已经一审法院质证，双方对于合同真实性并无异议，无需作为证据提交。成典公司的上诉理由认为，因为刘秀芬消极不配合导致市场停滞一年，纯属编造谎言。双方在签订合同后，刘秀芬作为没有经商经验的普通人，不知如何开展市场业务，而成典公司在收取高额代理费后，对接的业务人员纷纷离职，并未有任何人提供任何合同约定的“包括但不限于渠道支持、团队培训、运营培训、电话/会议等培训”等服务，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才引发本案的产生。成典公司的行为，严重背离商业信誉，且在收取费用后并未交付任何税务发票，存在逃税的违法行为。三、应维持一审判决，维护社会公平正义及个体的合法权益。本案事实清楚，案情简单，刘秀芬作为该合同及本案的弱势一方，合法权益应当得到维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秀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刘秀芬、成典公司签订的《“24h团”战略合作协议-城市合伙人》已于2020年5月21日解除；2.判令成典公司立即向刘秀芬返还刘秀芬的款项180000元；3.判令成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1日，刘秀芬(乙方)与成典公司(甲方)签订《“24h团”战略合作协议-城市合伙人》约定：第一条、词语定义24h团：是成典网络打造的一个以社区为单位，以500米实体服务为内容，以爆品秒杀团购为驱动力，以到店服务为核心的互联网+新零售平台。24h团通过小程序和微信群两个核心工具，一键链接社区居民日常消费需求与周边实体服务，真正实现了居民消费、实体服务、邻里社交三位一体的互通互联和共享共赢。第二条、合作内容甲方将“24h团”平台相应行政区域城市战的推广运营工作委托给乙方负责办理。合作区域：指乙方使用24h团平台从事本协议指定合作内容的区域，合作区域与行政区域相对应，以《行政区域界线管理条例》规定的行政区域界线为确定依据。第三条、合作方式及费用1.本协议合作期限内，乙方同意选择B系列“24h团”服务合作方式(本协议签订前乙方已详细了解了甲方“24h团”的四种合作方式，并自愿选择适合的合作方式”)。注：服务费明细：品牌管理技术服务费50%、品牌运营服务费50%。支付方式：1.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当日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费用总价200000元。2.乙方应将本协议约定的服务费用支付至甲方指定的以下账户。无论乙方是否能够就其获得的所有商家365会员服务向商家提供对应服务，其已支付的费用不再退还。第四条、合作区域：甲方授权乙方为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城市合作人，乙方仅可向该授权区域内的商家提供“24团”的相关服务。第五条、合作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合作期限为五年。协议到期后，如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则本协议自动免费续约五年，此后以此类推，到期后若一方不同意继续履行，则合同终止。第六条、双方利润分配及补贴发放：经乙方工作从而与甲方达成合作的商户收费标准为365元/年，个人用户的收费标准为9.9元/年。乙方应向甲方申请补贴提现，甲方于10个工作日内进行审核，经审核通过后于3个工作日内发放相应补贴至指定账户。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内容。第七条、双方权利和义务：(一)甲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负责提供代理所需的基本情况、政策规范等有关文字、图片资料给乙方，并承诺所提供资料的有效性；2.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最新的项目资料供乙方有针对性的选择，支持乙方业务的发展。3.甲方承诺对乙方提供的信息资料进行保密，未经乙方同意，不得向第三方扩散。4.甲方应按按本合同约定的条件、方式、时间向乙方支付补贴。5.根据乙方市场拓展工作的需求，甲方可视情况进行帮扶支持，包括但不限于渠道支持、团队培训、运营培训、电话/会议等培训等。6.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经营活动进行协助和督导，并提出改进意见。(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资料应及时寻找商户，并负责做好甲方与商户的沟通和协调工作。2.承诺在协议期间，不消极不怠慢的进行招商工作。第九条、协议的终止、解除及违约责任：1.乙方发展商家数若连续两年或三年未达标，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3.本协议生效后，除协议内约定可以终止或解除的条款外，其他非经双方协商一直，任何一方不得单方、任意终止本协议，否则守约方有权按要求违约方支付本协议总额两倍的违约金。其他特别约定：享有现场九折优惠活动政策。协议签订后，刘秀芬于同日向成典公司转账180000元。2020年5月21日，刘秀芬通过微信联系成典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传稳向其表示解除合同及退款事宜。后张传稳向刘秀芬表示公司的立场就是不同意单方面解约，只能转让。刘秀芬认为因成典公司未提供任何商务服务支持，故刘秀芬亦未进行任何市场开拓行为。成典公司表示涉案协议签订之后，成典公司有派专人接待刘秀芬，告诉刘秀芬涉案项目如何落地及组建团队事宜，同时成典公司也为刘秀芬开通了账号及系统，但因刘秀芬未按约开拓市场，故成典公司无法启动后续帮扶事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刘秀芬、成典公司签订的《“24h团”战略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刘秀芬、成典公司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刘秀芬以成典公司未为其提供《“24h团”战略合作协议》第七条甲方相关义务为由，要求行使法定解除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调查，双方签订协议后，成典公司为刘秀芬开通了系统及账号，并派人告诉刘秀芬涉案项目如何落地及组建团队事宜，履行了部分义务。后续合同的履行需要双方积极配合，但刘秀芬未进行任何市场开拓行为，存在怠于履行合同的情况，因此对其以成典公司存在违约为由主张法定解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考虑到涉案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长达五年，且不适于强制履行，故对刘秀芬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合同解除后，不能免除刘秀芬的违约责任，其应当赔偿成典公司相应的损失。鉴于刘秀芬退出合作之后，成典公司可在该区域可重新授权他人使用，以及成典公司在合作期间只是初步投入等因素，其损失较小，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成典公司退回刘秀芬费用126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刘秀芬与杭州成典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之间签订于2019年3月31日的《“24h团”战略合作协议-城市合伙人》；二、杭州成典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秀芬126000元；三、驳回刘秀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50元，由刘秀芬负担540元，成典公司负担1410元。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合同是否应予以解除。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刘秀芬作为合作方在合同签订后并无市场开拓等积极履行合同的行为，且其不再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明确，案涉合同目的显然已无法实现，一审法院依据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合作期限等因素经综合考量判令解除合同，并无不妥。再则，一审法院已经在确认刘秀芬单方解除合同存在违约行为的基础上，酌情确定刘秀芬赔偿成典公司部分损失，已充分考虑了成典公司的合同利益。据此，本院对成典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成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上诉人杭州成典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 丽 二○二一年三月二十五 书记员 周峻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