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1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青森，男，汉族，1969年8月22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君竹苑小区A栋2单元4楼2号，公民身份号码41012519690822051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男，汉族，1980年9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鄢陵县张桥乡董庄村165号，公民身份号码411024198009181616。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旭，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青森因与被上诉人董**退伙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9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青森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982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万元错误，应当扣除8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上诉人仅需支付12万元。一、该8万元是飞利浦（中山）电器有限公司与贵州开磷遵义碱厂签订租赁合同时的保证金，具有担保性质，系担保合同，租赁合同主体变更为森华公司时，在董**无书面担保合同的情况下，原担保合同终止，此时，董**对开磷碱厂享有8万元的权利，并且该债权具有特定性，不能转让，被上诉人的转让不能成立。二、2018年3月，森华公司已经注销，该公司不具备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其将8万元债权转让的行为无效。三、《退股协议》中退还董**20万元，包括8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其前提是上诉人取得该8万元，但是由于被上诉人董**一直持有该8万元原始票据，拒不向范青森交付，导致范青森无法向开磷碱厂要回该8万元，也无法向其管理人申报债权，董**应承担全部责任。四、一审法院判决范青森按照3.85%的利率支付占用资金利息错误，没有事实依据。双方当时约定等经济转好后支付退股款，并未约定资金占用利息，但由于2020年疫情影响，经济情况一直不好，在此情况下，让上诉人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显然不公平，有违法律本意。董**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关于涉案8万元的争议，我一审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证明该8万元的破产债权没有被确定在我的名下，应由上诉人的红城满园酒楼自行到遵义碱厂破产管理人处申报债权，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我20万元是合法合理的。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错误，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范青森立即偿还原告董**2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10,000元，共计210,000元（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以200,000元为本金，年利率6%，自2019年10月起至实际还清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范青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2日的《散伙协议》载明：“遵义市森华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名下遵义碱厂红城满园酒店股东范青森、董**，由于经营原因，股东董**退出，有（由）范青森一人继续运营，范青森退还董**投入资金叁拾万元（总投资肆拾万元），于2018年11月已支付董**壹拾万元正，后所有红城香园的债权债务与董**无关，范青森下欠董**贰拾万元（含合同押金捌万元），等经济好转后付清下欠贰拾万元整”2019年9月22日，范青森出具的证明（欠条和原欠条同）载明：“原欠董**贰拾万元账，两人协商，本人2019年12月底左右陆续付壹拾万元，剩余于2020年6、7月份陆续付清”。2020年8月24日，原告董**以诉称理由将被告范青森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飞利浦（中山）电器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董**。飞利浦（中山）电器有限公司在2017年7月租赁贵州开磷遵义碱厂的职工食堂区域及原生产部门办公楼时交纳了履约保证金70,000元及水电保证金10,000元；2017年10月12日的《关于变更合同主体的函》显示，飞利浦（中山）电器有限公司将其对贵州开磷遵义碱厂的上述保证金8万元债权转让给了遵义市森华餐饮娱乐有限公司；2018年5月21日转账函显示，遵义市森华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将其对贵州开磷遵义碱厂的上述保证金8万元债权转让给了遵义市红花岗区红城满园酒楼。再查明：2019年6月4日，飞利浦（中山）电器有限公司向贵州开磷遵义碱厂破产清算管理人进行债权申报，申报债权80,000元（履约保证金、水电保证金）；2019年8月10日，贵州开磷遵义碱厂破产清算管理人审核申报的债权及相关证据材料，以飞利浦（中山）电器有限公司对贵州开磷遵义碱厂的债权已转让为由，核定其享有债权总金额为人民币0元。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被告范青森对原告出示的《散伙协议》及证明（欠条和原欠条同）真实性无异议，上述协议及证明应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散伙协议》的内容可知，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1月就处于散伙状态，被告范青森应按照上述《散伙协议》及证明的约定内容履行支付原告董**款项的义务。虽然《散伙协议》中有所谓“范青森下欠董**贰拾万元（含合同押金捌万元）”等字样，并不能证明贰拾万元中的合同押金捌万元就应由原告董**去自行收回。被告范青森所出具时间在后的证明也并未涉及合同押金捌万元应由原告董**去自行收回，故对被告范青森辩称应在20万元中扣除8万元的意见，不予采信。虽然在2019年3月22日（《散伙协议》中的日期）与2019年9月22日（证明中的日期）期间发生了原告董**以飞利浦（中山）电器有限公司名义申报债权的行为，但该行为也只能推断：若原告董**自行收回了该8万元，那么应在被告应付款项中可以相应扣除8万元，但由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债权核定书内容可知，该8万元债权已经转让给了红花岗红城满园酒楼，故该8万元应由红花岗红花满园酒楼的经营者（被告范青森）自行收回。值得指出的是，由于原告董**诉请的是被告范青森向其支付20万元（未扣除8万元），故原告董**应将该8万元债权凭证的证据原件交给被告范青森，由被告范青森主张权利。由证明（欠条和原欠条同）的内容可知，被告范青森于2020年6、7月份之前的付款期限并未具体明确，故应认定被告范青森应于2020年7月份之前（2020年7月1日前）付清款项20万元较为恰当。由于被告范青森并未于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原告董**20万元，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原告董**要求被告支付退伙款2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原告董**所主张的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应按1年期LPR年利率3.85%，并从2020年7月1日起计算支付至付清之日止。原告董**诉求中超出法院核准的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范青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董**退伙款2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从2020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支付至付清退货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董**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225元，由被告范青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范青森应当退还董**多少钱；2.范青森是否应当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关于焦点一。根据双方于2019年3月22日签订的《散伙协议》及范青森于2019年9月22日向董**出具的《证明》，董**退出合伙，范青森于2020年6、7月之前退还董**20万元，前述约定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故双方均应恪守，因此，范青森应当如期退还董**20万元。范青森认为在退还董**的20万元中，应当扣除对开磷碱厂的8万元债权，只应退还董**12万元。然而，该8万元债权是在飞利浦公司与开磷碱厂之间形成，经过债权主体变更和债权转让后，红城满园酒楼已经成为了8万元债权的权利主体；在《散伙协议》中约定“董**退出……所有红城满园的债权债务与董**无关”，即红城满园酒楼经营者范青森应当自行积极行使债权，并且范青森与董**之间并未明确约定应由董**负责收回该8万元；另外，签订在后的《证明》仍然约定退还董**20万元。范青森也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故无论该8万元债权是否转让有效，均不影响范青森应退还董**20万元的事实，因此，一审认定范青森退还董**2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如前所述，范青森至迟应当于2020年7月1日前退还董**20万元，但范青森并未按时退款，已经构成了违约，客观上也给董**造成了一定资金占用损失，故一审认定范青森按照年利率3.85%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范青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范青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龙审判员梁华勇审判员陈娜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邹波书记员魏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