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顺毅，男，198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澳华铝塑窗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高官台街32号H区48号。法定代表人：赵丽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传国，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程诚，男，198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苏家屯区。上诉人张顺毅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澳华铝塑窗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华公司”）、原审第三人程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辽0111民初4143号民事裁定，驳回澳华公司的起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辽01民终12641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民事裁定，指令审理。该院审理后，张顺毅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辽0111民初7529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辽01民终222号民事裁定，撤销了一审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重审后，张顺毅不服该院（2020）辽0111民初4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顺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2020）辽0111民初431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判令被上诉人因非法强行收回出租房屋，造成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576550元（装修费及购置设备费241750元，四年停业损失费334800元），依法赔偿；三、程诚使用虚假合同欺诈上诉人对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对其涉嫌违法犯罪行为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程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重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既然认定程诚无权出租案涉房产，就应依法确认租房合同无效及程诚存在过错，系本案赔偿主体。程诚2008年就经营案涉房屋，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该房产租赁的合法性。程诚在租赁合同上加盖了澳华公司公章，作为自然人的上诉人对该章无能力辨别真伪，且上诉人对案涉房产支付了合理租金，属善意取得使用权，所以真正承担法律责任的过错人系程诚而非上诉人。另，澳华公司2014年5月20日公告明确记载：“从本公告发出之日起10日内所有商户无条件搬出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产，逾期未搬我公司将采取清空房屋措施，一切责任由各商户承担”。这充分证明案涉房产室内设备是2014年5月31日前被清除的，而一审枉法认定2016年5月5日是设备搬出时间，该时间是澳华公司将房产租赁他人的使用时间。再者，案涉房产澳华公司强行收回后，上诉人已失去监管及使用权，该房产的占有、使用、处分、受益均由澳华公司实际控制，且上诉人发现设备丢失报警时间是2016年6月12日，一审怎能以此时间推断澳华公司自认的2016年6月5日为清除室内物品的时间，枉法认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真正经济损失人系上诉人，非澳华公司。2015年3月上诉人向程诚、澳华公司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二审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在此值得注意的是澳华公司在该案审理期间，经法院传唤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重审时突然拿出早在手中的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迫使一审重审时以“先刑事后民事”驳回上诉人起诉，致使上诉人历经两年的民事诉讼被其“合法”终止，上诉人为五年的租赁房产投入的近25万元被彻底损失，五年租赁收入30多万不复存在。而澳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丽丽是2012年3月23日变更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其对程诚占有控制案涉房产认可。即便其有权主张案涉房产权利，已超两年时效，且澳华公司诉求损失是其捏造的虚假事实，并且在诉讼过程内产生，依法不能认定，所以澳华公司不是适格原告，亦非损害赔偿主体。3.程诚、澳华公司有共同欺诈之嫌。2014年5月20日程诚与澳华公司发生纠纷，经案涉三方协商，买卖不破租赁，租金归澳华公司所有，澳华公司准许上诉人继续营业。然而上诉人支付第二年租金后，澳华公司便将案涉房产收回。2018年1月27日澳华公司配合程诚先行撤案，然后再作为原告将上诉人列为被告提起虚假诉讼，故意将程诚排除在被告之外，变相保护程诚，存在恶意串通欺诈之嫌。二、一审适用法律有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势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澳华公司辩称：上诉人与程诚之间的房屋租赁协议经司法鉴定，认定程诚与上诉人之间的房屋租赁协议公章是伪造的，协议是程诚与上诉人之间在没有得到房屋产权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签署的，属于无效的，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期间，程诚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租赁协议经司法机关鉴定，属于程诚在空白的载有被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袁程签名后后打印上的，所以上诉人占有房屋没有合理合法依据，上诉人阐述的租赁合同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本案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是否有权占有被上诉人房屋，一审事实部分以及法律认定部分清楚，上诉人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参照性，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第三人程诚述称，司法部门已经对我合同诈骗案作出判定，上诉人的请求没有依据。澳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顺毅腾退房屋并支付沈阳市苏家屯区银杏路22号1-3楼房屋占有使用费用489583元；2.判令张顺毅支付财物保管费43333元（2016年5月6日至2018年7月6日），并支付至实际腾空房屋之日止。张顺毅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澳华公司赔偿装修损失92000元、设备损失149750元、停业损失334800元，合计5765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澳华公司股东赵丽丽因与程诚、张顺毅等人就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银杏路22号公司房产发生纠纷，赵丽丽以程诚涉嫌合同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沈阳市苏家屯区公安分局于2014年8月21日决定立案侦查。公安机关在案件侦查过程中对程诚、澳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袁程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对上述房产涉及的租赁协议进行了相关的技术鉴定。袁程在公安机关陈述：2007年，程宝军（程诚父亲）说用澳华公司的银杏路22-1号2998.2平方米的房子，说他儿子程诚要开网吧，我就同意了，程宝军和程诚怎么对这处房产弄的我就不知道了，后来程诚不开网吧了，将房屋租出去了，但是具体租给谁了，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一直是程宝军、程诚管理的，没有签协议，当时我在澳大利亚，程宝军给我打的电话，我觉得那儿没有人气，用就用吧，属于临时借用。当公安机关询问：你和程诚有份关于银杏路22-1号、22-4号的租房协议是你签的不？袁程回答：公章是我盖的和我的名是我签的，是在2007年中途回国的时候，程宝军、程诚找到我，让我在白纸上签的，当时他们说是为了办理网吧的手续用。另外袁程陈述：2012年3月份其将澳华公司的股权和房产均转让给了赵丽丽。程诚在公安机关陈述：当公安机关询问：那你给公安机关提供的2008年4月14日袁程和你签订的将22号-1和22号-4两栋楼出租给你的房屋租赁协议是哪来的？程诚回答：是袁程在一张空白的纸上签字、盖章后，协议是我后打上去的，是在复印社打上去的。针对2008年4月14日的“房屋租赁协议”上“沈阳澳华铝塑窗制造有限公司”印文与打印文字交叉的先后顺序辽宁省公安厅出具刑事技术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送检“房屋租赁协议”上“沈阳澳华铝塑窗制造有限公司”印文与打印文字交叉的先后顺序是：先盖印印文，后打印文字。2013年7月9日，程诚与张顺毅签订一份《租房合同》，约定程诚将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出租给张顺毅经营台球及旱冰场；租期5年，2013年至2016年每年租金为11万元，2016年至2018年每年租金为13.75万元；合同签订后，张顺毅于2013年和2014年分三次共向程诚交纳了两年的租金22万元及2万元押金；该份合同第1页上方出租方处有“沈阳澳华铝塑窗制造有限公司”印文，第4页甲方处有“沈阳澳华铝塑窗制造有限公司”印文，（2018）辽0111民初7529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澳华公司申请对该两处印文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8月16日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检材第1页上方出租方（以下简称甲方）：处的“沈阳澳华铝塑窗制造有限公司”印文和第4页甲方处的“沈阳澳华铝塑窗制造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的“沈阳澳华铝塑窗制造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2013年7月9日张顺毅开始使用银杏路22-1号3楼房屋经营台球及旱冰场，2014年5月20日澳华公司开始要求银杏路22-1、22-4号所有商户无条件搬出，至此张顺毅与澳华公司就银杏路22-1号3楼房屋使用产生争议，2015年3月4日张顺毅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程诚、澳华公司返还房屋租赁款11万元、租房押金2万元，赔偿装修停业等损失25万元，2016年3月1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苏民二初字第182号判决，张顺毅、程诚均不服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7日作出（2016）辽01民终8124号裁定，撤销（2015）苏民二初字第182号判决，发回苏家屯区人民法院重审，原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2016）辽0111民初6336号裁定，认为张顺毅所诉内容涉及沈阳市公安局苏家屯分局于2014年8月21日立案侦查的赵丽丽被合同诈骗案，故驳回张顺毅的起诉。2016年6月12日张顺毅向公安机关报警，报警情况登记表记载：“110”指令：苏家屯银杏路加工厂发生治安事件，店被盗，出警后经查，张顺毅租用银杏路22号三楼房屋，因此房屋程诚与赵丽丽有产权争议，张顺毅起诉程诚和赵丽丽，法院已判决，对方上诉，在此期间张顺毅称存放在三楼的设备被赵丽丽搬走。经现场查看，三楼没有任何物品，墙体部分被砸坏。反诉原告张顺毅在（2018）辽0111民初7529号民事案件中将反诉请求“要求沈阳奥华铝塑窗制造有限公司赔偿装修损失92000元、设备损失149750元、停业损失334800元，合计576550元”变更为“要求沈阳奥华铝塑窗制造有限公司赔偿设备损失50000元”，我院按照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审理，并将减少的诉讼请求退还了相应诉讼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反诉原告张顺毅将反诉请求“要求沈阳奥华铝塑窗制造有限公司赔偿设备损失50000元”变更为“要求沈阳奥华铝塑窗制造有限公司赔偿装修损失92000元、设备损失149750元、停业损失334800元，合计576550元”，对其增加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通知反诉原告补交相应的诉讼费，但反诉原告张顺毅未于规定的时间补交相应诉讼费，对其增加的诉讼请求，按视为撤回处理，仍按“要求沈阳奥华铝塑窗制造有限公司赔偿设备损失50000元”的反诉请求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程诚对位于苏家屯区银杏路22-1号房产是否有权出租。根据澳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袁程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第三人程诚的陈述、辽宁省公安厅出具的刑事技术鉴定意见、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无法认定澳华公司允许程诚将房屋对外出租收益，故程诚无权将澳华公司的房产出租给张顺毅，2014年5月澳华公司作为物权人，要求收回案涉房产，是其行使自身合法权利，张顺毅没有将案涉房产及时腾退，造成相应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关于澳华公司要求给付2014年5月20日至2016年5月5日的案涉房产使用费489583元的主张，因澳华公司在2014年5月20日发出公告要求商户10日内搬出，那么起始时间应当从2014年5月31日起算，对于截止时间因澳华公司主张是在2016年5月5日将案涉房屋内物品搬出，张顺毅报警称案涉房屋内物品不知去向是在2016年6月12日，故原审法院认定澳华公司自认的将物品搬出时间即2016年5月5日为截止时间，使用费标准参照程诚与张顺毅就案涉房屋签订的租房合同约定的年租金11万元确定，使用费金额为212164元。关于澳华公司要求张顺毅将存放在苏家屯区银杏路22-2号3楼的物品腾退，并支付财物保管费的诉求，澳华公司在张顺毅没有及时腾退案涉银杏路22-1号3楼房屋的情况下，将屋内物品移到银杏路22-2号3楼存放，张顺毅应当将上述物品搬离，故对澳华公司要求张顺毅腾退物品的诉求予以支持；对于澳华公司要求张顺毅按照每月1627元给付物品保管费至实际腾退之日的诉求，原审法院认为澳华公司将案涉房屋内物品另行存放，需占用一定面积房屋进行保管，要产生一定费用，张顺毅未能及时腾退案涉房屋，对案涉房屋内物品另行存放产生的费用应予承担，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每月500元标准自2016年5月6日给付至本判决确定的物品搬离之日止。关于张顺毅反诉要求澳华公司赔偿物品、设备损失50000元的诉求，因物品并未搬离清点，是否有损坏、损坏的具体情况张顺毅现并不能提供，其主张50000元为约数，并没有相应的明细，故张顺毅应当在具备条件时另行主张，在本案中该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张顺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存放于沈阳市苏家屯区银杏路22-2号3楼的物品搬离。二、被告（反诉原告）张顺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澳华公司房屋使用费212164元、物品保管费（按每月500元计算，从2016年5月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物品搬离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澳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张顺毅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29元，由澳华公司负担4377元，由张顺毅负担4752元，反诉费500元，由张顺毅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张顺毅提交：1.报警记录表复印件，用以证明2014年8月6日赵丽丽就限制其经营。2.房屋交接书、房屋买卖合同（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早在2012年赵丽丽就已经购买了案涉房产，此时该处房产已经由程诚和其他商户经营多年，赵丽丽不可能不到现场去查看房产的实际情况，赵丽丽对程诚和其他商户的租赁行为是默认的，赵丽丽与程诚之间存在某种关系，赵丽丽是虚假诉讼，存在欺诈。3.费用明细，用以证明其营业收入。被上诉人澳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为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证据显示因有人跳楼以及电费问题产生纠纷，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即使上诉人提交了报警情况登记表原件，显示的日期也是2014年8月6日，而本案已经过六次审理，该证据并不是新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是我方提供的，上诉人对该证据进行过质证，本次二审期间，不能作为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使用，两份证据也不能证明本案第三人程诚通过虚假的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私自刻制公章，并且以被上诉人的名义通过签订虚假合同向上诉人出租房屋是合法的。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是上诉人自行打印的材料，是其个人陈述，不能作为审理案件的相关证据使用，且所有的事实都发生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本案已经审理6次，已经不能作为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使用；根据最高法院关于证据规则的规定，二审新的证据是指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或是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取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因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当事人在二审程序中提供新证据的，应当在二审开庭前或开庭审理时提出，二审不需开庭审理的，应在指定期限内提出，当事人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人民法院应不予采纳。程诚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程诚二审中提交《撤销案件决定书》，用以证明其没有犯罪事实。上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也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月27日沈阳市公安局苏家屯分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记载：程诚合同诈骗案没有犯罪事实，决定撤销此案。再查明：张顺毅作为原告，将程诚作为被告诉至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9年5月28日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11民初1934号民事判决，认为程诚作为出租方，应保证张顺毅使用租赁标的物的权利不受限制，现张顺毅无法正常使用，程诚应承担违约责任。判决：程诚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返还张顺毅房屋租金11万及押金2万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关于张顺毅主张澳华公司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问题，因案涉房屋登记在澳华公司名下，故其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关于张顺毅应否向澳华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的问题，该问题关键在于张顺毅对案涉房屋的占有是否属于有权占有。第一，根据澳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袁程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程诚的陈述以及辽宁省公安厅出具的刑事技术鉴定意见、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虽然可以确定2008年澳华公司与程诚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为先加盖澳华公司印章，后打印文字，但结合袁程的陈述，其对程诚使用案涉房屋的用途及后来的出租行为明知并且认可，同时袁程作为澳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在空白纸上签字盖印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知晓，且房屋交由程诚使用多年，故不应否定该《房屋租赁协议》的效力。该《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出租人允许转租，袁程当时也并未对程诚承租及转租行为表示反对，故程诚有权将案涉房屋出租给张顺毅。第二，关于程诚与张顺毅签订的租房合同效力问题，因澳华公司与程诚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程诚享有转租权，且虽然鉴定结论确认程诚与张顺毅签订的租房合同中加盖的并非澳华公司印章，但张顺毅作为合同相对人，难以审核该印章的真实性，其有理由相信程诚转租案涉房屋的行为经过澳华公司同意。依据我国法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程诚具有转租案涉房屋的权限，同时具有足以使合同相对人相信其有权转租案涉房屋的权利外观，举重以明轻，程诚与张顺毅签订的租房合同应认定有效。第三，澳华公司股东虽变更为赵丽丽与赵晓璐，但属于公司内部的股权变更行为，并不影响澳华公司已经对外签订合同的效力。第四，2019年5月28日，苏家屯区人民法院另案生效判决已确认张顺毅无法正常使用案涉房屋，并判决程诚返还2014年7月9日至2015年7月期间的租金。而澳华公司也未举证证明2015年7月9日至2016年5月6日期间张顺毅能够正常使用房屋。综上，张顺毅基于租赁关系，对案涉房屋的占有属于有权占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张顺毅将租金交付与其具有合同关系的程诚并无不当，因此，本院对澳华公司要求张顺毅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顺毅是否应当支付澳华公司物品保管费的问题。鉴于张顺毅就案涉房屋存在租赁关系，澳华公司将案涉房屋内物品搬出并主张物品保管费缺乏依据，但因2019年5月28日苏家屯区法院判决程诚返还张顺毅房屋租金及押金，该判决于2019年6月25日生效后，张顺毅就案涉房屋的租赁关系已经终止，其应将其物品搬离，故张顺毅应向澳华公司支付2019年6月26日至实际搬离物品之日止的物品保管费。关于张顺毅要求澳华公司赔偿设备损失的反诉请求问题，因张顺毅主张的设备均属可移动财产，且张顺毅并未证明设备存在毁损情形，张顺毅可自行取走相关物品，其主张澳华公司赔偿损失缺乏充分依据，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顺毅主张赔偿其装修损失、停业损失问题，因张顺毅在（2018）辽0111民初7529号案件中将反诉请求“要求澳华公司赔偿装修损失92000元、设备损失149750元、停业损失334800元，合计576550元”变更为“赔偿设备损失50000元，停业损失，装修损失不在反诉中主张”，原审法院将其减少的诉讼请求部分诉讼费予以退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顺毅请求澳华公司赔偿装修损失92000元、设备损失149750元、停业损失334800元，合计576550元，但未于规定的期限内补交相应诉讼费，故原审法院对该请求未予审理并无不当。关于张顺毅主张程诚涉嫌违法犯罪，应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问题。因公安机关已经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记载：程诚合同诈骗案，没有犯罪事实，决定撤销此案。鉴于公安机关已经作出处理决定，本院对张顺毅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张顺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1民初43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1民初43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张顺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澳华铝塑窗制造有限公司物品保管费（按每月500元计算，从2019年6月26日计算至物品实际搬离之日止）；四、驳回沈阳澳华铝塑窗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张顺毅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29元，由沈阳澳华铝塑窗制造有限公司负担9064元，张顺毅负担65元；反诉费500元，由张顺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77元（已收9129元，退回3952元），由上诉人张顺毅负担565元，被上诉人沈阳澳华铝塑窗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6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悦审判员 金 鑫审判员 王 虹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石胜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