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终1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鑫炬建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索镇工业街666号。 法定代表人：毕志恒,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山东同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立君，男，197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山东鑫炬建工股份有限公司职工，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帅，男，198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霞，山东大地人（桓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邢超，男，197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无来，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上诉人山东鑫炬建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炬建工）因与被上诉人邢超、张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20）鲁0321民初2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炬建工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原审诉讼费、保全费及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张帅与邢超应共同承担本案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1）本案中，无论从《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的签订，还是项目施工过程中的拨款，收到条的出具，乃至张帅、邢超对涉案工程引发民事责任承诺书的签写，均印证系张帅与邢超二人共同行为。足以印证张帅与邢超系作为共同的合同履行主体和责任主体。至于张帅在涉案中签字等具体法律行为的多少，只是表明张帅与邢超二人内部之间分工不同，而不应以此断定张帅不是实际履行主体。2）《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的时间点没有先后逻辑矛盾。本案中，系张帅一人先与上诉人商谈承接本案工程事务并以上诉人名义投标及中标，中标后，在与建设单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前，张帅又向公司提出其与邢超二人共同承接本工程，具体工程现场事务由邢超负责，张帅掌总，于是我公司取出准备好的《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交由二人共同签字，随之我公司又给邢超出具授权书与建设单位签订后续合同。故《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时间点没有任何逻辑矛盾，不能以此否定张帅在本案中是合同一方当事人并给我方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张帅应与邢超共同承担本案责任。3）再退一步讲，即使张帅在本案施工过程中签字少之又少，但是张帅在《承诺书》中签字行为即便不认定为共同履行主体也应认定为连带承诺担保人的定性。其次，原审无论如何也无法依据张帅签字少就断定其没有参与合同履行，故无论张帅如何辩解，均不能否定其合同签订主体履行主体责任主体的身份，故其在本案中应承担共同连带还款责任。2、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我公司权益受到损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张帅与邢超对本案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张帅答辩称，一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护。事实和理由如下：1、《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签订于2018年2月10日，鑫炬建工与广富公司《合同协议书》签订于2012年2月12日，上面只有邢超签字而无张帅签字，从合同的签字时间上来看，鑫炬建工选择了与邢超单方履行合同。2、从实际合同履行来看，工程签证单、图纸会审、工程转让、工程涉及的所有诉讼、对外签订的所有协议等所有合同履行事项鑫炬建工均未通知张帅参与，张帅均不知情，足以说明鑫炬建工并未与张帅履行合同。3、张帅签字的承诺书也明确表明由本人亲笔签字的单据才由其承担责任。上诉人所主张的190多万的调解书、协议书、垫付款、借款没有一笔由张帅签字。4、上诉人让张帅基于担保承担连带责任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的190多万款项，张帅未参与任何事项，对每笔款项的金额、形成原因均不知情，未签过字更未作为担保人签过字，不符合应承担保连带责任的情形。5、涉案的190多万是鑫炬建工基于收取管理费、出借资质的行为承担了付款责任，之后又于邢超形成借款关系并约定了利息，纯属于鑫炬建工与邢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张帅无关。其他同一审庭审意见。综上，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邢超答辩称，上诉人、我和山东广富集团工程审计结算结果已经出来，现在上诉人与广富正在进行诉讼，等待判决。从审计结果看，剩下的工程款足以支付上诉人所请求的190多万元的款项。 原告鑫炬建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偿付原告垫付款2165317.9元，并支付自垫付之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年息30%计算的利息，两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庭审过程中原告将垫付本金金额由2165317.9元减少为1925129.67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2月12日，原告鑫炬建工与山东广富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鑫炬建工承接山东广富集团有限公司发包的邹平县青阳镇醴泉社区D组团二期住宅楼项目，承包人项目经理为孙云雷，合同工期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11月30日，合同还对质量标准等作了约定。2018年2月10日，原告鑫炬建工作为甲方与两被告作为乙方签订《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合同抬头打印的乙方为张帅，合同落款乙方由张帅、邢超分别手写署名并书写了各自的身份证号码。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方承接的邹平县青阳镇醴泉社区D组团二期住宅楼项目由乙方组织施工；合同造价按实结算，合同工期自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11月30日；承包方式实行全额风险承包，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所有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担；乙方按实际完成工程总造价的2%上交管理费，每次拨款时甲方按拨款额的3%暂扣，工程竣工后多退少补；工程总造价包括建设单位供材的材料款，建设单位认定价格的材料款，建设单位指定分包单位且与总包单位签订分包合同的分项工程的造价、税金；乙方上交甲方的管理费不包括增值税、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定额管理费；乙方所承包工程在承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全面履行甲方同工程发包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如违约由乙方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并赔偿一切经济损失；乙方在工程承包期间未经甲方授权所发生的民事行为，均以乙方自然人的名义签字和盖个人章办理，并负法律责任；乙方一律不准私刻冠有“山东鑫炬建工有限公司”名称的项目部章、资料章、材料章等所有章印，一经发现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外，甲方对其罚款50000元，造成经济损失的按损失额的两倍赔偿甲方。如果发生民事诉讼，乙方必须到庭应诉，并承担偿付欠款、支付违约金、诉讼费及其他一切费用的的经济责任。按本合同约定，应由乙方承担的经济责任，因司法程序被追由甲方支付时，乙方应在甲方垫付后30日内向甲方偿还，并承担自垫付之日起按年利率30%计算的利息。到期不能偿还的，乙方除支付上述利息外，同时承担两倍利息的违约金。因乙方经济纠纷造成甲方诉讼的，由此发生的支付款项包括诉讼费、执行费及律师费等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诉讼标的额的5%作为经济补偿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材料费、租赁费、人工费等费用，原告鑫炬建工在本案中主张的垫付明细如下：1、2018年5月6日，被告邢超与案外人赵云签订买卖合同，赊购了价值187500元的木胶板。赵云以鑫炬建工为被告向邹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邹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626民初3847号民事调解书。根据调解书，鑫炬建工支付赵云木胶板款187500元、诉讼费用3495元，共计190995元（2019年12月19日付100000元，2020年5月30日付90995元）。2、2018年6月10日，被告邢超与案外人杨成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钢管、扣件，产生租赁费158019元。杨成永以鑫炬建工、邢超为被告向邹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邹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626民初4091号民事调解书。根据调解书，鑫炬建工支付杨成永租赁费158019元、诉讼费用2822.19元，共计160841.19元（2020年2月28日付58019元，2020年5月30日付102822.19元）。3、案外人张绪光以邢超、鑫炬建工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支付装修款32600元，2019年12月23日邹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626民初5453号民事调解书。根据调解书，鑫炬建工支付张绪光装修款32600元（2020年1月20日付12600元，2020年5月30日付20000元）。4、案外人韩国栋以邢超、鑫炬建工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支付马凳货款53500元，2019年9月10日邹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626民初3535号民事调解书。根据调解书，鑫炬建工支付韩国栋货款53500元、诉讼费用620元，共计54120元（2019年12月30日付30000元，2020年3月30日付24120元）。5、案外人邹平县青阳镇长利挖掘机租赁站以鑫炬建工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支付挖土方款416300元，2019年8月8日邹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626民初3315号民事调解书。根据调解书，鑫炬建工支付邹平县青阳镇长利挖掘机租赁站挖土方款416300元、诉讼费用6392.25元，共计422692.25元（2019年8月9日付100000元，2020年1月2日付150000元，2020年3月30日付172692.25元）。6、案外人邹平永富木材综合经营部以鑫炬建工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支付方木货款201297元、违约金65000元，2019年11月18日邹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626民初3456号民事调解书。根据调解书，鑫炬建工于2019年12月11日支付邹平永富木材综合经营部货款201297、违约金14517.23元，共计215814.23元。7、案外人于文玲以邢超、鑫炬建工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偿还借款260000元、利息91200元，2019年11月21日桓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321民初2353号民事调解书。根据调解书，鑫炬建工支付于文玲本息共计310000元（2019年12月14日付100000元，2020年1月15日付210000元）。8、2018年7月16日，邢超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租赁邹平滨盛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钢管、扣件，拖欠租赁费280300元。2019年12月26日，邢超、邹平滨盛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鑫炬建工达成协议，约定邢超于2020年1月20日前支付邹平滨盛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50300元，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100000元，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130000元，鑫炬建工对上述邢超应付款项负连带责任并有权追偿。2020年1月20日，鑫炬建工支付邹平滨盛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50300元。9、2018年6月13日，邢超租赁徐连胜的钢管及扣件用于施工，拖欠租赁费242196元。2019年12月26日，邢超、徐连胜、鑫炬建工达成协议，约定邢超于2020年1月20日前支付徐连胜42196元，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100000元，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100000元，鑫炬建工对上述邢超应付款项负连带责任并有权追偿。2020年1月20日，鑫炬建工支付徐连胜42196元。10、2018年3月29日，邢超与邹平鲁颁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其塔机用于施工，拖欠租赁费134000元。2019年12月28日，邢超、邹平鲁颁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鑫炬建工达成协议，约定邢超于2020年1月20日前支付邹平鲁颁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34000元，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50000元，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50000元，鑫炬建工对上述邢超应付款项负连带责任并有权追偿。2020年1月20日，鑫炬建工支付邹平鲁颁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34000元。11、2019年12月27日，邢超、聂仕良、鑫炬建工三方就邢超拖欠聂仕良的35800元螺杆款达成协议，约定邢超于2020年3月30日前支付聂仕良15800元，2020年7月30日前支付20000元，鑫炬建工对上述邢超应付款项负连带责任并有权追偿。2020年3月30日，鑫炬建工支付聂仕良15800元。12、2020年1月4日，邢超、卢长德、鑫炬建工三方就邢超拖欠卢长德的7000元安全网款达成协议，约定邢超于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卢长德3000元，2020年8月30日前支付4000元，鑫炬建工对上述邢超应付款项负连带责任并有权追偿。2020年4月30日，鑫炬建工支付卢长德3000元。13、2020年1月4日，邢超、张德成、鑫炬建工三方就邢超拖欠张德成的18700元安全网款达成协议，约定邢超于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张德成8700元，2020年8月30日前支付10000元，鑫炬建工对上述邢超应付款项负连带责任并有权追偿。2020年4月30日，鑫炬建工支付张德成8700元。14、2019年12月26日，邢超、薛允京、鑫炬建工三方就邢超拖欠薛允京的18000元五金材料款达成协议，约定邢超于2020年3月30日前支付薛允京18000元，鑫炬建工对上述邢超应付款项负连带责任并有权追偿。2020年3月30日，鑫炬建工支付薛允京18000元。15、2019年12月27日，邢超、张强、鑫炬建工三方就邢超拖欠张强的37742元水泥支撑材料款达成协议，约定邢超于2020年3月30日前支付张强17742元，2020年7月30日前支付20000元，鑫炬建工对上述邢超应付款项负连带责任并有权追偿。2020年3月30日，鑫炬建工支付张强17742元。16、被告施工期间拖欠民工工资，民工向工程所在地邹平市青阳镇人民政府上访，经邹平市青阳镇人民政府核实，并由邢超在工资表中签字认可的情况下，邹平市青阳镇人民政府告知原告代为先行支付民工工资。故此，原告于2020年6月15日向邹平市青阳镇人民政府转款348329元，并在转账回单中备注醴泉社区邢超项目欠薪。邹平市青阳镇人民政府于2020年6月17日将348329元工资转账支付给了民工带班组长向红梅、陈国华。向红梅、陈国华给邹平市青阳镇人民政府出具了证明，保证收到欠款后再无任何工资纠纷。原告提供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企业内部承包合同》、7份民事调解书、24份转账回单、3份转账回单复印件、8份协议书、3份租赁合同、2宗租金结算单、3份欠条、3份证明复印件证明上述事实。转账回单复印件及证明复印件来源于邹平市青阳镇人民政府。综上，原告鑫炬建工因被告邢超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欠款行为，共垫付1925129.67元。原告当庭将诉状中主张的垫付本金金额由2165317.9元减少为1925129.67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出借资质，第二十八条规定承包单位禁止转包、分包工程给他人，第二十九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原告鑫炬建工承接涉案工程后，将其转包给既不是原告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不是具备相应资质的个人，即本案被告对该工程进行实际施工,违反上述法律禁止性规定。故涉案《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应认定无效。案涉《企业内部承包合同》虽然无效，但是其中的约定并不当然无效。被告邢超在施工过程中，欠付相关权利人租赁费、材料款、工资等，致使债权人主张权利。原告鑫炬建工虽无法以《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对抗第三人，但上述合同对双方当事人仍具有约束力。合同中明确约定承包方式为全额风险承包、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因经济纠纷造成原告诉讼的，由此发生的支付款项包括诉讼费、执行费及律师费等所有费用均由邢超承担，邢超应在原告垫付后30日内偿还。因此，原告鑫炬建工对其垫付的被告邢超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外欠款，有权向被告邢超追偿。被告邢超对原告垫付的1-15项金额无异议，原告也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认定。关于第16项民工工资，原告提交了向邹平市青阳镇人民政府转账348329元的转账凭证，虽然原告提交的邹平市青阳镇人民政府给向红梅、陈国华转账的回单及向红梅、陈国华的证明系复印件，但转账工资金额及证明内容之间相互印证，原告也说明了证据来源，加之被告邢超亦认可向红梅、陈国华系其雇佣的工人。故，对原告垫付的民工工资348329元，亦予以认定。被告邢超辩称原告垫付的民工工资金额与其签字的民工工资表不相符，所有款项均系其个人向鑫炬公司的借款，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对邢超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告鑫炬建工主张被告邢超偿还垫付款1925129.6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参照该规定，原告所诉利息，实为被告邢超占用原告资金造成的利息损失，应以每笔垫付金额为基数，自每次垫付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LPR的标准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张帅应否承担责任问题，关键在于张帅与原告之间是否形成工程承包、参与并实际施工法律关系。首先从合同的签订来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于2018年2月12日，该合同中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系邢超。《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签订于2018年2月10日，此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尚未签订，即工程尚未承接。《企业内部承包合同》承包人（乙方）为张帅，并没有邢超，而合同落款有张帅、邢超同时签名，根据权利义务相统一的原则，在《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中承包人名称与落款署名不一致，且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的先后逻辑关系出现矛盾的情况下，张帅是否承担本案责任，还应审查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即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情况。其次，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情况来看，自合同约定的开工之日2018年3月15日至原告退出之日2019年10月13日，施工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与实际施工密切相关的监理会议、工程签证、图纸会审均系邢超出席、签证、会审，张帅没有任何参与。在合同签订之前的2018年2月7日，原告给建设单位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也只有邢超一人，并未将张帅作为共同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提供的承诺书、收到条、转账回单中虽然有张帅签字，但是其承诺的内容为有其本人签字的单据系该项目发生的业务收支，引起的经济纠纷由其本人承担，与原告无关。从实际情况来看，所有债权人主张权利的经济纠纷所涉对外合同的签订、履行、欠条的出具均系邢超所为，而无张帅任何的签字，并且原告据以主张权利的调解书、协议书、租赁合同、转账回单中均由邢超签字认可同意支付并承担一切法律后果，亦无张帅签字认可。因此，张帅并未享受到作为实际施工人应有的权利，即未参与实际施工。原告提出邢超的签字系代表两被告，而两被告对此并不认可，原告也未提供邢超能够代表张帅签字的证据，对原告解释的该理由，无法采信。再次，从原告与山东广富集团有限公司、淄博恒昌建工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原告退出涉案工程的施工，淄博恒昌建工有限公司接手剩余工程施工，相关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来看，邢超代表原告作为移交方签字，而没有张帅签字。作为权利义务的重大变更，当时张帅并没有参与，而且事后原告与张帅之间也没有相关解除权利义务关系的手续，这与原告主张的张帅是实际施工人相悖。综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主张被告张帅系共同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之一，据以证明张帅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不足以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原告要求被告张帅与邢超互负连带责任，证据不足，本案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邢超偿还原告山东鑫炬建工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1925129.6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邢超赔偿原告山东鑫炬建工股份有限公司利息损失（计算办法：以每笔垫付金额为基数，自每次垫付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LPR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山东鑫炬建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23元，由原告山东鑫炬建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76元，被告邢超负担2144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邢超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张帅与邢超应否对本案上诉人鑫炬建工的垫付款及相应损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张帅是否应与邢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的前提是张帅是否实际参与及实施建设了涉案工程，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虽与张帅签订有《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张帅及邢超，但因该合同违反国家相关规定而属无效，因此，对于该合同约定的内容是否对张帅具有相应效力应根据本案工程的实际履行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中，关于涉案工程在上诉人与张帅、邢超签订有《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同时，在与涉案工程发包方山东广富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仅有邢超签字，即在代表上诉人对外与发包人签署涉案工程建设合同时，张帅并非涉案工程的合同签约人；在因涉案工程发生纠纷后，上诉人退出涉案工程转与他人继续施工时时，也仅有邢超代表上诉人签署相关协议，并无张帅签字；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在发生如此重大的工程合同变更事项时通知了张帅并让其参与相应变更事宜。以上证据表明，张帅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参与方和履行人，上诉人诉求张帅在本案中承担相应责任缺乏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其次，上诉人在本案中据以主张邢超偿付相应的垫付款及损失并诉求张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十六项事项中，全系邢超与相关方发生的纠纷，纠纷的处理也仅由邢超及上诉人参与，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张帅参与了上述纠纷事项的发生及相应的纠纷处理，也无证据表明张帅应对上述纠纷产生的债务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主张张帅应对上诉人对上述纠纷的垫付款承担责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关于上诉人有关张帅在涉案工程进行过程中参与了部分工程款项支付及亦有相应承诺书佐证其应当承担责任的主张，经审查，上诉人举证由张帅转至上诉人账户的80万元及张帅、邢超签字收到上诉人工程款261万元以及其他款项，上述款项的付款人及收款人为案外人张学艳，虽上诉人主张该张学艳系张帅的会计，但张帅及邢超均证明该张学艳系邢超的会计，因此，上诉人予以此证明系张帅收付了上述款项并以此证明张帅参与了涉案工程的建设，证据不足；关于张帅签署的承诺书事项，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承诺书中写有“……由我本人签字或由我本人授权同意指定邢超代表签字……均由我本人承担”的表述，上诉人并未提出有效证据证明涉案相关单据由张筛签字或张帅授权邢超签字，因此，上诉人予以此证明张帅应予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综上，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张帅与邢超应当对其垫付款及损失承担共同还款及互负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该项诉求，并无不当，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123元，由上诉人山东鑫炬建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光龙 审 判 员 王欣欣 审 判 员 侯 康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赵树一 书 记 员 苏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