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25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周维海，男，1967年11月6日生，汉族，住盐城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凉亭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九环路9号1幢A227室。法定代表人：吴俊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周维海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凉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凉亭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字第3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周维海到庭参加诉讼，凉亭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维海上诉请求：1.撤销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35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侵用上诉人摄影作品时未署上诉人姓名，署名权属人身权，受法律保护，不容侵害。一审法院应当支持原告主张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2.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6民初9941号案件判赔3000元1张，而一审判决100元/张赔偿数额过低。凉亭公司未作答辩。周维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责令被告停止侵权；2.责令被告在杭州凉亭科技有限公司网站（易拉客旅行网:http//www.ylak.com)首页刊登声明，就侵权一事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时间不得少于8个月；3.责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0000元；4.责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11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维海是《1沧浪亭2046》、《2苏州工艺美术博物馆4379》、《3苏州工艺美术博物馆4416》、《4苏州西园寺戒幢律寺6679》、《5盐城大纵湖旅游景区--水月观音5974》、《6卞仓枯枝牡丹园卞氏花园遗址8207》、《7枯枝牡丹园1080932》、《8枯枝牡丹园1080983》、《9盐城国家级珍禽自然保护区8089》、《10盐城新四军纪念馆1300302》等45幅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2019年11月19日，周维海向盐城市亭湖区公证处申请对其从互联网下载文件的过程及下载的文件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并出具（2019）盐亭证经内字第5966号公证书，公证书显示公证人员及周维海从易拉客网站××截图打印了若干张图文页面，并对周维海在其个人新浪微博中发表涉案45幅摄影作品截图进行了打印，经比对易拉客网站截图中的45张图片与周维海涉案45幅摄影作品相同。公证书并对其他与本案无关联的内容进行了公证，周维海为上述公证支付公证费1000元。庭审过程中，原告表示上述公证费在本案中主张670元。另查明：易拉克网站所有人为杭州凉亭科技有限公司，网站网址为××，该网站现已关停。2020年7月13日，盐城市亭湖区城中新科电脑打印社向周维海开具一张发票，发票载明打印、复印等费用金额为430元。通过法院综合信息系统关联江苏全省案件查询发现，周维海自2004开始一直为其拍摄的各类摄影作品进行维权至今。周维海新浪微博博客首页左侧个人简介部分小字备注“本博客内图片均为周维海拍摄，如需使用，请与本人联系”。经承办人查看外网图虫网站，该网站提供各类正版摄影作品的下载，其中50张图片的下载价格在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国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因周维海已提交涉案《1沧浪亭2046》、《2苏州工艺美术博物馆4379》等45幅照片数码原片，故其作为著作权人的身份可以认定。涉案作品是作者选择特定人物场景，并以一定的角度、光圈、快门和曝光，拍摄下了特定的画面，该图片是作者的智力创造成果，具有一定的独创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关于摄影作品的定义，应当予以保护。关于凉亭公司的行为是否侵害原告著作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凉亭公司未经周维海许可，在其网站上使用了周维海的涉案摄影作品，侵犯了周维海对涉案的45幅摄影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获得报酬的权利。被告辩称涉图片不清楚是谁上传的，可能是网友上传的，未提交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凉亭公司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的问题。凉亭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周维海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凉亭公司已在相应网站删除涉案侵权图片，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理涉。对于赔偿数额，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因凉亭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凉亭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艺术性、知名度、原告的投入、拍摄的难易程度、侵权主体的规模大小、图片所使用的位置及对网站宣传的作用、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图片的外网售价情况等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并根据合理性和必要性的原则确定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公证费、文印费用，酌定赔偿数额为5100元。原告主张按照2000元一张图片进行赔偿，未能提交具体依据，也明显高于外网同类正版摄影作品的下载价格，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责令被告在杭州凉亭科技有限公司网站（易拉客旅行网:http//www.ylak.com)首页刊登声明，就侵权一事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时间不得少于8个月，本院认为，被告凉亭公司行为主要侵害的是原告享有的著作财产权利，被告承担赔偿损失及合理开支的民事责任，足以使原告享有的相关权利得到救济，且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个人声誉因侵权行为遭受了损害，易拉可网站也已关停，因此，对原告主张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杭州凉亭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周维海经济损失(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5100元。二、驳回原告周维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8元，依法减半收取1039元，由原告周维海负担989元，被告杭州凉亭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2.周维海主张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本院认为：一、关于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周维海自2004年为其拍摄的各类摄影作品进行维权至今，其中不乏在全国经济较发达的北京、上海、广州等法院进行维权。原告提交的判赔数额较高的判决与本案事实并无实质关联，每个案件的案情各不相同，因个案由于案情不同认定的赔偿额有所差异实属正常，与最严格知识产权司法保护理念并不冲突。但一定地域范围内一定时期的判赔额应大体平衡，不宜畸高或畸低，也为以后类案的处理作出考量的依据。综合涉案图片拍摄制作的难易程度、艺术价值、侵权网站所处地域的整体经济发展水平、经营规模、传播范围、对网站宣传的作用大小、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持续的时间、通过法院综合信息系统关联江苏全省案件生效判决的判赔额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情况，一审酌定的判赔额相对欠均衡，本院予以纠正，酌定凉亭公司赔偿周维海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9600元。二、关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周维海在易拉可网站业已关停的情况下，主张该网站的运营者凉亭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周维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35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35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杭州凉亭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维海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9800元；三、驳回周维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78元，减半收取1039元，由周维海负担929元，杭州凉亭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8元，由周维海负担1859元，杭州凉亭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   春   光审 判 员 高翔审判员王慧玲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丹   丹书 记 员 江   嘉   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