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1）赣07行赔终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石森，男，1958年9月29日生，汉族，住全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邱长妹，女，1958年9月5日生，汉族，住全南县，系罗石森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1，男，2008年1月28日生，汉族，住全南县，系罗石森之孙。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2，男，2009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全南县，系罗石森之孙。法定代理人暨上诉人：罗火明，男，1980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全南县，身份证号3621301980××××××××，系罗石森之子。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坤，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全南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地址：全南县新城安置小区管理用房。法定代表人：陈永胜，主任。出庭机关负责人：朱社荣，系该办公室副主任。委托代理人：李俊林，系该办公室综合管理股股长。委托代理人：程月香，全南县司法局公职律师办公室律师。上诉人罗石森、邱长妹、罗火明、罗某1、罗某2及全南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全南县房征办）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龙南市人民法院（2020）赣0727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在案件审理中，原审原告申请审判员陈煜龙回避，本院依法驳回了申请人的回避申请及回避复议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为促进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等公共利益的需要，全南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全府发【2015】2号《全南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对全南县一江两岸解放桥至排涝站段老城区范围内的房屋实施征收。登记在原告名下的位于全南县解放路60号的房屋在征收范围之内。因原告与房屋征收部门在规定期限内未达成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经过相关法律程序后，全南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2月7日作出全府征补【2017】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内容如下：“一、被征收人收到本补偿决定书7日内到县房屋征收办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或货币补偿方式，并按补偿方案办理相关手续。如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则按680407元进行补偿。如被征收人在收到本决定7日内未选择补偿方式，则按产权调换方式依法对被征收人进行补偿，产权调换房屋为建筑面积133平米三房两厅的桃园小区1号楼1单元801室和建筑面积133平米三房两厅的桃园小区1号楼1单元804室，并按《全南县一江两岸解放桥老农贸市场至路住坝桥段老城区（棚户区）二期改造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规定进行结算。二、限被征收人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将城厢镇解放路60号被征收房屋腾空并交付房屋征收部门，被征收房屋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原告不服该《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赣07行初120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行终471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1月22日上午，被告全南县房征办组织人员对全南县解放路60号的房屋进行了拆除。原告对被告的上述拆除行为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赣0727行初33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全南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拆除全南县解放路60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判决生效后，原告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被告作出《关于对罗石森及其家人申请国家赔偿的答复书》并送达原告，对原告提出的国家赔偿请求不予赔偿。原告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5年4月3日，全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全南县“一江两岸”解放桥至排涝站段老城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全府办字【2015】23号），该方案确定征收人为全南县人民政府，征收部门为全南县房征办，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或者房屋产权调换，货币补偿协议签订期限为征收决定下达之日至2015年7月21日，产权调换协议签订期限为2015年6月21日至2015年7月21日，搬迁期限为2015年7月28日至2015年8月26日，以及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等征收补助和签订协议奖、搬迁交房奖等征收奖励等。原告认为被告不予赔偿的行为违法，遂诉至法院，请求：1.判决被告按照全府征补（2017）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向原告交付位于桃园小区1号楼1单元801室和804室的房屋，依法办理房屋不动产登记手续，并按照该补偿决定书所附的《罗石森房屋征收补偿结算表》的产权调换方式进行结算；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金1130908.98元。原告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恢复原状。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权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中，被告全南县房征办拆除原告上述房屋的行政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原告有权获得赔偿。因案涉房屋被拆除，土地已被当地政府规划利用，无法恢复原状。故被告应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款项及赔偿金额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原告对其主张的赔偿款项及金额，应当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且对财产权造成的损害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其次，被告征收原告上述房屋已经作出了全府征补【2017】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该补偿决定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且原告当庭确认选择产权调换方式补偿，故原告再主张房屋损失不予支持。至于办理不动产登记以及产权调换结算，可由原、被告协商处理，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原告未能及时确认安置补偿方式，且当庭确认选择产权调换方式补偿，故原告主张房屋损失对应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全府征补【2017】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已经包括了搬迁费，故原告再主张搬迁费不予支持。征收方案确定临时安置费的发放期限为现房6个月、期房26个月，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原告选择产权调换的房屋为现房或期房，但原告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因房屋征收部门的责任致使产权调换房屋到期未交付，故临时安置费确定为34,944元（168×8×26）。征收方案确定在规定的期限内签订协议并完成搬迁交房的，予以残值补助，案涉房屋系被告于2017年2月7日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并于2017年11月22日强制拆除的，原告主张残值补助不予支持。征收方案确定在规定期限内签订协议且完成搬迁交房的，予以原权属证补助，案涉房屋系被告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后强制拆除的，故原告主张原权属证补助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签订协议奖励、搬迁交房奖励、整体搬迁奖励等征收奖励，因案涉房屋系被告于2017年2月7日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并于2017年11月22日强制拆除的，严重超出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奖励期限，故不予支持。征收补偿方案确定选择桃园小区顶层产权调换的，予以顶层产权调换奖励，故原告主张顶层产权调换奖励17,038.4元（212.98×80）予以支持。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导致屋内部分物品丢失或毁损，根据原、被告提供的照片、视频等证据材料，酌定原告屋内物品损失为20,000元。原告主张被违法限制人身自由的误工费，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并非被告违法拆除案涉房屋导致的损失，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没有法律、法规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及律师差旅费，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差旅费和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他财产损失，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所有损失的利息损失，没有法律、法规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另外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1,982.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全南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应赔偿原告罗石森、邱长妹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71,982.4元。上诉人罗石森、邱长妹、罗火明、罗某1、罗某2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依法进行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简要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错误适用、理解法律，忽视了客观事实，基本事实审查不清。（一）非法限制人身自由造成的损失属于上诉人的直接损失。（二）一审法院遗漏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利息属于上诉人的直接损失。1.一审法院遗漏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关于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都弄混了。基本事实更没有没查清。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房屋价值损失所对应的利息，另一部分是被强拆除屋内物品损失、被违法限制人身自由的误工费、导致的其他财产损失等所对应的利息。关于房屋价值损失所对应的利息，一审法院的观点是“因为原告未能及时确认安置补偿方式”，所以“不予支持”，这种观点显然是不成立的，具体理由后面会具体阐述。但是关于另一部分是被强拆除屋内物品损失、被违法限制人身自由的误工费、导致的其他财产损失等所对应的利息，一审法院却完全无视、根本就是漏判了。2.利息属于上诉人的直接损失。本案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的利息是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开始计息的。（1）支付利息属于赔偿中填补原则的一个具体表现，属于赔偿上诉人直接损失的一部分。自从2017年11月22日上诉人的房屋被违法强拆以来，上诉人的财产权益属于一种持续处于受到侵害的状态，即便被诉行为被确认违法之后，被上诉人也迟迟不肯履行赔偿义务。人民法院在审理行政赔偿案件时，确定赔偿数额时要坚持全面赔偿和公平合理的理念，既要体现对行政机关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以体现赔偿诉讼的惩戒性和对被侵权人的关爱与体恤，最大限度地发挥国家赔偿制度在维护和救济因受到公权力不法侵害的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方面的功能与作用，也要确保赔偿请求人的合法权益得到充分保障。（2）最高人民法院的观点。关于行政机关应对违法行为支付利息的观点，早已得到了最高人民法院的采纳。（3）本案应当支付的利息为“自强拆发生之日至侵权人实际履行赔偿义务日期的多年期基准率，而且应当是贷款利率”。3.奖励也应当属于赔偿的范围，不能以违法强拆降低征收成本；根据全面赔偿，相关奖励也应当有。4.上诉人的屋内物品损失，一审法院存在举证责任分配不公、非法采信被上诉人证据的行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没头没尾的视频、没有被征收人签字的清单，更没有公证机关的公证。2014年入户调查视频，因为与案发日期相隔三年多，也不能证明案发当时的情况。登记物品清单属于超期举证行为，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该份证据也没有制作人的签名以及落款日期，所以不具备证据的基本形式要件，也起不到相应的证明目的，就这样违法的证据，一审法院居然全都予以采信了，属于典型的违法。而且，从证据的内容来看，被上诉人提交的那些证据不能反映整个强制拆除的完整过程，也不能证明被告把上诉人屋内物品全部从屋内搬出，并且全部在空地摆放，也不能证明这些物品最后的处理情况。因为涉案地区是属于一个在建设的工地，把物品放在空地中显然会导致物品损坏、丢失，不能说把东西从屋内拿出过就给上诉人。相反，上诉人已经出示了“生活用品的财产损害清单和相应的图片”“浇水泥物品的财产损失情况清单和相对应的图片”“停水停电的照片”“500只鸡的生病和死亡的照片”等一系列损失清单，已经尽到了老百姓最大的能力进行举证了；由于被上诉人不依法制作清单和公证，导致现场损失无法复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5.律师费，是合法合理的，属于上诉人的直接损失。6.过渡安置费。上诉人是根据江西省征补办第三条的规定，应加临时安置费是据实结算，当时的补偿金额并没有体现这点。这是我们主张加倍支付的事实原因。二、一审法院的判决，有悖于“全面赔偿原则”；一审判决结果违反法律规定，也缺乏法定要素。（一）在违法强拆的赔偿当中，人民法院应当切实落实“全面赔偿原则”。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和《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的规定，本案应当遵守全面赔偿原则。（1）因违法强制拆除引发的赔偿，应当遵守全面赔偿原则。（2）被违法强拆房屋的价值确定时点应当是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作出赔偿决定时点，或者应当是强拆行为被确认违法的判决生效之日，但决不应当以时间老旧的征收决定公告之日。（3）退而论之，上诉人的房屋价值损失至少也应该是违法强拆发生之时的价值时点。三、对于本案被损利益的救济，一审法院已经落入了“过分苛责上诉人通过征收补偿程序主张权益”的窠日中，直接用“征收补偿程序”套在“行政赔偿程序”上面，属于法律理解错误。因为征收补偿程序解决的是补偿利益问题，前提条件是行政机关的行为是合法的；而行政赔偿程序解决的是赔偿利益的问题，是行政机关产生了违法行为而导致的侵权。一审判决结果违反了法律规定。1.缺少从侵权行为发生之日至今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71982.4元。2.缺少履行义务的期限以及逾期履行的利息。3.一审判决结果没有回应上诉人诉讼请求“办理产权登记”的诉求。上诉人全南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1.将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临时安置费34944元改判为17472元；2.撤销一审判决酌定20000元屋内物品损失的判决内容。主要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书认定临时安置费确定为34944元，不符合事实。因为根据《关于印发全南县“一江两岸”解放桥至排涝站段老城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通知》（全府办字〔2015〕23号）和《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全府征补〔2017〕1号）的规定，其临时过渡安置费为被征收主房面积168平方米按每平方米每月8元的标准进行补助，期限为搬迁之日起至安置房交付之日。而全南县人民政府对被上诉人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全府征补〔2017〕1号）的时间是2017年2月7日，通知交房结算的最后期限是2018年11月20日（详见《桃园小区安置房交付通告》和《关于全南县桃园小区安置房交付使用的函》），即其临时过渡安置费期限为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总共为13个月。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临时安置费按26个月来计算明显不符合事实，应将其临时安置费改判为13个月共17472元。2.该判决书认定“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导致屋内部分物品丢失或损毁，根据原、被告提供的照片、视频等证据材料，酌定原稿屋内物品损失为20000元”，不符合事实。因为在拆除被上诉人房屋时，其一家早已搬迁至全南县自然资源局家属房）居住，其房顶漏水，窗户破损，房屋根本没有锅灶、桌子、家电、衣物等日常生活用品，只有少量弃用的旧冰箱、旧椅子等（详见根据视频所拍摄的物品罗列的清单），并搬至全南县住处存放，不存在屋内物品损失的问题。故法院酌定的20000元屋内物品损失，不符合事实，应予撤销。二审期间，全南县房征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关于全南县桃园小区安置房交付使用的函》，证据2.《桃园小区安置房交付通告》，证据3.《桃园小区安置房交付通告》在桃园小区安置房张贴图片，证明桃园小区安置房交付的最后期限是2018年11月20日。罗石森、邱长妹、罗火明、罗某1、罗某2质证意见，对三性均不认可，首先，我们认为并非是新证据，在二审期间提交不符合举证规则，上述材料的形成时间是在2018.11月，在本案一审期间，上述证据已然存在，被告如果提交该组证据应当一审提交，现在提交属于逾期提交证据，不应予以采纳。该组证据原告至始至终没有见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内容也不认可，我们认为本案是行政赔偿案件，被告如何处理补偿安置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告至今未得到相关赔偿，其实际权利一致处于被侵害的状态，故行政机关的赔偿义务应根据实际情况予以确认，而非根据其单方的所谓的补偿行为确定。所以我们认为其对原告的赔偿至始至终未落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全南县房征办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实通知交房的截止时间为2018年12月，对于临时安置费双方当事人应依照征收补偿决定中确定的计算方式计算。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随卷移送的证据以及本院询问协调笔录在卷可以证实。本院认为，在房屋征收强制拆除行政赔偿案件中，依照现行法律规定，确定行政赔偿标准、项目和数额时应当秉持的基本原则是，赔偿数额至少应不低于赔偿请求人依照安置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全部征收补偿权益，不能让赔偿请求人获得的赔偿数额低于依法征收可能获得的补偿数额，最大限度地发挥国家赔偿制度在维护和救济因受到公权力不法侵害的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方面的功能与作用。如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已经作出补偿决定，且该补偿决定确定的补偿标准、项目及数额符合征收安置补偿方案的规定，能够保障赔偿请求人获得的赔偿金额不低于依法征收可能获得的补偿金额，则该补偿决定确定的补偿标准、项目及数额可以作为确定赔偿因强制拆除致房屋损失的依据。关于房屋损失。全南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2月7日对罗石森、邱长妹的案涉房屋作出了征收补偿决定，该补偿决定对补偿标准、项目、范围及数额等事项进行了明确规定。罗石森、邱长妹提起的请求撤销该补偿决定的行政诉讼，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8）赣行终471号生效行政判决，驳回了罗石森、邱长妹的诉讼请求。罗石森、邱长妹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2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最高法行申7679号行政裁定，驳回了罗石森、邱长妹的再审申请。现案涉征收补偿决定已经生效，征收补偿决定已经对罗石森、邱长妹房屋损失进行了补偿，双方当事人只需根据征收补偿决定中的产权调换方式进行结算即可保障罗石森、邱长妹的权利，故罗石森、邱长妹再主张赔偿房屋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罗石森、邱长妹所主张的案涉房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导致屋内部分物品丢失或毁损，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双方提供的照片、视频等证据材料，酌定罗石森、邱长妹屋内物品损失为20,000元，并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关于罗石森、邱长妹主张的其他损失。第一，房屋价值对应的利息损失，在征收过程中，罗石森、邱长妹未能及时确认安置补偿方式，在全南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生效后也未及时选择补偿方式，由此造成的利息损失应由罗石森、邱长妹自行承担，对房屋损失对应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第二，被违法限制人身自由的误工费、精神赔偿、律师费，强拆之日回家解决纠纷的合理支出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第三，补偿安置利益，已经包含在生效的征收补偿决定中，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第四，其他财产损失（鸡死亡损失），并非强拆行为造成的损失，不予支持。关于罗石森、邱长妹提出要求原审被告履行交付安置房并办理有关产权证的请求，不属于本案行政赔偿的审理范围，可在双方当事人结算后协商处理。原审法院并未遗漏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审判程序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关于罗火明、罗某1、罗某2的赔偿请求。案涉房屋产权人是罗石森，该财产为夫妻共有，邱长妹作为罗石森的配偶，应为共同共有人，故罗石森、邱长妹为赔偿权利人。罗火明、罗某1、罗某2非房屋的权利人，罗火明、罗某1、罗某2不是赔偿权利人。并且，罗火明、罗某1、罗某2在本案中主张的是精神损害赔偿，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综上，全南县房征办应赔偿罗石森、邱长妹屋内物品损失20000元，对其他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处理结果没有以征收补偿决定确定的方式及标准赔偿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罗石森、邱长妹、罗火明、罗某1、罗某2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全南县房征办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龙南市人民法院（2020）赣0727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二、由全南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赔偿罗石森、邱长妹屋内物品损失20,000元；三、驳回罗石森、邱长妹、罗火明、罗某1、罗某2的其他赔偿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洋发审判员  刘定丰审判员  陈煜龙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