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金科路2860号。法定代表人：史支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梦菲，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茹，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126号动漫大厦B2区。法定代表人：刘延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芳，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怡，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东华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康定路211号主楼1715室。法定代表人：刘学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雅，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婷，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简称东方公司）与被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乐视天津公司）、原审被告上海东华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简称东华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11239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梦菲、凌茹，被上诉人乐视天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怡，原审被告东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雅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乐视天津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乐视天津公司就影片《真心话大冒险》《高举爱》《幸福卡片》《黑客悲情》《回路》《复仇者之死》（简称涉案影片）提交的权利证据与授权证据存在诸多瑕疵，乐视天津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供任何合法出版物或其他作品原件，就影片《复仇者之死》甚至没有提供影片版权页的截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二、一审法院未能将被控侵权作品与权利作品进行侵权比对，并以存在明显瑕疵的证据认定侵权行为的存在。三、一审法院认定东方公司与“EasyTV天天看”网站经营者存在合作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四、一审法院认为东方公司对涉案网站进行了主动推荐构成共同侵权的观点错误，对网站链接的推荐并不代表对涉案影片的推荐。五、一审法院判决的损害赔偿金额及合理费用过高。乐视天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东华公司述称，同意东方公司的上诉意见。乐视天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方公司和东华公司赔偿乐视天津公司经济损失600000元、合理费用31200元（公证费1200元、律师费30000元）；2、东方公司和东华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乐视天津公司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1.片名：《真心话大冒险》。署名：出品方为北京新力量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北京博纳影视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北京品记冠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中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材料：2011年6月5日，北京新力量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北京品记冠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中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均出具《授权书》载明：“本公司授权浙江博纳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自该电影取得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管理局颁发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之日起，独占性享有该电影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香港、澳门及台湾地区）著作权的全部权益，包括授权及打击盗版维权权益，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等。”2011年7月25日，北京博纳影视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该电影的上述权利授予浙江博纳影视制作有限公司。2012年3月14日，浙江博纳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本公司合法拥有该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现将该节目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等授予乐视天津公司。授权使用期限为五年（2012年3月15日起到2017年3月14日止）。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2012年2月14日起到2017年3月14日止。2.片名：《高举爱》署名：山西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乐视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寰宇娱乐有限公司、香港电影发展基金、广州市英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联合摄制。授权材料：2012年2月17日，山西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广州市英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乐视影业（北京）有限公司，2012年5月3日，香港电影发展基金分别出具版权授权书，声明本单位对于寰宇娱乐有限公司对该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网络版权及新媒体权利和以上权利相关的维权权利所做出的任何转让、授权行为，均予以认可。本授权书自签署之日起永久有效且不可撤销。2011年10月27日，寰宇娱乐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该影片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独占性授予乐视娱乐投资（北京）有限公司。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不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授权期限即2012年3月8日至2022年3月7日止。2012年2月27日，乐视娱乐投资（北京）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该影片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维权权利等授予乐视影业（北京）有限公司。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不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授权期限为2012年3月8日起至2022年3月7日止。2012年2月21日，乐视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该影片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授予乐视天津公司。授权使用期限为2012年4月7日至2022年3月6日，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自2012年2月21日至授权使用期限届满为止。3.片名：《幸福卡片》署名：2011ScreenNSW、IFSCapitalIntellectualPropertyPrivateLimited、SapoInvestmentPteLtd、PortalPicturesPtyLimited、ZhejiangHengdianFilmProductionCo.”。授权材料：2011年8月，新南威尔士州电影局（ScreenNSW）、IFS资本知识产权有限公司（IFSCapitalIntellectualPropertyPrivateLimited）、SAPO投资有限公司（SapoInvestmentPteLtd）、波特影视有限公司（PortalPicturesPtyLimited）共同出具授权委托书，将该影片的进口权、转授权和分配中国大陆影视的经销权，包括但不限于剧院演出权、电视转播权、IPTV权（限于中国IP地址）、手机、无线、电视上网播出权、家庭影音权和互联网权利（限于中国IP地址）以及相关权利的维权权利授予浙江横店影视制作有限公司（ZhejiangHengdianFilmProductionCo.）。2011年8月30日，浙江横店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将该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等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乐视天津公司。授权使用期限自2011年9月22日起至2061年9月21日止。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自2011年7月28日起至授权使用期限届满为止。4.片名：《黑客悲情》署名：北京世纪华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滨州传媒集团联合摄制，北京世纪华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品。授权材料：2011年7月7日，北京世纪华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该影片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等授予北京紫禁城三联影视发行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2011年7月7日起至2037年7月6日。2011年8月16日，北京紫禁城三联影视发行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该影片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等授予乐视天津公司，授权期限自国内首映院线公映之日起30天起贰拾伍年，维权期限自2011年8月16日至授权期限届满为止。5.片名：《回路》署名：保利博纳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大足电影有限公司联合出品。授权材料：2008年6月18日，保利博纳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该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独占性权利及对上述权利的维权权利、转授权权利授予上海广角镜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1年6月28日，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黄志明出具证明书及附件，证明：根据大足电影有限公司2011年6月24日之董事会决议，大足电影有限公司出具著作权说明书，确认其拥有该影片在中国的网络播放权及中国之外的所有著作权、发行权；并出具《委托授权书》，授权上海广角镜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独占性享有在中国大陆地区行使涉案影片的如下著作权权益，包括转授权及维权权利，但仅限于下列各项：互联网、万维网等网际及网络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但不限于VOD点播、线上播映、下载观看等方式、中文原声、国语普通话及中英文简体字幕。2011年5月20日，上海广角镜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该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及转授权的权利，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上海楹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使用期限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21年6月23日止，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自2011年5月20日起至授权使用期限届满为止。2011年5月20日，上海楹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该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及转授权的权利，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乐视天津公司，授权使用期限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21年6月23日止，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自2011年5月20日起至授权使用期限届满为止。6.片名：《复仇者之死》授权材料：2012年2月14日，敦皇艺讯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该影片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北京环球富邦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使用期限2012年2月15日至2020年2月15日止。2012年7月13日，北京环球富邦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该电影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乐视天津公司，使用期限自2012年7月20日至2017年7月19日止，授权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2013年6月14日，经乐视天津公司申请，上海市静安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其作出的（2013）沪静证经字第3039号公证书显示，网址为www.ocn.net.cn的“OCN东方有线网”系由东方公司主办经营。点击上述网址进入相应页面，点击“上海工商”，显示东方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和网站信息，其中网站基本信息显示“网站名称：OCN东方有线，域名：www.ocn.net.cn，IP地址：211.167.104.51”。该网站“公司介绍”中显示“‘有线通’是东方有线为家庭用户提供的基于双向有线网络的宽带接入服务，是‘网上冲浪’的理想选择，用户上网时无需拨号，无需认证，启动电脑即可上网。东方有线还为有线通用户提供了宽带增值服务平台—‘东方星天地’，为用户提供免费的瑞星在线杀毒、VOD点播、网络直播电视、下载、卡拉OK、洪恩英语等网络服务内容。”该网站“公司产品”-“个人宽带内容服务”中显示“‘东方星天地’是东方有线及各大影视剧内容提供商为东方有线宽带用户推出的高速宽带内容平台，为有线通用户免费提供视频点播、高速下载、安全中心等超值优质服务。”点击“OCN东方有线网”上“东方星天地”项下的“更多内容”，跳转至“东方星天地”网站首页（网址为www.96877.net），该页面的网页标签内容为“东方星天地首页-有线通用户宽带增值服务平台”。该网站有电影、电视剧板块的分类，页面底部“免责声明”载明“本（栏目、频道）内容由内容合作商提供，东方有线不承担由于内容及其提供行为的合法性及健康性所引起的一切争议和法律责任；对于未作特别声明的内容合作商，东方有线遇到侵权指控时，有权将疑为侵权的内容先行移除”。页面左侧中部有“优秀视频网站推荐”栏目，该栏目下有土豆网、PPTV、优酷网、乐视网等视频网站的图标。页面右侧上部有“合作网站内容推荐”栏目，该栏目下有“广电宽频”和“ET外星人”两个链接。点击“ET外星人”链接进入网址为easytv.ttsee.cn的网页，该页面的网页标签内容为“EasyTV（天天看）影视资讯频道”，该页面导航栏有“首页”、“电影”、“高清电影”、“电视剧”、“综艺”、“游戏”、“动漫”等栏目。页面左上角有一个外星人头像和“EasyTV”“天天看”字样组成的标识。页面右上角有腾讯企鹅标识以及“开心网85473734、高级群51787755、群一34498704（上海）、群二72914397（上海）、群三78260322（江浙）”字样。点击该页面底部的“上海工商”，显示上海道升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和网站基本信息，其中网站基本信息中显示“网站名称：天天看，域名：ttsee.cn，IP地址：211.167.105.3”。点击页面底部“关于本站”，显示“欢迎来到ET外星人”，左侧排列有“关于我们”“网站帮助”“下载声明”等栏目，其中“关于我们”显示“EasyTV外星人是一个专业的互联网影视门户网站……”等信息，“网站帮助”显示“当使用EasyTV下载和观看内容遇到问题或有影片寻求等问题时，可到ET社区论坛留言或加入ET的QQ影视群留言（EasyTV影视群群一34498704、群二72914397），会有专员及时处理问题。”首页中“公告”窗口显示“Easytv专用播放器播放正式上线，原页面播放已经取消，如安装过ET专用播放器的用户，直接点播放会弹出ET播放器进行播放，如还未安装的用户，请下载专用播放器安装后，才能正常播放，谢谢！”，点击“公告”项下的“详情请点击>>”，出现“ETplayer播放器使用说明”以及该播放器的下载通道，通过点击页面上的“立即下载”可以正常下载并安装该播放器。在easytv.ttsee.cn网站内搜索“真心话大冒险”、“高举爱”、“幸福卡片”、“黑客悲情”、“回路”、“复仇者之死”，点击涉案影片名称进入相应页面，下方显示有在线播放、影片名称、迅雷下载，点击迅雷下载，下载影片，可使用暴风影音播放器依次播放上述影片。2013年2月27日，经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申请，上海市静安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其作出的（2013）沪静证经字第912号公证书显示，打开腾讯QQ软件，注册昵称为“小雪”（1480576469）的账号，登录后通过“找群”搜索“EasyTV影视群（34498704）”并加入该QQ群。点击群名称，显示该QQ群群主/管理员为“雨后阳光11（87773529）”，群简介显示“www.easytv.com.cn有线通内部高速下载平台”，群公告（仅群内成员可见）显示“ET新地址：http：//easytv.ttsee.cn”。通过“找人”搜索用户“雨后阳光11（87773529）”，点击查看个人资料，显示“主页：http：//easytv.echinatv.com.cn”等信息。点击该网址进入相应页面，该页面的网页标签内容为“EasyTV（天天看）影视资讯频道”，该页面导航栏设置、页面左上角外星人头像和“EasyTV”“天天看”字样组成的标识以及页面右上角的QQ群信息均与网址为easytv.ttsee.cn的网站上相应网页完全一致。该页面“公告”窗口显示“Easytv页面播放即将取消，在线播放将改为专用播放器播放，为了不影响内容正常观看，请用户尽快下载专用播放器，特此通告！”点击页面底部“关于本站”，显示“欢迎来到ET外星人”，左侧排列的栏目设置以及“关于我们”中显示的内容均与网址为easytv.ttsee.cn的网站上相应网页完全一致。该页面“电影推荐”栏目对2012-2013年上映的电影进行了推荐。点击查看“EasyTV影视群（34498704）”的群论坛中的群公告版，其中“最新群公告”显示“2011-11-07发表者：我是当家的ET新地址：http：//easytv.ttsee.cn/”，“历史群公告”中显示“2011-11-02发表者：我是当家的网站临时访问地址：http：//211.167.105.4：8010/easytv/”，“2010-12-11发表者：我是当家的网站更换版本，原收藏的地址将无法进入网站，请输入http：//easytv.echinatv.com.cn进入网站后重新收藏1211”，“2009-12-23发表者：我是当家的ET新的地址改为http：//easytv.echinatv.com.cn目前还有一些细节处正在修改，不影响使用”，“2009-11-09发表者：我是当家的ET高清在线电影频道正在建设，上线还需时日，敬请期待！谢谢！网址：http：//hd.easytv.com.cn”，“2009-10-15发表者：我是当家的ET高清在线电影频道正式上线啦！！网址：http：//hd.easytv.com.cn”。上述发表者“我是当家的”（87773529）系“EasyTV影视群（34498704）”的群主。点开该群发送群消息“ET是不是只能用有线通网络播放和下载啊？我在单位可以播放，也可以下载，在家里播放不了，用迅雷或FTP下载也下不了”，“我是当家的”（87773529）在群内回复称“只能有线通网络可以”“这个网站是给内网用户用的”“不是有线通的网络不能看ET网站的内容”。网址为www.eastchina.com.cn的“上海东华网”由东华公司主办经营。登录上述网站，依次点击“信息服务”“内容集成与整合运营”，相关页面显示“上海东华为用户们准备了丰富多彩的视、音频科普及娱乐类节目，供用户在网络上进行视频节目的点播观看，使得用户在网络平台上实现了视、音频节目的自主、自动的点播，用户只需登入上海东华的视听门户网站：www.eastchina.com.cn便可以享受到高品质的节目”等内容。2011年2月18日，经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申请，上海市静安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其作出的（2011）沪静经字第668号公证书显示：网址为www.echinatv.com.cn的“ECHINATV网”和网址为www.eastchina.com.cn的“上海东华网”均由东华公司主办经营。登录百度网站搜索“东华公司”，点击搜索结果第二页中的“上海东华”进入网址为www.eastchina.com.cn的“上海东华网”，点击首页“关于我们”项下的“EasyTV门户指引ISP内容发展框架”，弹窗中显示EasyTV宽带门户平台，其中载明了“EasyTV（http：//easytv.echinatv.com.cn）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建设的宽带在线内容服务平台，该平台是上海东华组织整合内容提供商和电信基础运营商成功合作的典范。EasyTV为有线通用户提供了一个高速、稳定、界面友好的在线门户（包括电影、电视剧、综艺、游戏等相关内容）。还针对交互式需求，建设了视频直播、视频博客、社区等板块。EasyTV的建设极大的丰富了东方有线网络服务的厚度，并大大减少了东方有线的出口压力”等信息。在IE地址栏输入“easytv.echinatv.com.cn”进入相应页面，该页面标题栏显示“EasyTV（天天看）影视资讯频道【上海有线通电影】”，该页面导航栏设置、页面左上角外星人头像和“EasyTV”“天天看”字样组成的标识以及页面右上角的QQ群信息均与网址为easytv.ttsee.cn的网站上相应网页完全一致。三、其它相关事实乐视天津公司另提交了从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调取的，在（2012）普民三（知）初字第199号案件中由东华公司出具的《停止服务告知书》，该告知书由东华公司于2011年4月30日发往东方公司及各相关会员单位，其中载明“根据上级管理部门的要求，我公司业务将进行调整。网络内容维护部门因需要合并到其他相关单位，因此原来由该部门为会员单位影视提供信息检索服务的网站：easytv.echinatv.com.cn将从2011年6月1日停止所有的服务。新的服务将由接管单位另行提供，具体方式和时间届时将由新的单位另行通知。”该告知书盖有东华公司的公章。乐视天津公司代理人韩俊芳分两次分别向东方公司、东华公司邮寄了《律师函》，东方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8日和2017年5月6日签收，东华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6日和2017年5月6日签收。乐视天津公司提交了涉案影片票房、好评截图，以证明涉案影片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乐视天津公司为本案主张合理费用公证费1200元、律师费30000元，并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及聘请律师合同。另查，东方公司的大股东为上海东方明珠新媒体股份有限公司，东华公司的大股东为上海文广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而上海东方明珠新媒体股份有限公司系上海文广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再查，乐视天津公司明确就涉案影片未曾向东方公司、东华公司或者案外人上海道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授权。以上事实，有授权材料、公证书、停止服务告知书、工商信息查询截图、网页截图、律师函及邮寄材料、当事人陈述、一审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在无相反证明情况下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根据乐视天津公司提供的授权材料，在无相反证据情形下，可以认定乐视天津公司通过授权依法取得了涉案影片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对于授权期限内发生的侵害涉案影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其有权提起诉讼。关于东方公司、东华公司认为乐视天津公司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乐视天津公司对涉及本案侵权行为进行公证的时间系2013年6月14日，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分两次分别向东方公司、东华公司成功邮寄了《律师函》主张权利，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对东方公司、东华公司认为本案乐视天津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之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系指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行为。本案中，结合现有证据和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涉案“EasyTV（天天看）影视资讯频道”网站（网址：easytv.ttsee.cn，简称EasyTV网站）为网络用户提供了影视作品的搜索服务。同时，其下方还设置了“迅雷下载”图标，并在EasyTV网站首页及搜索结果页面左侧通过突出显示的公告向用户明确提示“安装过ET专用播放器的用户直接点播放会弹出ET播放器进行播放，未安装的用户只有在安装了其专用播放器后才能正常播放”。通过迅雷下载涉案影片后，可以通过暴风影音播放器直接进行播放。虽然东方公司、东华公司辩称乐视天津公司无法证明EasyTV网站提供了涉案影片的完整在线播放，但根据在案证据，乐视天津公司在进行公证时，随机选取了时间点进行视频截取，并选取了若干时间点进行连续拖动播放。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过程已经能够证明涉案影片与权利人作品属于相同作品，并且能够在涉案EasyTV网站上完整播放。东方公司、东华公司的该项抗辩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EasyTV网站在线提供涉案影片，使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涉案影片，并未获得相应授权，也不存在法定的免责情形，故EasyTV网站的经营者侵害了乐视天津公司对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乐视天津公司于2013年所作公证，EasyTV网站与域名为echinatv.com.cn的网站共同的官方QQ群“EasyTV影视群（34498704）”的群公告内容，从2009年12月23日起“EasyTV天天看”网站地址为easytv.echinatv.com.cn，直至2011年11月2日变更为临时访问地址211.167.105.4：8010/easytv/，在2011年11月7日网站又变更为easytv.ttsee.cn。EasyTV网站系由上海道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营，域名为echinatv.com.cn的网站系由东华公司经营。对比上述两个网站，不仅其首页导航栏设置、页面左上角外星人头像和“EasyTV”“天天看”字样组成的标识以及页面右上角的QQ群信息均完全一致，而且两个网站首页栏目设置、整体布局、图文占比以及底部“关于本站”显示的内容也完全一致，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证明上述两个网站系同一网站，只是该网站存在多个域名。东华公司系涉案网站的经营者，故可以认定东华公司实施了涉案的侵权行为，对该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东方公司是否侵犯乐视天津公司涉案影片信息网络传播权。东方公司在其官网宣称“东方新天地”系其为有线通用户提供的宽带增值服务平台，并在“东方新天地”网站中推荐了不同的视频来源网站。点击其中“ET外星人”链接，即可跳转至EasyTV网站首页，从而观看涉案影片。一审法院认为，东方公司在其网站首页自行标注名称为“ET外星人”，但实质以EasyTV网站为其合作网站，若其主张其与EasyTV网站并无合作关系，则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东方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也未能提供任何有说服力的解释明确其与EasyTV网站之间的关系。同时，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东方公司的网站主页设置，其在主页左侧聚合了一批主流视频网站，如土豆网、PPTV、优酷网、乐视网等，并标注“优秀视频网站推荐”。同时，在网站主页右侧仅聚合了“ET外星人”、“广电宽频”两个视频来源，并特别标注“合作网站内容推荐”。上述设置方式可以表明，东方公司对于所推荐的视频来源进行了人工安排，其在网站首页的不同位置，以“合作网站内容推荐”的字样链接“ET外星人”，实际上意图使其与网站首页左侧的“优秀视频网站推荐”栏目项下所链接的主流视频网站有所区分，并突出推荐“ET外星人”。一审法院认为，东方公司链接“ET外星人”的方式，已经明显区别于对于土豆网、PPTV、优酷网、乐视网等主流视频网站的链接方式，难称其同样为普通的友情链接。根据“EasyTV影视群”的聊天记录可以认定，EasyTV网站只向东方有线用户提供服务，结合东方网公司与东华公司的关联关系以及东华公司在其“上海东华网”上关于其与东方网公司关系的描述，可以认定东方公司网站对所设置的EasyTV网站的链接并非普通的友情链接，而是基于双方“合作关系”。东华公司是涉案侵权网站的经营者之一，东方公司对该合作网站主动进行推荐，其与东华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乐视天津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东方公司、东华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影片的类型、知名度、影响力、侵权行为的性质、东方公司、东华公司的侵权时间、侵权过错程度等因素，对经济损失数额予以酌定。关于乐视天津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乐视天津公司确为本案诉讼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亦委托了律师出庭应诉，公证费、律师费确系其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并提供了公证费发票及聘请律师合同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将酌情予以确定。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方公司、东华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乐视天津公司经济损失180000元及合理费用12000元；二、驳回乐视天津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乐视天津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本案中，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认定乐视天津公司基于授权继受取得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乐视天津公司在授权期间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使用涉案影片。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东方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侵害了乐视天津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本案中，涉案EasyTV网站发布了涉案影片名称、海报、导演、主演等信息，乐视天津公司进行公证时，随机选取了时间点进行视频截取，并选取了若干时间点进行连续拖动播放。上述过程能够证明涉案影片与权利人作品属于相同作品，并且能够在EasyTV网站上完整播放。EasyTV网站提供了涉案影片的在线播放服务，使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涉案影片，该行为未经乐视天津公司许可，也不存在法定的免责情形，故EasyTV网站的经营者侵害了乐视天津公司对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在案证据显示，东华公司系涉案网站的经营者，故可以认定东华公司的涉案行为侵害了乐视天津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东方公司的网站主页设置，其在主页左侧聚合了一批主流视频网站，如土豆网、PPTV、优酷网、乐视网等，并标注“优秀视频网站推荐”。同时，在网站主页右侧仅聚合了“ET外星人”、“广电宽频”两个视频来源，并特别标注“合作网站内容推荐”。上述设置方式可以表明，东方公司对于所推荐的视频来源进行了人工安排，其在网站首页的不同位置，以“合作网站内容推荐”的字样链接“ET外星人”，实际上意图使其与网站首页左侧的“优秀视频网站推荐”栏目项下所链接的主流视频网站有所区分，并突出推荐“ET外星人”。东方公司链接“ET外星人”的方式，已经明显区别于对于土豆网、PPTV、优酷网、乐视网等主流视频网站的链接方式。根据“EasyTV影视群”的聊天记录可以认定，EasyTV网站只向东方有线用户提供服务，结合东方网公司与东华公司的关联关系以及东华公司在其“上海东华网”上关于其与东方网公司关系的描述，可以认定东方公司网站对所设置的“EasyTV天天看”网站的链接并非普通的友情链接，而是基于双方“合作关系”。东华公司是涉案侵权网站的经营者之一，东方公司对该合作网站主动进行推荐，其与东华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对该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关于经济损失，乐视天津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东方公司、东华公司的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或东方公司、东华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影片的知名度、影响力及东方公司、东华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经济损失，数额合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合理开支，乐视天津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合理开支的合理性、必要性原则及律师出庭、公证等诉讼相关情况，酌情确定合理开支数额，符合案件客观实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东方公司、东华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40元，由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志峰审 判 员 章 瑾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琳书 记 员 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