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783刑初21号 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志伟，男，1985年1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电白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家住广州市天河区。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20年7月2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依法逮捕。经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12月30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晓莹，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玉丽，女，1987年5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高州市。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20年6月1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6月16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依法逮捕。经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10月12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邓闯潮，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一部刑诉[202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志伟、钱玉丽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21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月7日立案，并依法适用认罪认罚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阳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志伟、钱玉丽及辩护人林晓莹、邓闯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东阳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8日受理浙江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梁某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6年8月19日依法作出（2015）东商初字第XX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梁某与郭某、王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款人民币3969297.63元（以下均指人民币）。梁某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2017）浙07民终XX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于2017年6月30日生效，梁某一直未履行还款义务。 东阳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5日受理浙江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梁某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6年12月19日依法作出（2016）浙0783民初XXX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梁某与郭某、王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浙江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偿付款项825552.56元。梁某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2017）浙07民终XX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于2017年9月28日生效，梁某履行还款21500元，尚有804052.56元本金及利息未履行。 东阳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6日受理浙江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梁某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6年9月1日依法作出（2016）浙0783民初XX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梁某与郭某、王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浙江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偿付款项2499036元。梁某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7）浙07民终XX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于2017年6月8日生效，梁某一直未履行还款义务。 浙江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向东阳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东阳市人民法院依法立案执行，并向梁某送达执行通知书等相关执行法律文书，但梁某仍未履行。 经查，在法院执行期间，梁某将其名下登记的广州市越秀区××路××号××号××楼的房产出租给租户李某、刘某等人并收取租金达50余万元，租金收入所得用于梁某家庭生活开支及偿还其他案外债务和银行贷款等。2017年6月8日至2019年9月20日，梁某在中国银行广州白云宾馆支行开户的账号7146××××7015的银行卡共计存入25万余元，支出30余万元。 另查明，梁某名下登记的广州市越秀区××路××号××号××楼（权证号码：×××62）的房产，经浙江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后于2015年7月21日被东阳市人民法院查封。2018年11月7日，东阳市人民法院决定对该查封房产启动拍卖并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价格评估。2018年11月份，梁某在得知名下仅存房产由法院启动拍卖后，与被告人梁志伟、钱玉丽共谋，由梁某补写了其于2011年8月25日向被告人钱玉丽借款160万元的借条，并约定1%的月息。2018年11月下旬，被告人梁志伟、钱玉丽二人隐瞒160万元借款借条补写情况及债务已经部分清偿的事实，以被告人钱玉丽名义向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4月3日，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904民初XX号民事调解书，梁某自愿归还被告人钱玉丽160万元本金及利息。2019年10月9日，东阳市人民法院对梁某名下该处房产进行公开拍卖后以最高价525.2万元成交，所得款项由法院用于清偿梁某判决后未履行债务。后被告人钱玉丽以梁某未履行调解协议为由参与分配拍卖款，经东阳市人民法院计算被告人钱玉丽可分配得款348563元。后被告人钱玉丽于2020年6月10日撤回参与分配申请。被告人梁志伟、钱玉丽分别于2020年7月2日、6月1日被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钱玉丽已暂交10万元用于执行案件的履行。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同案犯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志伟、钱玉丽伙同他人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不执行，情节严重，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钱玉丽系坦白，且已撤回财产分配申请、暂交十万元用于执行履行；二被告人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梁志伟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判处被告人钱玉丽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被告人梁志伟、钱玉丽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林晓莹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梁志伟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梁志伟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 辩护人邓闯潮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钱玉丽系坦白，认罪认罚，且已撤回分配申请、交出10万元，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9日，本院作出（2015）东商初字第03671号民事判决，判决梁某与郭某支付浙江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赔偿款人民币396.929763万元（以下均指人民币），王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12月19日，本院作出（2016）浙0783民初XX号民事判决，判决梁某与郭某向建工公司偿付款项85.555256万元，王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9月1日，本院作出（2016）浙0783民初XX号民事判决，判决梁某与郭某向建工公司偿付款项249.9036万元及利息损失，王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梁某不服上述判决，均提起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对上述案件作出二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分别于2017年6月30日、2017年9月28日、2017年6月8日生效，因梁某未履行还款义务，建工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院立案执行后，梁某履行3.7625万元，另从梁某的银行账户中依法扣划1.279188万元。经查，梁某将其名下位于广州市越秀区××路××号××号××楼的房产出租给李某、刘某等人，在2017年6月8日至2019年9月期间，共计收取租金50余万元，其名下尾号为7015的中国银行账户在上述期间累计存、取款金额均达30余万元。 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裁定查封、拍卖梁某名下位于广州市越秀区××路××号××号××楼的房产。2018年11月，梁某在得知上述房产由本院启动拍卖程序后，与被告人梁志伟、钱玉丽（均另案处理）共谋，由梁某补写其于2011年8月25日向被告人钱玉丽借款160万元的借条，并约定1%的月息。2018年11月下旬，被告人梁志伟、钱玉丽隐瞒该160万元借条系补写以及部分债务已经清偿的事实，以被告人钱玉丽的名义向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4月3日，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904民初XX号民事调解书，梁某自愿归还钱玉丽本金160万元及利息。2019年10月9日，经司法拍卖，上述房产以525.2万元成交，所得款项除去梁某前妻崔某2可得份额以及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等费用后，实际剩余253万余元用于清偿债务。后被告人钱玉丽以梁某未履行调解协议为由向本院申请参与债权分配，经计算，被告人钱玉丽可分得款项34.8563万元。 2020年6月10日，被告人钱玉丽向本院撤回参与分配申请。 在本院审判阶段，被告人钱玉丽向公安机关上缴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同案犯梁某的供述、证人李某、张某、刘某、杨某、赵某、崔某1、崔某2、梁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接受证据清单、租赁合同、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变更（备案）通知书、收款收据、授权委托函、银行回单、调取证据清单、民生银行三乡支行项目资料、工商登记资料、婚姻登记记录查询情况、民事诉讼材料、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额度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贷款合同、不动产登记结果查询证明、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移送侦查函、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报告、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相关执行案件立案受理等材料、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执行款票据、房产拍卖材料、参与财产分配申请书、参与分配函、撤回分配申请书、不起诉决定书、暂扣款票据、公安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梁志伟、钱玉丽对上述事实所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志伟、钱玉丽伙同他人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涉及的民事案件的起诉工作，均由被告人梁志伟操作，其在共同犯罪中不只起辅助、次要作用，故该案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林晓莹提出的被告人梁志伟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梁志伟、钱玉丽与梁某串通，通过虚假诉讼妨害执行，致使法院生效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其犯罪情节不属显著轻微。故辩护人林晓莹、邓闯潮提出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未造成实际损害、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钱玉丽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钱玉丽已撤回参与分配申请、且上缴人民币十万元用于执行案件的履行，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邓闯潮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梁志伟、钱玉丽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志伟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钱玉丽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暂扣于公安机关由被告人钱玉丽上缴的执行款十万元，由本院执行局进行执行分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上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雨婷 人民陪审员  任艳芳 人民陪审员  张军生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吴炜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