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6刑终22号原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帅帅，男，1989年12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无业，住南通市通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帅帅犯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2020）苏0612刑初4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帅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宋帅帅，听取了南通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诈骗2018年1月5日，被告人宋帅帅冒用“沈忱”的名字与南通中港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竹行营业部负责人薛某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作旅游业务，但不合作机票、签证等非本质旅游业务。其间，被告人宋帅帅为方便办理业务、与薛某进行结算，私刻“南通中港国旅旅行社有限公司开发区营业部”、“南通中港商务国际旅行社”印章对外开展签证及旅游业务。2018年10月，薛某发现宋帅帅冒用“沈忱”的名字，遂与其终止旅游业务合作，但被告人宋帅帅仍冒充南通中港旅行社的工作人员，并继续使用私刻的印章对外开展签证及旅游业务。此后，被告人宋帅帅因参与网络赌博欠债，为还债及继续进行网络赌博，以代为办理签证的名义，通过以下方式实施诈骗：一是以办理签证需要提供银行存款单作为资产证明待回国销签后退还为由，诱骗被害人办理银行定期存款单，并以交给使领馆或者公司财务操作冻结为由将银行存款单原件、被害人身份证拿走，之后再以签证中心、使领馆或者旅游公司需要验证银行存款单来办理担保冻结为由，骗取被害人银行存款单密码或直接让被害人设置简单密码并告知其，之后被告人宋帅帅凭银行存款单原件、密码、客户身份证将存单上存款取出；二是编造办理出国签证可以刷信用卡预授权方式提供担保，被刷的钱款会自动还款的事实，用POS机刷被害人信用卡骗取钱款；三是编造制作去某国往返行程单，预订机票、酒店能增加签证通过率、解冻银行存款单等事实，收取被害人行程费用骗取钱财。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被告人宋帅帅通过上述方法骗取30名被害人共计2011187元，用于充值“优游娱乐平台”赌博、归还之前骗取的钱款、消费等。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3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宋帅帅以办理签证需刷信用卡预授权、代订机票为由，实际骗得被害人彭某2230元。2.2018年6月，被告人宋帅帅以办理签证需银行存款单作为资产证明的虚假理由，实际骗得被害人陶某30000元。3.2018年7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宋帅帅以办理签证需银行存款单作为资产证明、预订行程单才能解冻银行存款单等虚假理由，实际骗得被害人姜某124412元。4.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宋帅帅以办理签证需银行存款单作为资产证明、增加存款做担保冻结、预订行程单增加签证通过率等虚假理由，实际骗得被害人陈某甲3735元。5.2018年10月，被告人宋帅帅以办理签证需银行存款单作为资产证明的虚假理由，实际骗得被害人沈某100000元。6.2018年10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宋帅帅以办理签证需缴纳担保金担保出国、代订机票、提供银行存款单担保出国、预订行程单以销签解冻银行存款单等虚假理由，实际骗得被害人朱某甲49821元。7.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宋帅帅以办理签证需银行存款单作为资产证明、代订机票、刷信用卡预授权等虚假理由，实际骗得被害人皇某61650元。8.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宋帅帅以办理签证需银行存款单作为资产担保、增加担保金等虚假理由，实际骗得被害人杨某54700元。9.2018年12月，被告人宋帅帅以办理签证需银行存款单作为资产证明等虚假理由，实际骗得被害人阮某甲30000元。10.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人宋帅帅以办理签证需银行存款单作为资产证明、预订行程单以解冻银行存款单等虚假理由，实际骗得被害人仲某11790元。11.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宋帅帅以办理签证需刷信用卡预授权、提供担保金等虚假理由，实际骗得被害人圣某5000元。12.2019年1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宋帅帅以办理签证需银行存款单作为资产证明、预订行程单增加签证通过率等虚假理由，实际骗得被害人张某甲131299元。13.2019年1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宋帅帅以办理签证需银行存款单作为资产证明、预订行程单增加签证通过率等虚假理由，实际骗得被害人阮某乙34200元。14.2019年1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宋帅帅以办理签证需银行存款单作为资产证明、预订行程单可增加签证通过率等虚假理由，实际骗得被害人张某乙14985元。15.2019年2月，被告人宋帅帅以办理签证需银行存款单作为资产证明的虚假理由，实际骗得被害人刘某50000元。16.2019年3月，被告人宋帅帅以办理签证需银行存款单作为资产证明等虚假理由，实际骗得被害人江某30000元。17.2019年4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宋帅帅以办理签证需银行存款单担保出国、预订行程单以销签解冻银行存款单等虚假理由，实际骗得被害人陆某121445元。18.2019年4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宋帅帅在已知被害人刘某、翟某被拒签的情况下，仍告知签证正在办理中，并以预订行程单的方式骗得被害人翟某11192元。19.2019年4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宋帅帅以办理签证需银行存款单作为资产证明、预订行程单等虚假理由，实际骗得被害人曹某86578元。20.2019年5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宋帅帅以办理签证需银行存款单冻结增加签证通过率等虚假理由，实际骗得被害人吕某350000元。21.2019年7月，被告人宋帅帅以办理签证需银行存款单作为资产证明等虚假理由，实际骗得被害人秦某50000元。22.2019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宋帅帅以办理签证需刷信用卡预授权的虚假理由，实际骗得被害人朱某乙90000元。23.2019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宋帅帅以帮被害人张某丙安排旅游行程但未实际办理的方式骗得张某丙17200元。24.2019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宋帅帅以办理签证需冻结银行存款单或者支付宝交担保金的虚假理由，实际骗得被害人陈某乙130000元。25.2019年7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宋帅帅以帮被害人徐某代订机票、酒店、旅游景点门票但未实际办理的方式，骗得徐某20000元。26.2019年7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宋帅帅以代订机票、酒店的方式骗得被害人莫某43950元。27.2019年8月，被告人宋帅帅以办理签证需银行存款单作为资产担保、刷信用卡预授权等虚假理由，实际骗得被害人朱某丙31000元。28.2019年8月，被告人宋帅帅以办理签证需刷信用卡预授权的虚假理由骗得被害人黄某6000元。29.2019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宋帅帅以办理签证需刷信用卡预授权、银行存款单作为资产证明等虚假理由，实际骗得被害人吴某70000元。30.2019年9月，被告人宋帅帅以办理签证需银行存款单作为资产证明的虚假理由骗得被害人仇某250000元。二、伪造公司印章2018年3、4月份，被告人宋帅帅在以“沈忱”的名字与南通中港旅行社竹行营业部负责人薛某合作旅游业务期间，为方便办理业务、与薛某进行结算，私刻“南通中港国旅旅行社有限公司开发区营业部”、“南通中港商务国际旅行社”印章，并对外开展签证及旅游业务。南通中港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印章内容实际为“南通中港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并附有编号“32×××24。三、伪造身份证件2019年8月，被告人宋帅帅联系他人（未明确身份）并提供朱某乙姓名、住址、身份证号码等信息及其本人照片，制作一张伪造的朱某乙身份证。经鉴定，该身份证件不符合居民身份证证件标准和防伪措施，系假证。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宋帅帅被抓获归案，陆续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在宋帅帅的暂住地扣押到银行卡4张、蓝色U盘1个、移动手机卡4张、黑色JiMei手机1部、金色苹果6手机1部、现金人民币885元，以及伪造的姓名为“朱某乙”的身份证1张。另查明，经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宋帅帅目前无××，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帅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多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宋帅帅伪造公司印章和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分别构成了伪造公司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宋帅帅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主要犯罪事实，虽在庭审中对小部分事实提出异议，但属于对定性提出的辩解，仍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帅帅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帅帅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并责令其退赔涉案赃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宋帅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二千元。二、责令被告人宋帅帅退出赃款人民币2010302元，连同已扣押的人民币885元，分别发还各被害人。三、对已扣押的伪造居民身份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宋帅帅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上诉人宋帅帅应构成合同诈骗罪。2、一审认定的诈骗数额中的机票、酒店住宿部分应予剔除，上诉人实际在从事旅游的工作，不应认定该部分为诈骗行为。3、原判决认定诈骗罪第19节数额应为83919元。4、上诉人宋帅帅伪造公司印章、伪造身份证件是实施合同诈骗行为的手段行为，不应适用数罪并罚。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提交书面检察意见，认为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宋帅帅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证明上诉人宋帅帅案涉诈骗、伪造公司印章、伪造身份证件事实的证据有上诉人宋帅帅的供述和辩解，物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上诉人宋帅帅伪造的朱某乙身份证照片，书证常住人口信息、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宋帅帅使用的商户名称“南通市宋帅帅帅帅旅游店”，结算银行账号为62×××79的POS机交易记录、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所附出行记录、银行卡交易记录、“国旅签证服务中心开发区营业部”、“国旅签证南通营业部”公司信息、合作协议书、营业执照照片、上诉人宋帅帅身份证照片、聊天记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营业执照复印件、《南通中港国旅旅游合同书》、银行存款单复印件、代理签证项目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签证解冻/退款说明、担保函、代订业务注意事项与收款说明、取款凭条复印件、转账记录、手机银行截图、支付宝转账截图、订单信息截图、“优游娱乐平台”进行网络赌博的网页截图、南通中港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附有编号“32×××4”的印模、营业执照、南通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范东涉嫌非法行医调查情况的说明》，未到庭证人李某甲、孙某、李某乙、骆某、薛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皇某、吴某、仲某等人的陈述，鉴定意见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居民身份证鉴别书》，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办案场所使用情况登记表、手机检查笔录、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从财付通、支付宝公司调取的案涉三个微信号的交易记录（光盘），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及抓获经过等证据，以上证据均经原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宋帅帅提出其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宋帅帅冒充南通中港旅行社的工作人员，使用私刻的印章，向被害人虚构办理签证需要银行存款单、刷信用卡预授权、代订机票等虚假理由，骗取被害人的钱款，用于赌博、消费、归还欠款，依法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宋帅帅利用私刻的印章与被害人签订的代理签证项目、担保函等协议，只是上诉人宋帅帅实施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形式与手段，非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占有被害人财产，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宋帅帅所提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宋帅帅提出原判决认定诈骗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1）上诉人宋帅帅编造办理签证需要提供银行存款单待回国销签后退还、可以通过预定机票、制作行程单提高出签率等事由，骗取被害人钱款后用于网络赌博、个人消费或归还之前的欠款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宋帅帅提出确实帮助被害人办理酒店、机票业务，该部分数额应从诈骗数额中剔除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2）根据被害人曹某的陈述、书证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宋帅帅于2019年4月至8月间，实际骗得曹某86578元，原判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提出原判决对该节数额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宋帅帅提出不应对其适用数罪并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宋帅帅冒用“沈忱”的名字与薛某于2018年1月5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宋帅帅从薛某旅行社渠道办理旅游业务。根据上诉人宋帅帅的供述，为了方便与薛某进行结算，其于2018年3、4月份私刻了案涉2枚公章，即上诉人宋帅帅在与薛某合作旅游业务之初已私刻了公司印章，目的不在于骗取他人财物，而上诉人宋帅帅于2019年8月伪造的身份证件亦未用于实施案涉诈骗犯罪，故上诉人宋帅帅伪造公司印章及伪造身份证件的行为与案涉诈骗行为不构成牵连关系，应单独定罪量刑，原判决对上诉人宋帅帅构成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分别定罪并予以数罪并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宋帅帅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帅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多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宋帅帅伪造公司印章和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分别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宋帅帅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静波审判员  何忠林审判员  顾峰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