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6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桂荣，女，汉族，1951年3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朋飞，河南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芳，女，汉族，1977年10月7日出生，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澜，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春芳、胡桂荣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4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春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澜，上诉人胡桂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朋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桂荣的上诉请求：撤销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460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春芳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违背不告不理原则，一审判决与胡桂荣的诉讼请求不符。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涉房产在胡桂荣与燕建设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燕建设与李春芳系婚外情关系，违反公序良俗，燕建设私自赠与的行为无效。第三，被上诉人受赠的是房产而非购房款，依照法律规定应当返还。李春芳的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一致。李春芳上诉请求：撤销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460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胡桂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胡桂荣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违背不告不理原则，应判决驳回胡桂荣的诉讼请求。胡桂荣的诉讼请求是返还其丈夫燕建设赠送给李春芳的房产。本案一审过程中，胡春芳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合法拥有案涉房屋的使用权，也无法证明本案赠与的相关事实，其诉讼请求根本不应被支持。而本案一审判决答辩人承担返还购房款的责任，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胡桂荣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即案涉房屋认购书、收据均为复印件，且被上诉人在申请调查令调取证据后得到的同样是复印件，一审法院仅根据复印件确认案件事实，裁判结果严重违法。其次根据北城奥运花园房屋认购书复印件可知，在首页乙方认购方签字处可明确看到签名和身份证号原本写的是燕建设，但随即对签名和身份证号进行了更改，改名为李春芳，且在李春芳名字和身份证号后，由甲方加盖了公章。在认购书末页乙方签署处明显可以看到，后面仅仅有燕建设的名字，并未盖有指印，且该名字已被划掉，而李春芳签了名按了指印。根据社会一般规律可知，买房子在什么时候都不是小事，像房屋认购书，这样非常正式的合同都是由一方当事人盖章，另一方当事人签名捺指印才能生效。而在本协议中燕建设的名字不仅被划掉了，而且没有捺指印，反而李春芳的名字后面加盖有甲方的公章，在文末乙方签署处签名按了指印，这就直接说明本合同根本没有体现出来燕建设的意思表示，李春芳才是真正的合同相对人，故李春芳与甲方签订的认购书完全不存在所谓更名的一事。再次，因为该认购书及收据均为复印件，根本无法看出认购书右上角的合同编号的内容，无法确认认购书和编号为040632收据之间是否存在关联。第三、被答辩人的证据无法支撑其诉讼请求。本案被上诉人仅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为法院的生效判决。生效判决可以证明生效判决中的相关事实，但不能证明和本案有何关联。第四、一审判决李春芳承担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纵然需要上诉人返还出资款，也根本不应判决其支付利息。上诉人在本诉讼中第一无主观过错，第二也是受害者即自己花钱购买的房屋，因名字写错就要承担如此大的经济负担，于法于情根本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利息。第五、胡桂荣的撤销权已经超期而消灭。李春芳与胡桂荣继承纠纷一案已由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02民初10841号判决，该判决现已生效，胡桂荣在该判决法庭庭审笔录中对案涉房产合同名字为燕建设的事实予以自认。其在2003年就知道自身权利可能受侵害的事实，而并未提起诉讼，现在其撤销权已因超期而消灭。胡桂荣辩称，原审被告在上诉状中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系燕建设与原审原告共同购买，缺少证据不能成立，且其在上诉状中称该房屋系原审被告李春芳购买也没有任何证据，其对房屋认购书中燕建设名字被划掉的解释，不能成立。原审原告在一审时已经提供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系燕建设与胡桂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的财产，燕建设在没有征得配偶胡桂荣同意的情况下，将涉案房产于2009年赠与李春芳，在认购书中将名字改为李春芳，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配偶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置权。第二，原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承担返还购房款33000元及利息的判决内容并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我们要求法院按照我们一审的诉讼请求判决。第三，本案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之前，并不适用民法典的规定。原审原告是在燕建设去世之后，才发现该房屋购房合同已经变更为李春芳的名字。虽然原审原告之前知道李春芳在此居住，但并不知道该房屋的购房合同已经变更为李春芳，所以要是原告的撤销权，并不超诉讼时效。原审原告胡桂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燕建设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被告李春芳的行为无效；2、被告返还受赠财产（郑州市××区××路××花园××楼××单元××楼东户房产一处）；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9）豫0102民初1084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燕建设（已于2019年4月25日死亡）与胡桂荣于1984年前后同居生活，双方未领取结婚证。该院认定在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施行之前（1994年2月1日），双方以夫妻关系名义同居，群众也认为是夫妻关系，且在2008年以燕建设为户主的户口簿签发时登记的配偶为胡桂荣，故认定胡桂荣与燕建设存在事实婚姻，系夫妻关系。李春芳在2004年前后与燕建设同居且生有一子；原告胡桂荣称大约在2009年知道被告李春芳与燕建设存在同居关系。2003年11月18日，（甲方）出让方郑州北城房屋开发配套服务有限公司与（乙方）认购方燕建设签订北城奥运花园房屋认购书一份，约定乙方购买位于郑州市××区××路××花园××楼××单元××楼东户的房屋一套，面积86.46平方米，房屋价款66000元；竣工期为：2004年6月30日。合同末尾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并按手印。2004年8月25日，郑州北城房屋开发配套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燕建设购房款66000元，并注明：预付52800元，现金13200元。后被告与合同甲方房屋开发公司协商进行了合同更名，合同乙方处燕建设名字化掉，更改为李春芳，其他内容未变。2009年5月23日，该公司重新向李春芳出具了房款收据，收据存根显示，收到李春芳房款66000元。另查明，涉案房屋由被告李春芳装修并自2004年以来入住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和公序良俗；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关于本案双方争议的涉案房屋或者购房款是否应予返还问题：首先，关于涉案房屋购房款的支付主体问题，从本案证据中房屋认购书及收据所载名字为燕建设，后来才更名为被告李春芳，可以认定涉案房产认购书最早签名和出资系燕建设；被告称出资系其本人未提供相应有力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原告与燕建设因符合事实婚姻构成夫妻关系，夫妻任何一方处理夫妻共同财产应经过双方协商同意。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燕建设出资购房并在购房合同和收据上更名为被告名字，侵害了作为夫妻一方的原告知情权，属于擅自处置夫妻共同财产；本案双方纠纷系因燕建设的行为而引起。第三，本案涉案房产因建设手续不齐未经房管部门登记，一直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本案被告仅是依据认购协议和房款收据实际占有、使用房屋，被告目前暂未取得该涉案房产所有权，也即燕建设赠与或者处置的并非涉案房屋产权而是购房款；故原告主张涉案房产系其与燕建设夫妻共同财产并要求确认被告返还受赠涉案房产，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涉案房产系其出资购买，并未提供有力的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燕建设赠与、处置夫妻共同财产行为无效问题，因涉案房产购房款66000元系燕建设所付，鉴于该款属于燕建设与原告夫妻共同财产，燕建设只能处分其属于本人部分，其余一半房款处置无效，应予返还。故原告可以要求被告返还涉案房产出资款的一半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其余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春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胡桂荣房屋出资款33000元，并自2004年8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出资款清还完毕之日；二、驳回原告胡桂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23元，原、被告各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涉案房屋和购房款应否返还问题，对此原审判决已进行详细阐述，本院不再一一赘述。李春芳、胡桂荣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23元，由李春芳负担3111.50元，由胡桂荣负担311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胡忠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冯 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