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11楼。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峰，北京市中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莹，北京市中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托普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府前一街1号1幢二层208室。法定代表人：欧阳兆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春，北京市金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托普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托普旺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5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刘晓蕾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深圳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峰、王莹莹，被上诉人托普旺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托普旺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托普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事故发生在2018年9月20日，本案被保险人至今未向深圳分公司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二、涉案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更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托普旺公司在深圳分公司处投保的是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和交强险，理赔的前提是发生交通事故，而本案是一起安全生产事故，并非交通事故。伤者刘某一在事故发生时，正在从事把货物从传送带放进货车上的工作，一只脚位于传送带，一只脚位于货车上，货物经传送带移向货车，故刘某一的身体主体应位于货车上，接住传送带移送过来的货物，放进货车，伤者刘某一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赔偿范围。三、涉案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即使认定托普旺公司应承担过错责任，也不能认定是按事故属于保险赔偿范畴。按照托普旺公司所述，涉案事故发生时托普旺公司报警后，交警认为不属于道路事故，属于一般事故，也未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被保险人认可不属于保险管辖事项，至今未报案。托普旺公司经过劳动仲裁、一审、二审后，最后认定托普旺公司有责任，托普旺公司承担的是因托普旺公司未告知刘某一就移动车辆，致使刘某一从车上掉落地面的过错责任，并不能当然认定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四、本案庭审过程存在程序上违反规定情形。本案于2020年11月12日在一审法院开庭，简单询问几句话就宣布休庭，不审而判，既未查清事实，也对深圳分公司明显不公。托普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深圳分公司在一审时未就诉讼时效向法庭进行答辩，并且民法总则及民法典对于时效规定是3年，而不是2年。深圳分公司认为一审存在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在举证、质证均给了相应的时间，包括深圳分公司代理人提到的事实，深圳分公司都没有向法院说明或提出意见。关于证据，因本案的代理人也是一审代理人，法官询问是否有证据提交，其答复没有证据，所以一审程序是适当的。托普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深圳分公司向托普旺公司支付保险金额329659.38元；2.诉讼费由深圳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托普旺公司与深圳支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投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被保险人为托普旺公司，被保险车辆车牌号为×××,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6日起至2018年12月5日。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200万元，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中载明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另条款第22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2020年6月3日，法院对刘某一与托普旺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作出（2020）京0113民初316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载明“原告刘某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刘某一护理费7200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953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12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4400元，共计476254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20日，原告由汇聚盛达（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聚公司）派往圆通速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通公司)分拣中心装货，当给被告托普旺公司装货时,原告左脚站在传送带边沿平台上，右脚站在托普旺公司货车箱部，托普旺公司司机曹某某没有事先通知原告就开动车辆(×××)，致使原告坠落地面受伤。后被救护车送到北京市顺义区医院、京顺医院救治,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1日京顺医院住院治疗。被告司机曹某某系履行职务行为，因其操作不当致使原告受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审理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有关规定,诉至贵院,请求依法裁判。被告托普旺公司辩称：根据2019年6月20日庭审笔录可以看出原告与汇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上个案件原告申请撤诉的理由是进行工伤认定，所以本案属于工伤调整的范围，原告以本案案由起诉被告于法无据，请求驳回起诉。如果认定被告属于第三方侵权，受害人可以选择雇主或者第三人要求赔偿，原告的雇主已经明确说明与原告的赔偿事宜已经解决完毕，原告起诉我公司没有法律依据。即使认定我公司是失职主体，原告的损伤与我公司没有法律关系，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该承担责任。司法鉴定书记载，事发当天原告就医没有发现畸形、骨折的情况，而后来原告住院查出腰椎骨折，十多天没有任何就诊记录，突然就骨折了，骨折和受伤事故是否有关联没有提交证据。事故的发生是原告疏忽大意，自身存在严重的过错，原告的用工单位也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当天进场工作没有培训，我公司司机挪车是受现场工作人员的指令，从原告提供的视频资料可以看到在事发前现场有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工作人员和原告及分拣员有交流，说要挪车，然后工作人员从车尾走向车头，我公司的司机接到指令进行挪车，事发时原告站在传送带的边缘，装货也不是给我公司装，我公司只负责运输，分拣现场也是一辆车挨着一辆车，缝隙很小，我公司司机不允许进入分拣现场，所有的指示是听从现场工作人员的安排，否则我公司司机不可能突然挪车。综上，我公司没有过错，不同意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9日，汇聚公司安排刘某一到圆通公司分拣现场将传送带上货物装车。9月20日凌晨1时58分许，托普旺公司司机曹某某将车辆往前挪动时，刘某一掉落受伤。后刘某一被送至北京市顺义区医院就诊，被诊断为腰部压痛、未见明显肿胀畸形，活动受限。2018年10月1日，刘某一到北京京顺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0月11日出院，被诊断为胸11椎体、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神经损伤带除外。根据涉诉事故发生时的监控视频可以看出，1时56分开始，刘某一双脚分别站在传送带前部和侧面的台子上，将传送带上货物码放至货车上，这时车厢尾部已经堆放了大量货物。1时57分25秒左右，一名身穿白色上衣的男子从两辆车夹缝中走出来，冲着刘某一装车方向说话，1时57分50秒该人离开。1时58分19秒，货车开始往前缓缓移动，刘某一正在往车上装货物，双手扶着货物在货车上，右脚从传送台上迈向货车上堆放的货物，另一只脚仍在传送台前部上，由于车辆距离传送台越来越远，刘某一从车辆和传送台之间掉落。刘某一于2019年5月14日起诉汇聚公司、圆通公司、托普旺公司、曹某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向刘某一释明应先进行工伤认定，后刘某一撤回起诉。刘某一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确认汇聚公司与刘某一自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9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2.汇聚公司支付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9月19日停工留薪期工资52200元；3.汇聚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5722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3553.5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3553.5元；4.汇聚公司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护理费7200元、医疗费1242.14元；5.汇聚公司支付2018年9月19日工资200元；6.汇聚公司支付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9月24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525元。就刘某一的第1、2、3项请求，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6546-2号裁决书，裁决：1.汇聚公司与刘某一自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9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2.汇聚公司支付刘某一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3月19日停工留薪期工资26100元；3.汇聚公司支付刘某一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915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557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5572元；4.驳回刘某一其他仲裁请求。汇聚公司不认可该裁决书，故起诉至法院，案号为（2018）京0113民初30486号。在该案中汇聚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我公司无需支付刘某一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3月19日停工留薪期工资26100元；2.我公司无需支付刘某一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915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557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5572元；3.案件受理费由刘某一承担。法院经审理查明，刘某一于2018年9月19日入职汇聚公司，日工资200元，2018年9月20日凌晨发生工伤，此后未再提供实际劳动。刘某一伤情经鉴定为伤残等级九级,认定部位或职业病名称为胸11椎体压缩性骨折，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周围神经炎。汇聚公司未给刘某一缴纳社会保险,亦未支付2018年9月19日之后的工资。2019年9月25日，汇聚公司签收了刘某一以未缴纳社会保险等为由向其邮寄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法院认为，汇聚公司、刘某一均认可双方自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9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法院予以确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参照《北京市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试行）》，刘某一所受伤害应当享受的停工留薪期为6个月，即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3月19日。因此，汇聚公司应支付刘某一上述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汇聚公司、刘某一均认可仲裁裁决的停工留薪期工资数额，法院予以确认。刘某一、汇聚盛达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9月25日解除。刘某一因工负伤，致残九级。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七级伤残为13个月的本人工资，八级伤残为11个月的本人工资，九级伤残为9个月的本人工资，十级伤残为7个月的本人工资；（二）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参照《关于北京市工伤保险基金支出项目标准及相关问题的通知》第五条规定，工伤职工在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时，其领取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具体标准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时3至18个月的本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其中九级6个月。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按上述标准执行。汇聚公司未为刘某一缴纳社会保险，因此应支付刘某一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汇聚公司、刘某一均认可仲裁裁决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数额，法院予以确认。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汇聚公司自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9月24日与刘某一存在劳动关系；二、汇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某一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3月19日停工留薪期工资26100元；三、汇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某一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915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557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5572元；四、驳回汇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后汇聚公司不服（2018）京0113民初30486号民事判决书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3民终53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某一于2019年11月5日、11月21日到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进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伤残等级鉴定，后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刘某一伤后误工期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被鉴定人刘某一T11、L1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刘某一支付鉴定费4400元。刘某一主张的被扶养人为母亲张某某（1952年5月10日出生），父亲刘某二（1951年3月10日出生），儿子刘某三（2003年9月11日出生），刘某二与张某某共有子女三名，分别为刘某三、刘某四、刘某一。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现场视频、民事判决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公证书、户口本、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经过庭审调查，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第一，被告托普旺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第二，刘某一在获得工伤保险赔偿后能否继续获得赔偿。根据事发时监控录像可知，在2018年9月20日凌晨1时57分25秒时，确有一名穿白色衣服男子来到分拣装车现场冲着刘某一方向说话，但因刘某一与另一名男子同时在装车，无法确定说话内容以及是否在对刘某一说话。托普旺公司称该人是告诉刘某一马上会移动车辆，就此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亦无法查清该人的身份、职务情况。托普旺公司自认司机曹某某没有亲自告知过刘某一会移动车辆，认为原因是车辆缝隙小司机无法到分拣现场进行告知，且认为司机不能到后面分拣现场，但就此主张托普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即使确有规定司机不能到分拣现场进行通知，亦可采取其他合理方式通知刘某一，在托普旺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已经履行合理通知义务情形下，司机移动车辆造成刘某一受伤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刘某一在装车过程中双脚一直站在传送带的台沿上，在车辆缓缓向前移动时，刘某一正往车上装货，其完全可以放弃货物站在台沿上不动保证其自身安全为先，但其判断失误将右脚迈向货车上的货物，造成重心不稳从高处摔伤，刘某一对其自身安全未能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我国法律未禁止获得工伤保险赔偿后不能继续主张民事损害赔偿。刘某一在已经获得工伤保险给付后，要求侵权第三人赔偿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并无不妥，但相同项目只能获得一次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属原告刘某一因此事件造成合理损失的范围。对于原告上述各项合理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根据当事人一致确认的事实、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有关法律规定和统计数据予以确认。刘某一虽为农业户口，但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扶养人的情况确定适用标准，本院核实数额后计入残疾赔偿金中计算。刘某一诉讼请求过高部分，本院予以调整。对于工伤已经处理部分的损失，本案中不予支持，其余合理损失，被告托普旺公司应予合理赔偿。经过庭审质证，本院审核确认原告刘某一在本案中造成的合理损失为：护理费7200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384774.2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9378.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4400元。原告刘某一上述所有合理损失除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外，由被告托普旺公司按照8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托普旺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某一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三十二万九千六百五十九元三角八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刘某一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托普旺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本院，2020年7月31日，本院作出（2020）京03民终76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0月13日，托普旺公司被执行扣划341225元。一审庭审中，托普旺公司称事故发生时报警了，但是交警认为不属于道路事故，属于一般事故，故没有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公司认为自己没有责任，但经过劳动仲裁、一审、二审后，最后认定托普旺公司有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托普旺公司与深圳分公司保险合同关系真实有效，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虽然，深圳分公司称涉诉事故并非交通事故，不属于保险的范畴。然而，根据涉诉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第三者责任保险是指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受损，而应当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上述条款并未将第三者责任保险限定为交通事故范围。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另，综合涉诉事故发生时的状况，受伤人刘某一在事故发生前，其身体主体处于传送台上。虽然在事故发生瞬间，刘某一右脚从传送台上迈向货车上堆放的货物，但结合刘某一的工作职责，其亦并非托普旺公司工作人员，且涉诉车辆为货车，车厢尾部已经堆放了大量货物，故可以认定刘某一并未有意欲乘坐车辆的主观意图，不属于正在上下车的人员，应为保险合同中约定的第三者的范畴。综上，法院对于托普旺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给付北京托普旺物流有限公司329659.3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托普旺公司向深圳分公司投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包括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双方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中的事故是否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理赔范围。首先，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依据上述关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定义，保险公司责任范围为相关人员在使用机动车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而并未限定于交通事故。故深圳分公司以案涉事故属意外事件并非交通事故为由拒绝赔偿，缺乏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深圳分公司上诉称本案伤者刘某一属于车上人员，而并非第三人，故不属于理赔范围。《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的释义显示，本车车上人员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本院查明的事实显示，刘某一的职责系向货车传送货物，并非搭乘车辆，故其不属于车上人员，亦非正在上下车的人员，应为保险合同中约定的第三者的范畴。深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深圳分公司上诉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庭审过程存在程序违法，经本院审查，涉案事故发生在2018年9月20日，托普旺公司于2020年9月10日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审庭审亦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对深圳分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4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晓蕾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琳法官助理 刘 栋法官助理 卢恺晨书 记 员 祖志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