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15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立恭，男，197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顺昌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慧华，女，197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顺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民，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立章，男，196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顺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秀珠，福建省顺昌县弘正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秀闽，女，196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顺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秀珠，福建省顺昌县弘正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佳薇，女，198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顺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秀珠，福建省顺昌县弘正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顺昌县元坑顺发发电厂，住所地福建省顺昌县光地水库。 主要负责人：毛立章。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秀珠，福建省顺昌县弘正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毛立恭、王慧华因与被上诉人毛立章、蔡秀闽、毛佳薇以及原审第三人顺昌县元坑顺发发电厂（以下简称顺发电厂）退伙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2020）闽0721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毛立恭、王慧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毛立章、蔡秀闽、毛佳薇退还毛立恭、王慧华合伙财产各810665.6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盈余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顺发电厂在2014年10月9日之前由毛立恭经营管理，之后由毛立章经营管理”一节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理由是：1.根据案涉《合伙协议》第十一条“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对外代表企业。委托合伙人毛立章执行合伙事务，其他合伙人不在执行事务”的约定，顺发电厂的经营决策权由毛立章负责，毛立恭不可能单独管理顺发电厂。2.毛立章始终坚持顺发电厂的作用仅是代开发票，不承认毛立恭享有案涉电站收益，故毛立章不可能让毛立恭单独管理电站或者支配电站的收益。3.一审法院调取的何某的证言可以证实，毛立恭在前期有参加电站经营，但电站经营主要还是毛立章负责。4.毛立章一审中主张，其与蔡秀闽在2014年10月9日之前身体不好，才将顺发电厂委托给毛立恭代开发票，但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另外，一审中的证据可以证实，毛立章于2013年9月4日通过现金支票支取顺发电厂7万元款项，毛佳薇曾于2014年8月22日从顺发电厂支取10万元款项上缴承包款，还于2014年9月22日支取22万元至毛立章账户。以上事实均可证实2014年10月9日之前毛立章、毛立恭、毛佳薇是一起经营顺发电站。因此，一审法院将2014年10月9日毛立恭移交财务时顺发电厂的17473.55元存款余额，认定为系2014年10月之前利润，明显有失公允。二、毛立恭已经于2014年10月9日移交了财务账簿，毛立章、毛佳薇出具了《收条》予以确认。诉讼中，毛立章、毛佳薇、蔡秀闽辩称没有2014年10月之前的财务账簿，但在毛立恭向税务部门举报后，三人又提供了简易收支明细供税务部门核查。因此，在毛立章、毛佳薇、蔡秀闽拒不提交2014年10月之前财务账簿的情况下，2014年10月之前的利润情况应当按照毛立恭自行计算的结果进行确认。另外，2014年10月至2017年5月顺发电厂的电费收入应该是10503350.43元（2014年10月15日496491.52元＋11月14日814183.02元＋12月11日522389.49元），而不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9451509.52元。结合2014年10月之后的收支情况，毛立章、毛佳薇、蔡秀闽应当向毛立恭、王慧华退还的合伙财产共计1621331.19元，即每人810665.6元。 毛立章、蔡秀闽、毛佳薇共同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0月9日之前顺发电厂由毛立恭进行管理是正确的。毛立恭一方面向税务部门举报顺发电厂2014年10月之前没有做账，一方面又认为该账簿在毛立章、蔡秀闽、毛佳薇手中，自相矛盾。另外，2010年7月至2014年10月期间，毛立恭通过现金支票，转账支票方式从顺发电厂支取10128743元款项。毛立恭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犯罪，请求移交公安机关。二、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0月至2017年5月期间收入是9451509.52元，是正确的。毛立恭、王慧华在一审庭审中多次对该事实进行了确认。三、顺发电厂的电费收入实际上是毛立章承包的三级电站所得，该收益本质上属于毛立章所有，与其他人无关。顺发电厂实际仅是毛立章为代销电力和代开发票而设立。一审法院将本属于毛立章所有的电费收入认定为归顺发电厂所有并分配给毛立章和王慧华，势必引起毛立章另案追究顺发电厂及其合伙人获得不当得利的责任。四、一审法院未将2015年至2017年间谭永安、毛佳薇的工资计入成本，是错误的。二人2015年之后全身心投入顺发电厂的经营管理，必要时凌晨一二点也冒着大雨驱车前往，对此毛立恭也是知情的。故一审法院将二人工资予以扣除，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顺发电厂述称，与毛立章、蔡秀闽、毛佳薇的答辩意见一致。 毛立恭、王慧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毛立章、蔡秀闽、毛佳薇退还毛立恭、王慧华的合伙财产（包括顺发电厂自2009年10月29日至2018年5月9日止的合伙企业分红款）合计205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5月10日起，以2050000元为本金，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3日，顺昌县元坑电厂（集体所有制企业）与毛立章订立《元坑电厂三级电站承包经营合同》，约定顺昌县元坑电厂将坐落在光地水库外具有所有权的坝后、岭岗、三级电站共三级电站（以下简称元坑三级电站）的起闭设备、引水渠道等电站设施全部承交给毛立章使用、经营管理、发电；承包期限自2007年12月1日至2047年11月31日止。2009年10月29日，毛立恭、王慧华、毛立章、蔡秀闽、毛佳薇订立《合伙协议（普通合伙）》。协议约定：成立顺发电厂；合伙经营水力发电；合伙人共出资100000元，其中毛立章出资40000元、蔡秀闽、毛佳薇各出资20000元、毛立恭、王慧华各出资10000元；企业的利润和亏损，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各合伙人委托毛立章执行合伙事务，其他合伙人有权监督执行合伙事务情况，合伙人为了解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有权查阅合伙企业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当日，顺发电厂在工商部门登记设立，企业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2012年7月17日，顺发电厂与福建省顺昌县供电有限公司订立了《坝后水电站购售电合同》《岭干水电站购售电合同》《光地水库（三级）水电站购售电合同》，约定由顺发电厂出售元坑三级电站的电能，合同期限至2015年7月17日止。2014年9月11日，双方再次订立元坑三级电站的购售电合同，合同期限至2017年9月10日止，同时2012年7月17日签订的合同自动终止。2009年11月9日，顺发电厂在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元坑信用社开户。顺发电厂银行账户的电费收入来源于元坑三级电站，收入时间从2010年6月至2017年4月，其中2017年4月份的电费收入在2017年5月间进账。顺发电厂2014年10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电费收入合计9451509.52元。该账户在2017年5月后无电费收入进账。2014年10月9日毛立恭将顺发电厂移交给毛立章经营管理，移交前后顺发电厂银行账户上的余额为17473.55元。2017年9月5日，毛立恭、王慧华以“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的事由”等为由诉请退伙。一审法院作出（2017）闽0721民初1471号民事判决，判令解除毛立恭、王慧华与毛立章、蔡秀闽、毛佳薇之间的合伙关系，同时认定认定毛立章实缴出资40000元、蔡秀闽、毛佳薇实缴各出资20000元、毛立恭、王慧华实缴各出资10000元。顺发电厂从成立至毛立恭、王慧华退伙之日（2018年5月9日），该期间未分配利润。毛立恭与毛立章系兄弟关系，与王慧华是夫妻关系；蔡秀闽与毛立章系夫妻关系，毛佳薇系其二人女儿。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顺发电厂是否是毛立章为其个人承包经营顺昌县元坑电厂而设立的“开票公司”。毛立恭、王慧华与毛立章、蔡秀闽、毛佳薇订立《合伙协议（普通合伙）》，约定设立顺发电厂，经营水力发电。（2017）闽0721民初1471号民事判决确认各合伙人均已实缴出资，毛立章等亦认可成立顺发电厂是为了经营元坑三级电站，且2014年10月以前顺发电厂系由毛立恭经营管理。另外，证人何某的证言可证实，毛立章要经营承包元坑三级电站，必须要成立公司，毛立恭前期有在电站工作，有时候上缴承包款是由毛立恭来交等。而毛立章等提供的证据虽能证明毛立章承包顺昌县元坑三级电站后，先后以顺源公司、顺发电厂、光地水库电站经营元坑三级电站的发电业务，但不足以证明成立顺发电厂经营毛立章承包的顺昌县元坑三级电站期间，顺发电厂的其他合伙人不承担经营风险、不享受盈利。故毛立章等的抗辩，不能成立，毛立恭、王慧华作为合伙人，有权分配顺发电厂的经营收益。二、关于顺发电厂的经营支出及收益的认定。因顺发电厂系为承包经营元坑三级电站而设立，电站设施属于顺昌县元坑电厂，顺发电厂自身无固定资产，企业财产主要为经营利润，即电能出售收益扣除经营支出。1.顺发电厂在2014年10月以前的利润。顺发电厂账号为9050××××4560银行账户的存款明细账显示，2014年10月9日毛立恭移交财务前后顺发电厂银行账户上的余额为17473.55元。毛立恭主张2010年至2014年未分配过经营收益。经查，顺发电厂在2014年10月份以前由毛立恭经营管理，期间支出都由其经手或认可。现毛立恭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经营管理期间企业产生利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应以毛立恭移交财务前后顺发电厂银行账户上的余额17473.55元作为2014年10月以前企业利润进行分配。2.关于顺发电厂在2014年10月以后的经营支出及收益。（1）顺发电厂的经营支出情况：①经营期间上缴承包款情况。双方对顺发电厂2015年度应上缴的承包款为1100000元、2016年度为1270000元没有异议，应予确认。双方认可顺发电厂2014年度应上缴的承包款总额为1130000元，而2014年10月至12月上缴的承包款应以2014年度月平均数额计算为宜，即为282500元（1130000元÷12月×3月）。双方当事人还确认，顺发电厂2017年度应上缴承包款总额为1270000元。因从5月开始，元坑三级电站电费收入全部转入光地水库电站未再进入顺发电厂，故上缴承包款也应只计算至2017年4月，且应以2017年度月平均数额计算为宜，即2017年1月至4月上缴承包款为423333.33元（1270000元÷12月×4月）。以上合计3075833.33元（282500元＋1100000元＋1270000元＋423333.33元）。②其他经营支出情况。毛立恭提交了其自行测算的2010年至2017年的支出情况，毛立章等提交了2015年至2017年1－6月的《结算表》,但未提供顺发电厂2010年至2014年经营支出的相关证据。因顺发电厂在2014年10月以前由毛立恭经营管理，其估算的经营开支项目及金额是建立在一定的经验基础之上，且毛立章等未提供实际开支证据，故对毛立恭估算2010年至2014年的经营开支数额予以采纳。即2014年除上缴承包款其他经营支出为531554元，根据2014年度月平均支出计算，2014年10月至12月其他经营支出为132888.50元（531554元÷12月×3月）。毛立恭对《结算表》所列费用开支中的工资及设备维修及材料、技改费用有异议，但对其余各项支出予以认可。对毛立恭认可的2015年度支出279653.77元、2016年度支出396723.32元、2017年1-4月支出184829.39元，合计861206.48元，予以确认。以上合计994094.98元（132888.50元＋861206.48元）。③关于2015年至2017年工资支出问题。毛立章提交了《2015年顺发工人工资、点工、部分电话费及材料维修费用》《2016年顺发工人工资、点工、部分电话费及材料维修费用》《2017年上半年顺发工人工资、点工、部分电话费及材料维修费用》及支付凭证，拟证实2015年至2017年上半年支付工人工资、设备维修及材料费用情况。毛立恭、王慧华对固定的十个工人工资支出金额没有异议，应予以确认，即工人工资支出为：2015年度154890元、2016年度230155元、2017年1－4月101180元，合计486225元。毛立章等人主张谭永安、毛佳薇2015年度工资84000元、2016年度工资84000元、2017上半年工资42000元，依据不足，不予认定。关于设备维修及材料费用支出问题。因毛立章提供的设备维修及材料费用支出的证据中，部分有支付凭证但无法证实系为顺发电厂开支，部分只有收条但无支付凭证，真实性无法确定；既有收条也有付款凭证仅二笔，即2015年度12800元、2016年度5000元，但总金额低于毛立恭自认的金额，故该项支出应以毛立恭自行测算的金额为准，即2015年度为30000元、2016年度为30000元、2017年1－4月为20833元，合计80833元。以上合计567058元（486225元＋80833元）。④关于技改支出费用的问题。毛立章提交了《元坑电厂三级电站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二）》《顺昌县元坑电厂专项审计报告》及技改配套资金支付凭证，拟证实毛立章承包顺昌县元坑电厂。二、三级电站在2016年技改完成，毛立章支出了1643005元技改费用的事实。根据毛立章提供的《元坑电厂三级电站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二）》《顺昌县元坑电厂专项审计报告》及技改配套资金支付凭证，可以证实在技改中毛立章实际支出1580000元。但《元坑电厂三级电站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二）》第二条约定“从2015年1月始至2047年11月31日止乙方每年上交甲方10万度电。按当年当月物价部门批准电价结算。”由此可见，技改新增收益受益时间是从2015年1月始至2047年11月31日止，故技改支出也应按该受益年限分摊为宜，即从2015年1月至2017年4月技改支出为112000元（1580000元÷395个月×28个月）。承上所述，2014年10月至2017年4月顺发电厂支出总额为4748986.31元（上缴承包款3075833.33元＋其他经营支出994094.98元＋2015年至2017年工资、设备维修及材料费用支出567058元＋技改支出费用112000元）；2014年10月至2017年5月顺发电厂经营收入为9451509.52元；该期间企业利润应为4719996.76元（9451509.52元＋17473.55元-4748986.31元）。三、毛立恭、王慧华主张多年经营利润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017年9月5日，毛立恭、王慧华向法院起诉请求退伙，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闽0721民初1471号民事判决，解除了毛立恭、王慧华与毛立章、蔡秀闽、毛佳薇之间的合伙关系，该本判决于2018年5月9日生效。毛立恭、王慧华退伙后，其他合伙人未与其二人进行结算，为此毛立恭、王慧华于2018年6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毛立恭、蔡秀闽、毛佳薇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毛立恭是否涉嫌职务侵占，本案是否应移送公安机关的问题。毛立章提交证据拟证明毛立恭在管理顺发电厂期间有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但毛立恭是否有侵占公司财产行为，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本案不应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毛立恭、王慧华退伙后，毛立章、蔡秀闽、毛佳薇作为合伙人，应当与其结算，并按份额退还毛立恭、王慧华的合伙盈余财产。毛立章、蔡秀闽、毛佳薇确认从企业成立起至毛立恭、王慧华退伙时未向毛立恭、王慧华分配过收益，故应当按出资比例向二人退还该期间的合伙财产份额。据此，毛立章、蔡秀闽、毛佳薇应退还毛立恭、王慧华各471999.68元（4719996.76元×10%）。毛立章、蔡秀闽、毛佳薇未及时与毛立恭、王慧华结算，故毛立恭、王慧华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应予支持。毛立恭、王慧华提供的快递查询单不足以证明其要求结算的时间，故应从起诉之日（2018年6月5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判决：一、毛立章、蔡秀闽、毛佳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毛立恭合伙经营期间的企业财产份额471999.68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471999.68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毛立章、蔡秀闽、毛佳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慧华合伙经营期间的企业财产份额471999.68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471999.68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毛立恭、王慧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毛立章、蔡秀闽、毛佳薇负担13240元，由毛立恭、王慧华负担996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即毛立章、蔡秀闽、毛佳薇应向毛立恭、王慧华退还的合伙财产数额，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结合二审证据一并分析、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毛立章、蔡秀闽、毛佳薇应向毛立恭、王慧华退还的合伙财产数额这一焦点问题，双方当事人共有两个方面的争议，本院逐一分析如下： 争议一：关于元坑三级电站电费收益的实际归属问题。毛立章提出，元坑三级电站系其个人承包，顺发电厂仅系为开具发票而设立，故元坑三级电站的电费收益应归毛立章所有。但首先，日常经济活动中，合伙人之一代表合伙体对外签订合同的情况并不少见。因此，元坑三级电站的承包合同是否是毛立章代表合伙体签订，仍应结合相关证据综合判断。其次，从案涉《合伙协议》的内容来看，各方设立顺发电厂之目的非常明确，即为经营水力发电，且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顺发电厂仅系为开具发票设立。而从元坑三级电站的实际运营情况来看，2010年6月至2017年5月间，元坑三级电站系依托顺发电厂运营，电费收入均进入顺发电厂账户，元坑三级电站的承包对价（承包费），也都是从顺发电厂收取的电费中支出，毛立章并未另行支付其他对价。换言之，元坑三级电站承包合同的实际履行均是通过顺发电厂完成。再次，从毛立恭参与经营的情况来看，2014年10月之前，元坑三级电站主要系由毛立恭负责管理，且毛立恭并未领取工资。毛立章提出，其2014年之前因身体欠佳所委托毛立恭管理顺发电厂和元坑三级电站，但没有证据证明且有悖常理。因此，毛立恭为自己的合伙利益而参与经营管理的可能性较大。最后，一审法院根据元坑三级电站的收支情况，判令毛立章等退还毛立恭、王慧华等相应合伙财产，实质上已将元坑三级电站的收益认定为归顺发电厂合伙人所有，但毛立章等对此并未提起上诉。毛立章等对一审判决结果的态度，很大程度上反映了本案的客观事实。综合上述分析，可以让人高度确信元坑三级电站收益实际即归顺发电厂合伙体所有。 争议二：关于2014年10月之前顺发电厂的财产情况。毛立恭提出，因毛立章未提交2014年10月之前的财务账簿，故该期间的收支情况应以毛立恭自行计算的结果为准。但是，2014年10月之前顺发电厂主要由毛立恭经营管理，资金的支取、费用的支出也基本由毛立恭经手，即该期间资金的支取、费用的支出应推定毛立恭知悉且同意。另外，毛立恭在2014年10月之前从顺发电厂支取了10128743元款项，但对其中部分款项的用途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或者虽做了解释但没有相应证据证明。毛立章则认为，毛立恭2014年10月之前存在侵吞顺发电厂资产的行为。但实际上，该期间毛立章、毛佳薇均有参与顺发电厂的经营，亦有支取部分费用。且在2014年10月9日接管顺发电厂时，毛立章、毛佳薇等对企业的财务状况并未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对于2014年10月之前的财务状况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以及双方在财务交接时没有提出异议等事实，认定2014年10月之前顺发电厂的财产状况应以交接时的存款余额为准，并无不当。 争议三：关于顺发电厂2014年10月至2017年5月电费收入的数额。经查，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与毛立恭、王慧华二审中计算的数额，差距主要在于2014年10月至2014年12月的收入应如何计算。一审法院对于该3个月的收入，是按照2014年度月平均收入推算得出。鉴于毛立恭、王慧华一审中对于2014年10月至2017年5月间顺发电厂电费收入为9451509.52元的事实作了明确确认，也即认可了一审法院关于2014年10月至12月收入的计算方式。故二人在二审中予以推翻，违反禁止反言原则，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该节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毛立恭、王慧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392元，由上诉人毛立恭、王慧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争春 审 判 员 熊建安 审 判 员 吴彦瑾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金纪超 书 记 员 郑瑞颖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裁定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