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25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辉，男，197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刘敏，陕西科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伟，陕西科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汉，男，196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骞耀明，西安市鄠邑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司阿峰，男，198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周至县。原审被告：王永奇，男，1977年11月8日出生，住西安市长安区。原审被告：陕西建科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法定代表人：韩大富，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陕西莘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李爱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人，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宝鸡市眉县。上诉人陈辉因与被上诉人张瑞汉、司阿峰及原审被告陕西建科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科公司）、陕西莘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莘欣公司）、王永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4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辉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4626号民事判决，改判陈辉本案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瑞汉、司阿峰负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张瑞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予维持。被上诉人王永奇、司阿峰未作答辩。原审被告莘欣公司辩称，莘欣公司作为开发商，将案涉项目发包给中天公司，其与陈辉没有任何关系，本案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建科公司未作陈述。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辉提交新证据一份，其与司阿峰的微信截图，证明在2018年11月2日司阿峰向其发送其双方合同所涉工程量，其已向司阿峰超额支付工程款。张瑞汉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陈辉与司阿峰未进行最后结算，该证据并非最终结算的依据。莘欣公司不予质证。本院审查认为，张瑞汉认可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张瑞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永奇支付张瑞汉工程款171940元，建科公司、莘欣公司、陈辉、司阿峰承担连带责任；2、王永奇、建科公司、莘欣公司、陈辉、司阿峰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8日，莘欣公司将莘欣时代天街项目工程发包给中天西北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2017年6月28日，中天公司与建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基坑支护工程》，中天公司将莘欣时代天街项目基坑支护工程分包给建科公司。2017年7月29日，建科公司与陈辉签订《协议》，建科公司将莘欣时代天街项目基坑支护工程、护坡桩工程分包给陈辉，陈辉称其将劳务工程分包给司阿峰，并提交《桩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予以证明，司阿峰对该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该合同上的签字并非其本人签字，经一审法院释明，司阿峰并未申请笔迹鉴定。2018年2月13日，司阿峰向王永奇出具《结算单》，载明，1798立方米×240元/立方米=431520元。空桩：668立方米×90元/立方米=60120元，误工4.5万元，处理问题桩1.1万元，合计547640元。2017年11月4日，王永奇向张瑞汉出具《科技路工地结算单》，载明，2466立方米×90元/立方米=221940元。另查，2018年2月11日，陈辉向张瑞汉支付工程款50000元，陈辉称司阿峰要求其向张瑞汉代付。庭审中，建科公司、陈辉、司阿峰称其之间均未进行结算，建科公司、陈辉、司阿峰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全部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二)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本案中，建科公司将桩基、支护工程和护坡桩工程分包给陈辉，陈辉又将该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司阿峰，司阿峰又将工程分包给王永奇，王永奇将打桩工程分包给张瑞汉，陈辉、司阿峰、王永奇均在自身没有建设施工资质的情形下，又以其个人名义将案涉工程层层转包，陈辉、司阿峰、王永奇之间及王永奇与张瑞汉之间的分包行为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当然无效。关于应由谁向张瑞汉支付工程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鉴于张瑞汉所投入的材料、人力已物化于案涉工程，故张瑞汉有权向相关责任方主张工程款。王永奇向张瑞汉出具结算单，载明张瑞汉工程款为221940元，陈辉已向张瑞汉支付50000元，剩余171940元王永奇应先向张瑞汉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建科公司、陈辉、司阿峰称其已经向各自的分包人支付了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但建科公司、陈辉、司阿峰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结算且已经足额支付了工程款的相关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建科公司、陈辉、司阿峰应在171940元的范围内向张瑞汉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张瑞汉要求莘欣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请，莘欣公司并非建设单位，仅是涉案工程的总包方，故对张瑞汉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永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瑞汉工程款171940元，被告陕西建科岩土工程有限公司、陈辉、司阿峰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张瑞汉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739元，由陕西建科岩土工程有限公司、陈辉、司阿峰、王永奇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辉提交新证据一份，其与司阿峰的微信截图，证明在2018年11月2日司阿峰向其发送其双方合同所涉工程量，其已向司阿峰超额支付工程款。张瑞汉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陈辉与司阿峰未进行最后结算，该证据并非最终结算的依据。莘欣公司不予质证。本院审查认为，张瑞汉认可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并非建设单位，仅是案涉工程的总包方错误，莘欣公司应为案涉项目的建设单位，中天公司为该项目的总承包方。另，莘欣公司称，案涉基础部分虽已完工，但案涉项目的主体部分仍由中天公司在施工中，因此其与中天公司尚未进行结算。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辉就欠付工程款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陈辉上诉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其不应承担案涉款项的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发包人”应为建设工程项目中的建设单位，本案中莘欣公司系该规定中所界定的发包人。一审判决依据该规定认定陈辉等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不当，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此，陈辉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主张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观点，应予支持。另，一审判决认定虽有不当，但张瑞汉就莘欣公司应承担的补充责任、以及建科公司、司阿峰就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均未提起上诉，属于自治范围事项。综上所述，陈辉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46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46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永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瑞汉工程款171940元，陕西建科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司阿峰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39元，由陕西建科岩土工程有限公司、陈辉、司阿峰、王永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39元，由王永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任 华审 判 员  田 勤 耕审 判 员  魏   哲 二○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 官助 理  周   谧书 记 员  宗 洋 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