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陕01民终11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雷瑞，女，汉族，籍住西安市高陵县，现住西安市未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陕西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陕西丰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浩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浐灞生态区。   法定代表人：邸永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陕西弘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星，陕西弘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雷瑞与上诉人西安浩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纳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10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瑞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浩纳公司支付其提成9424元及带薪年休假工资17210.11元；本案诉讼费由浩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浩纳公司的过错导致已经完成的业务解约，要求其退还业务提成有失公允。编号为100004824928号合同已经签订，并且全部回款，其作为销售人员的任务全部完成。浩纳公司对客户后期手续事宜漠不关心，最终导致客户要求解约，浩纳公司要求其承担后果有失公允。浩纳公司提供的《经纪人A/M薪酬绩效宣讲》文件不是浩纳公司的文件，也没有经过民主程序转化成浩纳公司的内部文件，对其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以该文件作为依据，明显证据不足。二、浩纳公司未安排其休年休假，应当支付其带薪年休假工资。2018年出国旅游系对其的奖励，浩纳公司未通知过是其的年休假。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之规定，劳动者具有自由意愿进行休假的选择权，可以自主安排休假时间与方式。浩纳公司安排员工集体外出旅游替代休假的，应当证明此方式属于双方约定的休假方式或符合单位合法有效的规章制度规定，或者劳动者对此同意，否则用人单位自行安排的旅游度假应属于用人单位的奖励或福利，不能抵消劳动者应享有的年休假。浩纳公司未能就上述事项提供证据，故其单位以自行安排的度假要求抵消劳动者年休假的意见不能成立，浩纳公司应当支付其相应的未休年休假工资。   浩纳公司辩称，一、其单位无需支付雷瑞2019年10月至12月期间的底薪24000元，雷瑞作为其单位职级为A6的高级经纪人，对其单位执行的薪资制度、管理制度等是知晓的，却否认已经明确无底薪的事实，再要求其单位支付除高额提成外的高额底薪，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二、一审法院对涉案业务提成的认定事实清楚，第二项判决正确，雷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雷瑞在其单位工作期间，已经知晓公司相关业务提成根据《经纪人A/M薪酬绩效宣讲》执行，且其单位在工作群中已经公布，现雷瑞以该文件非公司规章制度而不予认可，显然不符合事实。其单位作为房地产经纪公司，无论是职员职级、还是职员业绩提成都是按照该文件履行。雷瑞在一审中已经承认其业务提成的比例为50%，与该文件内容一致，故雷瑞主张其单位支付提成，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未支持雷瑞主张的2018年、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请求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其单位作为用人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可以适当安排职工休假。其单位鉴于行业的特殊性及销售员工的工作强度，每年在春节前后员工均有带薪休假，且多于年休假的天数，故其单位不应支付雷瑞未休年休假工资。   浩纳公司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第二项没有异议，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单位不支付雷瑞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工资底薪24000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雷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存在相互矛盾。一审中，其单位就雷瑞的薪资调整情况进行了举证，包括微信记录截图、《经纪人A/M薪酬绩效宣讲》，证明其单位加盟德祐适用贝壳薪资后，雷瑞的职位级别为A6,没有底薪，但享有业绩50%的提成。雷瑞对《经纪人A/M薪酬绩效宣讲》真实性认可，该文件关于员工薪资结构一节明确记载A3职级以上没有底薪，但一审判决仅就该文件关于提佣发放规则内容予以采信，对雷瑞的底薪问题认定其单位执行贝壳薪资制度未通知雷瑞，且未就薪资制度变更取消雷瑞底薪一事达成合意，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前后矛盾。其单位将每月工资表发到雷瑞处或者工作微信群，雷瑞已经收到2019年10月至12月期间的工资表，未向其单位提出异议，故雷瑞对每月发放工资的构成及数额是知悉并且认可的，雷瑞辩称其2019年12月才得知没有发放底薪违背事实。二、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其单位与雷瑞未就取消底薪事宜协商一致，后果应该是按照之前的工资标准予以发放，而非一方面支持雷瑞主张的50%的高额提成，又支持雷瑞享受每月8000元的高额底薪。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维护其单位合法权益。   雷瑞辩称，浩纳公司取消其的底薪未征得其同意，属于无故克扣工资。浩纳公司称加入贝壳后，执行贝壳的规则，但是未通知其从2019年10月起调整工资结构，也未就取消底薪一事与其协商。其于2019年12月15日与财务微信聊天中经询问才得知2019年10月及11月未发底薪，在其没有过错及未征得其同意的情况下，浩纳公司单方取消底薪的行为属于无故克扣工资。浩纳公司未与其协商，即使在微信群中发布《经纪人A/M薪酬绩效宣讲》，也必须与其进行协商后才可变更其的薪资构成。浩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浩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其单位不向雷瑞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底薪24000元；2.其单位不向雷瑞支付提成9424元；3.其单位不向雷瑞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7210.1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雷瑞于2017年4月1日入职浩纳公司，任经纪人岗位。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浩纳公司未给雷瑞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费用。浩纳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雷瑞发放工资，应发工资组成为（底薪＋出勤＋备注＋提成）。雷瑞2019年2月底薪为2100元，2019年3月底薪为6100元，2019年4月底薪为6100元，2019年5月、7月底薪为8000元，2019年6、8月底薪为8200元。2019年9月浩纳公司加盟贝壳，执行贝壳薪资制度，未通知雷瑞，且未就薪资制度变更取消雷瑞底薪一事达成合意。2019年12月23日，雷瑞向浩纳公司提出离职，后向西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20年6月5日，西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市劳人仲案字〔CB2020〕第004号裁决书，裁决：1.浩纳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为雷瑞补缴2017年4月至2019年12月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2.浩纳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雷瑞2019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底薪24000元；3.浩纳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雷瑞提成9424元；4.浩纳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雷瑞带薪年休假工资17210.11元。5.驳回雷瑞的其他仲裁请求。浩纳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因双方各执己见，致庭审调解不能。另查，浩纳公司、雷瑞双方认可的业务提成计算依据《经纪人A/M薪酬绩效宣讲》文件的提佣发放规则一节第一页明确载明“对二手买卖业务提佣：在过户后的业务办结次月15日发放，业务办理状态（是否过户）以交易服务中心提供的数据为准”。雷瑞辩称浩纳公司有两笔业务提成款未完全支付。合同编号为100004758472的业务，应支付提成金额11576.36元(销售额23152.71元×50%)，已支付了5788元，未支付部分为5788.36元；合同编号为100004459155的业务应支付的提成金额7282.26（销售额14564.42元×50%），支付了3641元，未支付部分3641.26元。合同编号为100004824928的业务浩纳公司已支付雷瑞业务提成5804.33元，后该项业务解约。浩纳公司2018年安排雷瑞出国度假，2019年2月1日至2月14日浩纳公司安排公司员工休假。雷瑞辩称出国旅游系浩纳公司对其工作的奖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浩纳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通知雷瑞2019年9月之后其公司执行贝壳薪资制度，且就薪资制度取消底薪一事与雷瑞协商一致。故浩纳公司应当按照原薪资制度向雷瑞发放底薪，对其请求判令不向雷瑞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底薪24000元一节不予支持。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雷瑞未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出国旅游系浩纳公司对其业绩的奖励及2019年带薪休假非年休假，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辩称未休2018年、2019年年休假一节不予采信。依据《经纪人A/M薪酬绩效宣讲》文件规定，合同编号为100004824928的业务已经解约，雷瑞应返还浩纳公司业务提成5804.33元，即实际应发业务金额为3625.29元（5788.36元+3641.26元-5804.3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西安浩纳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雷瑞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底薪24000元；二、原告西安浩纳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雷瑞业务提成3625.2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浩纳公司、雷瑞双方认可的业务提成计算依据《经纪人A/M薪酬绩效宣讲》……”一节不属实，雷瑞称其不认可《经纪人A/M薪酬绩效宣讲》作为业务提成计算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雷瑞要求浩纳公司支付提成9424元的诉请，一审法院已经判决浩纳公司支付雷瑞两笔业务未支付的业务提成5788.36元及3641.26元，对此浩纳公司及雷瑞均无异议，对于浩纳公司已经支付雷瑞合同编号为100004824928的业务提成5804.33元雷瑞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因该业务客户退单已经解约，一审法院判决雷瑞返还浩纳公司该笔提成并无不当，雷瑞主张不应返还，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雷瑞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雷瑞要求浩纳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7210.11元的诉请，浩纳公司及雷瑞对雷瑞2019年月平均工资为23395元及雷瑞2018年、2019年年休假各为5天的事实均无异议，浩纳公司主张雷瑞2018年、2019年年休假已休，不应支付雷瑞未休年休假工资，但浩纳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浩纳公司应当支付雷瑞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为21512.64元（23395元÷21.75天×10天×200%），现雷瑞主张支付17210.11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浩纳公司要求不支付雷瑞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工资底薪24000元的诉请，浩纳公司认可雷瑞2019年10月之前每月均有底薪，2019年5月起雷瑞底薪为每月8000元。浩纳公司主张根据《经纪人A/M薪酬绩效宣讲》的规定，自2019年10月其单位取消雷瑞底薪，但其单位未提供证据证明曾与雷瑞协商，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单位执行贝壳薪资制度《经纪人A/M薪酬绩效宣讲》经过其单位民主程序通过予以适用其单位员工，故浩纳公司该主张缺乏依据，对浩纳公司该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10975号民事判决。   二、西安浩纳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雷瑞未休年休假工资17210.1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西安浩纳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西安浩纳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志 刚   审 判 员 冯 旭 鹏   审 判 员 许   超     二○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法 官 助 理  孙浩谋   书记员 李芊慧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