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林业处，住所地：抚顺市东洲区青年路东段15号。负责人：张金武，该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宁，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采薇，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忠宏，男，1968年7月6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清原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斌，辽宁洪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生，男，1978年8月11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清原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延刚，辽宁臻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男，1984年4月23日出生，满族，无业，住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林业处（以下简称抚矿林业处）与被上诉人董忠宏、张春生、原审第三人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辽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423民初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抚矿林业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宁、周采薇、被上诉人董忠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斌、被上诉人张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延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抚矿林业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张春生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抚矿林业处“作为案涉林木管理人，在案涉林木被查封的情况下，违法变更案涉林木权利人而引起林木确权争议的诉讼，导致董忠宏数年不能取得购买林木所有权”不符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引起林木确权争议的是张春生的“一林二卖”行为；抚矿林业处2014年4月14日的变更行为与董忠宏因履行与张春生《木材转让协议》产生纠纷后一直诉讼确权进而未能采伐林木无因果逻辑关系。1.一审法院认定抚矿林业处在本案中的过错行为仅一点，即在涉案林木保全查封在李**名下期间(2013.5.30-2015.1.5)，于2014年4月14日将《木材调拨通知单》由李**名下变更到王铁楠名下；该事实存在，但即便抚矿林业处实施了该变更行为，也仅有可能侵害保全人李**的权利，无因果关系侵害到董忠宏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抚矿林业处变更行为侵害了董忠宏的利益无因果逻辑。2.本案董忠宏的权利受损是基于与张春生的木材买卖合同关系，张春生“一林二卖”的违约行为是董忠宏权益受损的根源和始作俑者，而非抚矿林业处2014年4月14日实施的变更行为；无论抚矿林业处在2014年4月14日变与不变，在李**保全期间，只要法院未解除保全之前，董忠宏就无法实现其从张春生手里购买林木采伐权的权益，在此保全期间，董忠宏始终是不能采伐林木的，与抚矿林业处是否变更《木材调拨通知单》无关。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抚矿林业处承担本案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抚矿林业处在本案中即便有保全期间变更《木材调拨通知单》的过错行为，但该过错与董忠宏不能采伐林木无因果关系。二、一审法院判决张春生赔偿董忠宏经济损失约12.1万；判决抚矿林业处赔偿董忠宏经济损失约19.4万；该判决减轻主要违约侵权人张春生的责任，反而加重按木材采伐权利人指示履行配合义务的抚矿林业处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责任分配有误。1.抚矿林业处对已出售林木的权利主要为监督提货人在作业时是否超量采伐，而无权干涉中标权利人决定由谁来采伐。抚矿林业处在2012年8月27日将案涉林木出售给张春生后，抚矿林业处已经不是林木所有权人，抚矿林业处在此后的一系列事件中，仅是扮演“守门人”而不是能决定是否变更采伐权利人的决策者。本案不应让“守门人”为决策者的错误埋单。2.张春生“一林二卖”的违约行为是本案产生的根源，不能因2014年4月14日抚矿林业处按保全人李**指示将案涉木材调拨单更名在王铁楠名下就免除张春生的责任承担。若依此逻辑，是否意味着违约人可通过二次转让免予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法律在鼓励违约?请求贵院改判抚矿林业处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董忠宏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案的事实是抚矿林业处于2012年7月10日面向社会对位于崔庄子林场姜小堡6林班22小班的林木进行立木招标销售，张春生以孙永全的名义中标，董忠宏于2012年11月从张春生手中购买了上述林木。抚矿林业处单位主管销售的王金凤于2012年11月16日对这一买卖的行为给予了确认，将案涉林木的销售证改到董忠宏的妻子董晶的名下。因为张春生和本案第三人李**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涉林木于2013年5月30日被查封。在案涉林木被查封期间，抚矿林业处于2014年4月14日就擅自将案涉林木的销售证改签到案外人王铁楠名下。张春生、李**和抚矿林业处的行为给董忠宏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以上就是本案客观事实。由此可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所认定的事实与本案实际发生的客观事实是一致的。2.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所采信的证据能证明本案客观事实的发生，原审庭审中董忠宏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本案的客观事实发生，可见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无误。4.原审判决让本案张春生赔偿董忠宏违约金（违约金以人民币175万元为本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3年3月5日起至2014年4月3日止的利息），这一判决结果对董忠宏显失公正。因为抚矿林业处单位主管销售的王金凤于2012年11月16日对张春生和董忠宏买卖的行为给予了确认，将案涉林木的销售政改到董忠宏的妻子董晶的名下。在此之后，抚矿林业处的工作人员又于2013年3月5日私自将案涉林木的调拨通知单改到李**的名下，抚矿林业处的违法行为使董忠宏陷入无休止的诉讼中，给董忠宏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失。董忠宏认为这种损失应当由抚矿林业处来承担。如果将这种损失判令由张春生承担，这对董忠宏是不公平的，也是显示公正的。请求依法判令驳回抚矿林业处的上诉请求。张春生辩称，1.如果认定抚矿林业处在本案中有过错，张春生认为不是抚矿林业处所说的仅仅是一点过错，而是贯穿着整个事件当中。首先张春生不存在抚矿林业处所述的“一林二卖”行为，张春生与董忠宏之间是林木买卖关系，张春生与李**是借贷关系。即使张春生在林木买卖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但是从抚矿林业处将案涉林木登记在董忠宏妻子董晶名下开始，抚矿林业处的相关人员就对案涉林木权利人的变更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无论是将调拨通知单由张春生名下变更到李**名下，还是在案涉林木保全期间，将调拨通知单变更到王铁楠名下都对董忠宏取得林木所有权构成不可逾越的障碍。况且张春生在2013年5月就已经被刑事拘留，正是由于抚矿林业处工作人员的行为，导致本来极简单的案件变得纷繁复杂，其次，本案不存在责任分配的问题，也不存在一审法院免除张春生责任的问题。张春生认为就是谁的责任谁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张春生承担责任的原因是张春生在与董忠宏签订合同后又同意将调拨通知单变更到李**名下，导致董忠宏行使权利受限，因此判决张春生承担违约金。对于抚矿林业处来说其不但是案涉林木的卖方也是包括案涉林木在内的林木管理者，甚至在一定程度上相当于林木行政机关，对管辖范围内的林木有监管的权利。案涉林木在销售的时候就存在问题，张春生以孙永泉的名义竞标购买，买受人为孙永泉，但是在卷宗材料中抚矿林业处的工作人员都说知道张春生是案涉林木的所有权。交款书收据上的本来是张春生的名字，后来因为是李**去交的钱就改成了李**的名字，而是按照李**在公安机关的笔录陈述是派一个出租车司机将收据更改的。再到后来的调拨通知单，由张春生变更到李**，由李**变更到王铁楠。抚矿林业处的一系列操作，导致多个当事人之间产生纠纷，就在所难免。所以张春生认为抚矿林业处在整个事件当中是难辞其咎的。2.虽然张春生不同意抚矿林业处的观点，但是张春生并非认可一审判决。判决张春生承担违约责任，首先要有违约损失的存在。董忠宏采伐案涉林木时没有进行采伐设计。总共采伐的林木经过几年生长，数量要远远大于其购买时的数量，董忠宏所获得的收益要远远大于损失，其次是诉讼时效问题。关于这两点在一审时已经明确。综上建议二审法院再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对本案依法作出公正的裁判。董忠宏向一审起诉请求：1.要求张春生、抚矿林业处及李**赔偿因在2013年3月5日私自改签木材调拨通知单给董忠宏造成的购买木材借款损失1,365,000.00元人民币（175万元人民币×月利息2分×39个月=1,365,000.00元人民币）；2.张春生、抚矿林业处及李**赔偿因在2013年3月5日私自改签木材调拨通知单给董忠宏造成的出售木材差价损失665,000.00元人民币；3.由张春生、抚矿林业处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抚矿林业处向社会进行活立木招标销售。张春生以孙永泉名义竞标林业处崔庄子林场6林班22小班并中标，2012年8月24日，李**（144万元）、张春生（23.631万元）分别向抚矿林业处汇款缴纳木材款167.631万元。2012年8月27日，抚矿林业处分别与抚顺市顺达木材防腐厂（设计蓄积559立方米）、新宾满族自治县旺达防腐厂（设计蓄积1270立方米）、北票市飞达燃料有限责任公司（设计蓄积70立方米）签订竞标（立木）带证销售合同，竞地为崔庄林场6班22小班，采伐许可证限定时间为2012年8月27日至2012年11月27日，提货人均为张春生的木材调拨通知单。同年11月被告张春生与董忠宏达成转让协议，将中标的崔庄林场6班22小班林木以175万元转让给董忠宏，11月11日董忠宏给付50万元，11月16日在案外人杜学刚处董忠宏将全部款项付清，张春生将作业押金2万元收据交付给董忠宏，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嗣后，林业处销售科工作人员王金凤与董忠宏、张春生确认双方买卖事实后，将运输证明转到董忠宏妻子董晶名下抚矿林业处微机检疫费账簿上登记为2012年12月26日的年度结转董晶名下含崔庄子林场6林班22小班出材1899立。董忠宏与张春生于2012年11月签订的崔庄子林场6林班22小班木材转让合同，经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2014）抚中审民终再字第00048号民事判决确认合法有效。另查明：张春生因购买木材向李**、徐爱国借款150万元，李**、徐爱国于2013年5月30日就该笔借款向抚顺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抚顺仲裁委员会向本院委托函申请财产保全，本院当日作出（2013）清民保字第156号民事裁定：“查封崔庄子林场6林班22小班人工林。在查封期间不得为其办理转让过户手续”。2013年11月28日，抚顺市仲裁委员会作出抚仲字（2013）第044号裁决，张春生应给付李**、徐爱国本金150万元及利息。李**、徐爱国申请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双方于2014年4月9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张春生用崔庄子林场6林班22小班木材以物抵债偿还李**、徐爱国150万元欠款。本院于2015年1月5日对崔庄子林场6林班22小班木材的查封作出解除裁定书。再查明：2012年8月24日，张春生因缴纳中标林木款向李**、徐爱国借款150万元，用其购买的林木提供借款担保。2013年3月5日，双方经抚矿林业处销售科张岩同意，将（2012）林销106、107、108号木材调拨通知单第二联处，提货人由张春生更名为李**。李**、徐爱国又于2014年4月14日将上述林木以150万元抵偿欠案外人王铁楠的借款，同时抚矿林业处根据李**的通知将调拨通知单变更到王铁楠名下。董忠宏得知上述事实后，于2015年以张春生、抚矿林业处为被告，将李**、徐爱国、王铁楠列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物权确认之诉。经（2015）清民二初字00345号民事判决书、（2015）抚中民终字第0181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董忠宏对崔庄子林场6林班22小班木材享有优先处分权，判决张春生、抚矿林业处履行合同义务，将张春生中标的崔庄子林场6林班22小班木材调拨通知单及相关手续更名到董忠宏名下。董忠宏依据生效判决于2016年向本院申请执行，抚矿林业处依据本院《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6年3月9日向董忠宏下发（2016）林销16号木材调拨通知单。又查明：在董忠宏举证的个人（韩刚）活期明细信息表中，董忠宏称分别于2012年11月5日向韩刚借款510,000.00元、2013年1月16日向韩刚借款60,000.00元、2013年2月22日向韩刚借款200,000.00元、2013年4月15日向韩刚借款400,000.00元、2013年4月28日向韩刚借款160,000.00元，以及董忠宏举证的另有20,000.00元皆为现金支取，没有资金流向体现是借款给董忠宏，仅有韩刚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只有2013年5月20日转账支取400,000.00元是转账到董晶名下银行卡中。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董忠宏与张春生的买卖合同已经法院民事判决确认合法有效。董忠宏已交付了合同约定的价款，但张春生未依约以变更提取标的物单证形式向董忠宏履行交付义务构成违约，因此造成董忠宏的经济损失，合同义务人张春生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抚矿林业处作为案涉林木管理人，在案涉林木被查封的情况下，违法变更案涉林木权利人而引起林木确权争议诉讼，导致董忠宏数年不能取得购买林木所有权，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抚矿林业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与张春生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其行使正当的仲裁和诉讼程序主张权利的行为，未侵害董忠宏的合法权益，故董忠宏请求李**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据此，对于张春生违约及抚矿林业处违法变更案涉林木权利人的行为给董忠宏造成的经济损失，张春生应承担其于2013年3月5日变更木材调拨通知单后至抚矿林业处于2014年4月14日违法变更案涉林木权利人期间资金占用利息，该段时间张春生可以履行交付义务而没有交付；抚矿林业处应承担其违法变更案涉林木权利人当日至2016年3月29日为董忠宏下发（2016）林销16号木材调拨通知单期间的经济损失，该段时间因抚矿林业处擅自变更法院查封的调拨通知单而导致张春生履行不能，董忠宏该段时间的经济损失应由抚矿林业处赔偿。由于董忠宏与张春生达成的买卖协议未约定违约金条款，对于董忠宏的经济损失应以林木款170万元支付后至其取得林木调拨通知单的资金占用期间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董忠宏诉请按月利息2分计算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张春生辩称，董忠宏在2013年3月就已经知道木材调拨通知单发生了变更，其已经知道其合法权益受到了侵害，董忠宏应当在两年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是在2019年3月16日起诉，即使按照《民法总则》三年诉讼时效规定也超过了诉讼时效。经查，董忠宏自购买案涉林木后，因张春生的债权债务纠纷和抚矿林业处违法变更案涉林木权利人，曾两次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买卖合同效力和物权保护均以胜诉，于2016年3月29日取得案涉林木调拨通知单，至此，董忠宏对崔庄子林场6林班22小班木材享有所有权。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据此，董忠宏取得案涉林木物权后向本院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故张春生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董忠宏请求抚矿林业处、张春生及李**赔偿其出售木材差价损失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董忠宏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其出售的木材总价款、当期单价以及必然形成的差价等证据，证明差价损失与被告行为的关联性。但董忠宏在作出判决前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董忠宏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春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董忠宏违约金，违约金以人民币175万元为本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3月5日起至2014年4月13日止的利息；二、被告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林业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董忠宏经济损失，经济损失以175万元人民币为本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4月14日起至2016年3月29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董忠宏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40.00元，由二被告负担。二审庭审中，董忠宏陈述将运输证明转到董忠宏妻子董晶名下抚矿林业处微机检疫费账簿上登记的时间为2012年11月16日，抚矿林业处对此予以认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抚矿林业处在本案中是否有过错，应否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关于张春生与抚矿林业处承担责任期间的分配是否妥当？关于争议焦点1，2013年5月，一审法院就案涉林木向抚矿林业处送达了协助执行的相关法律文书，注明：“查封张春生位于清原县子林场姜小堡6林班22小班人工林，在查封期间不得为其办理转让过户手续。”在查封期限内，抚矿林业处根据李**的通知将调拨单变更登记时未经过查封法院的同意，不符合法律规定。董忠宏不能在查封期间采伐林木并不意味着可以免除抚矿林业处此不当行为，一审法院据此判令抚矿林业处承担从违法变更案涉林木权利人当日至董忠宏取得木材调拨通知单期间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故抚矿林业处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张春生就案涉林木“一林二卖”引发本次诉讼，其不当行为系造成董忠宏经济损失的基本原因，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张春生应对董忠宏的全部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抚矿林业处在其应承担责任范围内与张春生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抚矿林业处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之处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423民初93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春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董忠宏违约金，违约金以人民币175万元为本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3月5日起至2016年3月29日止的利息；三、上诉人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林业处在张春生应给付董忠宏违约金以人民币175万元为本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4月14日起至2016年3月29日止的利息范围内与张春生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董忠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40元，由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林业处和张春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95元，由上诉人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林业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强审判员 王冬雨审判员 黄 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孙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