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6刑初867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重庆丹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岩镇堰村4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MA60B0K48M。法定代表人姚代刚。诉讼代表人陈昌英，女，1989年7月20日出生，重庆丹蔚机械有限公司检验员。被告人姚代刚，男，198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重庆丹蔚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重庆市九龙坡区（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11日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13日被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17日被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监视居住，2021年1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辩护人谭光定、张庭豪，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况勇，男，197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住重庆市九龙坡区（户籍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10月17日被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5年4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11日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17日被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17日被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监视居住，2021年1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周佑兴，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云锋，男，198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重庆市璧山区（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13日被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3日被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1月23日被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王茂露，重庆季霖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津检刑诉〔2020〕Z7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重庆丹蔚机械有限公司、被告人姚代刚、况勇、姚云锋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颖、检察官助理佟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重庆丹蔚机械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陈昌英，被告人姚代刚及其辩护人谭光定、张庭豪，被告人况勇及指定辩护人周佑兴，被告人姚云锋及指定辩护人王茂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被告人姚代刚从周涛处租用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岩镇的厂房2间用于从事油箱喷塑，2019年4月为从事铜件抛光业务，姚代刚成立了重庆丹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蔚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同时雇佣被告人况勇担任生产主管。2019年6月至11月期间，丹蔚公司在未取得环评手续和排污许可证的情况下，由姚代刚及况勇组织工人从事铜件抛光业务，并将生产废水排放至厂区外一做过防渗漏处理的收集池，该收集池内废水经过加入片碱及硫酸亚铁简单处理后，通过一根塑料管排放至另外一未做防渗漏处理的废水收集池内。2019年11月25日，重庆市九龙坡区生态环境保护综合行政执法支队对该公司进行查处，同日重庆市九龙坡区生态环境监测站对经塑料管排放的废水收集池内废水采样监测，经监测，该废水收集池内废水中铜含量为1810mg/L(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一级标准3619倍)；锌含量为220mg/L，(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标准109倍)。经重庆市九龙区生态环境保护综合行政执法支队认定：重庆丹蔚机械有限公司擅自将生产废水通过1根塑料管连接收集池直接排放到外环境的行为属于“通过暗管排污”的范畴，部分生产废水通过收集池渗漏到外环境的行为属于“通过渗井、渗坑排污”的范畴。2019年12月11日9时许，被告人姚代刚、况勇自动到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石桥铺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况勇、姚代刚经商议，再次合伙在重庆市江津区圣泉街道租用某某机械厂一库房，在未取得环评手续和排污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从事铜件的表面加工生产。为逃避监管排放生产污水，二人经商量后，购买材料、雇佣工人，在厂房外墙和地面铺设排污管道连接入城市下水管道，并填敷水泥进行覆盖。生产经菅期间，二人雇佣被告人姚云锋负责该作坊的日常经营管理。被告人姚云锋在明知生产废水中含有重金属会污染环境的情况下，负责将废水贮存罐内经过加入片碱和硫酸亚铁简单处理后的生产废水通过私设的管道排放至厂房外城市下水管道并最终流向城镇污水处理厂。2019年12月17日21时30分许，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民警对该作坊进行检查时将被告人姚云锋抓获。重庆市江津区生态环境检测站工作人员对酸洗池、清洗池、贮存罐、收集池以及下水井进行了取样送检。经重庆市江津区环境监测站检测，该作坊贮存罐内废水中总铜含量为2.12×103mg/L，收集池内废水中总铜含量为2.51×103mg/L，下水井内废水中总铜含量为8.94×102mg/L(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三级标准446倍)。2020年1月13日13时许，被告人姚代刚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20年1月16日15时许，被告人况勇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姚云锋、姚代刚主动向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生态修复账户分别存入人民币20000元、10000元用于恢复生态。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重庆丹蔚机械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代刚、况勇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代刚、况勇、姚云锋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姚代刚、况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姚云锋归案后如实供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单位重庆丹蔚机械有限公司罚金；判处被告人姚代刚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况勇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姚云峰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单位重庆丹蔚机械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姚代刚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依据刑法谦抑性原则，可以对被告人姚代刚在两年以下判处缓刑。本案倾倒废水的时间短（不足半年），量不大，废水中仅是铜、锌元素超标，对环境损害不大。在九龙坡是倾倒在荒山、林地，可以修复。在江津是倾倒在下水道，经污水处理厂处理后才会排入大自然，不会对环境造成不可修复的污染，姚代刚也交纳了修复金20000元用于修复环境。在整个犯罪中姚代刚的行为应轻于况勇。姚代刚具有可以适用缓刑的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即自首情节。姚代刚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其系家庭经济支柱，对其判处缓刑有利于家庭稳定。被告人况勇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况勇犯罪情节轻微，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况勇通过此事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真诚认罪悔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以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姚云锋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云峰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其并未因此获利。被告人具有适用缓刑的情节。有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是家中唯一经济来源，其悔罪态度好，在取保候审期间表现良好，积极配合，人身危害性小，如适用缓刑，不会对其居住的社区产生不良影响。被告人姚云峰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系初犯，归案后对犯罪事实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积极赔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虽短暂负责排污事项，但并未参与获利，系因其主观认识上的过失而处于被支配地位的从犯，主观恶性小，且具有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宜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被告人姚代刚从周某处租用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岩镇的厂房2间用于从事油箱喷塑。2019年4月，为从事铜件抛光业务，姚代刚成立了重庆丹蔚机械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同时雇佣被告人况勇担任生产主管。2019年6月至11月期间，重庆丹蔚机械有限公司在未取得环评手续和排污许可证的情况下，由姚代刚及况勇组织工人从事铜件抛光业务，并将生产废水排放至厂区外一做过防渗漏处理的收集池，该收集池内废水经过加入片碱及硫酸亚铁简单处理后，通过一根塑料管排放至另外一未做防渗漏处理的废水收集池内。2019年11月25日，重庆市九龙坡区生态环境保护综合行政执法支队对该公司进行查处，同日重庆市九龙坡区生态环境监测站对经塑料管排放的废水收集池内废水采样监测，经监测，该废水收集池内废水中铜含量为1.81×103mg/L，锌含量为2.20×102mg/L，分别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一级标准3619倍、109倍。经重庆市九龙区生态环境保护综合行政执法支队认定，重庆丹蔚机械有限公司擅自将生产废水通过1根塑料管连接收集池直接排放到外环境的行为属于“通过暗管排污”的范畴，部分生产废水通过收集池渗漏到外环境的行为属于“通过渗井、渗坑排污”的范畴。2019年12月11日9时许，被告人姚代刚、况勇自动到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石桥铺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况勇、姚代刚经商议，再次合伙在重庆市江津区圣泉街道租用某某机械厂一库房，于2019年12月初在未取得环评手续和排污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从事铜件的表面加工生产。为逃避监管排放生产污水，二人经商议后，购买材料、雇佣工人，在厂房外墙和地面铺设排污管道连接入城市下水管道，并填敷水泥进行覆盖。生产经营期间，二人雇佣被告人姚云锋负责该作坊的日常经营管理。被告人姚云锋在明知生产废水中含有重金属会污染环境的情况下，负责将废水贮存罐内经过加入片碱和硫酸亚铁简单处理后的生产废水通过私设的管道排放至厂房外城市下水管道并最终流向城镇污水处理厂。2019年12月17日21时30分许，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民警对该作坊进行检查时将被告人姚云锋抓获。重庆市江津区生态环境监测站工作人员对酸洗池、清洗池、贮存罐、收集池以及下水井进行了取样送检。经重庆市江津区生态环境监测站检测，该作坊贮存罐内废水中总铜含量为2.12×103mg/L，收集池内废水中总铜含量为2.51×103mg/L，下水井内废水中总铜含量为8.94×102mg/L(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三级标准446倍)。2020年1月13日13时许，被告人姚代刚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20年1月16日15时许，被告人况勇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姚代刚、姚云锋分别自愿交纳生态修复金10000元、20000元用于恢复生态。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上述事实，被告单位重庆丹蔚机械有限公司、被告人姚代刚、况勇、姚云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如下证据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1.涉案废水收集池等物证照片；2.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案件移送书、营业执照、职工考勤表、租赁协议、《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材料、《重庆市九龙区生态环境保护综合行政执法支队关于重庆丹蔚机械有限公司排污行为的说明》、收据、《环境检测委托单》《污水采样交接原始记录》《重庆市江津区滨江新城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复函》《危险废物安全处置委托协议》《环境管理服务及工业危险废弃物收集贮存、处置协议书》《转让合同》、客户通知书等书证；3.证人唐某某、夏某、杨某、代某某、刘某某1、刘某某2、曹某的证言；4.被告人姚代刚、况勇、姚云锋的供述与辩解；5.监测报告；6.现场勘验检测工作记录、提取、扣押、辨认、辨认现场等笔录；7.行政执法视频等证据。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重庆丹蔚机械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姚代刚、况勇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代刚、况勇、姚云锋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单位重庆丹蔚机械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姚代刚、况勇、姚云锋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姚代刚、况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姚云锋归案后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代刚、姚云锋自愿交纳生态修复金，积极修复生态环境，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单位、被告人通过暗管等排放含重金属的有毒物质，且超标倍数巨大，情节严重，对被告人依法不宜适用缓刑。对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姚云峰作为被告人姚代刚、况勇合伙经营作坊的日常经营管理者，在明知生产废水中含有重金属会污染环境的情况下，实施排污行为，在犯罪中并非处于从犯地位，对被告人姚云峰的辩护人提出姚云峰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重庆丹蔚机械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姚代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况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姚云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仟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姜 玲人民陪审员  罗永芳人民陪审员  马恩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陈 健书 记 员  周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