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7民终10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子章，男，1953年7月9日生，汉族，住高密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芹，女，1956年2月8日生，汉族，住高密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会荣，高密国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志胜，男，1957年3月8日生，汉族，住高密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高密华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秦明波，男，1979年9月3日生，汉族，住高密市。 原审被告：王振涛，女，1981年6月13日生，汉族，住高密市。 原审被告：刘玉芹，女，1958年4月5日生，汉族，住高密市。 上诉人李子章、李桂芹因与上诉人秦志胜、原审被告秦明波、王振涛、刘玉芹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5民初2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子章、李桂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涉案楼房由其审批、投资建设并享有涉案楼房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秦志胜赔偿其经济损失，诉讼费由秦志胜负担。事实和理由：涉案楼房系其投资建设，与被上诉人无关，更不是秦志胜顶名办理的审批手续，其应享有涉案楼房的相关权益。 秦志胜辩称，据一审认定的事实部分，当时盖房共九上九下，秦志胜四上四下，李子章、李桂芹五上五下，后李子章、李桂芹的五上五下因欠款被银行拍卖，拍卖时并未涉及涉案四上四下的房屋，如果认定涉案房屋为双方共有，应将李子章之前被拍卖的五上五下一并认定为共有，其他意见同我方的上诉意见。 秦明波、王振涛、刘玉芹未陈述意见。 秦志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涉案楼房系其独资建设，与被上诉人无关，且涉案楼房建成后，其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其对涉案楼房具有全部所有权。 李子章、李桂芹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李子章、李桂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涉案楼房四上四下及附属平房二排六间及院落由李子章、李桂芹申请、审批并投资建设，李子章、李桂芹有占有、使用、受益、处分权；2、判令秦明波、王振涛、秦志胜、刘玉芹停止侵权，腾清该楼房，恢复楼房原状，将该楼房返还李子章、李桂芹，并向李子章、李桂芹赔礼道歉；3、判令秦明波、王振涛、秦志胜、刘玉芹依法赔偿占用期间给李子章、李桂芹造成的经济损失20000元；4、诉讼费用由秦明波、王振涛、秦志胜、刘玉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涉案房屋权属纠纷，李子章、李桂芹于2015年以高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被告，以秦志胜为第三人提起行政诉讼，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高行初字第9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以下事实，“李子章与李桂芹系夫妻。2001年8月，李子章向高密市大牟家镇居民委员会申请在镇驻地高周路西、棉油厂东建造商住合一楼房20间，并缴纳了相关税费。李子章填写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表，并提交了与大牟家镇村镇建设办公室签订的协议书、申请书、平面图、民用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以上材料均在大牟家镇村镇建设办公室存档。李子章与李桂芹申请建设的土地包括涉案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秦志胜向高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交一份盖有高密市大牟家镇村镇建设服务站公章、于1994年11月10日颁发给秦志胜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秦志胜填写的《高密市村镇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申请审批表》上，附记栏为‘1994年自建’，在镇初审意见栏盖有高密市大牟家镇人民政府公章。高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06年11月3日给秦志胜颁发了潍高房权证大字第2××2号房屋所有权证。”判决结果为“撤销高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第三人秦志胜颁发潍高房权证大字第2××2号房屋所有权证。”后李子章、李桂芹及秦志胜均不服提起上诉，潍坊市中级人法院作出（2015）潍行终字第210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为证实涉案楼房的建设审批手续系以李子章名义办理，原告提供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表》一份、大牟家镇村镇建设办公室与李子章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其中载明“建设单位（个人）”为李子章。2020年4月21日，秦志胜到法庭陈述案件事实时亦称“因为李子章干过教委主任，和镇上关系好，要个地方方便，所以要地方的时候是他要的，要的时候就说好了各人是各人的地方。” 另查明，涉案楼房的实际建设施工人为迟秀庆。本案审理过程中，李子章一方提供迟秀庆出具的收到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李子章盖楼工程款陆万零肆佰伍拾元，楼板款壹万陆仟元整共计柒万陆仟肆佰伍拾元整￥76450元迟秀庆06.12.6号”。该收到条上还有“建筑面积650㎡以前收到条作废还欠人工费肆仟元整还欠楼板款壹万元整共欠壹万肆仟元整￥14000元”字样。本案审理过程中，秦志胜一方提供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我在2001年至2002年在大牟家镇驻地北平路西（加油站对面）给秦志胜建楼房一处（四上四下），先后共付给我承包费、楼板费共计人民币壹万捌仟肆佰元整（18400元）特此证明证明人：迟秀庆”。法院调查了迟秀庆，其陈述称，“这九上九下都是我盖的，其中包括这四上四下。一开始找是李子章找的我。合同也是我和李子章签的。基础是一块下的，房子是分两次盖的，五上五下是头年冬天或者秋天盖的，那四上四下是第二年春天盖的。五上五下的钱是李子章给的。后来又给一次一万八是秦志胜给的。而且我是包清工，只是人工费，不包括料钱。当时进材料、现场施工都是秦志胜管着。七万多这份是我写的，是真实的，一万八这份是别人写的，我签的字，事实是真事。我谁也不偏向，我就说事实。当时他们是亲家，关系很好，他们里边怎么回事我不清楚”。本案庭审过程中，双方又各提供迟秀庆出具的证明一份。 关于建筑用料，李子章一方提供2002年涉案房屋建设用款及用料明细账四页及李桂芹自己记录的明细二份；提供购料材料单21份，物料用在了涉案楼房上；提供6份秦志胜签字的建楼时欠材料款的单据，证实“秦志胜在建设涉案楼房时还帮助过李子章、李桂芹赊欠相关材料，后由李子章、李桂芹付款结帐，并将欠据收回到原告手中保存至今。”秦志胜一方提供郑效林出具的收款证明一份，证实挂瓦系郑效林提供，收款4590元；提供槐树清收款证明一份，证实建房用土方、砂、石子、砖由槐树清、槐常增提供，槐树清收款24700元；提供范德成出具的收款证明一份，证实建房用水泥30吨由范德成提供，收款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涉案楼房由迟秀庆施工建设，迟秀庆可以证实涉案楼房分两段建设及分两次收款的事实，基于当时李子章、秦志胜之间系亲家关系，迟秀庆无法知悉其内部出资情况也符合实际情况。结合李子章、李桂芹提供的证据和秦志胜陈述，对涉案楼房土地使用权审批手续是以李子章的名义办理双方无异议，但建房申请、审批属于行政行为范围，不宜在民事案件中予以确认，对李子章、李桂芹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证据，也无法认定涉案楼房系李子章、李桂芹单独投资建设，从目前证据情况来看，应认定涉案楼房系李子章、李桂芹与秦志胜被告双方共同出资建设，应共同享有占有、使用、受益、处分等权利，具体的出资比例根据目前证据情况无法作出准确认定。相应的，对李子章、李桂芹请求判令秦志胜停止侵权、腾清该楼房、恢复楼房原状、将该楼房返还李子章、李桂芹并向李子章、李桂芹赔礼道歉以及判令秦志胜依法赔偿占用期间给李子章、李桂芹造成的经济损失2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李子章、李桂芹与被告秦志胜对涉案楼房四上四下有共同出资，共同享有涉案楼房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二、驳回原告李子章、李桂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负担150元，被告负担15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子章一方和秦志胜一方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认定涉案楼房系其中一方单独投资建设，无法得出唯一的结论，且涉案楼房的房屋所有权证被法院予以撤销，涉案楼房的权属并没对得到相关行政部门的认定和确权，从目前证据情况来看，应认定涉案楼房系李子章、李桂芹与秦志胜被告双方共同出资建设，具体的出资比例根据目前证据情况无法作出准确认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子章一方和秦志胜一方对涉案楼房共同享有占有、使用、受益、处分等权利，符合本案案情，应无不当。上诉人李子章、李桂芹及上诉人秦志胜对涉案楼房权属所持主张，均不能提交足够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亦不能形成证据优势，故该上诉主张，依据均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子章、李桂芹及上诉人秦志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李子章、李桂芹负担300元，由上诉人秦志胜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奉纲 审判员  高 波 审判员  冯海玲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