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赣07行终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群生，男，1972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信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正文，男，1951年1月16日生，汉族，住信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正明，男，1974年8月4日生，汉族，住信丰县。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晓彬，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丰县自然资源局，地址信丰县府前路**。法定代表人：陈**金，系该局局长。出庭机关负责人：晏卫东，男，1969年3月6日生，系该局党组成员。委托代理人：陈德胜，江西灵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小丽，江西灵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市自然资源局，地址赣州市章贡区水南镇长征大道**。法定代表人：邓海鹰，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谢温均，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秀山，江西一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群生、刘正文、刘正明因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龙南市人民法院（2020）赣0727行初1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20年2月28日，原告通过中国邮政ＥＭＳ向被告信丰县自然资源局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书面公开“大桥镇莲花山异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点建设工程”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信国用﹝2013﹞第0900108号）。信丰县自然资源局于当日签收该快件。2020年3月19日，信丰县自然资源局向原告作出《关于廖群生等人要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告知原告其申请的不动产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由于新冠××疫情影响，信丰县自然资源局于2010年4月29日将《答复》邮寄送达原告，原告于2020年4月30日签收。2020年5月17日，原告因不服《答复》向赣州市自然资源局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5月27日，被告赣州市自然资源局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日向原告发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向被告信丰县自然资源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20年6月3日，被告信丰县自然资源局向被告赣州市自然资源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认为原告申请公开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原告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20年7月17日，被告赣州市自然资源局作出赣市自然资复﹝2020﹞1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不动产登记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决定维持被告信丰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答复》，并向原告及被告信丰县自然资源局邮寄送达。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办公厅政府信息与政府公开办公室关于国土资源部办公厅的复函》关于“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属于特定行政管理领域的业务查询事项，其法律依据、办理程序、法律后果等，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调整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存在根本性差别。当事人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申请这类业务查询的，告知其依据相应的法律法规规定办理”的答复，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本案中，原告申请公开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信国用﹝2013﹞第0900108号）是不动产登记机构对土地使用权的登记，属于不动产登记资料，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被告信丰县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的《答复》并无不当。新冠××疫情属于不可抗力，被告信丰县自然资源局延时将《答复》送达原告并无不妥。原告主张即使其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范围，被告信丰县自然资源局也应告知原告该信息应当向哪个部门申请查询，因“告知其依据相应的法律法规规定办理”不完全等同于“告知申请人获取该信息的方式、途径”，故被告信丰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答复》虽存在瑕疵，但对处理结果并无实质影响，依法应予以维持。被告赣州市自然资源局在行政复议过程中，依法受理申请，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向被告信丰县自然资源局告知了提交答复书及证据的权利，依据当事人提交的相关材料，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廖群生、刘正文、刘正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廖群生、刘正文、刘正明承担。上诉人廖群生、刘正文、刘正明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一、撤销龙南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贛0727行初104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二、撤销信丰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关于廖群生等人要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并责令其重新作出答复；三、撤销赣州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赣市自然资复【2020】13-3号）。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是不动产登记机构对土地使用权的登记，属于不动产登记资料，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是错误的。《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九十四条不动产登记资料包括：（一）不动产登记簿等不动产登记结果；（二）不动产登记原始资料，包括不动产登记申请书、申溃人身份材料、不动产权属来源、登记原因、不动产权籍调查成果等材料以及不动产登记机构审核材料。《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不动产登记资料，包括：（一）不动产登记簿等不动产登记结果；（二）不动产登记原始资料，包括不动产登记申请书、申请人身份材料、不动产权属来源、登记原因、不动产权籍调查成果等材料以及不动产登记机构审核材料。《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国家实行不动产登记资料依法查询制度。权利人、利害关系人按照《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依法查询、复制不动产登记资料的，应当到具体办理不动产登记的不动产登记机构申请。”根据上述规定可知，申请人如需获取不动产登记资料，不论是查询或是复制都应当根据特别规定予以查询办理，需要到不动产登记的不动产登记机构申请。本案中，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为《国有土地使用证》并不是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时所提交的申报材料，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一般需要准备下列资料：1.土地登记申请书；2.单位、法定代表人证钥，个人身份证明或者户籍证明；3.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材料（政府材料）；4.初始登记颁发的土地证书，5.地上附着物权属明：6.建设用地批准书（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7.批准用地缴税费发票或有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支付凭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不属于上述规定中的不动产登记资料范畴，不适用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七）项规定。《国有土地使用证》既不属于不动产登记资料范畴，也不属于不动产登记信息。退一步讲，假使《国有土地使用证》属于不动产登记信息，根据《政府信息公死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傅存的信息。”何为不动产登记信息，是不动产登记机构（性质上属于行政机关）在登记过程中形成和收集的一系列文字和图件资料，因此不动产登记信息属于政府信息的范畴。因此，以《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为依据是可以中请公开不动产登记信息的。被上诉人信丰县自然资源局认为不动产登记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信丰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答复》虽然存在瑕疵，但对处理结果并无实质影响，应予维持。”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土地证所涉及的土地所有权属于国家所有。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江西省信丰县山林所有权执照存根》（编号为第0025582号）中记载的100亩山林归上营下小队所有，而《江西省信丰县山林所有权执照存根》（编号为第0025575号）中记载的118亩山林归下营下小队所有。而上诉人提供的《江西省信丰县自留山使用权证存根》可以证明上诉人所在村小组成员已经取得了林地的使用权，且该使用权证由县级人民政府核发，真实合法，依法登记的林木和林地的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上诉人分别为信丰县大桥镇大田村下营下小组、上营下小组村民，同时也是合法的林地使用权人，其中上诉人刘正文在1983年取得为“屋背山”自留山使用权证。案涉土地属于营下小组，在1981年的山林所有权执照和2010年颁发的《林权证》都能够确定，所以涉案土地仍为集体土地。被上诉人在答复中称涉案土地证所涉及的土地所有权属于国家所有，那么根据上述规定，相关部门是否履行了征收程序？是否办理了农用地转用布批手续？如果不能够提供证据证明，涉嫌非法占地。根据《行政诉讼案》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信丰县自然资源局认为涉案国有土地证所涉及的土地已经为国家所有，且将原大桥煤矿的土地变更到大桥镇人民政府，被上诉人信丰县自然资源局没有提供证据来证明，也不能证明被信丰县自然资源局针对上诉人申请事项进行了调查核实，其作出的结论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2.不论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否属于不动产登记信息，被上诉人信丰县自然资源局都应当告知上诉人具体申请的机关名称。从被上诉人信丰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答复内容来看，并没有明确告知上诉人申请的信息属于何种信息？只是在处理意见中说明不动产登记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也没有明确告知上诉人应当向哪个部门申请，被上诉人信丰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答复违法。被上诉人信丰县自然资源局答辩意见，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国务院办公厅政府信息与政府公开办公室关于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不动产登记资料依申请公开问题的函〉的复函》，已明确上诉人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为此，一审法院依据该复函作出了驳回上诉人（原告）诉讼请求的判决。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前文已述，上诉人申请的不动产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因此，答辩人的答复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认为答辩人应告知其向哪个部门申请查询的主张，因“告知其依据相应的法律法规规定办理”不完全等同于“告知申请人获取该信息的方式、途径”，故答辩人作出的《答复》符合规定。被上诉人赣州市自然资源局答辩意见，一、上诉人向信丰县自然资源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国有土地使用证”，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的规定，不动产登记包含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上诉人认为“国有土地使用证”不属于不动产登记资料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向信丰县自然资源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大桥镇莲花山异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点建设工程”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该申请公开的事项为不动产登记资料，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依法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二、信丰县自然资源局的答复虽然有“瑕疵”，但该“瑕疵”对上诉人的权利并没有造成实质影响。被上诉人信丰县自然资源局在收到上诉人的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对上诉人及时作出了答复。虽然答复内容有一定的“瑕疵”，但该答复已明确告知上诉人申请的不动产登记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并且明确告知了具体联系人及具体联系电话，上诉人完全可以通过联系信丰县自然资源局的具体工作人员的方式，获取相关信息或行使自己的权利。事实上，上诉人通过电话联系等方式，也知道了该申请事项的信息，应当需要通过不动产登记查询的方式获取。信丰县自然资源局在答复中的“瑕疵”，对上诉人的相关权利并没有、也不会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影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随卷移送的证据以及本院询问协调笔录在卷可以证实。本院认为，《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不动产登记资料，包括：（一）不动产登记簿等不动产登记结果；（二）不动产登记原始资料，包括不动产登记申请书、申请人身份材料、不动产权属来源、登记原因、不动产权籍调查成果等材料以及不动产登记机构审核材料。不动产登记资料由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保存和管理。《国务院办公厅政府信息与政府公开办公室关于国土资源部办公厅的复函》中答复：“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属于特定行政管理领域的业务查询事项，其法律依据、办理程序、法律后果等，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调整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存在根本性差别。当事人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申请这类业务查询的，告知其依据相应的法律法规规定办理。”本案中，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信国用﹝2013﹞第0900108号）是不动产登记机构对土地使用权登记的结果，属于不动产登记资料，根据上述答复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被上诉人信丰县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的《答复》结果正确。上诉人提出国有土地使用证不属于不动产登记资料，于法无据。上诉人申请政府公开的内容是国有土地使用证，被上诉人信丰县自然资源局只需要对上诉人的申请是否符合政府信息公开的条件进行答复即可，故答复中“调查核实情况”部分不属于上诉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内容，被上诉人信丰县自然资源局对此进行答复，确有不当之处，但该部分内容没有对上诉人造成实体权利上的影响。对案涉林地使用权权属争议，上诉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上诉人主张即使其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范围，被上诉人信丰县自然资源局也应告知上诉人应当向哪个部门申请查询。对此，本院认为，“告知其依据相应的法律法规规定办理”不完全等同于“告知申请人获取该信息的方式、途径”，故被上诉人信丰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答复》虽存在瑕疵，但对处理结果并无实质影响，原审认定正确。对如何申请查询国有土地使用证，案件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明确告知上诉人可向信丰县不动产登记机构查询，上诉人已经获知查询的具体方式，可以按照规定申请查询。被上诉人赣州市自然资源局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原审予以维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廖群生、刘正文、刘正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洋发审判员  刘定丰审判员  陈煜龙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