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3民终3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让太，男，汉族，1964年3月13日出生，住宝鸡市陈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兵,陕西际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席发乾，男，汉族，1971年11月14日出生，住宝鸡市陈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侃祥，陕西西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婉莉，陕西西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通达公路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含光路1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2205932074。 法定代表人：王智忠，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辉，男，系该公司工程部经理。 原审被告：宝鸡市陈仓区交通运输局，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集中安置中心3楼31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103040160063785。 负责人：齐文强，任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强，男，该局干部。 上诉人王让太、席发乾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省通达公路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陕西省通达公司）、原审被告宝鸡市陈仓区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陈仓区交通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4民初3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让太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请求依法维持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4民初31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第三项由陕西省通达公司支付交通安全标志费20751元，由席发乾支付交通疏导费216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交通安全标志费20751元，属于本案受理范围，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交通疏导费在工程量清单中明确载明，用零工144天的事实客观存在，且该费用不包括在鉴定意见的工程造价中。 上诉人席发乾答辩称，交通安全标志费和交通疏导费是施工方应承担的费用不应另行结算，另行结算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2.上诉人王让太认为自己实际支付了两项费用，但无证据确认，结算时席发乾未对该两项费用确认，故不予认可。综上，上诉人王让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陕西省通达公司答辩称，交通标志费上诉人王让太提供发票了，我们认可此项费用为20751元。交通疏导费我们不认可，此项费用是上诉人王让太和席发乾之间的事，与我方无关。 原审被告陈仓区交通局答辩称，上诉人王让太的上诉理由与我局无关，不发表意见。 上诉人席发乾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未按照双方口头协议约定的单价计算工程造价，而以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数额确定工程造价错误。 上诉人王让太答辩称，1.王让太与席发乾没有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双方就单价分歧较大，席发乾单方提供证人不能说明本案的真实情况。2.案涉合同项目已经投入使用了，不存在没有竣工验收。由于工程价款双方无法达成共识才启动鉴定程序。3.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重新鉴定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陕西省通达公司答辩称，我方认可席发乾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陈仓区交通局答辩称，上诉人席发乾的上诉理由与我局无关，不发表意见。 王让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陕西省通达公司、被告席发乾连带清偿原告王让太工程款502021元及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自2019年1月22日起按年利率6%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2日的利息22590.95元），被告陈仓区交通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鉴定费、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实施建设西宝中线陈仓段公路改建工程，被告陈仓区交通局通过公开招投标方式选择被告陕西省通达公司作为工程的施工单位。2017年11月30日，被告陕西省通达公司与被告陈仓区交通局签订《“西宝中线陈仓段公路改建工程”施工服务协议》，将西宝中线陈仓段公路改建的工程承包给被告陕西省通达公司施工。被告陕西省通达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席发乾。2018年4月，被告席发乾又将部分工程口头分包给原告王让太。2018年6月，该工程结束。2019年1月，被告席发乾与原告王让太对王让太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丈量，但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或协议，为工程款结算问题各持己见。原告王让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同时查明，被告陕西省通达公司将所中标的工程当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被告席发乾，被告席发乾又将其所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原告王让太施工。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由亿诚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原告王让太所施工的涉案工程按照2018年4月至6月的市场报价进行司法鉴定，涉案工程价款鉴定为369958.86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陕西省通达公司通过招投标形式中标了“西宝中线陈仓段公路改建施工”项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自然人席发乾，被告席发乾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原告王让太，以上转包均未经得发包人同意，系承包人擅自转包，且各转包过程中的承包人无任何资质。故，转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对该转包行为依法不予保护。原告王让太在承包该工程后实际进行了施工，虽然转包行为无效，但对其工程价款被告席发乾应予支付。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且在结算时对工程价款争议较大。加之原告王让太与被告席发乾的转包行为属于无效行为，经合议庭经评议认为，应按照2018年4至6月份建筑行情的报价确定涉案工程单价较为合理，在征得当事人同意后，经委托亿诚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原告王让太所施工的涉案工程进行司法技术鉴定，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为涉案工程价款为369958.86元。合议庭经评议认为，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被告席发乾提出应以其提供的证人证言确定工程价款的意见与本院委托的司法技术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意见具有一定的差距，本院不予采纳；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准许。对原告王让太诉讼请求超出鉴定意见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王让太要求被告方承担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经合议庭评议认为，原告王让太关于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原告王让太提出其将安全标志的发票已交给被告陕西省通达公司要求其支付相应价款的意见，因该款项不属本案涉及的范围，原告可另案起诉。同时，经庭审查明陈仓区交通局尚欠被告陕西省通达公司工程款未付清，被告陕西省通达公司也尚欠被告席发乾工程款未付清，被告陈仓区交通局、陕西省通达公司均有义务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原告王让太工程款支付义务。 据上所述，本院为了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二）款之规定，遂判决：一、限被告席发乾、陕西省通达公路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让太工程款369958.86元并承担利息（利息计算办法：以工程款369958.8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工程款369958.8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二、被告宝鸡市陈仓区交通运输局在西宝中线陈仓段公路改建工程所欠付的被告陕西省通达公路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条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让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46元，由原告王让太负担3046元，被告陕西省通达公路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元，被告席发乾负担4000元。鉴定费10000元，由原告王让太负担5000元，被告席发乾负担5000元。 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补充查明，陈仓区交通局与陕西省通达公司已经结算，陈仓区交通局欠付陕西省通达公司1354万元工程款。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司法鉴定意见能否作为本案工程款结算依据；2.交通安全标志费应否由陕西省通达公司支付；3.交通疏导费应否由席发乾支付。 焦点一：关于司法鉴定意见能否作为本案工程款结算依据的问题；本案中，王让太、席发乾双方口头协商达成分包案涉项目部分工程，2019年1月21日，双方签字确认了案涉工程量结算单。由于双方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但是对于单价各抒己见无法达成共识，双方又无书面合同对单价进行确认，故在双方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确定工程造价并无不妥。上诉人席发乾主张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工程造价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二：关于交通安全标志费应否由陕西省通达公司支付的问题；对于交通安全标志费的问题，庭审中，陕西省通达公司明确表示对20751元的交通安全标志费认可，亦认可收到该费用的税务发票，因此，该项费用应当由陕西省通达公司予以支付。 焦点三：关于交通疏导费应否由席发乾支付的问题；关于该费用经本院与鉴定机构了解，鉴定机构在鉴定工程造价过程中，并未包含工程量结算单中第八项“交通疏导，用零工144天，暂不计在内（待议）”。据此，交通疏导，用零工144天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只是对该部分费用双方未能达成一致。由于工程造价鉴定中不包含交通疏导费，对于该部分的工程量客观上已经实际产生。因此，该费用应当计入工程造价。上诉人王让太主张一天150元，二审调查中，经本院询问陕西省通达公司临时用工的单价，该公司明确回答100元每天。因此，在合同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本院参照陕西省通达公司关于临时用工单价100元每天计算。故席发乾应当支付王让太交通疏导费14400元。上诉人王让太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此，席发乾应当支付王让太的工程款为384358.86元（369958.86元+14400元=384358.86） 综上所述，上诉人席发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王让太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4民初3164号民事判决； 二、席发乾、陕西省通达公路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让太工程款384358.86元并承担利息（利息计算：以工程款384358.8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工程款384358.8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三、宝鸡市陈仓区交通运输局在西宝中线陈仓段公路改建工程所欠付的陕西省通达公路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354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陕西省通达公路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让太20751元的交通安全标志费； 五、驳回王让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046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19046元，由王让太负担3619元，由席发乾与陕西省通达公路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427元。席发乾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046元，由其自行承担；王让太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046元由其自行承担1718元，席发乾与陕西省通达公路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3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亚峰 审判员  刘勇东 审判员  吴成君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周 欢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