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5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合岩母婴护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衡山路17号万达广场1073商铺。法定代表人：韩衍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钰，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蕾，女，1998年5月16日出生，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群程，山东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市合岩母婴护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岩公司）与上诉人刘晓蕾劳动争议一案，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691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合岩公司、刘晓蕾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合岩公司一审时的全部上诉请求；判令刘晓蕾承担一审和二审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5日刘晓蕾到合岩公司从事理疗师工作，双方于2019年4月19日签订书面培训协议，该协议对培训内容、培训方式、培训时间、培训费用等均做了明确约定，其中协议第二条约定，培训结束后，刘晓蕾应为合岩公司服务满二年时间，服务期间为2019年6月2日起至2021年6月1日止；协议第五条约定若刘晓蕾在服务期限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须向合岩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随后，合岩公司委托第三方烟台周德堂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式对刘晓蕾进行了专业培训。2019年9月2日，刘晓蕾因个人原因向合岩公司提出离职申请并离开单位。2019年9月2日刘晓蕾向合岩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合岩公司为刘晓蕾提供了专项技能培训，刘晓蕾于服务期内提出离职，刘晓蕾按照培训协议支付违约金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刘晓蕾辩称，合岩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岩公司应当返还刘晓蕾违约金10000元。刘晓蕾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合岩公司返还刘晓蕾违约金1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驳回合岩公司的上诉请求，但没有明确释明合岩公司应何时返还刘晓蕾违约金10000元。根据规定，本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后，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已经不能发生法律效力，刘晓蕾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均认可，但认为一审法院应对双方争议的事项作出具有可执行内容的实体判决。合岩公司辩称，刘晓蕾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返还违约金10000元。合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合岩公司不予返还刘晓蕾违约金10000元。2、合岩公司申请法院协助调查烟台市周德堂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德堂公司）出具的山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的真伪。3、判令刘晓蕾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9日，合岩公司、刘晓蕾签订培训协议，约定合岩公司同意刘晓蕾参加合岩公司组织的产后恢复专项技能培训，培训期间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6月1日止。2019年7月1日，合岩公司录用刘晓蕾为其公司员工，从事理疗师岗位。2019年8月30日，因刘晓蕾个人原因，合岩公司、刘晓蕾双方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9月2日，刘晓蕾向合岩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一审另查，合岩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12日，法定代表人韩衍文，股东韩衍文、崔静，韩衍文持股80%，崔静持股20%。周德堂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19日，法定代表人韩衍文。股东韩丽丽、董钰、崔静、韩衍文，崔静持股58%，韩衍文持股35%，韩丽丽持股5%，董钰持股2%。董钰为合岩公司本案代理人。两公司在母婴护理、美容美体服务等经营范围上相同，在信用系统预留的认证电话均为186××××4921，联系邮箱均为512×××＠ｑｑ.ｃｏ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岩公司、刘晓蕾签订的培训协议第二条规定：培训结束后，即从2019年6月2日起，乙方应为甲方服务贰年。甲乙双方的劳动合同期限短于服务期的，劳动合同期限延长至本服务期满止，即2021年6月1日止；结合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双方于2019年7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刘晓蕾在录用后从事的工作岗位等，可以看出合岩公司为刘晓蕾提供的培训系岗前用工培训，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专业技术培训，合岩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为刘晓蕾提供了专业技术培训。合岩公司与周德堂公司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均相同，董钰既是合岩公司的行政管理人员，又是周德堂公司的股东，合岩公司对两个公司的资金及人员有充分的调配权，合岩公司委托周德堂公司培训实质是自行组织培训。从双方签订的培训协议看，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签订协议，但从协议的双方权利义务约定看，协议仅约定了刘晓蕾的义务，未约定刘晓蕾的权利，有违公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烟台市合岩母婴护理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烟台市合岩母婴护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二审中，合岩公司主张根据双方培训协议的约定其已在履行培训协议时支付培训费、食宿费和工资费用。刘晓蕾不认可合岩公司的该主张，称周德堂公司出具的山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3张是在本案一审期间提供的，开票时间均为2019年9月26日，是在与刘晓蕾发生纠纷后才开具的，而且合岩公司与周德堂公司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均相同，本案合岩公司的代理人同时也是周德堂公司的股东，合岩公司与周德堂公司属于关联企业，其对于两个公司的人员及资金均有调配和控制权。合岩公司主张其于2019年9月30日将协议中约定的培训费30000元支付给周德堂公司。另查明，合岩公司与周德堂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签订企业委托培训协议书，载明：三、培训日期2019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6月1日止；…五、培训咨询服务费用及支付方式培训咨询服务费：人民币叁万元/人（￥30000.00/人），支付方式：现金或银行转账。刘晓蕾以合岩公司为被申请人向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1.合岩公司归还刘晓蕾已支付的违约金1万元；2.合岩公司支付刘晓蕾扣发工资800元。仲裁庭审中刘晓蕾撤回第二项仲裁请求。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烟开劳人仲案字（2019）第886号裁决书，裁决：合岩公司返还刘晓蕾违约金10000元。合岩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培训协议中明确约定合岩公司同意刘晓蕾参加产后恢复专项技能培训，并约定该培训旨在提高刘晓蕾的专业技术能力。一审以合岩公司为刘晓蕾提供的培训系岗前用工培训为由认定不属于专业技术培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了专项培训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于刘晓蕾应否支付合岩公司违约金，还应审查该培训协议实际履行情况。刘晓蕾主张周德堂公司出具的3张山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开票时间均为2019年9月26日，是在与刘晓蕾发生纠纷后才开具的，并主张合岩公司与周德堂公司属于关联企业，合岩公司对于两个公司的人员及资金均有调配和控制权。合岩公司认可其向周德堂公司支付30000元培训费用的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本案合岩公司与刘晓蕾签订的培训协议及合岩公司与周德堂签订的委托培训协议约定的培训时间为2019年4月18日至2019年6月1日，而合岩公司2019年9月30日才向周德堂公司支付培训费，故对刘晓蕾关于合岩公司支付培训费、周德堂开具发票是为了要求刘晓蕾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合岩公司在对刘晓蕾进行专项技能培训时并未实际支付培训费，合岩公司没有全面履行培训协议和委托培训协议，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后合岩公司依据培训协议向刘晓蕾收取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刘晓蕾于2019年9月2日向合岩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的事实清楚，现刘晓蕾仲裁请求合岩公司返还违约金1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本案是劳动争议案件，审查的是当事人的仲裁请求。本案刘晓蕾仲裁请求合岩公司返还违约金10000元，合岩公司起诉请求合岩公司不予返还刘晓蕾违约金1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定合岩公司不予返还刘晓蕾违约金10000元，其应针对刘晓蕾的仲裁请求作出合岩公司返还违约金10000元的判项。而一审仅作出驳回合岩公司的诉讼请求的判项，实际遗漏了刘晓蕾的仲裁请求，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刘晓蕾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合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691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二、烟台市合岩母婴护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晓蕾违约金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烟台市合岩母婴护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由烟台市合岩母婴护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光星审判员  衣振国审判员  徐承凤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马红书记员林斐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