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3刑初252号 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波，男，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监利县人，高中文化，原系广州市人民政府研究室工勤人员，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2019年6月29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邢启阳，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立明，广东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威，男，198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监利县人，大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2019年6月29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文江，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忠耀，曾用名李忠旭，男，199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监利县人，大专文化，户籍地湖北省监利县。2019年6月29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云海，浙江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扬，男，198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监利县人，小学文化，户籍地湖北省监利县。2019年8月9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玉清、王金霞（实习），浙江景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水清，男，195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人，高中文化，原系广州新淼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鉴定师，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2019年6月29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子铭，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集鑫，男，199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大专文化，原系广州新淼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网络推广，户籍地广东省惠来县。2019年6月29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8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鹤鸣，浙江百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杨梅，女，199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大专文化，原系广州新淼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客服，户籍地广东省廉江市。2019年6月29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8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东健，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月炎，女，1995年7月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佛冈县人，大专文化，原系广州新淼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平面设计，户籍地广东省佛冈县。2019年6月29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8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潘爱英，浙江缘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卓帆，男，1995年3月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阳市人，大专文化，原系广州新淼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文案，户籍地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2019年6月29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8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叙龙，浙江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承琳，女，199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安市人，高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2019年6月29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8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小英，浙江同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婵燕，女，199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大专文化，原系广州新淼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财务，户籍地广东省惠来县。2019年6月29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8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石勇良，浙江百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翠玉，女，199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高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2019年6月29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8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钱芳妍，浙江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一部刑诉[2020]6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波、周威、李忠耀、周扬、黄水清、林集鑫、谢杨梅、黄月炎、郑卓帆、范承琳、林婵燕、吕翠玉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晓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波及其辩护人邢启阳、被告人周威及其辩护人高文江、被告人李忠耀及其辩护人范云海、被告人黄水清及其辩护人魏子铭、被告人周扬、林集鑫、谢杨梅、黄月炎、郑卓帆、范承琳、林婵燕、吕翠玉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桐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吴玉清、陈鹤鸣、沈东健、潘爱英、赵叙龙、陈小英、石勇良、钱芳妍分别出庭担任被告人周扬、林集鑫、谢杨梅、黄月炎、郑卓帆、范承琳、林婵燕、吕翠玉的辩护人。被告人周波的家属庭后另委托律师刘立明作为辩护人。本案于2020年5月21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6月12日裁定恢复审理。经桐乡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波、周威、李忠耀、周扬、黄水清、林集鑫、谢杨梅、黄月炎、郑卓帆、范承琳、林婵燕、吕翠玉结伙他人组成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其中被告人周波、周威、李忠耀、周扬、黄水清、林集鑫涉案金额240余万元，被告人谢杨梅、黄月炎、范承琳、林婵燕、郑卓帆涉案金额230余万元，被告人吕翠玉涉案金额120余万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十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水清、林集鑫、林婵燕、黄月炎、郑卓帆、范承琳、谢杨梅、吕翠玉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扬、林集鑫、林婵燕、范承琳、黄月炎、谢杨梅、吕翠玉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向本院提交了同案犯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电子证物勘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上述十二被告人予以惩处。建议对被告人周波、周威、李忠耀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对被告人周扬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对被告人黄水清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对被告人林集鑫、林婵燕、黄月炎、范承琳、谢杨梅、郑卓帆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对被告人吕翠玉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对十二被告人均并处罚金。 被告人周波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辩称：1、涉案公司与其无关，其没有出资入股，没有参与诈骗，也没有从中获利；2、与被告人周扬之间除借给过周扬一二千元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辩护人邢启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合同诈骗而非电信网络诈骗；2、指控被告人周波参与涉案诈骗团伙，构成共犯且系主犯的证据不足；3、即使认定被告人周波有罪，其也不是幕后老板，是事后知情，作用轻微，应认定为从犯；4、希望法院综合考虑上述情况，作出公正判决。辩护人刘立明书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周波没有诈骗故意，也未实施诈骗行为，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被告人周波构成诈骗罪，应宣告其无罪。 被告人周威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辩称：1、其系公司总经理，但不负责业务部，对诈骗不知情；2、本案不属于电信网络诈骗；3、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与客户签订合同的信息都是真实的；4、起诉书所列事实总金额为150余万元，不能认定200多万元；5、其系主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6、其有检举揭发情节。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威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属于民事欺诈；2、本案不应认定为电信网络诈骗；3、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周威在涉案公司中有股份；4、检测报告及价格评估报告书不能作为定案重要证据；5、鉴定费不能计入涉案金额；6、被告人周威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在检察阶段及庭审中仅是供述避重就轻，并非翻供。 被告人李忠耀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辩称：1、其没有结伙周扬等人投资入股涉案公司，不是公司副总经理及市场总监，也没有招募人员、参与鉴定；2、其到6月份才知道公司有诈骗行为，涉案诈骗金额与其无关。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认定为合同诈骗，不适用电信网络诈骗的相关规定；2、被告人李忠耀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本案中涉案金额应以查实的94起犯罪事实金额150余万元来认定，其余没有受害人报案的69万余元不能认定，即使认定，也属未遂；4、被告人李忠耀对于诈骗是认可的，只是否认自己是副总经理及有股份，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忠耀投资入股；5、被告人李忠耀系初犯；6、希望对被告人李忠耀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周扬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辩称：1、其系主动投案；2、其入股七八十万元，其中向周波借了四五十万元。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认定为合同诈骗；2、被告人周扬系自首；3、被告人周扬自愿认罪认罚，愿意退赃并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周扬系初犯；5、涉案藏品已退回被害人，挽回了被害人部分损失；6、被告人周扬并非涉案公司实际控制、管理人，在整个案件中参与程度不深；7、希望对被告人周扬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水清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辩称其后期才知道公司涉嫌诈骗，没有经过鉴定的金额不能算其涉案金额。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认定为合同诈骗；2、关于鉴定报告同意周威辩护人的意见；3、被告人黄水清的涉案金额，应从其明知公司实施诈骗开始计算且未经过鉴定的金额不能由黄水清承担；4、被告人黄水清系从犯、初犯、偶犯；5、希望法庭考虑被告人黄水清的年龄及身体状况，对其从轻量刑。 被告人林集鑫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供认不讳，希望从宽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认定合同诈骗，且仅有合同没有被害人报案的金额不能计入诈骗金额；2、被告人林集鑫系找工作而误入涉案公司，主观恶性较轻；3、被告人林集鑫系从犯；4、被告人林集鑫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5、被告人林集鑫系初犯、偶犯；6、希望对被告人林集鑫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谢杨梅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供认不讳，希望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2、通过黄水清鉴定而产生的鉴定费不应计入诈骗金额；3、被告人谢杨梅系从犯；4、被告人谢杨梅仅仅领取工资，且已将工资退缴；5、被告人谢杨梅系找工作而进入公司，主观恶性较轻；6、被告人谢杨梅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7、希望对被告人谢杨梅从宽处罚。 被告人黄月炎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供认不讳，希望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认定为合同诈骗；2、被告人黄月炎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黄月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黄月炎系从犯；5、被告人黄月炎系为了获取工资而进入公司，从事平面设计岗位，对公司的诈骗行为在短时间内难以识别；6、被告人黄月炎积极退赃，愿意缴纳罚金；7、希望对被告人黄月炎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卓帆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供认不讳，愿意退赃及缴纳罚金，自己系初犯，希望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郑卓帆归案后如实供述；3、被告人郑卓帆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4、被告人郑卓帆系从犯；5、被告人郑卓帆认罪态度好，愿意退赃、缴纳罚金；6、希望对被告人郑卓帆适用缓刑。 被告人范承琳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供认不讳，希望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范承琳进入公司后从事行政工作，入职时间短，未直接从事诈骗，其诈骗金额希望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尽量从轻；3、被告人范承琳系从犯；4、被告人范承琳系初犯；5、被告人范承琳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6、被告人范承琳在取保候审期间遵纪守法，无违规表现；7、建议对被告人范承琳减轻处罚。 被告人林婵燕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供认不讳，希望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本案不属于电信网络诈骗；2、被告人林婵燕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林婵燕系从犯；4、被告人林婵燕积极退赃；5、被告人林婵燕系初犯；6、建议对被告人林婵燕适用缓刑。 被告人吕翠玉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供认不讳，希望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认定为合同诈骗；2、被告人吕翠玉系从犯；3、被告人吕翠玉主观恶性较小；4、被告人吕翠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5、被告人吕翠玉系初犯、偶犯；6、被告人吕翠玉仅拿到1500元工资，且已退出，愿意缴纳罚金；7、希望对被告人吕翠玉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9年2月至6月间，被告人周波、周威、周扬、李忠耀等人经事先预谋，共同投资成立广州新淼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先后租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车陂路113号东宏国际广场11楼1102室、9楼907室，招募被告人黄水清、林集鑫、谢杨梅、黄月炎、郑卓帆、范承琳、林婵燕、吕翠玉及高凯、孙某2、林某、徐某3、周某3、谭某2、刘某8、梁迪、邓容、秦创星、刘明威、周孝伟、刘科、何文站、李阿运、任品飞、李侠东、洪英、周雪贵、何文明、毛巴战、叶古镇等人（均已判刑）为员工进行集团诈骗。其中，被告人周波系幕后老板；被告人周扬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周威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整体运营；被告人李忠耀系公司副总经理，负责管理市场部和客户维护等；被告人黄水清系鉴定师，负责假扮资深鉴定专家，对客户的藏品进行鉴定，夸大藏品价值；被告人林集鑫系网络推广和维护，负责通过搜索引擎推广公司网站，并确保网站正常运行；被告人谢杨梅系客服，负责通过公司网站收集客户资料、接听客户电话；被告人黄月炎系平面设计，负责制作公司宣传海报、将客户的藏品照片上传至公司网站、剪辑拍卖视频等；被告人郑卓帆系文案，负责在公司网站和公众号上编辑文字介绍客户的藏品；被告人吕翠玉系鉴定师助理，负责对客户藏品进行拍照、管理展厅、对接拍卖公司等；被告人范承琳系行政主管，负责公司后勤及鉴定证书交接等；被告人林婵燕系公司财务，负责公司出入账、收取客户资金、开具收据、统计公司业绩、核发工资等；谭某2、刘某8、孙某2、徐某3、周某3等人分别为市场各部总监；高凯、林某、梁迪、何文明、邓容等人分别为市场各部副总监或总监助理；刘明威、周孝伟、刘科、何文站、李阿运、任品飞、李侠东、洪英、周雪贵、毛巴战、叶古镇等人为市场部客户经理。 该犯罪集团的具体诈骗方式和流程为：公司管理层相关人员将购买或客服收集的不特定被害人电话号码、藏品等相关信息资源提供给各部总监，各部总监再将信息分发给各部客户经理，客户经理按照公司提供的话术通过电话或微信联系，诱骗被害人带藏品到公司或者通过快递将藏品邮寄到公司进行鉴定，通过虚假鉴定故意夸大藏品价值，再编造公司可以帮助高价出手藏品等理由，诱骗被害人将藏品委托公司出售，从而骗取被害人的鉴定费、服务费。为进一步取得被害人信任，该诈骗集团聘请外国模特包装成海外买家代表浏览藏品，并制作虚假交易、拍卖视频发送给被害人或对外进行宣传。 截至2019年6月28日，该诈骗集团骗取包括居住在浙江省桐乡市的被害人鲍某等多名被害人人民币共计24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周波、周威、李忠耀、周扬、黄水清、林集鑫涉及金额240余万元，被告人谢杨梅、黄月炎、郑卓帆、范承琳、林婵燕涉案金额230余万元，被告人吕翠玉涉案金额120余万元。部分事实分述如下： 1、2019年5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郭某15000元； 2、2019年5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112300元； 3、2019年6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韦某300元； 4、2019年6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周某125600元； 5、2019年5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陈某1300元； 6、2019年5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蒋某181200元； 7、2019年5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马某18900元； 8、2019年5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秦某20300元； 9、2019年6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李某120600元； 10、2019年4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夏某8300元； 11、2019年4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徐某110000元； 12、2019年3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谭某130000元； 13、2019年4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冯某120300元； 14、2019年4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常某15300元； 15、2019年5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金某10000元； 16、2019年4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曾某27700元； 17、2019年4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15300元； 18、2019年3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李某25300元； 19、2019年6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龚某7000元； 20、2019年5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赵某2300元； 21、2019年5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刘某110600元； 22、2019年5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鲍某6300元； 23、2019年5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崔某90900元； 24、2019年4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刘某26300元； 25、2019年6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冯某225300元； 26、2019年4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26000元； 27、2019年5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汤某5300元； 28、2019年4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23300元； 29、2019年6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何某13000元； 30、2019年4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陈某215600元； 31、2019年3月至4月间，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李某35300元； 32、2019年4月至6月间，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刘某35000元； 33、2019年5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孙某1600元； 34、2019年4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闫某5300元； 35、2019年3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郦某10300元； 36、2019年5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宋某10600元； 37、2019年6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熊某21300元； 38、2019年5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蔡某15800元； 39、2019年3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潘某3000元； 40、2019年5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胡某112108元； 41、2019年5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江某23300元； 42、2019年6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蒋某2600元； 43、2019年5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古某6000元； 44、2019年4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骆某38600元； 45、2019年4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卢某6200元； 46、2019年6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陈某311000元； 47、2019年4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陈某420300元； 48、2019年3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史某5300元； 49、2019年4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38900元； 50、2019年4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苏某10300元； 51、2019年5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吴某1600元； 52、2019年5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杜某1300元； 53、2019年6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余某123300元； 54、2019年6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刘某420300元； 55、2019年5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邓某7600元； 56、2019年6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杨某13300元； 57、2019年5月至6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魏某7000元； 58、2019年4月至5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杨某28300元； 59、2019年5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胡某235000元； 60、2019年4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313000元； 61、2019年6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陈某512900元； 62、2019年5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廖某11300元； 63、2019年5、6月份，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肖某18300元； 64、2019年5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谢某12300元； 65、2019年5月至6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罗某50600元； 66、2019年5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412300元。 67、2019年6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陈某6能8600元； 68、2019年5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黄某18900元； 69、2019年5月至6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蒲某20300元； 70、2019年5月至6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刘某518300元； 71、2019年5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杜某25600元； 72、2019年5月至6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5151800元； 73、2019年6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黄某233600元； 74、2019年6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余某2900元； 75、2019年4月至5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杨某320300元； 76、2019年4月至5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陈某732300元； 77、2019年5月至6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李某430300元。 78、2019年4月至6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刘某68600元； 79、2019年5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刘某720600元； 80、2019年4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斯某8500元； 81、2019年3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黄某350300元； 82、2019年4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战长尊3300元； 83、2019年6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殷某600元； 84、2019年6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吴某228300元； 85、2019年4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黄某48300元； 86、2019年4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徐某210600元； 87、2019年6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410300元； 88、2019年4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周某220000元； 89、2019年4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李某55100元； 90、2019年3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曹某18800元； 91、2019年4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唐某10300元； 92、2019年3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李某619300元； 93、2019年3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57600元； 94、2019年3月，该诈骗集团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梁某10000元。 另查明，公安机关查扣涉案电脑主机60余台、手机、移动硬盘、Ｕ盘、银行卡、合同等纸质文件材料若干以及被害人存放在公司的藏品200余件（已发还）、现金46547元（暂存于本院账户）等物；冻结被告人周波、周扬名下银行账户内余额99万余元；另案处理的同案犯林某、徐某3等人退赃共计588600元（暂存于本院账户）。被告人林集鑫、谢杨梅、黄月炎、郑卓帆、范承琳、林婵燕、吕翠玉在庭前及庭后共退赃60500元（暂存于本院账户）。 以上事实，有被害人郭某、李某1、鲍某、陈某2、江某、余某1、罗某、张某5、黄某3、李某6等人陈述、同伙高凯、孙某2、林某、谭某2、刘某8、徐某3、周某3等人供述、证人车国华、廖某2等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物证检查工作笔录（附盘：含业绩表、股份分配表等）、检测报告、价格评估报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工商登记材料、委托展览服务合同、收款收据、微信聊天记录、交易记录截图、冻结银行存款相关材料、缴款票据、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十二被告人亦有相应供述与辩解在案。 关于辩解及辩护所提。经查： 1、关于本案定性。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涉案公司相关人员通过网络推广发布虚假信息吸引被害人，收集或购买不特定多数人的电话号码、藏品信息等信息资源，采用拨打电话、微信联系等电信网络手段虚构、夸大公司实力，诱骗客户邮寄或携带藏品到公司鉴定，假冒鉴定师夸大藏品价值，甚至串通他人伪造鉴定证书，谎称可以私下交易或国外拍卖，并找外国人假扮买家录制视频或制作虚假拍卖视频发给被害人，骗取被害人支付“鉴定费”、“服务费”、“证书费”等费用，各被告人所实施的犯罪行为侵犯了不特定多数人的财产所有权，符合电信网络诈骗的本质特征，构成诈骗罪。相关人员虽与被害人签订了合同，但并无实际履行合同的能力，本案中合同只是用来迷惑被害人的一种手段，是整个诈骗环节中的一环，本案不属于合同诈骗，亦非民事欺诈。公诉机关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在案检测报告、价格评估报告两份证据仅是佐证，不影响本案的整体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辩解或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2、关于涉案金额的认定。（1）综合各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证人车国华、廖某2等人证言，足以证实被告人黄水清并无鉴定资质及相关从业经验，但其进入公司后却被包装成为资深鉴定大师对被害人藏品进行“鉴定”，“鉴定”时需提前准备，鉴定过程中夸大藏品价值，让被害人信以为真，诱骗被害人进一步与公司合作，缴纳更多费用，其主观上应明知在实施诈骗行为，且与涉案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应对全部金额承担刑事责任。本案中以“鉴定费”名义收取的费用应当计入诈骗金额。被告人黄水清及相关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辩解或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电信网络诈骗中，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搜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故公诉机关结合已查实的被害人陈述、相关合同、收款收据、转账记录、聊天记录、业绩表等电子数据，根据各被告人的参与时间综合认定其涉案金额并无不当。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辩解或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3、关于各被告人犯罪情节及作用。（1）被告人周波、周威的认定。被告人周威侦查阶段供述其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运营，并详细供述了公司的整个诈骗流程，同时多次供述到被告人周波在涉案公司入股40余万，占股40%，系最大股东，其及被告人李忠耀、周扬等人均有股份，该事实有从被告人周威电脑中调取并经其签字确认的股东入股及股份占比表予以印证。另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二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在2019年3月至6月间，被告人周威就公司运营情况事无巨细向被告人周波汇报，包括公司的人员进出、人事变动、打点关系、公司租房、收支情况、开具发票、公司旅游、周扬在公司的表现、有多家同类公司关门等，被告人周波对上述情况进行指导，还提到让周威把微信清理干净等。被告人周威在公司的地位和作用亦有在案多名同案犯的供述印证。以上足以证实二被告人在整个诈骗集团犯罪过程中起主导作用，系主犯，应对全部犯罪行为及涉案金额承担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辩解或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2）被告人李忠耀、周扬的认定。根据被告人周威及高凯、刘某8等多名同案犯供述、从被告人周威电脑中调取并经其签字确认的股东入股及股份占比表等证据，足以证实公司系被告人李忠耀牵头周威、高凯等人成立，被告人李忠耀、周扬均投资入股，在公司主要是被告人周威和李忠耀负责。被告人李忠耀自2019年4月下旬开始担任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市场部，应对全部诈骗金额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忠耀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辩解或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扬虽投资入股，系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多名同案犯均证实，其在公司不怎么出现，在公司没有话语权，在被告人周威、周波的聊天记录中，被告人周威甚至询问被告人周波是否将周扬踢出公司群及管理群。被告人周扬的辩护人就此所提予以采纳。 4、相关量刑情节的认定。（1）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周威系主动投案，且其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后期、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中并未如实供述；被告人周扬虽主动投案，但其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同案犯周波的犯罪事实，二被告人均不符合自首认定条件。被告人周威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辩解或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2）综合在案证据，被告人李忠耀、周扬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较被告人周波、周威相对次要，被告人黄水清、林集鑫、谢杨梅、黄月炎、郑卓帆、范承琳、林婵燕、吕翠玉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上述被告人依法均可以认定为从犯。相关被告人的辩护人就此所提予以采纳。（3）被告人周威检举揭发情况尚未查实，依法不构成立功，其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5、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其余辩解或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量刑时予以考虑。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波、周威、李忠耀、周扬、黄水清、林集鑫、谢杨梅、黄月炎、郑卓帆、范承琳、林婵燕、吕翠玉结伙他人组成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其中被告人周波、周威、李忠耀、周扬、黄水清、林集鑫涉案金额240余万元；被告人谢杨梅、黄月炎、郑卓帆、范承琳、林婵燕涉案金额230余万元，被告人吕翠玉涉案金额120余万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忠耀、周扬、黄水清、林集鑫、谢杨梅、黄月炎、郑卓帆、范承琳、林婵燕、吕翠玉均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林集鑫、谢杨梅、范承琳、郑卓帆、黄月炎、林婵燕、吕翠玉均能如实供述，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扬、林集鑫、谢杨梅、范承琳、黄月炎、林婵燕、吕翠玉均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林集鑫、谢杨梅、黄月炎、郑卓帆、范承琳、林婵燕、吕翠玉均已退缴其违法所得，量刑时予以考虑。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并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所起作用、认罪态度、悔罪表现、退赃情况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9日起至2030年6月28日止）。 二、被告人周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刑期自2019年6月29日起至2030年6月28日止）。 三、被告人李忠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自2019年6月29日起至2027年6月28日止）。 四、被告人周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6年8月8日止）。 五、被告人黄水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自2019年6月29日起至2022年12月28日止）。 六、被告人林集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七、被告人谢杨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八、被告人黄月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九、被告人郑卓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十、被告人范承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十一、被告人林婵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十二、被告人吕翠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以上所判罚金，均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以上缓刑考验期限，均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三、责令各被告人退赔各被害人损失（冻结或扣押在案的相关款项可供执行；执行时扣除同伙已退赔部分）；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手机等物，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桐乡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元元 人民陪审员  孔群莲 人民陪审员  范 嫣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秦志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