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3民终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垫江县小美电子商务服务部，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高安镇新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231MA5YPL1C5W。经营者：胡小梅，女，198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伶玲，女，198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伟，男，199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凯，四川华蓥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垫江县小美电子商务服务部（以下简称小美电商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陈伶玲、胡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1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垫江县小美电子商务服务部经营者胡小梅，被上诉人陈伶玲、胡伟及陈伶玲、胡伟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小美电商服务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小美电商服务部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胡小梅并不认识陈伶玲，双方无任何交易往来，所列金钱往来仅限于胡伟，陈伶玲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一审法院认定按照96%和4%分配导购费无依据，没有任何一笔款项资金金额符合该分配比例。本案涉嫌虚假刷单，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被上诉人陈伶玲、胡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陈伶玲、胡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小美电商服务部向陈伶玲、胡伟支付81,817元及以81,817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伟与陈伶玲系表姐弟关系，胡伟与胡小梅系朋友关系。胡小梅系小美电商服务部的经营者。陈伶玲、胡伟与小美电商服务部口头约定：自2019年5月起，由陈伶玲、胡伟通过小美电商服务部的农村淘宝平台进行商品导购，所获得的由阿里巴巴公司支付的导购费，小美电商服务部扣除4%后，由小美电商服务部的经营者胡小梅将另96%导购费支付给胡伟。该协议达成后，实际由陈伶玲在小美电商服务部的农村淘宝平台进行商品导购。陈伶玲通过小美电商服务部的农村淘宝平台进行商品导购，2019年5月所获得的导购费为26,054.19元，小美电商服务部经营者胡小梅分别于2019年6月18日、2019年7月31日通过支付宝向胡伟转账支付18,000元、7,000元，共计25,000元。陈伶玲通过小美电商服务部的农村淘宝平台进行商品导购，2019年6月所获得的导购费为47,862.62元，2019年7月所获得的导购费为51,462.33元，小美电商服务部经营者胡小梅分别于2019年7月14日、2019年8月15日、2019年10月2日通过支付宝向胡伟转账支付31,700元、36,510元、25,491元，共计93,701元。陈伶玲通过小美电商服务部的农村淘宝平台进行商品导购，2019年8月所获得的导购费为37,922.20元，2019年9月所获得的导购费为48,794.32元，小美电商服务部经营者胡小梅分别于2019年9月16日、2019年10月19日、2019年10月31日通过支付宝向胡伟转账支付27,100元、34,300元、22,500元，共计83,900元。陈伶玲、胡伟与小美电商服务部双方一致确认2019年5月至9月的导购费双方已结清，并无争议。陈伶玲通过小美电商服务部的农村淘宝平台进行商品导购，2019年10月所应获得的导购费为83,208.99元，2019年11月所应获得的导购费为28,787.91元，小美电商服务部经营者胡小梅分别于2019年11月14日、2019年12月15日通过支付宝向胡伟转账支付5,000元、20,700元，共计25,700元。2019年11月5日，阿里巴巴公司向小美电商服务部发出《导购异常10月导购费暂停发放告知》，具体内容如下：农村淘宝经营过程中，您的村小二账号发送的导购链接产生订单在交易过程中疑似存在干扰或破坏农村淘宝平台服务秩序的行为，具体指联合第三方公司制造或串通他人制造虚假订单（包括但不仅限于通过虚假包裹或空包）平台服务费，严重损害商家及消费者利益。目前将对您10月导购费暂停发放，待公司调查完毕后，将根据调查事实情况依据《阿里巴巴农村淘宝项目村站服务者合同违约处理标准》进行处理。小美电商服务部接到告知后，便修改了农村淘宝平台账号密码，终止了与陈伶玲、胡伟的合同。2019年12月11日，阿里巴巴公司向小美电商服务部发出《关于虚假交易的违规行为判罚通知》，具体内容如下：10月您在村淘优选进行导购的订单经判定虚假交易成立，依据《阿里巴巴农村淘宝项目村站服务者不合规交易违规处理细则》将扣除不合规交易对应订单所产生的交易服务费，并取消当月激励资格。2020年5月，陈伶玲、胡伟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陈伶玲、胡伟申请查询阿里巴巴公司是否已将小美电商服务部2019年12月13日、2020年1月13日申报的金额予以支付；该申报的金额具体包含哪段时间的服务费及具体明细，除服务费外是否还包含其他费用。一审法院依法向阿里巴巴公司和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邮寄送达了《协助查询通知书》，阿里巴巴公司和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均未向一审法院书面回复，但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法务人员口头告知，上述信息在小美电商服务部经营者胡小梅支付宝账号的账单收入明细中可以反映出来。鉴于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未向一审法院书面回复前述查询结果，胡伟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责令小美电商服务部的经营者胡小梅提供“东方韵617”淘宝账号2019年5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月账单收入明细。经审查，胡伟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遂于2020年11月3日作出（2020）渝0231民初2138号之一民事裁定：责令垫江县小美电子商务服务部于2020年11月10日前提交其经营者胡小梅“东方韵617”淘宝账号2019年5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月账单收入明细。其后，小美电商服务部未在一审指定期间内提交前述材料。2020年12月2日的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再次责令小美电商服务部3日内提交其2019年12月13日申报的39,721.05元、2020年1月13日申报的73,739.17元服务费的相关账单明细。其后，小美电商服务部仍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内提交前述材料，并认为陈伶玲、胡伟应承担这一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因小美电商服务部认可与胡伟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且双方已按协议部分履行。陈伶玲、胡伟之间无论是胡伟作为陈伶玲的会计，还是二人系合伙关系或其他关系，均不影响小美电商服务部按约定向胡伟支付款项。陈伶玲、胡伟二人如何分工及分配，属其内部事务，与本案无关。故陈伶玲、胡伟二人作为原告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小美电商服务部的相关辩称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根据陈伶玲、胡伟提供的《商品导购明细》《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分析，陈伶玲、胡伟通过小美电商服务部导购商品，小美电商服务部将收取的导购费按一定比例支付给陈伶玲、胡伟属实，双方之间的确存在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陈伶玲、胡伟与小美电商服务部约定由陈伶玲、胡伟通过小美电商服务部的农村淘宝平台进行商品导购，所获得的由阿里巴巴公司支付的导购费由双方按比例分配。陈伶玲、胡伟与小美电商服务部对2019年5月至9月的导购费分配并无争议，且陈伶玲、胡伟提交2019年5月至9月的导购商品明细及支付宝转账金额与陈伶玲、胡伟主张的其与小美电商服务部按96%与4%的比例分配导购费高度吻合［具体数据如下：1.2019年5月的导购费为26,054.19元，如按96%的比例，陈伶玲、胡伟应获得25,012.02元（26,054.19元×0.96），小美电商服务部实际支付25,000元；2.2019年6月、7月的导购费为99,324.95元，如按96%的比例，陈伶玲、胡伟应获得95,351.95元（99,324.95元×0.96），小美电商服务部实际支付93,701元；3.2019年8月、9月的导购费为86,716.52元，如按96%的比例，陈伶玲、胡伟应获得83,247.86元（86,716.52元×0.96），小美电商服务部实际支付83,900元。］，故认定陈伶玲、胡伟与小美电商服务部约定按96%与4%的比例分配导购费属实。故陈伶玲2019年10月、11月通过小美电商服务部导购商品所获得的导购费在小美电商服务部未举证证明双方已协商改变分配比例的情况下也应按前述比例进行分配。关于小美电商服务部应支付给陈伶玲、胡伟2019年10月、11月的导购费金额问题。首先，陈伶玲、胡伟提交2019年5月至9月的《导购商品明细》与《支付宝转账回单》显示的胡小梅向胡伟转账的金额相互吻合，说明陈伶玲、胡伟与小美电商服务部是根据陈伶玲提供的导购商品明细按比例进行结算。其次，阿里巴巴公司向小美电商服务部发出的《导购异常10月导购费暂停发放告知》虽然指出有疑似制造虚假订单的行为，暂停发放10月导购费，但是并未明确指出扣除10月份的所有导购费，这一点在该公司《关于虚假交易的违规行为判罚通知》中的“将扣除不合规交易对应订单所产生的导购费，并取消当月激励资格。”得到印证，亦即，阿里巴巴公司扣除部分不合规交易对应订单所产生的导购费后，实际向小美电商服务部支付了导购费。再次，小美电商服务部分别于2019年12月13日、2020年1月13日申报并领取的服务费的相关明细，其经营者胡小梅的支付宝交易明细有详细记载，小美电商服务部未按一审法院裁定要求提交，据此依法认定前述两笔款项包含阿里巴巴公司补发的2019年10月、11月的导购费。最后，小美电商服务部虽然主张2019年12月13日、2020年1月13日其申报并领取的服务费与陈伶玲、胡伟无关，但是也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不利诉讼后果。综上，陈伶玲、胡伟2019年10月、11月两个月应分得的导购费共计107,517.02元（83,208.99元＋28,787.91元）×0.96，胡小梅已支付25,700元，尚欠81,817.02元（107,517.02元－25,700元）未支付给胡伟，诉讼中，陈伶玲、胡伟请求小美电商服务部支付81,817元，予以确认。同时，小美电商服务部未及时将前述款项支付给陈伶玲、胡伟，给陈伶玲、胡伟造成损失，应予赔偿，根据本案实际，小美电商服务部应向陈伶玲、胡伟支付以81,817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而对陈伶玲、胡伟超过的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陈伶玲、胡伟是否存在制造虚假订单及该行为是否涉嫌刑事犯罪的问题。阿里巴巴公司虽然认为陈伶玲、胡伟通过小美电商服务部的商品导购行为存在不合规交易订单，并扣除小美电商服务部的相应费用，但是胡小梅拒不提交其支付宝交易明细，导致无法查清不合规交易订单的笔数及所涉金额，难以判定陈伶玲、胡伟是否涉嫌构成刑事犯罪。从阿里巴巴公司向小美电商服务部补发导购费的行为可以推知不合规交易订单的笔数及所涉金额可能尚不足以构成刑事犯罪。小美电商服务部如有确切证据，可依法向公安等机关报案或举报，而不能以此为由拒绝将导购费按约定比例支付给陈伶玲、胡伟。综上，陈伶玲、胡伟的合理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小美电商服务部的所有辩称意见，均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垫江县小美电子商务服务部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陈伶玲、胡伟支付81,817元及以81,817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二、驳回陈伶玲、胡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46元，由垫江县小美电子商务服务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小美电商服务部在二审中申请法院调取所有淘宝订单的收货人姓名、电话、收货地址、IP地址。本院认为，小美电商服务部作为平台的运营者，可自行调取相关证据，故对其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陈伶玲、胡伟举示了胡小梅的《微信账号截图》以及胡小梅与陈伶玲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胡小梅将平台的登录密码告知陈伶玲，证明陈伶玲、胡伟与小美电商服务部存在合同关系。胡小梅对陈伶玲、胡伟举示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陈伶玲系胡伟介绍认识，胡伟打电话要求将账号和密码发给陈伶玲。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责令小美电商服务部提交的《12月份支付宝账单》显示：12月份阿里巴巴发放服务费75,951.35元，其中包含村小二佣金75,489.46元。小美电商服务部对此陈述称，村小二佣金75,489.46元已实际收到，是平台发给小美电商服务部的，不知道是什么费用。陈伶玲、胡伟对该账单的质证意见为：村小二佣金75,489.46元就是10月份暂停发放的导购费。本院审查认为：陈伶玲、胡伟举示的《微信账号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小美电商服务部举示的《12月份支付宝账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综合陈伶玲、胡伟与小美电商服务部在一审、二审的陈述、答辩及其举示的相关证据，本院对本案的案件事实认定如下：小美电商服务部举示的支付宝12月份账单中的村小二佣金75,489.46元是阿里巴巴扣除不合规交易服务费后补发的10月份导购费，加上此前已发放的导购费8,822.71元，10月份导购费共计84,312.17元。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伶玲、胡伟与小美电商服务部的争议焦点：一、陈伶玲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及本案是否涉嫌犯罪依法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二、案涉导购费如何分配。关于焦点一：陈伶玲、胡伟虽未与小美电商服务部签订书面合同，但从小美电商服务部将平台密码交付给陈伶玲及向胡伟支付导购费等事实，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即陈伶玲、胡伟通过小美电商服务部的平台推广商品，双方对取得的导购费按比例分配。陈伶玲、胡伟作为小美电商服务部的合同相对方，认为其依据合同享有的权利受到侵害，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故陈伶玲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无证据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因虚假刷单涉嫌构成犯罪，故对小美电商服务部以涉嫌犯罪依法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为由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小美电商服务部称不清楚案涉导购费如何分配也未举示相关予以证明。陈伶玲、胡伟主张涉导购费由陈伶玲、胡伟分得96%，小美电商服务部分得4%，并举示了《导购单据》《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显示，2019年5月的导购费为26054.19元，如按96%的比例，陈伶玲、胡伟应获得25012.02元（26054.19元×0.96），小美电商服务部实际支付25000元；2019年6月、7月的导购费为99324.95元，如按96%的比例，陈伶玲、胡伟应获得95,351.95元（99,324.95元×0.96），小美电商服务部实际支付93,701元；2019年8月、9月的导购费为86,716.52元，如按96%的比例，陈伶玲、胡伟应获得83,247.86元（86,716.52元×0.96），小美电商服务部实际支付83,900元。即案涉导购费在2019年5月至9月实际分配按陈伶玲、胡伟分得96%及小美电商服务部分得4%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一审判决按上述比例分配2019年10月、11月的案涉导购费，并无不当。综上，小美电商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6元，由垫江县小美电子商务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贺付琴审 判 员 项江陵审 判 员 陈江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邬昌杰书 记 员 敖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