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3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利，男，197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南皮县冯家口镇张汉家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皮县金丰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南皮县冯家口镇张汉家村。 法定代表人：王金利，理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玉，男，195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皮县冯家口镇张汉家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青，河北天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金利、南皮县金丰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金丰合作社）、王金玉因合同、无因管理、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7民初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金利、金丰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重新审理，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求；二、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立即支付赔偿违约损失费和追加投资损失和提高地力补偿费共12870元；三、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侵占上诉人的其它补贴款和国家发放的节水麦种补贴款292.5元，并追加全部利息；四、一、二审的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王金利适格本案的原告，理应依法追究被告的责任。根据2018年5月15日南皮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927民初542号判决书，以王金利个人财产与该合作社财产混同为由，判决王金利个人承担该案的清偿责任，并强制执行王金利个人财产，己经严重侵犯个人财产权，王金利本人对该案判决不服，并且上诉至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原因是被上诉人采用捏造事实，隐瞒真相故意把2016年给付的流转费说成是给付2015年的流转租金，合同成立的时间是2015年10月20日，被上诉人己经把2015年的两季庄稼全部收走，上诉人给不着2015年的流转费是给付2016年的流转费，被上诉人再次索要2016年的流转费明显构成诉讼欺诈。上诉人2016年流转费己经发放到位，被上诉人也己经实际领取，一审法院再判决给付2016年流转费，己经属重复给付，错误判决，并因此造成上诉人合作社种植的400亩小麦被抢。原审法院以《公司法》进行裁判是适用法律错误，《公司法》和《农民专业合作社法》有很多不同之处，公司本质上是商业资本，最大限度的追逐利润，追求财富增长的一种进攻行为。合作社则是弱势群体，为了避免可能存在的风险降低生产成本，满足自己生存地位的一种行为，公司以营利为目的，合作社是一种互助性的经济组织，合作社的主要目的、生产经营和提供服务，在此过程中，合作社为了生存也可能会有营利，也需要营利，这并非是主要目的。公司是不允许抽回出资，只能转让。南皮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7民初542号判决书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8）冀0927民初542号判决书的案由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而本案的案由是合同、无因管理、不当得利纠纷，两个案件不是一个法律关系，更不能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二、上诉人主张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赔偿违约损失费，追加投资损失和对提高地力补偿费理据充分，有法可依，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以原、被告双方所签合同中按照第八条违约责任第三款约定为由，认定此条款是赋予了违约方在违约后有执行收回土地解除合同的权利，以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显然是判决错误，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属于偏袒被上诉人，严重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办案原则。本案毋庸置疑的事实是，被上诉人在履行与上诉人之间的土地流转合同中严重违约，根据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承包地的流转期限为13年，从2015年10月20日至2028年10月20日被上诉人（甲方）以土地经营权作为财产权，采用入股的方式将其承包地流转给合作社（乙方）生产经营，收获后年底按股（亩）分配营利，合作社出资100万元投入大量资金购买大型农机设备。本合同第五项第2条流转土地所享受国家惠农资金和其它补贴均由乙方（上诉人合作社）享受。本合同第八项违约责任第一条明确规定甲方（被上诉人）非法干预乙方（上诉人合作社）生产经营，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给乙方（上诉人合作社）造成损失的，由甲方（被上诉人）赔偿乙方（上诉人合作社）损失。被上诉人从2016年开始就不按合同履行义务，把国家发放的各种补贴款及节水麦种拒不交付合作社使用，构成严重违约，使合作社花高价购买种子，给合作社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并且在2017年不履行合同约定继续违约，在2017年11月份还没有到2017年12月31日年底结算领取股金（流转费）的时候，还没到2028年10月20日合同到期的时候，被上诉人提前强行非法侵占入股合作社土地，擅自解除合同并转包他人，被上诉人强行单方解除合同时间为2017年11月份，而2018年4月9日起诉解除合同在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相关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巡回法庭2019年第13次法官会议纪要》的解释和国家政策，人民法院作为国家机关更不能解除依法成立的合同，上诉人不同意解除合同，也不服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严重违约，作为违约方更无权主张解除合同。以上事实证明，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已经构成对合作社严重侵权并属于根本性违约，严重损害了合作社2018年至2028年剩余11年的土地经营收益，并且严重侵犯合作社法人财产权，给合作社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必须按合同依法追究被上诉人的违约侵权责任，并让其赔偿违约造成的损失。三、一审驳回上诉人上诉人享受国家发放节水麦种补贴款的诉求，是和良种补贴款发生混淆，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国家发放的节水麦种是按照土地经营面积发放给实际耕种人的，依据合同双方当事人约定和国家惠农政策，理所应当归上诉人享受，被上诉人将其承包地流转给上诉人己经再无权享受此项补贴，对此法院也己经调取供种清册，上面有村委会公章签字和冯家口镇人民政府公章，也己经证实被上诉人已经实际领取。必须和其它补贴连同利息一起给付上诉人。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存在严重违约的过错行为极大地损害了上诉人合同权益，而在这种情况下，原审法院却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放纵违约方行为，漠视守约方的合法民事权益，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以及诚实信用原则，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上诉，请求依法重新审理，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求。 针对王金利、金丰合作社的上诉，上诉人王金玉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毫无根据的狡辩。首先，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方强行收回土地构成违约，应当赔付其违约金，补偿费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早在2018年被上诉人因上诉人不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给付承包费，被上诉人方将发包的土地收回自己耕种，并向一审法院提起承包费给付之诉。经南皮县法院审理作出（2018）冀0927民初542号民事判决，一审判决明确认定因被告即本案上诉人违约，原告即本案被上诉人于2017年11月份将合同项下土地收回自己耕种至今，原告与被告订立的土地流转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该合同应予解除。一审作出判决，判决解除合同后，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所欠土地承包费。一审判决后，上诉人方不服，向中院提出上诉，经中院审理维持。可见造成土地流转合同或承包合同解除的原因是上诉人违约，而不是被上诉人方违约，这一事实已经被以上我方所陈述的生效判决所认定。显然作为上诉人方主张被上诉人违约，要求违约金地力补偿费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其二上诉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应当返还案涉土地补偿款及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上诉人所主张的该项补贴和利息都是原土地承包人即被上诉人方享有的惠民补贴，而根据双方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时约定这些补贴都应该属于原来的土地承包人，属于被上诉人。本村一共七八十户将土地转包给上诉人，当时都是这么约定的，原土地上的惠农补贴都归原土地承包人，只是成立合作社享受的补贴归上诉方所有，因此上诉人方要求这些费用没有任何依据，作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王金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或径行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与王金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方使用土地期间双方约定的土地承包权流转期间的流转土地所享有的惠农补贴和其他补贴均由被上诉人享受，并据此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粮食补贴款和良种补贴款共计772.46元，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首先，双方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是由被上诉人和一审原告王金利提供的格式合同，相应条款均系格式条款。相关条款中的有关空白处的内容均系王金利在上诉人方签字后又填写上去的，这些手填内容对上诉人方不利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二，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对格式条款内容有歧义的，应当按照有利于提供格式合同的相对方原则进行解释。本案所涉合同关于政府惠农资金和其他补贴，应当理解为成立合作社后应当享受的政府对合作社的补贴，而不是案涉土地上原有的粮食直补款归被上诉人所有。其三，被上诉人及王金利在与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所有农户签订合同时，说的是承包上诉人的土地用于合作社经营，每亩地每年承包费1000元，除此没有其他任何附加条件，更没有说案涉承包土地原享有的粮食直补款和良种补贴等归被上诉人所有；而且在合同履行期间的事实也证明，案涉土地原来享受的粮食直补等待遇一直都由上诉人方领取；同时，张汉家村包给被上诉人和王金利土地的农户多达70、80户，土地面积多达500、600亩，这么多土地上的原粮食直补款等待遇，也都一直是由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所有农户领取，没有任何例外。如果被上诉人和王金利的主张属实，那为什么在合同履行期间，案涉土地上的粮食直补款等待遇都由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农户领取，而被上诉人与王金利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呢？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案涉土地的原享有的粮食直补等待遇由农户享有。再有，早在2018年上诉人等九户，因被上诉人与王金利不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费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土地流转合同，给付拖欠承包费的案件中，从一审【案号（2018)冀0927民初542号】到二审【案号（2020)冀09民终667号】（被上诉人与王金利提出的上诉）的整个诉讼期间，再到案件执行终结，被上诉人与王金利从没有对案涉土地上的粮食直补等待遇主张过权利。这也说明案涉土地上的原粮食直补等待遇应当由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所有土地发包户享有，而不是归被上诉人和王金利所有。可见，一审判决上述认定，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其四，一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的主张认定采用两个标准，明显有失公允，是在故意偏袒被上诉人和王金利。以上说到包括上诉人在内的9个农户起诉被上诉人和一审原告的案件中。根据土地流转合同约定，承包费为每亩每年1000元，而被上诉人和王金利在第一年只给了800元，说剩余的以后补齐，当时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所有农户无奈只好先签字领取了800元，但上诉人等9户在起诉的诉求中，对第一年拖欠的200元／亩和之后拖欠的承包费均作出主张，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等9户“己经在领款表上签字，并实际领取，当时并未提出异议”这莫须有的理由，认定第一年的承包费按800元／亩计算。而在本案中，一审无视被上诉人和王金利在合同履行期间，到上诉人等9户起诉案件一、二审诉讼期间，再到案件执行终结的整个过程，从来没有就案涉土地原粮食直补等待遇主张过权利的事实，竟然判决上诉人等农户将发包土地原享受的粮食直补等待遇给付被上诉人，真是不可理喻！上诉人等农户在领款表上签字并实际领取就可以认定对其余部分自愿放弃，那以上被上诉人和王金利，从合同履行到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再到被法院执行的整个过程，都没有就案涉土地上的原粮食直补等待遇主张过权利，而是在案件执行终结后又无事生非起诉主张权利，显然被上诉人和王金利的主张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以上事实足以说明，一审就双方的主张采用不同的认定标准，明显有失公允，是在滥用审判权，故意偏袒被上诉人和王金利。其五，以上己经阐明，在上诉人等9户起诉被上诉人和王金利的案件中，一审少认定拖欠承包费200元/亩，共计少认定20000元左右，最终在判决生效执行中，经执行法官做工作，上诉人等九户又少要了被上诉人和王金利4000元。对此，相应案件的判决书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和王金利对少要其4000元的事实在本案庭审中也认可。而被上诉人和王金利竟然得寸进尺，竟然利用自己填写的格式合同，曲解合同条款，主张与其无关的权利，分明是在讹诈上诉人等农户，其主张明显不能成立。基于上述事实及理由，特向上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上级人民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或径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与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针对上诉人王金玉的上诉，上诉人王金利、金丰合作社辩称，1、本合同不是单方债务合同，而是双方入股合伙合同；2、按照流转合同双方已经明确约定13年流转期限，并以土地入股方式和国家惠农资金、其他补贴由合作社享受的政策规定，以及双方当事人权利和义务，原审被告方未按照已经生效的合同履行义务，原审被告方的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并且侵占原审原告方所享受的国家惠农资金和其他补贴款。3、根据法律规定和农村土地制度改革三权分置的国家政策，所有权归村集体，农户保留承包权，土地经营权入股的相关规定，原审被告方非法干预原审原告（合作社）生产经营，擅自变更解除合同，给原审原告方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原审被告方承担。原审被告作为合作社成员依法享受分红权利的同时，并依法承担分摊和亏损债务义务，原审被告未经法定程序强行非法收回入股土地，并转包给他人的违法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审原告方（合作社）的法人财产权和经营权，已构成犯罪。原审原告方根据上述事实依法向原审被告方主张赔偿损失费合情合理合法。4、赔偿损失包括合作社财产减少和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合同有效期至2028年10月20日。原审被告未按合同履行义务，合同未到期非法干预原审原告的生产经营，强行收回入股土地，擅自变更解除合同存在严重过错构成违约事实。按法定违约赔偿损失计算剩余11年的履行后可以获得利益2016年合作社已经支付每亩800元，法院再次判决原审原告个人给付每亩1000元。5、惠农资金和其它补贴是根据国家政策发放可有可无可多可少谁种地谁享受原则。 上诉人王金利、金丰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原审被告履行合同，赔偿违约损失费和违约金11700元，并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2、依法判决原审被告立即支付侵占原审原告的国家惠农资金和其它补贴款及拖欠合作社农资款1961.32元及利息；3、诉讼费由原审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0日，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签订农村土地流转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流转承包土地的种类、位置、四至、面积、质量、等级甲方（本案原审原告）将承包的土地（以下简称承包地）3.9亩经营权流转给乙方（本案原审被告），承包地坐落于北四十至界限东至王金石南至沟北至道（承包地属性、质量等见附件）。合同第二条承包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期限和起止日期约定：合同双方约定，承包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期限为13年，从2015年10月20日至2028年10月20日。合同第五条流转价款及支付方式、时间约定：1、承包地流转费用现金（实物）支付。合同期内乙方（本案原审原告）向甲方（本案原审被告）每年支付流转费3900元（或实物市场价支付）。付款方式现金，付款时间年底。2、流转土地所享受国家惠农资金和其他补贴均由乙方（本案原审原告）享受”，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第三款约定：“甲方有下列情况之一者，甲方有权收回土地经营权。不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土地的；荒芜土地的、破坏地上附着物的；不按时交纳土地流转费的。”合同签订后因原审原告违约拖欠承包费，原审被告于2017年11月将承包地收回自己耕种。2016年、2017年两年度的粮食补贴款由本案原审被告领取。2016年每亩补贴87.02元，2017年每亩补贴91.05元。良种补贴款2016年度补贴每亩20元，且本案原审被告也已经领取。 本案原审被告曾于2018年4月9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依法解除土地流转合同，并判令本案原审原告给付拖欠的土地流转费。一审法院依法进行审理并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8）冀0927民初542号判决书，其中该判决书第七页审理查明部分查明，南皮县金丰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于2011年9月19日登记成立，该社具备法人资格，王金利系法定代表人。第九页判项第一项和第二项内容为：一、解除本案原原审被告签订的农村土地流转合同，二、本案原审原告南皮县金丰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审被告土地流转费。判决作出后，本案原审被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后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冀09民终6106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南皮县金丰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具备法人资格，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原审原告王金利系法定代表人其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本案中原审原告王金利无权以个人名义主张权利，故王金利作为本案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原告南皮县金丰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与原审被告于2015年10月20日签订农村土地流转合同，后经2018年5月15日作出的（2018）冀0927民初542号生效判决书判令解除，原、原审被告双方对该判决书内容也亦认可，原原审被告签订的农村土地流转合同中第八条明确约定不按时交纳土地流转费的甲方（本案原审被告）有权收回土地经营权，合同解除原因亦系本案原审原告违反合同约定不按时交纳承包费致使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原审原告主张依法判决原审被告履行合同，赔偿违约损失费和违约金11700元，并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的证据不充分，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土地流转合同解除，但对于合同解除前已经履行部分的原原审被告权利义务本院予以保护，经查明原审被告于2017年11月收回土地，因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10月20日，故原审原告使用土地期间为2015年10月20日至2017年11月，合同中约定承包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期间流转土地所享受国家惠农资金和其他补贴均由乙方（本案原审原告）享受，故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返还土地流转期间原审被告领取的国家惠农资金和其他补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一审法院对证据事实的认定和原审被告的自认，原审原告在2015年10月至2017年11月期间承包原审被告土地3.9亩，粮食补贴2016年每亩补贴87.02元，2017年每亩补贴91.05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应返还原审原告粮食补贴款2016年度3.9亩×87.02元=339.37元。2017年度3.9亩×91.05元=355.09元。共计694.46元。良种补贴款2016年度补贴每亩20元，原审被告应返还原审原告良种补贴款3.9亩×20元=78元。以上共计772.46元。对原审原告要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偿还拖欠的种子、化肥款649元，因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九十七条、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王金玉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审原告南皮县金丰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粮食补贴款和良种补贴款共计772.46元。二、驳回原审原告南皮县金丰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9元，由原审原告承担44元，原审被告承担2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金玉提交了武秀梅等二十五人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原来的粮食直补等补贴就是归村民。上诉人王金利、金丰合作社质证称：不认可，其他户的补贴我都没领取，其他户虽然都领了，按照合同约定和国家政策应该都归我。 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上诉人王金利主张其具备主体资格，本案中的农村土地流转合同系被上诉人王金玉与上诉人南皮县金丰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但该土地流转合同载明，合同的双方为上诉人王金玉与上诉人南皮县金丰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上诉人王金利不具备主体资格并无不当。 二、上诉人金丰合作社要求被上诉人王金玉履行合同义务，立即支付赔偿违约损失费和追加投资损失和提高地力补偿费共12870元，上诉人王金利、金丰合作社一审中提交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其主张且部分超出原审诉求，故上诉人金丰合作社该主张不能成立。 三、上诉人金丰合作社要求被上诉人王金玉立即支付侵占上诉人的其它补贴款和国家发放的节水麦种补贴款292.5元，并追加全部利息。上诉人王金利、金丰合作社主张要求被上诉人王金玉支付的2017年小麦重大病虫应急防控资金补助，因王金玉并不认可收到该款，且无王金玉领取该款的相关手续，故对于上诉人金丰合作社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节水麦种补贴款，一审审理中上诉人要求按照3.3元/斤的标准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调取的政府发放节水麦种补贴款的标准为2.5元/斤，故本院支持王金玉返还金丰合作社节水麦种补贴款292.5元（2.5元/*30斤/亩*3.9亩）。 四、上诉人王金玉上诉主张不应给付上诉人王金利、金丰合作社粮食补贴款和良种补贴款共计772.46元。本案中，上诉人王金玉与上诉人王金利、金丰合作社所签订的《农村土地流转合同》中第五条中约定，流转土地所享受国家惠农资金和其它补贴均由乙方享有。上诉人王金玉主张该合同系格式合同，空白内容均为上诉人王金玉签字后添加，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但是上诉人王金玉提起与上诉人王金利、金丰合作社解除该合同时并未对该条款提出质疑，且争议条款为手写，亦无证据证实内容为事后添加，因此，上诉人王金玉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条款中明确约定是对案涉土地的各项补贴而非上诉人王金玉认为的仅对合作社的补贴。上诉人王金玉因上诉人王金利、金丰合作社不按时支付承包费解除承包合同，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王金利、金丰合作社就返还惠农资金以及政府补贴单独提起民事诉讼并无不当。上诉人王金玉所主张的承包费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金利、金丰合作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王金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7民初6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王金玉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上诉人南皮县金丰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粮食补贴款、良种补贴款和节水麦种补贴款共计1064.96元； 二、维持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7民初6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元，由上诉人南皮县金丰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42元，上诉人王金玉承担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元，由上诉人南皮县金丰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120元，上诉人王金玉承担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齐桂苓 审判员  苗笑臣 审判员  张友僧 审判员  刘晓莉 审判员  穆庆伟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孙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