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8刑终40号 原公诉机关长汀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大腾，男，1963年3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福建省长汀县。2011年4月4日因赌博被上杭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九百元；2014年4月22日因赌博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本案于2020年8月28日被长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17日由长汀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汀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晓何，男，1990年3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福建省长汀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4日被长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9日由长汀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汀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木秀，女，1982年11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福建省长汀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4日由长汀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2020年9月29日由长汀县人民法院决定并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晓何、谢大腾、吴木秀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2020）闽0821刑初26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谢大腾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审理查明：2020年5月，被告人李晓何明知“老鹰”（待查）将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仍答应以每张250元的价格为其提供手机卡，之后又以每张220元的价格让被告人谢大腾提供手机卡。被告人谢大腾明知他人将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仍答应提供手机卡，并联系被告人吴木秀，以每张150元的价格向其收购手机卡。2020年5月29日，被告人吴木秀使用其父亲吴某、母亲马烧火的身份证到长汀县南山镇移动营业厅办理了7张手机卡（号码分别为：135××××2752、135××××2673、135××××4150、135××××4356、135××××4206、135××××4250、135××××4302），并于当日将办好的7张手机卡提供给谢大腾，李晓何于2020年5月29日晚到谢大腾处取走7张手机卡并支付给谢大腾1750元现金（包含开卡套餐费），谢大腾又支付给吴木秀1250元现金。2020年5月30日下午，“老鹰”称李晓何交付的手机卡无法使用，并将7张手机卡退还李晓何，李晓何将手机卡退还谢大腾，谢大腾并退还李晓何人民币1100元，谢大腾又将手机卡退还吴木秀。上述手机卡出售后被用于实施电信网络犯罪活动，其中利用李晓何、谢大腾、吴木秀等人提供的手机卡（号码为135××××2673）实施的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致使朱海飞、唐镝两名被害人被骗共计人民币46900元。 被告人李晓何、谢大腾、吴木秀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被告人吴木秀于2020年6月3日被抓获接受讯问，次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 1、书证。 （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长汀县公安局于2020年6月3日收到异常数据线索，并于2020年6月3日立案侦查李晓何等人帮助信息网络实施犯活动一案。 （2）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南浦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朱海飞于2020年5月30日接到诈骗电话，并被骗人民币4,000元，并于5月30日立案侦查。 （3）昆明市公安局呈贡分局雨花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唐镝于2020年5月30日接到诈骗电话，并被骗人民币42,900元，并于2020年6月1日立案侦查。 （4）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李晓何于2020年6月4日被长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10日执行逮捕；被告人谢大腾于2020年8月28日被长汀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20年9月17日执行逮捕。 （5）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长汀县公安局于2020年6月4日对被告人吴木秀决定取保候审。 （6）办理电话卡承诺书。证明吴某于2020年5月29日办理2张电话卡：135××××2673、135××××2752；马烧火于2020年5月29日办理5张电话卡：135××××4356、135××××4302、135××××4250、135××××4206、135××××4150，并背书承诺不会利用该通信号码进行通信诈骗等违法犯罪行为。 （7）交易明细。 ①长汀县公安局于2020年9月18日在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提取到的交易记录。证明账号为6216××××7133的账号于2020年5月30日12:24:05向账号为6222××××7542（名称为程门立雪）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4000元。 ②长汀县公安局于2020年9月18日在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提取到的交易记录。证明账号为6216××××2820的账户于2020年5月30日12:46:29向6222××××7542（账户名为程门立雪）1次，金额为7300元，于2020年5月30日13:48：32、13:52:10、13:57:39向6217007200029509943（账户名为夏明）转账3次，金额分别为2000元、10000元、14400元。 ③长汀县公安局于2020年9月18日在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提起到的交易记录。证明账号为6230××××6373的账户于2020年5月30日11:54:28向6222××××7542（收款方为程门立雪）1次，金额为5500元，于2020年5月30日13：12:43向6222030200013209113（收款方为于占海）转账3700元。 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大概2020年5月底的一个晚上，李晓何到罗某位于河田信用社旁的“胡子烧烤店”，并将一个装有几张电话卡的信封寄放在罗某的店里，称过会有人过来拿。大概晚上11点多12点的时候，一个罗某不认识男子过来将信封拿走。过了一会，李晓何有过来询问信封是否被人取走，罗某称被一个不认识的河田人拿走了。 3、被害人陈述。 （1）唐镝的陈述。证明2020年5月30日中午11点26分左右，唐镝接到135××××2673的来电，对方称是金融机构委托注销校园贷的，对方还称唐镝的身份信息可能泄露，需要注销相关账户。之后唐镝添加对方ＱＱ，并按照对方的指示操作：①先在360借条借出5500元至农业银行卡（账号：×××73，户主：唐镝），之后转至对方提供的工商银行卡；②从小米金融借了7300元至中国银行卡（账号：×××20），之后转至对方提供的工商银行卡；③从农业银行卡转3700元至对方提供的工商银行卡；④从美团贷款平台借款26400元至中国银行卡（账号：×××20），之后转至对方提供的建设银行卡账号（账号：6217××××9943，户名：夏明明）。在转账42900元后对方仍要求转账，在怀疑被骗后唐镝报警。 （2）朱海飞的陈述。证明朱海飞自己使用的手机号码为×××02。2020年5月30日，其188××××7502的手机接到174××××2065的电话，对方称朱海飞有不良信用贷款记录，对方可以帮忙删除不良记录，之后朱海飞按照对方所说的操作，从京东金融借出4000元，并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账号6216××××7133，户名朱海飞）向对方提供的账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名称程门立雪，账号6222××××7542）转账4000元。对方又要求朱海飞在小米金融上面贷款，发觉异常后朱海飞没有继续执行操作，之后报警。对方还有用135××××2673、17497032018的号码与朱海飞联系，对方还提供了ＱＱ360959××××、360995××××叫朱海飞加他。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李晓何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20年5月份，外号为“老鹰”的人打电话给李晓何，并约定以每张电话卡250元的价格向李晓何收购。李晓何又联系了“高个子”谢大腾，以每张电话卡220元的价格购买。2020年5月29日的时候，“高个子”谢大腾称已经找到7张电话卡（号码是：①135××××2752；②135××××2673；③135××××4510；④135××××4356；⑤135××××4206；⑥135××××4250；⑦135××××4302）。当天晚上7点多，被告人李晓何驾车从河田出发前往南山收取电话卡。当晚8、9点是返回河田镇并通过ＱＱ联系上“老鹰”，按照指示将7张电话卡寄放于河田镇“胡子烧烤”处。当晚11点多，李晓何再次询问“胡子烧烤”摊老板娘时电话卡已经被取走。5月30日下午14时许，“老鹰”称李晓何出卖的电话卡无法使用，要退回。当天下午16时左右，电话卡通过车辆搭寄返还给李晓何，当晚10点多，李晓何又将电话卡还给谢大腾，谢大腾就退了700-900元给李晓何。“老鹰”以这么高的价格收购电话卡不正常，我没有问过他拿去做什么，我有想过可能是拿去做传销、网络赌博或者其他违法犯罪的事情。 （2）谢大腾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20年5月底，李晓何找到谢大腾，称以每张电话卡220元的价格向谢大腾收购电话卡，没有说具体拿去做什么，说不敢用自己的身份证去办理，最好是用别人掉的或者去世了的人的身份证，万一出事了，用别人身份证的话查不到他们。之后，谢大腾将此事告诉吴木秀，并允诺以每张电话卡150元的价格让吴木秀去办理，也同样提出不能用本人的身份证办理，谢大腾和吴木秀两人分析办理的电话卡是要用于电信诈骗违法犯罪。之后吴木秀使用其父亲和母亲的身份证到南山营业厅办理了7张电话卡（每张卡预充值30元电话费）并交给谢大腾，谢大腾又将7张电话卡交给李晓何。李晓何支付给谢大腾1,750元现金（包含每张电话预充值的30元），谢大腾又给了吴木秀现金1,250元。电话卡交给李晓何后的第二天下午，李晓何称有5张电话卡无法使用，上线需要退货，谢大腾又退还给李晓何现金1,100元。之后，吴木秀到谢大腾家试了7张电话卡，发现确实5张电话卡没法使用。吴木秀是否有退钱忘记了，好像有退几百元。 （3）吴木秀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20年5月底，谢大腾联系吴木秀，称有人在收购电话卡，每张150元收购。被告人吴木秀觉得有利可图，第二天上午便使用其母亲马烧火的身份证到南山镇移动通信营业厅办理了5张电话卡（135××××4302、135××××4250、135××××4206、135××××4356、135××××4150），营业厅人员还有提醒吴木秀不可以用于违法犯罪的事情；当天下午吴木秀又使用其父亲吴某的身份证到同一营业厅办理了2张电话卡（135××××2673、135××××2752）。当天晚上吴木秀将电话卡交给谢大腾，并收到谢大腾的1250元现金。电话卡交给谢大腾之后的第二天傍晚，谢大腾称电话卡不能使用，便退还给了吴木秀，吴木秀未退还给钱款给谢大腾。营业厅办理每张电话卡只需30元，其和谢大腾猜到电话卡可能被用于电信诈骗犯罪行为，但因为想赚钱还是去办理了电话卡并提供给李晓何。 5、勘验、检查笔录。 （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证明长汀县公安局于2020年6月3日对被告人吴木秀住处长汀县××镇××村××号进行搜查，在房子一层大厅旁边房间的桌子上的一个粉色纸袋里面搜查到编号1-7的7张电话卡，7张电话卡被包在标签贴纸里面，贴纸上写有相应手机号码，1号为135××××2752、2号为135××××2673、3号为135××××4150、4号为135××××4356、5号为135××××4206、6号为135××××4250、7号为135××××4302，被告人吴木秀对照片进行了指认，长汀县公安局依法对扣押物品进行扣押；长汀县公安局于2020年6月3日对被告人李晓何进行人身检查时，依法扣押其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一部（串号：356720086863126）进行扣押；长汀县公安局于2020年8月28日对被告人谢大腾驾驶的闽Ｆ0266Ａ号小车进行搜查，现场搜查到一部华为ＰＯＴ-ＡＬ00ａ手机一部（ＩＥＭＩ；867255042878043、8672550429928764）并依法扣押。 （2）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6月3日，被告人李晓何辨认出本案犯罪嫌疑人“高个子”的真实身份为谢大腾，并辨认出其从“高个子”处收购来的电话卡；2020年6月3日，被告人吴木秀辨认出向其购买手机卡的人真实身份为谢大腾。 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中国移动通讯客户详单。证明号码为135××××2673的手机号码在2020年5月30日11:26:44主叫151××××9039；2020年5月30日13:12:14主叫188××××7502。 （2）公安电信诈骗平台提取通话记录，证明135××××2673的电话在2020年5月30日11:26:44主叫151××××9039（唐镝），拨打基站为长汀河田温泉ＨＧ1-3；135××××2673的电话在2020年5月30日13:12:14主叫188××××7502（朱海飞），拨打基站为长汀河田温泉ＨＧ1-3。 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晓何、谢大腾、吴木秀作案时年满18周岁，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8、有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吴木秀无违法犯罪经历；被告人谢大腾2011年4月4日因赌博被上杭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九百元，2014年4月22日因赌博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 9、到案经过。证明长汀县公安局于2020年6月3日在××镇××村××号抓获被告人吴木秀。在河田镇上街21号抓到被告人李晓何；于2020年8月28日，在长汀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门口抓获被告人谢大腾。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晓何、谢大腾、吴木秀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然为他人违法犯罪提供电话卡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李晓何、谢大腾、吴木秀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对各自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三被告人如实供述情节的认定。被告人谢大腾有行政处罚劣迹，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晓何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清。二、被告人谢大腾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清。三、被告人吴木秀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清。四、扣押在案的电话卡七张属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长汀县公安局依法处理。五、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晓何供犯罪所用的财物人民币一千一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吴木秀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二百五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谢大腾上诉称：认定上诉人帮助网络犯罪活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非明知买卡人系用于诈骗活动，就几张卡，价值小，获得小，未造成严重后果，主观恶性轻微，请求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谢大腾及原审被告人李晓何、吴木秀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证据均系依法收集，并经法庭质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大腾与原审被告人李晓何、吴木秀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然为他人提供电话卡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根据上诉人谢大腾与原审被告人李晓何、吴木秀的供述及交易的过程，足以认定上诉人谢大腾与原审被告人李晓何、吴木秀明知交易的卡系用于违法犯罪活动，至于是否明确知道是用于诈骗犯罪，并不影响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认定。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谢大腾及原审被告人李晓何、吴木秀所提供的135××××2673卡被用于诈骗活动，且造成被害人较大的经济损失，足以认定犯罪行为属于情节严重。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谢大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文福 审 判 员 曾庆泉 审 判 员 刘彬辉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周宗琪 书 记 员 张铃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