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25刑初67号公诉机关嵩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白某，女，1963年9月1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河南省嵩县。因涉嫌犯虐待罪于2020年11月4日被嵩县公安局抓获，同年11月5日被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依法逮捕。指定辩护人汤智力，河南江帆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靳小芳，河南江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嵩县人民检察院以嵩检一部刑诉〔202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某犯虐待罪，于2021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汤智力、靳小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以来，被告人白某因不愿赡养其80多岁婆婆任某，在其轮流照顾任某期间，多次采用打骂、不让吃饭、喝水等方式对老人进行虐待，迫使任某从其家中离开或被其他子女接走。2018年冬天的一天，被告人白某将被害人任某手部打伤；2020年7月9日，被告人白某将任某面部打伤，任某从其家中离开，后被小女儿雷某丙接走，该情况被上传至网络平台，受到当地群众一致负面评价；2020年10月28日，被告人白某又因任某踩到大便、用其床单擦手等家庭琐事对其进行虐打，致使任某头部、胸腹部、下体等多处受伤。案发后经鉴定，被害人任某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白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任某的陈述、证人雷某、雷某某等12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书、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诊断证明、抖音截图、情况说明、调查报告、抓获证明、发破案经过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某虐待家庭成员，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虐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现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白某辩称起诉书指控不属实，自己是受别人陷害的，没有虐待老人。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起因为家庭矛盾引起的，被害人存在过错；2、被告人白某无前科，系初犯、偶犯。为了更有利家庭关系的和谐，适当给其教训，建议对其从轻处罚，使其早日回归家庭。经审理查明，2018年以来，被告人白某因不愿赡养其80多岁婆婆任某，在其轮流照顾任某期间，多次采用打骂、不让吃饭、喝水等方式对任某进行虐待，迫使任某从其家中离开或被其他子女接走。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冬天的一天，被告人白某将被害人任某手部打伤。2、2020年7月9日，被告人白某将任某面部打伤，任某从其家中离开，后被小女儿雷某丙接走，该情况被上传至网络平台，受到当地群众一致负面评价。3、2020年10月28日，被告人白某因任某清理踩到大便的鞋子后，用其床单擦手等家庭琐事对其进行虐打，致使任某头部、胸腹部、下体等多处受伤。案发后经鉴定，任某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任某的陈述证实：我有四个儿子，我丈夫去世后，由我四个儿子轮流照顾我，每个儿子家住一个月。2020年10月28日，我到我大儿子雷治国家中，我的重孙子在拉屎，我不小心踩到屎上，后我脚在地上擦了擦，洗完手后，用雷治国妻子白某的床单擦了手，白某看到我用床单擦手，过来用脚朝我肚子上踹了一脚，将我踹倒在地，我坐起来她又将我踹倒在地，后白某不知从哪拿了一把刀开始朝我头上打，打了几下将我打懵了，过了一会我感觉到白某用螺丝刀在我嘴里乱扎，将我牙扎掉了不知道几颗，后我孙女白小丽来看我时发现我身上有伤，给我两个女儿打电话，我女儿到场后，用我外孙女的手机打电话报警了。……近三年来白某最少打了我四次，我记不清她因为啥打我。2、证人雷某证言证实：我们姊妹6人，我父亲过世后，我妈任某轮流在我们四个兄弟家住，每家照顾一个月，偶尔到我两个妹子家住几天，每一次到我大哥家，白某都虐待和殴打我妈，目的就是不想赡养我妈，怕给她家造成负担。白某虐待而殴打我妈，导致每一次我妈在她家都没有住够一个月。之前白某都是以不让吃饭和不让喝水虐待我妈，最近一次殴打我妈，我在医院里伺候时我妈对我说10月28日这次白某用脚踹我妈的肚子，用刀背朝她头上打，还用拖把戳我妈的大腿内侧和阴部，导致我妈头上、脸上、腹部等部位不同程度的受伤。……光我知道我妈被白某殴打总共三次，村里人都害怕白某，白某在村里的评价很差。3、证人雷某某证言证实：2020年10月28日晚我准备去看戏，刚走到雷治国家门口时，雷某乙对我说：“你快来听听，又打人了”，我和雷某乙在雷治国家门口听到任某在喊叫着：“妈啊，你给我打死了、打死了”，这中间持续了二十分钟之久，任某叫声很凄惨，我想进去劝，但大门从里边紧上着。后我听到雷治国说：“流血了我给你包包”，任某说：“不包”，雷治国语气很重说：“不包你会死”，这时我确定任某身上肯定是被打出血了，需要包扎。白某虐待殴打婆婆的事我们全村的人都知道，再加上我当时听到后肯定就是雷治国的妻子白某打的。……任某只要轮流住到白某家，都没有好日子过，有是不让吃饭还对其打骂，经常在家的上年纪的人都知道。4、证人雷某甲证言证实：任某每次去大儿子雷治国家住都没住够一个月，要么三五天，要么不超过十天，雷治国媳妇白某天天虐待老人，不让老人吃饭，不让喝水，老人有时候自己哭着出来没地方去，都是其女儿过来接，我因为家在村边住着，每次都能看到。5、证人雷某乙证言证实：任某每当轮流到大儿子雷治国家里时，都被大儿媳妇白某殴打虐待，每次都住不够一个月。2020年10月28日，晚7点左右我约村里的雷某某一起去看戏，在雷治国家门口听到任某在大声痛哭，紧接着任某惨叫，这时雷治国家门被关上，过了二十分钟，雷某某就到了，我让雷某某来听，我俩在门口听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听到雷治国说：“包包”，任某说不包，雷治国说：“不包会死”，后来家里也没有什么声音了，我和雷某某就走了。……我经常在村里见到任某满身是伤，有时是头上被打烂，有时是胳膊被打伤，有时是身上到处青肿。我知道任某在白某家居住时被殴打不低于三次。6、证人雷某丙证言证实：自父亲去世后，母亲任某在四个哥哥家轮流住，因我大哥雷治国媳妇白某经常虐待我母亲，饭也不给吃，水也不给喝，有时还动手打我母亲，我母亲每次到她家住都住不到一个月，就往我家跑，有几次我明显看到我母亲是带着伤跑到我家的。……我知道白某打过我母亲任某三次，脸上被打肿、身上多处瘀伤，但念着都是亲戚的份上，包括我母亲被打传到抖音上，都是劝着不让报警，但这次我母亲几乎快被打死了，我们才选择报警。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20年7月9日下午4点，我在路上见到任某满脸是血，询问后得知任某是被雷治国、白某、雷治国家女儿雷鸽子三个人殴打出家门，看到其头上有两个青疙瘩，左眼上面有个口子流着血，还有脸上好多淤青，胳膊上全是淤青。我看不惯，就想通过抖音平台曝光这些畜生，让这些虐待老人的人得到法律的惩罚。8、证人白某证言证实：2010年10月30日上午11点，白某到雷治国家时看望外婆任某，看到任某被白某关在所住屋内，看到任某头上被打烂了，伤口的血都干了，身上其他地方到处都是淤青、红肿。9、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我多年前就听说雷治国兄弟不和睦，雷治国把门锁住不让他爹妈往他家去。10、证人任某某证言证实：任某和其他儿子儿媳关系都很好，就和她大儿子媳妇白某的关系不好。村里人基本都知道白某对任某不好，白某不愿照看老人，轮到她家，她就殴打老人，殴打后就不用在白某家居住一个月。11、证人雷某丁证言证实：前年的时候，任某在南安村医疗室输液，当时我见任某的手背是青的，别人问任某是怎么回事，任某说是白某打的。第二次我见任某时脸上和眉心处有伤。12、证人魏某证言证实：2020年10月30日，任某在家人的陪同下来田湖镇卫生院治疗，她自己说被儿媳妇打了，经检查，任某头部有两条带血的伤，脸部的左眼眶有伤，左侧耳朵后边还有皮肤破损。经全身CT检查，胸部检查后发现有肺部挫伤，肺部的挫伤属于人为击打或者借助外力使自己摔倒导致；会阴处的伤属于外力击打外伤导致内部疼；头顶的两道划伤、左眼眶的伤，左侧耳朵后边的皮肤皮损都属于外力击打造成的。13、被告人白某供述与辩解证实：多年来我和婆婆任某关系相处不好。三年前公公去世后，任某由弟兄四个一家轮流养活一个月。2020年10月28（阴历9月12日），任某到我家后，中午把我孙子推倒地上，第二天下午又踩到屎又把屎擦到我单子上，我没有与她发生争执。……任某身上的伤是她自己把玻璃砸烂，玻璃渣子掉到脸上弄烂的，其他的伤不知道。自己没有虐待任某。14、照片、抖音视频截图19张、嵩县田湖镇中心卫生院诊断证明证实：任某被殴打后受伤情况；任某所受损失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皮肤裂伤，腔隙性脑梗死，肺挫伤，右肺肺炎，胆囊炎，左肾囊肿，腰椎退行性病变，双侧骶髂关节炎。15、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嵩县公安物证鉴定室法医医师鉴定，任某的伤情属轻微伤。1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方位等情况。17、田湖镇南安村委情况反映证实：雷治国、白某夫妇不赡养老人、虐待老人、殴打老人情况属实，在村里群众民愤极大，给社会造成了极坏的影响，恳请政府部门从重处罚。18、田湖派出所出具的调查报告证实：任某家庭情况、任某儿女婚姻状况及其丈夫雷全喜去世后任某在轮流到白某家居住期间，多次遭到白某的虐待，白某不让任某吃饭、喝水并对其进行殴打，导致任某不愿在其家中居住，以此将任某逼走等生活情况。19、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白某，女，出生于1963年9月1日；无违法犯罪前科。20、抓获证明、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侦破过程；白某于2020年11月4日在其家中被抓获。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某因不愿赡养其80多岁的婆婆任某，在其轮流照顾任某期间，多次采用打骂、不让吃饭及喝水等方式对老人进行虐待，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虐待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白某犯虐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白某辩称自己没有殴打老人，与一系列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白某辩护人提出的白某无前科，系初犯，偶犯的，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白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白某犯虐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4日起至2022年5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贾改嵩人民陪审员  田彧乐人民陪审员  马 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跃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