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9刑初409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绍松，男，1964年1O月25日出生于四川南部县人，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重庆市南川区某学校党委书记、副校长，住重庆市南川区,户籍地重庆市南川区。因涉嫌受贿罪，于2020年6月28日被重庆市南川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9月28日被延长留置三个月；同年11月6日被重庆市南川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重庆市南川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川区看守所。辩护人罗林，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唐继川，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南川检刑诉[2020]Z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绍松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登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绍松及其辩护人罗林、唐继川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20年，被告人冯绍松在担任重庆市南川区某学校(以下简称某中)党委书记兼副校长期间，利用分管教学工作，负责征订教辅资料及教师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1311959.06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1.重庆市南川区知识书城老板邓某为了能向某中销售教辅资料盈利，找到时任某中党委书记兼副校长冯绍松，承诺向冯绍松支付回扣的方式让冯绍松帮其在某中销售教辅资料。后二人同南川区知识书城员工王某(另案处理)商议，由王某按照定价的8折向某中收取教辅资料款，再将定价的4.5折支付给邓某，剩余的3.5折支付给冯绍松作为回扣。2015年至2019年，邓某在被告人冯绍松的帮助下，向某中销售教辅资料共计人民币2929959.83元，王某按约定支付给冯绍松回扣人民币1271959.06元。冯绍松从中分给王某人民币325359.06元，以支付辛苦费名义分给年级老师人民币206600元，个人实际获得人民币740000元。2．重庆市南川区新华书店在向某中供应教辅资料过程中，某中存在收款拖延的情况。为不影响个人考核，新华书店教材科科长杨某找到被告人冯绍松，希望冯绍松帮忙协调年级组长尽快为新华书店收齐资料费。为感谢冯绍松帮忙，杨某于2017年至2020年春节前，以拜年的名义送给冯绍松财物人民币20000元。3．2019年11月，南川区面向2020届高校毕业生公开招聘教育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郑某为其女儿郑某报考某中教师岗位的事情找到冯绍松帮忙，冯绍松安排教师丁显均对郑某的应考能力进行了培训。后郑某通过公开招考，与某中签订了就业协议，但没有取得教师资格证。按照就业协议约定，若郑某未按期取得教师资格证就会被解聘。郑某为此再次找到冯绍松，希望冯绍松在岗位安排上多关照郑某，让郑某能够专心备考，并在郑某未能按期取得教师资格证的情况下，可以聘用其为代课老师，冯绍松表示答应。2020年6月的一天，郑某为感谢冯绍松对其女儿的帮助，送给冯绍松人民币20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绍松作为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工作人员，利用分管教学工作，负责教辅资料订购及教师日常管理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1311959.06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冯绍松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冯绍松认罪态度好，退清全部赃款，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建议被告人冯绍松犯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冯绍松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罗林、唐继川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冯绍松收受知识书城销售的教辅资料受贿金额1271959.06元，应当以实际收受的740000元作为受贿金额，其中325359.06元为王某经营所得、206600元为王某支付给代收教辅资料老师的辛苦费；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绍松收受杨某的贿赂20000元，辩护人唐继川认为其中有5000元及时退还，实际受贿15000元、辩护人罗林认为该笔及时退还不应认定为受贿金额。被告人冯绍松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绍松积极退还全部赃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绍松为国家乡村教育做出了积极贡献，可以认定为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冯绍松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20年，被告人冯绍松在担任重庆市南川区某学校(以下简称某中)党委书记兼副校长期间，利用分管教学工作，负责征订教辅资料及教师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1311959.06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1.重庆市南川区知识书城老板邓某为了能向某中销售教辅资料盈利，找到时任某中党委书记兼副校长冯绍松，承诺向冯绍松支付回扣的方式让冯绍松帮其在某中销售教辅资料。后二人商量好后，告知南川区知识书城南平店员工王某(冯绍松侄女，另案处理)，由王某按照定价的8折向某中收取教辅资料款，再将定价的4.5折支付给邓某，剩余的3.5折作为冯绍松回扣（实际计算时极少数回扣按2.5折或2折）。2015年3月至2019年9月，邓某在被告人冯绍松的帮助下，知识书城向某中销售了九个学期教辅资料，王某按约定支付给冯绍松回扣人民币1271959.06元。冯绍松从中分给王某人民币325359.06元，以支付辛苦费名义分给年级老师人民币206600元，个人实际获得人民币740000元。2．重庆市南川区新华书店在向某中供应教辅资料过程中，某中存在收款拖延的情况。为不影响个人考核，新华书店教材科科长杨某找到被告人冯绍松，希望冯绍松帮忙协调年级组长尽快为新华书店收齐资料费。为感谢冯绍松帮忙，杨某于2017年至2020年春节，以拜年的名义送给冯绍松财物人民币20000元。3．2019年11月，南川区面向2020届高校毕业生公开招聘教育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郑某为其女儿郑某报考某中教师岗位的事情找到冯绍松帮忙，冯绍松安排教师丁显均对郑某的应考能力进行了培训。后郑某通过公开招考，与某中签订了就业协议，但没有取得教师资格证。按照就业协议约定，若郑某未按期取得教师资格证就会被解聘。郑某为此再次找到冯绍松，希望冯绍松在岗位安排上多关照郑某，让郑某能够专心备考，并在郑某未能按期取得教师资格证的情况下，可以聘用其为代课老师，冯绍松表示答应。2020年6月的一天，郑某为感谢冯绍松对其女儿的帮助，送给冯绍松人民币2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口信息、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入党志愿书、开除公职及党籍处分决定、重庆市南川区某学校文件、会议记录、梁某证言，证实冯绍松出生于1964年10月25日，户籍地为重庆市南川区XX镇XX路**；重庆市南川区某学校是重庆市南川区教委管理的事业单位，机构规格为副处级；冯绍松于2008年12月至2020年担任重庆市南川区某学校党委书记兼副校长，分管教学工作，具体包括教学科研、教师日常、教辅教材征订、教学实施设备管理、招生、考试、升学、教学绩效考核与分配、师资培训等工作。学校开会时强调过老师不能私自订购教辅资料，要由学校组织统一订购。2020年11月12日被开除公职、开除党籍，系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2、被告人冯绍松的供述，证实2004年左右，知识书城老板邓某找到他向某中推销教辅资料，并承诺向他支付回扣，他表示答应。知识书城是在每学期开学时向某中供货，年级组长在每学期末将钱收齐后交给他，他便按照和邓某商量的折扣直接扣除回扣后将剩余书款支付给邓某。后他认为这样操作有风险遂找到邓某，邓某提议由其在南平开个分店，一方面为知识书城拓展市场，一方面隐蔽他收取回扣的事实。南平分店开设后，先后由他大姨姐郭某、妹夫李某、侄女王某照看店面，并负责向某中送书，南平店零售业务的利润就作为邓某支付的工资。2013年，李某走后，他介绍其侄女王某到南平店上班，并事先告诉王某按照李某的模式，由王某负责向某中送书并收钱后分别支付给冯邓二人，南平店的零售业务利润就作为邓某支付给王某的工资。他和邓某、王某都说好了的，邓某销售进某中的教辅资料，对某中的年级组长和老师都说价格是定价的8折，也按照8折定价从某中收教辅资料款，邓某实际按照定价的4.5折收款，由王某按照8折定价从某中把教辅资料款收起来，邓某实际的按照4.5折定价算的教辅资料款由王某支付给邓某，这中间3.5折的价差就是我的回扣，由王某交给我。他和邓二人还分别和王某说好，如果有人调查就说是自己在经营书店。2015年，他认为王某转账给邓某有风险，就和邓某商量让王某通过现金方式支付，避免留下痕迹。2018年，他认为以邓某名义租门面不保险，遂和邓某商量后让王某以王某的名义和某中签署了租房合同，以此来辩解是王某自己在经营书店。2019年，他听邓某说监委在调查自己关于教辅资料的事，多次与邓某商量对策，二人商量不要承认收取回扣的事实，要辩解是王某等人自己在经营书店，并提前和王某等人商量好，如果有人调查就说是王某等人自己在经营书店，没有帮助他收取回扣。在收取回扣过程中，他为了避免年级老师出去乱讲，安排王某在自己的回扣中按照年级组长1500元、班主任300元、任课老师100元的标准扣除一部分费用作为老师的幸苦费。在王某支付剩余回扣给他时，他会留一部分给王某自己使用。2015年上期至2019年上期，邓某通过王某共送给冯绍松教辅资料款回扣1271959.06元，冯绍松分给王某325359.06元，学校老师辛苦费206600元，他实得74万元。从2016年秋期开始，南川区新华书店教材科科长杨某就电话请求他帮忙催收某中未支付的教辅资料款，并承诺要感谢他，他表示答应。后新华书店在冯绍松多次催促年级组长收齐资料费的帮助下，收齐了每学期的教辅资料款。杨某为感谢他的帮忙，遂在2017年至2020年春节前，以拜年名义分四次每次5000元送给冯绍松现金20000元以示感谢。2020年春节后，他得知纪委可能已在调查他的经济问题，便于2020年春节后，退给了杨某20000元。郑某因为其女儿郑某报考某中教师招聘考试的事情找到他帮忙，他便安排某中课改办主任丁显军帮郑某女儿培训，并答应若郑某无法按期通过教师资格证考试便聘用其为代课老师。后郑某多次在电话中表示要感谢他，并于2020年6月在某中他的办公室送给他现金2万元。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左右，他为能在某中销售教辅资料，主动找到冯绍松商量通过支付回扣的方式，让冯绍松帮忙在某中销售教辅资料。后冯绍松提出收回扣有风险，邓某就提出在南平设立知识书城南平分店，由冯绍松提供人员在南平分店上班，负责收取某中资料款后再分别支付给邓某和冯绍松，以此避免冯绍松收取回扣的事实暴露。某中书款的回扣只是送给冯绍松一个人的，王某到知识书城上班时，他给王某说好将南平店的零售业务利润给王某作为工资，不再从某中的回扣中给王某考虑费用。如果有人调查就说是王某自己在做生意。2015年开始，那个时候竞争就开始大了，他为了把某中的业务稳定下来，他就和冯绍松重新谈了回扣比例，当时王某也在场，他们讲好供给某中的教辅资料就按书定价的4.5折计算收款，某中还是按书定价的8折在学校把书款收起来，剩下的3.5折就是他给冯绍松的回扣。2015年至2019年，他都是按书定价的3.5折送回扣给冯绍松的。冯绍松被留置后，他为了事情不被调查出来，专门找王某说过如果有人调查就说是王某自己在做生意，并删除了知识书城电脑中南平店的销售记录。他还证实因为年级老师太多了，没有给年级老师考虑过费用，只给冯绍松考虑了回扣，邓某不清楚冯绍松是怎么处理回扣的。2015年上期至2019年上期，他按照和冯绍松商量的折扣共支付冯绍松教辅资料回扣1271959.06元。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冯绍松介绍她到知识书城南平店上班，某中的业务是冯邓二人自己谈好的，自己只按照二人的安排向某中送货收钱，并在收到钱后将二人谈好的比例分别支付给冯邓二人。知识书城向某中销售教辅资料的业务与南平店的零售业务是分开的，邓某只将南平店的零售业务利润作为她的工资收入，某中的回扣与她无关。2015年，冯绍松要求她通过现金给邓某结账，说这样比较隐蔽。2018年，她按冯邓二人安排出面与某中签订门面租赁合同。2019年，冯绍松听说监委在调查他，就告诉她如果有人调查就说是她自己做生意赚的钱，并让她将银行来往的账务抹平。邓某在冯绍松被留置后也找她说过，有人调查就说是她自己做生意赚的钱。同时，冯绍松为了不让年级老师出去乱说，会让她从冯绍松的回扣中按照年级组长1500元、班主任300元、任课老师100元的标准支付一部分给年级老师，要求她在收取年级组长书款时直接扣除。剩余的回扣，冯绍松会在每次找她拿钱的时候留一部分给她自己使用，2015年上期至2019年上期，邓某通过她给冯绍松回扣1271959.06元，冯绍松从中给她325359.06元，除去冯绍松给年级老师和她考虑的以外，实际支付给冯绍松74万元，邓某不知道冯绍松从她收受的回扣中另外支付钱给她和老师的情况。5、证人余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某中在知识书城订购的教辅资料是冯绍松出面和知识书城谈好价格后，写出每个年级资料的种类、折扣、总价等计算单子，再交给年级组长组织班主任收费。费用收取后，年级组长会与冯绍松算账，冯绍松再安排年级组长以年级组长1500元、班主任300元、任课老师100元的标准扣除年级老师的一定费用后将钱交给冯绍松或者知识书城的员工王某。知识书城给的辛苦费标准是冯绍松定的，扣除辛苦费也是得到冯绍松同意的。7、证人田某等人证言，证实冯绍松是某中党委书记、副校长，从2005年之后开始分管学校教学工作，负责教辅资料征订工作。冯绍松在会议上多次强调禁止老师私自订购教辅资料，要求教辅资料必须由学校统一订购。8、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她名下的账号为XXX农业银行卡是她按照冯绍松的安排办理并给冯绍松在使用，她不清楚银行进出账是什么情况。2019年3月5日，她按照冯绍松安排将287000元转给冯某后，就将该卡注销了。9、证人罗某等人证言，证实被告人冯绍松部分赃款的去向。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新华书店在某中收款时，某中收款慢而且差错大，会影响他的个人考核。他便出面找到分管教辅资料的副校长冯绍松，希望其能够出面协调各年级尽快将书款收集后交给新华书店。杨某为了感谢冯绍松的帮忙并进一步维护好与冯绍松之间的关系，让冯绍松能够继续在费用收取上提供帮助，便以拜年的名义，在2017年至2020年每年5000元共送给冯绍松现金20000元。2020年春节前送的5000元及前面送的15000元，在春节后，冯绍松退还给了他。1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他为其女儿报考某中教师招聘考试的事情找到冯绍松帮忙，后为了感谢冯绍松安排人员帮郑某培训，希望冯绍松在工作中关照郑某，并在郑某无法按期取得教师资格证被解聘时聘用其为代课老师，他于2020年6月在某中办公室送给冯绍松现金20000元。12、证人郑某等人证言，证实郑某为郑某报考某中教师的事情找到冯绍松帮忙，冯绍松表示学校无法主导考试，便安排丁显均为郑某进行招聘培训。后郑某通过招聘考试，但在当时其没有取得教师资格证，按招聘文件规定，未按期取得教师资格证则会被解聘。13、郑某报考材料及就业协议，证实郑某按正规流程报考并通过了区人社局组织的招聘考试。1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回执、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知识书城南平店销售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在邓某在场情况下从邓某的知识书城办公室电脑中提取到知识书城南平店销售记录，并将该记录固定。2015年至2019年上半年销售记录，其中包括了零售书籍和给某中教辅资料的种类、数量、折扣及单价等详细情况。15、房屋出租合同，证实知识书城南平店前期的房屋租赁合同是以邓某的名义签订的，到2018年的时候就是王某的名义签订的。16、某中教师分布情况表，证实某中2005年下期到2020年上期初高中各年级的年级组长、各班的班主任及任课老师的分布情况。年级老师、王某、冯绍松等人均是根据此表，按照年级老师1500元、班主任300元、任课老师100元的标准计算的每学期扣除的教师费用。17、某中年级组长及王某等人银行明细，证实某中年级组长每学期支付资料费给王某的情况，能够与年级组长等人的证言及王某的银行流水相互印证。同时，王某每次现金支付回扣给冯绍松都有相应从银行卡中取现的记录。18、知识书城营业执照，证实知识书城为个体工商户，有图书经营资质，经营者为李某(系邓某妻子)。19、扣押材料、银行凭借，证实冯绍松退赃人民币760000元，王某退赃人民币325359.06元，从杨某处扣押了冯绍松退还的赃款20000元。20、其他材料，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及强制措施决定书、监察委员会的情况说明等。关于辩护人罗林、唐继川提交了被告人冯绍松案发前所获的荣誉证书复印件及重庆市南川区成碧书店工商登记资料。本院认为，荣誉证书等只能表示被告人冯绍松以前所获的荣誉，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冯绍松构成立功的依据；重庆市南川区成碧书店工商登记资料不能证明王某是经营该书店，王某的证言、证人邓某的证言、被告人冯绍松供述均能证实王某是知识书城的员工。因此，辩护人提交的荣誉证书及南川区成碧书店工商登记资料，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罗林在庭审中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金额1271959.06元，时间跨度长，被告人记忆可能有误，应当进行司法审计的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是按照在知识书城扣押的南平店销售记录电子数据，逐笔经被告人冯绍松、证人邓某、王某核对，保留小数点两位计算出的金额，客观、真实，足以证明被告人受贿所得，不需要司法审计，辩护人罗林的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冯绍松在担任重庆市南川区某学党委书记兼副校长期间，作为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分管教学工作、负责教辅资料订购及教师日常管理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1311959.06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冯绍松受贿数额巨大，应当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被告人冯绍松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退清了大部分赃款，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罗林、唐继川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冯绍松收受知识书城销售的教辅资料受贿金额1271959.06元，应当以实际收受的740000元作为受贿金额，其中325359.06元为王某经营所得、206600元为王某支付给代收教辅资料老师的辛苦费”。经查，有被告人冯绍松的供述、证人邓某、王某的证言及房屋出租合同证实，知识书城南平店的开立是邓某、冯绍松商量，为了避免冯绍松收取回扣的事实暴露而设立的，从2013年初，经冯绍松介绍，邓某聘用王某经营该店零售业务，零售利润作为其工资收入，负责收取某中教辅资料款，并为冯绍松收取回扣。某中的业务是冯邓二人谈好的，王某只按照二人的安排向某中送货收钱，并在收到钱后将二人谈好的比例分别支付给冯邓二人，回扣只是给冯绍松个人考虑的。为了不让年级老师出去说，冯绍松安排王某从回扣中按照年级组长1500元、班主任300元、任课老师100元的标准支付一部分给年级老师，要求她在收取年级组长书款时直接扣除。案发后，冯绍松、邓某、王某均能证实为逃避法律追究，谎称知识书城南平店是王某自己经营的店。因此，王某收取的325359.06元和老师收取的206600元辛苦费，只是被告人冯绍松受贿赃款的去向，不影响其受贿金额的认定。辩护人罗林、唐继川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罗林、唐继川提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绍松收受杨某的贿赂20000元，辩护人唐继川认为其中有5000元及时退还，实际受贿15000元、辩护人罗林认为该笔20000元属于及时退还不应认定为受贿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冯绍松收受杨某的20000元，前后长达四年之久，且在最后一次春节前收受5000元后，因知道有关机关已在调查其经济问题的情况下，春节后才将20000元退还了杨某，不属于及时退还的情形。因此，辩护人罗林、唐继川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罗林、唐继川提出“被告人冯绍松为国家乡村教育做出了积极贡献，可以认定为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冯绍松案发前得过许多荣誉及奖励，只能代表过去，不符合立功条件。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的量刑意见和公诉人提出的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的量刑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冯绍松受贿金额达1311959.06元，数额巨大，结合被告人冯绍松认罪、悔罪、退赃、社会危害性综合考量，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的量刑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绍松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8日起，至2025年12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冯绍松违法所得1311959.06元，予以追缴（已追缴1105359.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中理人民陪审员  王立明人民陪审员  郑孝容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