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7民终3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阳市文杰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白云街道十里头社区金星小区5排1幢一号一楼。 法定代表人：胡志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必文，浙江望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弘智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福田街道北下朱42幢2单元1楼。 法定代表人：许锦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子澄，男，198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 上诉人东阳市文杰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义乌市弘智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智公司）、刘子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3民初2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弘智公司于2013年6月9日成立，2014年3月6日核准受让“卓薇妮”商标。其系原东阳市白云文杰服装厂（以下简称文杰服装厂）转型升级而来。2018年9月4日，案外人刘爽向其出具结算单一份，确认“卓薇妮”欠款51605.7元。文杰服装厂与刘子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东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日立案，诉讼过程中刘子澄向法院提交了弘智公司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核准商标转让证明，证明弘智公司持有“卓薇妮”商标，结算单（复印件），证明弘智公司尚欠货款51605.7元，并答辩称与文杰服装厂发生业务往来的系弘智公司，刘爽是弘智公司的员工。东阳市人民法院也向刘爽进行了核实，刘爽承认系弘智公司员工，出具了“卓薇妮”对账单。文杰服装厂也陈述51605.7元系与弘智公司发生业务。刘爽出具的“卓薇妮”欠款51605.7元的结算单显然是弘智公司的欠款。虽然弘智公司和刘子澄存在公私财产不分，财产混同的情况，但上一起案件的主体是刘子澄个人，欠款亦由刘子澄本人出具欠条，本案中结算单是“卓薇妮”，而“卓薇妮”是弘智公司的，签字人也是弘智公司员工，这是本案结算单没有并入上一起案件一并起诉的原因。如果本案欠款不是弘智公司的，其完全可以一并起诉，减少讼累。不管是将公司和个人一并起诉，还是起诉刘子澄个人，基于弘智公司当时的一人公司性质，都是执行刘子澄及弘智公司的所有财产，根本不存在所谓执行能力的考虑。事实是上一起案件的判决也得到了部分执行，不存在刘子澄没有履行能力的问题。即使如一审法院所言的禁止反言，但如证据确实、充分，法院仍应以事实为依据。上一起案件的判决并没有明确刘子澄是代表个人还是代表弘智公司与其发生买卖关系。刘子澄不仅是弘智公司法人代表，而且与弘智公司还存在财产混同。因上一起案件中刘子澄出具了欠条，没有必要去区分个人欠款还是公司欠款，故不能以上一起案件的判决中一个不清楚的表述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对其的释明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是基于刘子澄的投资人身份起诉刘子澄，不是因为刘子澄是直接欠款人，即使法院认为本案买卖是其与刘子澄直接发生，也不能剥夺后续其另行对刘子澄基于买卖关系的起诉。 弘智公司、刘子澄未作答辩。 文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弘智公司向其支付货款51605.7元，并赔偿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刘子澄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弘智公司于2013年6月9日成立，2014年3月6日核准受让“卓薇妮”商标，于2016年3月31日投资人变更为刘子澄，于2019年8月7日投资人再次变更为赵利敏，于2019年12月11日企业类型从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并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金正兵，于2020年3月30日法定代表人又变更回赵利敏，于2020年4月1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许锦涛。原个体工商户文杰服装厂于2019年12月10日转型升级为有限责任公司文杰公司。2018年9月4日，案外人刘爽向文杰公司出具“卓薇妮”结算单一份，确认欠款51605.7元。另查明，文杰服装厂为与刘子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浙0783民初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8年9月4日，双方对2018年4月27日后的业务往来进行了结算，确认刘子澄尚应支付款项51605.7元，其中已扣除刘子澄于2018年5月31日后支付的三笔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与文杰公司发生交易的相对方是否为弘智公司。结合文杰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明确文杰公司据以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系刘子澄在（2019）浙0783民初45号案件中对刘爽签字的结算单的自认，但在该案中，文杰公司明确与其发生债权债务关系的系刘子澄而非弘智公司，该案判决亦已明确本案讼争款项系刘子澄尚应向文杰公司支付的款项。据此，文杰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弘智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请，与该案认定的事实相悖，不予采信。本案文杰公司实际与刘子澄发生交易，但文杰公司基于刘子澄曾系弘智公司的投资人要求刘子澄承担连带责任，经一审法院释明仍未作变更，故对文杰公司的该部分诉请，亦不予支持。综上，文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文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5元（已减半），由文杰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浙0783民初45号案件审理中，该案原告文杰服装厂与被告刘子澄均提供了2018年9月4日由刘爽签字确认欠款51605.7元的“卓薇妮”结算单。其中，文杰服装厂的证明目的为其与刘子澄之间除该案未结清货款外还存在其他交易往来；刘子澄的证明目的为截至2018年9月4日，双方结算确认刘子澄欠文杰服装厂货款51605.7元。该案中刘子澄另提供弘智公司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核准商标转让证明，证明目的为弘智公司系刘子澄注册的个人独资公司，持有“卓薇妮”注册商标。文杰服装厂对该证据质证称，文杰服装厂是与刘子澄本人有债务关系，与弘智公司没有关系。该案庭审中，文杰服装厂陈述其与刘子澄的业务往来至2018年9月份结束。另，案涉结算单所对应的供货清单中“客户名称”一栏记载为刘子澄。 本院认为：案涉2018年9月4日由刘爽签字的结算单仅抬头记载“卓薇妮”，并未明确记载交易相对方为弘智公司，而据文杰公司陈述，本案所涉服装系使用“卓薇妮”商标贴牌出售，故该抬头为“卓薇妮”的结算单的相对方是弘智公司还是刘子澄，仍需结合本案具体案情作出认定。根据在卷证据和当事人陈述，首先，案涉与“卓薇妮”结算单对应的供货清单的“客户名称”记载为刘子澄，并非弘智公司。其次，根据（2019）浙0783民初45号案件双方当事人（原告文杰服装厂、被告刘子澄）的举证、质证意见及庭审陈述，文杰服装厂和刘子澄均认为案涉“卓薇妮”结算单所涉交易发生文杰服装厂与刘子澄之间，该案中文杰服装厂亦自认与刘子澄本人有债务关系，与弘智公司并无关系，并自认与刘子澄之间的业务往来直至2018年9月份结束。再次，刘爽在另案中接受法院询问时也陈述其是帮刘子澄收货及帮刘子澄支付货款。最后，（2019）浙0783民初45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前述结算单的货款系刘子澄个人对文杰服装厂所负债务，本案文杰公司未提供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的相反证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为刘子澄，合理有据；文杰公司以案涉结算单抬头记载有“卓薇妮”及“卓薇妮”商标系由弘智公司注册登记等为由，主张案涉买卖交易相对方为弘智公司，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文杰公司系基于刘子澄曾系弘智公司投资人而要求刘子澄对本案弘智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一审法院释明，文杰公司仍不变更诉请，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驳回文杰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文杰公司、刘子澄之间对于案涉结算单货款如有争议，可另行处理。文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元，由上诉人东阳市文杰服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晋 审 判 员  金 莹 审 判 员  张斯欣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刘晔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