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4民终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衡山衡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山县开云镇衡山大道1116号。法定代表人：彭社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核工业建设有限公司岩土工程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解放西路42号。负责人：赵永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波，湖南纲维（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衡阳市衡洲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联合新村泉塘路1号。法定代表人：唐崇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男，系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倩，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衡山衡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山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核工业建设有限公司岩土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岩土公司）及原审被告衡阳市衡洲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洲置业公司）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8民初2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衡山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岩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衡洲·国际广场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的约定，衡洲置业公司是将2012年与衡山雅凯兴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衡山雅凯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书》所约定的权利义务整体转让给衡山地产公司，而衡洲置业公司的权利义务源头为其与衡山雅凯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书》，根据合同相对性，前述权利义务整体转让不包含衡洲置业公司应支付的勘察费。新成立的衡山地产公司原始股东对此事知情，并不当然使得衡山地产公司应承担案涉债务。原审认定岩土公司的勘察内容与案外人核工业郴州工程勘察院衡阳分院做的勘察内容不一致的事实认定错误。岩土公司辩称，岩土公司与衡洲置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衡山地产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衡洲置业公司与衡山地产公司、湖南雁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衡山分公司签订的《衡洲·国际广场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约定将衡洲置业公司与衡山雅凯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书》中的所有权利义务整体转让给衡山地产公司，并已明确该项目与衡洲置业公司无关。既然衡山地产公司已全盘接受该项目，那么衡山地产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衡山地产公司提出案涉项目于2017年交给他人勘察，岩土公司认为该事项与本案无关。衡山地产公司已逾期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衡洲置业公司述称，衡洲置业公司与衡山地产公司、湖南雁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衡山分公司签订的《衡洲·国际广场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上记载衡洲置业公司把权利义务整体转让给衡山地产公司，其中的义务当然包括应支付给岩土公司的勘察费。所以衡洲置业公司无需向岩土公司支付勘察费，而应由衡山地产公司负担。前述合同中已明确表示衡洲·国际广场项目的开发事宜全权由衡洲置业公司负责，所以衡洲置业公司有权委托勘察公司进行勘察，该勘察项目的费用支付当然包括在衡洲·国际广场项目的整体权利义务范围内。同时，衡山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小利对勘察合同知情，并且黄小利向岩土公司支付了10万元勘察费。综上，一审判决公正，应予维持。岩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衡山地产公司支付岩土公司勘探费524988元，并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岩土公司支付违约金；2.衡洲置业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衡山地产公司、衡洲置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岩土公司（勘察人）与衡洲置业公司（发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勘察合同》。该合同约定：发包人委托勘察人承担衡洲·国际广场桩基础超前钻探岩；工程名称为衡洲·国际广场；工程建设地点为衡山县衡山大道；工程规模、特征为：地下1层、地上30层，共4栋；预计勘察工作量：按设计布置桩数并按规范要求进行钻孔；本工程勘察按每米80元的标准计收费用；本工程勘察费按实际完成工作量结算，勘察人完成勘探工作量，提交完整勘探报告后，支付工程量总费用的30%，基础竣工验收后支付工程量总费用的20%，余款待发包人项目预售后一次性付清；发包人未按合同规定时间拨付勘察费，每超过一日，应偿付未支付勘察费的千分之一逾期违约金。岩土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完成了所有的勘察钻孔工作，共钻孔6562.35米，并于2015年12月出具了《衡洲·国际广场桩基础超前钻探岩报告》。另查明，2012年8月6日，衡山雅凯公司（甲方）与衡洲置业公司（乙方）签订了《房地产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书》，约定：1、甲乙双方合作开发乙方所属的两宗地块，甲方以具有国土使用权的地块作为投资，乙方以资金、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作为投资；2、甲方以地块投资，分配固定的利益，不承担开发经营的风险，乙方以资金投资，并在自身的企业经营范围、建设资金条件下，自负盈亏、自主经营地完成开发建设，保证甲方固定利益的实现。2016年7月19日，湖南雁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衡山分公司（甲方）与衡山地产公司（乙方）、衡洲置业公司（丙方）签订了《衡洲·国际广场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约定：1、原衡山雅凯公司吸收合并至湖南雁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衡山分公司，现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丙方将其与衡山雅凯公司签订及履行的《房地产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书》中的所有权利义务整体转让与乙方，由乙方直接与甲方合作开发建设衡洲·国际广场项目；2、本合同签订后，衡洲·国际广场开发项目的盈亏及一切权利义务与丙方无关，由甲、乙方按本合同的规定对衡洲·国际广场项目享有权利、承担义务。2017年9月16日，衡山地产公司（发包人）与核工业郴州工程勘察院衡阳分院签订了《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约定发包人委托勘察人承担衡洲·国际广场A、B地块勘察（施工勘察）。核工业郴州工程勘察院衡阳分院于2017年12月出具了岩土工程勘察报告（详细勘察）。案涉项目竣工验收记录上的勘察单位是核工业郴州工程勘察院。再查明，衡山地产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19日，原始股东为黄小利、李艳军、汪敏，黄小利为衡山地产公司最初的法定代表人。黄小利对于岩土公司与衡洲置业公司签订勘察合同一事知情，亦认可岩土公司已完成勘探工作。李艳军在岩土公司的建设工程勘察现场单孔成果见证一览表上作为见证员签名。案涉项目衡洲·国际广场于2018年7月19日取得预售许可证。黄小利已向岩土公司支付了100000元勘察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纠纷。岩土公司与衡洲置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及湖南雁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衡山分公司与衡山地产公司、衡洲置业公司签订的《衡洲·国际广场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岩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勘察义务，衡洲置业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岩土公司支付勘察费。现衡洲置业公司已将其在涉案项目享有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衡山地产公司，岩土公司亦对衡洲置业公司将其在本案的债务转移给衡山地产公司的行为予以追认，故衡山地产公司应承担在本案中向岩土公司支付勘察费的义务。对于衡山地产公司的抗辩主张，该院认为，岩土公司对衡洲·国际广场工程做勘察产生的勘察费用属于该项目上的债务，衡洲置业公司将该项目概括转移给衡山地产公司，不仅包括该项目上的权利亦包括该项目上的债务；同时，在衡洲置业公司将衡洲·国际广场项目概括转让给衡山地产公司时，衡山地产公司的原始股东黄小利及李艳军对本案债务均知情，且黄小利承认其已向岩土公司支付了勘察费100000元，即使黄小利、李艳军、汪敏在股权转让时未将该债务告知衡山地产公司的后继股东，亦属于衡山地产公司的内部关系，不能以此对抗善意的债权人；衡山地产公司提供的勘察报告并不完整，从现有的报告内容看，岩土公司做的勘察内容与案外人核工业郴州工程勘察院衡阳分院做的勘察内容并不一致，且衡山地产公司是否再次将勘察项目发包给其他公司，属于衡山地产公司的权利，但不能否认岩土公司已实际完成的勘察工作，亦不影响岩土公司向衡山地产公司主张勘探费。综上，对于衡山地产公司的抗辩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经核算，核减黄小利已支付的勘察费100000元后，衡山地产公司仍应向岩土公司支付勘察费424988元（80元/米×6562.35米-100000元）。岩土公司与衡洲置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约定，衡洲置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分段支付勘察费，应向岩土公司以未付勘察费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岩土公司在本案中自愿将违约金的计算时间统一调整至案涉项目预售之日即2018年7月19日，系岩土公司对其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准许，同时岩土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超过了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院依法调整至年利率24%，故衡山地产公司应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未付勘察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岩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对于岩土公司诉请的超出部分，因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衡山地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岩土公司勘察费424988元，并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未付勘察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岩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岩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25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8045元，由衡山地产公司负担6500元，由岩土公司负担15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岩土公司与衡洲置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岩土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衡洲置业公司应依约支付勘察费及利息。湖南雁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衡山分公司与衡山地产公司、衡洲置业公司签订了《衡洲·国际广场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该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衡洲·国际广场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中约定，衡洲置业公司将其与衡山雅凯公司签订及履行的《房地产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书》中的所有权利义务整体转让给衡山地产公司，由衡山地产公司与湖南雁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衡山分公司合作开发建设衡洲·国际广场项目，并约定本合同签订后，衡洲·国际广场项目的盈亏及一切权利义务与衡洲置业公司无关。岩土公司所勘察项目为衡洲·国际广场项目，所欠付的勘察费在该项目的义务负担范围内，所以，衡洲置业公司支付岩土公司勘察费的义务已转让给衡山地产公司。在《衡洲·国际广场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签订后，岩土公司对上述转让行为予以认可。而且，衡山地产公司后通过其公司原始股东黄小利支付了岩土公司10万元勘察费，另有股东李艳军对此事知情。可见，本案当事人已经根据《衡洲·国际广场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部分在履行合同，所以，衡山地产公司应当依约继续履行支付下欠岩土公司勘察费的义务。因衡洲置业公司未按期支付勘察费，依约应向岩土公司以未付勘察费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岩土公司自愿主张从2018年7月19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系自行处分自己的权利，一审对岩土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依法调整至年利率24%，本院予以认可，故衡山地产公司应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未付勘察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岩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于衡山地产公司主张后继股东对岩土公司已进行勘察一事不知情，且其另请了勘察公司进行勘察事宜，不应支付勘察费，本院认为，此事属于衡山地产公司的内部事务，不能对抗外部债权人，衡山地产公司是否另请他人完成勘察工作，不影响岩土公司向衡山地产公司主张勘察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50元，由上诉人衡山衡洲房地产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 驰审 判 员  刘丽娅审 判 员  张 健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彭 斌书 记 员  陈 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