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刑初3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刚芳，男，1980年8月16日出生于广西来宾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20年4月5日被拘传，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卿利军，广西同望（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柳检刑诉〔202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刚芳犯抢劫罪，于2020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文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刚芳及辩护人卿利军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应柳州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建议，于2020年11月24日延期审理，同年12月2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7月7日，被告人袁刚芳与同村村民谢某携带凶器乘车从来宾市来到柳州市柳江县上预谋抢劫。当天下午4时许，袁刚芳与谢某见被害人谭某1从中国农业银行穿山营业所出来，立即尾随，伺机作案。当谭某1行至穿山镇中心小学门口附近时，袁刚芳持菜刀追上去朝谭某1左肩部砍了一刀，遭到谭某1反抗后，谢某持尖刀朝谭某1胸腹部捅刺十余刀致谭某1当场死亡，二人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谭某1系因被他人用刀刺伤胸背部，导致心肺破裂出血死亡。2020年4月5日，公安机关在来宾市兴宾区袁刚芳家中将其抓获到案。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袁刚芳为非法获取财物，伙同他人持刀实施抢劫，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袁刚芳在共同犯罪中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建议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袁刚芳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系同伙谢某叫其去打架，其不是抢劫，且其也没有持菜刀砍击被害人的暴力行为，其只是参与了故意伤害，不应构成抢劫罪，请求法庭依法判决。 辩护人同意袁刚芳的意见并提出，认定袁刚芳构成犯罪应考虑被害人致死原因是谢某持刀捅刺造成的，袁刚芳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属于从犯，建议法庭予以从轻处罚，判处十至十五年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02年7月7日，被告人袁刚芳与谢某（另案处理）携带菜刀、尖刀等来到柳州市柳江区（原柳江县）穿山镇穿山街上预谋抢劫。当天下午4时许，袁刚芳与谢某见被害人谭某1（男，殁年61岁）从中国农业银行穿山营业所出来，遂尾随伺机作案。经跟踪、等候，当谭某1行至穿山镇中心小学门口209国道路边时，袁刚芳、谢某便对谭某1实施抢劫，先由袁刚芳持菜刀砍击谭某1肩部，后谢某持尖刀朝谭某1胸、背等部位捅刺多刀致死亡，二人未获财物而逃离现场；打斗过程中，袁刚芳被谭某1用菜刀砍伤腰部致轻微伤。经鉴定，谭某1系因被他人用刀刺伤胸背部，导致心肺破裂出血死亡。2020年4月4日谢某向公安机关投案，次日公安人员在来宾市兴宾区袁刚芳住处将其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明：2002年7月7日下午5时许柳江县公安局穿山派出所接到群众电话报警称，在穿山街口有一男子被人打死在路边。经侦查，死者是姓名叫谭某1的男子，系被人用刀捅伤致死亡。同年7月8日立为重大刑事案件侦查。 2.到案经过、抓获说明、破案经过证明：2020年4月4日上午9时许，谢某到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清溪派出所投案称其杀了人，后该所民警带其到办案区进行控制，并了解情况。谢某供述大约在2003年左右，其与同村村民袁刚芳在广西柳江县水沟边，抢劫一名从银行取钱出来、骑着自行车的年约60岁男子，但没抢到钱，在抢劫过程中其持刀捅刺男子左腰部十多刀后逃离现场。根据谢某的供述和辨认，同年4月5日公安机关在广西来宾市兴宾区将袁刚芳抓获归案。 3.刑事强制措施法律文书及通知书证明：袁刚芳2020年4月5日被拘传到案，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5月15被逮捕。 4.中国农业银行取款凭证、银行流水证明：谭某12002年7月7日在中国农业银行柳江县穿山营业所取款4000元。 5.户籍证明、死亡人口注销单证明：袁刚芳的基本身份情况，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谭某11941年7月25日出生，2002年7月7日因他杀死亡。 二、证人证言 6.证人谢某证言证明：其与袁刚芳是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三凌村村民。2002年左右的一天，其携带一把折叠尖刀，袁刚芳携带一把菜刀，一同从三凌村坐车到柳江县穿山镇寻找抢劫对象。大约下午3时许，在穿山镇街口见一男性老人从银行取钱出来，两人便尾随伺机抢劫。当时该老人先骑着单车去了附近一栋居民楼，出来后二人跟随该老人至穿山中心小学门口一条公路时，袁刚芳持菜刀先砍中老人肩膀，并将老人推下路边水沟翻找老人身上的财物，老人反抗后其就右手持刀朝老人左上半身部位等捅刺十几刀，老人反抗变弱后二人继续翻找财物，但没有抢到钱，其和袁刚芳就先后爬出水沟，逃离现场。袁刚芳在爬出水沟过程中还被老人用菜刀砍伤右侧腰部受伤流血。其捅人的尖刀在逃跑中丢弃。 7.证人谭某2的证言证明：谭某2家住穿山中心小学旁，2002年7月份一天下午四五点，其在家中听到209国道路边传来一声惨叫，抬头望去看见两个男青年和一名老人在打架，后老人被两个男青年推下路边水沟。两个20岁左右男青年从路边水沟爬出后身上衣服有血迹，并往白石桥方向跑走。 8.证人姚某、韦某的证言证明：姚某、韦某系穿山中心小学附近居民，2002年7月份一天下午四五点，在穿山中心小学对面的209国道边水沟一个老者被人砍伤，流了很多血，老人倒下的地方有一辆老款单车，比较大架，车上还挂了一个篮子。 9.证人张某1、张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时张某1和张某2在现场附近玩，2002年7月7日17时左右，在穿山街口不远的白石桥附近看见两个20岁左右的年轻男子从穿山中心小学方向跑过白石桥过河。跑在前面的男子身高1.65米左右，圆脸，偏肥，右边衣袖沾有很多血；跑在后面的男子身高1.67米左右，偏瘦，右胸和右背部衣服沾有血。两个人身上沾有泥巴。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02年7月7日17时左右，其在白石桥看人钓鱼，当时有两个一前一后相距20米左右远、20岁左右男青年往白石桥跑来，在跑过白石桥时其侧身让二人过桥，其看见两个人身上都沾有血。 11.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02年7月7日17时左右，其在案发现场附近修路，看见两个20多岁的男青年相距有十多米一前一后从209国道跑往河边，其中一个身高1.65米左右男青年跑在前面，一个身高约1.68米男青年在后面，跑在后面的男子偏瘦，脸型是长方脸，左手及左衣袖有血迹。二人跑过修路工地后其就见209国道上有很多人围观，走过去就看见一名60岁左右的男子被人砍伤跌倒在209国道旁水沟里。 12.证人谭某3、谭某4的证言证明：谭某3、谭某4系被害人谭某1儿子，2002年7月7日17时左右听说父亲谭某1在穿山中心小学大门对面209国道路边出事了，谭某3赶到后得知谭某1已经去世，身上有很多刀口。当天谭某1在农行穿山营业所取了4000元甘蔗款给其大弟弟媳亲戚。当时谭某1穿短袖、长裤，其一辆老式自行车，车子比较大架，戴一顶竹子编的尖顶草帽，车子上挂篮子。 1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02年一个热天下午，谭某1骑着自行车去穿山街的农业银行取了4000元钱给其，该款是其用谭某1甘蔗票卖甘蔗给糖厂所得的甘蔗款。谭某1把钱交给其后不久，就听说他在穿山镇国道水沟边遇害死亡。 1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袁刚芳的母亲，2005年以前一个热天，当时在家里袁刚芳突然说后背疼，其就去找了草药回来帮袁刚芳敷伤口，看见袁刚芳后腰部位置有刀伤，伤口长约三四厘米。后其还帮敷了几次草药，没有去过医院治疗，现在袁刚芳身上留有伤疤。 三、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及照片等 15.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方位图、物证菜刀证明：2002年7月7日17时20分公安机关接报后到达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柳江县穿山镇中心小学大门前的一条南北向的209国道公路边，中心位置位于209国道2996公里减60米处东面相邻的水沟内。中心现场水沟宽1.5米，高1.2米，一辆男式24寸自行车，车头朝下，翻倒在水沟内，车头挂有一只篮子，三顶竹壳帽；自行车北面相邻水沟发现一双白灰色拖鞋；距拖鞋北面相距1米的水沟发现大量血迹，在此处西面相邻的水沟壁上留有血迹；水沟西侧相邻沿地面留有大量血迹（现场物证编号1，比例拍照后棉签沾取）；水沟内血迹周围发现明显搏斗痕迹；在中心现场西北面40米处盖水沟的水泥板上发现一处血迹（现场物证编号2，比例拍照后棉签沾取）；距中心现场西北面400米处一条南北向弯曲的小河，河上一座用水泥管搭建起来的输水管道，在管道西面靠近岸边的水泥管上发现一滴滴落状的血迹（现场物证编号3，比例拍照后棉签沾取）；现场还提取物证不锈钢菜刀一把。现场勘查拍摄现场照片一套，并绘制现场方位图、逃跑路线图。 16.人身检查笔录证明：2020年4月5日，公安人员依法对袁刚芳的身体进行检查,发现袁刚芳后腰有一伤疤等情况。 17.相关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袁刚芳、谢某能相互辨认出对方是一起抢劫、伤人的同伙，袁刚芳、谢某归案后还对作案时尾随等待的地点、实施抢劫的地点、逃跑路线等进行了指认；证人谭某4、黄某、韦某辨认出被害老年男子是谭某1；破案后，证人姚某、谭某2亦指认了案发地点并指出案发时和现在的变化情况。 四、鉴定意见 18.谭某1尸检报告书、尸检照片证明：死者谭某1左胸第二肋锁中线处见一1ｃｍ伤口,深达皮下；左乳房内侧见一1.5ｃｍ创口，深达胸腔；左上腹见一1ｃｍ创口，深达皮下；左腋前线见6处伤口，大小分别为1.2ｃｍ、1ｃｍ、1ｃｍ、1.2ｃｍ、1ｃｍ、0.8ｃｍ，其中2处深达胸腔，其中一创口见有皮下脂肪外溢；左腋中、腋后线见4处创口，大小分别为1.2ｃｍ、1ｃｍ、1ｃｍ、1.2ｃｍ，其中2处深达胸腔；左肩胛处见一1.5ｃｍ创口，深达皮下，肩胛间处创口1.2ｃｍ、划伤1.5ｃｍ；右肩胛表浅划伤21ｃｍ；左肩部2处创口大小分别为8ｃｍ、2.6ｃｍ，深达肌肉；左上臂见一4ｃｍ创口，深达肌肉；左前臂4处创口大小分别为1.8ｃｍ、3.2ｃｍ、2.8ｃｍ、1ｃｍ；左膝关节下方见2处创口，大小分别为2.2ｃｍ、0.8ｃｍ。上述创角锐，创腔较深。解剖见左胸腔大量积血，左肺下叶有2处破裂，其中一处成贯通伤；心包2处破裂，分别为心尖部、左侧室壁破裂。鉴定结论是死者谭某1系因被他人用刀刺伤胸、背部，导致心肺破裂出血死亡。 19.柳州市方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及附件证明：袁刚芳右侧髂前上棘受伤为锐器作用所致，由于未能及时治疗，导致伤口继发感染，组织坏死留下凹陷性疤痕，鉴定为轻微伤。 20.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柳公物鉴（法物）字〔2020〕474号鉴定书证明：中心现场提取的不锈钢刀刀刃上斑迹检出人血迹；物证编号1的现场血迹、中心现场提取的不锈钢刀刀刃上血迹与谭某1血迹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04×1017；物证编号2的现场血迹、物证编号3的现场血迹、中心现场提取的不锈钢菜刀刀柄表面锈迹两处未获得ＳＴＲ多态性检验结果。 21.桂脑司鉴［2020］精鉴字第350号法医××鉴定意见书、南医司鉴［2020］精鉴字第7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2020年10月20日出具鉴定意见，谢某作案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处于精神分裂症大部分缓解期，具有受审能力。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2021年2月25日出具鉴定意见，谢某投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其投案时并未受到精神病发病的实质性影响，具有辨认能力。 五、视听资料 22.视频监控、讯问被告人、询问证人及指认现场的相关同步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及光碟制作说明证明：2020年4月4日上午9时许，谢某到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清溪派出所投案的相关情况；公安机关在讯问谢某、袁刚芳、询问有关证人及指认现场等活动的同步录音录像情况。 六、被告人供述 23.被告人袁刚芳供述，谢某与其都是来宾凤凰镇三凌村人，年纪差不多，身高比其矮些。2002年夏天的一个下午，其携带一把木柄的菜刀，谢某携带一把尖刀，二人从三凌村坐车来到柳江穿山镇寻找抢劫目标。后见一老年男子推着自行车从穿山街一银行网点走出，其与谢某便尾随伺机抢劫。后跟踪老人到穿山镇中心小学门前马路边时实施抢劫，其先持菜刀砍击老人肩膀部位，老人喊叫并抢菜刀，二人跌入了路边排水沟，后其爬出水沟时被老人用抢过的菜刀砍伤了后腰部；期间，其看见谢某持尖刀朝老人身上捅刺多刀。后二人通过一座桥过河逃离现场。其后腰被砍伤后没有到医院进行治疗，在家用中草药药敷治疗，伤好后留下了伤疤。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证明上述查明的事实。本案系案发后近18年，谢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称伙同袁刚芳在柳江穿山街路边抢劫杀了一名老年男子，并根据谢某的供述及辨认，抓获本案被告人袁刚芳；袁刚芳、谢某归案后供述的抢劫作案时间、地点、对象、持刀伤人的事实，与物证菜刀、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现场附近目击证人对作案嫌疑人性别、身高、年龄、体貌、脸型等描述与谢某、袁刚芳基本相符，无明显矛盾之处。综上，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关联、印证，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袁刚芳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袁刚芳及辩护人提出没有持刀砍伤被害人，不是抢劫的相关意见。经查，袁刚芳、谢某二人归案后均供述了在穿山中心小学对面路边对一名从银行网点出来的老年男子实施抢劫，袁刚芳用事先准备的菜刀砍击老人肩膀，谢某用携带的尖刀捅刺老人，二人之间的供述能相互吻合；案发现场提取的菜刀刀刃上的斑迹，经ＤＮＡ鉴定检出系被害人谭某1的血痕，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谭某1左肩部有2处创口大小分别为8ｃｍ、2.6ｃｍ，伤口深达肌肉，与袁刚芳供述的持菜刀砍伤谭某1肩部事实相吻合；公安机关调取的谭某1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取款凭证、证人黄某的证言，与袁刚芳、谢某供述作案当天选择一名从银行取钱出来的老年男子作为抢劫对象的事实相吻合；证人胡某的证言、对袁刚芳人身检查笔录及伤情鉴定证实袁刚芳右后腰部位遗留伤疤，与袁刚芳、谢某供述的作案过程中被害人反抗夺取刀后砍伤袁刚芳右后腰部位事实相印证；居住在案发现场附近的证人谭某2直接目击2名年轻男子与被害人扭打至水沟，证人张某1、张某2、李某、曾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案发时目击逃离现场的2名年轻身上沾有血迹和泥巴，上述证言也印证了袁刚芳、谢某二人共同对被害人实施抢劫暴力行为的事实。袁刚芳否认或翻供其不是抢劫、没有持菜刀砍伤被害人，未能提出合理的解释，亦无相关证据证明，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袁刚芳构成抢劫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袁刚芳及辩护人所提此节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袁刚芳在本案共同抢劫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从犯罪准备看，袁刚芳与谢某达成抢劫合意后准备了作案用刀具，袁刚芳携带一把菜刀、谢某携带一把尖刀伺机抢劫。在实施抢劫过程中，袁刚芳积极参与，首先持菜刀砍击被害人，对被害人施加暴力，而后谢某持尖刀捅刺被害人致死亡，之后两人共同逃跑。可见，袁刚芳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与谢某分工协作，共同实施抢劫犯罪，依法应认定为主犯；但被害人系被谢某捅刺致心肺破裂出血死亡，相比于谢某，袁刚芳系作用较小的主犯。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袁刚芳是作用较小主犯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袁刚芳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刚芳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的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并致一人死亡。公诉机关指控袁刚芳犯抢劫罪的罪名成立。袁刚芳在共同犯罪中是作用较小的主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袁刚芳伙同他人白天在街市附近对老年人实施抢劫，并致一人死亡，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予严惩。综合考虑袁刚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中判处无期徒刑的意见；对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刚芳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成垚军 审 判 员 邓丽芳 审 判 员 罗艳梅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旭光 书 记 员 梁亦宁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