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5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雅玲，女，1974年8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韶山中路95号。法定代表人：陈新宇，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鹏，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雅玲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附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6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雅玲上诉请求：1、依法对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6200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2、被上诉人律师费自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高雅玲在中医附一医院黄医生处就诊，本来是一个很简单的胃溃病，经过多次治疗，结果是病情加重而未有所好转，治疗时间越长，病情越严重，并且高雅玲也经过多位医生治疗，病情现在才有所好转。我认为医生以救治扶伤为天职，既然治病，就应该是治好，不应该是恶化，且耽误治疗时间。2、黄医生在经过多次调解后，承认药开错了，医院没药，我当时没有录音，中医附一医院调解处可以作证。我认为没有实际证据并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医生已承认自己的过错，她也没办法，责任她不能一人承担，医院的药物有限。我认为，患者是来治病的，两年的时间，对我的身体已造成很大的危害，力不从心。3、法院认为患者提供的证据不足。我认为，前中后期的治疗方案，已经给她带来了很大的伤害，胃镜结果一次又一次，这就是很有力的证据。第一次胃镜结果表明，只是一个简单的胃溃疡，而第二次胃镜结果是胃流、松弛、息肉等恶心症状。第三次胃镜结果是胃溃病中度糜烂，这表明了黄医生开的药完完全全没有治疗作用。4、根据国家医学法律规定，医生治疗患者，如患者的病没有治好，且加重病情的，医生必须承担责任。中医附一医院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上诉人未就被上诉人存在过错以及医疗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并且经一审法院释明，上诉人仍不愿意就上述情形申请司法鉴定予以明确，故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认为在二审期间上诉人仍未提交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高雅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医附一医院退回高雅玲医药费6741.31元；2、中医附一医院赔偿高雅玲误工6个月损失36000元；3、中医附一医院支付高雅玲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以上共计48741.31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医附一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0日，高雅玲因胃部不适前往中医附一医院脾胃病科门诊就诊，就诊医生为黄柳向医生。中医附一医院对高雅玲行胃镜检查，镜下诊断：1、慢性浅表性胃炎（胃窦少许糜烂）；2、十二指肠球部霜斑样小溃疡。高雅玲被诊断为：1、十二指肠球部溃疡；2、慢性胃炎。黄柳向医生给予高雅玲药物治疗，其中西药“雷贝拉唑钠（肠溶胶囊），用法：口服，每次20mg，1日2次；铝碳酸镁（片剂），用法：p.o，每次1g，1日3次”，中药“醋延胡索（SJ）10g、豆蔻（SJ）5g、法半夏（SJ）10g、茯苓（SJ）15g、广藿香（SJ）10g、厚朴（SJ）10g、黄连（SJ）3g、蒲公英（SJ）10g、薏苡仁（SJ）30g、泽泻（SJ）10g、猪苓（SJ）10g、燀苦杏仁（SJ）10g；14剂，冲服”。高雅玲服后自觉无改善，遂于2019年5月27日第二次前往中医附一医院脾胃病科门诊黄柳向医生处就诊,黄柳向医生根据高雅玲的主诉给予高雅玲调整药物治疗，“（耐信）艾司奥美拉唑，用法：20mg/次，2次/日，早晚饭前半小时口服；（素可立）硫糖铝混悬凝胶，用法：5ml/次，3次/日，饭后口服”。2019年9月26日，高雅玲因胃脘部疼痛第三次前往中医附一医院脾胃病科门诊黄柳向医生处就诊，中医附一医院给予高雅玲胃镜复查，镜下诊断：反流性食管炎（LA-A级）、贲门松弛？胃体息肉（已夹除）、慢性非萎缩性胃炎。高雅玲接受诊疗后仍自觉不适，于2019年11月9日前往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就诊，标准诊断：胃食管反流性疾病不伴有食管炎，描述性诊断：胃食管反流病，处理意见：门诊随访，处方：1、耐信肠溶片20mg*7，用法：20mg，口服2/日；2、快力片（5mg*36）甲肿，用法：5mg，口服3/日；3、索法酮干混悬剂（瑞琅）0.1g*12盈，用法：0.1g，口服3/日。2020年1月23日，高雅玲前往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就诊，经电子内镜检查，检查结论：非萎缩性胃窦胃炎（充血/渗出型）伴糜烂。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给予高雅玲药物治疗。高雅玲认为中医附一医院黄柳向医生的诊疗行为加重了高雅玲的病情，遂于2020年7月2日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1、2019年3月3日，高雅玲前往中医附一医院老年病/干部内科门诊余小平医生处就诊，被诊断为慢性胃炎。高雅玲主张2019年3月3日就诊支付医药费362.3元。2、2019年，高雅玲前往中医附一医院脾胃病科门诊阳力医生处就诊，被诊断为慢性胃炎。高雅玲主张此次就诊支付医药费254.1元。3、2019年8月24日，高雅玲前往中医附一医院内分泌内科门诊孟翠霞医生处就诊，高雅玲主张此次就诊支付医药费934.3元。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高雅玲主张中医附一医院医务人员在诊疗过程中加重了高雅玲病情，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经法院释明，高雅玲不同意就中医附一医院或其医务人员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的专门性问题申请鉴定，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高雅玲要求中医附一医院退回医药费并赔偿损失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高雅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0元，由高雅玲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将承担不利诉讼后果。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患者对医疗损害责任构成要件事实包括侵权行为、损害后果、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其中，在患者对因果关系举证时，又可以区分两种情形，一是对简单的可以根据经验法则或常识判断即可以认定损害后果确实由医疗行为造成的情形，法官可以依据经验法则予以确认，无须患者特别举证；二是对于其他专业知识才能判断清楚是否有因果关系的情形，可由患者申请医疗鉴定予以证明。本案中，高雅玲自述的胃病加重等情形涉及复杂的医学问题，并非法官可以根据日常经验就能作出准确判断，需要借助专业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多次释明，而负有举证责任的高雅玲拒绝申请医学鉴定，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高雅玲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高雅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高雅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何麟书记员詹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