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1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凯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恒荣路61号附24号5幢1单元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MA5U7FL229。法定代表人：唐其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华，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建工名辉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新华路26号兴荣大厦1单元6层附6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MA6DPD6269。法定代表人：杨明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绍春，男，198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妍妍，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新蒲新区虾子镇经开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90MA6E6CHB42。法定代表人：张国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华，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新蒲经济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经开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90092949220U。法定代表人：廖宏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鄢丽，法务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群，法务专员。上诉人重庆凯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凯冈建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建工名辉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建工公司），原审被告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五矿公司）、贵州新蒲经济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经开投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8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凯冈建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贵州建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以及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劳务工程系上诉人转包给被上诉人缺乏依据，本案客观实际上不存在所谓的转包情形；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以转包为由认定该合同无效是错误的；三、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支付工程款条件尚未成就，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贵州建工公司辩称：1、案涉工程确实存在转包情形，劳务分包合同属于法定分包情形，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2、合同约定的付款附有相应的条件，但上诉人不正当阻止条件的成就，且被上诉人开具足额发票后，上诉人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因此，被上诉人享有不安抗辩权；3、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三年，因此，被上诉人请求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经开投公司述称：1、对于是否存在转包的情形，请法院依法认定；2、本案合同与我方无关，我方不是合同相对方，故本案合同的效力由法院依法认定；3、我公司与五矿公司就案涉工程未办理竣工验收结算，故无法确定是否欠付工程款，故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五矿公司述称：我公司将涉案项目的劳务和材料供应分包给了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也未与经开投公司进行结算，也未办理竣工验收，因此，尚不清楚欠付被上诉人公司工程款明，故我公司不承担责任。贵州建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重庆凯冈建司支付建设工程款207,144.53元，五矿公司、经开投公司在该工程中未付款部分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经开投公司作为发包人，将位于贵州省遵义市新蒲经济开发区排洪沟建设项目发包给五矿公司，五矿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重庆凯冈建司。2018年4月，重庆凯冈建司与贵州建工公司经协商，将上述工程发包给贵州建工公司进行施工，双方未签订施工合同。贵州建工公司承接该工程后即组织人员施工至同年7月完成，并将该项目工程交付重庆凯冈建司投入使用。2018年6月26日、7月30日，贵州建工公司与重庆凯冈建司工作人员分别签订两份《劳务工程量收方单》，均注明了贵州建工公司完成工程的具体工程量。2018年12月14日，贵州建工公司与重庆凯冈建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257,144.53元，同时对结算方式及工程款的支付等内容进行了约定。此后，重庆凯冈建司支付贵州建工公司工程款50,000元，双方因对余款是否支付发生纠纷，酿成讼争。一审法院认为，贵州建工公司与重庆凯冈建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合同标的物为排洪沟建设施工工程。该工程系重庆凯冈建司从五矿公司处转包而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关于“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规定，贵州建工公司与重庆凯冈建司的分包行为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无效，该合同属无效合同；但贵州建工公司已按约完成项目工程并经重庆凯冈建司投入使用，且双方签订了《劳务工程量收方单》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故贵州建工公司要求重庆凯冈建司参照该《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工程量收方单》支付其工程价款207,144.53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五矿公司、经开投公司是否在该工程中未付款部分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从贵州建工公司与重庆凯冈建司签订的合同内容来看，其性质属建设工程合同中的分包合同，涉案工程的交易和工程款的结算均发生于贵州建工公司与重庆凯冈建司之间，贵州建工公司与五矿公司并无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五矿公司并不存在约定或法定的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对于经开投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五矿公司与经开投公司对工程未最终结算，现无法明确经开投公司是否尚欠五矿公司工程款，而贵州建工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五矿公司尚欠工程款，故经开投公司在本案中亦不应承担责任。因此，贵州建工公司主张五矿公司、经开投公司在涉案工程中对未付款部分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重庆凯冈建司提出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结算、债权债务金额尚未确定、故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等，根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贵州建工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完成时间在2018年7月，贵州建工公司与重庆凯冈建司工作人员分两次于2018年6月26日、7月30日签订《劳务工程量收方单》，对贵州建工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予以确认，此后双方又于同年12月14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257,144.53元，则上述行为应视为重庆凯冈建司对贵州建工公司已完成工程项目的认可，且在该工程已投入使用两年有余的情况下，重庆凯冈建司才提出上述辩解，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判决：一、由重庆凯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贵州建工名辉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207,144.53元；二、驳回贵州建工名辉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计2,203元（已减半收取），由重庆凯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性质及效力；2、本案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关于贵州建工公司与重庆凯冈建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性质及效力。劳务分包是指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人或者专业承包人将其承包工程中的劳务作业（包括木工、砌筑、抹灰、石制作、油漆、钢筋、混凝土、脚手架、模板、焊接、水暖、钣金、架线等）发包给具有相应劳务资质的劳务作业承包人完成的行为。本案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来看，贵州建工公司承担浆砌片石砌筑、片石混凝土浇筑、安装管道、垫层混凝土浇筑、砌筑检查等，其中水泥、砂石等材料由贵州建工公司提供，可见，贵州建工公司承担并不是单纯的劳务行为，还涉及到材料的供应等，故双方之间形成的合同虽名为劳务合同，但实际上已经超出劳务合同的内容，由于贵州建工公司没有相应的资质，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正确。关于本案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本案中，各方均认可工程完工后双方才补签的合同，因此，虽然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为“暂定款”，但由于工程完工后才签订的合同，故该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和单价实际上也起着结算的作用。此外，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方单虽系复印件，上诉人虽不予认可，但该收方单填写的日期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故能够与双方陈述的施工在前、签订合同在后的事实相一致，且收方单的工程量和合同约定的相同，故结合合同以及收方单，能够确认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为257,144.53元。另外，合同虽然约定按照上诉人每月收到五矿公司的工程款的70%进行支付，合同竣工验收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同时，被上诉人负有开具发票的义务，但如前所述，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上述约定亦无效。此外，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12月完工，至今已2年之多，且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图片来看，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已经投入使用。由于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仅仅是上诉人所承包的工程以及经开投公司发包工程的一小部分，故若以全部工程竣工验收作为结算条件，则无疑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且对于被上诉人完成之外的其余工程是否竣工和结算，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对未办理竣工和结算不存在过错，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6元，由重庆凯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晶晶审判员  马天彬审判员  娄 强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鸿雁书记员姜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