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东方农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国际港务区。   法定代表人：陈彩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兵，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洁，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万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陵区。   法定代表人：李隽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鹏涛，男，汉族，1993年4月2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武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汽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经开区。   法定代表人：袁宏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男，汉族，1990年6月26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西安市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汽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经开区。   法定代表人：袁宏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晓亮，男，汉族，1992年5月15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河南省叶县。   上诉人西安市东方农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万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方公司)、陕西汽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汽实业)、陕西汽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陕汽集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7民初235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兵、孙洁，被上诉人万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鹏涛，被上诉人陕汽实业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被上诉人陕汽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晓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方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东方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万方公司、陕汽实业、陕汽实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涉案土地并未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也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为由，认为《关于在上市重组中对涉及到万方公司有关问题商定的备忘录》及《框架协议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的强制性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上述两份文件的实质内容并非转让房地产，而是补偿东方公司换股时没享受到的案涉土地权益，其内容是当事人各方协商一致达成的合情合理的解决方案。真实合法有效。案涉土地的所有权自始至终没有发生过变化，一直由万方公司占有使用，不存在所谓的“房地产转让”。即便适用《城市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万方公司已于2017年6月16日取得土地证，也应当认定《备忘录》及《框架协议书》有效。二、一审法院认为“土地增值损失及土地租金损失均系万方销售公司的损失。东方公司作为万方销售的股东，无权直接要求涉案土地的增值损失及租金损失”，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东方公司是本案所有合同安排的最终权利享受主体，而万方销售并非《备忘录》及《框架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无权依据《备忘录》和《框架协议书》向万方公司、陕汽实业和陕汽集团主张损失，东方公司是主张土地增值损失和土地租金损失的唯一适格主体，具有充分的请求权基础。三、即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备忘录》及《框架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只认定合同无效，未按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对财产返还和损失赔偿进行处理，裁判不当。   万方公司辩称，一、当时各方签订相关《备忘录》及《框架协议书》时，涉案土地任何一方并未取得土地权证，该土地实际系万方公司前期与政府协商使用，并向政府交纳了一定的费用，因此并不具有相关的权属。涉案土地系政府为引导产业投资，预先允许万方公司进行使用，同时万方公司需交纳一定的费用，该土地无使用权证，当然在做股权评估时，不能依据具有土地使用权的价格进行评估，但是仍然是按照当时双方的股权占比对该土地使用向政府交纳的款项进行分割，因此不存在东方公司陈述的其没有享受到土地相关收益的情况。本案《备忘录》和《框架协议书》的根本目的在于通过相应的安排，最终使万方公司通过万方销售转让的形式取得土地权证，即保证万方公司最终获得土地的权属，该土地在签订相关协议时，东方公司明确承诺在该土地的现状上，于2014年12月27日前，取得土地权属，但其并未依约获得土地证，而后政府部门对该土地进行了公开的招拍挂行为，该拍卖行为系面向社会不确定的主体进行的，任何符合条件的公司均可参与竞拍，但东方公司在已违反于2014年12月27日前取得土地权证的情况下，在2017年仍然未参与该竞拍。鉴于该土地上附属万方公司建筑物，因此万方公司考虑到自身利益参与竞拍。本案中东方公司在起诉时的核心诉求系认为在2017年政府进行公开竞拍，对涉案土地评估1750万元，东方公司认为该评估价低于市场价值。但该拍卖程序系政府依据相关程序作出，假如参与竞拍的人员较多，该金额亦会随之抬高，因此对于东方公司认为该拍卖价低于市场价值的说法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东方公司非本案的适格原告，东方公司作为万方销售的股东，无权要求涉案土地相应的损失，其不具备适格主体的资格。   陕汽实业辩称，同意万方公司的答辩意见。陕汽实业认为，一、关于效力问题，东方公司存在偷换概念，一审法院认定的是《备忘录》和《框架协议书》中关于土地流转的部分条款无效，而并非认定整个协议的无效。在《备忘录》和《框架协议书》签订时，土地实际权属归于高陵县政府，根据物权法定的原则，流转的条款确属无效。关于土地收益的问题，签订《备忘录》和《框架协议书》时土地价值是809.25万元，该金额是作为万方公司的资产计入万方公司的股价之内的。签订《备忘录》和《框架协议书》时，涉案土地万方公司实际上只支出809.25万元，作为该地的使用费交给高陵县政府，再加上涉案土地签订《备忘录》和《框架协议书》时，万方公司没有取得土地的使用权，在考虑到万方公司在2017年摘牌时，是属于政府的公开招标，而非东方公司所说的定向招标，所以东方公司所谓的损失根本不存在。关于东方公司所陈述的合同目的，由于案涉土地在签订《备忘录》和《框架协议书》时，没有土地使用权证，导致权属具有不确定性，但是万方公司的厂房都已经在该土地上建立了，为了保证万方公司的利益，《备忘录》和《框架协议书》的根本目的是为了让万方公司获得土地权证，而不是让东方公司获益。陕汽实业从《备忘录》和《框架协议书》中提取不到任意一条要保证东方公司获益的条款。二、关于东方公司上诉的请求权基础问题。从形式上讲，《备忘录》和《框架协议书》中没有任意一条赔偿的条款，从实际履行上讲，东方公司在给案涉土地办证时出现万方公司刚才所述的东方公司的两次违约，其实在第一次2014年12月27日违约时，就导致了《备忘录》和《框架协议书》失去履行的客观条件。陕汽实业认为违约方东方公司不具备赔偿的请求权。东方公司作为《备忘录》和《框架协议书》的主体之一，同时作为万方销售的股东之一，仅认为其自己的权益受损，而其他各方都在获益的说法是一种明显的双标行为，是错误的。特别是在2017年政府公开招开挂时，明知土地有可能被摘走，直到报名的最后一天，仍无动于衷。二、关于东方公司陈述的其是唯一适格主体问题。依据《备忘录》和《框架协议书》的约定，由万方销售承接土地权益，加上东方公司的诉求均乘以51%，可以看出东方公司认可了万方销售是唯一主体，而东方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备忘录》和《框架协议书》均约定由万方销售承接土地权益，而不是由东方公司来承接。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陕汽集团辩称，一、在陕汽集团和东方公司就万方公司的股权转让时，东方公司错误认为案涉土地为万方公司所有。事实上，在上述股权转让中，涉案土地没有使用权证，仅仅是万方公司占用，当然不可能以市场价值评估，陕汽集团也不可能违反审计规定，将不是万方公司的资产算作万方公司的资产来受让东方公司对万方公司的股份。而在股权转让中，万方公司所支付的809.25万元已经计入评估范围，因此在股权转让时东方公司的合法权益并未受到损失。二、关于法律关系主体的问题。东方公司系万方销售及万方公司的股东，因此东方公司所享有的权益基础为万方销售及万方公司所享有的合法权益。在国土局进行土地拍卖时，政府将万方公司之前交给政府的809.25万元（最初政府给万方公司开的票据是809.25万元，开在万方公司的名下，但万方公司可能并未交够809.25万元，实际可能是交了600多万元，具体以万方公司交纳的金额为准）退回给万方销售（具体的金额以退给万方销售的具体票据为准），没有所谓的土地收益。原因也是万方公司仅占用土地，而未取得使用权证，当然不享有土地收益。因此东方公司作为万方公司的股东，自然也不享有所谓的土地收益。签订框架协议的目的也是为了将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至万方公司名下，而保证万方公司对土地的使用。   东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方公司、陕汽实业和陕汽集团共同赔偿东方公司土地增值损失441.7416万元及逾期利息52.223674万元，共计493.965274万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要求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判令万方公司、陕汽实业和陕汽集团共同赔偿东方公司土地租金损失132.635184万元及逾期利息38.015961万元，共计170.651145万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要求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诉讼费由万方公司、陕汽实业和陕汽集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方公司与陕汽集团均系万方公司的股东，合计持有该公司100%的股权。其中东方公司持有51%的股权，陕汽集团持有49%的股权。   2012年12月17日，东方公司与陕汽集团签订《关于在上市重组中对涉及到万方公司有关问题商定的备忘录》，约定：鉴于陕汽集团实施上市，而万方公司作为陕汽集团的子公司，在审计评估过程中发现万方两宗土地未取得土地正式手续且在短期内不能取得（其宗地一：杨官寨文物考古地面积198亩；其宗地二：XX大道XX段西七横路至八横路间地块，面积202亩），按上市公司相关规则及相关风险控制要求，此两宗土地使用权手续都存在瑕疵，将会对集团整体上市进程造成一定的影响，故此评估不能正式作为正式土地使用权进行评估。为了解决这一问题，经陕汽集团、东方公司代表反复商议并报请集团领导和券商、审计、评估机构同意，决定将万方公司项下的上述两宗土地，以其本次评估价值交易给东方公司占新公司股权总数的51%与陕汽实业重新组建的新公司万方**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暂定名，具体以工商注册为准，东方公司占新公司股权总数的51%，陕汽实业占新公司股权总数的49%）所有。以新公司来对这两宗土地进行管理使用，协调办理相关手续，处理有关问题并逐步开发利用，对万方前期在宗地上所建厂房占用土地作为租赁关系由万方使用，在后期土地正式手续完全办妥、相关问题彻底处理完全后，可根据平常评估价值经双方商定后转让给重组后的万方公司，此事项经签订后即办理相关手续。   2012年12月21日，东方公司（甲方，转让方）与陕汽集团（乙方，受让方）签订《陕西万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1、甲乙双方均为合法成立并有效存续的中国企业法人；2、甲乙双方均为万方公司股东，合计持有该公司100%的股权；甲方持有该公司51%的股权，乙方持有该公司49%的股权；3、甲方同意向乙方转让其持有的目标公司51%的股权，乙方同意受让该股权。协议第一条约定，1、本协议的转让标的系甲方在目标公司持有的51%的股权；2、甲方转让的标的，其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作为股东应按股权比例享有的受益、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转让标的所附随的所有权利随本次股权转让而转移至乙方。乙方在本次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依法完成时起享有前述权利。第二条约定，1、本次股权转让的转让价款按照目标公司经评估的净资产值由各方协商确定；2、本次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方式：甲方以其转让股权认缴乙方新增注册资本；3、涉及本次转让的相关税费由双方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各自承担。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于本协议生效后十日内办理完毕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同日，陕汽集团公司召开2012年临时股东会，股东会决议包含如下内容：同意新股东东方公司以其持有的万方公司51%的股权出资8491.96万元人民币认缴公司新增注册资本4152.14万元。增资完成后，东方公司持有陕汽集团2.87%股权。   2012年12月27日，陕汽实业（甲方）、东方公司（乙方）、万方公司（丙方）、陕汽集团（丁方）四方签订《框架协议书》，鉴于：1、丙方有两宗目标土地的开发现状为（宗地一：位于杨官寨文物考古地面积198亩，该宗地在文物考古勘探中由于发现仰韶文化遗址，属于国家重大文物保护之列，因此处于停工待处理状态；宗地二：XX大道XX段路西七横路至八横路间地块，总面积202亩）。该地除铁路占用部分已全规划为万方建设项目用地。2、“万方公司”股东的持股比例为丁方占49%，乙方占51%。为有效整合资源，经各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由甲乙双方以货币出资成立公司，名称暂定为：陕西万方***实业有限公司，以工商部门核准登记为准。实业公司股权结构为：甲方占49%，乙方占51%，注册资本人民币2000万元（大写人民币贰仟万元整）。实业公司治理结构等以《公司章程》为准。实业公司应于本协议签订后60日内注册成立。二、2012年12月31日前，由甲乙双方代表实业公司与万方公司办理标的土地的移交手续，按照2012年10月31日的评估价值实施转移，金额为1552.21万元人民币。实业公司成立后由其承接标的土地的所有权属、负责办理各种手续、处理相关问题并实施全面管理开发利用。但对丙方租用范围内的未使用土地进行开发利用时必须经丙方书面同意。甲方及乙方将在实业公司成立后7个工作日内督促实业公司与丙方办理相关手续。三、鉴于丙方已在目标宗地二上建设部分建筑物且建筑物仍由丙方享有，甲方及乙方同意由丙方以租赁形式继续使用土地。租赁价格按照市场公允价格确定。甲方及乙方在实业公司成立后7个工作日内督促实业公司与丙方签订相关租赁合同。合同期内未经丙方书面同意，甲方、乙方及实业公司不得随意处置丙方已用土地。四、为保证宗地二土地所有手续办理至实业公司名下，各方应相互配合，不得影响手续办理。五、宗地二土地权属相关问题处理完结后，达到可具备转让条件时，实业公司将丙方建设规划使用范围的土地按照当时的公允价格转让给丙方并办理过户手续。未经丙方书面同意，甲方、乙方及实业公司不得擅自将标的二内丙方使用范围的土地转让给任何第三方或以其他形式进行处置。六、对宗地一这一历史遗留问题由实业公司全面负责协调和处理。   2013年6月26日，东方公司与陕汽实业签订《组建陕西万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合资合同》，约定共同出资组建万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方销售），由其承接并解决桑军大道的垫付费用问题。合同第七条约定，原告东方公司出资510万，占出资比例51%，陕汽实业出资490万，占出资比例49%。合同第十条约定了关于桑军大道目标宗地问题的处置，股东双方同意将原属于万方零部件公司的桑军大道目标宗地（位于XX大道XX段路西七横路至八横路间地块）征地手续转移到万方销售公司，转移基准日为2012年12月31日，该目标宗地涉及的征地及相关费用也一并转移到万方销售，具体方案如下：1、股东双方同意，万方销售成立后，由其承接并支付万方公司前期垫付的资金、费用共计853.08万元，其中：809.25万元为土地评估价值，43.83万元为政府处罚款。另外853.08万元含有229.3万元未来应支付的桑军大道土地款项，在合资公司成立后，如万方公司仍未实际支付该笔款项，则此笔款项转移到万方销售，由万方销售负责支付，并在万方销售支付万方公司垫付资金中扣除此款，万方销售实际支付万方公司623.78万元。万方销售成立后，由万方销售与万方公司办理转接手续，并由万方销售将前述款项于万方销售成立后15日内支付给万方公司，转移过程中涉及的税费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同时，该目标宗地的遗留问题和后续产生的新问题由万方销售处理解决。前述款项支付完毕后，万方公司对该宗土地的所有权利和义务也转归万方销售享有和承担。2、对于桑军大道目标宗地地面损失费用358.3万元，由万方公司转入万方销售，作挂账处理，不付款…3、股东双方一致同意，万方销售应力争于2014年12月27日前完成目标宗地的土地权属手续，取得土地证。在万方销售获取土地证后，依法对将该目标宗地进行审计和评估，并按照土地其时市场评估价值确定股东权益，并由甲乙双方将所持合资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万方公司，办理土地过户手续中产生的相关税费，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执行，由转让方、受让方案规定分别承担。协议签订后，东方公司与陕汽实业分别出资于2013年7月26日成立万方销售，东方公司实缴出资510万，占出资比例51%，陕汽实业实缴出资490万，占出资比例49%。   2013年9月30日，万方销售（甲方，出租方）与万方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用甲方位于西安市XX园XX路以七横路和八横路之间的土地，面积为202亩；租用期限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共计两年；在租赁期限内，按土地租赁面积，甲、乙双方确定土地租赁价格为160万/年（含税），土地使用税由乙方承担；乙方将所确定租金按季度支付，甲方季度首月10日前开租赁发票，乙方当月15日前付款给甲方；在合同期限内，甲方办理完本合同标的土地的土地证，处理完结有关问题后转让给乙方，合同解除。   2017年3月7日，西安市国土资源局公开对涉案土地使用权进行挂牌出让，万方销售未参与竞买，后该土地使用权被万方公司竞买成功，成交价格为1750万元。东方公司认为万方公司、陕汽实业和陕汽集团的行为违反四方签订的《框架协议书》，故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两点：一、东方公司与陕汽集团于2012年12月17日签订的《关于在上市重组中对涉及到万方公司有关问题商定的备忘录》及原被告四方于2012年12月27日签订的《框架协议书》是否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东方公司作为万方销售的股东有无权利直接主张土地增值损失及土地租金损失。   就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出让合同约定已经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并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本案中，涉案土地并未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也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故东方公司与陕汽集团于2012年12月17日签订的《关于在上市重组中对涉及到万方公司有关问题商定的备忘录》及东方公司、万方公司、陕汽实业和陕汽集团四方于2012年12月27日签订的《框架协议书》中关于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相关条款违反法律及相关行政法规关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万方销售不能依据上述约定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进而享受涉案土地收益。   就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即使按照东方公司的主张，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也是万方销售，土地增值损失及土地租金损失均系万方销售的损失。东方公司作为万方销售的股东，无权直接要求涉案土地的增值损失及租金损失。东方公司作为万方销售的股东，直接主张涉案土地的增值损失及租金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西安市东方农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320元，由东方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关于《备忘录》和四方《框架协议书》中土地使用权转让相关条款的效力；2、东方公司对本案有无诉权；3、东方公司要求万方公司、陕汽实业、陕汽集团赔偿其土地增值损失及利息、土地租金损失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东方公司依据2012年12月17日其与陕汽集团签订的《备忘录》及2012年12月27日四方签订的《框架协议书》请求判令万方公司、陕汽实业、陕汽集团赔偿其土地增值损失和利息及土地租金损失和利息。而签订上述协议书时，涉案土地的土地权属并未确定，任何一方并不享有，各方就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签订的相关条款违反法律及相关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其无效，并无不当。2017年3月，万方公司通过竞拍方式合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而当时万方销售并未报名参加竞拍。现东方公司要求万方公司、陕汽实业和陕汽集团赔偿其土地增值损失及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东方公司主张土地租金损失及利息的依据，即土地租赁合同的签约主体是万方销售与万方公司，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东方公司无权主张。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东方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320元，由上诉人东方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向红   审判员  孙    敏   审判员  王慧芳     二○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谢    津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