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1刑初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高堂，男，1971年1月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杭州市余杭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秀珍，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一部刑诉（20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高堂犯故意伤害罪，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荣及沈盼盼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高文，被告人陈高堂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何秀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高堂与陈某2系亲兄弟，两家共同买了位于本市余杭区××街道××村××庄××号边上的一幢农村辅房用于二家出租,后因房租及水电费结算产生矛盾。2020年4月左右的一天，两家发生争吵后，被告人陈高堂用液化气瓶到其哥哥陈某2家中进行威胁，被劝开。同年6月底的一天，两家又发生争吵，被告人陈高堂又持刀到陈某2家中进行威胁，被劝开。2020年7月7日晚19时许，被告人陈高堂给其侄儿陈某1（系陈某2儿子）打电话中讨要水电费，被陈某1拒绝。为泄愤，被告人陈高堂手持尖刀、钳子等工具将陈某2家租客堆放在南庄湾27号东侧空地上的翻斗车扔掉。陈某1见状，与被告人陈高堂发生争执，继而二人扭打，陈某1将被告人陈高堂压在地上，并用双手掐住被告人陈高堂的颈部，此时，被告人陈高堂拿出尖刀，朝被害人陈某1左腰背部猛刺一刀，陈某1当场倒在地上，后被告人陈高堂手中尖刀被赶到现场的陈致元夺下。被害人陈某1当即被送医院抢救，当晚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1系左腰背部遭单刃刺器刺（戳）致左髂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陈高堂于当晚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亲属已赔偿了被害人家属丧葬等费用四万七千元。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陈某2等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提取笔录，鉴定书，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陈高堂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高堂犯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提出，对被告人陈高堂的行为应以故意杀人罪定性。 被告人陈高堂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某1掐住被告人陈高堂颈部，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存在较为明显过错；被告人陈高堂具有自首情节，其亲属案发后已代为赔偿部分经济损失，请求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高堂与陈某2系亲兄弟，两家一起出资购买、装修了位于本市余杭区××街道××村××庄××号的一幢楼房用于出租，租金平分，出租房的水电费由陈高堂家负责收取并缴费。2019年，陈高堂家因为家中装修占用了部分出租房。至2020年，经两家商量，出租房东、西面的房间分别由陈高堂家、陈某2家出租，其间，陈高堂家多次向陈某2家索要西面出租房的水电费，陈某2家以陈高堂家曾经占用了出租房，以及东面出租房的面积较大，两家用于出租房的装修费需重新结算等为由拒绝，双方发生矛盾，后因琐事纠纷又发生争执。2020年7月7日19时许，陈高堂向陈某2之子陈某1（被害人，殁年29岁）讨要水电费未成，为泄愤，陈高堂持尖刀、老虎钳等工具将陈某2家租客堆放在南庄湾27号东侧空地上的翻斗车扔掉。陈某1见状赶至与陈高堂发生争吵，陈高堂威胁欲对陈某1的幼女实施侵害，两人继而扭打在一起，陈某1将陈高堂推倒在地，后骑在陈高堂身上用手掐住陈高堂颈部，陈高堂遂持尖刀朝陈某1左腰背部猛刺一刀，致陈某1左髂总动脉破裂大出血，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案发后，陈高堂于当晚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等费用人民币5万元。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其家住在杭州市余杭区××街道××村××庄××村××号，其弟弟陈高堂家住在××庄××村××号，两家相邻。其家与陈高堂家关系以前是好的。两家还一起买了南庄湾自然村29号的老房子用于出租，后因房租、水电费问题发生矛盾，经常吵架。出租房的水电都是接在陈高堂家的，由他家负责缴纳。2020年7月7日傍晚，其儿子陈某1给其打电话称陈高堂在砸东西，其赶回家后，发现有几辆翻斗车被扔在路上，陈某1和陈高堂在吵架，陈高堂问其家要水电费，陈某1讲水电费不用给的，两家装修房子的钱还没结清，后两人相互推搡扭打在一起，其就劝陈某1不要打了，后见陈某1在上面用手按着陈高堂颈部，其就想去拉陈某1，这时，陈某1突然讲被陈高堂捅了，并松了手捂着自己的腰部，接着就躺在了地上，其赶紧打了120，后陈某1被送往杭州市××人民医院抢救。翻斗车是被陈高堂扔到路上的，他说停翻斗车的地方是他们家的。有一次，陈高堂因认为其妻子将尿泼到他身上，拿了煤气瓶到其家，打开了阀门，当时有出气的声音，后陈高堂又拿出打火机，并说要把其全家弄掉，其见状上去关了阀门并把煤气瓶拎到了屋外，在其关阀门、拎煤气瓶过程中陈高堂没有阻止。陈某1被害后，陈高堂家先给了其家4万元丧葬费，后又给了4千元左右，之后又答应每月给其家1千元。 （2）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系陈某2妻子。其家与陈高堂家以前没什么矛盾。2018年两家一起出钱买了两间三层的楼房并装修，后用于一起出租。2019年陈高堂家因装修占用了两家用于出租的部分出租房，有七、八个月，后经两家商量，出租房由两家分开收租金，西面的三间其家收，东面的三间他们家收。因东面的三间装修费用化得较多，以及出租房曾被他家占用导致租金减少，所以从2020年1、2月起，其家收房租的租房所收到的水电费就没有给陈高堂了，为此事，两家多次发生争吵。2020年4月，因陈高堂整天来要水电费，陈某2气愤之下要砸东面间的卫生间，陈高堂就拿了把刀坐在他家外面的楼梯上，称如果去砸就用刀砍陈某2，后来陈某2没有去砸卫生间。2020年5月，因为其婆婆在陈高堂家做了饭，让其盛点给小孩吃，其就去盛了两次，陈高堂老婆就说其天天去盛他们家的饭，其听了后不舒服，就将三碗米放到他们家桌上，陈高堂又将米扔到其家地上，其就将米扫到他家，陈高堂又扫到其家，因当时灰尘较多，其就用盆接了水洒在地上，有部分溅到他家了，当时为了气陈高堂，其还故意说是尿，后陈高堂就拿着煤气瓶冲到其家，然后打开阀门，拿出打火机，称要炸死其全家。 （3）证人夏某证言证明，其系陈某1妻子。2018年，其公公陈某2家和陈高堂家合买了××庄××村××号西面的一栋两间三层的农民房，两家一起装修并出租，租金一家一半，水电费都是由陈高堂家负责收取并缴纳，后陈高堂家因为装修占用了两家一起出租的房间。2020年起两家分开出租收取房租，其家还收了水电费，陈高堂要求将水电费给他，其家由于之前陈高堂家占用租房导致租金减少等原因没有给，为此两家经常发生争吵。2020年7月7日19时许，陈高堂来其家要水电费，与陈某1吵了起来，其就去找婆婆，等其返回时，看见陈某1已躺在地上，身上在流血，其遂报警，后120过来将陈某1送到杭州市××人民医院抢救。 （4）门诊病历等证明，陈某1经抢救无效于2020年7月7日死亡。 （5）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陈某1右前臂、左肘背侧、左右膝见擦伤；左侧腰背部见一处6.5ｃｍ×0.5ｃｍ长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入腹腔。腹腔内大量积血、凝血块，左髂总动脉距离腹主动脉分叉2.0ｃｍ处不完全离断，创口达管腔1／2，肺苍白、萎陷，脾脏皱缩、苍白，肾盂粘膜苍白。鉴定意见：陈某1系左腰背部遭单刃刺器刺（戳）致左髂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6）检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明，2020年7月7日20时许，经民警现场搜索，在南庄湾27号东侧路边发现水果刀一把（已扣押）。 （7）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余杭区××街道××村××庄××号××村道。南庄湾27号农宅与东侧村道之间有一块空地，空地北侧有一块篱笆围住的菜地，在空地上北侧贴近菜地篱笆处堆放有翻斗车，翻斗车与翻斗车之间见有铁丝捆绑情况。在翻斗车堆放处东侧的村道地面有黄色胶皮劳保手套一只（已提取，标记为劳保手套1），红色砖块一块（已提取），及疑似血迹分布（棉签擦拭提取2份，分别标记为1、2号疑似血迹）。南庄湾27号、28号农宅为连体农宅，座北朝南，28号位于西侧，在紧贴28号农宅西侧有一幢三层楼农宅，在28号农宅二楼客厅门口地面有黄色胶皮劳保手套一只（已提取，标记为劳保手套2）。在村道北端距施莫线4米处停放有翻斗车一辆。在村道××庄××号农宅之间北侧的菜地东北角放置有一辆无轮翻斗车，翻斗车北侧见有绿色防雨布一块（已提取），防雨布上见有一处“〉”破损。 （8）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等证明，2020年7月7日，经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陈高堂人身检查，发现陈高堂颈部有皮下出血，左、右肩背部、右侧臀部及四肢等处有表皮剥脱。棉签擦拭提取其颈部、双手十指指甲、口腔拭子，抽取其静脉血两罐。还将被告人陈高堂所穿的T恤1件、长裤1条、皮鞋1双及随身携带的手机1部予以扣押。 （9）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从陈某2、张某1处提取口腔拭子。 （10）鉴定书证明：送检的陈高堂长裤上血迹2检出人血，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陈高堂的口腔拭子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09×1021。送检的劳保手套2内侧脱落细胞检验、陈高堂左手、右手指甲拭子、颈部拭子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陈高堂的口腔拭子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09×1021。送检的1、2号血迹、尖刀刀刃上血迹1、2、陈高堂Ｔ恤上血迹1均检出人血，检出的ＳＴＲ分型，均与陈某1的口腔拭子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03×1017。送检的陈某1左手指甲拭子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陈某1的口腔拭子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03×1017。送检的陈高堂Ｔ恤上血迹2检出人血，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陈高堂、陈某1的ＤＮＡ分型。送检的陈高堂长裤上血迹1检出人血，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陈高堂的ＤＮＡ分型。送检的劳保手套1内侧脱落细胞检验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陈高堂、陈某1的ＤＮＡ分型。送检的陈某1右手指甲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型。送检的尖刀刀柄拭子未检出人ＳＴＲ分型。陈某2、张某1是陈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68×107。 （11）鉴定书证明，陈高堂体表多处擦挫伤，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12）鉴定书证明，陈高堂血液中未检出乙醇。 （13）证人董某证言证明，其系陈高堂妻子。其家与陈某2家大的矛盾就是水电费的问题，两家一起购买的房子用于出租后，因为水表和电表都是通过其家总表的，所以水电费应该由其家收，但陈某2家不同意，为此两家争吵过多次，两家还因其他一些原因发生过争吵，但从未发生过打架。2020年7月7日晚7时许，其当时在单位上班，通过手机查看家中监控，发现情况有异，遂赶回家，见其家楼下有民警等许多人，后发现陈高堂在楼顶上，经其等人劝说，陈高堂下来了，后被民警带离。 （14）证人陈致祥证言证明，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陈某2、小儿子陈高堂。其与妻子每隔一个星期分别在大儿子、小儿子家吃住。陈某2家和陈高堂家因为房租水电费存在矛盾，两家一起从邻居处购得老房子，东面间归陈高堂，西面间归陈某2，水电是接在陈高堂家的，陈高堂向陈某2要一千余元的水电费，陈某2认为陈高堂家装修时占用了出租房，所以不同意给水电费。2020年7月7日晚上6点多，陈高堂将三辆翻斗车拖出来扔到路上，又和陈某1因水电费的事情吵架，两人继而扭打在一起，陈某1将陈高堂推倒在地，压在陈高堂身上并用手掐着陈高堂颈部，大概掐了一、二分钟样子，陈某2去拉陈某1，拉开之后陈某1突然躺在了地上，身上都是血，后陈某1被送医抢救。陈高堂认为放翻斗车的土地是他的，所以要把翻斗车扔到路上。 （15）证人陈致元证言证明，2020年7月7日19时40分许，其在南庄湾自然村33号家中听到陈高堂家方向有争吵声，就赶了过去，见陈某1骑在陈高堂的身上，陈某2在拉陈某1，后陈某1站了起来，用左手捂着左腰说被陈高堂捅了一刀，说完躺在了地上。之后，其将陈高堂从地上拉了起来，同时看见陈高堂右手拿着一把长约25厘米的刀，其就将刀夺下扔在了地上，陈高堂在边上站了一会儿离开了。因几辆捆在一起的翻斗车放在了陈高堂家的空地上，所以两家发生了争吵，之前两家就因房子租金的问题经常吵架，一般都是陈高堂夫妻和陈某2夫妻吵的。 （16）证人陈某3证言证明，2020年7月7日晚8时许，其看见陈某1躺在他家东面的路上，衣服上有血，左腹部捂着一块有血迹的毛巾，后救护车来了把陈某1送往医院。之后，其看见陈高堂在他家一楼的外楼梯下拿了一把铁耙，往陈某2家走，其问陈高堂要干什么，陈高堂称“我今天要去敲死他们几个人”，其就把铁耙夺下放回原处。陈高堂家与陈某2家因租出去房屋的水电费问题经常吵架。 （17）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20年7月7日19时48分许，其姐姐张某1打电话给其，称陈某1被人捅了一刀，其马上赶到姐姐住处，在救护车将陈某1送往医院后警察赶到现场，其就带警察找陈高堂，发现陈高堂在房顶，后警察将陈高堂带离。其姐姐与陈高堂的老婆董某经常因房租、电费的问题发生争吵。 （18）证人陈某4证言证明，2020年7月7日19时30分许，其看见陈某1躺在他家东面的村道上，左腰部有血迹，边上围着很多人，后救护车到了，陈某1被送医院抢救。2020年上半年，陈高堂的妻子董某与陈某1的母亲张某1因出租房的电费问题争吵过多次。 （19）证人陈某5证言证明，其系陈高堂儿子。其家与大伯陈某2家因房子租金和水电费问题存在矛盾，主要是两家大人之间的矛盾，其与陈某1关系是好的。 （20）王晓刚证言证明，其系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法医，参与了对陈高堂的伤势鉴定。陈高堂的伤势构成轻微伤，是根据他整个体表的伤势得出的，如果仅仅是颈部的伤势是达不到轻微伤标准的。陈高堂颈部伤势只有两处点状皮下出血，但颜面部未见青紫、淤血、球睑结膜，咽后壁也未见出血点，陈高堂虽有可能出现缺氧后两眼发黑的情况，但远未达到窒息的状态。 （21）辨认笔录、扣押清单、照片等证明，被告人陈高堂指认余杭区××街道××村××庄××号××村道系其持刀捅刺陈某1的位置；南庄湾27号东侧、村道西侧空地系其拉翻斗车的位置；捅人位置北侧5米左右村道上的绿色布块原先是盖在翻斗车上的；捅人位置北侧30米左右的一辆翻斗车，是其从南庄湾27号东侧空地拉过去的；南庄湾28号一楼西南侧墙角的一把铁耙是其拿起来本打算打张某1的铁耙（已扣押）；南庄湾28号二楼楼梯下南侧储藏柜内的老虎钳是其拿去钳断翻斗车钢丝的老虎钳（已扣押）。 （22）调取证据通知书、监控视频及视频侦查报告证明，公安机关从董某处调取其家中的监控视频，视频反映：2020年7月7日19：29，被告人陈高堂戴着手套出家门；19：38，陈高堂回到家，在门口疑似与人争吵；19：39，陈高堂戴着手套，持刀和老虎钳出家门，往南庄湾27号方向走去；19：43，陈高堂拿着老虎钳和手套回到家；19:44，陈高堂出家门，往南庄湾27号方向走去；19：49，陈高堂进入自家底楼，拿了一棍状物前往南庄湾27号方向，后被群众劝阻。 （23）破案经过、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高堂归案经过情况。 （2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25）被告人陈高堂供述在案，其对其与陈某2兄弟两家因出租房水电费等发生纠纷，以及案发当晚向陈某2之子陈某1讨要水电费未成后，将陈某2家租客的翻斗车扔掉，继而与陈某1发生争执，其当时称“你水电费不给我，我连你女儿都要弄的”，后陈某1将其推倒在地并掐其颈部约一、二分钟，其遂持刀朝陈某1身体左侧捅刺一刀等情况供认不讳，所供能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高堂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某1掐住被告人陈高堂颈部，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存在较为明显过错；经审理认为，因当时陈高堂威胁欲对陈某1的幼女实施侵害，陈某1才将陈高堂推倒在地并掐住陈高堂颈部，故两人对本案的引发均负有责任，均存在过错。 关于被告人陈高堂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高堂系自首，经查，陈高堂作案后爬到自家房顶，虽未脱离现场的范围，但在案无证据反映陈高堂已明知他人报警，且在警方赶至现场后，陈高堂在房顶没有主动表明自己所在位置，警方经搜索后才找到陈高堂，之后，经劝说后陈高堂才爬下房顶归案，故，也不能认定陈高堂系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的抓捕；综上，陈高堂不属自动投案，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高堂因琐事纠纷而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陈某1身体，致陈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提出，对被告人陈高堂的行为应以故意杀人罪定性，经审理认为，根据被告人陈高堂持刀捅刺的部位、刀数并结合案件的起因、双方发生扭打的过程等情况，对被告人陈高堂的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上述代理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本案系因兄弟两家庭之间因琐事纠纷引发，被告人陈高堂归案后坦白交代态度较好，其亲属能代为赔偿被害方部分经济损失等情况，对被告人陈高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高堂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高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隆 审 判 员  郑 庚 人民陪审员  余汉引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胡 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