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79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振天，男，197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饶红，女，197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飞，贵州度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琴，贵州度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第三人：孙波，男，197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上诉人罗振天因与被上诉人饶红、一审第三人孙波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7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罗振天上诉请求：1.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788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饶红对第三人孙波所欠上诉人罗振天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第三人所负债务是在其与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饶红主张该债务为第三人个人债务，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二、虽然无法证实第三人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开销，但从多份《离婚协议》来看，其主动将夫妻共同财产丰球绿都第二期商住楼C11栋1单元6-7层601号房产协议给被上诉人，同时还自愿补偿女方130万，并主动承担所有债务。如该130万已支付给被上诉人，是否可以认定双方将负债所获工程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另外，被上诉人饶红根本不会开车，但第三人孙波从事工程期间双方却购买50万SUV车一辆，车辆所有权人虽然登记在饶红名下，实际使用人却是孙波。由此可见，饶红与孙波明显是故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请求改判支付上诉人所请。饶红辩称：被上诉人不应当共同承担第三人对上诉人的债务，第三人的债务是在2013年9月2日形成，但在形成该债权债务之时，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并不存在婚姻关系。借款协议达成后，陆续交付的借款实际用于黎平肇兴景区建设项目，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照民法典1064条，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所涉的债务并不在婚姻存续期间形成，且该债务被上诉人不知情，也没用于夫妻的生产生活，所以，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上述债务。2009年6月3日，就涉及上诉人所说的房产，双方已经做了财产分割，该财产属于被上诉人个人的财产。上诉人在补充上诉意见所说的事实均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撑，上诉事实均是恶意捏造。同时，上诉人的诉请不明确，到底指的是多少金额的债务。如果上诉人未按相应金额缴纳相应的诉讼费用，请按诉请不明确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波述称：我只欠60多万，现在上诉人要求执行300多万，我已经对另外一个案件申请了再审。罗振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被告对第三人所欠原告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向原告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罗振天与第三人孙波及案外人杨某、税某合同纠纷一案诉至凯里市人民法院后，经调解双方于2018年8月14日自愿达成协议，凯里市人民法院据此作出（2018）黔2601民初376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载明：“一、被告孙波在2019年3月1日前一次性偿还原告罗振天借款本息共计170万元。二、如被告孙波未按期偿还上述借款本息，则应按180万元支付借款本息，并按年利率24%支付2015年7月后的逾期利息直至借款本息还清为止。三、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为10500元，由被告孙波负担，并定于2019年3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给原告罗振天。”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三人孙波未按调解书确定的时间如期履行偿付义务，罗振天向凯里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凯里市人民法院曾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黔2601执6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执行人孙波名下位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的房屋，期限为三年。在查封期限内，被执行人负责保管使用被查封的财产，不得转移被查封的财产，不得对查封的财产设定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二、限被执行人在十五日内履行上述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不履行的，凯里市人民法院将依法拍卖或变卖被查封、扣押的财产。”因孙波仍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凯里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黔2601执6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被执行人孙波名下所有的位于贵州省凯里市（房产证号：00××68）房产一套进行拍卖。”被告饶红在得知涉案房屋（凯里市迎宾大道8号丰球绿都二期商住楼Ｃ11栋1单元6-7层601号）被法院裁定查封、拍卖后，于2019年9月24日以案外人的身份向凯里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9月30日，凯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2601执异15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饶红的异议请求。”宣判后，被告饶红不服裁定结果于2019年10月29日向凯里市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凯里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7日作出（2019）黔2601民初75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停止对位于贵州省凯里市（房产证号：00××68）房产的执行。原告罗振天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原告饶红与第三人孙波原系夫妻关系，双方曾于1995年4月25日、2010年8月11日、2013年9月12日登记结婚。2016年12月30日被告饶红与第三人孙波登记离婚，双方离婚协议书约定：一、孙波与饶红自愿离婚。二、儿子安排问题……三、财产分割问题：1、房产：婚前双方均各自无住房；婚后双方共有：Ａ、位于凯里市，建筑面积221.78平方米商品房一套（房产证：凯房权证凯里市字第××号、00××68-××号）归女方所有；男方须协助女方办好此房产的相关手续，所需费用由男方承担；……四、债权债务问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一致确认：1、无共同债权；2、共同债务：位于凯里市，建筑面积221.78平方米商品房一套（房产证：凯房权证凯里市字第××号、00××68-××号）的房产以女方的名义在凯里工行抵押贷款的债务由男方承担，与女方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饶红与第三人孙波在2016年12月30日之前确系夫妻关系，双方已于2016年12月30日登记离婚，根据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来看,双方已约定对家庭财产等进行了分割，之后也未再办理复婚登记。2018年6月5日原告罗振天与第三人孙波签订的《借款协议》，并于2018年8月14日在凯里市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协议，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负有义务的第三人孙波应予履行偿还责任。现因第三人孙波未履行，原告罗振天起诉被告饶红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请求，是债权确认之诉，立案时原定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经审查，该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债权确认纠纷，原定案由有误予以更正。原告罗振天起诉后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借款协议》以及达成调解协议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是被告饶红与第三人孙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行为和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同时原告罗振天2018年8月14日在（2018）黔2601民初3769号案件中也没有主张被告饶红与第三人孙波共同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原告罗振天的诉请,应不予支持。被告饶红及第三人孙波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罗振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原告罗振天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房产登记信息表，拟证明双方还有共有财产的事实；经质证，上诉人提供该证据的证明内容属实，但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经审理，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0年8月10日，孙波与饶红达成婚前协议书，约定位于凯里市归饶红所有。2013年9月2日，孙波向税军、杨错借款60多万元用于黎平县肇兴景区工程建设。2015年6月8日，孙波与税军、杨错和罗振天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80万元；利息为2％每月，以年为单位计入本金，到期未能清偿，以季为单位将利息计入本金；借款和还款期限：2015年7月前。2018年6月5日，杨错、税军将其债权转让给罗振天，至此，罗振天享有对孙波的债权共计18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二审争议焦点：1.孙波欠罗振天的借款180万元是否属于孙波与饶红的夫妻共同债务；2.离婚协议是否存在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3.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明确具体，应否驳回其起诉。一、关于孙波欠罗振天的借款180万元是否属于孙波与饶红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孙波向税军、杨错和罗振天等人所借款项是用于做工程，而且工程所得收入也未有证据表明用于家庭生活。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由于罗振天未提供证据证明孙波所借款项或做工程所得收入是否用于家庭开支，因此，罗振天主张该债务属于孙波与饶红夫妻共同债务，并由饶红偿还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离婚协议是否存在转移财产，逃避债务行为的问题。经审理查明，孙波与饶红结婚后于2009年6月3日离婚；2010年8月10日，孙波与饶红达成《婚前协议书》，约定丰球绿都第二期商住楼C11栋1单元6-7层601号房屋归饶红所有；2010年8月11日双方复婚后，又于2011年2月21日再次离婚。离婚后，孙波于2013年9月2日向税军、杨错借款60多万用于黎平肇兴景区工程建设。2013年9月12日双方第二次复婚，2016年12月30日第三次离婚。2018年8月14日经法院调解，罗振天才与孙波、杨错、税军达成“孙波在2019年3月1日前一次偿还原告罗振天贷款本息共计170万元；如未按期偿还，刚按180万元支付借款本息，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协议。而孙波与饶红是在孙波向税军、杨错和罗振天借款之前，即2010年8月10日离婚期间就已经达成的《婚前协议书》。孙波与饶红签订婚前协议在前，孙波向税军、杨错和罗振天借款和签订协议在后，显然，孙波与饶红不存在转移财产和逃避债务的行为。上诉人主张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明确具体，应否驳回其起诉。确认之诉，是指一方当事人请求法院确认其主张的法律关系存在或不存在。本案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其起诉状请求的事项是确认被上诉人饶红对第三人孙波所欠上诉人罗振天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向上诉人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从其该诉讼请求来看，应属于确认之诉，而不是给付之诉。确认之诉的标的是否明确具体，并不影响诉的成立。因此，被上诉人在二审庭询时请求驳回上诉人起诉的理由不充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振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罗振天自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琴审判员 陆小平审判员 王大梅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杨长坤书记员龙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