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初168号原告：广州湘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元岗中成路300号自编1-621房。法定代表人：刘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哨锋，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刘洪，男，汉族，1962年11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玲，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永兴天地人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悦来镇玉泉村一组。法定代表人：胡和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楚元，该公司员工。原告广州湘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湘江公司）、刘洪与被告永兴天地人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受理后，报请移送本院管辖，本院同意移送后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州湘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哨锋，刘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玲，天地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楚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湘江公司、刘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天地人公司立即向广州湘江公司、刘洪归还借款40969957.64元；2.天地人公司立即向广州湘江公司、刘洪归还暂计至2019年7月1日的借款利息63913133.92元，2019年7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104883091.56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天地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2月28日，广州湘江公司与夏某某、苗某某共同发起设立天地人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后天地人公司股东变更为刘洪和广州湘江公司。其中广州湘江公司认缴出资940万元，刘洪认缴出资60万元，认缴出资均已到位。2009年3月9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天地人公司因为业务发展的需要，多次向广州湘江公司、刘洪提出借支，广州湘江公司、刘洪通过自身账户与其他关联公司账户多次向天地人公司提供借款。为了厘清广州湘江公司、刘洪与天地人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广州湘江公司特委托广州众天会计师事务所对广州湘江公司、刘洪的出资情况及资金往来情况进行专项审计。2019年7月1日，双方根据广州众天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6月30日出具的《永兴天地人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其他专项审计报告》，在广州市白云区启德路38号签订了一份《结算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一，截至2019年7月1日天地人公司尚欠广州湘江公司、刘洪借款人民币40969957.64元及利息63913133.92元；第二，天地人公司承诺上述借款本息在2019年8月15日前全部归还给广州湘江公司、刘洪，逾期未归还的，天地人公司同意按应付款金额2%向广州湘江公司、刘洪支付月利息；第三，因履行本协议过程中产生的纠纷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在本协议签署地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等。天地人公司辩称：对借款的金额有异议，实际应该要减去本金10120138.4元，第七组证据有部分不能证明是广州湘江公司借给天地人公司的借款，因为资金来源不是广州湘江公司，对此不认可，相应的利息也会减少，且约定的利息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天地人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2日，注册资本1000万，广州湘江公司出资760万元，夏文雅出资180万元，苗玉湘出资60万元。2011年4月29日，天地人公司的投资人（股权）变更为广州湘江公司出资940万人民币、刘洪出资60万人民币。郴州金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2011年11月2日出具《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11年11月1日天地人公司股东累计实缴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实收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占已登记注册资本的100%，其中“验资事项说明”载明天地人公司第1期出资由广州湘江公司以货币出资304万元，由夏文雅以货币出资72万元，由苗玉湘以货币出资24万元；第2期2011年10月25日出资额为人民币420万元，由广州湘江公司出资384万元，刘洪出资36万元；同时根据协议、章程的规定，原股东夏文雅于2010年8月19日将其持有的天地人公司18%股权全部转让给广州湘江公司，原股东苗玉湘于2010年8月19日将其持有的天地人公司6%股权（第1期出资额24万元）全部转让给新股东刘洪；第三次出资人民币180万元，由广州湘江公司于2011年11月1日之前缴足；以上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额均经该所审验。2019年6月30日，广州众天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对广州湘江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刘洪截至2012年12月31日对其子公司天地人公司的股权出资及债权形成情况进行了专项审计并出具《专项审计报告》，报告载明：广州湘江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17日，注册资本1002万元，肖新梅出资442万元，出资比例44.112%，刘洪出资380万元，出资比例37.924%，刘健出资180万元，出资比例17.964%，股东刘洪及其配偶肖新梅合计持有广州湘江公司82.036%股权，为其实际控制人。截至2012年12月31日广州湘江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刘洪对天地人公司股权出资1000万元，持有债权40969957.64元，其中货币资金往来未结清余额34881423.14元，代垫收购郴电国际悦来温泉转让款550万元，代垫及销售固定资产款项305244元，代垫及销售原材料款项283290.5元；广州湘江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刘洪与天地人公司债权形成过程中涉及广东湘江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广东湘江公司）、深圳资江实业有限公司（下称深圳资江公司）等企业划款，广州湘江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刘洪声明上述公司为其关联方，资金划款系根据其指令汇划，天地人公司对上述款项亦在发生当期计入“其他应付款-广州湘江公司”科目核算。该《专项审计报告》附有实收资本情况明细表并有相关凭证，显示广州湘江公司2009年3月27日向天地人公司汇款3040000元，用途投资款；广州湘江公司2011年10月25日、26日分别向天地人公司汇款2900000元、450000元、490000元，共计3840000元，用途均为投资款；广州湘江公司2011年11月1日向天地人公司汇款1800000元，用途投资款。2019年7月1日，天地人公司（甲方）与广州湘江公司、刘洪（乙方）签订了《结算协议》，内容如下：一、甲方确认乙方已经缴纳的出资人民币共计1000万元，认缴资本已经全部出资到位（实收注册资本1000万元）。二、甲乙双方确认截至2019年7月1日，天地人公司尚欠湘江公司借款人民币40969957.64元，利息63913133.92元，利息从2013年1月1日起按月息2%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止。三、甲方承诺并保证上述欠款及利息在2019年8月15日前全部归还给乙方，逾期未归还的，甲方同意按全部应付款金额的2%向乙方支付月利息，并承担乙方为追索本债权而支付的一切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保全费、诉讼费等）。2020年10月30日，天地人公司与广州湘江公司、刘洪签订了《往来款结算协议》，内容如下：一、广州湘江公司、刘洪以及相关企业向天地人公司银行汇款、代付款以及现金往来款情况：1、刘洪、广州湘江公司及其相关企业从2009年至2012年共汇给天地人公司基本户的银行流水汇总金额68516271.63元，具体如下：（1）刘洪从2012年9月25日到2012年12月14日分4笔向天地人公司转账290000元。（2）广州湘江公司从2009年3月9日到2012年12月19日分61笔向天地人公司转账54086133.23元。(3)关联企业广东湘江公司从2009年3月19日到2012年9月26日分13笔向天地人公司转账7390138．4元。(4)其他企业深圳资江公司、慈溪市新浦东升水表配件厂、深圳市戴维莱电子有限公司、深圳市顺舟通信发展有限公司从2010年2月9日到2012年11月9日分5笔向天地人公司转账6750000元。2、从2009午2月28曰到2010年12月31日，广州湘江公司、刘洪分30笔替永兴天地人支付现金以及其他垫付款共计10676970.5元。特别说明如下：(1)2010年2月28日，天地人公司第66号记账凭证显示广州湘江公司支付悦来温泉购买款1400000元、苗玉湘支付100000元、夏文雅支付其他应付款l300000元，共计280万元。对此，“众天专审字(2019)0303号”《专项审计报告》仅仅记录：广州湘江公司持有债权l400000元；后因广州湘江公司收购苗玉湘、夏文雅的出资，双方确认广州湘江公司持有债权应为2800000元。(2)2012年5月31日天地人公司第9号记账凭证显示，广州湘江公司付郴电国际款项2000000元，“众天专审字(2019)0303号《专项审计报告》”以该笔款项未取得郴电国际出具的收据或资金划汇等证据为由予以剔除，对此，双方一致同意予以扣除。3、综上广州湘江公司、刘洪为天地人公司提供汇款、现金、代付款共计人民币79193242.13元。二、天地人公司向广州湘江公司、刘洪还款情况如下：1、从天地人公司基本户银行流水显示：天地人公司向广州湘江公司其他相关人员汇款36670898.49元。具体如下：(1)2009年7月16日到2011年12月15日，天地人公司分9笔汇款转给刘洪人民币共计：3289000元。(2)2009年3月20日到2012年11月9日，天地人公司分16笔汇款转给广州湘江公司共计人民币17441000元。(3)2009年9月9日到2011年12月14日，天地人公司从分11笔汇款转给周鑫(广州湘江公司的财务)人民币共计2388765.72元。(4)2009年7月28日到2012年12月21日，天地人公司分39笔汇款转给龙高园(广州湘江深圳公司财务)人民币共计11542132.77元。(5)2012年6月15日、2012年6月18日、2012年6月19日，天地人公司先后3次转账给朱彬彬(广州湘江公司的财务)人民币共计I000000元。(6)2012年11月8日、2012年11月9日，天地人公司分2笔汇款给深圳资江共1010000元。三、综上双方现确认天地人公司欠广州湘江公司、刘洪人民币42522343.64元(79193242.13元-36670898.49元)。四、刘希洪一直为当时天地人公司的出纳，刘希洪在天地人公司的取款均为天地人公司使用，包括但不限于支付员工工资与办公行政费用，根据天地人公司银行流水显示，2009年3月18日到2012年12月14日，天地人公司财务刘希洪分51笔从天地人账号取现5820000元。审理过程中，依广州湘江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广东中天粤会计师事务所对2009年2月25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广州湘江公司、刘洪与天地人公司往来款付款、收款及余额情况进行审计，广东中天粤会计师事务所2021年2月24日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果”：2009年2月25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广州湘江公司、刘洪与天地人公司往来款付款合计57166271.63元（包括刘洪付款290000元、广东湘江公司从2009年3月19日到2012年9月26日分13笔转账7390138.4元、深圳资江公司、慈溪市新浦东升水表配件厂、深圳市戴维莱电子有限公司、深圳市顺舟通信发展有限公司从2010年2月9日到2012年11月9日分5笔转账6750000元。），往来款收款合计为36670898.49元（包括2009年7月16日-2011年12月15日刘洪9笔收款共计3289000元、2009年3月20日-2012年11月9日广州湘江公司16笔收款共计17441000元、2009年9月9日-2011年12月14日周鑫11笔收款共计2388765.72元、2009年7月28日-2012年12月21日龙高园39笔收款共计11542132.77元、2012年6月15日-6月19日朱彬彬3笔收款共计I000000元、2012年11月8日-11月9日深圳资江公司2笔收款共计1010000元，龙高园、周鑫、朱彬彬均备注代广州湘江公司收款），广州湘江公司、刘洪应收天地人公司往来款为20495373.14元；“其他审计事项说明”：付款方为广州湘江公司的12笔付款合计12550000元，由于银行转账回单中款项用途为“投资款”，审计机构不对这部分付款是否为往来款或借款发表审计意见，14笔大额现金付款3198107元、10笔代购货款合计578863.5元，由于广州湘江公司、刘洪与天地人公司为关联方关系，审计机构不对这部分现金付款、代购货款发表审计意见，4笔付款5700000元，由于当事人未提供银行转账凭证资料，审计机构不对这部分付款发表审计意见。广州湘江公司、刘洪及天地人公司对《专项审计报告》发表意见认为审计报告的金额没有异议，但审计机构对于金额没有定性，希望法院结合案件的情况和证据进行定性；对于投资款，广州湘江公司对天地人公司的出资额为940万元，已经验资实际货币出资，广州湘江公司未承诺对天地人公司有认缴出资款项意外的无偿投入，审计机构列示“投资款”统计为1255万元，会计记录“投资款”并不影响广州湘江公司对于出资款以外的款项主张债权；现金付款3198107元原为公司经营周转借款，天地人公司账册已确认其对广州湘江公司的债务，关联方之间对于经营周转现金使用现实中比较普遍，并出具了历史原始收据，现金形式并不影响债务的确认；代购货款578863.5元系天地人公司在经营期间的物资调拨，实际也是用于其经营使用，发票形式不影响债权债务的确认；4笔付款5700000元为郴电国际付款，天地人公司受让湖南郴电国际水电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郴电国际公司）温泉，款项已经郴电国际公司出具收据，天地人公司无此款项流出，相关资产已由天地人公司确认和拥有，因此广州湘江公司代为结算、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关于广东湘江公司向天地人公司转账13笔共计7390138.4元，广州湘江公司、刘洪先是称其通过广东湘江公司向银行贷款提供给天地人公司使用，后又称系广州湘江公司在外所做工程的工程款打到广东湘江公司，由广东湘江公司代付款，再称广东湘江公司的钱都是刘洪的钱，前后陈述不一，均无充分证据可以证实。而从天地人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广东湘江公司2009年3月19日向天地人公司转账700000元，天地人公司隔日（2009年3月20日）向广州湘江公司转账相同数日的700000元；广东湘江公司2009年8月6日向天地人公司转账122132.77元（广州湘江公司、刘洪提交的广东湘江公司银行存款日记账对此备注“套现金”），天地人公司2009年8月6日向龙高园转账相同数日的122132.77元；广东湘江公司2010年1月27日向天地人公司转账500000元（广东湘江公司银行存款日记账对此备注“回现金40万”），天地人公司2010年1月28日向龙高园转账400000元；广东湘江公司2010年2月3日向天地人公司转账449649.62元（广东湘江公司银行存款日记账对此备注“套现直接打到周鑫卡上”），天地人公司2010年2月4日向周鑫转账449649.62元；广东湘江公司2010年12月20日向天地人公司转账700000元，天地人公司同日随即向广州湘江公司转账相同数日的700000元；广东湘江公司2011年12月31日向天地人公司转账1500000元，天地人公司2012年1月4日向广州湘江公司转账相同数日的1500000元；广东湘江公司2012年7月18日向天地人公司转账250000元，同日天地人公司亦收取广州湘江公司200000元，天地人公司隔日即2012年7月19日将该两笔共计450000元转账给龙高园；广东湘江公司2012年9月26日向天地人公司转账220000元，天地人公司隔日2012年9月27日向龙高园转账相同数日的220000元。广州湘江公司、刘洪提交龙高园、周鑫书面证言，龙高园、周鑫明确系代广州湘江公司收款。关于深圳资江公司、慈溪市新浦东升水表配件厂、深圳市戴维莱电子有限公司、深圳市顺舟通信发展有限公司向天地人公司转账5笔共计6750000元，深圳资江公司到庭称其以刘洪个人资产作为抵押从银行贷款分4次通过深圳资江公司、慈溪市新浦东升水表配件厂、深圳市戴维莱电子有限公司汇款给天地人公司共计5250000元，天地人原路返还深圳资江公司账号1010000元，余额4240000元；对于深圳市顺舟通信发展有限公司向天地人公司转账的1500000元，广州湘江公司、刘洪提交龙高园的情况说明龙高园确认该1500000元系深圳市顺舟通信发展有限公司应付广州湘江公司的工程款，天地人公司隔日分700000元、800000元两笔隔日汇入龙高园个人账户用于广州湘江公司开支，不计做广州湘江公司、刘洪与天地人公司的借款。而从天地人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深圳市顺舟通信发展有限公司2010年2月9日向天地人公司转账1500000元，天地人公司隔日（2010年2月10日）分700000元、800000元两笔汇入龙高园个人账户；2012年11月8日，慈溪市新浦东升水表配件厂向天地人公司汇入两笔共计1400000元、深圳市戴维莱电子有限公司向天地人公司汇入1950000元，天地人公司同日向广州湘江公司转账2700000元、向深圳资江公司转账650000元，天地人公司账户余额不变；2012年11月9日，深圳资江公司向天地人公司汇入1900000元，天地人公司同日向广州湘江公司转账1540000元、向深圳资江公司转账360000元，天地人公司账户余额不变。关于刘洪作为付款人的14笔大额现金付款3198107元，大部分款项天地人公司在其会计记账凭证中记载的会计科目为“其他应付款”“广州湘江实业有限公司”，而出具的收据记载“刘洪交来往来款”“广州湘江实业公司刘洪现金”“广州湘江实业公司刘洪现金（银行汇款）”，且均无银行汇款记录相印证，刘洪对此亦无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现金来源以及确已实际支付。关于购货方为广州湘江公司的10笔代付购货款，虽然天地人公司在其会计记账凭证中记载的会计科目为“其他应付款”“广州湘江实业有限公司”，亦附有相应的领料单、销售单、入库单等等单据，但除此之外并无证据证实款项确为广州湘江公司代付，广州湘江公司亦未能提交其财务资料等证实款项确为其支出，诉讼过程中，天地人公司又于2021年1月27日就上述代购款项补齐了收据。上述现金付款以及代购货款，广州湘江公司、刘洪明确对此无法提交相关的合同依据。关于广东中天粤会计师事务所2021年2月24日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记载的4笔付款5700000元，广州湘江称系为收购悦来温泉项目向郴电国际付款，对此提交了郴电国际公司出具的收据，其中2009年1月22日金额2800000元的收据记载“今收到永州长江实业公司（夏文雅）出售悦来温泉股权款”，2010年1月25日金额1120000元的收据记载“兹收到广州湘江公司代永州长江旅游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汇来股权转让金（悦来温泉）”，2010年8月18日金额700000元的收据记载“广州湘江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金（悦来温泉）”（附有广州湘江公司当日向郴电国际公司汇款700000元的电汇凭证），2010年10月29日金额500000元的收据记载“广州湘江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金（悦来温泉）”（附有广州湘江公司当日向郴电国际公司汇款500000元的电汇凭证），2010年11月26日金额480000元的收据记载“广州湘江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金（悦来温泉）”，以上收据合计金额为5600000元。广东中天粤会计师事务所2021年2月24日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记载的4笔付款5700000元，其中2009年12月31日天地人公司的记账凭证摘要为“李岳云转来夏文雅借款（湘江公司付给李岳云的款）”，会计科目列为对广州湘江公司的其他应付款，所附的收据记载“李岳云叫来夏文雅借款单据三张合计借款金额1300000元”，收款人是李岳云，同时附有夏文雅出具的三张借到李岳云合计1300000元的借条，除该1300000元外，其余三笔分别为1120000元、2800000元、480000元与前述收据可以对应。广州湘江公司在庭后提交的《关于永兴天地人公司欠广州湘江、刘洪760万元悦来温泉度假村项目股权收购款的补充情况说明》中，称“郴电国际公司将悦来温泉度假村项目整体转让给永州长江旅游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天地人公司财务资料显示，为收购悦来温泉项目累计向郴电国际支付项目股权转让款760万元，资金来源为广州湘江公司”。而对于郴电国际公司将悦来温泉度假村项目整体转让给永州长江旅游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永州长江旅游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天地人公司、广州湘江公司的关系等，双方均无法提交相关股权转让或项目转让的合同，广州湘江公司、刘洪对此提交了天地人公司通过永兴县国土资源局公开挂牌出让竞得永兴县悦来乡玉泉村、马田镇水源村一宗土地使用权的相关资料，天地人公司亦提交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以及房屋所有权证，证实其已经取得相关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广州湘江公司、刘洪以相关资产已由天地人公司确认和拥有主张其对天地人公司享有该5700000元债权。广州湘江公司自认其向天地人公司提供的款项来源于银行融资，对此提交其与招商银行广州天河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6000000元，期限自2010年2月9日起至2011年2月8日止），其与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2012年5月29日签订的以对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的应收账款为质押的《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保理敞口融资额度8000000元，有效期2012年5月29日至2013年5月28日）以及2012年6月6日签订的《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借款金额4500000元，借款期限2012年6月7日至2012年12月6日）、2012年11月9日签订的《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借款金额3500000元，借款期限2012年11月9日至2013年5月8日），对于上述借款合同与本案的关联性，广州湘江公司无法进一步举证。双方确认在2019年7月1日《结算协议》签订前，未就本案款项约定过利息，天地人公司亦未实际支付过利息，仅在结算时确认利息从2013年1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广州湘江公司庭后提交《关于湘江实业与永兴天地人公司借款结算利息约定的说明》称“广州湘江公司通过自身以及管理企业广东湘江公司、深圳资江公司以及刘洪先后向银行、个人融资共计40000多万元提供给天地人公司使用。结合融资贷款年利息8.5%，加上逾期还款罚息（50%）4.25%，另外加上7年的复利，年融资成本高达20%”，广州湘江公司对其所称的融资成本并未举证证实。另查明，广东湘江公司成立于2001年8月3日，注册资本6000000元，法定代表人为刘洪，股东为肖新梅（出资8%）、刘洪（出资48%）、广东中人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出资44%），各股东出资均于2000年2月27日缴纳。2018年6月6日，广东湘江公司以其严重资不抵债为由，向本院申请破产清算。2018年7月5日，本院裁定受理广东湘江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8年9月20日，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广东分所出具《破产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对广东湘江公司截止至2018年7月5日的资产、债权、债务情况进行审核。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广东分所收到的财务资料包括：1、2001年-2017年各年12月31日及2018年3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01-2017年各年度及2018年3月利润表；2、2014年3、6、7-9月银行对账单及银行业务回单；2015年和2016年1-12月银行对账单及各月银行业务回单；2017年1-5月银行对账单及银行业务回单；3、应收账款、其他应收款、应付账款、其他应付款明细表各一份。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经审核认为，由于广东湘江公司未能提供审核所需要的账簿、凭证等会计资料以及其他相关的经营信息，其审核范围受到限制；鉴于审计范围受到限制产生的影响非常重大和广泛，无法核实基准日广东湘江公司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无法编制财产明细表，对湘江实业的债权、债务明细无法确认；……无法核实债务人是否有逃避债务而隐匿、转移财产，虚构债务或者承认不真实的债务等行为；无法核实债务人的股东是否存在注册资金不实，抽逃注册资金、侵占债务人资产的情况；无法核实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是否利用职权从企业获取非正常收入和侵占企业的资产。2019年11月15日，本院裁定宣告广东湘江公司破产，终结广东湘江公司破产程序。审理过程中，广东湘江公司管理人到庭称从其接管的资料中未显示对天地人公司的应收账款材料，因广东湘江公司提供的材料确实或不全面，审计机构在现有材料下无法确认广东湘江公司的债权债务明细，对本案涉及的尾号为5386的银行账户向天地人公司转账13笔共计7390138.4元，该账户在本院受理广东湘江公司破产前已经注销，管理人无法核实相关情况，如果查明上述款项属于广东湘江公司所有，管理人将依法行使相应的债权催收职责。再查明，经本院检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天地人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涉及31起执行案件，天地人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被列入限制消费和失信企业名单。又查明，天地人公司提交其名下账户2013年1月1日至2021年3月29日的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1月1日至今广州湘江公司多次向天地人公司汇款，天地人公司在收取款项后当日或随后几日将相应款项转入龙高园或刘洪账户，经统计，广州湘江公司、龙高园汇入天地人公司账户共计11490000元，天地人公司收款后转至龙高园账户6940000元、转至刘洪账户4500000元，收付款余额为50000元，广州湘江公司在本案未主张该50000元债权。本院认为，广州湘江公司、刘洪依据《结算协议》《往来款结算协议》主张天地人公司尚欠其借款本金40969957.64元及利息。虽然双方对于《结算协议》《往来款结算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广州湘江公司、刘洪是不同的民事主体，广州湘江公司、刘洪称其共同主张债权的权利基础在于刘洪是广州湘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二者同意共同享有债权。对此，首先，刘洪对广州湘江公司出资仅占比例37.924%，刘洪及其配偶肖新梅合计持有广州湘江公司82.036%股权，才能达到实际控制公司，而即使是实际控制人，广州湘江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以刘洪是实际控制人为由主张共同享有债权，理由不能成立。其次，虽然广州湘江公司、刘洪、天地人公司均同意本案债权由广州湘江公司、刘洪共同主张，并签订了《结算协议》《往来款结算协议》共同确认权利归属，但广州湘江公司、刘洪、天地人公司之间有相互关联的利害关系，三方互相同意的行为有可能损害潜在权利人的权益，不能以双方同意即确定本案债权归属于广州湘江公司和刘洪共同享有。最后，从审计结果和天地人公司财务资料显示的情况看，天地人公司对于本案涉及的相关款项往来，在记账凭证上亦区分广州湘江公司和刘洪两个主体分别记账，而刘洪支付的款项和广州湘江公司支付的款项可以明确区分，刘洪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往来款付款仅为290000元，刘洪通过银行转账收取的往来款收款3289000元，则刘洪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天地人公司的款项已经实际收回，至于刘洪作为付款人的14笔大额现金付款3198107元，天地人公司的会计记账凭证与收据记载不相符，均无银行汇款记录相印证，刘洪对此亦无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现金来源以及确已实际支付，而如此频繁的大额现金支出，毫无证据予以佐证，不符合常理，因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刘洪确有向天地人公司现金付款3198107元，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因银行转账付款已经实际收回，现金付款不能成立，故刘洪在本案向天地人公司主张债权，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广州湘江公司与天地人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本院分析如下：广东中天粤会计师事务所2021年2月24日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为2009年2月25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广州湘江公司、刘洪与天地人公司往来款付款合计57166271.63元，往来款收款合计为36670898.49元，广州湘江公司、刘洪应收天地人公司往来款为20495373.14元。如前所述，刘洪付款290000元可与刘洪9笔收款共计3289000元相抵，剩余刘洪收款的2999000元，广州湘江公司、刘洪均确认为本案债权的收款，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而刘洪付款及收款各290000元则应在审计结果中扣减。广东湘江公司从2009年3月19日到2012年9月26日分13笔转账7390138.4元，广州湘江公司称是广东湘江公司代其付款，但前后陈述不一，均无充分证据可以证实代付款事实，再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广东湘江公司2009年3月19日向天地人公司转账的700000元、2009年8月6日转账的122132.77元、2010年1月27日转账的500000元、2010年2月3日转账的449649.62元、2010年12月20日转账的700000元、2011年12月31日转账的1500000元、2012年7月18日转账的250000元，2012年9月26日转账的220000元，上述共计4441782.39元，天地人公司在收取款项后转给广州湘江公司（龙高园、周鑫）共计4341782.39元，广州湘江公司主张广东湘江公司代其付给天地人公司，与存在上述多笔回款的事实不符，上述回款从款项走向来看，确与天地人公司无关，广东湘江公司付款而最终由广州湘江公司收款，广东湘江公司与广州湘江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分属不同法律关系，则该部分往来款收款和付款亦应在审计结果中扣减，至于广东湘江公司支付给天地人公司的其他款项（7390138.4元-4341782.39元），广州湘江主张系代其付款，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付款指示以及款项确归其所有，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则该部分款项的债权应由广东湘江公司向天地人公司主张，不应计入广州湘江公司与天地人公司的往来款范畴，故本案的审计结果应扣除广东湘江公司往来款付款7390138.4元以及广州湘江公司的往来款收款4341782.39元。深圳资江公司、慈溪市新浦东升水表配件厂、深圳市戴维莱电子有限公司、深圳市顺舟通信发展有限公司从2010年2月9日到2012年11月9日分5笔转账6750000元，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深圳资江公司、慈溪市新浦东升水表配件厂、深圳市戴维莱电子有限公司、深圳市顺舟通信发展有限公司转账给天地人公司的款项，在转入当天或隔日即转出至广州湘江公司（龙高园收款）及深圳资江公司，天地人公司的账户在转入转出后余额不变，上述回款从款项走向来看，确与天地人公司无关，深圳资江公司、慈溪市新浦东升水表配件厂、深圳市戴维莱电子有限公司、深圳市顺舟通信发展有限公司与广州湘江公司及深圳资江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亦属不同法律关系，则该部分款项不应计入广州湘江公司与天地人公司的往来款，在审计结果的收款以及付款统计中均应扣除6750000元。关于付款方为广州湘江公司的12笔付款合计12550000元，由于银行转账回单中款项用途为“投资款”，审计机构不对这部分付款是否为往来款或借款发表审计意见。广州湘江公司称上述款项用于悦来温泉的投资，故转账时备注投资款。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广州湘江公司2009年3月27日向天地人公司汇款3040000元，2011年10月25日、26日分别向天地人公司汇款2900000元、450000元、490000元，2011年11月1日向天地人公司汇款1800000元，再加上于2010年8月19日受让夏文雅持有的天地人公司18%股权（720000元），业经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广州湘江公司对天地人公司的出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上述12笔付款合计12550000元系在广州湘江公司对天地人公司的出资义务之外的资金投入，虽然双方均未能举证该12笔投资款系基于何种基础投资关系，但广州湘江公司与天地人公司经过两次清算达成《结算协议》《往来款结算协议》，均确认为广州湘江公司与天地人公司之间的借款，则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确认广州湘江公司与天地人公司就该12550000元成立借贷关系。关于购货方为广州湘江公司的10笔代付购货款，由于广州湘江公司与天地人公司为关联方关系，审计机构不对这部分代购货款发表审计意见。该部分代购货款现仅有天地人公司在其会计记账凭证及所附单据中记载，除此之外并无相关合同或其他证据证实款项确为广州湘江公司代付，广州湘江公司亦未能提交财会资料等证据证实款项确为其支出，因此，广州湘江公司主张其就代付购货款578863.5元对天地人公司享有债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4笔付款5700000元，由于当事人未提供银行转账凭证资料，审计机构不对这部分付款发表审计意见。对此，广州湘江称系郴电国际公司将悦来温泉度假村项目整体转让给永州长江旅游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湘江公司为收购悦来温泉项目累计向郴电国际支付项目股权转让款760万元。而对于郴电国际公司将悦来温泉度假村项目整体转让给永州长江旅游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永州长江旅游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天地人公司、广州湘江公司的关系等，双方均无法提交相关股权转让或项目转让的合同，虽然广州湘江公司提交了郴电国际公司出具的5600000元的收据，但对应的电汇凭证仅有1200000元，且部分收据载明是永州长江旅游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售股权款或广州湘江公司代永州长江旅游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付款，不能证实款项实际支出且应由天地人公司最终承担，即使天地人公司已经取得相关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广州湘江公司以相关资产已由天地人公司确认和拥有主张其对天地人公司享有该5700000元债权，证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分析，广州湘江公司就其与天地人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最后结算可以认定的借款金额为29997017.13元（57166271.63-290000-7390138.4-6750000-36670898.49+290000+4341782.39+6750000+12550000）。至于广州湘江公司主张借款利息，双方确认在2019年7月1日《结算协议》签订前并未就本案款项约定过利息，天地人公司亦未实际支付过利息，仅在结算时确认对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广州湘江公司诉请支付从2013年1月1日起按月息2%计至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7月1日《结算协议》约定天地人公司应于2019年8月15日前还款，天地人公司并未依约还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虽然双方对逾期利率约定按年利率24%计算，但广州湘江公司自认本案出借款项来源于银行融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十四条的规定，存在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形，又因广州湘江公司对此提交的借款合同与本案款项支付不能一一对应，不能确定可认定无效的借款本金的具体数额，亦无法按照借款合同确定对应借款的逾期利率，而广州湘江公司对其所主张的年20%的融资成本亦无法举证，考虑到广州湘江公司与天地人公司系关联公司，双方在2019年7月1日签订《结算协议》时正值天地人公司涉及多起诉讼被执行，天地人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被列入限制消费和失信企业名单，在此情况下，广州湘江公司与天地人公司通过结算确定年利率24%的逾期利率，有合谋增加债务的嫌疑，故本院对双方约定的年利率24%的逾期利率不予采信。但天地人公司未依约还款，势必给广州湘江公司造成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天地人公司应承担自2019年8月16日起计的利息，该利息的计付标准，本院酌情认定为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永兴天地人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湘江实业有限公司清偿借款本金29997017.13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广州湘江实业有限公司、刘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6215元，由原告广州湘江实业有限公司、刘洪负担490076元，被告永兴天地人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61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肖 蓉肖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