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鲁10刑终2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龙，男，1969年8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乳山市，汉族，初中文化，住乳山市,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同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刘花，山东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钊利，男，1955年1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乳山市，汉族，高中文化，住乳山市,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同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树涛，山东卓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柳龙、刘钊利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二月十五日作出（2019）鲁1083刑初6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柳龙、刘钊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柳龙、刘钊利某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年底，被告人柳龙、刘钊利恶意串通，伪造404486元花生果货款欠条，向乳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钊利某赵某章给付花生果款及购买钢材借款共计人民币2884218元及利息，乳山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并于2016年1月25日冻结赵某章在云南天章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51%股权，妨害司法秩序并侵害赵某章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依法确认的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柳龙、刘钊利伪造证据、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并侵犯他人合法权益，二被告人之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以虚假诉讼罪判处被告人柳龙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刘钊利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宣判后，被告人柳龙以“刘钊利与赵某章系合伙从其手中购买花生对外销售，二人确实欠其花生果货款未付清，其没有和刘钊利串通伪造欠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诉讼，不构成虚假诉讼罪；一审期间其申请对涉案欠条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未置可否，程序违法”为由提出上诉。被告人刘钊利以“其没有伪造欠条，涉案欠条系当年出具，其到案后的前期有罪供述系记忆错误；涉案两份鉴定意见相互矛盾，原审法院不应采信不利于被告人的第二份鉴定意见；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虚假诉讼罪”为由提出上诉。二审审理过程中，柳龙申请对涉案欠条进行重新鉴定。刘钊利提出其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系被侦查人员诱供形成，应当排除。辩护人提出与二上诉人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柳龙、刘钊利恶意串通，伪造证据，以捏造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并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二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假诉讼罪。关于上诉人柳龙、刘钊利及其辩护人针对本案的两份字迹鉴定意见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在对涉案的404486元花生果货款欠条进行鉴定时，所用比对样本是从刘钊利处扣押的一张落款时间为2003年12月21日的字条，对于该字条的形成时间和来源，目前只有刘钊利本人的供述证实，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以此作为比对样本，鉴定结论的可信性不强，故该份鉴定意见不具有采信价值。相反，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所用比对样本是从刘钊利的流水记录本中提取的一页有“2003.10.20”等字样的发货记录，样本来源明确且具有客观性，鉴定程序合法，分析论证充分，其鉴定意见可作为定案参考，二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柳龙及其辩护人申请对涉案欠条进行重新鉴定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柳龙、刘钊利及其辩护人所提二上诉人未恶意串通伪造证据、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争议焦点是刘钊利某赵某章是否尚欠柳龙花生货款未结清、涉案404486元花生果款欠条是否是柳龙、刘钊利合谋伪造形成。柳龙归案后始终辩称刘钊利某赵某章尚欠其80万元左右的花生果货款未付清，上述欠条系刘钊利于2003年给其出具，其与刘钊利不存在合谋伪造欠条、捏造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刘钊利到案后，在2019年3月7日第一次接受讯问伊始即表示认罪认罚并主动交代2015年下半年柳龙为了“弄”赵某章的钱花、其为了报复赵某章在王某起诉的买卖（鱼粉）合同纠纷一案中不愿承担还款责任的行为，而与柳龙合谋伪造404486元花生果款欠条、配合柳龙提起民事诉讼的事实，之后刘钊利又作出了十余次相同的供述，其中包括2019年4月10日向检察人员所作的供述。2019年5月28日后刘钊利开始改变直至推翻之前的供述，辩称其和赵某章仍欠柳龙部分花生果款未付，在案的404486元花生果款欠条系其2003年出具而不是后来伪造的。刘钊利的审前有罪供述有下列证据佐证或印证：1.赵某章陈述刘钊利告诉他柳龙的花生货款已经全部付清。2.在赵某章提交的谈话录音中，刘钊利明确表示其和赵某章不欠柳龙花生款，柳龙答应给其好处，让其帮忙配合起诉。3.证人于某证实，他和柳龙、刘钊利在刘钊利办公室商量起诉刘钊利和赵某章一事时，柳龙让刘钊利届时在法庭上把其提供的所有单据上的欠款都认下来，承诺胜诉后保证不执行刘钊利的财产并付给刘钊利十万八万元好处。另外柳龙还让刘钊利给其出具了一份6年每年还款1万元的证明，以证明其起诉未过诉讼时效。4.柳龙在其与赵某章、刘钊利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一案的法庭调查（2018年7月3日的法庭调查笔录）中，向法庭述称赵某章、刘钊利从他手中购买花生时付款及时，有信誉度。5.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涉案的404486元花生果款欠条上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不是欠条标称的时间段即2003年8月30日形成，该欠条字迹的形成时间明显晚于供检样本“2003.10.20”发货记录上字迹的形成时间。而刘钊利翻供后的辩解和柳龙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并且也不合情理：其一，柳龙提供的欠条记载涉案债务发生于2002年、2003年，但债务形成后十余年中柳龙从未向刘钊利某赵某章主张权利，直至2016年才起诉要求二人偿还欠款，有悖常情；其二，如果欠条记载的债权真实且有相应证据支持，柳龙完全有把握赢得诉讼而无需采用承诺将来不执行刘钊利的财产和向刘钊利支付15万元好处费这一反常方式请求刘钊利帮忙“配合”其诉讼；其三，刘钊利主张其与赵某章系合伙从事花生购销业务，但其给柳龙出具40余万元大额欠条时却不与赵某章沟通核实，甚至未与柳龙对账，有违一般的商品交易做法；其四，刘钊利与赵某章2004年签订分营协议时，如果二人当时确有七八十万元的合伙债务未清偿，刘钊利不会不提及此事并要求赵某章分担债务；其五，刘钊利一审当庭辩解其归案后的有罪供述是在侦查人员和检察人员的引诱、威胁下作出的，讯问人员当时跟其说“承认欠条是假的就没事了，认罪可判处缓刑”，刘钊利的该辩解理由与其作为一个智力正常的成年人的身份不符，翻供理由牵强，且其上诉又称其在侦查阶段供述404486元花生果款欠条是伪造的系记忆错误，前后供述矛盾，其辩解不能采信。故综合以上两方面的情况，应当认定柳龙与刘钊利恶意串通、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事实。其二人的该行为造成人民法院对赵某章的相关财产采取了冻结措施，并对案件进行开庭审理，妨害了司法秩序，严重侵犯了他人合法权益，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牛建军审判员 刘净瑜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董浩书记员肖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