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5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鸿雁旅游客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卫滨区平原乡八里营村。法定代表人：许照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丽，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方林，河南晋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红旗区新飞大道18号2号楼临街1-4曾。负责人：于亮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亚飞，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郊，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乡市鸿雁旅游客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雁公司）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新乡支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6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雁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平安新乡支公司赔偿鸿雁公司73000元（不服金额20400元）。事实及理由：鸿雁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为7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损失数额错误。平安新乡支公司辩称：平安新乡支公司不应向其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请求驳回鸿雁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平安新乡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平安新乡支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及理由：对于受伤乘客鸿雁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赔偿责任，平安新乡支公司也不应向其支付保险赔偿金。鸿雁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就是否承担保险赔偿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平安新乡支公司上诉。鸿雁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平安新乡支公司赔偿鸿雁公司损失73000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平安新乡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6月22日，妙音公司租用鸿雁公司的豫Ｇ×××××号的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前往峨眉山旅游。2016年6月26日7时35分，在返还新乡行至成都市××外侧××处路段，豫Ｇ×××××大巴车与同向行驶的李志成驾驶的川Ａ×××××号中华牌小型轿车沿成都市绕城高速外侧34公里路段向右侧变更车道时致豫Ｇ×××××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向右避让冲断匝道护栏后冲出高速公路沿斜坡驶入高速下面道路，致使豫Ｇ×××××号客车上的37人受伤。2016年7月6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六分局出具【2016】第001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志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豫Ｇ×××××号驾驶人及车上乘客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妙音公司因处理该次事故支付了相关费用，并就其所受损失起诉至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豫0703民初2084号、（2018）豫0703民初2085号、（2018）豫0703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鸿雁公司赔偿妙音公司各项损失共计35868.4元,该损失中包含妙音公司向部分受伤乘客垫付的医疗费用。判决书下发后，经协商，鸿雁公司一次性赔偿妙音公司28000元。另查明之一，事故发生后，鸿雁公司替部分受伤乘客垫付了医疗费，分别是李同凤4000元、杨利15000元、边振保1000元、齐燕65元、郭萍145元、杨玉梅1825元、彭玉巍2565元，合计24600元。另查明之二，鸿雁公司为豫Ｇ×××××号客车在平安新乡支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4月30日至2017年4月29日，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19500000元，每座赔偿限额为500000元，每人每次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5000元。另查明之三，事故受伤的乘客李同凤、杨利等人曾起诉妙音公司、鸿雁公司、平安新乡支公司至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认为李同凤、杨利等人选择了合同违约之诉，而根据其与妙音公司签订的旅游合同约定，妙音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李同凤等人也未举证鸿雁公司作为旅游辅助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证据，故判决驳回了李同凤等人的诉讼请求。李同凤等人不服判决，上诉至新乡中院，新乡中院维持了一审判决。另查明之四,平安新乡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该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保险条款中的有关责任免除条款中第六条规定，被保险人应该承担的合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无合同存在时仍然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法律责任不在此限。鸿雁公司对平安新乡支公司提交的上述保险条款提出异议，认为鸿雁公司在投保时并没有收到该条款的书面文件。一审法院认为，鸿雁公司就其名下的豫Ｇ×××××号客车向平安新乡支公司投保，平安新乡支公司予以承保，双方已构成保险合同关系。对于平安新乡支公司称被保险人应该承担的合同责任，不属于保险人赔偿范围，该约定属于责任免责条款。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平安新乡支公司向鸿雁公司出具的保险单上并未对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在与鸿雁公司订立保险合同时也未对此明确告知或作出提示，同时其庭审并未提交向鸿雁公司送达书面保险条款的相关证据，故该免责条款对鸿雁公司不产生效力。根据生效的（2018）豫0703民初2084号、（2018）豫0703民初2085号、（2018）豫0703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鸿雁公司因违约造成妙音公司受损，并判决鸿雁公司向妙音公司支付赔偿款。故对于鸿雁公司因承担合同责任而向妙音公司实际赔付的28000元，平安新乡支公司应当予以理赔。对于鸿雁公司在事故中垫付的医疗费用24600元，系鸿雁公司因履行其与妙音公司之间合同而产生的损失，故平安新乡支公司应当予以理赔。至于平安新乡支公司答辩中所称的李同凤、杨利等人起诉妙音公司、鸿雁公司、平安新乡支公司的案件，因该批案件系受伤乘客选择合同违约之诉而主张赔偿，其审理结果并不影响本案鸿雁公司基于保险合同关系起诉平安新乡支公司以及妙音公司基于和鸿雁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而起诉的（2018）豫0703民初2084号、（2018）豫0703民初2085号、（2018）豫0703民初2086号案件的处理。对平安新乡支公司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原告鸿雁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新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鸿雁公司赔偿52600元；二、驳回鸿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平安新乡支公司是否应向鸿雁公司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及承担的具体数额。本案中，鸿雁公司在平安新乡支公司所投保险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标的为鸿雁公司因保险事故而应向乘客所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此，平安新乡支公司向鸿雁公司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的前提系存在鸿雁公司应依法赔付乘客事故损害的法律责任。由于1.根据交通责任事故认定书，在交通事故中鸿雁公司方无过错，对于乘客的损害鸿雁公司不存在侵权赔偿责任；2.鸿雁公司与乘客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客运合同关系，且已有生效判决认定鸿雁公司对乘客不承担违约赔偿责任；3.鸿雁公司在事故发生后确实提前就部分乘客的损失进行了垫付，但系该垫付系在法律责任不明的情况下的自愿履行；4.虽然在妙音公司诉鸿雁公司的案件中已有生效判决判令鸿雁公司应向妙音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但该责任并非保险合同标的即其应向乘客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综上，对于事故中相关乘客的损失，鸿雁公司既无侵权责任也无合同责任，保险理赔条件并未成就，平安新乡支公司不应就该损失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623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新乡市鸿雁旅游客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8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新乡市鸿雁旅游客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 晓审判员 马兵务审判员 王 娜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马晓怡书记员温源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