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行，男，198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芳，湖南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鹏，男，198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席慧，女，198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野萍，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翠，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行因与被上诉人唐鹏、席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6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1、改判唐鹏和席慧共同承担借款本金546700元，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改判唐鹏和席慧共同返还肖行资金4898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唐鹏、席慧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将本案唐鹏已归还的利息，在一审庭审中肖行与唐鹏都认可为支付的利息的情况下，将其部分抵扣本金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将借款本金中共计129700元部分（实际应为154800元）不认定为肖行交付给唐鹏的资金，该认定事实错误，应当将其列入一审判决书中第二项应当返还给肖行的资金。3、本案唐鹏与席慧系夫妻关系，虽然本案《借款》中只有唐鹏一人签字，但席慧对此知情，且所借款项大部分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中，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将席慧列为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本案债务应当认定为唐鹏、席慧夫妻二人的共同债务。4、一审庭审后，肖行提交新证据未进行质证，请求二审开庭时进行质证。唐鹏辩称：首先十几万的利息钱，那个字确实是我签的，但是确实是过高了，具体怎么计算，我是尊重法官的判决。至于他说的其中有一笔是没被一审承认的，我在二审也提交了证据，因为我跟他之间的转账记录太多了，都是几百万的数字。一审的时候，他递交的这些所谓的一些证据里面的数字，有些数字都是凑上来的。还有我看了我给他的转账记录，有些在他转账给我的当天就已经通过我的银行卡或者是微信、支付宝转账给他了。我们之间就是一个合作的模式，但是其中有一部分钱确确实实是借的，我在一审的时候也表明了。只是后面肖行说他要去找我老婆来讲这个事情，然后他拿了这个借条来让我签字，我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不要去找我老婆，就想也没想直接签了，就这么一个情况，我甚至都没看清楚，我就签了。席慧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唐鹏、席慧虽为夫妻关系，但席慧并未在借条中予以签字确认，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席慧明确表示唐鹏并未告知席慧其向肖行借款，肖行也认可在向唐鹏出借款项时并未向席慧提及相关情况”是完全正确的。席慧对此债务的发生确实毫不知情。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数额较大，肖行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借款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经营”是完全正确的。1、肖行补交的证据中，所显示转账记录一部分是唐鹏借了席慧以及其家属的钱而产生，另一部分是唐鹏套用了席慧的花呗、信用卡而产生，来源不是本案借款，也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长沙的体育彩票代销店由唐鹏个人经营，席慧未参与经营，也未享受收益，更未与其注册其他公司。3、唐鹏曾以与体彩中心领导合作在江西投资大型体彩店为名，哄骗席慧办理多张信用卡、套用花呗、支付宝转账、向朋友借款等方式给其使用，两人之间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均为唐鹏套用席慧的信用卡、花呗等产生。肖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鹏、席慧立即偿还给借款人民币10365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20年2月起计算至2020年4月止为62190元整，后续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唐鹏、席慧承担该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行与唐鹏系朋友关系。唐鹏与席慧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登记结婚。唐鹏在位于长沙市岳麓区××路××号××小区××栋××号门店从事中国体育彩票代销业务。2020年4月8日，唐鹏向肖行出具一张《借条》，载明：本人唐鹏因经营体彩店以及资金周转，于2019年、2020年多次向肖行借款，因借款次数较多，支付利息混乱，现与肖行进行以往借款本金及总共支付利息金额清算汇总，归纳具体借款时间，现还欠本金金额、利息及支付方式如下：1、2019年3月1日，借款300000元，月利率3%，按每月1日支付利息，借款期限暂定1年；2、2019年8月17日，借款300000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2019年9月5日后；3、2019年11月4日，借款60000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三个月为一个周期；4、2020年1月1日，借款188000元，月利率2%，按约支付，借款期限一个月；5、2020年1月15日，借款100000元，月利率2%，按月支付，借款期限一个月。6、2020年2月9日，借款44000元，月利率2%，按约支付，借款期限一个月。7、2020年3月18日，借款44500元，月利率2%，按月支付，借款期限一个月。以上借款共计本金1036500元，截至2020年4月8日，未偿还任何本金。截至2020年2月1日止，肖行总共收到利息223000元。上述《借条》签订后，肖行未按约定偿还借款，肖行催收未果，遂诉至该院。经核实，上述借款交付情况如下：第一笔借款300000元：其中肖行通过支付宝、储蓄卡向唐鹏转账交付借款130000元，剩余170000元借款通过肖行及其妻子丁喜欢信用卡账户支付至唐鹏经营的湖南省体育局彩票管理中心账户。（2018年12月26日、3月1日肖行支付宝分别支付10000元、50000元，储蓄卡支付70000元；2019年1月4日、1月25日、2月19日、3月1日信用卡支付30000元、20000元、30000元、90010元；多出的10元肖行未主张）第二笔借款300000元：其中肖行通过丁喜欢储蓄卡向唐鹏转账交付借款239000元，剩余61000元借款通过肖行信用卡账户支付至唐鹏经营的湖南省体育局彩票管理中心账户。（2019年8月17日、9月22日储蓄卡支付139000元、100000元；2019年8月16日、8月17日信用卡支付25100元、36000元；多出的100元肖行未主张）第三笔借款60000元：均通过肖行或丁喜欢信用卡账户支付至唐鹏经营的湖南省体育局彩票管理中心账户。（2019年4月18日、11月3日信用卡支付30000元、34000元，多出的4000元肖行未主张）第四笔借款300400元（肖行自认已还款112400元）：其中肖行通过丁喜欢支付宝、储蓄卡账户向唐鹏交付借款151500元，剩余148900元通过肖行及丁喜欢信用卡账户转账支付至唐鹏经营的湖南省体育局彩票管理中心账户。（2019年12月1日通过支付宝、储蓄卡支付151500元；2019年11月27日、11月28日、11月29日、12月1日、12月2日通过信用卡支付46700元、8300元、20000元、30000元、43900元）。第五笔借款100000元：其中肖行通过微信及丁喜欢储蓄卡向唐鹏转账交付借款33600元，通过肖行信用卡账户转账支付至唐鹏经营的湖南省体育局彩票管理中心账户25200元，剩余39800元通过肖行信用卡支付至案外人账户。（2020年1月16日储蓄卡及微信转账支付33600元；2020年1月15日、1月17日信用卡支付19800元、5400元；2020年1月15日，信用卡支付20000元至长沙市××，2020年1月16日，信用卡支付19800元至舟山市定海区金塘新东方超市，1400元无交付记录）。第六笔借款65000元（肖行自认已还款21000元）：均通过肖行或丁喜欢信用卡账户支付至案外人舟山市定海区金塘新东方超市账户。第七笔借款50000元（肖行自认已还款5500元）：均通过肖行或丁喜欢信用卡账户支付至案外人江西省晋利嘉乐豆家便利联泰湘域中央店账户。另查明：1、丁喜欢在该院作谈话笔录时表示，其与唐鹏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肖行提供给唐鹏的借款中，有部分借款通过丁喜欢信用卡或储蓄卡账户支付，该部分借款均为肖行个人向唐鹏出借的款项，丁喜欢不会就该部分款项向唐鹏、席慧主张权利。2、肖行认可其通过信用卡转出的资金均系透支信用卡所得。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之规定，贷款人出借的资金应为自有资金，若套取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给借款人，则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该案中，肖行提交了唐鹏出具的《借条》及相应转账记录，其中部分借款通过肖行信用卡账户支付，应视为该部分借款系肖行套取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的行为，该部分借款合同无效。剩余借款通过肖行自有资金账户支付，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借款本金。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肖行与唐鹏之间的借贷金额应根据双方转账记录并结合借条载明金额进行综合认定。该案中，《借条》载明共有七笔借款，根据肖行提交的转账记录，借条第五笔借款中转至长沙市××和舟山市定海区金塘新东方超市账户上的39800元及第六、七笔的全部借款均不能证实是支付给唐鹏的借款，故该院不予认可。《借条》载明的其余借款均有相应转账记录证明，该院予以认定。借条系对双方以往借贷关系的清算汇总，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唐鹏偿还了部分款项，故剩余借款本金应以《借条》载明为准。每笔借款的借款时间应以该笔借款中全部借款到账之日为准。因此，该案中，唐鹏尚欠肖行借款本金如下：1、第一笔2019年3月1日，借款300000元中通过支付宝及储蓄卡账交付的借款130000元；2、第二笔2019年9月22日，借款300000元中通过储蓄卡交付的借款239000元；3、第四笔2019年12月2日，借款300400元中尚未归还的188000元，144100元通过储蓄卡账户交付，属于借款本金；4、第五笔2020年1月17日，借款100000元中，通过储蓄卡交付的33600元。上述借款本金共计546700元，该部分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第五笔借款中无交付记录和转至案外人账户的金额及第六、七笔借款无法证明上述收款账户与唐鹏的关系，总计129700元，不能认定系肖行交付给唐鹏的资金；通过透支信用卡支付的360100元，系肖行套取信贷资金高利转贷，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该部分借贷关系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第一笔借款约定的利息违反上述规定，应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其他借款的利息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上述五笔借款本金从借款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按照借条约定的利率标准共计产生利息55136元。唐鹏已实际偿还223000元，扣除利息后的167864元，应抵扣借款本金及唐鹏因合同无效应返还的财产。故按照肖行付款的时间顺序，应视为偿还了肖行自有资金支付的10000元借款（第一笔借款中，2018年支付宝转账支付10000元），剩余157864元为偿还第一笔借款中信用卡转账的款项。故，肖行自有资金支付的借款本金还剩余536700元（546700元-10000元）本金未偿还，现借款已到期，唐鹏应向肖行偿还536700元借款本金。肖行套取信贷资金支付的款项还剩余202236元（360100元-157864元）未偿还，因此，唐鹏共计应向肖行偿还借款本金为536700元，返还从肖行处取得的资金202236元。唐鹏辩称第一笔、第二笔借款系投资关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实为投资关系，但双方以《借条》形式进行了债权债务清算，故该案仍应按照民间借贷纠纷进行审理。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约定利率不能超过年利率24%的法定利率的规定，唐鹏尚未偿还的536700元借款本金系有效借款合同，肖行主张自2020年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对肖行就唐鹏应返还的202236元资金提出的计算利息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席慧是否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唐鹏、席慧虽为夫妻关系，但席慧并未在借条中予以签字确认，在该案庭审过程中席慧明确表示唐鹏未告知席慧其向肖行借款，肖行也认可在向唐鹏出借款项时并未向席慧提及相关情况，且该案借款数额较大，肖行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唐鹏、席慧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经营，故对肖行要求席慧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唐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肖行借款本金536700元，以5367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唐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肖行资金202236元；（三）驳回肖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唐鹏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44元，由肖行负担1344元，唐鹏负担6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肖行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唐鹏与席慧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唐鹏与席慧的父母之间也存在资金往来。唐鹏在二审中认可一审判决第五笔中的肖行通过信用卡账户转账的39800元及第六笔（尚欠44000元）、第七笔（尚欠44500元）的借款虽然是转至案外人账户，但这是一个移动POS机刷的，钱实际到了唐鹏的账户，唐鹏对这三项加起来的128300元款项支付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为：1、肖行通过信用卡转至案外人账户的154800元，唐鹏是否应予返还；2、本案的借款是否应认定为唐鹏与席慧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1个焦点问题，唐鹏在二审中认可154800元虽然是转至案外人账户，但这是一个移动POS机刷的，钱实际到了唐鹏的账户，唐鹏认可收到了款项，故唐鹏应予归还，唐鹏应返还肖行的资金应在一审判决202236元的基础上增加128300元。关于第2个焦点问题，本案的借款发生在2018年底至2019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肖行主张借款属于唐鹏与席慧的夫妻共同债务，但本案借款数额较大，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肖行并没有证据证明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虽然唐鹏与席慧及其家人之间存在一定的资金往来，但并无法证明与本案借款的关联，且双方的借条中载明为唐鹏因经营体彩店以及资金周转为由借款，故肖行主张为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肖行提出的一审将部分归还款项抵扣本金的问题，虽然唐鹏认可为归还利息，但因肖行利用非自有资金即通过信用卡支付的款项不能计算利息，故一审将抵扣自有资金产生的合法利息后其余部分抵扣本金是正确的。综上所述，肖行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67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67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唐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肖行资金330536元；三、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67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肖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88元，共计22032元，由肖行负担3598元，由唐鹏负担184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安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钟宇卓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焦傲雷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