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03民初3613号 原告：蒋中奖，男，197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安徽义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淮北淮海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斌，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朝皖，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淮北联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亚勇，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蒋中奖与被告淮北淮海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淮海建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案件审理期间，本院因原告蒋中奖的申请追加淮北联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北联创公司）为被告。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日、2021年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蒋中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被告淮海建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斌、郝朝皖、被告淮北联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中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淮海建工公司、淮北联创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本金7454385.58元、利息1008895元（从2016年10月13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2、依法判令淮海建工公司支付多扣工程税金644367.51元；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由淮海建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29日，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鼎公司）承包淮北联创公司发包给淮海建工公司的淮海华府小区1#、2#地下室工程，双方签订《协议书》。同日，九鼎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蒋中奖，双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蒋中奖施工淮海华府小区1#、2#地下室工程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图纸内容（土建、装饰、安装、人防等）。工程款在验收合格并获得“相王杯”工程，经九鼎公司报总包单位审核并签字认可后，支付到总款的95%，余款作为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且在质保期内无质量问题（一个月内）无息付清。之后，蒋中奖组织施工，2012年4月19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10月13日，蒋中奖与淮海建工公司经过工程结算审核，双方盖章签字确定了工程结算价款为7454385.58元。现付款条件早已成就，淮海建工公司至今未付。2011年4月12日至2013年5月17日淮海建工公司分别从淮海公司、万基公司多扣除税金644367.51元。2018年9月3日，九鼎公司将债权转让给蒋中奖。2019年蒋中奖向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淮海建工公司以协调为由让蒋中奖撤诉。蒋中奖撤诉后，淮海建工公司仍不支付。现淮北联创公司仍欠付淮海建工公司工程款。为了维护蒋中奖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淮海建工公司辩称，一、本案中蒋中奖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起诉，但是在诉状的事实和理由中又主张蒋中奖是依据债权转让取得了案涉的债权。但对于该债权是否经过原始的债权人和债务人进行确认以及是否通知债务人，所举证据不能证实。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二、蒋中奖与淮海建工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其主张依据债权转让获得相关权利，但转让的债权系淮海建工公司与九鼎公司之间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蒋中奖受让案涉债权必须要建立在淮海建工公司与九鼎公司之间进行结算后确认尚拖欠九鼎公司工程款方能够成立，但淮海建工公司与九鼎公司至今没有结算，债权无法确认。且蒋中奖没有举证证实所谓的债权转让已经通知了淮海建工公司，该债权转让也不能成立；三、淮海建工公司与九鼎公司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九鼎公司作为施工方不但要承担案涉工程的质保责任还应承担向淮海建工公司提交相关施工资料的合同约定义务。另合同中还对九鼎公司应承担的相关税费也进行了明确约定，这些税费都属于九鼎公司应当承担的合同义务。九鼎公司将无法明确的债权转让给蒋中奖，对于相关义务没有提及，九鼎公司是刻意逃避自己的合同义务；四、九鼎公司施工的1#、2#地下室工程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全部施工完毕，有土方挖运、挡烟垂壁等6项工程没有施工，应从九鼎公司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五、淮海建工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完毕工程进度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问题。综上，本案中蒋中奖诉请债权转让未成立，其无权向淮海建工公司主张权利。另案涉债权转让涉及建设施工工程合同，应当是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应经过淮海建工公司同意。建议法庭依法驳回蒋中奖的诉讼请求。 淮北联创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不适用“发包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法律规定。蒋中奖系基于受让九鼎公司债权提起诉讼，而非以实际施工人名义起诉，淮北联创公司与九鼎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九鼎公司转让债权与淮北联创公司无关，淮北联创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即使本案适用“发包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法律规定，淮北联创公司已向淮海建工公司足额支付工程款，蒋中奖无权向淮北联创公司主张权利；二、本案的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未生效；三、从蒋中奖所举证的证据看，案涉工程未经淮海建工公司与九鼎公司结算，蒋中奖无权主张工程款；四、蒋中奖主张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如果蒋中奖所举证的结算汇总表是淮海建工公司与九鼎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共同结算，结算日期为2015年7月8日，淮海建工自此日开始欠付九鼎公司工程款，而蒋中奖起诉状日期为2020年9月25日，其主张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淮北联创公司与九鼎公司、蒋中奖均无合同关系，不是适格被告。淮北联创公司已足额支付工程款，不应承担责任。案涉债权转让未生效，且蒋中奖主张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蒋中奖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蒋中奖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发包人淮北联创公司与承包人淮海建工公司签订的淮北市淮海华府住宅小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淮海建工公司与九鼎公司（蒋中奖）签订的淮海华府住宅小区1#、2#地下室工程《协议书》、九鼎公司与蒋中奖签订的淮海华府住宅小区1#、2#地下室工程《工程承包协议书》，上述二组证据拟证明：蒋中奖系淮海华府住宅小区1#、2#地下室工程的实际施工人；3.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基础工程验收记录，拟证明：案涉淮海华府小区1#、2#楼基础工程于2012年4月19日验收合格，1#、2#楼整体于2013年6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4.工程量清单结算书、资料签收登记表，拟证明：2015年7月15日，九鼎公司完成案涉工程工程量结算，并将结算书报送给淮海建工公司；5.淮海华府结算审核汇总表，拟证明：2016年10月13日，蒋中奖、九鼎公司及淮海建工公司共同对淮海华府结算审核汇总表中的1#、2#地下室工程结算价进行签字确认；6.债权转让协议、授权委托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及营业执照，拟证明：2018年9月3日，九鼎公司与蒋中奖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九鼎公司（2016年5月名称变更为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款债权转让给蒋中奖；7.淮海建工公司出具的工程款对账单、华府（蒋中奖）地下室付款情况统计表及（2017）淮仲字第109号裁决书、万基公司工程结算表，拟证明：（1）蒋中奖承包施工淮海华府1#、2#楼主体工程，并以九鼎公司的名义承包施工1#、2#地下室工程，淮海建工公司总计支付蒋中奖工程款12714103.09元，其中列入地下室工程的17笔计4951426.5元工程款已计入淮海建工公司支付的1#、2#楼地面工程款，淮海建工公司未支付1#、2#地下室工程款。（2）支付的工程款中已扣税金12笔计460166.47元，万基劳务公司扣税13笔计458790.3元，合计扣税918956.77元。淮海建工公司在华府工程支付款中扣除九鼎公司施工的地下室工程税金后，多扣除税金701484.77元；8.仲裁申请书，拟证明：淮海建工公司在申请仲裁时认可1#、2#地下室工程合同价为545万元的事实；9.快递面单及邮寄记录，拟证明：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已邮寄给淮海建工公司，并已签收；10.执行和解协议，拟证明：蒋中奖与淮海建工公司就蒋中奖欠淮海建工公司华府小区1#、2#楼地面工程税金达成合解协议，税款已从1#、2#楼地面工程款中抵扣，淮海建工公司多扣蒋中奖税金701484.77元；11.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回执，拟证明：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在执行淮北仲裁委（2017）淮仲字第109号裁决书的过程中，向淮北联创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公司协助冻结淮海建工公司在淮海华府小区尚未结清的工程款100万元。淮北联创公司对淮海建工公司仍有工程款未支付；12.淮北仲裁委（2015）淮仲字第187-1号决定书、开庭通知、先行调解案件受理通知书、支付工程款申请书，拟证明：因案涉工程，九鼎公司于2015年10月向淮北仲裁委申请仲裁，2018年6月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向淮海建工公司递交支付工程款申请，2019年4月蒋中奖向相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相山区人民法院作先调案件受理；13.结算价确认申请书、单栋楼审核汇总表及工程签证单，拟证明：淮海华府1#、2#地下室审核金额为6855963.41元，签证金额为28546.89元，后补签证金额为227902.14元；14.2013年度淮北市建设工程“相王杯”获奖名单公示（来源淮北市住建局官网网络截图），拟证明：案涉工程获得2013年度“相王杯”奖项。 淮海建工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淮海华府工程付款明细（蒋中奖）、付款凭证及附件（蒋中奖有异议部分），拟证明：2011年11月16日至2020年4月淮海建工公司共计支付蒋中奖华府工程款20673172.37元（计算有误，付款明细累计应为21056950.37元）；2.淮北仲裁委（2017）淮仲字第112号裁决书，拟证明：淮海建工公司与九鼎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经生效仲裁裁决裁定九鼎公司应当向淮海建工公司给付淮海华府小区1#、2#号地下室工程款税金209825元。 淮北联创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淮北市淮海华府住宅小区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拟证明：淮海华府小区由淮北联创公司发包给淮海建工公司施工，决算价为75408581.93元；2.淮海华府工程款支付明细、付款凭证及附件，拟证明：2011年12月16日至2016年11月16日，淮北联创公司共向淮海建工公司支付淮海华府小区项目工程款75941079元，其中2016年11月16日支付质保金200万元，工程款已支付完毕。 对蒋中奖所提交的证据，淮海建工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2、证据4、证据8、证据10、证据1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举证证明目的；对证据5中淮海建工公司加盖的公章无异议，但认为九鼎公司书写的内容及加盖公章不是同时期形成，不是双方对案涉工程的结算，达不到举证证明目的；对证据6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对证据7中的工程款对账单、仲裁裁决书无异议，但认为地下室付款表情况统计表、万基公司工程结算单均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万基公司结算单与淮海建工公司无关。该组证据达不到其举证证明目的；对证据9、证据13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达不到举证证明目的；对证据12中的仲裁决定书、开庭通知书、先行调解受理通知书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举证证明目的。对支付工程款申请书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淮海建工公司收到该申请；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举证证明目的。淮北联创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2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协议书无效；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10与淮北联创公司无关；对证据9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达不到举证证明目的；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举证证明目的；对证据8、证据12、证据13、证据14同意淮海建工公司的质证意见，认为上述证据与淮北联创公司无关。 对淮海建工公司所举证据，淮北联创公司均无异议。蒋中奖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多份付款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举证证明目的。 对淮北联创公司所举证的证据，淮海建工公司均无异议。蒋中奖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达不到举证证明目的。 对经原被告双方质证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蒋中奖所举证的证据2，系协议双方就案涉工程自愿达成的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因协议涉及工程的违法分包、转包，对其合法性不予确认；证据4、证据8、证据10、证据11、证据14的真实性，淮海建工公司与淮北联创公司均无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5淮海华府结算审核汇总表，该结算审核汇总表上淮海建工公司和九鼎公司（蒋中奖）分别予以签章（签字）确认，且该结算审核汇总表签章确认系在九鼎公司向淮海建工公司提交案涉工程“工程量清单结算书”之后，该结算审核表对案涉工程的终审金额亦与工程发包方淮北联创公司委托审核的最终审核结果一致，双方是否同一时间加盖印章确认，并不影响该结算审核汇总表的效力。经审查，该结算审核汇总表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6九鼎公司（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与蒋中奖签订案涉工程款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7中的地下室付款情况统计表、万基公司工程结算单，虽系复印件，但与淮海建工公司提交的淮海华府工程付款明细（蒋中奖）的付款时间、项目、金额能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万基公司工程结算单显示该结算单涉及的工程款中的人工工资绝大部分为1#、2#楼主体（地面）工程，部分款项为1#、2#楼主体工程及地下室工程人工工资混同，且结算单涉及的款项已在双方对1#、2#楼主体工程纠纷进行仲裁时计入已付1#、2#楼主体工程工程款，该组工程结算单中涉及1#、2#楼主体工程人工工资部分与本案案涉工程工程款的结算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9快递面单及邮寄记录，因九鼎公司与蒋中奖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日期为2018年9月3日，而上述邮寄单及记录显示邮寄时间为2017年11月，与欲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12中的支付工程款申请书，该申请书系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单方出具，不能证明淮海建工公司收到该申请书，对蒋中奖举证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13结算价确认申请书、单栋楼审核汇总表及工程签证单，经审查该组证据系案涉淮海华府小区项目竣工结算审核机构安徽众信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淮海建工公司、淮北联创公司所举证证据，蒋中奖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庭审质证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8月17日，发包人淮北联创公司与承包人淮海建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淮北市淮海华府住宅小区工程，工程内容为土建、安装。2011年9月29日，蒋中奖挂靠九鼎公司，以该公司（乙方）的名义与淮海建工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工程为淮海华府住宅小区1#、2#地下室工程；承包方式为总价承包；承包范围为淮海华府住宅小区1#、2#地下室工程，设计图纸、招标范围内（土建、装饰、安装等）全部内容；费用价款构成：土建、装饰、安装，除劳务工资以外的全部费用（包括：材料费、机械费、技术措施费、组织措施费、安全文明施工费及创“相王杯”发生的各项费用、税金及乙方利润）；合同价款为410万元（另，135万元人工工资与劳务公司签订合同）；质量等级为“相王杯”；开工日期为2011年9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11月30日；工程进度款支付：垫资施工一个月，地下室总工程量完成二分之一，第二个月起，按月划线结算上一个月的进度（每月20日划线），按乙方实际进度的80%支付。垫资部分的工程款在地下室完成之后分期支付至合同价的80%。竣工验收合格时，进度款付至合同价的90%。竣工验收合格并获得“相王杯”，工程结算完成经建设方审计结束后付至决算额的95%，余款作为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且在质保期内无质量问题一个月内（无息）付清；价款调整：工程采用固定总价承包，除工程量变化外，其他因素不调整工程价款。工程量清单数量超过5%时给予调整，钢材、水泥以2011年10月份信息价为基础，5%以内不予调整，超出5%以外的部分甲方给予调差，调差只计税金。工程量变更及计价，承包人应按施工图纸施工，不得随意变更，因业主原因而发生的设计变更部分，给予调整，单价按甲方招标时相应或类似的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扣除管理费的单价计算；工程结算：工程结算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进行，工程结算资料由乙方根据合同及有效文件、图纸提出，经甲方项目经理签字认可，后由甲方审核部和乙方共同结算，经双方共同签章后结算生效。关于其他费用：乙方承担项目经理费用每月5000元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甲方施工场地办公临时设施、门卫人员工资费用由各施工单位根据实际承包工程造价按比例分摊支付；关于税金：税金由乙方承担，当乙方不能提供发票时，甲方按金额纳税扣除（税率为总价的7%）；关于奖罚：工期60日，每拖延一天按1‰罚款。工程质量达不到“相王杯”验收标准，甲方有权扣回创“相王杯”奖励（合同价的1.5%），并按合同价的1.5%对乙方进行处罚；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经淮北仲裁委仲裁解决。甲方指定项目负责人顾某代表甲方行使全面的项目管理权。同日，九鼎公司（甲方）与蒋中奖（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乙方以甲方的名义承包淮海建工公司的淮海华府住宅小区1#、2#地下室工程。工程概况、总价承包、承包范围、费用价款构成、合同价款、质量等级、开竣工日期、工程进度款支付、价款调整等条款主要内容与蒋中奖以九鼎公司的名义与淮海建工公司签订《协议书》内容一致。另协议的价款调整条款中列明，超出5%以外的部分甲方给予调差，甲方予以调整含税金；乙方指定毛某为工地负责人。《工程承包协议书》甲方九鼎公司的签章落款日期为2011年9月16日，蒋中奖签字的落款日期为2011年9月29日。 上述《协议书》、《工程承包协议书》签订后，蒋中奖组织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2012年4月19日，淮海华府小区1#、2#楼基础工程验收合格。2013年6月30日，淮海华府小区1#、2#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7月，九鼎公司提交“华府小区1#、2#地下室”工程工程量清单结算书等资料，决算报价为7822922.92元。 安徽众信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淮北联创公司委托于2016年1月8日出具皖众信公咨字（2016）4号淮北市淮海华府住宅小区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淮海华府小区工程结算审核总金额为75408581.93元，其中1#、2#地下室结算审核金额为6855963.41元，1#、2#楼及地下室签证结算审核金额为420520.03元（其中地下室部分签证金额为28546.89元），1#、2#楼及地下室后补结算审核金额为227902.14元。该审核报告由建设单位淮北联创公司、承包单位淮海建工公司签章确认。 2016年10月13日，九鼎公司及蒋中奖在加盖淮海建工公司印章的“淮海华府结算审核汇总表”上签章（签字）确认该审核结果，对所施工的地下室工程审核结果无异议。 2011年12月16日至2016年11月16日期间，淮北联创公司共支付淮海建工公司淮海华府小区工程款75941079元，其中2016年11月16日支付淮海建工公司质保金200万元。 2011年11月16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淮海建工公司支付蒋中奖淮海华府工程款18178472.37元，2019年11月、2020年4月淮海建工公司分别支付蒋中奖(2017)淮仲字第109号执行款（淮海华府1#、2#楼地面工程工程款）210.78万元、40万元，共计支付蒋中奖20686272.37元。 另查明：2011年9月，蒋中奖与淮海建工公司签订淮海华府住宅小区1#、2#附楼地面工程承包协议。2017年3月22日，蒋中奖就淮海华府住宅小区1#、2#附楼地面工程以淮海建工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淮北仲裁委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7）淮仲字第109号裁决书，裁决书认定：蒋中奖与淮海建工公司签订淮海华府住宅小区1#、2#附楼地面工程承包协议,该工程于2013年6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3月13日，鉴定机构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为15475575.6元，参照合同的约定工程款以最终审计金额下浮2%为结算依据，即15166064.09元，淮海建工公司已支付蒋中奖工程款12714103.09元（2010年1月至2012年12月31日），尚欠蒋中奖工程款2451961元。裁决：淮海建工公司于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蒋中奖工程款2451961元及利息。后蒋中奖向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淮仲字第109号裁决书。2019年11月，淮海建工公司支付蒋中奖上述裁决书裁决的工程款2107800元。后淮海建工公司与蒋中奖达成合解协议，淮海建工公司欠蒋中奖工程款及利息等915767元与（2017）淮仲字第113号裁决书裁决的蒋中奖欠淮海建工公司的税款（1#、2#楼工程款部分）及仲裁费合计505626元相抵，淮海建工公司于2020年5月1日前再支付蒋中奖40万元，该裁决书执行完毕。2020年4月，淮海建工公司支付蒋中奖40万元。 2017年3月28日，申请人淮海建工公司以九鼎公司为被申请人就双方于2011年9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项目经理费及税金向淮北仲裁委申请仲裁。淮海建工公司要求裁决九鼎公司支付淮海华府小区1#、2#地下室工程款545万元的税金209825元和项目经理费35000元。2019年10月14日，淮北仲裁委作出（2017）淮仲字第112号裁决书，认为淮海建工公司支付了工程款，被申请人九鼎公司未出具发票，且未在已支付工程款中扣除税金，裁决：被申请人九鼎公司应当支付申请人淮海建工公司税金209825元（545000元*3.85%），并向淮海建工公司支付仲裁费7647元。该裁决书九鼎公司尚未履行。 2016年11月，九鼎公司名称变更为“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2018年9月3日，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与蒋中奖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原九鼎公司）将淮海华府住宅小区1#、2#地下室工程工程款（包括本金7454385.58元及利息）的债权所有权转让给蒋中奖。 2015年10月23日，九鼎公司以淮海建工公司为被申请人就双方于2011年9月29日所签订的协议书中的仲裁条款向淮北仲裁委申请仲裁，因九鼎公司未按通知要求补缴仲裁费，2017年9月25日，淮北仲裁委裁决按自动撤回仲裁处理。2019年11月，蒋中奖诉九鼎公司、淮海建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先调案件受理。 另，淮海华府小区工程获2013年度淮北市建设工程“相王杯”奖。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辨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蒋中奖向淮海建工公司、淮北联创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工程款主体是否适格。2、案涉工程是否已进行审核结算。3、淮北联创公司、淮海建工公司就案涉工程是否尚欠付工程款和欠付工程款数额及是否要承担给付责任。4、蒋中奖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分述如下： 一、关于蒋中奖向淮海建工公司、淮北联创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工程款主体是否适格问题。2011年9月29日，蒋中奖以九鼎公司的名义与淮海建工公司签订淮海华府住宅小区1#、2#地下室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乙方九鼎公司名称后列有蒋中奖姓名及身份证号,落款处乙方加盖九鼎公司印章且有蒋中奖签名；在九鼎公司与蒋中奖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中，九鼎公司签章处落款日期为2011年9月16日，早于《协议书》签订日期，且《工程承包协议书》内容表明九鼎公司同意蒋中奖以九鼎公司的名义承包淮海建工公司的淮海华府住宅小区1#、2#地下室工程，显系双方约定蒋中奖借用九鼎公司的资质承揽案涉工程。另根据淮海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案涉工程已支付款项均系直接向蒋中奖支付，表明淮海建工公司明知并认可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蒋中奖，蒋中奖为挂靠九鼎公司承包案涉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27次会议通过）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本案中蒋中奖无工程施工资质而借用九鼎公司的名义与淮海建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但根据上述《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因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淮海建工公司应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根据案涉工程《协议书》的签订及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工程转包方淮海建工公司系明知蒋中奖挂靠九鼎公司的事实，即淮海建工公司、九鼎公司和蒋中奖通谋作出虚假意思表示，蒋中奖与淮海建工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合同义务关系，蒋中奖是实际承包人，被挂靠人九鼎公司是名义承包人，两者与转包方淮海建工公司属于同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且作为名义承包人的九鼎公司已将案涉工程款债权转让给蒋中奖，蒋中奖有权直接向合同相对方淮海建工公司主张权利，并且蒋中奖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要求发包人淮北联创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九鼎公司与蒋中奖债权转让是否通知债务人淮海建工公司，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虽蒋中奖目前提供的证据尚不足已证明提起本案诉讼前已将债权转让事项通知淮海建工公司，但蒋中奖向本院提起诉讼，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向债务人淮海建工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亦可发生通知转让之法律效力。淮海建工公司、淮北联创公司关于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不能成立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虽涉及到债权转让，但本案系因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发生的纠纷，案件诉讼标的是原合同的权利义务，应按原合同类型确定案由，即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淮海建工公司关于本案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案涉1#、2#地下室工程淮海建工公司与九鼎公司（蒋中奖）是否已进行审核结算的问题。蒋中奖主张双方已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审核结算，并举证了由双方签章确认的审核结算表，该结算表虽系淮海华府小区总体工程的结算汇总表，但其中含有案涉1#、2#地下室工程部分，且其审核结算数额与淮海建工公司与淮北联创公司签章确认的审核结算数额相一致，九鼎公司（蒋中奖）亦在结算单上明确对案涉1#、2#地下室工程的审核结算结果无异议。淮海建工公司、淮北联创公司主张案涉1#、2#地下室工程尚未进行结算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淮北联创公司、淮海建工公司就案涉工程是否尚欠付工程款、欠付工程款数额及是否要承担给付责任问题。由淮北联创公司发包，淮海建工公司承包的淮海华府小区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审核结算工程总结算价为75408581.93元，截止2016年11月16日，淮北联创公司已支付淮海建工公司淮海华府小区项目工程款75941079元，淮北联创公司已足额支付承包方淮海建工公司工程款，淮北联创公司不应再承担责任。蒋中奖起诉要求淮北联创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蒋中奖分别以自己及九鼎公司的名义从淮海建工公司承包了淮海华府小区1#、2#楼地面工程和1#、2#地下室工程，淮海建工公司共支付蒋中奖工程款20686272.37元，扣除支付的1#、2#楼地面工程款15221903.09元（12714103.09元+2107800元+400000元），余款5464369.28元应计入已支付蒋中奖1#、2#地下室工程的工程款。根据淮海建工公司与九鼎公司（蒋中奖）签章（签字）确认的案涉工程结算审核结论，案涉1#、2#地下室工程工程款总额为7112412.44元（6855963.41元+28546.89元+227902.14元），扣除已支付的5464369.28元及（2017）淮仲字第112号裁决书裁决九鼎公司应付淮海建工公司的税金209825元、仲裁费7647元，尚欠1430571.16元未支付。蒋中奖无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而挂靠九鼎公司与淮海建工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蒋中奖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依法应予以支持，淮海建工公司依法应支付蒋中奖欠付工程款1430571.16元。淮海建工公司关于该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完毕工程进度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淮海建工公司举证2016年10月21日至2018年1月期间分别为工程维修、购买电缆的执行款等支出凭证共计8笔，金额合计370678元，主张该部分款项应计入已支付蒋中奖工程款的数额，但上述费用支出均系淮海建工公司单方列支，无蒋中奖的签字确认，且涉及电缆款执行依据的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主体为淮海建工公司，蒋中奖对上述列支亦不予认可，本院对淮海建工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淮海建工公司答辩中称九鼎公司所施工的部分工程未完全施工完毕，相关工程款应予以扣除，未提供相应证据，且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淮海华府小区在审核结算前已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对淮海建工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另，蒋中奖诉请要求淮海建工公司支付多扣工程税款644367.51元，蒋中奖挂靠九鼎公司（乙方）以该公司的名义与淮海建工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当乙方不能提供发票时，甲方按金额纳税扣除（税率为总价的7%），因九鼎公司（蒋中奖）未能向淮海建工公司提供发票，淮海建工公司已按协议的约定通过提起仲裁的方式予以主张案涉工程税款，且主张的数额低于双方所签订协议的约定。蒋中奖主张淮海建工公司已支付款项中扣除税款25笔，金额918956.77元，扣除仲裁裁决九鼎公司应付的税款209825元及仲裁费7647元外应予以返还，上述25笔涉税款中有23笔双方在淮海华府小区1#、2#楼地面工程纠纷仲裁中已共同认可为该地面工程款项，与本案案涉工程款无关，且上述款项支付均发生在淮海建工公司就淮海华府小区1#、2#地下室工程款税款提请仲裁前，其余2笔在2013年2月、5月份支出中的涉税款项，根据蒋中奖举证的工程结算单，共含税额60869.56元，加上此后淮海建工通过仲裁主张的工程款税款，并未超出双方原协议的约定。蒋中奖要求淮海建工支付多扣税款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蒋中奖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九鼎公司（蒋中奖）与淮海建工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竣工验收合格时，进度款付至合同价的90%。竣工验收合格并获得“相王杯”，工程结算完成经建设方审计结束后付至决算额的95%，余款作为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且在质保期内无质量问题一个月内（无息）付清。案涉工程于2013年6月3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1月8日安徽众信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工程建设方淮北联创公司委托出具了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淮海华府住宅小区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2015年10月23日，九鼎公司以淮海建工公司为被申请人就案涉工程纠纷向淮北仲裁委申请仲裁，因未按通知要求补缴仲裁费，2017年9月25日淮北仲裁委裁决按自动撤回仲裁处理。2016年10月13日，九鼎公司（蒋中奖）及淮海建工公司分别在“淮海华府结算审核汇总表”上签章（签字）确认该审核结果，且淮海建工公司在2013年至2016年9与期间亦在陆续支付蒋中奖工程款。2019年11月，蒋中奖诉九鼎公司、淮海建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先调案件受理。九鼎公司（蒋中奖）在案涉工程竣工及双方审核结算后，分别就案涉工程纠纷提起仲裁、诉讼，诉讼时效发生中断，蒋中奖于2020年8月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淮北联创公司关于蒋中奖主张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另，蒋中奖诉请淮海建工公司承担保全费、律师费无明确的诉讼请求，亦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蒋中奖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根据协议书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进度款付至合同价的90%。竣工验收合格工程结算完成经建设方审计结束后付至决算额的95%，余款作为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且在质保期内无质量问题一个月内（无息）付清。案涉工程于2013年6月3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1月8日建设方淮北联创公司完成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蒋中奖主张自2016年10月13日起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未超出双方约定的期间，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27次会议通过）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淮北淮海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蒋中奖工程款1430571.16元及利息（2016年10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工程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蒋中奖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5554元，由被告淮北淮海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600元，由原告蒋中奖负担619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 剑 人民陪审员  李遵敏 人民陪审员  樊文梅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祝雪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27次会议通过） 第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计算工程价款。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