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1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新业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泰市新矿集团孙村煤矿东门北侧。 法定代表人：翟金柱，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泰惠众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泰市高新技术开发区虎山路。 法定代表人：于忠友，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汶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孙村煤矿工会委员会，住所地：新泰市新汶街道办事处孙村。 法定代表人：高岩芝，经理。 上述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兰，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聚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秦楼街道后团岭埠村东街5号。 法定代表人：公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潇，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海宁，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泰安新业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业公司）、新泰惠众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众公司）、新汶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孙村煤矿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孙村煤矿工会）因与被上诉人日照聚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富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19）鲁0982民初7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业公司、惠众公司、孙村煤矿工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投资购买安装生产线设备在前，签订合同在后，设备投资损失与合同约定权利义务无关，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三条生产线设备损失”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刘学忠物权确认纠纷一案的（2018）鲁0982民初7648号民事判决书、山东泽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鲁泽正资评字2019第0408-1号]均可以证实涉案生产线建成于2018年1月1日之前。而双方最早签订租赁协议的时间为2018年1月1日，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是在投资完成以后才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协议》。这一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予以认可。但一审法院却故意歪曲事实，认定“签订协议后，原告投资购买三条生产线设备并安装调试”，这明显违背了客观事实和证据证明的法律事实。2、既然被上诉人完成投资建设生产线在先，签订租赁协议在后，就应当认定生产线建设投资完全是被上诉人单方的、自主的经营行为，投资损失与是否签订合同，合同如何约定就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新业建材公司没有履行租赁协议中约定义务为由，要求上诉人承担租赁协议签订前的投资损失，一审判决存在逻辑上的错误。而且因为投资与合同没有因果关系，要求上诉人承担投资损失也失去了法律上的赔偿依据。二、一审法院未查清上诉人应当履行何种义务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被上诉人及一审法院都未能明确加工生产资质具体指的是什么。在整个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并未就“生产资质”进行调查和询问。其次，加工煤矸石并不需要特殊的“生产资质”。上诉人新业公司是以煤矸石加工为主要经营范围的企业，有大量的煤矸石储备，双方签订租赁合同也是从煤矸石加工天然优势考虑。上诉人新业公司在实际的煤矸石加工生产过程中并不需要办理政府部门颁发特别的生产加工资质证书。第三，其他的石料加工也不需要特殊的“生产资质”。经咨询其他石料加工企业、相关政府部门，加工其他石料（包括被上诉人主张的白云石、高钙石）也是如此，并不需要针对不同石料办理特殊的“生产资质”。一审法院在未能明确与“生产资质”有关的基本问题前，不能以上诉人新业建材公司未提供加工资质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如果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就应当明确上诉人应该取得何种“生产资质”。三、被上诉人的损失与上诉人是否提供“生产资质”没有任何关系。首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新业公司签订的是《租赁协议》，租赁标的物是厂房、场地。双方租赁协议期满或解除，需要返还的是租赁标的物，不包括被上诉人生产设备、人员或工具。被上诉人对自己的设备、人员或工具有完全的处分权，是否存在损失与上诉人无关。也就是说，双方租赁协议与被上诉人是否投资，是否建设生产线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投资建生产线的损失与上诉人是否提供资质，提供什么样的资质没有任何关系。其次，《租赁协议》中约定的石料生产线三条（一条石子加工线和两条石料磨粉生产线），说明加工后的成品是石子和石粉，并未限定加工原料，白云石、高钙石、煤矸石等石料均可以成为加工对象。被上诉人仅仅主张上诉人没有提供白云石、高钙石的“生产资质”，说明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有加工煤矸石的“生产资质”，但却未利用煤矸石进行生产经营。这充分说明，被上诉人所称未能生产的原因与“生产资质”没有任何关系。第三，一审法院认定生产线“基本处于停产状态”缺乏证据支持。被上诉人在新泰市环境保护局下达责令整改违法行为决定书之前一直没有停止加工生产。租赁场地的现场存放了大量的原料及石子，证明被上诉人曾经进行加工生产；被上诉人缴纳的10万元电费证明被上诉人加工生产用电量巨大；双方签字确认的明细表证明被上诉人一直没有间断生产，综合以上三点，上诉人是否提供生产资质，提供何种生产资质都不会影响被上诉人的生产，被上诉人的停产与所谓的“生产资质”没有任何关系。四、被上诉人停产是自身原因和环保政策造成的，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刘学忠物权确认纠纷一案已由（2018）鲁0982民初7648号民事判决书做出认定，但被上诉人却对与案外人刘奎国签订的《转让协议》没有合理解释，《转让协议》证明被上诉人已将两条生产线转让给刘奎国，另一条生产线是给上诉人新业公司建设的。也就是说，三条生产线的所有权在被上诉人起诉时依然存在权属纠纷，产权并不明晰。而且，随着国家经济发展和环保要求的增强，被上诉人所建生产线已经无法满足相关部门的要求，被上诉人又不愿增加对环保设施的投资，新泰市环境保护局下达责令整改违法行为决定书后，被上诉人才停止生产，并企图转嫁损失。因此，被上诉人不能正常生产经营原因有二：被上诉人与第三方就涉案生产线权属纠纷诉讼；被上诉人所投建的生产线不符合环保要求。这两个原因均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五、一审法院对损失数额的认定依据不足，山东众信价格评估拍卖有限公司出具鲁众信评字（2020）第225号报告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程序和委托内容存在诸多问题。被上诉人提交鉴定申请后，上诉人认为其两项鉴定申请自相矛盾，要么鉴定设备现价值和经营损失，要么鉴定投资损失，但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意见置之不理。对于鉴定报告中出现的资料既没有组织质证，也未告知上诉人。单就报告书中“司法鉴定委托书”看，就该司法鉴定结论就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首先，涉案生产线是生产石子石粉的，不是生产设备的，鉴定目的要求一栏中第一项，对“三条设备生产线”这个名称描述错误。其次，投资总价值是一个预期概念，投资价值是指资产对于具有明确投资目标的特定投资者或某一类投资者所具有的价值。这一委托内容与损失评估重复。因为投资总价值是个兜底线，损失等于正常营业下获得收益，这个委托概念不清。第三，委托单位自相矛盾。立案庭与技术室是原审法院两个不同科室，要么不提，要么一致，但不应当同时出现在委托单位一栏中。2、在《关于三条设备生产线投资总价值及停产损失的价格评估报告》中签字的注册价格鉴证师张运美没有参加新泰市人民法院组织现场勘验，严重违反了《资产评估法》、《价格鉴定行为规范（2010年版）》、《价格评估执业规范》、《山东省价格鉴证操作规范（2006年修订版）》等相关规程规定，程序违法，评估结论不具有客观性，不应作为定案依据。3、本评估标的涉及三条设备生产线，估价标的已停产或拆除，该标的设备生产线具体设备构成复杂，市场受众面窄，鉴定人及鉴定机构没有相关生产线的评估经验和相关工作经验，也没有进行市场调研，还不参加现场勘验，如何能够准确把握评估标的状况并与之市场对接，如何能对其价值（价格）做出正确的判断。这只能说明鉴定人员仅凭主观猜测做出鉴定评估结论，价格估价的价值失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新泰市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委托书记载开始委托时间与价格评估作业时间不一致，报告描述自相矛盾，不能保证报告质量。“2020鲁0982鉴130号”《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委托书》记载委托开始的时间为2020年5月9日，而“鲁众信评字（2020）第225号”《关于三条设备生产线投资总价值及停产损失的价格评估报告》显示价格评估作业时间2020年1月3日至2020年7月13日。5、“鲁众信评字（2020）第225号”《关于三条设备生产线投资总价值及停产损失的价格评估报告》中价格评估方法选用错误，报告显示价格评估方法是采用重置成本法和收益法，但根据评估标的实际状况不应该采用收益法。运用收益法进行机器设备价格评估，前提是评估（鉴证）标的应具备独立生产能力和获利能力。评估标的三条设备生产线虽然属于成套设备，在价格评估基准日评估标的三条设备生产线停产或拆除，丧失了独立生产能力和获利能力，同时，委托方或相关当事人也未提供生产线以往历史数据（税后利润、现金流等财务会计信息和其他资料等）情况下，无法采用收益法进行评估。所以采用收益法测算的价格与实际市场价值不相符。估价方法选用是实现评估技术路线最终目的，估价方法不对，就难以保证估价评估技术路线实现，也难保证估价结果客观公正。根据中国价格协会《价格评估结论异议处理规范》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选用方法不当的，价格评估机构应当撤销原价格评估结论。6、“鲁众信评字（2020）第225号”《关于三条设备生产线投资总价值及停产损失的价格评估报告》测算过程中无具体推导和具体数据及参数的体现，估价方法运用杂乱无章、前后不一致，估价结果的确定缺少合理的理由，评估结论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例如，价格评估报告对生产线设备投资总价值的确定中，重置成本法评估价值为2,800,000.00元，收益法评估价值为7,235,000.00元，两种估价方法评估结果相差4,435,000.00元，即两种估价方法评估结果差率为4435000.00/2800000.00=158.40%，根据相关估价规范规定及市场适应性两种估价方法估价结果相差不应超过30%。《山东省价格鉴证操作规范（2006年修订版）》4.6.1条不同的鉴定方法测算出的结果，应进行比较分析，当这些结果差异较大时，应寻找并排除出现差异的具体原因，对不同鉴证方法测算阶段，应进行比较分析。当这些结果差异较大时，应寻找并排除出现差异的原因，该估价报告未分析造成差别的原因，直接主观地确定权重，而且赋予的权重也不符合估价规程，未做合理说明。鉴于该报告随意性大，凭空捏造数据，严重违反了客观性和公正性原则，该报告不应作为定案依据。7、被上诉人一审诉状中称“双方签订协议后，被上诉人为进行生产自行投资建设了煤矸石充填特性研究与制备和输送建设项目”，说明双方约定建成的生产线主要加工原料是煤矸石；称“该项目竣工验收后”，说明生产加工煤矸石是该项目投建的目的，也是验收的标准和依据。但鉴定报告排除了生产线加工煤矸石的功能，鉴定人对生产线的描述也与合同约定不一致。鉴于鉴定人对评估标的的错误认识，其鉴定结论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六、一审法院否认生效判决与涉案生产线的关联性，而采信新泰市人民法院（2018）鲁0982民初7648号民事判决书是被上诉人与案外第三人因涉案生产线诉讼的生效法律文书，因为当时没有上诉人参与，而且涉及生产线的产权问题，被上诉人当时陈述应当比较客观，且被上诉人及案外第三人的陈述已被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但上述鉴定报告对于组成生产线的设备数量价格描述均与判决书内容不一致。新泰市人民法院（2018）鲁0982民初76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设备价值为70万元，一审法院没有对现有设备与生效判决中载明设备进行对比的情况下，直接否认了该判决书与涉案生产线的关联性，违背了民事证据的基本认定规则。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就法院认定的事实部分，多次引用（2019）鲁0982民初4027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进行佐证。该判决是新业公司与被上诉人解除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一审判决，因上诉人新业建材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只有生效裁判文书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尚未生效的裁判文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引用未生效判决的内容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明显错误。而且，在二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租赁协议，也用实际行动否认了自己一审的抗辩事由，一审法院还以此判决作为定案依据岂不可笑。七、一审法院判决惠众公司、孙村煤矿工会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上诉人新业公司是2005年成立的具有独立地位的企业法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其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材料均证明新业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仅依据新业公司是一人公司就否认公司独立人格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和适用。2、惠众公司作为上诉人新业公司的股东只要履行出资义务，就应当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不应受到其他责任追究。上诉人提交的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泰安新业建材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足以证明上诉人新业公司是一个有独立财产的企业法人，也足以证实其股东惠众公司已经足额缴纳了应缴出资额。一审法院判定惠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违反公司法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任意追加上诉人属于滥用诉权。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拋弃了自己追加上诉人申请中陈述的理由，以资产混同进行辩论，但却没有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自相矛盾的陈述，与一审判决一样难以自圆其说。4、被上诉人追加惠众公司的股东孙村煤矿工会作为被告更是开创了诉讼的先河，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于三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这一请求，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纯属主观猜测。面对被上诉人如此混乱的逻辑及陈述，一审法院无视客观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偏听偏信，执意判决三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于枉法裁判。 聚富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新业公司未提供加工生产的资质，并且以多种理由阻止答辩人生产，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原审判决其承担违约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上诉人新业公司未提供白云石、高钙石加工生产的资质，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致使答辩人无法正常开展生产，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 答辩人与上诉人新业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第四条第一款明确约定了上诉人的合同义务：甲方（即上诉人泰安新业建材有限公司）提供加工生产资质进行白云石、高钙石、煤矸石等生产加工销售。而此处的加工生产资质就是指取得经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审批的环境影响评价备案材料，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个诉讼中，双方对资质的一致认识也是环保部门的环评材料。在（2019）鲁0982民初4027号案件中，上诉人已经自认没有向答辩人提供过资质，而且上诉人也不具备高钙石、白云石资质。煤矸石是煤炭的渣料、副产品，是能够燃热能够产生热值，不是石料。而白云石、高钙石属于石料，是石头不能够燃烧、不能产生热值。煤矸石与白云石、高钙石，是完全不同的东西，价值不一样、用途不一样，上诉人却狡辩称只提供一种便符合合同约定实属无稽之谈。2019年3月15日，新泰市环境保护局因上诉人泰安新业建材有限公司没有办理环境影响评价，而对其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该《决定书》即可证明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报告是加工生产白云石、高钙石等的资质，不具备该资质就不能生产。在此之后，答辩人才知道上诉人新业公司不具备生产白云石、高钙石的资质，上诉人新业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新业公司以多种理由阻止答辩人生产，不给答辩人提供生产用电，致使答辩人无法正常生产，构成违约。上诉人新业公司在（2019）鲁0982民初4027号案件中自认，在2019年3月30日时生产线建成仅15个月，建成后基本处于停产状态。而该生产线处于停产状态的原因在于，上诉人新业公司在生产线建成后以多种理由阻止答辩人进行生产，并且不给答辩人提供生产用电，而使得答辩人投资几百万的生产线不得不处于停产状态。上诉人阻止答辩人生产的根本原因，一是在签订合同时，上诉人隐瞒关键的事实，通过欺骗手段与答辩人签订租赁合同。生产过程中也一再通过停电方式隐瞒不具生产资质的事实；二是上诉人未向其股东进行汇报，其公司内部存有有争议；三是因上诉人明知不具备生产白云石、高钙石资质，而且向新泰市综合执法部门提供了虚假的资质材料，害怕相关部门进行核查。因此，上诉人才百般阻挠答辩人进行正常生产。根据山东众信价格评估拍卖有限公司作出的鲁众信评字（2020）第225号报告书（p8）可知，1号设备生产线日生产量为640吨，2号生产线日生产量为3200吨，3号生产线日生产量为768吨，3条生产线日生产量共计4608吨。上诉人新业公司在二审过程中提交了新证据《加工白云石电费统计表》，且其自认自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答辩人共加工石料42521.27吨。根据评估报告书，答辩人建设的3条生产线日产值为4608吨，按照该产值答辩人生产42521.27吨石料仅需要9.22天，正是因为上诉人新业公司阻止答辩人生产，才使答辩人9天的正常产量需要花1年的时间完成。这也是上诉人新业公司在（2019）鲁0982民初4027号案件中自认生产线自建成后基本处于停产状态的原因。根据上诉人新业公司二审提供的新证据，答辩人在自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电费为70160.1元。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新业公司自认答辩人在2019年3月10日通过转账方式向其支付电费10万元。答辩人向上诉人新业公司超付电费，也是因为上诉人以各种理由阻止答辩人生产，并停止供电，答辩人为了得以生产只能超额向其支付电费。即便如此，上诉人仍然停止供电，致使答辩人无法生产。（三）上诉人称：“答辩人投资购买安装生产线设备在前，签订租赁合同在后，设备损失与合同约定权利义务无关”毫无根据，且与其在起诉答辩人《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案号：2019鲁0982民初4027号）中陈述相互矛盾。在（2019）鲁0982民初4027号案件中，上诉人向法庭举证评估报告一份，其证明目的为：“2019年3月30日即申请生产设备及停车损失价值鉴定，此时生产线建成仅15个月，且建成后基本处于停产状态。”即便按照上诉人的上诉表述，以此表述可以得出上诉人认可的涉案生产设备完成安装的时间最早是2018年一月底二月初，原被告于2018年1月1日便签订了租赁合同。答辩人安装的三条生产线均是大型的生产设备，答辩人租赁了上诉人新业公司600平方米的厂房，如果对租赁等问题不进行充分的洽谈，上诉人如何能允许一个外人在自己的厂房内大兴建设，搭建三条庞大的生产线？上诉人所谓的安装在前，签订合同在后毫无根据。（四）上诉人称停产是因为自身原因和环保政策造成的与事实不符，如果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向答辩人提供了能够生产的资质，就不会有环保部门的处罚，环保政策是国家政策，但国家政策的出台和制定不可能像上诉人认为的对已经具备生产资质的企业也让其停产停业，上诉人自身的违约行为不能转嫁给国家政策。（五）上诉人新业公司违约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违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由于上诉人新业公司没有加工生产资质且故意阻止答辩人生产，构成违约，原审判决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新业公司赔偿答辩人3243500元直接损失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答辩人投资建设的三条生产线是答辩人的直接损失。新泰市人民法院（2018）鲁0982民初764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答辩人是三条是生产线的所有权人。答辩人投资建设生产线的目的就是为了加工生产白云石、高钙石，由于上诉人新业公司违约，导致答辩人不能生产，三条生产线的投资损失就是答辩人的直接损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其次，租赁合同第四条已经明确约定，石料加工生产线由答辩人投资建设，建设生产线的时间是否在租赁合同签订之前并不影响损失的认定。最后，原审判决经司法程序选定了具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于生产线的数额进行鉴定，并根据当事人申请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合理解释了鉴定过程以及依据，原审法院判决认定3243500元为答辩人的直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三、上诉人惠众公司系上诉人新业公司的一人股东，上诉人孙村煤矿工会系上诉人惠众公司一人股东，且其未举证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的，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聚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2019年2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490252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投资损失3243500元、停产损失13226600元，两项合计为16470100元。诉讼中，聚富公司申请撤回第二项请求中的停产损失13226600元的诉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日，新业公司与聚富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协议约定，新业公司为甲方，聚富公司为乙方；聚富公司租赁新业公司破碎车间南600平方米厂房，租赁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期限1年；乙方所使用的破碎机以及皮带，由乙方自行投资建设，维护保养及安全归乙方负责，其中石料生产线三条（一条石子加工线和两条石料磨粉生产线），甲方提供加工生产资质进行白云石、高钙石、煤矸石等生产加工销售；租金按乙方加工的产品6元/吨收取（含税），电费每月25日上午双方抄表签字确认，单价0.85元/度（含税）收取，租赁费结算以出门证和检斤单为依据进行结算，电费核算按计量电表（乙方购置电表）计价核算；2019年2月1日，双方又签订新的《租赁协议》，约定聚富公司租赁新业公司破碎车间南600平方米厂房，租赁期限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期限1年；其他条款与2018年《租赁协议》基本一致。签订协议后，原告投资购买三条生产线设备并安装调试，但基本处于停产状态，原告单方委托山东泽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基准日2019年3月30日）进行评估，对设备固定资产评估值为3,490,252元，钙石加工生产线停产损失评估值3,900,000元，被告有异议，不予认可该单方评估报告，原告申请对投资设备价值及停产损失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众信价格评估拍卖有限公司评估三条生产线设备投资价值为3,243,500元，三条生产线停产损失自2018年1月至2019年10月17日期间为13,226,600元。2019年5月10日，新业公司曾起诉原告，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2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一审法院（2019）鲁0982民初40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新业建材未能提供白云石、高钙石的生产资质，聚富公司不能进行白云石、高钙石生产的责任在新业建材，新业公司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理由及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驳回了新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新业公司提起上诉，2019年10月17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9民终270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双方自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解除2019年2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诉讼中，原告申请撤回第二项请求中的停产损失13,226,600元的诉求。 一审法院认为，聚富公司与新业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在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9民终2701号一案中，经调解已解除了2019年2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按照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1、新业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涉案合同虽是租赁合同，但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新业公司在（2019）鲁0982民初4027号一案诉讼中认可原告将石料破碎项目建设完成后一直没有投入生产经营，导致签订《租赁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根据租赁协议约定，新业公司无证据证实自己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提供加工生产资质的义务，故新业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争议焦点2、原告的损失范围，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后，原告投资建设三条生产线，因新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白云石、高钙石的生产资质，不能生产经营，原告投资建设三条生产线的投资价值应属原告的直接损失，原告的停产损失属于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因原告已撤回停产损失请求，一审法院不作处理，原告的损失应是为履行合同建设三条生产线的投资价值；本案争议焦点3、原告投资建设三条生产线的损失数额认定，被告提交新泰市人民法院（2018）鲁0982民初7648号民事判决书，欲证实原告投资安装的生产设备总价值70万元，破碎生产线建成之后，关于该生产线设备所有权存在纠纷，被告提交2018年3月10日原告与案外第三方刘奎国签订石料生产线转让协议，欲证实原告自认的投资建设的两条锤式破碎石子生产线共计投资160万元，第三条煤矸石磨粉生产线是给新业公司建设的，所有权属于新业建材公司，三条生产线均不属原告，原告无权起诉，对于三条生产线所有权问题，新业公司给原告出具证明，证实安装于新业公司的一条锤式破碎机石料生产线和两条锤式破碎机磨粉生产线事由聚富公司购买投资建设，已安装试产完毕，设备所有权归聚富公司所有，聚富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字，故三条生产线设备应认定为原告所有，关于设备价值民事判决书和原告与案外人刘奎国签订的石料生产线转让协议，不能证实三条生产线设备价值，民事判决书也不能认定是三条生产线设备的总价值，转让协议系复印件且原告不认可，转让协议中显示的三条设备价值为200万元，与民事判决书认定设备价值数额也不相同，本案经法院委托鉴定，被告有异议，鉴定人员也出庭接受了质询，经审查，鉴定过程中原告提交的生产设备明细、生产过程说明等材料均经过被告质证，鉴定过程中也均与双方代理人进行调查征询意见，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能够合理解释鉴定过程及依据，因原告已撤回对停产损失的诉求，故对停产损失的鉴定不作评述，该鉴定报告对投资三条生产线设备价值的鉴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投资建设三条生产线设备的损失数额认定为3,243,500元；本案争议焦点4、惠众公司、孙村煤矿工会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惠众公司系新业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孙村煤矿工会系惠众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根据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且该举证责任在被告，现惠众公司、孙村煤矿工会未举证证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惠众公司、孙村煤矿工会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本案鉴定费，原告要求一并处理，可根据认定的设备评估价值所占评估总价值的比例分担，分担后新业公司承担评估费33,479元，原告承担评估费136,521元；关于被告要求还租赁场地与本案一并处理的请求，因被告已明确另行主张赔偿租赁费、场地占用费等损失，故该请求应与被告另行主张一并处理，本案不予处理；原告请求第一项内容已经泰安中院调解处理，不应再次请求；原告申请撤回第二项请求中的停产损失13,226,600元的诉求，属自愿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综上，判决：一、被告泰安新业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日照聚富商贸有限公司投资三条生产线设备损失3,243,500元；二、被告泰安新业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日照聚富商贸有限公司评估费33,479元；三、被告新泰惠众经贸有限公司、新汶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孙村煤矿工会委员会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日照聚富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48元，由被告泰安新业建材有限公司、新泰惠众经贸有限公司、新汶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孙村煤矿工会委员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新业公司提供证据一、资产评估委托合同1份、资产占有方承诺函1份，证明：2019年3月30日被上诉人委托山东泽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其生产线设备及停产损失进行评估，公培义代表被上诉人以“法定代表人（授权人）”名义在资产评估委托合同上签字；以“资产占有方法定代表人”名义在资产占有方承诺函上签字。可以认定公培义是取得被上诉人授权的工作人员。证据二、加工白云石电费统计表1张、加工数量汇总表1张、山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证明：1、自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之后共加工石料42521.27吨，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公培义在加工白云石电费统计表、加工数量汇总表上签名确认，确认的租金数额212606.35元、电费数额70160.1元。上诉人于2019年2月27日开具总额282766.45元增值税发票交付被上诉人。2、被上诉人建成的生产线至少在2018年2月到2019年1月期间一直能够正常生产，被上诉人所说的合同不能履行以及不能履行的原因是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加工生产资质理由不能成立。证据三、新泰市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一份，证明：2019年3月15日，新泰市环境保护局发现被上诉人生产线存在未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擅自建设及设备未采取收尘、除尘措施等情况，发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停业的真实原因是政府环保部门责令停产，而且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增加对环保设施的投资，被责令停产的原因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因系复印件，公培义在委托合同及承诺函上的签字并不代表公培义所签字的所有材料都是取得了被上诉人的授权。证据二电费统计表及加工数量汇总表中公培义签字是否为真实，需要与当事人核实。退一步讲，即使汇总表为公培义的签字，上诉人提交的《加工白云石电费统计表》及加工数量汇总表，自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被上诉人仅加工石料42521.27吨。而结合一审法院委托众信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书，被上诉人1号设备生产线日生产量为640吨，2号生产线日生产量为3200吨，3号生产线日生产量为768吨，3条生产线日生产量共计4608吨，按照该产值被上诉人生产42521.27吨石料仅需要9.22天，被上诉人9天的产量却用了一年的时间才能完成，原因就在于上诉人新业公司因没有白云石、高钙石的生产资质，害怕行政执法及环保部门的检查，且其股东内部有矛盾，就以断电等方式阻止被上诉人生产，能够证实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违约。增值税专用发票仅收到了尾号为528、529的两张发票，对该两张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实责令整改决定书的行政相对人是上诉人新业公司，责令整改的关键在于其没有办理石料的环境影响评价，恰恰证实上诉人没有生产白云石、高钙石等石料的加工生产资质，构成违约。被上诉人聚富公司申请证人出庭，证明：上诉人无故给被上诉人停电，造成被上诉人无法正常生产，造成了巨大损失。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两证人均是被上诉人的职工，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且两证人陈述的内容大部分是主观推测，并没有实际的证据，且两证人陈述自相矛盾，具体的停电时间陈述不一致，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并没有给被上诉人停电，被上诉人不能正常生产原因与上诉人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新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系复印件，被上诉人聚富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被上诉人聚富公司对上诉人新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二真实性不能确认，本院不予认定。被上诉人聚富公司申请的证人均系其聘用人员，且两证人的证言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上诉人新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三予以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3月15日，新泰市环境保护局对上诉人新业公司出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内容为：发现石子粉碎项目未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擅自建设并建成投产；粉碎机进料口、皮带机出料口及皮带未采取收尘、除尘措施，石屑未覆盖。责令于2019年3月17日之前改正以上环境违法行为。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新业公司是否应当提供白云石、高钙石、煤矸石的生产资质；二、三条生产线的设备损失是否应由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惠众公 司、孙村煤矿工会是否应与新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上诉人新业公司是否应当提供白云石、高钙石、煤矸石的生产资质的问题，2018年2月1日，新业公司与聚富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约定新业公司将其合法拥有的厂房租赁给聚富公司使用，聚富公司租赁新业公司破碎车间南600平方米厂房，租赁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协议第四条内容为厂房使用要求，约定：聚富公司所使用的破碎机以及皮带，由聚富公司自行投资建设，维护保养及安全归聚富公司负责……新业公司提供加工生产资质进行白云石、高钙石、煤矸石等生产加工销售。聚富公司须按照国家规定标准，安装符合国家环保要求的设备以及配套设施。2019年2月1日，双方重新签订《租赁协议》，租赁期限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协议第四条内容为厂房、场地使用要求约定内容及合同其他条款与2018年2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基本一致。从双方两次签订的合同看，合同的标的系新业公司合法拥有的厂房，2018年2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第四条厂房使用要求中约定新业公司提供加工生产资质进行白云石、高钙石、煤矸石等生产加工销售，虽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新业公司仅提供了煤矸石的加工生产资质，并未提供白云石、高钙石的加工生产资质，但聚富公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2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履行过程中就此提出过异议，且在2018年2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履行完毕后，又于2019年2月1日继续与新业公司重新签订了内容一致的《租赁协议》，协议中对白云石、高钙石的加工生产资质未进行新的约定，故不能认定新业公司必须提供白云石、高钙石的生产资质。 关于三条生产线的设备损失是否应由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惠众公司、孙村煤矿工会是否应与新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2019年3月15日，新泰市环境保护局系因环境违法行为出具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该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虽是对新业公司出具的，但是由聚富公司实际生产经营，且按照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的约定，应当由聚富公司按照国家规定标准，安装符合国家环保要求的设备以及配套设施。2019年3月15日，新泰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载明：发现石子粉碎项目未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擅自建设并建成投产。故能够认定聚富公司已经投产，且停产是聚富公司自身的原因造成的，聚富公司主张新业公司未提供白云石、高钙石的生产资质导致其无法正常开展生产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聚富公司主张新业公司以多种理由阻止其生产，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019年10月17日，本院（2019）鲁09民终270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双方自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解除2019年2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但对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未予处理。因不能认定新业公司必须提供白云石、高钙石的生产资质及存在未提供生产用电的事实，故聚富公司关于新业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聚富公司应将租赁物恢复原状并返回给新业公司，其在本案中主张新业公司赔偿其三条生产线设备的损失于法无据，其要求新业公司与惠众公司、孙村煤矿工会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新业公司、惠众公司、孙村煤矿工会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19）鲁0982民初752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日照聚富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27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748元。 均由日照聚富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明娜 审判员  徐献武 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赵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