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互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莲石湖西路98号院5号楼703室G106（智创空间）。法定代表人：叶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新力，男，北京互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财务总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税僮（北京）会计服务有限公司（曾用名北京轩辕邑会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李书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迪，女，税僮（北京）会计服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北京互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伴网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税僮（北京）会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税僮公司）财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9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张海洋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互伴网络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新力、被上诉人税僮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互伴网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税僮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税僮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税僮公司为互伴网络公司提供了管理会计服务而互伴网络公司未支付相应费用”的事实错误。税僮公司提供的关键证据与提出的主张不存在关联性，不能支持税僮公司的主张。一、税僮公司出具的关键证据《北京轩辕邑会计服务有限公司对账单》经互伴网络公司现场检验，只是税僮公司开户银行提供的一份银行账户支付明细流水的对账单，只能证明互伴网络公司曾经支付过税僮公司管理会计服务费，但是与税僮公司所主张的应支付款项40000元没有任何关联关系，该证据没有显示任何税僮公司对互伴网络公司提供管理会计服务的工作内容、时间和金额。二、互伴网络公司在法庭一再强调，对《管理会计服务合同》与《代理记账合同》的合法有效性表示认可。但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两份合同对税僮公司应履行的工作内容和义务有明确的描述和界定，但在长达一年的多次沟通过程中，始终无法提供证明其履行合同并得到互伴网络公司确认的事实证据，仅凭一份互伴网络公司加盖公章的银行出具的已支付费用的清单，互伴网络公司认为不足以支撑税僮公司对未支付费用的主张。互伴网络公司在法庭上也反复强调，只要税僮公司能够出具证明其履行合同内容的工作成果，或者其提供服务时由互伴网络公司方确认成果的证据，互伴网络公司是愿意按合同约定的内容支付费用的，当然，提供的证据必须与其所主张的应付未付的服务费相关。但是如果想凭借一些无关联的证据鱼目混珠，互伴网络公司也是会予以坚决拒绝的。三、一审判决中称互伴网络公司的辩解意见是认为税僮公司的服务水平不符合合同约定，但当天开庭过程中互伴网络公司辩解意见的核心并不是服务水平，而是税僮公司对于主张的应付未付款项是否事实履行了合同。互伴网络公司在与税僮公司协调沟通时明确表示过，即便互伴网络公司曾经支付过其管理会计服务费用，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应付未付费用是事实存在的，不能说互伴网络公司为前一份履约合同支付了费用，就以此证明税僮公司为后一份合同履行了义务，更何况合同中对履约义务有明确的服务要求条款，税僮公司理应拿出其事实履约的证据。税僮公司辩称，同意一审结果，不同意互伴网络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互伴网络公司的付款单是与合同一致的，服务是经过当时负责人认可的，所以对方的请求理由都不成立。税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互伴网络公司支付服务费合计22000元；2.请求判令互伴网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日，互伴网络公司（甲方）与北京轩辕邑会计服务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轩辕邑会计公司）就企业财务管理支持账务服务等有关事宜签订《管理会计服务合同》，约定乙方提供的管理会计服务费为4000元/月，付费方式为按季度付费，在服务过程中，增加服务项目，收费项目另行商定；本合同服务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具体会计服务期限为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合同到期前30天，乙方有义务告知甲方。如果双方在合同期满前30天内未提出终止或变更要求，未办理交接手续，本合同将自动延期一年。合同还对其他方面进行了约定。2019年5月20日，互伴网络公司与轩辕邑会计公司签订《代理记账合同》，将原合同提供的管理会计中级服务内容，调整为代理记账服务，服务期限自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费用调整为500元/月。2019年8月12日，互伴网络公司与轩辕邑会计公司签订《服务合同》一份，约定轩辕邑会计公司根据互伴网络公司提供的资料，为互伴网络公司梳理2018年1月至2019年8月账务，约定金额为15000元。2019年8月13日、2019年11月13日，互伴网络公司分两次向轩辕邑会计公司支付财务顾问费15000元。2019年10月31日，互伴网络在北京轩辕邑会计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北京轩辕邑会计服务有限公司对账单》上盖章，确认截至2019年10月31日，互伴网络公司应支付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管理会计服务费共计40000元，2019年1月至2019年10月代理记账服务费共计5000元。2020年6月22日，轩辕邑会计公司更名为税僮公司。一审庭审中，税僮公司称《北京轩辕邑会计服务有限公司对账单》上所称的40000元管理会计服务费中，24000元系北京轩辕邑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辕邑咨询公司）为互伴网络公司提供服务所产生的服务费，16000元系轩辕邑会计公司为互伴网络公司提供服务所产生的服务费，因轩辕邑会计公司与轩辕邑咨询公司为同一法定代表人，故由轩辕邑会计公司一并向互伴网络公司出具对账单。经核实，互伴网络公司应向轩辕邑会计公司支付2018年9月至12月的管理会计服务费16000元，2019年1月至12月代理记账服务费6000元。另查，2019年11月12日，互伴网络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何俊峰（出让方）与状元汽车配件（广州）有限公司（受让方）签订《【北京互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出让方在签订协议之日为北京互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合法股东，其认缴出资额为5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80%，并将股权出让给状元汽车配件（广州）有限公司，出让方与北京互伴所负内外部债务以本协议确定的收购总价为限进行清理。鉴于北京互伴已严重资不抵债，出让方应保证所转让股权没有瑕疵，且本协议所约定的收购款项只能用于偿付北京互伴（除本出让方本人外）的员工工资、社保福利及相关费用、公司维持日常运营管理费用、受让方书面确认可支付的其他费用，除此之外，出让方与北京互伴的其他或有负债，由出让方自行承担偿还责任。受让方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出让方亦不得以北京互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资产承担偿还责任。该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又查，李书全曾系互伴网络公司的独立董事。2017年11月29日，互伴网络公司董事会决议，“于2017年12月起给予独立董事李书全董事津贴300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本案中，轩辕邑会计公司与互伴网络公司签订的《管理会计服务合同》《代理记账合同》系双方自愿订立，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本案中，结合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及互伴网络公司在轩辕邑会计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上盖章确认的行为，可以认定该公司已经向互伴网络公司提供了财会服务，现轩辕邑会计公司已经更名为税僮公司，互伴网络公司应当向税僮公司支付服务费。对于互伴网络公司称税僮公司服务水平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辩解意见，因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虽然状元汽车配件（广州）有限公司与何俊峰就互伴网络公司的债务进行了约定，但该约定系何俊峰与状元汽车配件（广州）有限公司之间股权转让的内部约定，对外并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李书全领取的董事津贴系互伴网络公司董事会的决议，且领取津贴与利益输送之间并无必然联系，故对于互伴网络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北京互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北京轩辕邑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服务费22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未提交证据。二审期间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9月3日互伴网络公司与轩辕邑会计公司签订期限为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的《管理会计服务合同》。2019年5月20日，互伴网络公司（甲方）与轩辕邑会计公司（乙方）签订《代理记账合同》，费用为每月500元，会计服务期限为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委托范围为：1.为甲方建账；2.完成每月的税务申报工作；3.完成每月的账务处理工作。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互伴网络公司与轩辕邑会计公司签订了《管理会计服务合同》与《代理记账合同》，上述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轩辕邑会计公司主张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为互伴网络公司提供申报税务等会计服务，互伴网络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服务费用。互伴网络公司辩称轩辕邑会计公司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管理会计服务合同》与《代理记账合同》的内容，亦没有提供其履行合同内容的工作成果，故其不应当支付相应服务费用。本案争议焦点为互伴网络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轩辕邑会计公司服务费22000元。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轩辕邑会计公司提交了《北京轩辕邑会计服务有限公司对账单》证明互伴网络公司已经对截至2019年10月31日轩辕邑会计公司服务内容及服务费金额进行了对账确认。因双方签订的《代理记账合同》约定服务期限是2019年1月2019年12月，2019年11月和12月虽然没有进行对账确认，但是轩辕邑会计公司正常为互伴网络公司提供了税务申报等会计服务。互伴网络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反驳，且庭审中其亦认可互伴网络公司的税务状况是正常，故轩辕邑会计公司主张其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相应服务具有高度可能性。互伴网络公司上诉主张，缺乏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北京轩辕邑会计服务有限公司对账单》、《管理会计服务合同》与《代理记账合同》约定内容进行核算，互伴网络公司应当支付轩辕邑会计公司服务费2018年9月-12月（每月4000元），2019年1月-12月（每月500元），合计22000元。因轩辕邑会计公司于2020年6月22日更名为税僮公司，故互伴网络公司应当支付税僮公司服务费22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互伴网络公司给付北京轩辕邑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服务费存在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互伴网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主文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9419号民事判决；二、北京互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税僮（北京）会计服务有限公司服务费2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北京互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北京互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清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