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鲁16民特15号 申请人：山东日科橡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沾化经济开发区富源4路与恒业4路交叉口以东400米。 法定代表人：彭国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祥，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李丙文，女，1956年02月0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男，汉族，1989年9月10日出生，系李丙文之子。 被申请人：王某3，男，197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沾化区。 被申请人：王某1，男，2003年06月30日出生，汉族，系王某3之子，住滨州市沾化区。 法定代理人：王某3，男，197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沾化区，系王某1之父。 被申请人：王某2，男，2008年03月29日出生，汉族，系王某3之子，住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 法定代理人：王某3，男，197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沾化区，系王某2之父。 以上三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树丛，山东沾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山东优维和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区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富国街道渤海明珠商业中心沿街商铺3号。 法定代表人：边焕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生，山东同满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人山东日科橡塑科技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李丙文、王某3、王某1、王某2、山东优维和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区分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申请人山东日科橡塑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1.滨州市沾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1年2月10日作出的沾劳人仲案(2020)135号仲裁裁决；2.本案申请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刘冬梅系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并不是在申请人工作场所内造成的死亡，不是申请人给刘冬梅造成的损害，申请人对此没有过错，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申请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仲裁裁决书错误适用该规定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五承担连带责任，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情形，应予撤销。一、申请人对刘冬梅的死亡没有任何过错，没有给刘冬梅造成损害，不应与被申请人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我国《劳动合同法》(2008年01月01日施行)第九十二条”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3年7月1日施行的新《劳动合同法》对此已经做了修订，即第九十二条第二款：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可见，2013年7月1日施行的《劳动合同法》已经把原《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的双向连带责任修改为单向连带责任。即只有在劳动者的损害系用工单位造成的情况下，用工单位才应当与劳务派遗单位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4月26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斥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会议纪要)第十三条规定劳务派造用工关系中，劳务派遗单位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用工单位除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情形外，原则上不承担连带责任。”该会议纪要对前述连带责任进行了进一步明确即除非用工单位对于劳动者的损害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情形，否则用工单位原则上不与劳务派遗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具体到本案中，刘冬梅的死亡系交通事故造成，且未发生在申请人工作场所内，不是申请人在用工过程中未恩行合同或管理疏忽造成的。中请人确有未刘冬梅提供安全劳动条件的法定义务，但该法定义务应仅限于工作场所内，不应扩大至刘冬梅上下班途中。因此，申请人对刘冬梅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也无因果关系。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和会议纪要，申请人不应与被申请人五承担连带责任。二、申请人已经与被申请人五签订了《劳务派邊协议》，且《工伤认定书》中已经明确载明被申请人五系刘冬梅的用人单位，故被申请人五应当为其缴纳社会保险。2020年4月1日，申请人与被中请人五签订《劳务派遗协议》，由被中请人五向申请人派遣员工，派遗期限为一年；该协议第五条第五款约定被申请人五负责为被派的劳务人员在甲方工作所在地缴纳社会保险，乙方为劳务人员所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的有效单据应复印一份交给甲方，对由于乙方未缴、迟缘或少缴劳务人员社会保险费用的一切后果由被申请人承担。同日，被申请人五与刘冬梅签订《劳动合同书》，劳动期限一年，与《劳务深遗协议》相同，第十三条约定”甲乙双方依法在用工单位所在地参加社会保险，甲方应当将按月缘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况告知乙方，并为乙方依法享受社会保险提供帮助。”依据以上合同可知，刘冬梅的用人单位系被申请人五，为刘冬梅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应由被申请人五承担，而非申请人。本案中，刘冬梅未能从工伤保险基金中获得赔偿的根本原因系被申请人五没有为刘冬梅数纳社会保险，因此被申请人五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仲裁裁决书显然错误理解了《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将单向连带责任”错误的理解为原《劳动合同法》的双向连带责任”，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情形，应予撤销。 被申请人李丙文辩称，我认为申请人所说的没有法律依据，仲裁书正确。 被申请人王某3、王某1、王某2辩称，第一，申请人的第一点事实与理由系对其法律法规的错误解读。对于任何一起未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死亡的工伤案件而言，其损害后果均有以下两个：一是造成了劳动者死亡的工伤事故；二是造成了劳动者的近亲属丧失了从工伤保险基金获得赔偿的权利。对第一个损害后果而言，并不以用人单位、用工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或者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为前提；但对第二个损害后果而言，却完全是由于用人单位、用工单位没有为劳动者交纳社会保险费这一故意违法行为造成的。基于上述分析，无论是《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劳务派遣单位、用工单位违反本法有关劳务派遣规定，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的“损害”，还是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会议纪要》第十三条“劳务派遣单位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用工单位除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情形外，原则上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的“损害＂，均并非指上述的第一个损害后果，而是指的第二个损害后果。在本案中，申请人与山东优维和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区分公司作为刘冬梅的用工单位和用人单位，均故意没有为刘冬梅交纳社会保险费，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从而造成了刘冬梅的各近亲属丧失了从工伤保险基金获得赔偿权利这一损害后果，所以，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申请人应当与劳务派遣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新、旧《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的区别仅在于“对劳务派遣单位和用工单位违法行为的处罚力度不同”，对于“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由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这一点而言，并没有任何实质改变。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会议纪要》第十三条规定的是“劳务派遣单位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情形，这与《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所规定的“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情形显然不同。在本案中，由于刘冬梅是在去用工单位（即申请人）上班途中发生的工伤事故，并造成了其近亲属丧失了从工伤保险基金获得赔偿的权利，应属于“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情形。退一步讲，即便属于“劳务派遣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情形，但申请人在明知劳务派遣单位没有为刘冬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况下，在长时间内并没有及时纠正劳务派遣单位的违法行为，而是持放任态度，可见，申请人是存在故意的。所以，无论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还是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会议纪要》第十三条的规定，申请人均应当与劳务派遣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申请人的第一点事实与理由完全是其对上述法律规定的错误解读，依法不能成立。第二，申请人的第二点事实与理由不能成为其拒绝承担连带赔偿的理由。申请人与用人单位是否签订有《劳务派遣协议》，被申请人并不清楚。即便存在《劳务派遣协议》，且对于劳动者社会保险费的交纳有具体约定，那也只是用工单位和用人单位之间的约定，对于刘冬梅而言并无任何约束力。申请人称其与刘冬梅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如果该《劳动合同书》属实的话，根据申请人申请书中记载的“甲乙双方依法在用工单位所在地参加社会保险，甲方应当将按月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况告知乙方，并为乙方依法享受社会保险提供帮助”等内容，申请人作为用工单位依法依约均应当为刘冬梅缴纳社会保险费，但申请人并未履行这一法定和约定的义务。所以，是申请人和用人单位的故意违法行为造成了刘冬梅的各近亲属丧失从工伤保险基金获得赔偿权利这一损害后果，申请人的第二点事实与理由显然不能成为其拒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综上，滨州市沾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适用法律正确，裁决并无不当之处，应当予以维持；申请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应当予以驳回。 被申请人山东优维和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区分公司辩称，第一，劳务派遣属于逆向派遣行为，申请人应当承担工伤责任。刘冬梅生前系申请人自行招聘的员工，并非答辩人所招聘录用。刘冬梅生前早已在申请人处工作，早已与申请人建立了劳动关系。申请人作为用人单位在尚未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情形下，假借派遣之名，行劳动合同之实。申请人用劳务派遣的形式掩盖和规避真实存在的劳动关系，其目的是逃避法律责任，此种情形签订的“劳动合同”也应为无效合同。申请人与刘冬梅存在实质上的劳动关系，劳动法中用工主体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应由申请人承担。第二，申请人违反劳务派遣“三性”规定。根据我国现行法律规定，劳务派遣仅适用于临时性、替代性、辅助性的工作岗位。刘冬梅生前较为稳定、长期，不属于劳务派遣的业务范围，其所谓的派遣违反了现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第三，劳务派遣未履行法定程序。根据劳务派遣的相关规定，用工单位应当严格控制劳务派遣的用工数量，不得超过用工总量的10%，且决定使用辅助性岗位的，应当经职工代表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并在其单位内公示。申请人的派遣行为均没有履行上述专门规定。第四，申请人没有支付社保费用。刘冬梅在申请人处工作期间，申请人自始没有为刘冬梅缴纳社保费用，也没有向被申请人支付任何社会保险费用，同时也没有及时支付劳务管理费，且支付时每月费用仅为125元，要求被申请人承担责任和被申请人的收入相比显失公平。再者，刘冬梅的工资也全部由申请人自行发放。作为实质上的用人单位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应由申请人自行承担。根据最高院相关法律丛书定义，“逆向派遣”是指劳动者已经有了工作，用人单位却偏偏不与他签订劳动合同，而是找一家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力派遣合同，劳动者以派遣员工的名义从事劳动。在此情况下，实际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通过签订劳动力派遣合同，将责任转嫁给派遣单位，变成与劳动者没有劳动关系的第三方。实际上，这是一种借用劳动力派遣名义、逃避法律责任的“逆向派遣”，或叫“反向劳务派遣”，其实就是假派遣。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人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据一：劳务派遣协议，证明2020年4月1日申请人与山东优维和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该劳动派遣协议期限为2020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同时约定劳务人员是山东优维和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员工，并与劳务人员签订劳务合同，第五条第5款约定山东优维和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当为被派遣的劳动人员在申请人工作所在地缴纳社会保险，对由于山东优维和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未缴，迟缴或少缴社会保险费油的一切后果由其自行承担，该证据充分证明刘冬梅是山东优维和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派遣制申请人处工作的工作人员，劳动关系以及缴纳社会保险的责任应当由山东优维和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承担，但在本案中山东优维和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未缴纳刘冬梅的社会保险费，应当自行承担刘冬梅的工伤赔偿责任。山东优维和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未缴纳社保，申请人对此没有过错，更不应当依据劳动合同法第92条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二：劳动合同书，证明被申请人五与刘冬梅于2020年4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期限与劳务派遣的期限一致，该合同的第13条约定被申请人五应当在用工单位所在地缴纳社会保险，并且将缴纳社保的情况告知刘冬梅，但被申请人五并未履行该合同义务和法定责任，从这一方面，被申请人五更应当承担工伤赔偿责任。证据三：申请人向山东优维和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劳务派遣费用的转账凭证，证明申请人与2020年4月27日、6月2日、7月1日、7月31日、9月1日、9月30日分别向山东优维和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了当月份的劳动派遣费用，履行了劳务派遣义务，由于被申请人的原因，未给刘冬梅缴纳社保，其过错责任不应当由申请人承担。证据四：山东优维和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劳务派遣人员投保商业保险的人员名单一份，证明山东优维和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8月分别为包括刘冬梅在内的劳务派遣人员在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缴纳了商业保险一份，证明刘冬梅确实是山东优维和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派遣至被申请人的劳动派遣人员，是刘冬梅的用人单位。证据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刘冬梅是在道路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而抢救无效死亡，不在申请人的园区内，距离申请人的园区较远，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不是申请人的责任范围内，对交通事故没有任何过错。证据六：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刘冬梅的用人单位是被申请人五，应当承当工伤责任。 被申请人李丙文质证称，均不予以认可。 被申请人王某3、王某1、王某2质证称，对申请人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虽然该协议中加盖了两单位的公章，但既没有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人的签字也没有签订日期，所以无法确定该协议的真实性，即便属实，也不能体现与本案以及与刘冬梅的关联性。另外刘冬梅生前在申请人处工作了多年，即便存在劳务派遣的形式，也属于法律禁止的逆向派遣，同时从该协议的约定来看，劳务派遣单位附有为被派遣劳动者缴纳社保的义务，并将缴费的有效单据复印件交给申请人，但由于劳务派遣单位没有为刘冬梅缴纳社保，申请人作为实际的用工单位是知晓的，但并没有对劳务派遣单位的这一违法行为提出任何纠正或整改的建议，而是放任了劳务派遣单位的这一违法行为，申请人对此是存在明显的故意，同样是违法的行为，所以该证据不能成为申请人拒绝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刘冬梅生前一直在申请人处工作几年，而且在本案的工伤事故中刘冬梅已经死亡，所以刘冬梅生前是否签订了该份劳动合同无法确定，而且刘冬梅生前仅有小学二年级文凭，所以该证据同样不能证明申请人的主张。对于证据三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由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五均没有遵照劳动合同法及劳动派遣协议的约定，完全没有履行法定和约定的义务，两单位的故意共同违法行为造成了本案的损害，依法承担连带责任，所以该证据不能成为申请人免责的理由。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首先系复印件，无法确定其本身的真实性，即便属实也无法确定山东优维和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刘冬梅投保了商业险，退一步讲，即便投保的保险属实，同样不能免除其作为劳务派遣单位和申请人共同为刘冬梅缴纳社保的法定义务，所以该证据不能成为申请人拒赔的理由。对于证据五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我方在答辩意见中所讲，大量的工伤事故本身并不以用工或用人单位存在违法或存在过错为前提条件，但结合本案中给刘冬梅造成的损害后果而言，是无法从工伤保险基金中获得赔偿的权利，而这一损害恰恰是申请人和劳务派遣单位共同造成的。对于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五。 被申请人山东优维和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区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有异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没有刘冬梅的信息，不能证明与刘冬梅有关联，再者根据协议第六条可以看出，申请人每月支付的费用仅为125元，结合我方了解到刘冬梅在申请人处工作的工资情况，其每月的社保费应不低于1000元，申请人明知道其支付的费用远低于刘冬梅生前支付的社保费用，由此证实申请人是故意逃避劳动法中正常情况下劳动者享有的社保待遇。再者刘冬梅生前多年以来一直在申请人处工作，其工资和招聘均由申请人自行运作，该组证据形式上即便真实，也不能否定申请人实质上应当承担用工主体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对劳动合同的质证意见同协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除此之外的派遣费用没有社保费用。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即便属实也不能免除申请人应当支付社保费用的法定义务。对于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认定书充分说明刘冬梅生前系去申请人处工作时所发生的交通事故，应视为申请人工作场所的扩大，属于为申请人履行工作期间所发生。对于证据六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我国现行的法律规定，认定工伤不一定存在劳动关系，工伤认定部门仅做形式审查，结合本案的案情，申请人应为实质上的工伤赔偿主体，应予赔偿工伤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王某3、王某1、王某2、李丙文作为申请人向滨州市沾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依法裁决两被申请人连带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847180元（42359元＊20）、丧葬费34568元（69136元／2）；2.依法裁决两被申请人自2020年8月19日起每月连带支付给王某1抚恤金750元（2500元＊30%）、支付给王某2抚恤金750元（2500元＊30%），均付至王某1、王某218周岁止。滨州市沾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1年2月10日作出沾劳人仲案字（2020）第135号仲裁裁决，认定刘冬梅系李丙文之女，王某3之妻、王某1、王某2之母，刘冬梅于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身亡，被滨州市沾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山东优维和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区分公司为用人单位，刘冬梅月工资为2500元，未参加工伤保险。裁决：一、被申请人山东优维和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区分公司、山东日科橡塑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王某3、王某1、王某2、李丙文丧葬补助金34568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847180元；二、自2019年9月份开始被申请人山东优维和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区分公司、山东日科橡塑科技有限公司每月支付申请人王某1供养亲属抚恤金750元、每月支付申请人王某2供养亲属抚恤金750元、每月支付申请人李丙文供养亲属抚恤金75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仲裁裁决是否存在应当撤销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有证据证明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仲裁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二）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无管辖权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审理申请撤销劳动争议仲裁裁决案件，应当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进行审查。本案中，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庭审时出具原件，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申请人与山东优维和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九条，劳务派遣单位派遣劳动者应当与接受以劳务派遣形式用工的单位订立劳务派遣协议。劳务派遣协议应当约定派遣岗位和人员数量、派遣期限、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的数额与支付方式以及违反协议的责任。申请人向本院提交的劳务派遣协议在派遣岗位和人员数量及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的数额与支付方式以及违反协议的责任均未作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用工单位应当履行下列义务：（一）执行国家劳动标准，提供相应的劳动条件和劳动保护；（二）告知被派遣劳动者的工作要求和劳动报酬；（三）支付加班费、绩效奖金，提供与工作岗位相关的福利待遇；（四）对在岗被派遣劳动者进行工作岗位所必需的培训；（五）连续用工的，实行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用工单位不得将被派遣劳动者再派遣到其他用人单位。本案中申请人作为用工单位每月仅向山东优维和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管理费，并未向山东优维和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被劳务派遣人员的社保费用也并非通过被申请人山东优维和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区分公司给被劳务派遣人员发放工资，致使刘冬梅未能参加工伤保险，申请人作为刘冬梅的用工单位及劳务派遣协议一方，申请人未能履行其义务，其对刘冬梅未能参与工伤保险存在过失，给刘冬梅造成了损害。对于被申请人山东优维和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区分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本案中其并未履行其义务，对刘冬梅未能参与工伤保险也存在过错。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刘冬梅的赔偿，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山东优维和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区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因此，申请人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四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人山东日科橡塑科技有限公司的申请。 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山东日科橡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审 判 长 李添珍 审 判 员 张发荣 审 判 员 刘 洋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玉晗 书 记 员 芦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