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周始田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法定代表人：田士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萍，山东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龙飞，山东创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金桥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历下轻风路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主要负责人：刘芹，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金桥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历下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主要负责人：陶美鑫，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金桥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淑华，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风行世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芹，执行董事。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浦，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明周始田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田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金桥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历下轻风路分公司（以下简称金桥旅社轻风路分公司）、山东金桥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历下分公司（以下简称金桥旅社历下分公司）、山东金桥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旅社公司）、山东风行世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行旅社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6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田氏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中的欠款金额，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四被上诉人连带支付昆明田氏公司欠款437,732元；2.依法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昆明田氏公司主张的欠款利息损失及维权费用；3.一审保全费、二审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对昆明田氏公司欠款实际金额为437,732元，而不是原审认定的154,160元，原审计算方法错误且与其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自2018年5月起委托昆明田氏公司代购飞机票，被上诉人通过QQ、微信等聊天软件委托昆明田氏公司购买机票，费用由昆明田氏公司通过航空公司、去哪儿网等完成订票后先行垫付，被告再与昆明田氏公司进行结算付款。通过该事实认定可知，昆明田氏公司垫付购票在先，被上诉人结算在后，之间应有一个时间差。即，被上诉人结清业务款的时间应晚于业务发生的时间，如昆明田氏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的2019年3月17日的付款结清了被上诉人2019年3月之前的业务欠款。而一审法院认为，“被告2019年3月之后的付款视为支付昆明田氏公司主张的2019年3月至12月的款项”，明显忽视了双方是长期合作以及结清款项时间应该晚于业务发生时间的事实。一审法院直接将2019年3月之后发生的团款额减去被上诉人2019年3月之后的付款而计算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欠款，与事实不符的。因为根据双方发生业务量与已付款统计，被上诉人2019年3月18日之前的付款是结清了2019年3月之前的业务款的，即被上诉人2019年3月1日至17日的近30万元付款是用来支付2019年3月之前的业务欠款，而不能抵充3月之后的业务款。昆明田氏公司也是基于这个事实，结合2019年3月以后发生团款额和被上诉人2019年3月18日之后付款情况，才主张被上诉人欠款437,732元的事实。该事实也是符合双方长期合作习惯、一般情理和行规的。据昆明田氏公司统计，2018年5月-2019年12月期间被上诉人共委托昆明田氏公司购买机票业务695笔，共发生团款总额5,638，907元。其中，2018年5月-2019年2月底发生业务396笔，发生团款总额328，3317元；2019年3月-2019年12月共发生业务299笔，发生团款额2,355,590元。双方合作期间，被上诉人向昆明田氏公司付款总额为5,201,175元。通过合作期间发生总团款额5638907元减去被上诉人付款总额5,201,175元，可以得出被上诉人欠款额为437,732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154,160元。上述事实及数据，上诉人均能提供被上诉人通过QQ、微信等下单的聊天记录、昆明田氏公司购票记录等完整证据，证明事实的客观性、数据的准确性。2.一审驳回昆明田氏公司欠款利息和维权费用的请求，违反法律规定，该主张应予支持。原审认可昆明田氏公司与被上诉人委托合同关系成立，在该委托合同关系中，昆明田氏公司主要合同义务是按被上诉人指示，代其购买飞机票，被上诉人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支付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在昆明田氏公司履行了代购机票的合同义务后，被上诉人并未完全履行支付价款的合同义务，构成了违约，应该承担继续履行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的欠款行为至少给昆明田氏公司造成了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昆明田氏公司主张被上诉人赔偿欠款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昆明田氏公司因维权产生的往返昆明济南的交通、住宿费用均系因被上诉人违约而导致发生，昆明田氏公司的该项损失与被上诉人违约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昆明田氏公司也在一审中提交了上述费用发生的证据，被上诉人依法应该承担上诉人该项损失，原审驳回昆明田氏公司该请求，于法无据。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四被上诉人共同辩称，一、在一审程序中昆明田氏公司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均表明主要欠款发生在2019年3月至12月期间，并提交了这一期间的对账单。被上诉人在庭审时提出昆明田氏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中有相当一部分业务不是经由被上诉人组织出行的旅客，但是针对一审法院的判决数额及要求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结果，被上诉人未上诉表示接受。二、昆明田氏公司在合作期间及诉讼过程中均未提供购买机票所产生的实际费用，根据昆明田氏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中，部分账单显示支付金额完全可以通过相应系统打印，而昆明田氏公司却在提交的证据中故意隐去了购买机票的支付金额，这是导致无法确定昆明田氏公司主张的主要原因，同时也证明了昆明田氏公司自行制作的团款对账表是不真实的，不能证实昆明田氏公司的诉讼请求。另外，昆明田氏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提到，被上诉人只是与案外人田士等存在有购买机票的约定，既然昆明田氏公司认为田士等履行的行为是以代表昆明田氏公司名义履行，那么昆明田氏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即是委托法律关系，依据合同法或民法典，昆明田氏公司作为受托人，有权利向被上诉人主张报酬，但是前提条件是昆明田氏公司应当向作为委托人的被上诉人报告委托事项完成情况，并根据双方之间的约定收取报酬，显然昆明田氏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自己主张。三、昆明田氏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所提交的证据包含有押金损失、退票损失、延时费等支出，但是均未提交产生实际支出的相应的证据。四、根据昆明田氏公司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的聊天，昆明田氏公司在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作期间也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存在票务委托合同关系，而昆明田氏公司并未明确具体哪部分业务，应当由工作人员个人承担。五、昆明田氏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明确表示，2019年3月前双方合作及回款比较及时，这一说法载明在起诉状中，应当构成昆明田氏公司自认，所以现在二审阶段，昆明田氏公司无正当理由不得撤回自认。综上，被上诉人认为昆明田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庭予以驳回。昆明田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向昆明田氏公司支付拖欠款项437,732元及利息；2.判令四被告共同向昆明田氏公司赔偿因维权产生的交通和住宿损失7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昆明田氏公司系从事代购飞机票业务公司，被告系从事旅游业务公司，被告金桥旅社轻风路分公司、金桥旅社历下分公司、风行旅社公司自2018年5月起委托昆明田氏公司购买飞机票业务，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被告通过QQ、微信等聊天软件委托昆明田氏公司购买飞机票，费用由昆明田氏公司通过航空公司、去哪儿网等完成订票后先行垫付，被告再与昆明田氏公司进行结算付款。昆明田氏公司称，被告委托昆明田氏公司购买机票主要有两种形式，一是计划位购票，即双方会提前一个月或更早时间按航空公司的航班信息，约定好后期购买机票的时间、数量、单价、航班号等，昆明田氏公司向航空公司支付相应数额押金预定位置，到期昆明田氏公司按计划位购票；二是临时购票，即被告在非计划位时有人员需要出行，临时委托昆明田氏公司购买机票，双方会在聊天软件中商定好时间、价格，昆明田氏公司按被告委托购票。故每笔业务发生的票款系根据双方提前商定的计划位价格或临时购票时双方的协商价格确定。在本案审理期间，昆明田氏公司、被告对2019年3月至12月的合同履行相关数据进行核对：1.关于机票票价，昆明田氏公司认为在计划位购票业务中，根据航空公司规定，需提前7天按预定的数量和单价全额扣款，需提前2天提供出行人员信息出票，如果在计划出行日期7天前要求减少或取消计划位置，将产生押金损失；如果计划位人数在出票时没有收满，可以向航空公司申请延时1天，提供人员信息后再出票，但航空公司要收100元的延时费，被告应就减少或取消计划位置产生的押金损失、延时出票的延时费、因提供假名单未出行的机票损失承担责任。被告对此有异议，认为昆明田氏公司未提供航空公司所出具的每张机票的票面价格，且根据昆明田氏公司提供的证据明确显示票价为1100元/张，而昆明田氏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中显示的票价为1250元/张；延时费明细系昆明田氏公司单方制作，双方之间未有约定，不予认可。2.关于出行名单，昆明田氏公司认为系根据被告提供的出行人员名单订票，被告对其中部分人员名单不予认可。3.关于付款依据，昆明田氏公司认为其完成了被告委托事项，即出票义务及履行支付义务，被告对此不予认可。4.关于与昆明田氏公司对接业务人员，昆明田氏公司认为其提供的QQ聊天记录或微信聊天记录对方均为被告工作人员，被告对部分聊天记录不予认可。另查明，2019年3-12月期间，昆明田氏公司、被告双方共发生业务299笔，产生团款总额2355,590元。其中，2019年3月76笔，涉及团款575,380元；4月56笔，涉及团款227,780元；5月41笔，涉及团款138,330元；6月20笔，涉及团款119,700元；7月13笔，涉及团款286,310元；8月14笔，涉及团款219,430元；9月15笔，涉及团款136,850元；10月28笔，涉及团款308,330元；11月21笔，涉及团款168,380元；12月15笔，涉及团款175,100元。再查明，被告金桥旅社轻风路分公司于2015年10月20日设立，负责人为刘芹；被告金桥旅社历下分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设立，负责人为陶美鑫；被告金桥旅社公司于2003年12月15日设立，法定代表人张淑华，股东为杨亮、杨占元；被告风行世界旅社公司于2017年5月3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刘芹，股东为陶美鑫、刘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十一条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本案中，昆明田氏公司、被告工作人员用企业QQ、微信等聊天软件约定被告委托昆明田氏公司购买飞机票，未订立书面合同，被告认可昆明田氏公司提交证据中记载的部分订票业务，且昆明田氏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与机票行程单显示的身份信息能够吻合，结合本案在案事实，一审法院对被告委托昆明田氏公司预订机票的陈述予以认可，故昆明田氏公司、被告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昆明田氏公司接受被告委托为被告预订机票所垫付的费用，被告应当偿还。根据昆明田氏公司的起诉、被告的答辩及双方向一审法院递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昆明田氏公司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是否应支付昆明田氏公司团款；三、昆明田氏公司主张其他损失是否合理；四、四被告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法人权利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第六十二条规定：“法定代表人因执行职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法人承担民事责任后，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可以向有过错的法定代表人追偿。”上述两条规定了法定代表人如因职务行为产生的民事活动，应当由法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职务行为指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有权以公司名义从事授权范围内的事务的行为。本案中，昆明田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为田士等，但昆明田氏公司、被告日常业务往来均通过各自公司员工以昵称为“田氏票务旅游、风行世界”等聊天记录形式沟通，并非田士等本人。但被告作为委托人，基于委托关系却向田士等个人账户支付涉案款项，被告履行存在瑕疵。庭审中，一审法院结合昆明田氏公司自认被告向田士等个人账户的转款可冲抵之前欠款的事实，与被告实际发生业务的系昆明田氏公司，而非田士等本人，故被告仅凭转款明细无法证实其与田士等个人存在合同关系，亦无法证实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被告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昆明田氏公司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1.关于机票票价。昆明田氏公司与昵称分别为“小吕”、“彤彤”、“穆倩”、“丽丽”的被告员工通过微信、QQ等聊天软件开展业务，被告虽然对“彤彤”的身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昆明田氏公司、被告在往来业务时，存在询价、报价等环节，被告在昆明田氏公司为其提供订票服务的当时，即可查询票价，确认昆明田氏公司代订机票是否高于市场价格，但被告在订票时未对此提出过异议，可视为被告认可票价。昆明田氏公司提交的每期费用明细中，均有聊天记录及出行人员明细佐证。综上，一审法院对昆明田氏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中记载的机票价格予以确认。庭审中，昆明田氏公司认为在其与被告业务往来中存在“计划位”、“延时费”以及“假名单”等额外收费项目，昆明田氏公司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但本案委托事务系代购机票，根据购买机票的一般市场规则，提前购票与当日购票在价格上确实存在差异，且需购买的数量较多，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昆明田氏公司当日购票或延时的对其必然造成较大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昆明田氏公司主张的“计划位”、“延时费”以及“假名单”的额外收费数额予以支持。2.关于出行人员。昆明田氏公司称均系根据被告提供的出行人员名单订票。被告虽对其中部分人员名单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昆明田氏公司提交的出行人员明细予以采信。3.关于付款依据。昆明田氏公司依据被告委托事项完成出票并履行了代为支付义务，有行程单佐证，被告虽然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昆明田氏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的其已向昆明田氏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士等的个人账户付款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被告付款存在瑕疵，但不能否认被告已付款的事实，根据被告提交的转款凭证显示，被告自2019年3月之后付款2,201,430元，昆明田氏公司虽然辩称系冲抵3月之前被告所欠款项，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被告上述主张予以采信，被告2019年3月之后的付款视为支付昆明田氏公司所主张的2019年3月至12月的款项。综上，被告欠昆明田氏公司2019年3月至12月团款2,355,590元，扣除被告2019年3月之后的已支付款项2,201,430元，被告尚欠昆明田氏公司团款154,160元，昆明田氏公司要求被告支付该款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昆明田氏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昆明田氏公司、被告未订立书面合同约定费用承担问题，昆明田氏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已就因维权产生的各项损失进行过约定，被告亦不予认可，故对昆明田氏公司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根据昆明田氏公司所举证据，四被告存在个人混同。一是四被告存在人员混同，四被告中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股东存在交叉任职情形；二是四被告业务混同，四被告实际经营中均涉及旅游服务业务；三是四被告财务混同，根据昆明田氏公司所举聊天记录及被告所举付款凭证显示，就订票业务往来，四被告或刘芹个人分别向昆明田氏公司付款。四被告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财务等）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四被告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限模糊、人格混同，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情形与上述法律规定情形相当，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四被告应当对昆明田氏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昆明田氏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金桥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历下轻风路分公司、山东金桥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历下分公司、山东金桥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风行世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连带支付昆明田氏公司昆明周始田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欠款154,16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昆明周始田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97元，由被告山东金桥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历下轻风路分公司、山东金桥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历下分公司、山东金桥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风行世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2,670元，由昆明周始田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昆明田氏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8年5月-2019年2月团款对账表、计划位、聊天记录（下单记录）、购票记录、行程单。（1）证明被上诉人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期间委托昆明田氏公司购买机票业务共计396笔，共计应付票款3,283,317元。其中，2018年5、6月发生业务28笔，应付票款286,080元；2018年7月发生业务35笔，应付票款251,407元；2018年8月发生业务32笔，应付票款368,240元；2018年9月发生业务33笔，应付票款100,920元；2018年10月发生业务57笔，应付票款204,580元；2018年11月发生业务52笔，应付票款286,000元；2018年12月发生业务52笔，应付票款590,670元；2019年1月发生业务60笔，应付票款800,160元；2019年2月发生业务47笔，应付票款395,260元。（2）一审时昆明田氏公司已提交2019年3月至12月的计划位、聊天记录（下单记录）、购票记录、行程单等证据，已被一审法院采纳，并确认昆明田氏公司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书第四页“确认的事实”内容)和昆明田氏公司主张的2019年3月至12月发生业务团款额2,355,590元（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五页“另查明”内容），结合昆明田氏公司再提交的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的相同相似证据，能够充分证明2018年5月-2019年12月期间被上诉人共委托昆明田氏公司购买机票业务695笔，共发生团款总额5,638,907元，其中，2018年5月-2019年2月底发生业务396笔，发生团款总额3,283,317元；2019年3月-2019年12月共发生业务299笔，发生团款额2,355,590元。双方合作期间，被上诉人向昆明田氏公司付款总额为5,201,175元。通过合作期间发生总团款额5,638,907元减去被上诉人付款总额5,201,175元，可以得出被上诉人欠款额为437,732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154,160元。证据二，双方部分对账及邮寄行程单聊天记录。证明：1.双方合作以来一直是被上诉人先下单委托昆明田氏公司购票后，双方再对账结算；2.截止2018年12月20日被上诉人转账结清了2018年11月底之前的账单；3.2018年12月21日以后双方没有对过账单总金额，昆明田氏公司发账单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因人员流动频繁，不再与昆明田氏公司核对总金额包括欠款金额，因此昆明田氏公司提供第一组证据全面证实双方的业务往来和被上诉人拖欠款项的事实和金额；4.昆明田氏公司已按约定为被上诉人购票，有购票记录为证，相关行程单已邮寄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双方之间的争议在一审程序中进行了一次调解，两个上午加一整天共计四次开庭，在庭审中昆明田氏公司未能提供本已存在的证据至二审程序提供，不应当作为新证据。请法庭裁判时酌情处理。对证据总体质证意见为：一、双方之间系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昆明田氏公司作为委托人有义务报告处理委托事项的结果及产生的实际支出，并根据双方的约定主张报酬，但是昆明田氏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履行委托义务时所产生的实际支出的证据。鉴于双方之间对报酬的约定也不明确，而且未能形成补充约定，所以昆明田氏公司虽有权利主张报酬，但现有证据不能作为其主张报酬的依据。二、在该账单中有部分业务不是被上诉人组织出行的游客，包括网络昵称“小吕”“吕彤”，于洋与昆明田氏公司所产生的业务哪一部分属于于洋个人业务，哪一部分属于被上诉人业务不明确。三、昆明田氏公司所主张的押金损失，退票损失，延时费均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昆明田氏公司作为受托人，应当依据履行委托事务时所产生的实际支出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四、通过阅卷发现，在昆明田氏公司提交的2019年1月账单中其中第418-421页是关于刘雨欣与赵君二人出行订票的记录及支付记录，所有的证据中只有这一笔业务昆明田氏公司未隐去并提供了支付金额，通过计算该二人的机票实际支出8,370元，而在昆明田氏公司自行制作的记账单中载明应收款项为9,360元，二者相差990元，通过这一证据可以说明昆明田氏公司有条件提供所有机票的购买价款。另外，也说明昆明田氏公司所自行单方制作的团款对账表及其他证据，均没有事实基础。综上，昆明田氏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实际履行该系列业务所产生的相应费用及报酬；证据二，无法证实昆明田氏公司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上半年被上诉人（轻风路分公司）工作人员陶美鑫与昆明田氏公司工作人员贺然然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在双方合作期间昆明田氏公司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于洋存在个人业务。而且无法与对公业务区分；证据二，于洋向昆明田氏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士等付款的查询记录。证明目的同上。昆明田氏公司经质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上诉人陈述于洋是其工作人员，那于洋向昆明田氏公司委托购票的行为就是代表被上诉人，至于被上诉人提到了于洋工作需要区分为公司业务，应由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哪些是于洋的私人业务，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内容来看，其显示于洋下单的业务并不在昆明田氏公司诉求的业务范围之内；对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昆明田氏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昆明田氏公司与被上诉人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发生业务共计396笔，对应款项3,283,317元。2019年3月至12月发生业务共计299笔，对应款项2,355,590元。双方合作期间业务发生款项共计5,638,907元。合作期间被上诉人共计向昆明田氏公司付款5,201,175元。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已付票款总额5,201,175元无异议，对发生的业务总票款有异议。结合二审查明的事实，昆明田氏公司主张的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发生的票款额与2019年3月至2019年12月票款额计算方式一致，昆明田氏公司主张自2018年5月至2019年12月发生业务款项5,638,907元，本院予以认定，减去被上诉人已付票款5,201,175元，可以得出被上诉人尚欠昆明田氏公司437,732元。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昆明田氏公司该上诉请求成立。关于昆明田氏公司主张的因维权产生的交通费和住宿费损失7,000元，没有相应证据佐证，一审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昆明田氏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6409号民事判决；二、山东金桥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历下轻风路分公司、山东金桥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历下分公司、山东金桥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风行世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连带支付昆明周始田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欠款437,73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昆明周始田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66元，保全费2,670元，均由被上诉人山东金桥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历下轻风路分公司、山东金桥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历下分公司、山东金桥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风行世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农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