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802民初3287号原告：郝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告：王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告：郭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告：王某2，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告：郭某2，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内蒙古日信华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802564161061L。法定代表人：王某3，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原告郝某、王某1、郭某1、王某2、郭某2与被告内蒙古日信华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日信华元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于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11月11日、2021年2月23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郝某、王某1、郭某1、王某2、郭某2，被告日信华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郝某、王某1、郭某1、王某2、郭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内蒙古日信华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郝某、王某1、郭某1、王某2、郭某219300株侧柏、油松共计损害赔偿费304000元；并以304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8日起至清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8年1月3日，我与王某1、王某2、郭某1、郭某2一起承包位于临五路中山学校北、城关晨光二社8亩土地（房屋、围墙及附属建筑、南侧腰线砖房四间、大门两个、压水井、猪棚、菜地），由郝某代王某1、郭某1、王某2、郭某2与巴彦淖尔农牧业技术推广中心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签订合同后一直由我们五人共同经营。2018年7月28日，内蒙古日信华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强行将该8亩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全部推平，造成我们的严重损失，经城关镇政府及晨光村村委会共同统计苗木数共计19300多株，按内蒙古日信华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拆迁补助标准每亩38000元计算，共计304000元及利息，后经多次与内蒙古日信华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协商，至今分文未予赔付。被告日信华元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确实将涉案土地地上附着物推平，但原告所出示证据不能证实原告为涉案土地的实际承包人以及土地上苗木的所有人，原告所述涉案土地上有19300多株苗木不属实，被告在推平涉案土地时仅有1000棵左右苗木（包括部分山桃和杏树、零星侧柏，且大部分苗木均已死亡）。原告当庭陈述的于2009年栽种苗木与征收行为发生于2009年互相矛盾。农牧业技术推广中心于2020年1月6日出具的证明其对象是曙光乡政府而非本案原告。现因农牧业技术推广中心与晨光二社均向被告主张过涉案土地的土地补偿款，被告只有在确定土地实际承包人及所有权人后才同意按苗木实际价格进行赔偿。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02年4月11日，巴彦淖尔市农牧业技术推广中心原巴盟农业技术推广站作为甲方与乙方蔡丽萍签订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城关乡曙光村二社，巴盟农业技术推广站废膜回收加工厂的厂房和现有附属设施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和使用，开发方向以种、养殖业、转化、加工为主；依据土地核准面积，耕地8亩，荒地8亩；承包期30年，自2002年4月11日至2032年4月11日止；乙方不得将承包的土地和厂房等附属设施擅自转包他人或买卖，在承包期间，如国家征用或开发商开发，地上新建设施由征用单位和开发商与承包人协商补偿，土地的补偿和甲方协商补偿。2008年1月3日，甲方蔡丽萍与乙方郝某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乙方承包蔡丽萍在临五路中山学校北、城关晨光二社享有经营管理和使用权的土地、房屋和围墙等附属建筑，承包期三年，自2007年月日起至2010年11月日止；承包耕地面积为两片共十亩，承包房屋、围墙及其他附属建筑，南侧腰线砖房四间，院墙完好，均为砖院墙，大门两个完好，压水井一眼完好可使用，猪棚一排，院内菜地一片，面积为十亩；承包费每年6000元；乙方承包甲方的耕地仅限于合同种植等。2018年9月28日，临河区曙光乡晨光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兹有我村村民郝某、郭某1、王某1、王某2、郭某2在晨光二社承包了市农业局推广站的试验用地共10亩。2009年秋季栽植了常绿树侧柏和油松。2010年日信华元房地产开发公司征用这块土地，当时城关镇政府赵玉林和晨光村村民委员会赵挨喜统计了苗木的数量大约19300多株。望有关单位给与合理的解决和相应的补偿。情况属实：赵挨喜。”同时，原告还提供了有田永兵、马贵平、支万军、徐凤山、赵喜、田永兵、高保生、贺军、刘广、孙军、郭某2、代军、周永平、徐三、徐二旦、徐四、王虎、支万生、张老大、李美珍、王有良等人签名的证明，内容“郝某、王某1、郭某1、王某2、郭某2于2007年底承包了中山学校临五路北曙光乡晨光二组片内巴彦淖尔市农业推广站的试验用地共十亩。2009年栽植了景观树、油松和侧柏，情况属实。”审理过程中，五原告向本院递交了鉴定申请，请求对涉案土地种植的树苗的价值申请评估。2021年2月2日，内蒙古诚森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内诚价评字【2020】第116号“关于临河区城关晨光二社涉案土地涉及的苗木价格评估意见书”，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7月28日，油松（高1.3-1.5ｍ）每株21元、侧柏（高1.6-2.0ｍ）每株30元、侧柏（高2.5-3.0ｍ）每株52元、油桃（胸径5-6㎝）每株50元、山桃（胸径2-5㎝）每株22元、山杏（胸径2-5㎝）每株17元。评估费5000元。案件审理中，本庭分别向晨光二社村长赵挨喜、社员徐凤龙（又名徐三）、农牧业技术推广中心办公室主任徐军就涉案相关事实进行了询问。赵挨喜陈述：郝某、王某1、郭某1、王某2、郭某2五人户口均不在晨光二社，但这五人均在晨光二社居住多年，并合伙租赁了农牧业推广中心（以前叫农业办）的土地，并于08年或09年的10月在租赁土地上栽种油松、侧柏，还有不认识的树苗，大致有20000多株。大致10年建设巴运汽车站时将晨光二社水渠路毁了，地浇不了水，我和赵玉林（原城关乡土地办干部，已故）去地里看了，活的可能有一半多。10年日信华元公司开始征收土地时，是村子里的组长找的社员代表去数的树苗，社员代表数完后向赵玉林汇报数量，数树苗时，日信华元公司没有人到场，因为以前日信华元公司没有资金短缺的问题，说了数好数量，统计好后按统计数给钱。另，田永兵、马贵平等21人均是晨光二社的村民。徐凤龙陈述：郝某、王某1、郭某1、王某2、郭某2五人没有晨光二社的户口，但最少的也在村子里住了10年以上了，都是和我房前房后住的了。大概是在2010年前，郭某1、王某1找我给栽树，地点是在巴运汽车站的后头，现在推平修了路了。当时栽树栽的是油松、侧柏、还有指头粗的应该是油桃，当时栽的挺稠的，没有20000株也有10000大几。农牧业推广中心办公室主任徐军陈述：涉案土地在现在的汽车站北，大约8亩，土地的使用权证属于推广中心，2002年将土地承包给我中心退休职工蔡丽萍，蔡丽萍转包这片土地我们并不知情，直到这五个农民找到我们时才知道。日信华元公司也没有与推广中心签订过征地补偿协议，现我中心与该公司也存在纠纷。另查明，日信华元公司与晨光二社签订了“晨光二社征地补偿方案”，方案约定：村民承包土地是净地或未挂果的树地统一按3.8万元/亩补偿，挂果树、院落、房屋建筑、牛羊圈舍、大棚及其他构筑物按评估价格据实补偿。上述事实，有原告方提供的证明、土地租赁合同、晨光二社征地补偿方案，评估意见书，本院调取的承包合同、询问笔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五原告因被告日信华元公司推平涉案土地造成五原告地上附着物财产损失而提起的侵权之诉。各方对被告日信华元公司将涉案土地上的苗木推平的事实不存在争议。案件争议焦点在于：一是五原告是否为涉案土地苗木的所有权人；二是被告日信华元公司是否应对五原告的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是五原告损失数额的计算依据及方式。关于五原告是否为涉案土地苗木的所有权人。2002年4月11日，原巴盟农业技术推广站与蔡丽萍签订承包合同，将城关乡曙光村二社（现晨光二社）农业技术推广站土地承包给蔡丽萍。2008年1月3日，原告郝某与蔡丽萍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蔡丽萍将上述土地转租给原告郝某。晨光村居民委员会及田永兵等21名晨光二社的村民出具的证明、晨光二社村长赵挨喜的陈述均可证明系五原告郝某、郭某1、王某1、王某2、郭某2合伙租赁了涉案土地，并且五人于2010年前在上述土地上种植了油松、侧柏等苗木约20000株，直至2018年被告推平涉案土地时，涉案土地上仍有山桃、杏树、侧柏等苗木。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认定五原告为涉案土地上苗木的所有权人。关于被告日信华元公司是否应当对五原告的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日信华元公司于2018年7月28日未经五原告同意将涉案土地上的苗木推平，主观上具有过错，客观上存在侵权行为，且其推平土地的行为与五原告的损害结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被告日信华元公司对五原告的损失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五原告损失数额的计算依据及方式。涉案土地并不是晨光二社的集体土地，该土地的使用权人为农牧业技术推广中心；五原告户口均不在晨光二社，亦未在“晨光二社征地补偿方案”签名，被告日信公司在征收涉案土地时并未与土地使用权人农牧业推广中心及土地的实际承包人五原告就涉案土地达成任何补偿协议，五原告依据“晨光二社征地补偿方案”请求赔偿没有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或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的规定，五原告的损失应以损害发生时的实际损失为依据。据晨光二社村长赵挨喜及村民徐凤龙陈述五原告种植苗木时约20000株，与2010年晨光村民委员会曾统计苗木为19300多株相符，同年，因晨光二社水渠损害无法浇水，死亡约一半。2010年至被告2018年7月28日实际推平之日已近8年，苗木亦应有死亡，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证明至被告实际推平之日苗木的实际存活数量，本院依据上述证据推定苗木活株为5000株。关于苗木的品种及数量，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本院依据各方提出的品种平均计算数量即5000株÷6=833株，依据内蒙古诚森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内诚价评字【2020】第116号评估意见书，油松21元/株×833株=17493元、侧柏（高1.6-2.0ｍ）30元/株×833株=24990元、侧柏（高2.5-3.0ｍ）52元/株×833株=43316元、油桃50元/株×833株=41650元、山桃22元/株×833株=18326元、山杏17元/株×833株=14161元，合计159936元。原告请求的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被告内蒙古日信华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郝某、王某1、郭某1、王某2、郭某2苗木损失159936元；二、驳回原告郝某、王某1、郭某1、王某2、郭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60元，由被告内蒙古日信华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83元，五原告郝某、王某1、郭某1、王某2、郭某2负担2777元；评估费5000元，由被告内蒙古日信华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胡月颖人民陪审员 刘 乐人民陪审员 方小美二○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贾丙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收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或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