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3民再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徐氏兄弟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前程大道与航海路交叉口华丰金属交易中心2029-45、46号南。法定代表人：吴秀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芬，河南盛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明朝，男，汉族，1970年1月2日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姬秋文，女，汉族，1969年12月12日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帅，女，汉族，1992年9月27日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夕扬，男，汉族，2012年2月16日生，住河南省南阳市。法定代理人：王帅，女，汉族，1992年9月27日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夕钰，女，汉族，2015年2月14日生，住河南省南阳市。法定代理人：王帅，女，汉族，1992年9月27日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系周夕钰之母。以上五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永海，男，汉族，1992年12月20日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建立，男，汉族，1986年4月20日生，住河南省拓城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阳市晟宇玉景防腐木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信臣西路与龙升大道交叉口向东100米路南。法定代表人：孙翠，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翠，女，汉族，1986年7月27日生，住河南省邓州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东升，男，汉族，1989年9月25日生，住河南省邓州市。以上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徐氏兄弟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氏木业公司）与被申请人周明朝、姬秋文、王帅、周夕扬、周夕钰、王建立、南阳市晟宇玉景防腐木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宇建材公司）、孙翠、陈东升为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13民终360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豫民申653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徐氏木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芬，被申请人周明朝、姬秋文、王帅、周夕扬、周夕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永海、被申请人王建立、被申请人晟宇建材公司、孙翠、陈东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氏木业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王建立开叉车卸货的行为系履行徐氏公司职务行为错误。王建立无偿为陈东升提供劳务，其与陈东升之间是典型的帮工关系。一、二审判决以王建立系徐氏公司的区域经理，所卸货物是徐氏公司和晟宇公司往来产品，即认定其在晟宇公司的活动具有职务性和利益的关联性，不构成法律上的帮工关错误。1.王建立卸货是晟宇公司的工作内容，不是徐氏公司的业务范围。王建立的行为未经徐氏公司授权，未取得公司同意，也不是发生在执行徐氏公司的工作过程中2.依据双方之间签订的加盟合同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徐氏公司的交货地点为徐氏公司在郑州的仓库。徐氏公司已经向晟宇公司交付货物，晟宇公司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其在收到货物以后进行的卸货、销售等行为均由晟宇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3.徐氏公司微信支付给晟宇公司的1万元并不是支付的赔偿款。该款项实为晟宇公司的订货预付款。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尚余92336元货款，与晟宇公司协商后退回1万元的预付款，待下次拉货时再行进行结算。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二审认定王建立的行为性质法律关系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徐氏公司依法不应当承担王建立的损失赔偿责任。该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晟宇公司作为被帮工人，承担王建立的帮工行为后果的赔偿责任。被申请人周明朝、姬秋文、王帅、周夕扬、周夕钰辩称：原一、二审认定王建立卸货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原审原告诉求的50%由徐氏木业公司承担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建立是徐氏木业公司员工，到晟宇公司开展合作，所卸货物也是两公司往来的货物，故其卸货行为是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另外，帮工是一种无偿行为，结合王建立区域经理的身份，本案并不符合帮工的法律规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予以维持。被申请人王建立辩称：我的身份是徐氏木业公司委派到南阳履行职务的客户经理，我卸货行为是为了维护与客户的良好关系，也是分内之事。我当天开叉车卸货是我平时的工作内容，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请求维持原判。被申请人晟宇建材公司、孙翠、陈东升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王建立驾驶叉车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是帮工行为。事发之前，陈东升并未邀请王建立驾驶叉车卸货。双方没有帮工和被帮工的意思表示。王建立来南阳就是为了公司利益，故其履行的就是职务行为。本院再审认为，第一、关于王建立开叉车卸货的行为是否为履行徐氏公司职务的问题。2017年11月12日，徐氏木业公司（甲方）与晟宇建材公司（乙方）签订《徐氏兄弟防腐木加盟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为了共同拓展市场，充分发挥甲乙双方的经营优势，以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组建稳定而有效的市场网络，共同拓展徐氏兄弟品牌的市场份额，经双方友好协商，特订立以下条款，以便双方共同遵照执行。加盟支持：1、品牌支持：获得相应品牌授权，共享品牌营销推广成果；2、区域和价格保护：加盟享受相应区域保护，全国统一价格保护；3、学习和培训支持：不断提供经营管理、市场营销培训，新产品、新概念学习培训，店员、设计师、业务人员技能培训；4、提供开店指导，店面设计；广告支持……。双方同时约定甲方指定乙方为徐氏兄弟产品南阳区域代理商，由乙方独自申请办理营业执照，专门经销徐氏兄弟的品牌产品，并承担经营投资及盈亏行为，加盟销售的期限自2017年11月12日至2020年11月12日止。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及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甲方给予乙方提供店面形象设计、销售指导、形象宣传和业务培训等方面的支持。加盟投资项约定加盟保证金合约满可退还。此后，徐氏木业公司指派王建立作为南阳区域经理在晟宇建材公司开展相关工作。另外《徐氏兄弟防腐木加盟合同》第七项关于运输合同的约定显示：甲方的交货地点是甲方厂址，乙方可以委托甲方办理运输手续或者自提。如乙方委托甲方办理运输业务，乙方需要出示运输委托书，其运费和保险费由乙方承担。如属乙方自提，由负责运输的驾驶员代办手续，等同于乙方收货，其代办签字行为具有法律效力。从上述约定来看，徐氏木业公司没有运输货物的义务，王建立所从事的卸货行为也并不能让徐氏木业公司获利。故王建立开叉车的行为是否在上述相关工作范围内，王建立开叉车卸货是否为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应予以查明。第二，帮工行为是指帮工人不以追求报酬为目的，为被帮工人无偿提供劳务的行为。原审中徐氏木业公司提交的许永利（徐氏木业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称：“陈东升因为头被叉车碰到，2018年8月5日就让王建立帮忙卸货，当晚陈东升在娜娜大盘鸡请王建立等人吃饭表示感谢，还提出让王建立帮忙卸8月6日的货”。在2018年10月6日公安机关讯问王建立的笔录中，王建立供述：“2018年8月5日下午，陈东升在卸货时叉车侧翻导致其腰部、头部受伤，于是往自己帮忙把没有卸完的货卸下，自己也同意。当天晚上陈东升请自己和几个不认识的去吃饭，让我帮忙把8月6日的货也卸下来，还请我喝胡辣汤”。陈东升在公安机关以及原审过程中则坚称自己并未让王建立卸货，是王建立自己去卸货的。2018年10月9日陈东升在公安机关询问过程中陈述：“当天晚上吃饭期间，我问王建立第二天货啥时候到，还问了送货司机的号码，他让我不要管了，说他就在附近住，第二天把司机领过去，并把货卸了，让我多睡一会儿，我说不让他卸货，等我来了我自己卸货，平时是我自己卸货”。晟宇建材公司销售部经理田明学出具证言证明：“王建立的职务不是开叉车，陈东升也不让王建立开叉车卸货，但是拦不住。”另外，陈东升在公安机关陈述，死者周**是自己联系来，帮忙运货到唐河的。对此本院认为王建立陈述、许永利证言、陈东升的陈述、田明学的证言相互矛盾。故王建立是否属于帮工行为，应予以查明。综上，本案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豫13民终3604号民事判决及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民初535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王干祥审判员  胡书海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马跃忠书记员司光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