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6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洪杰，男，196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晔，辽宁途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泽尔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法定代表人：李秋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经济职业技术学院（辽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法定代表人：武新，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红丹，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薄冬明，男，197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辉，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则，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鼐，男，1997年7月22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龙，辽宁郡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维，辽宁盛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科瑞蒂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刘莹。上诉人汪洪杰、沈阳泽尔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尔公司”）、辽宁经济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技术学院”）、薄冬明因与被上诉人关鼐、沈阳科瑞蒂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能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1民初6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洪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关鼐对其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变更案由，以侵权纠纷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水洗厂与关鼐之间没有劳务关系，汪洪杰不应承担雇主责任。水洗厂与新能源公司之间形成施工承揽合同关系，新能源公司为了完成施工任务交付工作成果，委托泽尔公司进行检测，关鼐作为技术学院的学生，在实习期间受泽尔公司指派提供劳务工作，关鼐与泽尔公司形成劳务关系，故水洗厂及汪洪杰不是本案责任主体，不承担雇主责任。其次，发生烫伤的下水道及热水都是新能源公司为完成施工任务所为，王洪杰对此并无过错，一审法院以侵权责任纠纷判决汪洪杰承担20%的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再次，关鼐自身存在重大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泽尔公司指派2名不具有专业资质的人员到施工改造现场，无防护的进行检测，应承担主要责任。泽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泽尔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关鼐的损失应当由实际侵权人承担。关鼐是在水洗厂掉入热水沟内烫伤，水洗厂系实际侵权人，关鼐的损失应由水洗厂承担。其他被上诉人应在其过错范围内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技术学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技术学院属于间接结合方式的无意思联络数人侵权，只能承担按份责任。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技术学院与其他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共同过错。首先，泽尔公司不是技术学院的实习基地，技术学院与泽尔公司无法签订三方协议。其次，技术学院对关鼐不具有保险利益，没有资格为关鼐投保，应由泽尔公司为其进行投保。2、技术学院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只能承担按份责任。首先，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判决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分清到底是有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还是无意思联络数人侵权，技术学院与其他行为人没有共同联络的意思表示，不构成共同侵权，如果非要认定技术学院有责任，也只能是间接结合方式的无意思联络数人侵权，只能承担按份责任。其次，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法律错误。只有构成共同侵权，无法区分责任大小时，才能适用该条规定。薄冬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薄冬明未侵犯关鼐的权益，不承担相关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水洗厂与新能源公司之间为承揽关系，应由新能源公司和泽尔公司存在明显过错，其应对关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水洗厂不承担赔偿责任，而作为水洗厂场地的使用人薄冬明承担赔偿责任更无法律依据。2、薄冬明与汪洪杰应代表同一主体，而不是两方主体。3、关鼐作为锅炉检测人员，并不具备专业资质，自身存在过错，即使其作为非专业人员，亦应负有一定的注意义务，而一审法院未认定关鼐自身存在过错，与事实不符。关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新能源公司辩称，关鼐受伤与其无关，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技术学院辩称，教育部职业院校学生顶岗实习管理规定第31条，顶岗实习期间学生人身伤害事故赔偿应依据侵权法和教育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等规定处理，而后者学生处理事故办法第12条规定，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已履行了相应职责行为并无不当的无法律责任。第二款来之学校外部的突发性偶、发性侵害造成的。学校在本案事故中并无不当，已履行了相应职责，本次伤害事故是因排水沟上板子突然塌裂导致学生受伤害，与学校是否投顶岗实习保险没有关系，学校在关鼐的实习过程中完全依据教育部的定岗实习教育办法进行的，而且也要求实习单位和学生签订了实习协议，督促实习单位进行了各项实习安全教育，应视为学校已履行了安全管理，与实习工作本身没有必然联系，对本案伤害事故无法预见，请求法庭予以考量。关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汪洪杰、泽尔公司、技术学院、新能源公司、薄冬明赔偿其医疗费76620.5元、伤残赔偿金545193.2元、误工费93816元、护理费37832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交通费1000元、伙食补助费12500元、辅助器具费374元、营养费5000元、鉴定费1000元，总计826035.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鼐为技术学院2015级生物工程系环保工程班学生，所学专业名称为环境监测与治理技术，学制为全日制三年，学历为专科，就业面向环境化验检测、环保设施（污水、固废、废气、噪声）的运营维护等岗位。按照学院上述专业的人才培养方案，关鼐应于第5学期即2017-2018-1开课学期进行顶岗实习。按照学院《生物系毕业生就业（顶岗实习）管理办法》的规定，实习时间为一年，从当年7月1日起至次年6月30日止，其中上半年为顶岗实习，下半年为毕业实习；实习地点为学生离校前确定好的实习单位；指导教师为所在专业的专业教师和所在实习企业指定的实习负责人。吴昊为学院环境工程教学团队的校内负责人，同时为学院专业教学团队的专业负责人，其负责对关鼐进行教育教学。经教师吴昊联系推荐，关鼐选择分散实习即选择到学校统一组织联系以外的实习单位即泽尔公司处顶岗实习。对于关鼐选择到泽尔公司处实习的情况，技术学院知情。2017年6月23日，技术学院与关鼐其家长关国家签订《顶岗实习（实践教学）协议书》，其中第一条第一款约定技术学院在关鼐及其家长完全自愿的基础上，安排关鼐到企业进行顶岗实习（实践教学），具体岗位由企业确定。技术学院未与关鼐、泽尔公司签订三方实习协议。关鼐实习前，学院教师通过召开会议的方式对关鼐等进行了安全教育。泽尔公司将关鼐接收为实习生后，于2017年7月间对关鼐进行了四次有关锅炉监测、采样理论及注意事项等内容的培训，2017年7月8日，关鼐参加了现场采样的书面测试，得分为97.5分，泽尔公司每月向关鼐支付实习期间的补助1900余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汪洪杰作为投资人于2013年7月16日投资设立了个人独资企业水洗厂，该厂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清州街66-1号苏南工业园区内F4-1号。汪洪杰在上述工业园区内放置有燃煤锅炉用于产生蒸汽进行布草水洗，锅炉旁设有热水排水沟，用于回水循环利用。2017年，汪洪杰拟将燃煤锅炉进行改造，遂与新能源公司就锅炉改造一事进行磋商，新能源公司向汪洪杰提供了2吨燃煤蒸汽锅炉改造生物质锅炉方案及报价，汪洪杰于2017年4月至6月间陆续向新能源公司支付锅炉改造款项，对于锅炉改造的具体实施由新能源公司员工刘嘉负责，此后汪洪杰或水洗厂未与新能源公司签订书面合同，未就改造各事项进行明确告知与约定。在新能源公司对水洗厂园区内的锅炉改造期间，新能源公司委托泽尔公司对锅炉进行检测，新能源公司未与泽尔公司签订书面合同，未就检测各事项进行明确告知与约定。关鼐向一审法院提交泽尔公司与新能源公司刘嘉向苏家屯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事情发生经过》、苏家屯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鼐烫伤事故调查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关鼐受伤情况。泽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苏家屯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制作的《询问笔录》，事故现场照片，聊天录音记录，用以证明事故发生地点与经过及水洗厂在没有安全生产许可的情况下生产，关鼐因水洗厂原因受伤。汪洪杰质证称，事故发生时是8月9日，安监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是8月10日接到举报投诉，未体现到现场进行调查，情况说明没有调查结论，没有我方确认，事情经过系新能源公司与泽尔公司单方陈述，没有我方确认，内容与事实不符。《询问笔录》不完善，缺少泽尔公司和新能源公司现场人员询问笔录，拼凑证据掩盖事实。新能源公司刘嘉笔录陈述水洗厂的实际经营者不是王伟，他只是管理者，我方事后才知道。薄冬明笔录表明，其是实际的承租使用受益人。起诉我方属于主体错误，笔录是事后做的，没有到现场实际查勘，没有结论性意见。照片中可以看出我们热水沟上面有覆盖物。新能源公司应该在了解安全情况下才可进行检测。关鼐所述发生事故地点不是去锅炉的唯一通道，热水沟有提示禁止通行，孙旭岩并非关鼐的实习指导教师。对于上述证据其他当事人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关鼐提供的沈阳市苏家屯区中心医院的门诊病历、的住院病案，可以认定关鼐掉入热水沟的时间为2017年8月9日下午。由于事故发生当日关鼐的伤情严重，同行人员势必需要对关鼐予以照护，作为关鼐实习单位的泽尔公司于次日即2017年8月10日到苏家屯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进行举报投诉，符合常理。在泽尔公司进行举报投诉后的第二日即2017年8月11日，泽尔公司与新能源公司的刘嘉即向苏家屯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了《事情发生经过》。2017年8月18日的询问笔录显示，于水洗厂工作的案外人姜某在接受苏家屯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询问时表示，其受雇于薄冬明，2017年8月9日12时左右，一人前来水洗厂告知姜某先行停工以配合检测，姜某遂去用餐，姜某用过餐后在车间听见有人叫喊，走去发现有人掉入设备的回水槽中，姜某协助将落入水中的人员拉出，姜某随后打电话告知薄冬明水洗厂上述情况。2017年8月17日的询问笔录显示，薄冬明在接受苏家屯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询问时表示，其从案外人王伟处租借水洗厂的设备和厂房进行生产，2017年8月9日14时左右，水洗厂工人在电话中向其告知中午有三人到水洗厂进行检测，其中一人为刘嘉公司的，另外两人为检测公司的，检测过程中工人停工了，烫伤的人是检测公司的人。2017年9月6日的询问笔录显示，刘嘉在接受苏家屯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询问时表示，其与泽尔公司的工作人员约定9日由新能源公司员工朱广帅带领泽尔公司员工孙旭岩、关鼐去水洗厂检测，朱广帅于9日下午在电话中向其告知关鼐掉入水沟烫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在时间上能够接续，内容上能够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汪洪杰指称上述证据存在掩盖事实的问题，但其无法向一审法院说明其所指称被掩盖的事实为何种事实。汪洪杰辩称事情经过为单方陈述未经其确认，但作为水洗厂负责人的汪洪杰却无法向一审法院告知事故当天何者对水洗厂进行经营管理，一审法院无法判断其在不知何人对水洗厂进行经营管理的状态下，能够确认何种事情经过。苏家屯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虽未对本次事故作出行政处罚，但其所做的《关鼐烫伤事故调查情况说明》已对事故经过进行了确认。汪洪杰指称苏家屯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未到现场进行查勘，但泽尔公司提供的事故现场照片已对当日事故现场的情况进行了固定，照片显示关鼐被热水烫伤，其旁有热水沟、断裂的热水沟覆盖物。汪洪杰向一审法院提供照片，用以证明其已在热水沟处张贴“禁止通行”的提示，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该照片无法反映“禁止通行”是在关鼐所落入的热水沟处张贴，其次，即便“禁止通行”张贴在上述区域，进行生产的水洗厂工人未能向前来检测的孙旭岩、关鼐、朱广帅给予必要的指引与提示，并放任三人进入禁止通行区域的事实并不因之被改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9日，泽尔公司的员工孙旭岩、实习学生关鼐在新能源公司员工朱广帅陪同下，携带检测设备到位于苏家屯区清州街66-1号苏南工业园区内F4-1号水洗厂处，对汪洪杰委托新能源公司改造的水洗厂锅炉进行检测。检测过程中，当关鼐经过水洗厂内一处热水沟时，因铺在热水沟上的覆盖物断裂导致关鼐掉入沟中被热水烫伤。关鼐于事故当日被送往沈阳市苏家屯区中心医院，后关鼐于同日被转入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关鼐烫伤93%浅Ⅱ。50%深Ⅱ。40%Ⅲ。3%颈、躯干、四肢。关鼐共在医院住院治疗78天，其中特护26天、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51天。关鼐出院后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继续治疗，2018年8月27日，关鼐因热烧伤致双足背瘢痕增生挛缩1年余到沈阳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关鼐共在沈阳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52天，其中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51天。关鼐因治疗总计产生医疗费394347.34元，泽尔公司已支付其中的319151.82元。关鼐住院期间，其亲属及泽尔公司的员工、其雇佣的护工对其进行护理，关鼐因聘请沈阳市皇姑区丹丹家政服务中心一名护工支出护理费9720元，因购买辅助器具支出374元。经关鼐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对关鼐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1月24日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做出沈佳司鉴所[2019]法临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关鼐全身皮肤瘢痕的伤残程度为四级，双足伤残程度为九级。关鼐因鉴定支出费用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鼐所遭受的损害是否由汪洪杰、泽尔公司、技术学院、新能源公司及薄冬明的过错行为所致，故本案的案由应为侵权责任纠纷。针对汪洪杰、泽尔公司、技术学院、新能源公司及薄冬明是否具有过错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本案关鼐所落入的热水沟为原水洗厂内设施，该热水沟为排水沟，用途为锅炉的回水循环，该热水沟为水洗厂内锅炉的配套设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规定，对人身和财产安全有较大危险性的锅炉属于特种设备。该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特种设备的使用应当具有规定的安全距离、安全防护措施。与特种设备安全相关的建筑物、附属设施，应当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定的规定。该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使用取得许可生产并经检验合格的特种设备。禁止使用国家明令淘汰和已经报废的特种设备；第三十三条规定，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在特种设备投入使用前或者投入使用后三十日内，向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办理使用登记，取得使用登记证书。登记标志应当置于该特种设备的显著位置；第三十五条规定，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建立特种设备安全技术档案；第二十三条规定，特种设备安装、改造、修理的施工单位应当在施工前将拟进行的特种设备安装、改造、修理情况书面告知直辖市或者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第二十五条规定，锅炉、压力容器、压力管道元件等特种设备的制造过程和锅炉、压力容器、压力管道、电梯、起重机械、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的安装、改造、重大修理过程，应当经特种设备检验机构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监督检验；未经监督检验或者监督检验不合格的，不得出厂或者交付使用。本案关鼐之所以掉入作为锅炉配套设施的热水沟中，即在于水洗厂未能在热水沟上设置强度足够的覆盖物，未能在热水沟附近设立围栏，也未能安排相关工作人员对进入厂区的关鼐等检测人员予以必要的指引与保护，即便如汪洪杰所述，水洗厂于热水沟处张贴了文字提示，但仅张贴一张文字提示并不足以起到安全防护作用，关鼐之所以能够进入“禁止通行”区域，即在于新能源公司员工的引领与水洗厂的放任。本案水洗厂用以生产的锅炉本应是经过检验合格及使用登记的，但汪洪杰无法向一审法院提供有关锅炉等设备经过检验、登记的相关证据，亦无法向一审法院提供有关锅炉的安全技术档案，该锅炉存在较大危险，属于法律规定的特种设备。水洗厂擅自使用未经检验合格与使用登记的特种设备进行生产本已具有过错，但其却进一步放任新能源公司擅自改造上述具有安全隐患的锅炉，水洗厂未曾对锅炉及水洗厂内的生产状况与存在的安全隐患向新能源公司予以明确的告知，具有过错，对于汪洪杰辩称的关鼐自身具有重大过错的问题，因汪洪杰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意见未予支持。本案新能源公司作为锅炉改造的施工单位，其本应在施工前将拟进行的情况书面告知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并经特种设备检验机构行监督检验，但其未予告知并擅自实施改造，与此同时，其亦未对提供检测服务的泽尔公司予以必要的告知说明，具有过错。本案薄冬明作为事故发生时的实际生产经营者，其对水洗厂内的设施设备实际占有、控制，亦负责对水洗厂内的生产人员进行管理，但其未能尽到管理义务，具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机构的检验、检测人员应当经考核，取得检验、检测人员资格，方可从事检验、检测工作。第五十四条规定，特种设备生产、经营、使用单位应当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向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机构及其检验、检测人员提供特种设备相关资料和必要的检验、检测条件，并对资料的真实性负责。本案泽尔公司作为承揽检测服务的公司，其应对拟进行检测的锅炉等设备运行情况进行事前了解，并在确保锅炉等设备具备必要的检验、检测条件下开展检测工作，但泽尔公司未能尽到上述注意义务，而泽尔公司所指派的与关鼐一同前往进行检测的人员并非泽尔公司此前为关鼐确定的专门指导人员，且泽尔公司无法向一审法院提供有关关鼐的专门指导人员及事故当日与关鼐同行的工作人员从业时间及是否具备检测资格等证据材料，泽尔公司因未尽到对关鼐的人身安全保障义务，具有过错。《职业学校学生实习管理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职业学校应当会同实习单位共同组织实施学生实习。实习开始前，职业学校应当根据专业人才培养方案，与实习单位共同制订实习计划，明确实习目标、实习任务、必要的实习准备、考核标准等；并开展培训，使学生了解各实习阶段的学习目标、任务和考核标准。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学生经本人申请，职业学校同意，可以自行选择顶岗实习单位。对自行选择顶岗实习单位的学生，实习单位应安排专门人员指导学生实习，学生所在职业学校要安排实习指导教师跟踪了解实习情况。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职业学校应当会同实习单位制定学生实习工作具体管理办法和安全管理规定、实习学生安全及突发事件应急预案等制度性文件。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学生参加跟岗实习、顶岗实习前，职业学校、实习单位、学生三方应签订实习协议。协议文本由当事方各执一份。未按规定签订实习协议的，不得安排学生实习。本案技术学院主张关鼐因属自行选择实习单位，故其已经脱离了技术学院的具体管理，管理职责已经转移至泽尔公司，但该主张已然明显违反上述规定，依照上述规定，对于关鼐实习期间的管理，应由技术学院与泽尔公司共同组织实施，技术学院在关鼐实习期间仍负有具体管理责任，技术学院需会同泽尔公司制定有关关鼐的实习工作具体管理办法和安全管理规定等。本案关鼐虽为自行选择顶岗实习单位，但学校仍应与关鼐、泽尔公司签订三方实习协议，技术学院在未签订三方实习协议，未与泽尔公司明确对关鼐安全保障责任的条件下即安排关鼐进行实习，具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水洗厂、新能源公司、薄冬明、泽尔公司、技术学院本应共同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而没有注意，最终由于水洗厂、新能源公司、薄冬明、泽尔公司、技术学院均未尽到对关鼐的安全保障义务，以致关鼐在改造检测期间掉入沟中被烫伤，水洗厂、新能源公司、薄冬明、泽尔公司、技术学院具有共同过失，构成共同侵权，应对关鼐遭受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水洗厂、新能源公司、薄冬明、泽尔公司、技术学院于本案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各自承担20%的责任。本案水洗厂尽管业已注销并解散，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原投资人汪洪杰对作为个人独资企业水洗厂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偿还责任。对于医疗费，经核对，一审法院支持的数额为75195.52元；对于辅助器具费3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0元、营养费5000元、鉴定费1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关鼐的伤残程度，一审法院支持的伤残赔偿金为545193.2元（37342×20×73%）。对于交通费1000元，结合关鼐的受伤部位及治疗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误工费，参照《职业学校学生实习管理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及查明的事实，对关鼐剩余5个月实习期内的误工费，一审法院支持的数额为10000元（2000×5），对关鼐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3日的误工费，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一审法院支持的数额为56028元，误工费总计支持的数额为66028元。对于护理费，结合关鼐实际支出的部分及亲属等护理的情况，一审法院支持的护理费数额为36290元。关鼐因本次事故多次手术治疗，并致较为严重的伤残，其身体与精神均遭受了巨大的痛苦，故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合计为792580.72元，加之泽尔公司此前垫付的319151.82元，原本关鼐产生的损失合计为111732.54元，汪洪杰、泽尔公司、技术学院、新能源公司、薄冬明原每人应负担的数额为222346.508元。泽尔公司现已超出支付其原应负担部分96805.312元（319151.82-222346.508），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泽尔公司对于上述部分有权向汪洪杰、技术学院、新能源公司和薄冬明追偿。因汪洪杰、技术学院、新能源公司和薄冬明尚未支付，故汪洪杰、技术学院、新能源公司和薄冬明应对792580.72元的损失先行赔偿，汪洪杰、技术学院、新能源公司和薄冬明每人应承担的数额为198145.18元，同时泽尔公司、汪洪杰、技术学院、新能源公司和薄冬明仍应对关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汪洪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关鼐198145.18元。二、辽宁经济职业技术学院（辽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关鼐198145.18元。三、沈阳科瑞蒂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关鼐198145.18元。四、薄冬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关鼐198145.18元。五、汪洪杰、辽宁经济职业技术学院（辽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沈阳科瑞蒂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薄冬明、沈阳泽尔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就判决第一项至第四项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68元，减半收取计2184元，由汪洪杰、辽宁经济职业技术学院（辽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沈阳科瑞蒂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薄冬明、沈阳泽尔检测服务有限公司连带承担。二审期间，技术学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职业技术学院生物工程系学生实习管理规定、学生毕业顶岗实习方案、邀请函、顶岗实习用人单位统计表、学生实习指导教师管理暂行规定、2017-2018顶岗实习安排表、院长办公会会议记录，证明：1、关鼐所在的生物工程系及学院依据职业技术学生实习规定，对学校组织的顶岗实习均做到了组织和管理；2、关鼐是属于顶岗实习中自行选择单位，按照教育部管理规定第8条，学校指派了朱琳老师对其进行跟踪指导，规定是按期指导毕业论文和答辩；3、学校于2017年6月13日召开党委会研究全校顶岗实习事宜，包括关鼐所在的专业实习，在办理过程中8月9日关鼐发生了受伤，综上证明学校在教育部管理中依法进行了管理，没有违法违规。关鼐收条一张，证明关鼐受伤后学校组织的捐款还有奖助学金是对关鼐进行了关爱活动。关鼐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职业技术学院单方制作，证据形成的时间在一审诉讼之前，按照证据规则规定，该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认定并采纳，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泽尔公司质证意见同关鼐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学校已经尽到对实习学生安全和教育的义务。汪洪杰的质证意见同关鼐和泽尔公司的质证意见。薄冬明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均是职业技术学院内部的规定，无法证明其实际对关鼐管理的过程，因此没有证明的效力，第二份证据与其无关联。薄冬明申请证人姜某出庭作证，证明事故发生时，薄冬明借用事发时的厂房整理一些废旧布草（酒店枕带、毛巾），对这些东西进行分类，不涉及清洗，并未使用锅炉。汪洪杰对该证人证言没有异议。技术学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曾在安监局做过笔录，应以安监局的笔录为准，本案经历4年时间，当事人无法对现场有热水和锅炉是否使用无法解释，不符合逻辑。泽尔公司质证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证人与薄冬明存在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证人证言不可采信，证人所述与之前阐述有出入，应以安监局的陈述为准，对案发时锅炉是否使用，证人回答不清楚，无法判断是否实际使用。新能源公司质证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应以安监局笔录为准。关鼐质证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无法还原事发现场的事实。汪洪杰提交了一份2017年8月14日泽尔公司李总与新能源公司刘总的现场录音整理材料，证明问题：1、该证据是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泽尔公司向法庭提供的，但在汪洪杰答辩时提到了该证据，泽尔公司认为对自己不利，在举证时有意的回避了该证据。该录音材料是在关鼐受伤后形成的，能够清楚的反映出当时的真实情况，该录音大约能有10分钟左右，泽尔公司只是刻意截取了一小部分，以达到其非法目的，有意的隐瞒了全部通话过程，在这里汪洪杰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人民法院责令泽尔公司提供完整的录音资料，以便查清关鼐受伤的全部过程，并正确认定案件事实，若泽尔公司拒绝提供，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该录音是在事故发生后形成的，能够明确证明汪洪杰与新能源公司系锅炉改造关系，至今新能源公司没有向汪洪杰交付合格的改造成果。3、结合苏家屯区安监局的笔录，可以证明事故现场涉及锅炉的位置由新能源公司实际控制，厂房由薄冬明实际控制，同时也是新能源公司的人员将泽尔公司派去的检测人员带入锅炉改造施工现场，当时也是要求薄冬明的工人离开厂房进行检测，与汪洪杰无关。4、锅炉改造的现场具体情况是由新能源公司实际控制并负责施工改造，新能源公司将现场具体整成什么样子，下水管道及地面清灰等事宜是否改造完成，汪洪杰不清楚，况且至今新能源公司没有向汪洪杰交付合格的改造成果，以及移交技术资料和检测合格文件。5、将泽尔公司派去的无资质检测人员带入现场的是新能源公司改造人员，事故正是发生在新能源公司施工改造期间，现场的情况汪洪杰无从知晓，更未通知汪洪杰，故负有安全提示义务的应当是新能源公司，与汪洪杰无关。6、泽尔公司是受新能源公司的委托，对锅炉的烟气排放量是否符合国家环保标准进行检测，检测的前提是由新能源公司试烧锅炉，达到一定热量后，方能进行检测工作，试烧锅炉并进行检测合格是新能源公司施工改造合格的其中一项。7、锅炉属特种设备，对检测人员的要求极为严格，关鼐系在校实习学生，其不具备锅炉检测的专业资格，关鼐未按照锅炉的检测要求，在检测时做好专业性的防护措施，泽尔公司指派的2名检测人员均无检测的专业资格，关鼐未严格按照规程进行操作，没有尽到专业人员应有的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错。技术学院质证认为该份录音一审提交过，不属于新证据，关鼐是否有资质去进行检测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关鼐受伤不是检测过程中造成的，而是在检测完返回的路上造成的，事故的直接原因是物件质量问题。泽尔公司质证认可其在一审提交过该份录音，该录音仅是为了协商赔偿事宜，与事故形成的原因无关，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关鼐质证认为该证据并非新证据，汪洪杰代理人所陈述的内容也仅是质证意见与代理观点，从提供的纸质材料内容来看，无法对其所提出的观点进行证明，该材料内容有限，对事件发生及责任认定没有证明作用。薄冬明质证对该录音材料没有异议。新能源公司质证对该份录音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新能源公司与泽尔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协议，也没有与水洗厂签订任何协议，只是朋友帮忙，水洗厂现场的热水槽上部盖板不牢固且周边没有安全警示，未尽到提示义务，关鼐检测过程不符合规程，其从烟筒部位跳到盖板上造成断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技术学院提出的责任承担方式的问题。技术学院上诉认为本案不属于共同侵权，一审法院判决责任各方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关鼐受伤是因锅炉排水沟预制板断裂造成的，并非责任各方共同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故一审法院判决责任各方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汪洪杰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汪洪杰上诉主张事故发生时，案涉锅炉改造工程已承包给新能源公司，由新能源公司负责对案涉锅炉的烟气排放进行改造，锅炉处于无法使用的状态，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在事故发生时汪洪杰并未使用锅炉，但导致关鼐受伤的锅炉排水沟系汪洪杰挖设的，其对排水沟所造成的安全隐患应有所预见，事实上其在排水沟上部覆盖预制板，说明其也已经预见到了安全隐患，但其未能采取足以防止危险发生安全措施，最终导致预制板断裂，造成关鼐受伤，故其应对关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汪洪杰主张其对排水沟不仅覆盖了理石板，还铺设了木板加固安全，并设施了提示标语，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泽尔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泽尔公司上诉主张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关鼐的损失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对此本院认为，泽尔公司与关鼐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本案虽为侵权责任纠纷，泽尔公司亦并非实际侵权人，但从雇佣关系的角度来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泽尔公司仍应对关鼐的损失承担雇主赔偿责任，本案距事故发生近四年之久，关鼐为了治疗伤病支出了巨额费用，为了关鼐能够早日得到赔偿，根据关鼐的诉讼请求以及一审的审理情况，本院对于泽尔公司的赔偿问题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故对于泽尔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薄冬明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薄冬明上诉主张其仅向汪洪杰借用事故场地存放及整理货物，并未使用锅炉，其对锅炉及排水沟并无管理义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薄冬明是否存在使用锅炉的问题。事故发生后，苏家屯区安监局对薄冬明的工人姜某进行过询问，姜某在接受询问时陈述，薄冬明在苏家屯区清州街66-1号苏南工业园区内F4-1号租借厂房和设备进行清洗床单的，但并没有明确是否使用锅炉，而根据汪洪杰将锅炉改造工程承包给新能源公司的事实以及汪洪杰二审提供录音材料能够证明事发时案涉锅炉处于改造施工期间，并不具备生产条件，故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薄冬明在事故发生时仍在使用锅炉。其次，薄冬明虽然借用案涉厂房进行生产，但因案涉锅炉正由新能源公司负责施工改造，其对锅炉及附属设施并无管控义务。包括关鼐在内的泽尔公司的检测人员是应新能源公司的要求进厂检测的，并非是私自进入事故现场，薄冬明作为厂房的临时租用者对此并无管理过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薄冬明对水洗厂内的设施设备实际占有和控制，未能尽到管理义务的事实依据不足。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薄冬明对关鼐的损害后果负有过错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薄冬明对关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关于关鼐自身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汪洪杰和薄冬明上诉主张关鼐不具有检测资质，其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对此本院认为，关鼐并非是在检测过程中受的伤，而是在完成检测工作后的返回途中，锅炉排水沟上的预制板断裂所导致的受伤，其受伤原因与其是否具有检测资质没有因果关系。关鼐对于排水沟上的预制板断裂无法预见，也没有证据证明关鼐对预制板断裂负有过错，故汪洪杰和薄冬明主张关鼐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关于各方的责任比例问题。责任比例应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予以确定。本案是因新能源公司委托泽尔公司入厂检测所引发的，检测工作是新能源公司完成并交付工作成果的必要工作程序，在其工作任务范围之内，其有义务负责进厂检测人员的人身安全，同时案涉锅炉及附属设施亦在其实际控制范围之内，其对于进厂检测人员的人身安全负有更大的保障义务。汪洪杰虽然系排水沟的所有人，但在事发时，其将锅炉改造工作承包给了新能源公司，新能源公司并未向其交付工作成果，案涉区域和设施并不在汪洪杰的实际控制之下，故汪洪杰的责任应小于新能源公司。技术学院虽然在二审期间提供了数份证据用以证明其对关鼐的损害后果没有过错，但其在上诉状中对一审法院认定其对关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异议，只是认为不应承担互负连带责任，并认可承担按份责任，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泽尔公司虽然不是本案的实际侵权人，但其是关鼐的雇主，对关鼐未尽到充分的人身安全保障义务，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结合各方的过错程度及本案事实，本院认定，新能源公司对关鼐的合理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汪洪杰、泽尔公司、技术学院对关鼐的合理损失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关鼐的各项损失数额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关鼐的损失数额总计为1111732.54元，按照责任比例，新能源公司应向关鼐赔偿444693.016元，汪洪杰、技术学院、泽尔公司各应向关鼐赔偿222346.508元，因泽尔公司已经为关鼐超额垫付319151.82元，故关鼐剩余未获赔偿的损失数额为792580.72元（1111732.54元-319151.82元），按照责任比例，新能源公司还需向关鼐赔偿396290.36元，汪洪杰和技术学院还需各向关鼐赔偿198145.18元。对于泽尔公司超出其应赔偿数额给付的96805.312元（319151.82元-222346.508元），由新能源公司、汪洪杰和技术学院按照各自向关鼐应付赔偿款项与实际赔偿款项的差额返还给泽尔公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科瑞蒂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关鼐396290.36元；二、汪洪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关鼐198145.18元；三、辽宁经济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关鼐198145.18元；四、沈阳科瑞蒂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沈阳泽尔检测服务有限公司48402.66元；五、汪洪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沈阳泽尔检测服务有限公司24201.33元；六、辽宁经济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沈阳泽尔检测服务有限公司24201.33元；七、驳回汪洪杰、辽宁经济职业技术学院、沈阳泽尔检测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八、驳回关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68元，减半收取计2184元，由沈阳科瑞蒂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73.6元、汪洪杰、辽宁经济职业技术学院、沈阳泽尔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43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7544元，由沈阳科瑞蒂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汪洪杰、辽宁经济职业技术学院、沈阳泽尔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43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宁审判员 刘小丹审判员 任 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宋佳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