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娥，女，1983年3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湖滨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丁业，江苏青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新化，男，1980年1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广宇，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宇，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永娥因与被上诉人吴新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20）苏1311民初3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1日公开听证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永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丁业、被上诉人吴新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永娥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移交公安机关；二、由吴新化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借款本金是50000元。上诉人经别人介绍借款，根本不认识被上诉人。支付借款时，被上诉人没有经过上诉人许可将其中20000元借款转到上诉人存放在陈某处的卡上，陈某取出称其中的10000元抵冲上诉人欠陈某的借款，其中10000元通过微信转给了与被上诉人合伙的张某。上诉人也从没有单独返还1800元利息给被上诉人。所以上诉人实际收到的只有50000元本金。二、被上诉人涉嫌专业、套路放贷违法行为，本案借款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吴新化本人短时间内在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以原告身份涉及多起民间借贷诉讼，累计金额近百万元。被上诉人吴新化放贷行为具有经常性、不特定性、有组织性、盈利性、有套路和职业放贷特性，明显涉嫌非法经营罪，应移交公安机关侦办。本案借款合同无效，支付利息和律师费于法无据。三、本案即使借款合同有效也不应该支付2%月息。本案的立案时间是2020年8月27日，根据《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支持利息不应该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被上诉人吴新化辩称，利息从本金中先行支付是习惯行为，一审已经将1800元从本金中扣除，所以本案不存在“套路贷”问题。借款60000元全部转至上诉人卡中，至于如何使用跟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一审并未到庭，但是被上诉人如实陈述收到1800元利息，且同意从本金扣除。如果被上诉人是“套路贷”，一审完全可以否认收到1800元的事实。反而是上诉人片面利用法律规定，逃避还款义务。上诉人作为成年人，从借款到办理抵押都是在陈某的要求下办理的，且银行卡在陈某处，上诉人做法有悖常理，后果应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本案不存在非法经营罪，被上诉人有自己的固定收入和职业，出借款项的对象均是朋友。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新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永娥偿还借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2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刘永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9年1月11日，刘永娥向吴新化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吴新化现金人民币陆万元（¥60000），于2019年7月11日归还，月利息3%，如逾期不还愿意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并经双方约定，该借款如发生纠纷由宿某人民法院受理解决。借款人刘永娥身份证手机号138135609512019年1月11日”。吴新化当天向刘永娥转账60000元，刘永娥返还1800元利息。后经吴新化催要至今未偿还借款本息，因而成讼。一审另查明，吴新化为本案委托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支出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本案吴新化与刘永娥之间因借贷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借款当天刘永娥返还的1800元应作本金予以扣除。吴新化主张按月息2%支付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且未超出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吴新化主张律师费3000元，符合双方约定且未超出律师费相关收费办法，予以支持。刘永娥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应诉，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刘永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吴新化借款本金58200元及利息（以58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律师费3000元；二、驳回吴新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4元，由刘永娥负担。上诉人刘永娥为证明上诉所依据的事实，二审提供以下证据：1.尾号为“3024”的交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1张有尾号为“6298”的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1张，证明刘永娥直接收到借款40000元，另20000元转到案外人陈某所持上诉人的银行卡中，并被陈某取走。2.刘永娥与微信名叫“勇”的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张，证明微信名叫“勇”的人以中介费名义向刘永娥索要11400元。3.刘永娥与微信名叫“勇”的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4张，证明微信名叫勇的人与吴新化是一伙，在要中介费的同时索要利息，明显与吴新化合伙做“套路贷”的事情。4.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四份判决书，结合本案借款，证明吴新化明显属于专业放贷人，在放贷过程中进行抽头、虚构转账流水、虚增债权、高额利息，明显构成非法经营罪。本案借款合同无效。5.吴新化与微信名叫“勇”的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7张，证明吴新化与案外人张某（音）合伙长期从事“过桥”、放贷等方式收取高额利息，并在出借时以中介费或提前收取利息等手段进行抽头，涉嫌非法经营罪。被上诉人吴新化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相关证据均产生于一审开庭之前，应在一审提出。现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是否属新证据由法庭认定。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钱被谁取走，上诉人的卡在谁手中跟被上诉人无关，是上诉人自己的行为。从该证据中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60000元的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微信名叫“勇”的人如何向上诉人索要中介费，索要多少中介费，被上诉人并不知情。且从该证据看，即便索要是事实，上诉人并未将中介费给这个人。证据3无法证实“勇”和上诉人是一伙人。庭前被上诉人陈述了借钱给上诉人是由“勇”从中介绍，此前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索要借款，但均未找到上诉人。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通过介绍人找上诉人索要借款符合常理。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四份判决书均是经过法院依法审理，且被告均未上诉，也未向有关部门进行举报，其中部分已经履行完毕或者双方调解部分履行完毕，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发生涉案借款时，被上诉人因为做二手房中介与张某认识，涉案借款发生时与张某并不熟。后来双方熟悉之后还合伙开厂，此后双方经济往来频繁正常。被上诉人吴新化为证明答辩所依据的事实，二审提供以下证据：1.三张短信截图，证明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索要借款，但均未找到上诉人。2.被上诉人与微信名叫“勇”的人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被上诉人只收到1800元利息。上诉人刘永娥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催过款。一直由张某催款，被上诉人与张某是一伙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与张某是一伙的，他们之间得到了抽头10000元，并进行了分配。本院认证意见：关于上诉人刘永娥提供的证据，其中证据1可以证明刘永娥收到借款60000元，并不能证明吴新化知晓刘永娥其中的一张卡被案外人陈某持有，且取走其中20000元钱。证据2可以证明微信名叫“勇”的向刘永娥索要中介费，但无法证明与出借人吴新化存在关联性。证据3可证明微信名叫“勇”的人曾向刘永娥催要利息，但因刘永娥陈述大部分借款事情由“勇”在操作，且对“勇”为何向其索要中介费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故“勇”作为介绍人，代为催要利息具有合理性，并不能据此认定“勇”与吴新化合伙放贷，更无法证明合伙做“套路贷”。证据4、5并不能证明吴新化属于专业放贷人，构成非法经营罪。关于被上诉人吴新化提供的证据，其中证据1，吴新化并无证据证明相关电话号码为何人所用及与刘永娥的关系，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无法确认。证据2可证明吴新化通过微信名叫“勇”的人转交还款1800元。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应如何认定。二、被上诉人是否涉嫌经济犯罪，本案是否应当移交公安机关处理。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吴新化作为出借人，业将借款60000元分两笔汇入上诉人刘永娥的银行账户。刘永娥称其中20000元汇入账户对应的银行卡由案外人陈某控制，并被陈某取走，即便刘永娥相关陈述属实，相关后果亦应当由刘永娥自行负担，与出借人吴新化无关。基于此，结合证明能力及举证期限等因素，本院对刘永娥二审期间申请证人靳某2同出庭作证不予准许，应认定双方借款数额为60000元。关于借款利息，吴新化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间为2020年8月4日，一审法院于当日立案进行调前调解，调解不成后转立诉讼案件，故本案应依据当时适用的法律即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处理。依据该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支持的利息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上所述，相关借贷事实属实，故被上诉人吴新化并不构成“套路贷”及其他相关经济犯罪。综上，上诉人刘永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8元，由上诉人刘永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芳芳审判员  王晓玲审判员  周栋才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许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