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瑞仁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马金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薪凯，上海国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慕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蒋鸿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荀大鹏，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印文，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晟合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陈娴。上诉人南通瑞仁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慕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慕雅公司)、上海晟合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合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20)沪0151民初7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本案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瑞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薪凯、慕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荀大鹏、刘印文到庭参加诉讼。晟合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慕雅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瑞仁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涉案款项性质认定存在错误，该笔资金不是借款，而是慕雅公司委托其代付的货款。慕雅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瑞仁公司的上诉请求，我们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际就是借款。晟合公司未到庭答辩。慕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瑞仁公司归还慕雅公司借款84，000元(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2．判令瑞仁公司支付慕雅公司欠款利息(自2019年3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LPR计算)。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以及庭审中的陈述，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慕雅公司于2015年7月27日先后向瑞仁公司进行两笔汇款，一笔34，000元、一笔50，000元，共计84，000元，摘要或附言均为“借款”。双方就该笔款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也未约定利息。慕雅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26日、2019年1月15日、2019年2月14日向瑞仁公司发送《催款函》，均言明：“截止至今日，贵司在2013年至2016年间所产生并且尚未归还我司的借款金额(详细清单见附件)共计613，423元。”在最后一份《催款函》中，慕雅公司要求瑞仁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之前还款。三份《催款函》均附有相同的清单，其中记载日期为2015年7月27日的借款金额为84，000元。另查明，根据晟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其与瑞仁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150420)的记载，瑞仁公司(甲方，买方)与晟合公司(乙方，卖方)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未记载签订日期，但合同第三条“交货时间”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第三十个自然日交货(2015年5月20日)”。合同第二条约定，合同购销总金额即合同全部货款(含17％增值税)为210，000元。第七条“付款条件及期限”约定，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全款的30％，即63，000元作为合同预付款；乙方在交货前一周书面通知甲方正式交货日期，甲方在乙方交货前向乙方支付合同全款的30％，即63，000元作为合同中期款；甲方在乙方交货、安装并验收合格的十五日内，向乙方付清余下的40％合同尾款，即84，000元。第八条“支付方式”中约定的货款汇入账户为晟合公司尾号为“4981”的账户，与瑞仁公司向晟合公司汇款的账户一致。又查明，瑞仁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27日、2015年7月29日向晟合公司汇款63，000元和147，000元，共计210，000元。两笔汇款的银行交易回单中的“交易用途”一栏分别记载为“家具零部件”和“购买家具”。一审法院认为，慕雅公司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瑞仁公司抗辩转账系其他债务的，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慕雅公司提供向瑞仁公司汇款共计84，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两份转账凭证上的“附言或摘要”一栏均记载为“借款”。瑞仁公司承认收到上述款项，但抗辩该84，000元系慕雅公司委托瑞仁公司向晟合公司支付的货款，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审理中，瑞仁公司为证明慕雅公司、瑞仁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付款关系以及慕雅公司与晟合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购销合同》(样稿)、《合同更改协议》(样稿)，但该两份材料均没有任何一方的签字或盖章，慕雅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对此瑞仁公司也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加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瑞仁公司关于代慕雅公司向晟合公司支付货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慕雅公司要求瑞仁公司归还84，0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针对慕雅公司要求瑞仁公司支付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慕雅公司作为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慕雅公司向瑞仁公司共发送《催款函》三份，在最后一份《催款函》中要求瑞仁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之前还款，瑞仁公司理应在该日期之前向慕雅公司归还借款。瑞仁公司逾期未还款，构成违约，双方没有约定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慕雅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实际上是资金被瑞仁公司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现慕雅公司自愿自2019年3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损失，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慕雅公司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案的受理时间为2020年9月14日，在《规定》施行以后，适用《规定》。因本案所涉的借贷行为发生在2015年，现慕雅公司主张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据此将慕雅公司资金被瑞仁公司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依上述规定按照慕雅公司起诉时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瑞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慕雅公司借款84，000元；二、瑞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慕雅公司以借款本金8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减半收取计950元，由瑞仁公司负担。二审中，瑞仁公司提供双方往来邮件、双方(2019)沪0151民初9328号(以下简称9328号)案件诉讼的一审民事判决书和二审民事调解书以及瑞仁公司银行回单一份，证明慕雅公司法定代表人蒋鸿飞于2017年9月19日向瑞仁公司发送邮件，并抄送慕雅公司会计amy．Weng，主题为“南通工厂历史欠款。邮件中含有本案争议的84，000元。邮件中含有9328号案主张的26万元、20万元和69，423元欠款；慕雅公司会计amy．Weng于2017年10月10日向瑞仁公司发送邮件，并抄送了蒋鸿飞，主题为“南通工厂历史欠款”。邮件中自认瑞仁公司替慕雅公司支付张传平工程款45万元，慕雅公司欠瑞仁公司货款178，852元，欠款相抵后，瑞仁公司欠慕雅公司342，246元；瑞仁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向慕雅公司及蒋鸿飞发送邮件，针对该笔84，000元欠款性质提出质疑，主张84，000元不是欠款，且替慕雅公司多垫付了12.6万元，慕雅公司至今未支付；蒋鸿飞于2017年11月20日，发送邮件，约蔡雅公司会计到上海对账。蒋鸿飞针对对账结果于2017年12月18日向慕雅公司发送邮件，邮件中特意删除了本案的84，000元借款，双方就84，000元无争议。邮件中保留了前述9328号案的26万元、20万元、69，423元的对账结果。慕雅公司2019年10月9日于起诉南通瑞仁的9328号案件，立案时也主张了本案的84，000元，后诉讼过程中因证据不足，款项性质与同案款项不同，遂撤销该笔诉请；对本案所涉款项，瑞仁公司银行回单上并无“借款”字样。慕雅公司对瑞仁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一、慕雅公司与瑞仁公司往来邮件因慕雅公司于2018年被外资收购后，企业的邮箱均已变化，原有邮箱均早已不能使用，故对邮箱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项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过了举证期限，不应被采信。瑞仁公司在一审中一直抗辩是代为支付了第三人货款，但9328号案的一审时，其刘会计也在旁听，法官让其发言，其也没有提出异议，一审败诉后，如今又称是抵扣了张传平的货款，根据禁止反言原则，故不应被采信。即使这些邮件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双方有过对账协商抵扣的过程，最终并没有达成对账协商抵扣的一致意见，双方均有权按照各自欠款的基础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其中第二页记录欠款合计971，098元、应抵消款是628，852元(其中支付张传平工程款450，000元)，而第六页张传平的450，000元抵消款没了，但欠款仅仅减少了299，675元(971，098元-671，423元=299，675元)，明显错误。若按照上述证据，瑞仁公司至今尚欠慕雅公司欠款共计为671，423元，而两次起诉加起来金额为613，423元，比所欠的借款数额还少58，000元。9328号案慕雅公司之所以暂时撤回84000的诉请，是因为瑞仁公司在一审开庭时执意要申请追加本案的第三人，因其他欠款不涉及第三人，故另行起诉，避免整个案子都久拖不决。认可9328号判决书、调解书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不存在抵扣一说。对证据三瑞仁公司会计记账凭证《交易回单》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否认本案中84，000元的款项属于借款这一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系争款项的性质及瑞仁公司是否负有向慕雅公司归还的义务。瑞仁公司对收到系争款项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并无借款合意，且已为慕雅公司代付第三方货款。慕雅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上有借款含意的记载，证明其当初的真实意思表示。瑞仁公司认为该款经双方合意为慕雅公司代付第三方货款并予以折抵，但双方合意的代付、折抵系协商一致的意思不明确，证据不充分。因此，一审法院就现有证据对系争款项基础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瑞仁公司若认为确有为慕雅公司代付货款的，可在诉讼时效内另行主张。本案中，对瑞仁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上诉人南通瑞仁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显微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献之书 记 员 张献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