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75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沧州御滋源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建设南大街（东体意明对过）。法定代表人：刘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光亮，男，1981年12月1日出生，沧州御滋源化妆品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19号1610室。法定代表人：陈同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玲霞，江苏居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喜霞，江苏居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沧州御滋源化妆品有限公司（简称滋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华视聚合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1226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2月3日进行了询问。滋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光亮，华视聚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喜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滋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华视聚合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滋源公司的微信公众号“如券网”（简称涉案微信公众号）不以添加视频网址营利为目的，涉案微信公众号下显示有客服电话，华视聚合公司从未与客服取得联系要求停止涉案链接，而涉案微信公众号所链接的“皮皮猪影视网”也已经取得了ICP备案，并标注了版权侵权的举报方式，华视聚合公司存在恶意诉讼的行为；2.滋源公司及时断开了与“皮皮猪影视网”的链接，滋源公司无能力对该网站内容一一审核，滋源公司无主观恶意；3.华视聚合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寻龙诀》（简称涉案作品）拥有独立的转播权及取得相关侵权赔偿的权利；4.本案应当由“皮皮猪影视网”所预留的邮件的所有人陈姚建承担侵权责任；5.华视聚合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或滋源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获得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判赔经济损失过高且无依据；6.本案应当由滋源公司住所地法院管辖；7.华视聚合公司的代理人超过法律限制人数且未提交律师费发票，故律师费不应作为合理支出予以支持。华视聚合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滋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华视聚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滋源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其所经营的“如券网”微信公众号提供《寻龙诀》的在线播放服务；2.判令滋源公司赔偿华视聚合公司经济损失45000元，律师费2000元，合计47000元。一审庭审中，华视聚合公司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华视聚合公司依法享有涉案作品在大陆地区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享有对侵权行为依法维权的权利。滋源公司未经华视聚合公司合法授权，擅自通过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如券网”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华视聚合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华视聚合公司造成了极大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华视聚合公司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1.片名：《寻龙诀》。2.片尾署名：出品：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万达影业（香港）有限公司、万达影业（青岛）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华谊兄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亚太未来影视（北京）有限公司、浙江蓝巨星国际传媒有限公司。本片著作权由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华谊兄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享有。3.授权链条：华谊兄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将电影《寻龙诀》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被授权方有权自行处理对影片侵权方进行维权的相关事宜，包括但不限于索赔、追究民事、行政及刑事责任等。授权期限：永久；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将电影《寻龙诀》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被授权方有权自行处理对影片侵权方进行维权的相关事宜，包括但不限于索赔、追究民事、行政及刑事责任等。授权期限：与影片法定保护期限一致（即影片取得公映许可证之日2015年12月2日起至第50年的12月31日止）；2014年12月1日，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将中国大陆地区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分许可权（包括但不限于IPTV、手机、数字电视、互联网电视等）授予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同时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有权通过诉讼或非诉讼手段排除任何其他方以相同方式使用授权节目的侵权行为。授权期限：自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首次公映日2015年12月18日起计第30日起至2035年12月31日止；2016年3月4日，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将名称变更为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6年3月4日，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电影《寻龙诀》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在上述授权环境下追究非法使用授权节目侵权者的法律责任，并获得全部赔偿的权利。授权期限：2016年3月4日至自2035年12月31日；2017年1月1日，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电影《寻龙诀》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同时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对非法使用该剧的任何侵权行为进行法律追究，授权期限：自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首次公映日2015年12月18日起计第30日起至2035年12月31日止；2019年1月1日，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电影《寻龙诀》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分许可权（包括但不限于IPTV、手机、数字电视、互联网电视等）授予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同时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有权通过诉讼或非诉讼手段排除任何其他方以相同方式使用授权节目的侵权行为，授权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35年12月31日止。4.被授权人：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5.授权权项：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及转授权的权利。6.授权期限：2019年1月1日起至2035年12月31日止。7.授权区域：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涉案微信公众号的微信号为×××-cn，由滋源公司经营。点击涉案微信公众号的“进入公众号”，点击其“更多福利”中的“看电影”，页面跳转至“皮皮猪影视-手机在线-免费电影网”，该网页左上角显示“PPzhu”，点击搜索按钮，搜索“寻龙诀”，点击“立即播放”可以播放影片。经比对，该影片与涉案作品一致。滋源公司认可其提供了涉案影片的链接，且未获得相关的授权。并称该公众号项下播放电影的栏目均唯一链接至皮皮猪影视。华视聚合公司认为因滋源公司无法提供皮皮猪影视的经营者信息，滋源公司行为应为直接侵权行为，若法院无法认定直接侵权，则主张滋源公司明知链接网站侵权，而设置链接，扩大侵权范围，构成帮助侵权。三、关于滋源公司抗辩的相关事实经一审法院组织当庭勘验，通过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搜索“ppzhu.tv”，无法查询到该域名的备案信息，华视聚合公司和滋源公司对于上述系统无法查询到该域名备案信息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滋源公司表示该系统无法查询到该域名的备案信息，不能表示“ppzhu.tv”没有备案。四、其他事实华视聚合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的百度简介及票房截图，证明涉案作品票房较高，演职人员知名度高，具有广泛的影响力，滋源公司的侵权行为给华视聚合公司造成极大损失。华视聚合公司主张了律师费2000元，但并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有涉案作品片尾截图、授权书、涉案作品的百度简介及票房截图、律师费发票、当事人陈述及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及授权链条文件，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华视聚合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本案中，涉案微信公众号系滋源公司运营，通过点击涉案微信公众号的“看电影”可以跳转至“PPzhu”网站，且“PPzhu”网站存在涉案作品。滋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提供的涉案影视作品具有合法授权或者来源，且“PPzhu”网站对应的网站域名并未在工信部登记备案，滋源公司主观过错明显，应承担帮助侵权的责任。故其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华视聚合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滋源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获得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独创性程度、制作年代和市场价值，滋源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影响范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华视聚合公司主张了律师费，但并未提交律师费票据予以佐证，鉴于确有律师出庭，一审法院酌情支持部分费金额。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沧州御滋源化妆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沧州御滋源化妆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理费用1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滋源公司和华视聚合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华视聚合公司是否有权就涉案行为提起诉讼；二、滋源公司是否应就涉案行为承担侵权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四、华视聚合公司是否构成恶意诉讼；五、一审法院是否违反了管辖的规定。一、华视聚合公司是否有权就涉案行为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具体到影视作品，除有相反证据外，可以根据电影、电视剧等影视作品上明确表明的权属信息确定著作权人。本案中，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并结合相关的授权文件，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华视聚合公司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对侵权行为采取包括起诉在内的维权措施。虽然滋源公司上诉对华视聚合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权利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推翻华视聚合公司的上述授权证据，故本院认为华视聚合公司所获授权链条完整，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对于滋源公司主张华视聚合公司无权起诉并获得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妥。二、滋源公司是否应就涉案行为承担侵权责任《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搜索或者链接服务，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断开与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明知或者应知所链接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的，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第七条第三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被控侵权行为未构成对信息网络传播的直接侵犯并不当然意味着该行为不构成侵权。鉴于搜索、链接服务提供者提供的搜索、链接服务客观上对于被链接网站内容的传播起到了帮助作用，故在符合如下要件的情况下，其行为将构成帮助侵权：第一，被链接网站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未经权利人许可，其实施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构成直接侵权；第二，搜索、链接服务提供者提供的搜索、链接服务使得网络用户在“被链接的页面上”可以直接获得具体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第三，搜索、链接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被链接网站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未经权利人许可，却仍为其提供搜索、链接服务。其中，“明知”是指搜索、链接服务提供者明确知晓被链接网站的提供行为侵犯了他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知”是指虽无证据证明其明确知晓，但依据现有证据可以合理推知其应当知晓被链接网站的提供行为未经权利人许可。认定搜索、链接服务提供者是否具有“应知”的情形，应当判断其主观上对于被链接网站所提供的内容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具有认知能力。虽然目前网络环境中确实存在正当提供行为与侵权行为并存的情形，但搜索、链接服务提供者并不能以此为由当然地主张其对侵权行为不具有认知能力。认知能力的确定取决于其应具有何种认知义务，而其对于被链接网站是否具有认知义务，以及具有何种认知义务，原则上取决于其所采用的链接方式及被链接网站的性质。通常而言，链接服务提供者设置定向链接，且被链接网站未经许可提供涉案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行为明显的，应负有更高的认知义务。本案中，由华视聚合公司提交的侵权取证过程可知，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中点击“更多福利-看电影”，页面跳转至“皮皮猪影视-手机在线-免费电影网”（即“皮皮猪影视网”），在“皮皮猪影视网”搜索到涉案作品后可以进行正常播放。考虑到华视聚合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皮皮猪影视网”系滋源公司经营，故本院结合在案证据有理由认定滋源公司提供的是链接服务。对于滋源公司提供链接服务的行为是否构成帮助侵权，本院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在华视聚合公司主张其未对“皮皮猪影视网”提供涉案作品在线播放的行为进行过授权，而滋源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皮皮猪影视网”的上述行为具有合法授权的情况下，本院有理由认定“皮皮猪影视网”提供涉案作品在线播放的行为构成了对华视聚合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直接侵权。第二，滋源公司提供的链接服务使得网络用户在被链接的“皮皮猪影视网”可以直接获得涉案作品。第三，在华视聚合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滋源公司明确知晓“皮皮猪影视网”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系侵犯他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的情况下，无法认定滋源公司具有“明知”的情形。第四，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中点击“更多福利-看电影”，页面即跳转至“皮皮猪影视网”，且滋源公司在一审中亦认可该公众号项下播放电影的栏目均唯一链接至“皮皮猪影视网”。可见，滋源公司系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中设置了指向“皮皮猪影视网”的定向链接。经一审法院当庭勘验，双方当事人对于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中搜索“ppzhu.tv”无法查询到该域名备案信息的事实予以认可；虽然滋源公司上诉称该域名已经取得了相应的备案手续，并主张应由案外人陈姚建承担侵权责任，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之不予采信。考虑到在案证据显示“皮皮猪影视网”并非系经备案等正当程序进行合法经营的网站，且由华视聚合公司提交的侵权取证过程可知，除涉案作品外，该网站亦提供其他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且数量较大，本院可以合理推知，对于在微信公众号设置有播放电影栏目的滋源公司而言，其有义务亦有能力对电影作品的一般授权方式、传播形式和营利模式有所认知，在这一认知能力的基础上，其能够意识到“皮皮猪影视网”提供涉案作品在线播放的行为并未经过权利人的许可，但其仍然提供了指向“皮皮猪影视网”的定向链接，具有“应知”的过错，构成帮助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滋源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关于赔偿数额，在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独创性程度、制作年代和市场价值，滋源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影响范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予以酌情确定并无不当。关于滋源公司主张的华视聚合公司一审有三位代理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上诉意见，经审查，一审阶段华视聚合公司的代理人确有更换的情况，但更换前后均未超过两人，未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对于华视聚合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在确有律师出庭的情况下，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四、华视聚合公司是否构成恶意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简称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依照上述规定，所谓恶意诉讼，通常是指当事人以获取非法或不正当利益为目的而故意提起一个在事实上和法律上无根据之诉，并致使相对人在诉讼中遭受损失的行为。认定某具体诉讼行为属于恶意诉讼，至少应同时具备如下要件：第一，一方当事人以提起诉讼的方式提出了某项请求，或是以提出某项请求相威胁；第二，提出请求的一方当事人具有主观上的恶意；第三，具有实际损害后果；第四，提出请求的一方当事人提起诉讼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其中，所谓恶意，是指提出请求的一方当事人明知其请求缺乏正当理由，以有悖于权利设置时的目的的方式，不正当地行使诉讼权利，意图使另一方当事人受到财产或信誉上的损害。本案中，华视聚合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合法权利人，其以滋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为由提起民事诉讼，系依法行使诉讼权利，理应受到法律保护，不构成恶意诉讼。滋源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一审法院是否违反了管辖的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滋源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交答辩状期间并未提出管辖权异议，且已应诉答辩，故在本案并无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情况下，由一审法院进行审理并无不当。滋源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滋源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5元，由上诉人沧州御滋源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宇航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 越书 记 员 张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