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谱和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半壁店村惠河南街1131号3层3003。法定代表人：赵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华，男，京天谱和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海帆，男，199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北京天谱和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海帆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4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张海洋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谱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华、被上诉人孙海帆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孙海帆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孙海帆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天谱公司作为《注册消防工程师课程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下的服务提供方已经完全履行了该协议之下的主要义务，不应承担退费义务，但一审法院判决退还孙海帆5760元（占《服务协议》合同总价款高达80%），既有失公平又明显违反了合同法精神。首先，2018年7月28日天谱公司和孙海帆签订《服务协议》后，天谱公司当即为孙海帆开通了学习账号，账号内本身包括课程直播、录播、在线答疑等功能，已完成天谱公司在《服务协议》中的合同义务。其次，依法成立的《服务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约定履行。《服务协议》中双方最主要的义务是天谱公司提供课程内容，孙海帆根据课程及题库进行学习和做练习题等，事实是天谱公司履行了主要义务而孙海帆并未进行学习，合同履行中的主要责任是孙海帆自己缺乏学习毅力，出勤率极低，长期缺席听课，未能按照天谱公司的指引建立有效的学习习惯。天谱公司所提供的网课与常规教育产品一样，为公共服务产品，为满足一般期待用户而设置，无权强制购买人发挥其主动性。现合同已期满履行完毕，因孙海帆个人原因导致合同履行出现的问题应由其承担主要责任而非由天谱公司承担主要责任。最后，在合同期履行届满后一审法院仍判决返还孙海帆学费的80%，判决认定事实与基本事实相悖，严重违反《合同法》的公平原则、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意思自治原则，无故加大了天谱公司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全部事实，并综合考量合同的履行程度及合同当事人的过错责任，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孙海帆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根据中国人事考试网，孙海帆的学历、专业、工作年限均达不到报考的要求。天谱公司说可以代报名，但是代报名是违法的，孙海帆才要求解除合同的。孙海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解除孙海帆、天谱公司之间签订的《注册消防工程师培训服务协议》；2.判令天谱公司退还孙海帆学费7200元，并支付三倍赔偿款21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8日，孙海帆（乙方）与天谱公司（甲方）签订了《注册消防工程师课程服务协议》（以下简称《课程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在规定时间内为乙方提供皇冠假日班型培训服务，协议为期两年，自签订之日起至2020年7月27日，学费为7200元；甲方必须按质按量完成教学任务，不得随意减少课时；甲方为乙方提供科学成熟的整套学习计划，使乙方在按照计划执行的情况下，能够熟练运用所学知识，提供应试技巧，顺利通过考试；甲方须为乙方提供其报名课程对应的各项资料；甲方为乙方提供考试报名提醒服务；甲方为乙方提供及时答疑服务，乙方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与甲方联系，甲方将为其解答相关问题；乙方于签订协议之日起成为甲方会员，享有包括教材重点精讲、名师网络课程、在线答题等贵宾服务；乙方须依甲方要求及时提供真实有效的个人资料，逾期提供或者因其提供资料虚假、不全面等问题造成的不利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当日，孙海帆交纳了学费7200元。经询，孙海帆称合同签订后，天谱公司为其开通了网络课程在线学习账号，简单学习了几次，但后来孙海帆自行了解到自身不符合注册消防工程师的报名条件，故要求退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双方的《课程服务协议》已经到期，故孙海帆主张解除上述协议已无实际意义。根据双方《课程服务协议》约定，天谱公司的主要义务为“必须按质按量完成教学任务，不得随意减少课时”“提供科学成熟的整套学习计划”“提供其报名课程对应的各项资料”“提供开始报名提醒服务”“提供及时答疑服务”等；本案中，孙海帆主张天谱公司退还培训费，现双方均认可天谱公司为孙海帆开通了网络账号用于学习，孙海帆亦认可进行了学习，但因后续孙海帆并未实际学习，天谱公司也未向孙海帆提供报名提醒、答疑等服务，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天谱公司应退还孙海帆培训费的数额。孙海帆要求天谱公司支付三倍赔偿的请求，无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北京天谱和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孙海帆学费五千七百六十元；二、驳回孙海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未提交证据。二审期间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服务协议》第四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2.甲方为乙方提供科学成熟的整套学习计划，使乙方在按照计划执行的情况下，能够熟练运用所学知识，提高应试技巧，顺利通过考试；3.甲方须为乙方提供其报名课程对应的各项资料；4.2乙方必须保证按时参加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每年度除已通过科目外所报名课程的全部考试。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谱公司与孙海帆签订了《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孙海帆主张天谱公司未尽到报名提醒和及时答疑服务，故要求退还相应费用。天谱公司上诉主张其已经履行了涉案《服务协议》约定的提供课程的主要义务，不应承担退费义务。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天谱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孙海帆相应学费。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天谱公司的主要义务为“必须按质按量完成教学任务，不得随意减少课时”“提供科学成熟的整套学习计划”“提供其报名课程对应的各项资料”“提供开始报名提醒服务”“提供及时答疑服务”等，现有证据显示天谱公司确未向孙海帆提供报名提醒、答疑等服务。且《服务协议》约定“顺利通过考试”“报名课程对应的各项资料”“按时参加考试”，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孙海帆签订《服务协议》的目的是为了报名考试，故天谱公司上述报名提醒和答疑服务对实现合同目的确系重要。天谱公司上诉主张其已经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双方均认可天谱公司为孙海帆开通了网络账号用于学习，孙海帆亦认可进行了学习，但因后续孙海帆并未实际学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天谱公司应退还孙海帆培训费576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天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天谱和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清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