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再2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鑫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周存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存山，男，该公司员工，男，195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海静，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高志刚，男，196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审被告：王君，男，197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再审申请人山东鑫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龙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高志刚、原审被告王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1民终8848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鲁民申342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鑫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存山、孟海静，被申请人高志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君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鑫龙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本院（2019）鲁01民终8848号民事判决，改判决申请人不承担民事责任，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有新的证据，能证明高志刚是职业放贷人，其与王君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根据高志刚的银行流水及法院判决，2014年至2018年，高志刚出借资金多达几百人次，涉及金额几千万元。高志刚以民间借贷为业，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向社会不特定的人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有反复性、经常性，贷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其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活动，该放贷行为是无效的。2、本案系虚假民事诉讼。高志刚在一审庭审中当庭陈述其在家务农，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原审法院没有审查高志刚的经济状况和资金来源。本案所涉的三张借条涉嫌伪造，王君在庭审中明确陈述借条不是由其本人签字。高志刚、王君均参与了多起民间借贷诉讼，王君本人在一、二审均未到庭参加诉讼，王君的代理人杜某某仅参加了一次二审庭审调查，陈述前后矛盾。在本案借条产生前后王君多次向高志刚汇款，本案借款后，王君已还款完毕，但王君放弃抗辩权，明显不符合常理。3、担保关系是否成立这一基本事实不清，王君否认涉案三笔借条是其签名，称没有要求鑫龙公司为其担保，因此，担保人与被担保人没有达成担保的意思，本案担保关系不能成立。原审过程中，当事人申请对王君签名进行鉴定，但未得到准许。原判决认定未过保证期间，依据不足。涉案三笔债权的保证期间分别于2018年11月15、17、18日到期，2018年11月30日立案，从立案时间看，保证期间已过。高志刚在原审中提供的“12368信息”，看不出与本案有关联性。4、鑫龙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收集高志刚与王君的资金流水，原审法院未依法调查收集。5、原审判决认定担保有效，适用法律错误。法定代表人周存龙未经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决议，越权提供担保，债权人高志刚没有对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进行审查，不是善意，因此担保合同无效。高志刚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申请人再审请求，维持原判。高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君、鑫龙公司偿还高志刚借款240万元、利息129.60万元；2.王君、鑫龙公司承担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复印费等费用。诉讼中，高志刚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王君偿还高志刚借款240万元、利息129.60万元，鑫龙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王君、鑫龙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5月15日，王君、鑫龙公司向高志刚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丹凤小区高志刚现金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整（手印），使用期壹年，约定利息每元月息叁分，到期本息付清，经济担保人（或单位）负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诉讼费用。借款人：王君（手印）；担保人（或单位）：山东鑫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公章）；法人：周存龙（手印）；2017年5月15日）”。同日，鑫龙公司向高志刚出具保证书一份，内容为：“保证人；我公司山东鑫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王君借款肆拾万元提供经济担保，借款到期后将无条件承担王君借高志刚款的全部或剩余部分及利息。保证人：山东鑫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公章）；法人代表：周存龙（手印）；2018.5.15日”。同日，高志刚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济南龙泉支行向王君转款40万元。二、2017年5月17日、2017年5月18日，王君、鑫龙公司分别向高志刚出具借据，借款金额均为100万元，同时，鑫龙公司在上述当日向高志刚出具保证书各一份，两份借据及保证书中的内容，除借款金额、借款日期外，其他内容与上述借款40万元的借据及保证书内容一致。2017年5月17日，高志刚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济南龙泉支行三次向王君转款，累计转款100万元（40万元+40万元+20万元）。2017年5月18日，高志刚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两次向王君转款，累计转款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就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案三笔借款是否为偿还此前三笔借款再次出借的问题。（一）高志刚提供的证据5可以认定，王君于2015年10月14日向高志刚借款100万元，鑫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存龙提供担保的事实。另，从高志刚在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14xxxx********的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可以看出，（王君的会计）黄某某于2017年5月17日向高志刚转款40万元，王君于该日两次向高志刚转款，转款金额分别为40万元、204000元（高志刚主张其中的4000元为借款利息）。高志刚在收到上述三笔款项后，分别向王君转款40万元、40万元、20万元的事实。高志刚并主张，王君将2015年10月14日的借据及收据收回，并向其出具本案2017年5月17日借款100万元的借据。（二）高志刚提供的证据6可以认定，王君于2016年2月6日向高志刚借款40万元，鑫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存龙提供担保的事实。另，从高志刚在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14xxxx********的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可以看出，（王君的会计）黄某某于2017年5月15日向高志刚转款404000元（高志刚主张其中的4000元为利息），高志刚在收到该款后即向王君转款40万元的事实。高志刚并主张，王君将2016年2月6日借据及收据收回，并向其出具本案2017年5月15日借款40万元的借据。（三）高志刚提供的证据7可以认定，高志刚于2016年4月21日向高志刚借款100万元，鑫龙公司提供担保的事实。另，从高志刚在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14xxxx********的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王君在2017年5月18日两次向高志刚转款，转款金额分别为50万元、498000元，高志刚在收到每笔转款后均向王君转款50万元的事实。高志刚并主张，王君将2016年4月21日的借据及收据收回，并向其出具本案2017年5月18日借款100万元的借据。经审查，高志刚为证实其主张所交证据5、6、7，并结合高志刚的陈述，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本案三笔借款，均系偿还此前借款本息后再次出借而来，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诉讼中，高志刚陈述，其经鑫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存龙介绍与王君认识，王君从事轮胎经营生意，以经营急需资金为由多次向高志刚借款，高志刚常年有记账习惯，双方遵从偿还之前借款本息后再次出借的交易习惯。高志刚统计了2017年4月16日至2017年12月1日的账目明细，主张王君在多次借款、还款后，现尚有五笔借款未予偿还，高志刚提供王君书写的五份借据原件，以此证实高志刚与王君存在长期真实借贷关系，未骗取鑫龙公司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鑫龙公司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目的均予否认。高志刚要求王君、鑫龙公司支付的利息，系自三份借条出具之日（2017年5月15日、2017年5月17日、2017年5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年利率36%）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王君于2017年5月15日向高志刚出具借款40万元的借据、于2017年5月17日向高志刚出具借款100万元的借据、于2017年5月18日向高志刚出具借款100万元的借据，鑫龙公司在上述当日向高志刚出具保证书各一份，以上事实经双方质证，均予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三笔借款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首先，高志刚提供的王君在其处所借的、除本案借款外的五份借据，可以证实高志刚与王君存在多年经济往来，即双方并非仅存在本案三笔借贷交易。其次，高志刚提供的2015年10月14日的借据及收据、2016年2月6日的借据及收据、2016年4月21日的借据及收据，2016年4月21日的保证书虽为复印件，但从高志刚另行提供的上述借款对应的银行转款凭证，可以辅助证实上述三笔借款的真实存在，予以采信。再次，本案三笔借款，系在偿还上述三笔借款后再次出借形成，不论是鑫龙公司还是鑫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存龙，均曾为王君在高志刚处所借、与本案借款对应的此前三笔借款提供担保，鑫龙公司如今否认为本案三笔借款提供担保，有违法律规定。综上，本案高志刚与王君的三笔借款真实存在，依法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三笔借款，高志刚与王君均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现该期限已然届满，高志刚要求王君偿还借款240万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王君已向高志刚支付的本案借款利息，未超出上述法律规定，但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超出法律规定，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同理，高志刚要求王君按年利率36%支付利息，于法有悖，不予支持。因此，王君应自2017年5月15日起、以借款4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7日起、以借款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8日起、以借款100万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向高志刚支付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高志刚与鑫龙公司对保证方式、保证范围未予约定，应依法认定鑫龙公司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因此，高志刚要求鑫龙公司为王君所借240万元及上述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王君应偿还高志刚借款240万元及上述对应利息，鑫龙公司对此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君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致本案无法调解。综上，判决：一、王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高志刚借款240万元。二、王君自2017年5月15日起、以借款4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7日起、以借款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8日起、以借款100万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向高志刚支付利息，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山东鑫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高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68元，由王君、山东鑫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鑫龙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3民初41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证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如下：鑫龙公司提交证据一、王君自述视频。证明目的1：原审原告王君否认就涉案三笔借款由周存龙提供担保，即否认由上诉人提供担保。周存龙为山东鑫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大股东，王君所称的周存龙代表的是上诉人。王君作为借款人，是最终承担还款义务的责任人，其虽然没有出庭，但提供视频证据证实了本案借款与上诉人无关，证实被上诉人骗取上诉人提供担保的事实。证明目的2：该视频第33秒开始，王君承认未就借款一事通知过上诉人及周存龙。所以，关于涉案借款的去向及用途更不可能对作为担保人的上诉人履行告知义务。证实了一审过程中上诉人的主张，也就是即使本案借款真实，借款人王君及出借人高志刚均未就借款为借新还旧的性质告知上诉人，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高志刚的录音也证实了本案三笔打款为“借新还旧”。所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鑫龙公司提交证据二、王君于2019年7月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目的：原审原告王君以书面形式确认，涉案借款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无需承担担保责任。从该证明内容看，王君既否认涉案借款的存在，又否认该借款与上诉人之间的关联性，所以无论被上诉人与原审原告之间关于本案240万元资金往来如何定性，均与上诉人无关。鑫龙公司提交证据三：视频一份。证明目的1：证实了证据二的形成过程及其真实性。证明目的2：证实王君身体健康，并非其所称的有病不能出庭，而且王君平常一直居住在酒店，既未住院也没有在家休息。证实王君故意不出庭，致使本案案件事实难以查清，存在恶意，证实了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借款人故意制造失联假象，逃避出庭的事实。本案出借人与借款人从债务形成之初即欺骗上诉人骗取担保，然后借款人故意失联，属于典型的恶意串通。出借人提起诉讼，借款人有能力出庭而逃避出庭，甚至拒不提供任何有效证据，拒不出具答辩意见，任由法院判决，完全符合套路贷的特征，目的就是骗取担保人的担保财产。所以，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的民事纠纷，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涉嫌欺诈，法院应当依法审查，移送公安机关。以上三份证据，结合上诉人一审过程中的主张，及被上诉人多次自相矛盾的陈述，足以认定本案存在众多疑点，不能仅凭被上诉人自己列出的资金往来明细就对案件事实作出简单认定。被上诉人高志刚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三的视频，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以认可。对证据二写这个是在诱导的情况下，并且在其病态的情况下，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审被告王君质证认为：对三份证据均予以认可，因为采取证据的时候我都在场。提交书面质证说明意见。高志刚提交12368发送的网上立案审核通过的手机信息，时间是2018年11月9日下午16时34分，12月5日12368的信息显示已经立案，案号是（2018）鲁0113民初4103号。鑫龙公司质证认为：该信息并未显示案件当事人及法院受理案号，不能确定该信息即是本案受理信息，另外担保期间应当以法院正式受理时间为准，即使被上诉人于该时间提交材料，但并未正式要求法院立案，并未缴费，属于对诉讼权利的怠于行使，不利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对12月5日12368发送的短信无异议。二审中，王君、鑫龙公司均主张涉案借条中王君的签字非本人所签，申请对王君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认为，王君二审中认可涉案借款真实发生，亦有相关银行转账明细予以佐证，因此相关鉴定没有必要，不予准许。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鑫龙公司应否承担涉案借款的保证责任。关于涉案借款及还款情况。本案中，王君向高志刚借款240万元有借条、银行转账等予以证实，二审中王君对涉案三笔借款240万元亦无异议，依法足以认定。王君在一审中未到庭应诉，一审判决王君承担还款责任后王君未提起上诉，鑫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实涉案借款已经清偿，依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认定高志刚是职业放贷人。因此，一审判决王君清偿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证据充分，并无不当。关于鑫龙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问题。鑫龙公司对于涉案保证书中鑫龙公司的印章和周存龙的签字均予以认可，涉案担保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鑫龙公司虽提交王君否认就涉案三笔借款由周存龙提供担保的视频等证据，但证据内容与鑫龙公司在保证书上加盖公章、周存龙作为法定代表人在保证书上签字的事实不符，本院对王君的视频等证据不予认定。高志刚提供的2015年10月14日的借据及收据、2016年2月6日的借据及收据、2016年4月21日的借据及收据，2016年4月21日的保证书虽为复印件，但对应的银行转款凭证，可以辅助证实上述三笔借款的真实存在，本案三笔借款系在偿还上述三笔借款后再次出借形成，不论是鑫龙公司还是鑫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存龙，均曾为王君在高志刚处所借、与本案借款对应的此前三笔借款提供担保，鑫龙公司主张涉案借款属借新还旧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期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涉案借款发生时间分别为2017年5月15日、2017年5月17日、2017年5月18日，借款期限均为一年，因此借款到期日分别为2018年5月15日、2018年5月17日、2018年5月18日。鑫龙公司出具的保证书中均未约定保证期间，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保证期间到期日分别为2018年11月15日、2018年11月17日、2018年11月18日。12368平台向高志刚发送网上立案审核通过信息的时间是2018年11月9日下午16时34分，因此高志刚主张权利未超过保证期间，鑫龙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鑫龙公司主张的其他上诉理由亦没有充分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鑫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判决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68元，由山东鑫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再审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案由是民间借贷，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申请人鑫龙公司是否对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对此，当事人各持已见，高志刚以民间借贷提起诉讼，鑫龙公司认为高志刚系职业放贷人。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的资金融通行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职业放贷人是以放贷为主要业务,以赚取高额利息为主要目的,其放贷对象具有不特定性,放贷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高利率等特点。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也规定违犯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民间借贷合同是无效的，职业放贷后发生的出借资金行为不能认定为合法的民间借贷。申请人鑫龙公司主张申请人系职业放贷人，提交了周存龙出据的借条20份，长清区人民法院的询问笔录，证明高志刚向周存龙、王君多次放贷；济南中院（2015）济民五终字第53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高志刚2012年向李某放贷10万元；长清区人民法院2018长民初字第184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高志刚2014年向朱某某放贷5万元；高志刚建设银行和农商行银行流水各一份，证明2016年-2018年高志刚仅在建行和农商行融资放贷达700多人次，涉及金额9000余万元，且放贷的同时从银行大量贷款；高志刚民间借贷纠纷执行案件明细一张（无任何时间或经办人签字落款），证明高志刚自2006年至2016年在长清区人民法院进入执行阶段的民间借贷案件7起。申请人提供以上证据证实高志刚向不特定的对象放贷33次，金额达1400余万元，高志刚是职业放贷人，案涉借贷行为无效，担保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以上证据被申请人均提出异议，认为被申请人多年从事建筑工程行业，工程上的资金往来都是通过其账户流转的，资金往来大部分是在家人和亲戚、朋友之间发生，申请人观点不成立。经审查，本案中，申请人提交了除本案当事人外的其两份判决书或银行流水及其有关执行案件号，以上事实跨度为2006年至2018年，除判决书查明了利息约定外，其他证据不能证实借贷利率，且涉及反复借款的仅为本案当事人，有判决可以认定的借款人为两人，借款数额分别为10万元、5万元，高志刚的出借行为时间跨度达十几年，不符合在一定期间内对不特定的多数对象从事反复性、经常性、高利率的放贷行为,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高志刚为“职业放贷人”。鑫龙公司主张其法定代表人周存龙签署涉案担保合同未经过鑫龙公司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授权，担保无效，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原审查明，周存龙与王君认识在前，高志刚由周存龙介绍认识王君，王君在涉案借款之前的借款，鑫龙公司也是担保人，周存龙及鑫龙公司为王君提供担保是基于其与王君的关系。另外，根据鑫龙公司提供的法定代表人周存龙2015年至2018年的多份借据中，借款人一栏中加盖了鑫龙公司的公章，根据交易习惯，应认定涉案借款的担保符合法律规定，鑫龙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关于出借资金的来源。高志刚主张系自有资金，来源于做销售及承揽工程、房屋买卖所得收入。鑫龙公司主张高志刚对外放贷资金部分来源于银行贷款，所统计得出的2016年至2018年高志刚从农商行贷款总额为370余万元，所主张的放贷金额为9000余万元。鑫龙公司主张高志刚在获得贷款当时放贷，2018年4月25日，获得贷款20万元，出借鑫龙公司金额200万元；2018年6月28日，获得贷款17万，出借济南伟农公司金额100万。出借款项后，账户余额为几千元。从形式上，高志刚部分出借资金系来源于农商行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高志刚出借款项中来源于农商行贷款的比例较小，鑫龙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高志刚出借款项中牟取高利、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因此，本案不应适使用该条款认定借款关系。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鑫龙公司再审理由不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条【二审裁判】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鲁01民终884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华玲审判员  李树周审判员  秦光启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二日书记员  姜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