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50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亚欧星海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辽中区六间房镇马三家村。法定代表人：舒勇，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东冬，系辽宁奥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鹏，男，系单位财务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紫金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辽中区蒲西街道中心街179号。法定代表人：王忠新，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鹏，系辽宁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峰，系辽宁华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星河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吕强，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峰，系辽宁华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君，男，196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峰，系辽宁华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亚欧星海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紫金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公司）、江西星河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河公司）、李文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5民初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春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鞠安成、贺新发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亚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紫金公司给付亚欧公司货款15,647,549.51元及资金占用费3,747,107元（起算日期为2019年3月15日，按照协议书约定每日每吨50元标准计算，计算至实际偿付日期），星河公司、李文君对上述款项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对于紫金公司的违约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紫金公司按照2019年2月24日的《协议书》约定履行了2019年8月31日前的还款，没有违约”，属事实认定错误，存在违约事实，没有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一审已提交图表证据。依据《协议书》约定，紫金公司应当于2019年3月15日前还款50-100万元，但紫金公司至2019年3月29日付款447549.51元，还款日期及还款金额均不符合约定，之后的每笔付款均存在还款金额及还款日期不符合约定的情形，对于紫金公司的违约事实，我方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紫金铜业约定及实际还款对比图”，可以更清楚的了解紫金公司的违约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紫金公司依约履行了2019年8月31日前的还款，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对于紫金公司违约责任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购销合同》约定如超过付款期限，需方支付供方每日每吨25元的财务利息，根据原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计算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于2019年2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超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为：“如不能按期还款，从应还款之日起未还款债务费用在原协议基础上增加一倍”，这里的原协议即指上诉人与紫金铜业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其中对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约定为：“如超过付款期限，需方支付供方每日每吨25元的财务利息”。依据上述两协议约定，紫金公司逾期付款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即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应为：“从应还款之日起未还款债务支付每日每吨50元的财务利息”。上述违约责任的约定确实较特殊，并未直接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具体数额，而是根据货物的吨数计算违约责任，约定虽特殊，但并非无法计算。吨数可以通过迟延付款金额÷单价得到，单价即为2018年平均单价=2018年供货金额÷2018年供货数量，对此我方在一审中举证了2018年亚欧星海产品销售出库单及2018年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以此为基础计算得出2018年平均单价为82496904.68÷1645.34=50139.73元。上述计算方式符合合同约定，合理合法，一审法院认定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计算利息，进而依据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对于资金占用费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月1日《购销合同》并未约定资金占用费，属事实认定错误。资金占用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违约金的一种约定俗称，上诉人在一审中举证的“关于紫金应收款的情况说明”中表述“18年资金占用费”300万，可以证明双方对于逾期付款的责任承担形式约定称为“资金占用费”。对于资金占用费属于双方对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承担方式的称谓这一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并未予以否认，仅认为对于资金占用费的具体计算方式约定不明。因此，2018年1月1日《购销合同》中关于逾期付款的约定即是对资金占用费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购销合同》并未约定资金占用费，无事实依据。四、对于紫金公司归还的款项是货款还是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认定归还的款项均为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紫金公司归还的款项均为资金占用费，并非货款。对于违约责任即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式，2018年1月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明确约定为“如超过付款期限，需方支付供方每日每吨25元的财务利息”，即双方已明确将资金占用费的性质界定为利息，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按照下列顺序抵充：1.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2.利息；3.主债务人紫金公司偿还的款项应为先还资金占用费，再偿还货款，双方之所以约定资金占用费，原因在于紫金公司逾期付款会产生上诉人高价购买原料的实际损失，如果认定被上诉人还款系先归还货款，则归还的货款将不再继续产生资金占用费，但上诉人因迟延付款产生的实际损失却仍在持续发生，这样认定将产生对上诉人极为不公的结果。因此，紫金公司的还款应认定为先归还资金占用费，后归还货款。一审法院仅依据对方汇款备注即认定偿还款项为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五、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紫金公司已归还款项数额。一审法院认定紫金公司共计还款11847549.51元，该数额认定错误。其中2019年2月21日200万元系上诉人支付2017年资金占用费及李文军归还其多分红的款项，并非紫金公司支付的货款及资金占用费，且该金额与约定的归还50-100万的约定数额也不一致，不能认定为归还货款及资金占用费；2019年6月5日300万元系归还18年资金占用费，与我方主张的货款及资金占用费无关，不应计算在归还货款及资金占用费数额内；2019年9月17日100万元，系云河公司归还我公司借款，并非代紫金公司付款，不应计算在紫金公司归还货款及资金占用费数额内。六、一审法院认定星河公司、李文君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但判项中却判决星河公司、李文君对相关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相互矛盾，星河公司、李文君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中第三条对担保方江西星河的担保责任约定为“债务人不按约定期限归还欠款，由担保方代替债务方予以偿还”，对李文君的担保责任约定为“李文君承担担保责任”。依据《担保法》第十七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本案第三条约定“债务人不按约定期限归还欠款”，非“不能按约定期限归还欠款”，不属于一般保证。另依据《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江西星河及李文君均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紫金公司违约事实，错误认定不存在资金占用费，错误认定还款为货款非资金占用费，进判决被上诉人承担680万元的责任，造成上诉人重大利益损失，特上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支持我方上诉请求。1.2019.2.21日200万元系紫金公司归还我公司借款。2.2019年9月17日100万元，系银河高新公司归还我公司借款，并非代紫金公司支付货款。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紫金公司与银河高新关于委托付款的约定仅具有约束紫金公司与银河公司的内部效力，不能约束我公司，我公司未同意银河高新公司代紫金公司支付货款，银河高新支付的该100万元为归还借款，不能认定为代紫金公司支付货款。一审法院仅依据紫金公司单方财务记载即认定该笔款项的内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紫金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到2019年3月29日时紫金公司已还款合计2447549.51元；2.购销合同没有明确约定违约责任的承担，且依据该合同也无法计算利息，首先亚欧公司于2018年平均单价及通过平均单价计算出的迟延吨数的算法没有合同依据，购销合同中约定的是以每批次货物作为财务利息的基数，所以取平均值的计算方式不在约定的意思表示范围内，其次，原协议约定的每日每吨25元，该说法中的财务费用目前已经没有计算基数，无法计算，因为1.紫金公司欠的是货款而非货物；2.情况说明中的货款15647549.51元的数额是双方在以往多次供货及历次付款的基础上综合结算后得出的货款余额，再次，从亚欧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紫金公司应收款明细表来看，亚欧公司诉请的本金中参杂了基于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2018年铜板丕加工费，该加工费之前没有任何付款的约定，将该笔费用一并予以计算没有依据，进而说明15647549.51元中包含了以上费用，根本无法区分出买卖关系到底涉及欠款货物的吨数。3.一审判决认定紫金公司已归还款项数额正确，紫金公司共计已还款11847549.51元，与实际相符，亚欧公司一审中所称200万元系支付2017年资金占用费及李文君归还其多分红的款项没有事实根据，且2019年9月17日100万元系云河公司代紫金公司付的款，亚欧公司所称归还其借款与实际不符。被上诉人星河公司辩称：同意紫金公司答辩意见，另外我方认为应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理由同一审抗辩意见。被上诉人李文君辩称：与星河公司答辩意见一致。亚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紫金公司偿还原告欠款15,647,549.51元及资金占用费2,251,852.66元（暂计算至2020年1月13日，以实际归还日期计算）；2.判令被告紫金公司承担原告未实现债权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3.判令被告星河公司、李文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三被告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与被告紫金公司于2017年7月15日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紫金公司购买“铜板坯”，原告供应年度5000吨板坯，分批次交货，每次订货后次日交货，具体数量以实际到货为准。价格按照长江现货周平均价作为结算价格。还约定货到次日付款，如超过付款期限，按每日30元每吨递增，欠款日期不超过15日，欠货总数量不超过120吨。原告与被告紫金公司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第二份《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紫金公司购买“铜板坯”，原告供应年度5000吨板坯，分批次交货，每次订货后次日交货，货物数量以在供方仓库内的检斤数量为准，并由供方开具与检斤数量一致的销售出库单。铜原材料供应价格按照供方当日采购加权平均价格确定。产品销售价格由供需双方按照财务核算基础及每日利润测算表协商制定，以确保供方500元每吨的利润为前提倒推每日产品销售价格。还约定货物发出次日起10日内支付货款，如超过付款期限，需方支付供方每日每吨25元的财务利息。超期欠款日期不超过10日，欠货款数量不超过150吨，需方只要满足上述条件中的任何一项时，供方将停止供货。本合同从2018年1月1日起执行。原告与被告紫金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签订了《关于紫金应收款的情况说明》，明确“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经两个公司确认，应收紫金铜业货款15,647,549.51元，18年资金占用费300万元，合计金额18,647,549.51元。”原告与被告紫金公司、星河公司、李文君于2019年2月24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被告应还债务15,647,549.51元；被告承诺2019年3月15日前还款50-100万元，4月15日前还款50-100万元，5月15日前还款100-150万元，6月15日前还款150-200万元，7月15日前还款200-250万元，8月31日前还清全部欠款。如不能按期还款，从应还款之日起未还款债务费用在原协议基础上增加一倍。担保方给本协议债务全部欠款提供担保。“债务方不按约定期限归还欠款，则由保方代替债务方予以偿还。”被告紫金公司于2019年2月21日通过银行跨行汇款给原告200万元，摘要写明“铜板坯款”；于2019年3月29日通过银行跨行汇款给原告447,549.51元；于2019年5月14日通过银行跨行汇款给原告30万元，摘要写明“货款”；于2019年5月23日通过银行跨行汇款给原告30万元，摘要写明“货款”；于2019年6月5日通过银行同城汇款给原告10万元，摘要写明“货款”；于2019年6月5日通过银行同城汇款给原告40万元，摘要写明“货款”；于2019年6月5日通过银行同城汇款给原告300万元，摘要写明“18年资金占用费”；于2019年7月10日通过银行跨行汇款给原告60万元，摘要写明“板坯款”；于2019年8月6日原告委托沈阳星际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跨行汇款给原告70万元，摘要写明“代紫金付货款”；于2019年9月17日原告委托沈阳云河高新材料有限公司铜业分公司通过银行跨行汇款给原告100万元，摘要写明“代紫金铜业付铜板坯款”；于2020年1月20日原告委托沈阳云河高新材料有限公司铜业分公司通过银行跨行汇款给原告150万元，摘要写明“代紫金铜业付铜板坯款”；于2020年1月21日原告委托沈阳云河高新材料有限公司铜业分公司通过银行跨行汇款给原告150万元，摘要写明“代紫金铜业付铜板坯款”。2019年2月15日原、被告核实确认欠款18,647,549.51元（包括2018年占用费300万元）后，原告累计向原告还款11,847,549.51元，尚欠68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紫金公司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购销合同》（2018年1月1日），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于2019年2月15日核实确认了被告紫金公司欠货款数额及占用费数额。之后双方于2019年2月24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了还款时间及数额，被告紫金公司未按协议约定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紫金公司向原告的十二次汇款中均在摘要中明确系货款，故应认定为该十二次被告紫金公司向原告偿还的均为货款（铜板坯款）。其中包括偿还资金占用费300万元，该款系双方自愿履行，没有分歧。由此可以确认被告紫金公司尚欠原告货款680万元。被告紫金公司按照2019年2月24日的《协议书》约定履行了2019年8月31日前的还款，没有违约。2019年8月31日后尚欠货款680万元未付清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但《购销合同》约定“如超过付款期限，需方支付供方每日每吨25元的财务利息”，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计算利息，可以从2019年9月1日（被告违约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原告主张被告紫金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后偿还的均为资金占用费不是货款，因双方于2019年2月24日签订了《协议书》对还款时间、数额及担保情况均有约定，未约定资金占用费，且被告紫金公司向原告的还款均注明了货款（铜板坯款），另外原告主张双方履行的是2018年1月1日的《购销合同》，该合同并未约定资金占用费，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紫金公司偿还原告的均为货款。原告与被告紫金公司、星河公司、李文君于2019年2月24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债务方不按约定期限归还欠款，则由保方代替债务方予以偿还”，担保人被告星河公司、李文君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被告紫金公司辩称已用四台机器设备向原告抵顶货款246万元，证据不足，且被告否认用该四台机器设备抵顶货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紫金公司的该辩解不予确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紫金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原告沈阳亚欧星海铜业有限公司货款680万元；二、被告沈阳紫金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原告沈阳亚欧星海铜业有限公司货款680万元的利息（利息从2019年9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被告江西星河铜业有限公司、李文君对上述款项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四、原告其他请求依法驳回。诉讼费134,196元（其中案件受理费129,196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沈阳亚欧星海铜业有限公司负担69,796元，由被告沈阳紫金铜业有限公司负担64,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新的证据，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依法围绕亚欧公司上诉请求审理本案。关于亚欧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紫金公司还款数额有误问题。亚欧公司主张2019年2月21日的200万元系紫金公司偿还借款而非货款。由于该还款的银行转账记录明确载明系货款，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亚欧公司主张2019年6月5日的300万元是偿还本案所涉货款的2018年的资金占用费，不应计算进还款数额。本院认为，双方在2019年2月15日明确了货款数额和资金占用费300万元，该笔还款转账记录也载明系用于还资金占用费，数额完全相符，故本院对亚欧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亚欧公司还主张2019年9月17日案外人云河高新公司代紫金公司还款的100万元不能计算进本案，系因案外人云河高新公司与亚欧公司存在借款关系，应用于还该笔借款。本院认为，该笔还款转账记录明确载明代紫金公司还货款的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系代紫金公司还款具有事实依据。而我国民法也没有赋予债权人拒绝接受债务人以外第三人代为偿还货款的权利，也未赋予债权人与第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时可以单方决定第三人还款只能冲抵第三人自己的债务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对亚欧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还款数额正确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亚欧公司与案外人的其他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关于亚欧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违约金计算有误问题。亚欧公司主张按照双方2019年2月24日达成的协议，紫金公司未能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的，应当“从应还款之日起未还款债务费用在原协议基础上增加一倍”，其解释该增加一倍是指按双方买卖协议约定从原本的迟延付款之日起每日每吨加价25元，增加一倍变为每日每吨50元。本院审查后认为，首先，2019年2月24日协议中该表述未明确具体计算方法，紫金公司对其解释不予认可，亚欧公司该解释合同依据不足，本院无法采信。其次，双方在2019年2月15日已经明确了欠付货款数额和资金占用费，其中资金占用费是明确的300万元。2019年2月24日协议系在2019年2月15日协议基础上做出，而在2019年2月15日双方已经达成协议不再按2018年1月1日购销协议的违约金承担方式（该协议约定为超期每日每吨加价25元）计算资金占用费。再次，亚欧公司提出按货款数额除以供货吨数算出平均价格后，再加价计算资金占用费，与2018年1月1日购销合同约定的每笔货物单独计算资金占用费（利息）的约定也不相符，紫金公司对该种方式不予认可，亚欧公司该种违约金计算方式依据不足。最后，紫金公司拒绝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中已经包含了请求人民法院调整约定过高违约金的意思表示在内，一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情况认定的资金占用费较为合理，并无不妥，亚欧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紫金公司的还款清偿顺序问题。亚欧公司主张应当先清偿资金占用费，再清偿货款本金。本院认为，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但由于上文已经论述，一审法院酌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包括计算基数、利率，起止时间）均较为合理。而在一审判决起算新的违约金（2019年9月1日起算）前，紫金公司无论是先还300万元定额违约金，还是先还货款，最终未还数额均不会发生变化，仍为680万元，只是应认定该680万元均为货款本金。一审法院论述时存在一定问题，但最终判项中将680万元表述为货款无误，故本院依法维持该裁判结果。关于星河公司、李文君应承担的保证责任问题。亚欧公司主张星河公司、李文君理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错误认定为一般保证责任。本院审查后发现，一审判决中对此的论述错误（表述为一般保证责任），但判决判项中处理结果正确（判决为连带责任），应当认定一审判决对此属于表述错误，但最终裁判结果正确，故本院依法纠正其错误表述，但维持该项正确的裁判结果。关于亚欧公司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196元，由上诉人沈阳亚欧星海铜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杰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高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