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1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厦门路天安酒店第二楼整层房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174113804XT。负责人：张旭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理，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某1，女，200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法定代理人：龙某2，男，197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系龙某1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凝，贵州名城（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路，贵州名城（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宗其，男，199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承刚，男，197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简远青，男，198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如涛，男，199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遵义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某1、周宗其、周承刚、简远青、罗如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3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周宗其因醉酒驾驶导致交通事故发生，承担全部责任，基于上诉人与周承刚的保险合同约定，醉酒驾驶肇事的行为针对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均属于保险公司免赔范围。1.根据法律规定，因醉酒驾驶导致交通事故，交强险只针对人身损害部分有垫付的义务，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因本案不涉及垫付费用，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和履行垫付义务，应由周宗其自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根据法律规定，周承刚在上诉人处投保，并依约交纳保险费，应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上诉人与周承刚双方已形成保险合同关系。周宗其醉酒驾驶的行为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上诉人对保险条款的内容仅具有提示义务。本案中上诉人针对免责条款已经通过口头告知及对条款加黑加粗形式明确尽到了提示义务，并将免责内容单独提出形成免责事项说明书进行告知，投保单、费率浮动告知单、消费者权益指南及投保人声明也通过发送手机链接至投保人指定的151××××2754手机上，由投保人点击链接进行电子签字确认。二、周宗其已因交通肇事犯罪承担刑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龙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周宗其赔偿原告的损失：残疾赔偿金82569.60元（34404.00元／年×20年×0.12）、护理费11544.9元（43654.00元／365天×90天）、营养费9000.00元（90天×100.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00元（46天×100.00元／天）、交通费2000.00元、鉴定费1900.00元、医疗费551.00元、后续治疗费90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元、其他费用540.00元，以上合计151705.50元；2.判令被告周承刚、简远青、罗如涛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平安保险遵义中心支公司在承保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1日晚，周宗其与简远青、罗如涛等人在遵义市播州区南白现代广场金芒果ＫＴＶ唱歌喝酒。约2019年7月12日0时许，简远青、罗如涛乘坐周宗其驾驶的贵Ｃ×××××临时牌照君马牌小型普通客车到“好嗨哟”夜宵店吃宵夜喝酒。吃完宵夜后，周宗其驾驶贵Ｃ×××××临时牌照君马牌小型普通客车搭乘简远青、罗如涛从由南白商贸城往马家湾方向行驶。4时31分，当车辆行驶至遵义市播州区，发生致使龙某1、案外人胡义碧（已另案处理）受伤、路边悬挂治安防控备案标识牌的遵05-07009号电动三轮车、贵Ｃ×××××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以及交通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龙某1、案外人胡义碧、简远青无责任，以周宗其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过程中，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认定周宗其承担全部责任。龙某1受伤后从2019年7月12日至2019年8月27日在遵义市播州区人医院住院治疗46天，出院被诊断为：创伤、失血性休克、创伤性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闭合性胸腔脏器伤、盆骨多发骨折、右侧臀部皮肤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上唇挫裂伤急性肝损伤等多处损伤。出院医嘱：建议休息1月，加强营养，1月后返院骨科复查了解骨折愈合情况，如有剧烈头痛、抽搐等不适，及时随诊，神经外科随诊。2020年2月27日，原告所受之伤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为：1.龙某12019年7月12日所受颅脑损伤遗留脑软化灶形成评定为伤残十级（拾级），开颅血肿清除术后评定为伤残十级（拾级），盆骨多发骨折评定为伤残十级（拾级）；2.龙某12019年7月12日所受损伤，护理期评定为60-90日，营养期评定为60-90日；3.龙某1面部后续治疗费用约为9000.00元（玖仟元），或以实际产生的费用为准。另查明，贵Ｃ×××××临时牌照君马牌小型普通客车所有权人系被告周承刚，该车以被告周承刚为投保人在被告平安保险遵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被告周承刚在4Ｓ店购车时购买的前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在该店工作人员操作下完成投保事项，电子保单链接未发送到被告周承刚本人手机中，电子保单各项签名不是由被告周承刚本人完成，投保人声明处应由投保人本人书写的投保人声明处于空白状态。审理中，被告平安保险遵义中心支公司提交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其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平安保险遵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案外人胡义碧医疗费10000.00元，经案外人胡义碧申请先予执行支付医疗费500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60000.00元包含在案外人胡义碧主张的医疗费中，被告平安保险遵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另支付原告龙某1医疗费34792.87元，该费用不包含在原告龙某1主张的医疗费中。另外被告周宗其支付案外人胡义碧医疗费15000.00元，被告罗如涛支付案外人胡义碧医疗费1600.00元，以上费用包含在案外人胡义碧主张的医疗费中。被告周宗其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目前正在服刑中。本案原告龙某1原起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红花岗区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审理中被告平安保险遵义中心支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同意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红花岗区支公司依法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另查明，原告龙某1受伤后被告周宗其支付原告赔偿费用19000.00元，原告龙某1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51071.51元，该费用中包含被告平安保险遵义支公司垫付的34792.87元以及被告周宗其垫付的医疗费16278.64元，被告周宗其支付原告的剩余19000.00元-16278.64元＝2721.36元在原告龙某1处。另外因交通事故受伤的案外人胡义碧各项损失为1803929.51元。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据被告周承刚的申请依法追加简远青、罗如涛为本案被告。经询问，原告要求追加的被告简远青、罗如涛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所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效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之规定，被告周宗其虽然对本案交通事故书认定的事故责任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对其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所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对原告请求赔偿的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原告的损失依法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82569.60元（34404.00元／年×20年×0.12）；2.护理费5900.73元。原告住院46天，护理费依法参照贵州省2019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收入46821.00元／年计算，费用为46821.00元／365天×46天＝5900.73元；3.营养费1380.00元（46天×30.00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3680.00元（46天×80.00元／天）。5.交通费1500.00元。结合原告因伤住院及往返鉴定实际，酌情支持1500.00元。6.鉴定费1900.00元。7.医疗费551.00元。原告提交医疗费票据2张，金额合计551.90元，原告主张551.0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8.后续治疗费9000.00元。9.精神抚慰金3000.00元。结合原告的十级伤残实际本院酌情支持3000.00元。10.其他费用。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仅提供了收款收据，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及关联性，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依法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合计109481.33元，原告龙某1对医疗费单独起诉，经调解被告平安保险遵义中心支公司支付医疗费34792.87元，对该费用及被告周宗其支付的医疗费16278.64元纳入原告损失一并处理，故原告的损失合计为109481.33元＋34792.87元＋16278.64元＝160552.84元。关于原告的损失应当如何进行赔偿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之规定，原告龙某1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60552.84元，案外人胡义碧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870357.92元，两项损失合计2030910.76元，已经超出了贵Ｃ×××××临时牌照君马牌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在贵Ｃ×××××临时牌照君马牌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原告龙某1赔偿费用为160552.84元／2030910.76元×122000.00元＝9644.66元，案外人胡义碧赔偿费用为1870357.92元／2030910.76元×122000.00元＝112355.34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的部分，依法参照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数额，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原告龙某1的赔偿费用为160552.84元／2030910.76元×1000000.00元＝79054.60元，案外人胡义碧的赔偿费用为1870357.92元／2030910.76元×1000000.00元＝920945.40元。综上，被告平安保险遵义中心支公司应赔偿给原告龙某1的费用为交强险9644.66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79054.60元＝88699.26元，由于被告平安保险遵义中心支公司支付原告龙某1医疗费34792.87元已经纳入原告损失一并处理，故被告平安保险遵义中心支公司还应赔偿原告龙某188699.26元-34792.87元＝53906.39元。被告平安保险遵义支公司应赔偿给案外人胡义碧的费用为交强险112355.34元＋商业第三者责任920945.40元＝1033300.74元，由于被告平安保险遵义中心支公司支付给案外人胡义碧的医疗费用60000.00元已经纳入案外人胡义碧损失一并处理，故被告平安保险遵义中心支公司还应赔偿案外人胡义碧973300.74元。对于超出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原告龙某1损失为160552.84元-88699.26元＝71853.58元，由于被告周宗其垫付医疗费19000.00元纳入案外人损失一并处理，结合被告周宗其在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被告周宗其还应赔原告龙某171853.58元-被告周宗其垫付医疗费16278.64元-被告周宗其已支付的赔偿费用2721.36元＝52853.58元。关于被告周承刚是否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被告周承刚作为贵Ｃ×××××临时牌照君马牌小型普通客车所有权人，其对损害的发生并无过错，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原告诉请本院判令被告周承刚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简远青、罗如涛是否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系被告周宗其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原告受伤，被告周宗其醉驾并非被告简远青、罗如涛教唆或者基于三被告的合意所为，因此被告简远青、罗如涛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亦未对原告实施侵权行为，故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诉请本院判令被告简远青、罗如涛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依法不予支持。本案审理中，被告平安保险遵义中心支公司主张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保险条款约定，被告周宗其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被告平安保险遵义中心支公司对原告的损失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该条款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被告周承刚在4Ｓ店购车时购买的前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在该店工作人员操作下完成投保事项，电子保单链接未发送到被告周承刚手机中，电子保单各项签名不是由被告周承刚本人完成，投保人声明处应由投保人本人书写的投保人声明处于空白状态，不能证明保险人已经就免除自身责任的格式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之规定，依法认定该免责条款未对投保人发生法律效力，对被告平安保险遵义中心支公司主张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损失免除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对于在交通事故中损坏的遵05-07009号电动三轮车、贵Ｃ×××××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以及交通设施，相应权利人至本院一审宣判前未向本院主张赔偿权利，本院在贵Ｃ×××××临时牌照君马牌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不预留相应赔偿费用，权利人可另案向侵权人进行主张。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周宗其赔偿原告龙某1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费用52853.5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龙某1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费用53906.39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龙某1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8.00元，由被告周宗其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焦点问题为：1.上诉人主张免除保险赔偿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2.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针对法律、行政法规明令禁止的醉酒驾驶行为，上诉人主张免责的前提是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经查，投保人周承刚系在4S店购车时购买的保险，相关电子投保事宜由4S店工作人员操作完成，电子保单链接未发送至投保人手机，电子保单各项签名也不是由投保人本人完成，即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已经将保险条款送达投保人，已经就免除自身责任的格式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未对投保人发生法律效力。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规定，驾驶人因交通肇事构成犯罪的情形下，侵权人以及承保车辆的保险公司是否承担精神抚慰金赔偿责任，应以道交法第七十六条作为判断依据。该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可见，如果精神抚慰金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则在驾驶人因交通肇事构成犯罪的情形下，保险公司仍应赔偿精神抚慰金。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关于“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精神抚慰金系交强险法定赔偿项目，并且保监会出台的交强险统一格式条款亦将其列入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故上诉人以驾驶人犯交通肇事罪为由拒赔保险金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正高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谭应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薇书记员冯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