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6民终1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礼云，男，196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自蓉，女，197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奉全生，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杨，男，196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代礼，男，196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原审被告:四川省岳池电力建设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 法定代表人：杨达金。 上诉人彭礼云、何自蓉因与被上诉人刘明杨、赵代礼、原审被告四川省岳池电力建设总公司（以下简称岳池电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1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礼云、何自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只偿还被上诉人工程款264,827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7日上诉人支付196,253元用于购买接地扁铁，购买的扁铁被被上诉人用于被上诉人承包范围内的英德沙口光伏发电项目。被上诉人将没有用完的扁铁以10,000元的价格转卖给了上诉人，故2017年4月27日上诉人支付的196,253元应视为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上诉人只欠被上诉人工程款264,827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改判。 刘明杨、赵代礼辩称，1.诉争款项196,253元为临时借款，而不是工程款。被上诉人的英德升压站扁铁实际用量很少，不需要这么多扁铁，而上诉人的光伏电站工程需要大量扁铁，彭礼云发给尹某某股东内部对账记录明确有何自蓉196,253元报账，并记明是购扁铁款。多次现场对账及上诉人一年后发的对账记录中均未提及诉争款项196,253元，也没有该款作为工程款的记录。2017年4月14日至7月11日共转工程款1,360,000元，均是向赵某某转款，唯有诉争款项196,253元是转给赵代礼的，期间上诉人还有两次临时借款，这是第三次借款。工程款一般每个月只拨款一、两次，不可能有零数。从欠款依据看，彭礼云明确出具工程欠条861,000元，中途公司扣款400,000元。2.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岳池电力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系挂靠关系，工程款支付给上诉人后未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岳池电力公司未尽到监管责任，故一审判决岳池电力公司不负连带责任错误。 岳池电力公司未作答辩。 刘明杨、赵代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彭礼云、何自蓉支付其工程款661,080元及利息（2020年5月1日前的利息以本金861,0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2020年5月1日以后的利息以661,0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至付清止，截止2020年7月1日总计利息为317,905元）；2.岳池电力公司对彭礼云、何自蓉应支付其工程款661,08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彭礼云、何自蓉、岳池电力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明杨、赵代礼在彭礼云、何自蓉处承建了华润英德沙口光伏电站项目开关站工程土建工程，并进行了施工，施工地点为广东省英德市。2017年9月21日，赵代礼、刘明杨与彭礼云以及案外人向某某、尹某某在《华润英德沙口30MW光伏工程开关站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英德沙口项目总结算金额为2,902,000元，代付工程款金额为330,920元，应支工程款为2,571,080元。 2017年12月15日，案外人向某某、尹某某向刘明杨、赵代礼出具利息说明一份，载明：“2017.12.15前付一半，余下部分年底前付清，其中包括借款，如到期不付按利息算，按信用社三倍，向某某、尹某某”。 2020年4月7日，案外人赵某某（赵代礼之子）书写《华润英德沙口30MW光伏工程开关站结算》一张，内容为：“华润英德沙口30MW光伏工程开关站结算，总工程款2,902,000元，公司代付款为330,920元，2017年4月14日付赵某某100,000元，4月17日付赵某某50,000元，4月18日付赵某某100,000元，5月12日付赵某某150,000元，5月27日付赵某某150,000元，6月13日付赵某某210,000元，7月11日付赵某某200,000元，9月28日付赵代礼250,000元，2018年2月14日付赵代礼300,000元（其中100,000元为工程款，其余200,000元为沙口工程的借款利息），余欠工程款861,080元＜捌拾陆万壹仟零捌拾元＞”。彭礼云在该结算单尾部书写：“以上工程款2020年4月支付20万，其余尾款2020年8月30日结清，彭礼云，2020年4月7日”。该结算单中存在笔误，其中漏记4月28日150,000元，5月27日记载的150,000元实为400,000元，但不影响结算单上显示的欠付总额861,080元。 彭礼云、何自蓉出示2017年4月14日至2020年7月21日期间，分别从其个人账户及四川省南充市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向赵代礼、案外人赵某某、刘明杨支付工程款（含还借款）明细。具体明细如下：2017年4月14日汇款100,000元；2017年4月17日汇款50,000元；2017年4月18日汇款100,000元；2017年4月27日汇款196,253元；2017年4月28日汇款150,000元；2017年5月12日汇款150,000元；2017年5月27日汇款400,000元；2017年6月13日汇款210,000元；2017年7月11日汇款两笔，分别为200,000元、250,000元；2017年9月28日250,000元；2018年2月1日汇款分别为5,000元、100,000元、20,264.3元、100,000元；2018年2月14日汇款300,000元；2020年9月30日汇款200,000元；2020年4月27日汇款400,000元、2020年7月21日汇款50,000元。其中2017年4月14日至2017年5月27日期间的汇款6笔显示项目名称为“开关站”。 2020年7月31日，赵代礼与何自蓉通过短信及彩信方式进行对账，并分别向对方发送了对账单。 庭审中，刘明杨、赵代礼与彭礼云、何自蓉均认可何自蓉出示的支付明细中有550,000元用于偿还赵代礼个人借款，2017年7月11日的汇款250,000元、2017月5月18日的汇款1,930元属于支付赵代礼临时垫付款项，不属于支付工程款的性质。 同时查明，彭礼云、何自蓉于1997年4月29日登记结婚，2018年11月23日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刘明杨、赵代礼与彭礼云口头约定从彭礼云处取得华润清远英德沙口（30MWp）光伏电站开关站项目，刘明杨、赵代礼就该项工程进行了施工。施工结束后，刘明杨、赵代礼与彭礼云共同确认了工程总价以及代付工程款金额，对于应支付的工程款2,571,080元，刘明杨、赵代礼与彭礼云均无异议。 关于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的主体。刘明杨、赵代礼主张由彭礼云、何自蓉承担支付责任，岳池电力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对于彭礼云承担支付责任，由于一审庭审中刘明杨、赵代礼与彭礼云均认可刘明杨、赵代礼是在彭礼云处取得工程项目，通过工程款的支付，以及工程款未结清的情况下刘明杨、赵代礼与彭礼云之间就工程款支付的协商，应当认定彭礼云应承担向刘明杨、赵代礼支付英德沙口项目工程款责任。对彭礼云提出其系岳池电力公司的职工，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所实施的行为系公司职务行为，故应当由彭礼云承担支付责任。对于何自蓉，虽然本案的欠款系刘明杨、赵代礼与彭礼云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产生，但从一审庭审中何自蓉的陈述以及何自蓉与赵代礼之间就工程款的对账行为，可得知何自蓉明确知晓该项工程，并负责了支付工程款等重要事项，系在夫妻共同生活期间共同经营的范畴，应当认定何自蓉与彭礼云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对于岳池电力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刘明杨、赵代礼主张岳池电力公司系违法分包而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虽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该条第一款系程序性规定，旨在倡导实际施工人首先应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但不能据此得出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结论。本案中，虽然案涉工程英德沙口工程为岳池电力公司承建的工程，但刘明杨、赵代礼的合同相对方为彭礼云，当事人之间应当依据相应的合同关系主张责任主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刘明杨、赵代礼要求岳池电力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彭礼云、何自蓉方应支付的工程款金额。虽然刘明杨、赵代礼出示了2020年4月7日与彭礼云达成欠付工程款结算单，但该结算单的结算金额部分为刘明杨、赵代礼方书写，且彭礼云、何自蓉方在签字时亦提出了需要再行核实对账，故应结合结算单以及刘明杨、赵代礼与彭礼云、何自蓉在本次诉讼中的举证情况综合判定。 通过庭审，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如下：一、2017年4月27日汇款给赵代礼的196,253元是否属于赵代礼帮公司支付后，公司应支付的情形。2018年2月1日记账在赵代礼名下的5,000元、20,264.3元是否属于应扣除工程款情形；二、2019年汇款100,000元给刘明杨是偿还刘明杨个人借款性质还是支付工程款；三、2020年4月27日支付400,000元是否为英德沙口工程与广西贵港工程的工程款各200,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庭审中彭礼云、何自蓉认为196,253元、5,000元、20,264.3元属于支付工程款性质，赵代礼提出该三笔均不属于工程款。对此，从双方出示的证据来看，首先赵代礼与彭礼云、何自蓉认可2017年5月18日、7月11两笔汇款不属于支付工程款性质来看，赵代礼与彭礼云、何自蓉存在除工程款支付之外的其他金额往来。在2017年双方确认应支付工程款项后，赵代礼与彭礼云、何自蓉就未支付工程款项进行了对账，从赵代礼出示的与何自蓉的短信聊天记录显示，在赵代礼提出应支付的工程款并发送相关图片资料后，何自蓉通过彩信回复了一张对账记录，该记录上并未记载2017年4月27日的汇款196,253元为支付工程款，同时赵代礼出示了在2017年4月26日对外支付196,253元的银行记录，并对帮彭礼云、何自蓉垫支购买扁铁款的起因、支付情况进行了详细说明，故从证据的角度，应当认定该196,253元不属于彭礼云、何自蓉支付工程款的金额。对于2月1日汇款5,000元、20,264.3元的性质，从何自蓉提交的《往来明细账》显示：“石燕飞1万记账在老赵账上5仟（广东南充公司转）2019”、“付给石燕飞的防护栏款”，同日共有四笔与刘明杨、赵代礼的记录，结合何自蓉通过彩信回复的对账记录，该记录上显示：“2019年6月18日付英转来结算总金额：290,200，减去已经付款金额，再减去付给石燕飞的防护栏款20,264.3”，从证据角度，由于该两笔款项并无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结合何自蓉提交的《往来明细账》，应认定该两笔款项5,000元、20,264.3元不属于支付工程款性质。 关于争议焦点二，2019年2月1日汇款100,000元给刘明杨是偿还刘明杨个人借款性质还是支付工程款性质。从赵代礼以及何自蓉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来看，关于英德沙口工程款的支付均是由何自蓉转给赵代礼或赵某某。在2019年2月1日同一日共有四笔转款，其中三笔转给了赵代礼、一笔也就本次争议的100,000元转给了刘明杨，从何自蓉分笔数转款的行为，结合刘明杨提出了存在与彭礼云的个人借款关系及相关证据，以及何自蓉通过彩信回复的对账记录，从证据角度应当认定该汇款100,000元不属于支付工程款性质。 关于争议焦点三，2020年4月27日支付400,000元是否为英德沙口工程与广西贵港工程的工程款各200,000元。何自蓉在一审庭审中称其只负责广东英德沙口项目的支付，广西贵港工程的工程款由其他人负责支付。同时，赵代礼一方提供的《回单详情》显示：“附言沙口工地工程款”。由此可见，虽然刘明杨、赵代礼与彭礼云存在除英德沙口工程项目以外的项目经济往来，但在本案中，彭礼云一方在支付该400,000元时，已明确了该笔汇款的性质为支付沙口工地工程款，故应认定本次汇款的400,000元为支付英德沙口项目工程款性质。对于刘明杨、赵代礼所主张的彭礼云应付广西贵港工程款，刘明杨、赵代礼可另行提起诉讼主张。 对于何自蓉提出在2020年4月7日刘明杨、赵代礼要求彭礼云签字确认欠款时，尚有未计算的已还款情况。从赵代礼与何自蓉于2020年7月31日短信聊天记录显示，何自蓉提出2017年5月27日付款400,000元、7月11日有200,000元和250,000元两笔支付。对于2017年5月27日是否支付了400,000元，2020年4月7日彭礼云签字的开关站结算单上虽显示5月27日为150,000元，但实际是笔误，在计算时是按照400,000元计算扣除。对于7月11日的250,000元，在一审庭审中，刘明杨、赵代礼与何自蓉确认7月11日支付的250,000元是偿还赵代礼的个人债务，不做工程款扣除。对于彭礼云在一审庭审中提出2017年4月14日、4月17日、4月18日、4月28日、5月12日共计支付的550,000元为偿还赵代礼个人借款，但从刘明杨、赵代礼提交的2020年4月7日彭礼云签字的结算单，以及何自蓉发给赵代礼的对账表，以及该五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均在工程施工的时间内，且在刘明杨、赵代礼出具的答辩状以及赵代礼的对账单上均备注为“开关站”，足以认定该五笔还款系支付工程款性质，故对彭礼云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举证情况，认定彭礼云、何自蓉所提供的3,233,447.3元支付情况中，赵代礼垫付部分473,447.3元（250,000元＋1,930元＋196,253元＋5,000元＋20,264.3元）、偿还刘明杨个人借款100，000元，其余2,660,000元为支付工程款及偿还赵代礼个人借款部分。由于双方均认可偿还赵代礼个人借款为550,000元，则支付工程款部分为2,110,000元（2,660,000元-550,000元）。由于除2020年4月27日转款凭证上明确注明支付400,000元为沙口工程款外，其余款项彭礼云、何自蓉均无法举证证明其支付性质，故应结合双方之间形成的结算单、对账记录综合认定具体支付工程款项时间及金额：即2017年4月14日100,000元；2017年4月17日50,000元；2017年4月18日100,000元；2017年4月28日150,000元；2017年5月12日150,000元；2017年5月27日400,000元；2017年6月13日210,000元；2017年7月11日200,000元；2017年9月28日250,000元；2018年2月14日100,000元；2020年4月27日400,000元。共计已支付2,110,000元。故英德沙口项目尚欠工程款为461,080元（2,571,080元-2,110,000元）。 关于刘明杨、赵代礼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刘明杨、赵代礼主张根据案外人尹某某、向某某出具利息标准，按照年利率15%计算利息。由于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为刘明杨、赵代礼与彭礼云，在刘明杨、赵代礼无充分证据证明案外人尹某某、向川平出具利息约定的行为系彭礼云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约定对彭礼云不具有约束力。但彭礼云在工程结算后，未及时支付完毕工程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由于刘明杨、赵代礼无充分证据证明与彭礼云之间就工程欠款有明确利息约定，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由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根据新规对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标准，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表述。 关于利息的起算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刘明杨、赵代礼与彭礼云于2017年9月21日就英德沙口工程进行了结算，故应从结算次日2017年9月22日开始计算利息。但本案中存在彭礼云多次支付工程款的情形，故利息应进行分段计算。结合双方的举证情况，足以认定在2017年9月21日刘明杨、赵代礼与彭礼云、何自蓉确认工程款总额及代付工程款金额前，何礼云已支付工程款1,360,000元。之后在2017年9月28日支付工程款250,000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20年4月27日支付工程款400,000元,应认定2017年9月21日尚欠工程1,211,080元，2017年9月28日尚欠工程款961,080元，2018年2月14日尚欠工程款861,080元，2020年4月27日尚欠工程款461,080元。根据支付日期和支付金额，结合利息标准，计算利息如下：以1,211,08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17年9月27日止；以961,08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以861,08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2020年4月26日止；以461,08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彭礼云、何自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明杨、赵代礼工程款461,080元，并自2017年9月21日起支付利息，利息标准为2017年9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分段计算为以1,211,08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17年9月27日止；以961,08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以861,08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2020年4月26日止；以461,08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刘明杨、赵代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90元，由彭礼云、何自蓉负担9,604元，由刘明杨、赵代礼负担3,986元。 二审中，上诉人彭礼云、何自蓉向本院提交了2018年5月31日彭礼云与润电新能源（英德）有限公司签订的竣工结算协议一份，其中第十六项载明：防雷及接地审核合价193,848元，其中热镀锌扁钢2.28千米，单价为72,607.53元（包括成本及做工），共计165,545.17元，拟证明被上诉人承建的工程范围之内需要购买扁铁货款193,848元。 被上诉人刘明杨、赵代礼的质证意见：该结算协议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结算协议电子版不一致，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该协议是上诉人与其上家之间的协议，与本案无关。 原审被告岳池电力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该结算协议是上诉人与润电新能源（英德）有限公司之间的结算协议，因润电新能源（英德）有限公司未对该协议发表质证意见，其真实性在本案中无法核实。即便真实，该结算协议只能证明防雷及接地项目中热镀锌扁钢包括成本及做工，共计165,545.17元，不能直接证明被上诉人承建工程需要购买19万余元的扁铁，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刘明杨、赵代礼和原审被告岳池电力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彭礼云、何自蓉从上诉人刘明杨、赵代礼处承包了部分工程，双方未签订合同，双方各自承建的工程均需要扁铁。上诉人的股东尹中平联系扁铁供应商并谈好价格后，供应商于2017年4月26日将扁铁送至工地，当天被上诉人向供应商支付了购买扁铁款196,253元，次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196,253元，且上诉人将此款在股东之间报账，用途载明为付扁铁款。完工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次对账，均未涉及此款，上诉人称起诉后才发现此款是之前没有扣减的工程款。被上诉人称是上诉人购买扁铁，供应商将货送到工地上，因上诉人不在，就叫被上诉人垫付，第二天上诉人将此款转给被上诉人了。二审中，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转款193,848元是因为买了材料，扁铁用于项目，材料款是由上诉人出，所以第二天上诉人就将这个钱转给被上诉人了。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2017年4月27日上诉人彭礼云、何自蓉向被上诉人刘明杨、赵代礼转款193,848元款项的性质是工程款还是支付被上诉人垫付的扁铁款，该款是否应从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上诉人主张2017年4月2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193,848元即诉争款项193,848元为支付被上诉人垫付的扁铁款（即为还临时借款），提供了上诉人于2017年4月26日对外支付193,848元的银行记录和自己购买扁铁的票据，并对其帮上诉人垫付购买扁铁款作出了合理解释。上诉人主张诉争款项193,848元系工程款，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也未对之后双方多次对账，上诉人已付工程款中均未涉及此款作出合理解释，同时该主张与上诉人在二审中关于扁铁用于项目上，材料款是由上诉人出，所以第二天上诉人就将这个钱转给被上诉人的陈述相矛盾。结合本案中，双方所建项目均需要扁铁，上诉人的股东尹中平联系扁铁供应商并谈好价格后，供应商于2017年4月26日将扁铁送至工地，被上诉人当天支付金额与上诉人第二天支付的金额一致，上诉人将此款在股东之间报账，用途载明为付扁铁款而非工程款，以及双方在此期间除工程款支付之外还有借款等其他金济往来的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诉争款项193,848元为支付被上诉人垫付的扁铁款更为符合情理，故一审法院认定诉争款项193,848元不属于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诉争款项193,848元为工程款，应从其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一审判决后，被上诉人未提出上诉，故关于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一审判决岳池电力公司不负连带责任错误的问题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彭礼云、何自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25元，由彭礼云、何自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蒋 丽 审 判 员  吴丽华 审 判 员  杨红梅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周琪娜 书 记 员  田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