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民终1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梅萍，女，197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民，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加阳，男，198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福民。 上诉人刘梅萍因与被上诉人邱加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5民初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梅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邱加阳赔偿刘梅萍损失580225.9元；二、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邱加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医院出具的出院诊断关于“视骨折愈合情况，二次取内固定费用约20000元”的记载，刘梅萍的左胫腓骨需要第三次手术，必然需要支出相应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手术费用未实际支出而不予支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根据鉴定意见，刘梅萍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伤害的护理期限为终身护理，故应按20年计算。刘梅萍先行主张暂按10年计算，是合理的。一审法院仅认定护理期限为5年，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认为被扶养人连鑫鑫、刘荣来、吴添花的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6281元/年的标准计算，缺乏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未认定后续治疗费由刘梅萍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是错误的。 邱加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刘梅萍一审提出如下诉讼请求：邱加阳承担超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泉港支公司（下称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已支付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理赔款622000元后损失的70%，由邱加阳直接赔付1114807.6元给刘梅萍。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2月8日11时38分许，邱加阳驾驶闽Ｃ7××××号小型轿车沿泉州市泉港区南山路由山腰往倒桥方向行驶于路右（路左路右以山腰往倒桥方向定位）快车道行驶至泉港区××路××村路段，遇到驾驶的闽Ｃ1××××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路右慢车道往路左快车道借道欲驶入凤北村，因事故时闽Ｃ7××××号小型轿车的雨刮器正在工作中，所以邱加阳未观察到正要借道行驶的闽Ｃ1××××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致闽Ｃ7××××号小型轿车车头于路右快车道碰撞闽Ｃ1××××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身左侧，造成刘梅萍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泉港交警大队认定，邱加阳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梅萍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当日，刘梅萍在泉州市泉港区医院（下称泉港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2月10日，住院2天，花费医疗费6235.79元，其伤情经该院出院诊断为：1.左侧胫腓骨干骨折；2.右眼眶内侧壁骨折；3.右眼挫伤；4.双眼动眼神经损伤（伴眼外肌麻痹）；5.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6.中度贫血；7.脂肪肝；8.肝囊肿（右侧）；9.特指手术后状态（左踝清创缝合术后）。出院医嘱：1、患肢抬高、制动，注意患者神志、生命征及患肢感觉、活动与血运情况；2、不适我科随诊。2018年12月10日，刘梅萍转院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下称医大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月7日，住院28天，花费医疗费61336.71元，其伤情经该院出院诊断为：1.左侧胫腓骨骨折（ＡＯ：42-Ｃ3）；2.头部外伤；3.眶骨骨折（右眼眶内侧壁凹陷性骨折）；4.颈椎骨折（颈7右侧横突骨折）；5.脂肪肝；6.右侧附件囊肿；7.视神经损伤；8.动眼神经损伤；9.手术后切口感染。出院医嘱：1、术后3个月内绝对禁止患肢负重下地行走，可拄拐下患肢非负重行走，3个月后复查Ｘ线后再决定是否下地活动；患肢积极渐进性功能锻炼；2.必要时择期取内固定物；3、眼科随诊，继续治疗视神经、动眼神经损伤；4.骨科门诊随访。2019年2月21日，刘梅萍再次前往医大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3月6日，住院13天，花费医疗费12455.72元，其伤情经该院出院诊断为：1.手术后切口感染（左胫腓骨骨折术后）；2.眶骨骨折（右眼眶内侧壁凹陷性骨折）；3.视神经损伤；4.动眼神经损伤；5.颈椎骨折（颈7右侧横突骨折）；6.颈椎退行性病变（寰枢关节间隙不等宽）；7.脂肪肝；8.右侧附件囊肿。出院医嘱：1、我科随诊；2、继续换药，待伤口愈合良好后，择期拆线；3、继续左氧氟沙星抗感染治疗2-3周，必要时继续留取标本，根据药敏结果更换抗生素；4、眼科随诊、神经外科随诊。2019年3月11日，刘梅萍前往泉港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3月22日，住院11天，花费医疗费3639.71元，其伤情经该院出院诊断为：1.手术后切口感染（左胫腓骨骨折术后、左小腿清创术后＋病灶清除术后）；2.动眼神经及视神经损伤；3.眶骨骨折（右眼眶内壁凹陷性骨折）；4.颈椎骨折（Ｃ7右侧横突骨折）。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观察手术切口，如有红肿、渗液、皮温升高等情况，及时我科就诊；2.建议神经内科、眼科门诊就诊。2019年3月26日，刘梅萍前往医大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4月25日，住院30天，花费医疗费29859.67元，其伤情经该院出院诊断为：1.手术后切口感染（左胫腓骨骨折术后、左小腿清创＋病灶清除术后）；2.眶骨骨折（右眼眶内侧壁凹陷性骨折）；3.左胫骨骨髓炎（可能）；4.视神经损伤；5.动眼神经损伤；6.颈椎骨折（颈7右侧横突骨折）；7.颈椎退行性病变（寰枢关节间隙不等宽）；8.脂肪肝；9.右侧附件囊肿。出院医嘱：1.继续莫西沙星0.4ｑｄ抗感染6周，定期复查血常规、ＣＲＰ、肝功能；2、创面百多邦定期涂抹，保持创面清洁，创面若有恶化，及时复诊；3.患肢禁止负重下地，可拄拐状态下非负重下行走，出院后1月复查，如有不适，及时复诊；4.保持作息规律，饮食规律；5.眼科、整形科随诊，继续治疗左上睑下垂。2019年7月15日、7月17日、7月19日，刘梅萍前往泉州市第一医院（下称第一医院）门诊，共花费医疗费559.6元（55.8元＋478.8元＋25元）。2019年6月18日至2019年11月28日期间，刘梅萍在莆田人民医院门诊花费198元。2019年12月2日，刘梅萍前往莆田人民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至2019年12月16日，住院14天，花费医疗费11633.84元（2026.36元＋9607.48元），其伤情经该院出院诊断为：1.左胫腓骨骨折内固定术后伴骨髓炎；2.骨不连。出院医嘱：1.休息3个月，加强营养；2.骨折愈合前患肢禁止负重（约3个月内）；3.渐加强患肢功能锻炼；4.回去预防手术切口感染，回去约3天左右可拆线；5.视骨折愈合情况，二次取内固定（费用约2000元）；6.如有病情变化，及时复诊。以上，刘梅萍住院总计98天，共支出门诊及住院治疗费125919.04元（6235.79元＋61336.71元＋12455.72元＋3639.71元＋29859.67元＋559.6＋198元＋11633.84元）。2019年10月14日，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下称天行鉴定所）对刘梅萍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内固定物质取出术）费用作出闽天行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0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下称108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刘梅萍的损伤评定为三级伤残；2.刘梅萍的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10000元左右。2019年11月18日，天行鉴定所对刘梅萍的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作出闽天行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2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下称1262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刘梅萍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住院期间属完全护理依赖；出院后属大部分护理依赖；2.刘梅萍的护理期限评定为终身护理。刘梅萍为此支出鉴定费16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邱加阳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刘梅萍的伤残程度、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并对刘梅萍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双眼损伤的参与度进行鉴定。2020年8月11日，福建侨乡司法鉴定所受一审法院委托作出闽侨乡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70号（下称070号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梅萍双眼神经损伤评定为三级伤残。刘梅萍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2、刘梅萍护理期评定为终身护理；3.刘梅萍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双眼损伤的参与度为100%。2020年1月6日，刘梅萍诉诸一审法院。 另查明，闽Ｃ7××××号小型轿车登记在邱加阳名下，该车在平安保险泉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8月1日17时起至2019年8月1日24时止。事故发生后，审理过程中，刘梅萍作为乙方与邱加阳作为甲方、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作为见证方达成《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主要内容：由邱加阳授权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在保险责任理赔范围内一次性支付给刘梅萍医药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疾赔偿金额、车辆损失等共计612000元，其中：邱加阳已支付刘梅萍17000元，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已支付刘梅萍111000元。刘梅萍与邱加阳同意保险公司扣除128000元后继续支付刘梅萍484000元，由邱加阳授权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直接转入刘梅萍账户。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同意直接支付给邱加阳17000元；邱加阳与刘梅萍双方确认：邱加阳与刘梅萍存在的本次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未决），如果法院裁判超出保险理赔责任范围的，待法院审理后，邱加阳与刘梅萍同意按照法院生效文书确认的赔偿金额扣除金额622000元后处理。 又查明，刘梅萍名下耕地已被全部征用，属于失地农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刘梅萍请求赔偿的项目及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关于医疗费。刘梅萍主张第二次手术费用不按鉴定意见评定的10000元计算，而按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并无不妥，而其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即莆田医院支出的医疗费用11831.84元（198元＋2026.36元＋9607.48元）。刘梅萍在泉港医院、医大附属医院、第一医院、莆田医院支出的医疗费总计为125919.04元，有其提供的住院、门诊票据等为证，予以认定；刘梅萍提供的2019年8月6日厦门大学附属眼科中心出具的《厦门增税普通发票》及门诊收费清单，可以证明刘梅萍在该中心支出医疗费用1704.13元；刘梅萍提供的2019年5月12日、2019年7月31日《福建增值税发票》（金额分别为1300元、780元，合计2080元），内容均为购买轮椅，根据刘梅萍的伤情，结合鉴定意见，确系刘梅萍治疗需要支出，但该费用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赔偿项目，计入残疾辅助器具费项目；对于刘梅萍提供的其他外购药品的《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6张（合计金额7267.6元），因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无法证实是因本事故造成伤害所需要支出的医疗费用，无法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邱加阳不予认可，不予采信。对于刘梅萍主张的医疗费中的“第三次手术费”20000元，虽有医嘱，但未实际发生，无法确定实际支出的费用，不予支持。综上，刘梅萍支出医疗费127623.17元（125919.04元＋1704.1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80元。（二）关于营养费。根据刘梅萍的伤情、住院治疗情况及其伤残程度，结合本案实际，对刘梅萍的营养费确定为12762.32元。（三）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结合本案实际，刘梅萍在本地区及本地区以外分别住院13天、85天，对刘梅萍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4510元（20元／天×13天＋50元／天×85天）。（四）关于护理费。根据刘梅萍的伤情及鉴定意见，其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以2人为宜，刘梅萍主张住院期间支出护工护理服务费18000元，其提供护理费发票予以证明，予以采纳。出院后的护理人数以1人为宜，结合1262号鉴定书护理期限暂按5年计算，5年后，若刘梅萍仍需护理，可依法另行主张。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可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劳动报酬标准，因刘梅萍主张按203.6元／天（74316元／年÷365天）的标准计算，予以照准。对刘梅萍的护理费确定为298058.8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7952.8元［（203.6元／天×98天）＋18000元］＋出院后护理费260106元（74316元／年×5年×70%）}。（五）关于误工费。根据刘梅萍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刘梅萍属失地农民，按照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即231.16元／天计算其误工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关于“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2019年10月14日，天行鉴定所对刘梅萍的伤残等级作出鉴定意见为三级伤残，对刘梅萍的误工期确定为310天（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2019年10月13日止），故对刘梅萍刘梅萍的误工费确定为71659.6元（231.16元／天×310天）。（六）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参照我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的标准，对刘梅萍的残疾赔偿金确定为729920元（45620元／年×20年×80%）。（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刘梅萍的女儿连鑫鑫在事故发生时即2018年12月8日的年龄为16岁又2个月，系未成年人及被扶养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自2018年12月8日起计至其满18周岁时止为1年又10个月，刘梅萍应负担其女儿即连鑫鑫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二分之一；刘梅萍的父亲刘荣来及母亲吴添花在2018年12月8日的年龄分别为79岁、76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自2018年12月8日起按五年计算，而其父母在本起事故发生前的扶养人为七个子女，刘梅萍应负担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七分之一；刘荣来、吴添花住所地均在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镇××村，连鑫鑫的住所地为泉州市泉港区××镇××村，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均应按我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6281元／年的标准计算，且被扶养人刘荣来、吴添花、连鑫鑫重叠的抚养年度的年度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述16281元／年的标准，故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37911元［（16281元／年×1.8年）÷2人＋（16281元／年÷7人×5年）×2人］。（八）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综合考虑刘梅萍的伤残等级及其伤情等实际情况，对刘梅萍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40000元。（九）关于交通费、住宿费。根据事故发生地、就医地点、次数等实际情况，刘梅萍的交通费以2000元为宜，刘梅萍主张住宿费，未提供证据证明，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十）关于车辆维修费、手机损失费。结合事故认定书中认定造成车辆不同程度的损失及刘梅萍提供的关于车辆维修费的《福建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相互佐证，可以证实刘梅萍花费车辆维修费4800元的事实。对于刘梅萍主张的手机损失费，其提供的发票（金额6177.94元）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十一）关于鉴定费。刘梅萍主张支出鉴定费用1800元，但其仅提供1600元的发票予以证实，故对刘梅萍支出的鉴定费确定为1600元。综上，邱加阳驾驶闽Ｃ7××××号小型轿车与刘梅萍驾驶的闽Ｃ1××××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刘梅萍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邱加阳承担主要责任、刘梅萍承担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于法有据，可作为本案民事赔偿的依据。对刘梅萍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确定为：医疗费127623.1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80元、营养费12762.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10元、护理费298058.8元、误工费确定71659.6元、残疾赔偿金7299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91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2000元、车辆维修费4800元、鉴定费1600元，合计1332924.89元。本事故发生前，邱加阳为闽Ｃ7××××号小型轿在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刘梅萍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其中，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医疗费127623.17元、营养费12762.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10元,合计144895.49元，由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进行赔偿；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残疾辅助器具费2080元、护理费298058.8元、误工费71659.6元、残疾赔偿金7299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91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1181629.4元，由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在限额110000元内全部予以赔偿；财产赔偿限额项下的车辆维修费4800元，由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在限额2000元内全部予以赔偿。因此，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赔偿刘梅萍122000元。对于超出医疗费赔偿限额的134895.49元（144895.49元-10000元）、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的1071629.4元（1181629.4元-11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项下的车辆维修费2800元（4800元-2000元）及鉴定费用1600元，合计1210924.89元，邱加阳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847647.42元（1210924.89元×70%）。又因闽Ｃ7××××号号轿车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由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500000元赔偿限额内赔偿刘梅萍。综上，平安保险泉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应赔偿刘梅萍622000元。审理过程中，刘梅萍、邱加阳及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已对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应支付的款项达成庭外协议，且刘梅萍自认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已支付了赔偿款。对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的347647.42元（847647.42－500000元），应由邱加阳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邱加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內赔偿刘梅萍损失347647.42元；二、驳回刘梅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34元，减半收取计7617元，由刘梅萍负担4360元，邱加阳负担3257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刘梅萍除了对于医疗费中的第三次手术费20000元、护理费先行判决的数额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有异议外，对一审其他赔偿项目及数额所作认定均无异议，予以找准。故本院就刘梅萍有异议的上述三项赔偿数额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第三次手术费20000元的问题。该部分费用虽有医嘱，但仅是预估，实际产生的费用可能多于也可能少于20000元，目前尚无法确定，故现不予支持。刘梅萍可待该部分费用实际发生后，再行向邱加阳主张权利。二、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根据1262号鉴定书关于“刘梅萍出院后属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评定为终身护理”的鉴定意见，结合刘梅萍的年龄状况（1975年10月27日出生）、本案交通事故发生（2018年12月8日）至今已两年多及刘梅萍还需行二次取内固定术的事实，扣除住院期间的护理时间，本院酌情认定刘梅萍的护理期限暂按8年计算，护理费为［74316元÷365天×98天＋18000元］＋74316元×8年×70%＝454122.4元。8年后，若刘梅萍仍需护理，可依法另行主张。三、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刘梅萍的父母刘荣来、吴添花住所地均在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镇××村，女儿连鑫鑫的住所地为泉州市泉港区××镇××村，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均应按我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6281元／年的标准计算。刘梅萍主张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对刘梅萍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确定为：医疗费127623.1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80元、营养费12762.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10元、护理费454122.4元、误工费71659.6元、残疾赔偿金7299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91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2000元、车辆维修费4800元、鉴定费1600元，合计1488988.49元。刘梅萍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其中，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医疗费127623.17元、营养费12762.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10元,合计144895.49元，由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进行赔偿；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残疾辅助器具费2080元、护理费454122.4元、误工费71659.6元、残疾赔偿金7299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91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1337693元，由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在限额110000元内全部予以赔偿；财产赔偿限额项下的车辆维修费4800元，由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在限额2000元内全部予以赔偿。因此，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赔偿刘梅萍122000元。对于超出医疗费赔偿限额的134895.49元（144895.49元-10000元）、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的1227693元（1337693元-11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项下的车辆维修费2800元（4800元-2000元）及鉴定费用1600元，合计1366988.49元，邱加阳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956891.94元（1366988.49元×70%）。扣除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0000元赔偿限额内支付给刘梅萍的500000元，邱加阳还需赔偿刘梅萍456891.94元（956891.94元－5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5民初112号民事判决； 二、邱加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梅萍损失456891.94元； 三、驳回刘梅萍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834元，减半收取计7617元，由刘梅萍负担4317元，邱加阳负担3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03元，由刘梅萍负担2103元，邱加阳负担7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志杰 审判员  王 帆 审判员  肖森华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江瑶瑶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