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7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女，197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某1，男，193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法定代理人：鲁某2（鲁某1之子），197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建，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孙某因与被上诉人鲁某1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撤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孙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鲁某1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中，鲁某1起诉于某1等人的（2018）京0116民初2921号判决于2019年4月19日下达。判决作出之日前，鲁某1便知晓本案涉案房屋已经根据（2005）怀民初字第00075号生效民事调解书进行处分。鲁某1知道该事实到起诉张某与孙某的时间间隔已经超过6个月。一审法院这种违法适用程序的行为直接影响到了张某、孙某在一审中的各种程序权利的行使，使张某、孙某在一审中仓促应诉，导致了本案一审结果对张某、孙某极为不利。鲁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某、孙某的上诉请求。鲁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撤销（2005）怀民初字第00075号民事调解书协议第三项；2.本案诉讼费由张某、孙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审理查明，2004年12月21日，孙某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与张某解除婚姻关系；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孙某陈述称：“……共同房产分得在安各庄村北房东数1.5间。不打截断墙，西数1.5间归被告，东院墙归我，西院墙归被告，房产证是被告的姥爷的名，买房得添钱，叫于某2，现住青春苑×1号楼×2单元×3室……”；张某陈述称：“……安各庄的三间房不是我的，是我姥爷名字的，不同意分割。买房是我妈花的钱……是由我母亲和我共同买的。当时说算我买的，我妈给添的钱，现在算我的房，同意原告分房意见……”。经法院组织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三、共同财产座落在安各庄村×4号北房三间中东数一间半及东院墙归原告孙某所有；西数一间半及西院墙归被告张某所有（调解后立即执行）……”，法院作出（2005）怀民初字第00075号民事调解书。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除原审查明的事实以外，另查明，原审卷宗中未有孙某、张某证明涉案房屋系二人共同财产的证据。2016年3月2日，鲁某1以于某2、孙某、张某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确认鲁某1与于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在2016年3月24日的谈话笔录中，于某1陈述“我是于某2的儿子，父母已经不在了。这个房子是于某2从鲁某1手里买的，村委会和北房镇土地管理办公室都盖了章。现在是我在用着。2005年怀民初字第75号民事调解书我方不认可，房子不是孙某和张某的。我方认为房屋买卖有效，房子是我的……当时于某2和张某说，房子给他住，但房子坏了要负责修，别人损害的由张某、孙某负责找人赔偿。也不收租金，房子的产权并没有给张某”；孙某陈述“张某是我前夫，离婚时双方分割了安各庄×4号院房屋，但当时并没有向法院提供手续，就是我们自己说的。张某是于某2的外甥（孙），现在在外地打工，不知道在哪里。这个安各庄×4号院房屋我不要”。后鲁某1撤回起诉。2016年4月27日，鲁某1以于某1为被告，请求法院确认鲁某1与于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在2016年6月8日的谈话笔录中，于某1陈述“如法院能证实房屋归孙某和张某所有，这种处理意见接受。否则法院无权处理属于我父亲于某2的房屋……我只知道张某系河北省丰宁县人，在怀柔打工，没有地方居住，我父亲让他们在上述房屋无偿居住”。后鲁某1撤回起诉。2018年4月18日，鲁某1以于某1、于某3、于某4、于某5、于某6、于某7、于某8、于某9为被告，请求法院确认鲁某1与于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于某1在该案中辩称“……于某2在1979年退休，后来又上了10年班，到1989年正式不工作，那时候是我大姐，还有他儿子儿媳妇张某和孙某伺候我爸，伺候了20多年，后来我们子女都签过字放弃继承权，在张某和孙某离婚的时候，法院判给张某和孙某一人一间半……房屋买过来之后曾做过几次装修，做了自来水井和污水井，张某还盖了三间南厢房。于某2在世的时候，房屋是张某买过去的，还是于某2赠予张某的我们也不知道……”。法院作出（2018）京0116民初2921民事判决，于某2与鲁某1于1995年2月16日签订的《出售房屋合同》无效。于某1等人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终1184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于某2在孙某与张某离婚后去世。法院于2020年10月22日与张某口头谈话，并依法进行了录音录像；张某称涉案房屋是其和母亲出钱购买，并交了税款，但没有票据；其曾在前两年还在涉案房屋居住，现其租赁房屋居住，若民事调解书第三项被撤销，其没有房屋居住。在庭审中，张某又称其记得母亲出过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张某和孙某在离婚时是否有权处分涉案房屋。关于张某和孙某在离婚时是否有权处分涉案房屋的问题。从当事人的陈述上看，张某在离婚时先陈述房屋是其姥爷于某2购买的，后又说其与母亲共同购买，最后称其个人购买；在法院与其口头谈话时，其又称房屋是其和母亲出钱购买；庭审中又称其母亲可能出了钱；对于是否出钱购买了房屋如此反复，与常理不符，其个人陈述难以采信。结合孙某的陈述，无法认定涉案房屋是张某、孙某的共同财产。张某、孙某又称于某2立有遗嘱，其合法继承于某2的遗产。遗嘱继承是被继承人死亡后发生的法律效力的行为。张某、孙某离婚时，于某2尚未去世，并不适用遗嘱继承的法律规定。关于张某陈述的其离婚后将房屋出卖的事实，与其与孙某离婚时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并无关联性，并非本案的审查内容。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无法认定涉案房屋是张某、孙某二人婚后的共同财产，双方在离婚时无权处分案外人的财产。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撤销法院（2005）怀民初字第00075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即撤销“三、共同财产座落在安各庄村×4号北房三间中东数一间半及东院墙归原告孙某所有；西数一间半及西院墙归被告张某所有（调解后立即执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现无法认定涉案房屋是张某、孙某二人婚后的共同财产，双方在离婚时无权处分案外人的财产，故一审法院判决撤销（2005）怀民初字第00075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并无不当。孙某、张某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孙某、张某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孙某、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孙某、张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峻屹审 判 员 杨 夏审 判 员 张 弘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立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