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树勇，男，198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二月，男，198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月（刘二月之兄），男，198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上诉人张树勇因与被上诉人刘二月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9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树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医疗费用数额以保险报销后实际损失数额为准。事实和理由：一、因刘二月在揽客过程中不遵守默认排队规则，张树勇出于对规则的尊重去和刘二月理论而引发纠纷。第一次纠缠打架可以称之为互殴。第二次纠缠虽然是张树勇先上前的，但还未触及刘二月时，张树勇已经倒地，刘二月完全可以在张树勇倒地后选择上车离开，却主动扑上来骑在张树勇身上殴打张树勇。刘二月在足以制止张树勇的情况下仍未停止用拳头击打张树勇，刘二月第二次单方面殴打张树勇才最终造成刘二月右手掌骨折。根据证人证言和派出所对各方的询问笔录，结合双方陈述，均证明张树勇并未还击，也不可能造成刘二月受伤。第二次纠缠打架也不能称之为互殴，明显是刘二月单方面殴打张树勇。张树勇实质上并未侵犯刘二月的任何人身权利。对此刘二月要对自己的受伤承担主要责任，即九成的责任，张树勇仅承担一成的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刘二月因本次事件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0030.38元，请求重新审查医疗发票原件，调取刘二月经保险报销后的发票金额并予以核对。根据损益相抵原则，减去保险报销的金额后以刘二月实际损失的医疗费用重新计算医药费数额。刘二月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树勇的上诉意见。刘二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张树勇赔偿我医药费30030.38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以上共计68230.38元；2.张树勇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1日晚上9时许，在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潞城地铁口A口对面停车场内，刘二月、张树勇因揽客发生冲突，双方开始互殴，在被围观人员拉开后，张树勇冲向刘二月欲再次争斗过程中跌倒，随即刘二月对张树勇进行了殴打，后两人同时倒地，刘二月继续对张树勇进行殴打。随后，两人各自乘车离开。上述事件造成两人均受伤。事件发生后，刘二月于2019年11月22日前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潞河医院（以下简称潞河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右手第五掌骨骨折，住院期间（2019年11月12日至2019年11月19日，住院7天）进行了手术。另查，潞河医院出院诊断证明书，记载，患肢暂免完全持重，具体持重时间根据复查情况确定；术后2周、1月、2月、3月手足外科门诊复查，在医师指导下进行功能锻炼；建议全休壹月；待骨折愈合后取出内固定约壹万元。2019年12月29日询问笔录，记载，刘二月陈述，应该是第二次打架的时候张树勇冲过来倒地后，我跪在地上打张树勇，我打的张树勇脸部、头部，我手上的伤应该是打张树勇的脸部或者打到地上造成的手部骨折。2020年1月22日询问笔录，记载，刘二月陈述，张树勇没有用拳头殴打我的右手掌、手腕等部位。2020年8月7日询问笔录，记载，刘二月陈述，我和张树勇第一次打架被拉开后右手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第二次打架被拉开后我的右手就感觉到疼了。2019年12月29日询问笔录，记载，张树勇陈述，第一次我俩扭打在一起被拉开，被拉开后第二次我想打该男子，但是不知道是被绊倒还是因为脚滑我摔倒了，然后该男子冲过来站着打我，打得我后脑、脖子和肩部，后来该男子被人拉开。经核算，刘二月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0030.38元、误工费5700元、护理费840元、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刘二月、张树勇因揽客产生纠纷，导致刘二月右手第五掌骨骨折，对于刘二月的上述伤情一审法院综合庭审和现有证据认定，在本次事件中对于刘二月的受伤，刘二月对此应当承担六成的责任，张树勇承担四成的责任。理由如下：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对于此次事件中双方存在互殴，亦认可双方均有一定的过错，故双方对此次事件的发生均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进一步分析双方各自责任的大小，刘二月陈述自己右手系在双方第二次打架的过程中感受到疼痛的，故尽管各方均无法证明刘二月右手骨折的具体原因，但根据刘二月上述陈述，其手部受伤应系在第二次打架造成。然而双方在第二次打架的过程中，主要系刘二月在殴打张树勇。根据证人证言和派出所对各方的询问笔录，再结合双方陈述，均无法得出在第二次打架中张树勇存在殴打刘二月的情况。以上足见，刘二月右手骨折很大程度上系殴打张树勇过程中导致，所以刘二月对自己的受伤应当承担责任。当然，之所以出现刘二月第二次殴打张树勇，系因为张树勇在双方被拉开后，欲追上刘二月再次进行纠缠，刘二月以为张树勇要殴打自己对此予以了还击。鉴于，在第二次打架中，张树勇挑衅在先，而刘二月还击在后，但是刘二月在足以制止张树勇的情况下并未及时停止殴打张树勇，亦没有采取适度的方式制止张树勇，最终造成了刘二月右手掌骨折，就此刘二月应当承担六成的责任，张树勇应当承担四成的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关于医疗费，对于刘二月主张的医疗费数额30030.38元，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刘二月住院7天的误工期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按照潞河医院医嘱，其出院后仍需全休一个月。结合刘二月住院的时间及医嘱，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刘二月误工期为38天。误工费标准，结合刘二月平时从事的主要业务内容，酌定为每天150元。故刘二月的误工费为5700元（150＊38=5700元），其超出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对于刘二月住院期间的护理天数，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二月出院后，并未有相应医嘱记载其需要进一步护理，其亦未有其他证据用于证明其出院后仍需人护理及护理具体天数，故对其出院后护理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护理费标准，一审法院根据北京市护理费一般标准结合刘二月的伤情，酌定为每天120元。故刘二月的护理费为840元（120＊7=840元），其超出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根据刘二月住院的天数和医院的医嘱，其30天营养期的主张，亦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营养费的标准，亦未超过国家的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刘二月就医的情况，酌定为300元，其超出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刘二月主张的100元／天并未超过国家的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其住院天数认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00元；二次手术费，鉴于上述费用尚未实际产生，一审法院暂不予以处理，刘二月可待上述费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综上，刘二月因本次事件合理损失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9070.38元。根据一审法院上述对于双方责任的认定，张树勇应当负担15628.15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张树勇赔偿刘二月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5628.1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刘二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刘二月、张树勇因揽客产生纠纷以致互殴，其间刘二月右手第五掌骨骨折。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对于此次事件，双方存在互殴情形，均有一定的过错。关于双方各自责任的大小，一审法院根据事件的起因、发展经过、双方各自的陈述以及证人证言等，确定在本次事件中对于刘二月的受伤后果，刘二月应当承担六成的责任，张树勇承担四成的责任，并无不当。张树勇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其承担责任比例过高，其仅应承担10%的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刘二月就其各项损失提交了相应证据，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相关证据，认定刘二月的损失金额及张树勇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并无不当。张树勇上诉主张对刘二月所支出的医药费数额存疑，但不能举证证明刘二月主张的医疗费金额错误，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张树勇上诉主张应当减去保险报销的金额后确定刘二月的医疗费损失，但未能就此提供相应依据，故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树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元，由张树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 辉审 判 员  孙 京审 判 员  周 易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 晨书 记 员  何昕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