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5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栾益华，男，195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志勇，济南市中民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军，男，197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绍华，山东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爱梅，山东策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瑶菲，女，198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绍华，山东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爱梅，山东策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栾益华、杨军因与被上诉人夏瑶菲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5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栾益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志勇，上诉人杨军、被上诉人夏瑶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绍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栾益华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杨军给付栾益华违约金358800元；2.请求判决杨军赔偿栾益华律师费损失10万元；3.请求判决夏瑶菲对以上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栾益华与杨军所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合同总房价30%作为违约金即358800元以及承担相应律师费，一审判决已认定杨军存在违约行为，且栾益华在本案诉讼中并不存在过错责任，栾益华在履行过程中虽有迟延付款，但已与杨军达成一致，杨军在诉讼时效期限内并未向栾益华及法院主张过权利，因此，一审判决酌定杨军承担合同总房价的5%的违约金是错误的。一审中，栾益华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律师费的损失，一审判决因证据不足律师费不予支持的判决也是错误的。杨军、夏瑶菲系夫妻关系，涉案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在一审中栾益华也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夏瑶菲曾收到过房款，因此夏瑶菲应当承担上述费用的连带责任。杨军辩称，1、杨军不存在拒不为栾益华办理过户的任何言辞推诿更不存在行为上的拒不配合。依照合同约定栾益华缴足全部房款后，房屋所有权归栾益华所有。杨军于2012年10月11日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后，便将涉案房产交付给栾益华，栾益华一直居住使用至今，在栾益华未交足房款的情况下，杨军出于善意协助栾益华将其户口迁入涉案不动产处，以便于栾益华生活，并将房产登记证书交付栾益华控制，杨军未作出过任何有损栾益华利益的行为。杨军做出的以上行为均应得到法律的正面评价。栾益华所述杨军拒不配合办理过户的理由均为杜撰。房屋过户需要买卖双方的共同参与、配合，买卖双方都具有协助义务。栾益华一审未提交任何合法有效证据，证实栾益华何时通知过杨军去办理过户，需要杨军配合。虽然说，办理过户手续更多的是涉及栾益华的权利，但是这也影响到杨军在限购政策出台后具体买房时是否限购、是否需要提高首付比例的具体权利。2、栾益华的交付房款的义务非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证据已在杨军一审反诉中向法庭提供。3、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对栾益华主张的违约金及杨军的反诉请求进行评判“杨军承担合同总房价5%的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过失相抵适用于法律规定所发生的损害赔偿领域，而双方违约适用于债不履行领域。4、一审中，栾益华当庭认可付款迟延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已过诉讼时效，即“杨军主张栾益华承担违约责任的付款期限期满之日为2013年12月30日，故其该项请求己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据民法总则第189条（民法典189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吋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栾益华最后一笔款的付款日期为2018年1月27日，故杨军的该项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另，对于合同的履行包括违约，应自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而不是自违约之日起计算。5、对于配合义务，属于双方义务，栾益华未要求配合，杨军从没有拒绝配合，办理过户有利于双方，更可避免杨军因限购造成的不便。由于本案中杨军不存在任何违约之处，栾益华付款违约，故栾益华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的承担，杨军无承担的义务与责任，栾益华自行发起的错误诉讼，应自行承担责任。6、栾益华上诉请求第二项，栾益华提交的证据收款单位为济南市中民意法律服务所，我方不予认可，转账凭证显示是3万元。一审诉讼请求明确为律师费，而代理人为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主体不适格，属违反法律禁止性条款，依据《基层法律服务者收费办法》，1196000元为标的，最高收费为41420元，已超过相应的收费标准。夏瑶菲辩称，1、栾益华不应将夏瑶菲列为被诉主体。案涉不动产是杨军独立所有，按照栾益华诉求配合其不动产过户，夏瑶菲没有义务配合，登记机关也不需要夏瑶菲配合，夏瑶菲也没有收到过栾益华的任何配合请求。2、栾益华的诉求违约责任，违约责任是基于对合同的履行，存有违约行为，针对的是合同当事人的约定。夏瑶菲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也没有承担责任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夏瑶菲与杨军虽为夫妻，但是违约责任之债非夫妻共同债务。3、栾益华的诉求（3），基于栾益华的（1）、（2）项诉求不成立与夏瑶菲不具有关联性，因此自然不成立。杨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一、二、四项，依法改判驳回栾益华的诉讼请求，支持杨军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等由栾益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鉴于杨军未能依约协助栾益华办理过户登记，应承担违约责任。”杨军不存在拒不为栾益华办理过户的任何言辞，更不存在行为上的拒不配合。依照合同约定栾益华缴足全部房款后房屋所有权归栾益华所有。杨军于2012年10月11日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后，便将涉案房产交付给栾益华，栾益华一直居住使用至今，在栾益华未交足房款的情况下，杨军处于善意协助栾益华将其户口迁入涉案不动产处，以便于栾益华生活，并将房产登记证书交付栾益华控制，杨军未作出过任何有损栾益华利益的行为。栾益华陈述杨军拒不配合办理过户的理由均为杜撰。栾益华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栾益华什么时间通知过杨军要去办理过户，需要杨军配合。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对栾益华主张的违约金及杨军的反诉请求进行评判“杨军承担合同总房价5%的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过失相抵适用于法律规定所发生的损害赔偿领域，而双方违约适用于债不履行领域。三、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中栾益华当庭认可付款迟延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已过诉讼时效，即“杨军主张栾益华承担违约责任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为2013年12月30日，故其该项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栾益华最后一笔款的付款日期为2018年1月27日，故杨军的该项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于合同的履行包括违约，应自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而不是自违约之日起计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一、二、四项不当，杨军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二审法院，望判如所请。栾益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杨军、夏瑶菲违约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为5%过低，应当按合同约定30%判决。夏瑶菲述称，同意杨军意见。栾益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军、夏瑶菲协助栾益华办理位于济南市历下区旅游路21442号长安欣苑7号楼1-802号、1-106号房产（产权证号分别为：鲁20**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12903号、鲁20**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12902号）过户至栾益华名下；2.判令杨军、夏瑶菲赔偿栾益华违约金358800元（总合同价款1196000元的30%）；3.判令杨军、夏瑶菲赔偿栾益华因诉讼造成的10万元律师费损失；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杨军、夏瑶菲承担。杨军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栾益华赔偿杨军违约金358800元（总合同价款1196000元的30%）；2.请求判令栾益华赔偿杨军因诉讼造成的2万元律师费损失；3.本案诉讼费等由杨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1日，杨军（甲方，出卖人）与栾益华（乙方，买受人）以及山东三宇和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丙方，居间方）共同签订编号为0000126的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出售坐落于济南市历下区长安欣苑8号楼1单元802室房产（建筑面积为129.29平方米，）以及8号楼-1层1-106号地下室（面积6.86平方米）给乙方；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本合同项下房产及其附属设施总价款为117万元（含定金），乙方在买卖合同签订时向甲方支付定金5万元；乙方应当于2012年11月30日之前支付杨军35万元，于2013年12月30日之前支付55万元，于房屋过户当日支付22万元；甲方应当在取得房产证日期起7日内，甲乙双方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该阶段产生的营业税等税费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后，如甲乙任一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应向本合同房屋买卖的相对方支付本合同价款千分之三的违约金（或者违约方承担合同总房价30%的违约金，具体由守约方选择），并赔偿对方因此所遭受的损失（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双方协商一致约定如果下证过户情况下，甲方自行承担维修基金、契税、交易手续费、工本费等下证费用，乙方再向甲方支付26000元房款。2018年1月27日，杨军（甲方）与栾益华（乙方）签订《房屋买卖补充协议》，系针对前述房屋买卖合同基础上达成的补充协议，具体如下：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双方自愿于该房产证满两年以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办理网签过户缴税等房屋过户变更登记手续，届时甲乙双方须全力配合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否则应按原房屋买卖合同承担违约责任；剩余的部分尾款20万元于2018年1月29日前支付，最后的尾款48326元于2018年2月2日前结清；甲乙双方确认，全部房款付清后，房屋所有权即归乙方所有如违反，甲方承担违约金一百万元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诉讼过程中，栾益华提交了银行转账凭条、客户回单、房款收到条，其中转账凭条显示栾益华分别于2013年12月29日、2014年1月3日、2014年1月20日、2014年5月20日向夏瑶菲尾号为1032的账户转账16万元、5万元、10万元、5万元，用于证明杨军以及其妻子夏瑶菲已经收到全部房款及办证费用；栾益华还提交了不动产权证书、山东省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用票据、完税证明，用于证明涉案房屋已经合法取得不动产产权证，并缴纳了相关税费等费用，满足过户条件，也符合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过户时间。诉讼过程中，栾益华还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短信聊天截屏，拟证明经居间方向杨军要求配合栾益华过户，杨军以在国外要求栾益华提供发票为借口拒绝配合栾益华过户；栾益华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用于证明其为本案支出委托代理费用。2018年1月27日，杨军出具房款收到条，载明：今收到买方栾益华购买长安欣苑小区7号楼1单元802室的房屋购房款248326元，至此全部房款及办证费用买方已全部结清。庭审过程中，杨军提交其银行流水记录，用于证明栾益华分批付款时间违反合同约定，合同约定为2013年12月30日前付款55万元，栾益华付款的情况为自2013年12月29日至2014年7月7日，分8次付款，共计55万元。另查明，杨军、夏瑶菲于2018年1月16日领取了涉案房产证，房产证登记的房号已由8号楼1单元802室变更为7号楼1单元802室。一审法院认为，栾益华与杨军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房屋买卖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房屋过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栾益华已履行完毕房屋款项支付义务，杨军出具了房款收到条予以确认，故杨军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庭审中杨军虽主张并不存在拒不配合过户的情形，但一方面杨军已经领取涉案房产证，另一方面涉案房屋转移登记尚未办理，作为出卖人的杨军应依约履行义务，故栾益华要求杨军协助办理涉案房产转移登记手续，事实清楚，证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栾益华主张的违约金及杨军的反诉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栾益华依据涉案房屋买卖补充协议及房屋买卖合同第11条第2项“如甲乙任一方未按违约方承担”的约定，主张杨军及夏瑶菲赔偿358800元违约金（合同总房价30%），杨军提出反诉，主张栾益华亦应支付迟延付款的违约金（合同总房价30%），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存在违约行为的，应各自就自身的违约行为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综合考虑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因素，评判如下：1.鉴于杨军未能依约协助栾益华办理过户登记，应承担违约责任，但栾益华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一方面违约金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栾益华对其实际损失数额未能予以明确，另一方面栾益华亦存在部分款项逾期支付的情况，故一审法院酌定杨军承担合同总房价5%的违约金，计59800元。2.栾益华在履约过程中迟延付款，亦违反了合同约定，但其已将涉案房款履行完毕，杨军也出具了房款收到条予以确认，且其相关违约情形亦已在前述栾益华诉请杨军承担违约的诉请中予以考虑评价，故对杨军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另外，杨军主张栾益华承担违约责任为数额确定的一次性违约金，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合同约定的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算，杨军主张栾益华承担违约责任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为2013年12月30日，杨军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栾益华主张过权利，故其该项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栾益华及杨军主张的律师费。本案中，栾益华主张杨军、夏瑶菲支付律师费，但其仅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并未提交相应的支付凭证，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杨军诉请栾益华支付律师费，但未提交证据，故对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杨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栾益华办理位于济南市历下区旅游路21442号长安欣苑7号楼1-802号、1-106号房产（产权证号分别为：鲁20**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12903号、鲁20**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12902号）的转移登记手续；二、杨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栾益华违约金59800元；三、驳回栾益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杨军的反诉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70元，减半收取4085元，由栾益华负担2000元，由杨军负担2085元；申请费5000元，由栾益华负担2500元，由杨军负担25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491元，由杨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栾益华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银行交易流水一份，欲证明栾益华支付的律师费3万元。杨军、夏瑶菲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打印件，与具体的诉讼请求不一致，济南市中民意法律服务所应出具相应票据。以上事实由栾益华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二审庭审笔录在案为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违约责任如何认定。杨军与栾益华先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对交纳购房款、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栾益华已履行完毕房屋款项支付义务，杨军出具了房款收到条予以确认。杨军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杨军虽辩称并不存在拒不配合过户的情形，但杨军已经领取涉案房屋房产证，涉案房屋已达到补充协议约定的过户条件，转移登记尚未办理是客观事实，作为出卖人的杨军应依约履行义务，故栾益华要求杨军协助办理涉案房产转移登记手续，事实清楚，证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涉案合同约定，“……如甲乙任一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应向本合同房屋买卖的相对方支付本合同价款千分之三的违约金（或者违约方承担合同总房价30%的违约金，具体由守约方选择）……”，杨军主张栾益华分批付款时间违反合同约定，即涉案合同约定“2013年12月30日前付款55万元，栾益华付款的情况为自2013年12月29日至2014年7月7日，分8次付款，共计55万元”，但双方于2018年1月27日达成的房屋买卖补充协议，对支付购房尾款、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等事宜进行了补充约定，并未提及栾益华付款时间违反合同约定的问题，且于补充协议签订当日，栾益华即付清全部购房款及办证费用，应视为杨军对之前的付款并无异议，故本院对杨军要求栾益华承担付款违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栾益华主张杨军在房产证满两年后至今未办理过户手续，即涉案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双方自愿于该房产证满两年以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办理网签过户缴税等房屋过户变更登记手续，届时甲乙双方须全力配合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否则应按原房屋买卖合同承担违约责任”，杨军、夏瑶菲于2018年1月16日领取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房产证满两年后至一审起诉时（2020年6月8日）尚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杨军未能依约协助栾益华办理过户登记，应承担违约责任，但栾益华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违约金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栾益华对其实际损失数额未能予以明确，一审法院酌定杨军承担合同总房价5%的违约金并无不当。另，栾益华主张杨军、夏瑶菲支付其律师费，一审中其仅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二审提交了收款收据和银行流水明细，经审查，即使栾益华已支出律师费，也属于其实际损失的一部分，一审法院酌定的违约金数额已足以弥补其实际损失，故本院对栾益华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栾益华、杨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49元，由上诉人栾益华负担8170元，由上诉人杨军负担79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尹逊航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姜 晓书 记 员 张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