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荣平，女，汉族，1959年11月12日生，住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中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空港产业集聚区（孟津县麻屯镇）。法定代表人：王永仁，系该公司董事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峰，余丹丹，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辉，男，汉族，1965年6月8日生，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景元，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科甫，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曹建西，男，汉族，1970年5月4日生，住洛阳市洛龙区。上诉人王荣平、洛阳中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光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国辉及原审被告曹建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再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荣平、中光能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311民再1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二人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3、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王荣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完成了对王荣平交付借款的行为错误。被上诉人并未举证其向上诉人转账的银行记录，也未提供上诉人书面授权转账给曹建西的证据。但一审法院认为将本案100万元的借款转给曹建西符合常理，判定被上诉人将100万元支付给了王荣平，因此判定王荣平承担还款责任，存在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以“王荣平未向张国辉主张解除合同，亦未要求张国辉支付借款或者销毁借条，”认定王荣平的行为与常理不符，从而认定借款成立错误。王荣平并不认识张国辉，上诉人认为没有收到钱，即使打了借条借款也不会成立，借款的意思行为和支付行为缺一不可，没有申请解除或者要求销毁借条并非就不符合常理。本案标的额为壹佰万，属于数额较大，按照一般交易常识不可能只口头授权给第三人转账。而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就认定王荣平高达壹佰万收款行为的法律授权成立，显然违反了法律的公平正义和民事证据的规则。曹建西针对王荣平为何借款及为何打入曹建西账户的理由前后矛盾，且不符合常理。曹建西收到款后，没有转给上诉人也不符合常理。在原一审笔录中，曹建西明确表示：“王荣平急需用钱还银行利息”才向被上诉人借款用于偿还银行利息。按照曹建西的说法，王荣平既然是欠银行利息需要偿还才向被上诉人借款，那么所借款项必然会转到王荣平账户或王荣平委托被上诉人将款项转到相关银行，而不可能同意将款项转给曹建西。另外，曹建西关于王荣平欠其款项的说法也与事实严重不符，曹建西提交的银行转出流水没有任何一笔是转给王荣平，曹建西所说的受王荣平所托转给了不知情的第三人更无证据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没有王荣平书面授权的情况下，又无法认定该笔转账的法律性质，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中，被上诉人和曹建西原本就有债务经济纠纷，存在大量经济往来，且也没有取得王荣平的书面授权将100万资金转给曹建西，该案件不能认定民间借贷，而应该按照被上诉人与曹建西之间的不当得利进行审理。中光能源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证据证明王荣平或者是其存在指定的代收人收到了案涉款项。中光能源公司对案涉借款不知情，对于案涉巨额借款，作为被上诉人应审慎外借，且应审查王荣平自身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而不应仅凭公章便认定为共同借款人，即使中光能源公司存在公章管理的过错，也不应因此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王荣平非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上诉人委托的借款代理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等，王荣平与中光能源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即使王荣平因办理上诉人的其他业务而持有公章，并不因此而招致作为共同借款人的责任。另，根据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分析可知王荣平无代理权，但仅仅一枚公章在手，并不能让张国辉相信其有代理的事实与理由。王荣平的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不应承担共同借款人的还款责任。即使王荣平在借条上加章，但该印章前并未署明“借款人”或者“担保人”，不应认定为共同借款人。张国辉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国辉出借给王荣平及中光能源公司的借款，有借据和转账流水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优势，足以认定借款交付的事实。根据张国辉提交的借条，在借款人落款处，王荣平作为借款人在借款人后面签字，中光能源公司紧跟着王荣平签字后面在借款人处加盖公章，其法律地位是共同借款人，应当共同向张国辉承担还款责任。王荣平和中光能源公司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其在借条上的签字、盖章具有法律效力。王荣平签字和中光能源公司盖章的真实性法院已经查实，上诉人并没有相反的证据来推翻此基本事实，足以说明王荣平、中光能源公司向张国辉借款系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借款的指示交付时间和交付人与借条能够相互印证，符合常理，足以证实借条以指示交付的方式实际履行。本案借款金额与转账时间能够与借条相互印证，曹建西作为担保人与张国辉和王荣平都认识，王荣平指定担保人曹建西作为实际收款人也符合常理。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反证据来推翻此事实和常理认识，法律也未禁止口头委托或口头指示交付，且对本案当事人曹建西、王荣平来说，双方转账流水高达几千万元，100万元对他们来说并不算大额交易。上诉人在出具借条后，在法定撤销期限内也未提起撤销权之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主体应当对其自身行为承担法律后果。本案法院判决依据的基本事实清楚，且有借条、转账流水、孟津县公安局麻屯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形成优势证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中光能源公司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借条上中光能源公司的印章真实性已予以确认，王荣平持有印章是“中光能源公司自认其印章在王荣平处系因公司曾委托王荣平代为办理其他业务所持有”，证实王荣平是通过正当途径享有中光能源公司的印章使用权，足以让善意第三人认为王荣平有代理权，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且中光能源公司把印章给王荣平随身携带和使用时，并没有予以公告或公示王荣平使用印章的权限，这就相当于给予了王荣平不限制权限的授权。作为法人，其印章就是法人意志的代表，且王荣平具有使用印章自主权时，完全可以自己给自己授权，中光能源公司否认给予王荣平使用印章的授权是自相矛盾，因此中光能源公司放任王荣平随意使用印章，就应当对其行为承担责任。曹建西未到庭亦未提交陈述意见。张国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王荣平、洛阳中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光能源公司）共同归还原告借款100万元及利息（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全部归还本金之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曹建西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0日，被告王荣平向原告张国辉借款，并于同日向张国辉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张国辉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使用贰个月归还，借款人：王荣平，2015年3月20日，并加盖中光能源公司公章，担保人：曹建西。同日，张国辉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62×××00)分19次（每次5万）给曹建西转账95万元，3月21日，张国辉又通过该账户给曹建西转账5万元，共计100万元。后被告王荣平没有按时偿还借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该院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王荣平向张国辉借款并向其出具借条，借条出具时间与张国辉转账时间基本一致，能够印证王荣平委托张国辉将100万借款支付给曹建西。且原告张国辉和被告曹建西陈述相一致，形成优势证据，该院予以采信。被告王荣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王荣平未收到该笔借款，合同尚未开始履行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张国辉已经履行了借款义务，王荣平作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偿还借款，故对原告主张王荣平偿还借款1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借条上中光能源公司的公章系王荣平自己加盖，但王荣平不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该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原告称王荣平系该公司实际负责人，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原告主张中光能源公司偿还借款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曹建西在该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名，应对该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没有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故对原告主张曹建西承担担保责任的诉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至还清本金之日止，因借条上显示借款使用两个月归还，本案起诉时借款已经逾期，原告于2015年9月30日缴纳了诉讼费，故对原告主张自2015年9月30日起计算逾期利息的诉求该院予以支持。该院原审判决：一、被告王荣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国辉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9月30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曹建西对被告王荣平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三、被告曹建西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荣平追偿；四、驳回原告张国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5年3月20日，原审被告王荣平作为借款人向原审原告张国辉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张国辉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使用贰个月归还，借款人：王荣平，2015年3月20日，担保人：曹建西”，王荣平和曹建西在该借条上签字按印，中光能源公司在其上加盖公章，但并未注明借款人或担保人的性质，仅公章位置在王荣平。2015年3月20日，张国辉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62×××00)分19次（每次5万）给曹建西转账95万元，2015年3月21日，张国辉又通过该账户给曹建西转账5万元，共计100万元。对上述《借条》和张国辉向曹建西的转款记录的证据，原审被告王荣平的质证意见为：对《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审原告将借款交付给王荣平，借款未成立，王荣平未收到实际借款金额，也未授意让曹建西代为收款；对张国辉向曹建西的转款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该款项并未转给王荣平，而是原审原告打给曹建西账户，因此，应当由实际得款人予以返还，并且王荣平对该转款不知情，一直以为张国辉并未实际转款。原审被告中光能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同王荣平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对《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需要说明的是，中光能源公司根本没有同意盖该章，该章是王荣平其与公司的业务拆借私自盖的章，因此对此不认可；对张国辉向曹建西的转款记录，中光能源公司不清楚该事情，无法质证，不予质证。原审被告王荣平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为：曹建西2013年1月6日-2014年12月10日银行流水一份（出自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邓建森案件材料）；洛阳腾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洛阳培得电子有限公司、洛阳文龙商贸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各一份。证明：曹建西和张国辉在本案借据发生前，就存在经济账目往来；洛阳腾辉能源有限公司法人为张国辉、洛阳文龙商贸有限公司、洛阳培的电子有限公司的股东张磊系张国辉的儿子；曹建西和张国辉之间有着密切的关系，经济上来往甚密，两个人的口头说法不能采信。第二组证据为：王荣平及其委托的人打入曹建西账户的资金流水一套。证明：王荣平先后打入曹建西账户金额达7000多万元，王荣平根本不欠曹建西的欠款，如有欠款3200万元，曹建西为何不去诉讼王荣平还款，仅仅凭口说怎么能够站得住脚。曹建西还说王荣平急需用钱还银行的利息，怎么可能授意让张国辉将100万元打入曹建西账户，怎么可能是借张国辉的钱还曹建西的钱呢，这完全不符合逻辑”。原审原告张国辉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所提供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证明方向，与其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相互矛盾，其第二组证据王荣平与曹建西之间打款7000多万，证明其二人之间关系更密切；第二组证据为王荣平与曹建西之间的银行流水，更能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银行流水和借条相互印证，被告王荣平、中光能源公司存在指定收款人曹建西收款的事实。原审被告中光能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原审被告曹建西提交下列证据：“银行流水一份。证明：张国辉将该笔100万款项转给我之后，我都按王荣平的指示转到她指定的其他人账户了”。原审原告张国辉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能够与原审原告的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原审原告诉求”。原审被告曹建西列明的其他人为：2015年3月19日转给白华峰6000元；2015年3月19日转给张向东12000元；2015年3月20日转给曹馨月42000元；2015年3月20日转给郭素霞90000元；2015年3月20日转给王荣平260000元；2015年3月20日转给徐晓强217000元；2015年3月20日转给曹馨月60000元；2015年3月20日转给李虹30000元；2015年3月23日转给王园园50000元；2015年4月3日转给徐晓强20000元；2015年4月11日转给郭素霞75000元；2015年5月1日转给曹馨月57500元；2015年5月7日转给张永华30000元；曹建西认为代王荣平转出949500元。原审被告王荣平的质证意见为：“首先对于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本案借条发生的时间是2015年3月20日，收款人均是案外人，没有王荣平及中光能源公司的人员收款，对于曹建西所述是王荣平授权其收款又授权其将该款项分散支付的说法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逻辑，王荣平急需用钱，其也有自己的账户，100万元不是小数目，不可能存在口头授权收款、转账的情形，该十几笔收款人均与王荣平和洛阳中光能源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原审被告中光能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同王荣平代理人质证意见。另外补充一点，该份证据系曹建西与案外人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货币系属种类物，在王荣平未出具书面授权委托且原告诉称的口头授意无任何录音等证据支撑的情况下，无法将曹建西个人的银行存款与案涉的100万存款相等同，更无法判定在王荣平授权借款后又授权分散还款，这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和最基本的逻辑关系相悖。审理中，因双方当事人分歧较大，致调解不能。另查明，原审原告张国辉对原审被告提出诉讼,立案及交纳诉讼费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该院再审认为，民间借贷系实践性合同，借贷双方须有建立债权债务法律关系的意思表示和交付借款的行为，两者均是民间借贷行为生效的法律构成要件。出借人须对上述法律要件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审原告张国辉与原审被告曹建西对借款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原审被告王荣平及原审被告中光能源公司对借款的事实有争议。原审原告张国辉持有借条原件，原审被告王荣平本人在借条上签名捺印，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知悉相应的法律后果，而张国辉持有王荣平签署的借条，足以证明双方已达成借贷合意。王荣平辩称与张国辉之间的借贷关系并未实际履行，其从未收到过100万借款，张国辉和曹建西之间系朋友关系，且经济往来密切，两人的共同陈述不应作为认定张国辉实际履行借款义务的依据。对该辩称理由，首先，从金额及给付时间上看，借条上显示的日期为2015年3月20日，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00万元，2015年3月20日，张国辉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卡号62×××00)分19次（每次5万）给曹建西转账95万元，2015年3月21日，张国辉又通过该账户给曹建西转账5万元，共计100万元，该数额与时间上可以证明张国辉按约定的借款款项交付给了对方；其次，本案所涉借条载明，曹建西系借款担保人，在民间借贷中，将款项按借款人的要求转入担保人账户，也较为常见，并不违背常理。王荣平辩称原审仅凭张国辉与曹建西之间陈述直接认定王荣平口头授权给曹建西接受借款，证据不足。对该辩称理由，首先，按照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王荣平提交的曹建西与张国辉在本案借据发生前存在经济账目往来的证据及王荣平及其委托的人与曹建西存在经济账目往来的证据，足以证明在双方发生借贷时曹建西与张国辉相识且存在一定的民事关系，曹建西与王荣平相识且存在一定的民事关系，符合民间借贷的常理；其次，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曹建西与张国辉在借贷前存在一定的民事关系，曹建西与王荣平之间存在一定的民事关系，并不能推翻本次借贷100万元的事实；再次，王荣平在借条上签字后，认为未收到相应款项，自2015年3月20日后数年间从未向张国辉主张解除合同，亦未要求张国辉支付借款或销毁借条，与常理不符。综上，原审被告王荣平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应对该100万元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曹建西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未写明保证方式，按照担保法相关法律规定，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原审被告中光能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中光能源公司以王荣平非中光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公司委托的借款代理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等，王荣平与中光能源公司不存在任何一种形式的关联关系，至于中光能源公司的印章在王荣平处，系因公司曾经委托王荣平代为办理其他业务所持有，退一步讲，案涉借款金额高达100万元，纵使公司存在借款需求及借款意向，也应向借款人出具具体的关于案涉借款的授权委托书等理由作出抗辩。对于该抗辩意见，该借条上的中光能源公司的公章系真实的印章，虽然其未向王荣平出具委托书，但该公司自认其印章在王荣平处系因公司曾经委托王荣平代为办理其他业务所持有，首先，该行为系公司管理不当致使王荣平持有公章，具有管理不当的过错；其次，王荣平虽然事实上无代理权，但因持有洛阳中光能源有限公司的公章，作为善意相对方的张国辉有理由认为王荣平有代理权而与其进行法律行为，该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因此，中光能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后果。根据中光能源公司在借条上借款人处加盖公章的情况，结合双方的庭审陈述，应认定中光能源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其应对借条上约定的100万元借款与王荣平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原审判决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但起止时间应从原审原告张国辉提出诉讼之日，即2016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原审被告王荣平、中光能源公司的其他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2016）豫0311民初5116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二、撤销（2016）豫0311民初511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三、被告王荣平、洛阳中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国辉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9月30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四、原审被告曹建西对原审被告王荣平、洛阳中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原审被告曹建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王荣平、洛阳中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审被告王荣平、洛阳中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曹建西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案原一审卷宗中庭审笔录、送达回证显示王荣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庭审并领取判决书。一审卷宗中庭审笔录载明：“原审原告张国辉因不服本院（2016）豫0311民初511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20）豫0311民监14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再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借款是否交付的问题，在王荣平向张国辉出具案涉100万元借款借条的当日及次日，张国辉向案涉借款的保证人曹建西的账户转款100万元，张国辉主张系按王荣平的指示转账，曹建西认可其收到的该款项系张国辉出借给王荣平的100万元，应视为张国辉已经完成交付。至于曹建西收到该笔借款后的资金去向，系王荣平与曹建西之间的纠纷，与出借人张国辉无关，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上诉人主张其未收到借款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由于中光能源公司在案涉借条上加盖公司印章，且中光能源公司不否认王荣平曾持有该公司印章，合同相对人张国辉作为善意第三人有理由相信王荣平有中光能源公司代理权限，结合王荣平、中光能源公司在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字、盖章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中光能源公司为共同借款人、与王荣平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另，本案原一审判决后，王荣平未提起上诉，应视为王荣平对法院判令其承担还款责任并无异议。本案再审亦由张国辉提出申请，再审并未加重王荣平的责任。综上，王荣平、中光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王荣平、洛阳中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永爱审判员  陈加胜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吴艳平书记员王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