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6民终6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威全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南关西路24号。 法定代表人：张全年，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全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东大街110号。 法定代表人：张全年，该公司董事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驹，男，甘肃全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副经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雪玲，甘肃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建军，男，1969年3月8日出生，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守安，甘肃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分行，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西大街9号。 法定代表人：师建华，该分行行长。 上诉人武威全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圣实业公司）、甘肃全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全圣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建军、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分行（以下简称工行武威分行）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602民初7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全圣实业公司、全圣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雪玲、张国驹，被上诉人韩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守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工行武威分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全圣实业公司、全圣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腾退并返还其侵占的位于武威市凉州区海藏寺东约200米处的三跨门市部（面积95.24平方米）。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一审中出示的证据不能准确反映出涉案房屋属于抵顶资产属于事实不清，涉案房屋包含在抵顶资产中，移交单的效力应当依法予以认定；关于涉案房屋的权属和抵顶的过程上诉人在一审中出示的《以资抵贷》、《董事会决议》、《租赁协议》、《出售协议》、《出售协议补充协议》、建筑物评估说明、评估明细等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涉案房屋包括在抵顶资产中涉案房屋实际已经移交给了上诉人，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于2008年3月26日签订《出售协议》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视为资产移交之日，原审第三人已经完成了买卖资产的交付。在此基础上，上诉人与原武威明胶有限责任公司、武威市凉州区中小企业局于2009年5月29日正式达成由武威市凉州区中小企业局监交、武威明胶有限责任公司负责移交、原告接交的资产移交协议，后案外人武威明胶公司与上诉人于2010年7月20日进行了资产接交，移交了包括海藏寺东约200米处面积95.24㎡的三跨门市部的全部资产；二、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涉案房产享有合法权益，系无权占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有误。 韩建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包含在明胶公司抵顶给工行武威分行的资产中，更不能证明其从工行武威分行手中购买了涉案房屋；2010年移交单不具有移交涉案房屋的效力，更无法否定韩建军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韩建军将房屋购买并扩建，不存在非法占有的事实，韩建军已实际占用使用房屋十几年，系涉案房屋的唯一合法所有人，支付2000元购房款与当时房屋状况相适应；即使涉案房屋抵顶在工行武威分行资产中，两个协议均有效，重点考察谁占有涉案房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工行武威分行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全圣实业公司、全圣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韩建军将侵占的房屋腾退并予以返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6月1日，明胶公司与工行武威分行签订以资抵贷协议，将明胶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厂房及建筑物、机械设备及车辆等作价5222.66万元抵顶了该公司在工行武威分行的贷款本金4179万元及利息；同日，工行武威分行将位于武威市城东工业开发小区辛家滩的厂房、机器设备及办公设施和东关兴胜路6号的房产等出租给张吉庆（时任明胶公司法定代表人）。2003年10月20日，明胶公司与韩建军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明胶公司将坐落在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海藏寺东200米处的坐北朝南的房屋（屋面坍塌、侧墙倾斜）出售给韩建军，建筑面积为38平方米，由韩建军购得后自行维修使用；明胶公司考虑到韩建军是公司的下岗职工，本着积极扶持下岗职工再就业的原则，双方议定上述房产的成交价格为2000元。同日，明胶公司给韩建军出具了收据1张，主要内容是：交款单位为韩建军；收款方式为现金；金额为2000元；收款事由为铺面房价款；落款日期为2003年10月20日；经办人处写有“侯”字；收据上加盖了“甘肃武威明胶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的公章。2005年3月31日，工行武威分行与全圣房地产公司签订出售协议，将2001年明胶公司抵顶给工行武威分行的全部资产出售给全圣房地产公司。2008年3月26日，工行武威分行与全圣实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出售协议中工行武威分行出售的资产由全圣实业公司根据目前实际状况予以接受，工行武威分行不再参与出售资产的具体交接事项，由全圣实业公司与明胶公司自行对接。2010年7月20日，明胶公司依据出售协议及补充协议将位于东关街兴胜路商贸楼二层9间房屋、一层楼梯间，位于海藏寺旁门市部（三跨）房产移交给全圣实业公司。另，2007年12月28日，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政府作出凉政发[2007]209号批复，通过了明胶公司的改制方案。全圣实业公司和全圣房地产公司认为韩建军占有使用的涉案房屋属于明胶公司2001年抵顶给工行武威分行的资产，要求韩建军腾退返还涉案房屋未果，遂形成诉讼。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房产是位于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海藏寺东约200米处的三跨门市部，该房屋只有1扇门、两扇窗户，从外面看是3间房，但屋里是1个大间，没有隔断。一审法院认为，占有物返还纠纷是指因占有物被他人非法侵占，占有人请求返还的纠纷，故只有物的所有权人有权提起此类纠纷。本案中涉案房屋即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海藏寺东200米处的坐北朝南的房屋（建筑面积38.6m2）系2003年10月20日，韩建军与明胶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全额缴纳2000元房款后取得并占有使用至今。根据明胶公司与工行武威分行签订的抵顶协议第三款，明胶公司与工行武威分行的抵顶土地为辛家河滩工业园区和清源镇农场土地，而东关兴胜路20号土地未作抵顶。从2008年3月26日全圣实业公司与工行武威分行签订的出售协议补充协议中可以看出，原告与第三人就明胶公司资产的减少、损坏、遗失、企业职工的安置费、职工集资款项、欠发职工的各项费用支出等，以及企业移交过程中和移交后的未尽事宜，达成一致意见，该协议第三款载明“工商银行出售的资产，由全圣集团根据目前实际状况予以接受，该协议签订之日视为资产移交日。”2010年7月20日，侯远斌代表明胶公司与全圣集团公司订立了移交单1份，该移交单的第3条载明有海藏寺旁门市部（三跨）的内容。全圣实业公司、全圣房地产公司虽提供了以资抵贷协议、土地评估确认书、租赁协议、出售协议、出售协议补充协议、资产移交协议、移交单、通知、通告、评估说明、评估汇总表等证据材料，但不能准确反映出涉案房屋属于抵顶资产，亦不能证明全圣实业公司、全圣房地产公司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故全圣实业公司、全圣房地产公司要求韩建军腾退并返还其侵占的位于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海藏寺东200米处的坐北朝南的房屋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武威全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全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武威全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全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占有物返还请求权的行使，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是请求权的主体应为原占有人，即侵占发生前对物享有事实上管领力的占有人；二是必须有侵占行为和事实，且侵占行为的结果导致原占有人丧失占有；三是侵占行为具有违法性。本案中，2008年3月26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分行与武威全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出售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因企业自抵债甲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分行）后，未进行过任何形式的资产移交，故乙方在接受甲方出售给乙方的抵债资产时，甲方不再将抵债资产直接移交给乙方，一切接交事宜均由乙方同武威市明胶有限责任公司负责联系。”2010年7月双方移交时形成的移交单中的移交内容为2010年7月20日，明胶公司依据出售协议及补充协议将位于东关街兴胜路商贸楼二层9间房屋、一层楼梯间，位于海藏寺旁门市部（三跨）房产移交给全圣实业公司。虽有关于涉案房产移交的内容，但武威全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全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并未实际占有案涉房产，而韩建军系依据其与明胶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自2003年起实际占有使用至今，并未实施侵占行为。武威全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全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行使占有物返还请求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与工行武威分行、明胶公司履行合同而产生的合同之债，系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作论处。 综上所述，武威全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全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武威全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全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小鹰 审判员  杨文龙 审判员  陈 静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施丽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