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3行终4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石建卫，男，1967年3月22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西口。法定代表人倪东新，局长。委托代理人王玮，女，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裘叶，北京市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院**楼。法定代表人苗林，党委书记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彬，女，北京市司法局干部。上诉人石建卫因诉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以下简称朝阳司法局）投诉答复行为及被上诉人北京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行初2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石建卫，被上诉人朝阳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王玮、裘叶，被上诉人市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刘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8月20日，朝阳司法局对石建卫作出（2019）朝司鉴投019号《关于石建卫投诉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投诉答复》），主要内容为：1、石建卫反映的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中衡鉴定所）未聘请肝病方面专家的问题。经查，本案委托事项是对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以下简称北京儿童医院）对石永启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该案委托属于法医临床鉴定。该案鉴定人周某、高某、郭某均有经市司法局审核登记取得的《司法鉴定人执业证》，执业证上标明了执业类别为法医临床鉴定，故该案三位鉴定人均有资质进行本案委托鉴定工作。本案《司法鉴定委托书》及《疑难案件收费协议书》均未写明需聘请肝病方面临床专家参与鉴定，亦无司法鉴定执业活动相关法律法规对听证会参与人员做具体要求。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令第107号）（以下简称《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四条的规定，本案鉴定人根据鉴定材、临床医学专家意见等多方内容进行综合分析研判，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局不能认定鉴定所在该案司法鉴定执业活动中及聘请肝病方面临床专家存在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行为；不能认定该案鉴定人存在无资质鉴定的行为；不能认定该案鉴定人存在不独立、客观、公正进行鉴定的行为。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依据鉴定材料、听证会陈述内容、相关临床医学专家意见等内容，综合分析后所出具。石建卫对该案鉴定意见：北京儿童医院对被鉴定人石永启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不足，可能影响被鉴定人的诊断及治疗。（医疗过失参与度考虑为B级，建议5-10%）存有异议，属于对鉴定意见存有异议，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经人民法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44号）（以下简称《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该问题不属于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的受理范围，建议石建卫通过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等法律途径解决。2、石建卫反映的中衡鉴定所未对肝病治疗过程进行评判，存在虚假鉴定，不公平公正的问题。经查，该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已就被鉴定人病情及医方诊疗行为进行分析研判。该局就该案是否存在虚假鉴定、不公平公正做鉴定的行为，委托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进行论证，论证意见未发现该案存在虚假鉴定的行为。根据现有证据及材料，该局不能认定鉴定所存在石建卫反映的该问题。3、石建卫反映的中衡鉴定所未进行重新鉴定，仅出具《关于对石永启案件鉴定书的说明》的问题。经查，中衡鉴定所已就石永启案件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书面说明，并将相关问题进行答复。根据现有证据材料，该局无法认定鉴定所存在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及第三十条的规定。综上，根据《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三）项，该局不能认定中衡鉴定所存在违反投诉事项的行为，故不予以处理。石建卫不服上述《投诉答复》，向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司法局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京司复〔2019〕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朝阳司法局作出的《投诉答复》。石建卫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朝阳司法局作出的《投诉答复》并责令其重新作出处理；2.撤销市司法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24日，中衡鉴定所接受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的委托，对石建卫之子石某与北京儿童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所涉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2012年4月10日，中衡鉴定所针对委托鉴定事项出具中衡司法鉴定所[2011]临床鉴字第0402号《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2019年5月5日，朝阳司法局收到石建卫提交的《投诉函》，投诉中衡鉴定所在上述司法鉴定活动中存在出具虚假鉴定等行为。2019年5月6日，朝阳司法局向石建卫作出《关于补充投诉材料的通知》，告知石建卫提交的投诉材料不符合要求，需要补充提交材料。2019年5月21日，朝阳司法局收到石建卫提交的《投诉信》、石建卫身份证复印件、《鉴定意见书》等材料。2019年5月27日，朝阳司法局向石建卫作出（2019）朝司鉴投019号《司法鉴定投诉受理通知书》，并向石建卫送达。同日，朝阳司法局向中衡鉴定所作出（2019）朝司鉴投019号《调查通知书》，通知中衡鉴定所就投诉相关问题进行陈述和说明，并提交相关材料。中衡鉴定所收悉该通知后，向朝阳司法局提交中衡临床函（2019）第122号《关于对石某案件投诉的说明》、《司法鉴定许可证（正本）》、《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及《法医临床鉴定卷》。2019年7月19日，朝阳司法局作出（2019）朝司鉴延019号《司法鉴定投诉处理延期通知书》，决定延长办理期限30日。2019年8月9日，朝阳司法局委托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就石建卫投诉鉴定意见存在未对肝病治疗过程进行评判、虚假鉴定及不公平不公正作出判定。2019年8月13日，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出具京司鉴协函【2019】110号《回函》，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无法认定该案鉴定机构存在石建卫投诉的问题。朝阳司法局结合前述材料，对涉案的司法鉴定执业活动进行了审查。2019年8月8日，朝阳司法局对作出涉案鉴定意见的三位鉴定人员进行调查并分别制作《调查笔录》。2019年8月20日，朝阳司法局综合调查情况作出被诉的《投诉答复》并邮寄送达石建卫及中衡鉴定所。石建卫收悉后不服，于2019年10月19日向市司法局邮寄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等材料。2019年10月24日，市司法局作出京司复〔2019〕9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向朝阳司法局邮寄送达。2019年11月1日，朝阳司法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法律依据等材料。后因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市司法局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京司复〔2019〕91号《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延长案件审理期限30日。2020年1月17日，市司法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石建卫仍不服，遂提起本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司法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参照《投诉处理办法》第八条及《北京市司法局关于全面试行司法鉴定分级管理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认为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在执业活动中有违法违规情形的，可以向司法鉴定机构住所地或者司法鉴定人执业机构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司法行政机关投诉，司法行政机关应当根据调查结果，作出处理。据此，朝阳司法局作为司法鉴定机构住所地的司法行政机关，具有接受投诉并依法调查处理的职权。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市司法局作为朝阳司法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依法具有受理石建卫的行政复议申请，开展工作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三条，并参照《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第四条、第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八条至第四十条，《司法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九条、第二十三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等规定，朝阳司法局作为县级以上司法行政机关，其主要职责是：对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进行登记管理；对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执业活动依法进行指导、管理、监督、检查；对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违法违纪的执业行为依法进行调查处理与处罚。《投诉处理办法》第十条规定：“公民、法人和非法人组织认为司法鉴定机构或者司法鉴定人在执业活动中有下列违法违规情形的，可以向司法鉴定机构住所地或者司法鉴定人执业机构住所地的县级以上司法行政机关投诉：（一）司法鉴定机构组织未取得《司法鉴定人执业证》的人员违规从事司法鉴定业务的；（二）超出登记的业务范围或者执业类别从事司法鉴定活动的；（三）司法鉴定机构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司法鉴定委托的；（四）司法鉴定人私自接受司法鉴定委托的；（五）违反司法鉴定收费管理规定的；（六）违反司法鉴定程序规则从事司法鉴定活动的；（七）支付回扣、介绍费以及进行虚假宣传等不正当行为的；（八）因不负责任给当事人合法权益造成损失的；（九）司法鉴定人经人民法院通知，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十）司法鉴定人故意做虚假鉴定的；（十一）其他违反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的行为”。第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受理：（一）投诉事项已经司法行政机关处理，或者经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结案，且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的；（二）对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以及其他行政执法机关等在执法办案过程中，是否采信鉴定意见有异议的；（三）仅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四）对司法鉴定程序规则及司法鉴定标准、技术操作规范的规定有异议的；（五）投诉事项不属于违反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的”。综合上述规定可以认定，司法鉴定行政管理部门接受投诉，对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的调查处理仅限于上述主体的违法违纪行为，而对涉及鉴定专业技术领域范围内的事项不负有审查判断并进行处理的职责。首先，关于反映的中衡鉴定所未聘请肝病方面专家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朝阳司法局经过对鉴定卷宗材料进行核查，认定该案三位鉴定人均有资质进行本案委托鉴定工作，《司法鉴定委托书》及《疑难案件收费协议书》均未写明需聘请肝病方面临床专家参与鉴定。朝阳司法局据此认定未发现鉴定所在该案司法鉴定执业活动中未聘请肝病方面专家存在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行为。朝阳司法局在将上述情况告知石建卫的基础上，对鉴定意见存有异议的问题不属于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的受理范围也一并进行了告知，上述答复事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其次，关于石建卫反映的中衡鉴定所未对肝病治疗过程进行评判、存在虚假鉴定、不公平不公正及鉴定所未进行重新鉴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朝阳司法局委托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就上述投诉事项进行了论证，并在论证结论的基础上答复石建卫未发现中衡鉴定所存在上述投诉问题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朝阳司法局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认定未发现中衡鉴定所及鉴定人存在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相关规定，应予行政处罚的问题，亦无撤销该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责令鉴定所退还鉴定费并进行赔偿的的职权。据此作出的《投诉答复》应属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市司法局收到石建卫的复议申请后，听取了朝阳司法局的答复意见，核实了相关证据，被诉《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朝阳司法局在收到石建卫的投诉后，履行了受理、调查、延期等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并送达各方，其履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市司法局在收到石建卫的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通知、延期、送达等程序，履行行政复议的程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石建卫要求撤销朝阳司法局作出的《投诉答复》并重新作出处理及撤销市司法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的诉求事项均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石建卫的全部诉讼请求。石建卫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事实和理由为：中衡鉴定所在上诉人与北京儿童医院诉讼中没有履行公平公正的职责，进行虚假鉴定，上诉人于2019年向朝阳司法局进行投诉。可朝阳司法局没有对上诉人提出的诸多疑问进行答复，对中衡鉴定所的违法行为置若罔闻。上诉人于2019年10月21日向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可市司法局对上诉人所反映的诸多问题同样没有给予明确答复，对中衡鉴定所的违法行为不予查处，对下属管理者的违规行为熟视无睹，已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可是一审法院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对此判决坚决不服，现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朝阳司法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市司法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朝阳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和规范性依据:一、证据材料：1.《投诉函》及物流信息；2.《投诉信》及投诉材料；3.快递单及物流信息，证据1-3证明石建卫投诉的请求及理由；4.《关于补充投诉材料的通知》《投诉须知》及物流信息；5.《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登记表》；6.（2019）朝司鉴投019号《司法鉴定投诉受理通知书》；7.送达《司法鉴定投诉受理通知书》的送达回证；8.（2019）朝司鉴投019号《调查通知书》；9.中衡临床函（2019）第122号《关于石某案件投诉的说明》；10.中衡鉴定所《司法鉴定许可证（正本）》复印件；11、《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复印件3份；12.中衡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卷》；13.（2019）朝司鉴延019号《司法鉴定投诉处理延期通知书》；14.物流信息；15.（2019）朝司鉴投019号《委托函》、京司鉴协函【2019】110号《回函》；16.《调查笔录》，证据4-16证明朝阳司法局就投诉事项履行了调查职责；17.《投诉答复》；18.快递单；20.送达《投诉答复》的送达回证，证据17-20证明朝阳司法局就投诉事项进行处理并将结果告知相关当事人。二、规范性依据：《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司法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司法鉴定程序通则》、《投诉处理办法》。市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及规范性依据：一、证据材料：1.《行政复议申请书》、身份证复印件及相关材料，证明石建卫申请复议的时间、复议请求及有关证据材料；2.京司复〔2019〕9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市司法局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朝阳司法局；3.《行政复议答复书》《接收行政复议有关材料收据》，证明朝阳司法局依法提交了答复书及证据依据；4.《情况说明》，证明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回函情况、《调查笔录》3份，证明朝阳司法局调查情况；5.京司复〔2019〕91号《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市司法局依法延长复议审理期限并告知石建卫和朝阳司法局；6.《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证明市司法局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石建卫和朝阳司法局。二、规范性依据：《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石建卫在指定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1.朝阳司法局提交的证据系其在作出被诉《投诉答复》前依据法定程序制作、收集，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朝阳司法局收到石建卫投诉后开展工作作出答复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市司法局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法定要件，能够证明市司法局收到石建卫申请后开展工作履行行政复议工作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参照《投诉处理办法》的规定，朝阳司法局对辖区内的司法鉴定机构以及司法鉴定人的司法鉴定执业活动具有接受投诉并依法调查处理的法定职权。市司法局作为朝阳司法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依法具有受理石建卫的行政复议申请，开展工作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朝阳司法局对投诉事项的处理和认定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石建卫投诉的中衡鉴定所未聘请肝病方面专家的问题。《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八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受理鉴定委托后，应当指定本机构中具有该鉴定事项执业资格的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委托人有特殊要求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从本机构中选择符合条件的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本案中，朝阳司法局经过对鉴定卷宗材料进行核查，认定该案三位鉴定人均有资质进行本案委托鉴定工作，《司法鉴定委托书》及《疑难案件收费协议书》均未写明需聘请肝病方面临床专家参与鉴定。朝阳司法局据此认定未发现鉴定所在该案司法鉴定执业活动中未聘请肝病方面专家存在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行为，并将上述情况告知石建卫，本院不持异议。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经人民法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仅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司法行政机关对该类投诉事项不予受理。本案中，朝阳司法局对鉴定意见存有异议的问题不属于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的受理范围一并告知石建卫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石建卫投诉的中衡鉴定所未对肝病治疗过程进行评判、存在虚假鉴定、不公平不公正及鉴定所未进行重新鉴定的问题。《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根据投诉处理工作需要，可以委托司法鉴定协会协助开展调查工作。接受委托的司法鉴定协会可以组织专家对投诉涉及的相关专业技术问题进行论证，并提供论证意见；组织有关专家接待投诉人并提供咨询等。”本案中，朝阳司法局委托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就上述投诉事项进行了论证，并在论证结论的基础上答复石建卫未发现中衡鉴定所存在上述投诉问题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朝阳司法局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认定未发现中衡鉴定所及鉴定人存在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相关规定，应予行政处罚的问题，亦无撤销该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责令鉴定所退还鉴定费并进行赔偿的职权。综上，朝阳司法局作出的《投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在执法程序上，朝阳司法局受理石建卫的投诉后，履行了调查、委托专业机构论证、作出《投诉答复》、送达等程序，其执法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市司法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的合法性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应当决定维持。本案中，市司法局在收到石建卫的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调查、送达等法定程序，所作《复议决定书》维持《投诉答复》结果并无不当，复议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石建卫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石建卫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石建卫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英伟审 判 员 杨 旸审 判 员 陈 静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露希法官助理 王小雪书 记 员 朱梦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