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02刑初28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游宏斌，男，1977年1月2日出生，小学肆业，住江西省丰城市。被告人游宏斌曾因吸食毒品，于曾2016年10月26日被江西省丰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7年3月7日被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游宏斌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2月15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刑事拘留，后于2020年1月1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6月19日由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6月22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东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晓梅，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卫峰，男，1983年11月3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新蔡县，住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被告人刘卫峰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刘卫峰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2月15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刑事拘留，后于2020年1月1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6月19日由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6月22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东县看守所。辩护人顾洋，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林，男，1984年4月21日出生，小学肆业，户籍地贵州省瓮安县，住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被告人陈林曾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10月23日被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2月23日被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9月2日被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7月31日被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曾因犯盗窃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被告人陈林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2月15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刑事拘留，后于2020年1月1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6月19日由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6月22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嘉桢，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龙进，男，1979年8月28日出生，小学肆业，住湖南省花垣县。被告人龙进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2月15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刑事拘留，后于2020年1月1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1年1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崇检刑一刑诉〔2020〕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游宏斌、刘卫峰、陈林、龙进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马红梅、检察官助理孙贵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游宏斌及其辩护人张晓梅、被告人刘卫峰及其辩护人顾洋、被告人陈林及其辩护人陈嘉桢、被告人龙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9年12月初，被告人游宏斌、刘卫峰受他人(身份不明)雇请至“兴达08”轮工作，后被告人刘卫峰又邀约了被告人陈林、陈某甲(另案处理)，并让陈林继续介绍人员至“兴达08”轮工作，后陈林邀约了被告人龙进、陈某乙(另案处理)、张某(另案处理)到该轮工作。2019年12月4日左右，被告人游宏斌等7人先后登上“兴达08”轮，被告人游宏斌负责与货主联系、指挥航线、押运货物等。同时游宏斌对人员进行了分工，由陈林负责驾驶船舶，刘卫峰作为水手，龙进负责轮机，陈某甲等人负责杂务。2019年12月7日左右，被告人游宏斌、刘卫峰、陈林、龙进等人驾乘“兴达08”轮从泰州出发，根据游宏斌的指示驶往长江下游。期间主要由被告人陈林负责驾驶船只，被告人刘卫峰、龙进有时也协助陈林驾驶。12月12日，“兴达08”轮到达长江口沿海水域，靠上一海轮，游宏斌等人在明知无相关运货手续，来源非法的情况下，仍从该海轮上过驳白糖501.18吨。12月15日，游宏斌等人驾乘“兴达08”轮行至长江南通段水域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游宏斌、刘卫峰、陈林、龙进被抓获归案。经价格认定，涉案白糖价值人民币2741454.6元。经南通海关缉私分局核算，涉案501.18吨白糖应征进口税款为人民币1693097.21元。被告人游宏斌、刘卫峰、陈林、龙进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陈某甲、陈某乙、张某的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发破案经过、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称重记录、检验报告等书证；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游宏斌、刘卫峰、陈林、龙进明知白糖是他人犯罪所得，而予以载运，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游宏斌、刘卫峰、陈林、龙进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游宏斌、陈林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游宏斌、刘卫峰、陈林、龙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游宏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上游犯罪尚未查证属实，认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存有争议，即使认定被告人游宏斌构罪，其有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情节的辩护意见，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卫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卫峰虽主观上怀疑白糖来源非法，与明知是犯罪所得有所区别，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上游犯罪尚未查证属实，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陈林明知载运白糖系犯罪所得，认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存有争议，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龙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初，被告人游宏斌、刘卫峰受他人(身份不明)雇请至悬挂“兴达08”船名的船舶（以下简称“兴达08”船）工作，后被告人刘卫峰又邀约了被告人陈林、陈某甲(另案处理)，并让陈林继续介绍人员至“兴达08”船工作，后陈林邀约了被告人龙进、陈某乙(另案处理)、张某(另案处理)到该轮工作。2019年12月4日左右，被告人游宏斌等7人先后登上“兴达08”船，被告人游宏斌负责与货主联系、指挥航线、押运货物等。同时游宏斌对人员进行了分工，由陈林负责驾驶船舶，刘卫峰作为水手，龙进负责轮机，陈某甲等人负责杂务。2019年12月7日左右，被告人游宏斌、刘卫峰、陈林、龙进等人驾乘“兴达08”船从泰州出发，根据游宏斌的指示驶往长江下游。期间主要由被告人陈林负责驾驶船只，被告人刘卫峰、龙进有时也协助陈林驾驶。12月12日，“兴达08”船到达长江口沿海水域，靠上一海轮，游宏斌等人在明知无相关运货手续，来源非法的情况下，仍从该海轮上过驳白糖501.18吨。12月15日，游宏斌等人驾乘“兴达08”船行至长江南通段水域被公安机关查获，为规避检查，游宏斌将其与上家联系的手机丢弃，涉案船舶及白糖被依法扣押。被告人游宏斌、刘卫峰、陈林、龙进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经价格认定，涉案白糖价值人民币2741454.6元。经南通海关缉私分局核算，涉案501.18吨白糖应征进口税款为人民币1693097.21元。另查，经向南通海事局查询，涉案的四名被告人均无船员证书信息，涉案扣押船舶与海事部门登记的“兴达08”船相关信息不符，未能查实涉案船舶证照信息。公安机关将扣押的“兴达08”船拍卖得款411000元，将501.18吨白糖拍卖得款人民币2504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各被告人的户籍资料、相关刑事判决书，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陈某甲、陈某乙、张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制作的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船舶、白糖）照片、发还清单，调取的称重记录、商品入库单、称重计量单，南通海关综合技术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游宏斌、刘卫峰、陈林、龙进明知涉案白糖是他人犯罪所得，而予以载运，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游宏斌受雇于他人，向其他船员传达雇主的要求，与被告人刘卫峰、陈林、龙进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游宏斌、陈林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卫峰、陈林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游宏斌、刘卫峰、陈林、龙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经审前评估，被告人龙进居住地司法机关出具意见认为其具备社区矫正的条件，综合其犯罪情节、手段及社会危害性，可对其适用缓刑。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上游犯罪尚未查证属实，被告人主观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证据尚不充分，不宜认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以上游犯罪事实成立为前提，应是实质意义上的犯罪，只要有证据证实上游犯罪事实确实存在，而作为下游犯罪的行为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系上游犯罪所得，仍为其提供掩饰、隐瞒行为即可认定构成本罪。至于上游犯罪行为人是否归案或是否被判处刑罚，均不影响上游犯罪事实的成立，更不影响对下游行为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认定。本案中，各被告人均明确供述明知涉案白糖来源非法，结合查获的白糖无任何手续，船舶为套用船名的“三无”船舶，涉案船主、货主身份不明，在非正常场所装卸，游宏斌在公安查获时丢弃与上家联系的手机等诸多事实和证据，可以认定四被告人明知涉案白糖系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应认定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该部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游宏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32日，即自2020年6月22日起至2022年11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刘卫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32日，即自2020年6月22日起至2021年11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陈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32日，即自2020年6月22日起至2021年11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龙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暂存于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的白糖拍卖款人民币2504000元及船舶拍卖款人民币411000元，合计人民币291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曹燕飞审 判 员  范纪强人民陪审员  吴志坚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静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