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终2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沂源县东里天发果品保鲜库。住所地：山东省沂源县东里镇东安村。 经营者：杨方田，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方田，男，1958年3月6日出生，汉族，沂源县东里天发果品保鲜库经营者，现住山东省沂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万利，男，196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沂源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鹿成义，沂源公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见，男，196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山东省沂源县。 上诉人杨方田、孙万利、沂源县东里天发果品保鲜库因与被上诉人王成见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2020）鲁0323民初1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沂源县东里天发果品保鲜库、杨方田、孙万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鹿成义、被上诉人王成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沂源县东里天发果品保鲜库、杨方田、孙万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王成见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被上诉人为了赔偿，隐瞒了真实雇主。被上诉人等人在上诉人冷库中负责苹果入库工作，在整个入库工作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进行考勤、工资等劳动管理，被上诉人不接受上诉人的安排管理，是否上班、干多干少都与上诉人无关，陈某承揽了整个冷库入库工作，被上诉人是接受陈某的考核管理。一审中被上诉人也陈述是王富文受陈某委托找的他，工资都是陈某发放。上诉人也向法庭提供了陈某承揽冷库苹果入库的结算单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支付2019年秋天陈某承揽费41710.00元的事实。因此陈某承揽了上诉人冷库苹果入库工作，尤其负责找人干活，找多少人怎么干是陈某的范围，上诉人只是按照最后的入库量对陈某结算入库费。最后陈某再对被上诉人等人按约定进行分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确实不存在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二、被上诉人从提升机上跳下来摔伤，主要原因有两点，一是被上诉人主观判断失误，二是王富文错误指示。案涉提升机属于一种小型普通设备，仅仅是用于装卸车使用，不是工业企业里用的那种大型提升机。该小型提升机上下升降具有三重保险，即上升有限高保险，升到限高就自动停止；下降有最低保险，降到最低就自动停止；上下升降中如果钢丝绳断了，两侧保险锁会自动打开，提升平台会自动停止。上诉人经营冷库二十年，这种提升机从来没有出现故障或事故。因此，被上诉人是主观认为提升机出现故障，事实上并没有出现故障。被上诉人除了自己惊慌失措要承担主要责任外，与王富文错误指示有重要关系。原判让其承担40%责任过低。三、误工费标准按照山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明显不当，因为客观上还存在城镇农村的区别，何况还有冬闲农忙季节不同，因此既然被上诉人误工期限长达六个月，就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司法实践中也是按照区别原则进行的。四、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大大高于本地法院司法实践中1000.00至2000.00元的标准。综上所述，原判应当追加承揽人参与诉讼，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事实，造成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误工费和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 被上诉人王成见辩称，被上诉人就是去沂源县东里天发果品保鲜库干的活，不认识陈某，总共干了6至7天的活。工作的时候陈某受伤了没去干，升降机只升不停，被上诉人怕钢丝绳断了，所以就跳下来了。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判误工费和精神抚慰金不高。因为提升机坏了，被上诉人不承担主要责任，天发果品保鲜库承担主要责任。 王成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54602.00元；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成见经同村村民王富文介绍，到沂源县东里天发果品保鲜库工作。原告及证人述称以吨数或箱数为标准，按总量计算报酬额，完成后所有参与装卸的人员算账、查账后按出工天数均分，符合本地行业交易习惯。沂源县东里天发果品保鲜库登记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杨方田，杨方田与孙万利自认是合伙关系。2019年10月23日，王成见在保鲜库内工作，站在提升机上操作提升机时，提升机升至工作合适高度未能停止，仍继续上升，上升高度约计超过两米，王成见自提升机上跳至地面。提升机升顶后自行停止。提拉提升机的钢丝绳未断。王成见跳下后摔伤，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王成见在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八十集团军医院住院治疗9天，花费29462.95元。被告辩称给原告垫付了17500.00元，原告认可17000.00元，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具体数额，以原告认可的17000.00元认定。临沂沂水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成见之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需再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约需费用一万五千元。被告虽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在一审法院启动重新鉴定程序后，被告作为申请重新鉴定方未按照鉴定机构要求预交鉴定费用也没有按期到达鉴定场所，被告放弃了重新鉴定的权利，原告提交的该鉴定意见书认定为有效证据。被告抗辩提升机不存在故障，是原告自己慌乱操作不当致该次事故发生。因事故发生后双方并未报警，之后保鲜库继续使用，事故现场未即时固定现已经无法客观还原，被告自述当时保鲜库内监控发生故障没有正常使用，事发过程现已没有客观、直接的证据能够体现。根据原、被告诉辩称及当事人举证、质证、辩论、合议庭认证，对王成见要求赔偿的各项费用作如下分析认定：1.医疗费。原告主张12462.95元（29462.95元-17000元），提供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集团军医院住院病历、用药明细、收费票据，被告抗辩该项费用原告医保报销部分但没有有效证据证实，与票据记载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虽在诉讼请求中自行扣减了被告垫付的17000.00元医疗费，但该部分应计算在赔偿总额中，根据责任认定划分后再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29462.95元；2.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84658.00元，原告构成一处十级伤残，按照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42329元/年×20年×10%=84658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15000.00元，有临沂沂水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误工费。主张20874.60元（115.97元/天×180天），临沂沂水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误工期180日，误工费标准按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42329元/年÷365天×180天=20,874.6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5.护理费。原告主张10437.30元（115.97元/天×90天），临沂沂水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护理期90日，原告之妻护理，不超过护工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6.营养费。原告主张2700.00元（30元/天×90天），临沂沂水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营养期90日，一审法院予以认定；7.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270.00元（30元/天×9天），原告住院9天，一审法院予以认定；8.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0元，原告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予以认定；9.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00元，考量原告伤情及治疗过程，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0.鉴定费，原告主张2200.0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被告辩称是他人承揽了涉案工作后雇佣的原告，但被告并未申请该人参加诉讼，也没有向法庭告知该人的具体身份信息，被告也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自证主张，根据原告及证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原、被告间形成劳务关系。被告方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冷库提升机属于特种设备，沂源县东里天发果品保鲜库的经营者杨方田和合伙人孙万利作为保鲜库的业主，应对进入其保鲜库内的人员进行安全教育，根据情况配置专职、兼职的特种设备安全管理人员，对提升机操作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培训，由专业人员管理和操作提升机，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和防护栏等安全防护设施，对保鲜库内不能正常使用的监控设施也应当及时检修，被告方未尽到必要的监督和管理职责。王成见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劳务活动中应对自身安全有较高的注意及谨慎义务，应当能够预见在保鲜库内操作提升机装卸物品具有一定危险性，但其认可了这一工作状态，在工作过程中未加以充分注意，也没有准备安全保护措施，且当提升机出现运转异常时，应对失措，自高处跳下致自身损伤。王成见对发生本事故具有一定过错，其对于自身损害后果的产生，应当依法承担相应责任。综合本案具体情节及一审法院审理的类案中责任认定及划分情况，酌定沂源县东里天发果品保鲜库、杨方田、孙万利对王成见主张的各项费用承担60%的连带赔偿责任，王成见自己承担40%的责任。被告方垫付的17000.00元，自赔偿额中予以抵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沂源县东里天发果品保鲜库、杨方田、孙万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王成见医疗费29462.95元、伤残赔偿金84658.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00元、误工费20874.60元、护理费10437.30元、营养费27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鉴定费2200.00元，共计款171602.85元的60%，计款102961.71元。该款与垫付款17000.00元相抵减后，被告沂源县东里天发果品保鲜库、杨方田、孙万利仍需连带支付85961.71元；二、驳回原告王成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92.00元，由原告王成见负担1356.80元，被告沂源县东里天发果品保鲜库、杨方田、孙万利负担2035.20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2021年1月4日结算的2020年承揽费凭证一份，证实2020年上诉人将冷库苹果的入库劳务承包给陈某，并以此证实被上诉人是陈某雇佣人员。被上诉人王成见对该结算单据记载内容无异议，但认为不是其受伤时当年的承揽费。上诉人在二审中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陈述王成见受伤时其不在现场，系受伤后半小时内到过现场，到现场时杨宁在升降机上一切正常，其了解的情况是王富文让王成见从升降机上跳下的。其没有找王成见干活，是让王富文找的；其在苹果入库过程负责记账，每搬一箱0.28元，每天所获得的费用由干活的平均分配；在提供苹果入库劳务期间，有时候预支一些生活费，预支生活费由干活的人平均负担并从劳务费中扣除。上诉人对陈某证言除了对其陈述的装卸工如何分配及每箱0.28元计费不了解外，对其它证言无异议；被上诉人对陈某证言不予认可，其在摔伤时被送至医院的时间内，没有见过陈某，其在干活的6至7天时间，有时候陈某去逛一圈就走了。经上述举证、质证和本院审查，对上诉人提交的苹果入库人工费结算数额及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人工费结算凭证不能直接证实被上诉人王成见系陈某雇佣的事实；对陈某证言，因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并未依法申请陈某出庭作证，故在一审判决已经对相关事实作出认定后，上诉人再申请陈某出庭作证，无法确认陈某陈述内容的客观真实性；且陈某在王成见受伤时并不在现场，陈某也陈述王成见不是其找来干活的，而对于劳务费的支付问题，仅仅是陈某结算后，再按照结算总数平均分配；故陈某的证言也不能证实其与王成见形成雇佣关系。 另查明，在二审法庭调查结束后，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王成见对本案所涉医疗费29462.95元经医保审核报销6287.41元的医疗保险结算明细表，被上诉人王成见对此予以确认，并认可应从案涉医疗费29462.95元中扣除。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成见在提供苹果入库劳务过程中自己受到损害，应当根据王成见和接受劳务一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是上诉人是否与被上诉人王成见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及王成见受到损害的责任承担问题；二是王成见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标准及数额确定问题。 关于案涉劳务关系的主体认定及王成见受到损害的责任承担问题。被上诉人王成见是在上诉人沂源县东里天发果品保鲜库提供苹果入库劳务时受到伤害，沂源县东里天发果品保鲜库的经营者是杨方田，合伙人是孙万利。上诉人沂源县东里天发果品保鲜库、杨方田、孙万利虽主张陈某雇佣被上诉人王成见提供劳务，但其除了提交的承揽入库苹果人工费结算单据外，并无其他证据证实王成见系受陈某雇佣从事案涉劳务，陈某在二审作证时也明确其未雇佣王成见；同时，从上诉人与陈某的苹果入库人工费结算凭证显示，人工费是按照每箱（每件）0.28元计取，与陈某陈述的人工费一致；因此，本案从现有证据及各方陈述意见综合判断，陈某仅是按照上诉人的要求找人到上诉人处冷库提供苹果入库劳务，而结算的费用也是所有提供苹果入库劳务人员按照每入库一箱0.28元计取的总人工费数额平均分配，故陈某仅仅是代表所有给上诉人提供苹果入库劳务的人员与上诉人进行结算人工费（劳务费）的代表，陈某与被上诉人王成见之间未形成雇佣关系，案涉接受苹果入库劳务的一方应为上诉人沂源县东里天发果品保鲜库、杨方田、孙万利。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依据上诉人方与被上诉人王成见之间各自的过错确定上诉人6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王成见受伤完全是自己原因产生恐慌从升降机上跳下摔伤，故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过高；对此，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王成见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标准及数额问题。上诉人主张王成见的误工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但因山东省已经对此统一试行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不再区分农村和城镇标准。因此，一审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王成见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提交了一审法院五份生效判决，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在处理构成十级伤残的精神抚慰金时，适用标准在1000元至2000元；而本案一审法院对于相同伤残等级的精神抚慰金却确定为5000元明显过高。对此，依照200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人的行为目的、方式、场合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理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量，2020年12月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亦作出了相同规定；因此，本案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进行综合考量，以及考虑一审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对相同伤残等级确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的适用一致性，被上诉人王成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元。一审判决确定为5000元过高，本院予以调整。 另外，在二审法庭调查结束后，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王成见自医疗保险处报销案涉医疗费6287.41元的证据，被上诉人王成见予以认可，并认可应从案涉医疗费中扣除；故此，依法应当从案涉赔偿的医疗费29462.95元中扣除该6287.41元。据此，案涉赔偿的医疗费应当确定为23175.54元。 综上所述，案涉相应的赔偿总额应为161315.44元（医疗费23175.54元+伤残赔偿金84658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误工费20874.60元+护理费10437.3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200元）；该赔偿总额161315.44元上诉人承担60%为96789.26元，再减去上诉人已经垫付的款项17000元，本案中，上诉人沂源县东里天发果品保鲜库、杨方田、孙万利应赔偿被上诉人王成见的损失为79789.26元。上诉人沂源县东里天发果品保鲜库、杨方田、孙万利的部分上诉主张和理由成立，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200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200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20）鲁0323民初18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王成见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2020）鲁0323民初18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沂源县东里天发果品保鲜库、杨方田、孙万利连带赔偿被上诉人王成见损失79789.2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三、驳回被上诉人王成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92.00元，由上诉人沂源县东里天发果品保鲜库、杨方田、孙万利共同负担1794.73元，由被上诉人王成见负担1597.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32.00元，由上诉人沂源县东里天发果品保鲜库、杨方田、孙万利共同负担3682元，被上诉人王成见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戴永成 审判员  倪玲玲 审判员  陈燕萍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黄圣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