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8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朝阳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香河园中里。法定代表人：李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北京市信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晶，女，198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军，山西律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朝阳环卫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王晶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9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法官蒋巍采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朝阳环卫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被上诉人王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阳环卫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晶向朝阳环卫中心支付2016年10月17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土地及地上房屋的占用费80.5万元；2.自朝阳环卫中心起诉之日起至王晶实际付清之日止，王晶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二审诉讼费由王晶承担。庭审时，朝阳环卫中心撤回上述第2项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虽然涉案房屋并非朝阳环卫中心建造，但是在朝阳环卫中心出租的土地上建造的，原房屋承租人及王晶在租赁合同届满后拒绝腾退房屋，造成朝阳环卫中心无法收回土地，已经严重侵害了朝阳环卫中心的合法权益。朝阳环卫中心有权要求实际占用人即王晶支付占用费。王晶与聂刚共同侵权造成了朝阳环卫中心的损失，朝阳环卫中心作为出租人有权直接要求王晶腾退返还并支付占用费。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朝阳环卫中心有权按照王晶与聂刚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标准主张。二、朝阳环卫中心与承租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依法有据，合法有效，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朝阳环卫中心将公共基础设施划拨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出租获利。一审法院对“原告将公共基础设施划拨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出租获利，对损失的产生具有相当程度的过错”的认定是错误的。朝阳环卫中心提交三份文件可以证明朝阳环卫中心有权出租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并收取房屋占用费上交财政部门。王晶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朝阳环卫中心的上诉意见。朝阳环卫中心和王晶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朝阳环卫中心主张的占用费没有客观标准。地上房屋并非朝阳环卫中心所建，其不能主张占用费。朝阳环卫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晶向朝阳环卫中心支付2016年10月17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土地及地上房屋的占用费80.5万元；2.诉讼费由王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4日，王晶（承租人）与聂刚（出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王晶承租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青年路清洁车辆二厂门口位置门脸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建筑面积200平方米，租赁期限1年，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0日，用途为商业，年租金23万元。2017年2月，王晶起诉聂刚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请求确认其与聂刚就涉案房屋达成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要求聂刚退还2016年10月17日至2017年8月30日止的租金及安全事故押金、支付违约金。2018年1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05民初874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确认王晶与聂刚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聂刚退还王晶2016年10月17日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的租金、安全事故责任押金。聂刚提起上诉，后撤回上诉，（2017）京0105民初8743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5月8日，朝阳环卫中心（出租人）与赵英惠（承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朝阳环卫中心将位于北京市三场融雪剂楼北侧空地出租给赵英惠。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年租金为5万元，三年租金共计15万元。庭审中，朝阳环卫中心、王晶均认可朝阳环卫中心出租给赵英惠的是空地。后赵英惠将从朝阳环卫中心处承租来的空地转租，王晶从聂刚处承租了涉案房屋。关于涉案房屋所在地块的使用权人情况，在王晶起诉朝阳环卫中心、聂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的（2020）京03民终字第2300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涉案房屋所占土地的使用权人为开发服务中心（朝阳环卫中心）”。本案中，朝阳环卫中心提交×号土地使用证，显示位于朝阳区平房乡青年路东侧（清洁车辆场）使用权面积40965.29㎡的划拨公共基础设施用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朝阳环卫中心。关于涉案房屋的建造，涉案房屋一共三层，朝阳环卫中心称不是其建造，不清楚是谁建造。王晶称是聂刚建造。朝阳环卫中心称2020年4月14日王晶将涉案房屋腾退。关于2016年10月17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涉案房屋的使用情况，朝阳环卫中心称是王晶在使用，但未进行经营。王晶称其没有使用，2016年10月17日涉案房屋发生火灾后王晶未再经营，但放置有王晶的物品，起火后聂刚承诺王晶可以继续营业，王晶未将涉案房屋交还朝阳环卫中心的原因是想保护现场，对起火原因进行鉴定，但法院最终未能准许鉴定。另查，王晶与朝阳环卫中心、聂刚就火灾引发的侵权责任纠纷案件的（2020）京03民终2300号民事判决书是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朝阳环卫中心系涉案房屋所在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土地使用权在物权法上属于用益物权的范畴，侵害用益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王晶与聂刚的《房屋租赁合同》因涉案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后，在朝阳环卫中心的多次要求腾退下，王晶将近两年的时间都未予腾退，确实对朝阳环卫中心行使土地使用权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但涉案房屋并非朝阳环卫中心建造，朝阳环卫中心无权向王晶主张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费，且朝阳环卫中心将公共基础设施划拨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出租获利，对损失的产生具有相当程度的过错，朝阳环卫中心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酌定王晶给付朝阳环卫中心土地使用权的占用损失40000元，对朝阳环卫中心主张的涉案房屋的占用费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判决：一、王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朝阳环卫中心占用损失40000元；二、驳回朝阳环卫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朝阳环卫中心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朝阳环卫中心2008年3月18日收到的北京市财政局《关于印发北京市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出租、出借、对外投资担保现行办法的通知》；2.朝阳环卫中心2014年10月31日收到的北京市朝阳区财政局《关于朝阳区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出租、出借、对外投资担保管理的通知》；3.朝阳环卫中心2016年12月9日收到的北京市朝阳区财政局《关于朝阳区进一步加强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出租、出借、对外投资担保管理的通知》。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朝阳环卫中心出租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不是擅自将公共基础设施出租获利，且已经在文件规定的期限内按照朝阳区收回出租国有资产的期限告知了王晶以及王晶的出租人房屋收回时间。由于王晶以及王晶的出租人因为火灾纠纷一直不同意腾退，其一直占有房屋，故应当按照其占用期间计算房屋占用费。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的证据，且不能证明朝阳环卫中心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晶与聂刚的《房屋租赁合同》被确认无效后，王晶逾期未予腾退，给朝阳环卫中心行使土地使用权造成了影响，应向朝阳环卫中心赔偿土地占用损失。但由于涉案房屋并非朝阳环卫中心建造，朝阳环卫中心无权向王晶主张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费。关于王晶应向朝阳环卫中心支付的土地占用损失数额，朝阳环卫中心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土地被王晶占用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同时考虑到朝阳环卫中心将公共基础设施划拨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出租获利，对损失的产生具有相当程度的过错，一审法院酌定王晶给付朝阳环卫中心土地使用权的占用损失40000元并无不当。朝阳环卫中心向本院提交的政策文件中要求相关单位恢复国有资产的本来功能，可以看出朝阳环卫中心出租相关资产确有不当，对于其自身损失的产生具有过错。朝阳环卫中心上诉主张其不具有过错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朝阳环卫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50元，由北京市朝阳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蒋 巍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赵 霄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