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70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马功，男，回族，1979年9月27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慧君，河南安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和君商学在线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后永康胡同17号6号楼D201号。法定代表人：李**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鼎亮，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芸，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该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东路9号院1号楼102(电子城科技园集中办公区005号)。法定代表人：毛启华，总经理。上诉人马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和君商学在线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和君公司）、被上诉人北京该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该亚科技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7254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3月4日进行了询问。马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慧君，和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鼎亮、王斌芸到庭参加了诉讼。该亚科技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和君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涉案课程在多家互联网平台均可免费观看，且无版权声明，可见和君公司存在诱导侵权之嫌，涉案课程的侵权和马功并无直接关系；2.该亚科技公司作为服务平台，虽然收取了高额的服务费，但却没有提供应有的版权过滤和提示服务，故该亚科技公司应当对涉案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3.涉案课程的播放量低，经营所得仅844.9元，一审法院认定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过高且无依据。和君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马功的上诉请求。该亚科技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和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该亚科技公司、马功立即停止侵权，即立即停止在“掌门APP”中传播《金胤和：商业模式创新》等18个课程；2.判令该亚科技公司、马功在《法制日报》上向和君公司公开赔礼道歉，并消除对和君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cm*9cm，致歉时间不少于30日；3.判令该亚科技公司、马功共同赔偿和君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4.判令该亚科技公司、马功共同赔偿和君公司公证费1240元、律师费16000元、交通费760元。事实与理由：和君公司经授权取得了《金胤和：商业模式创新》《李尚鸿：品牌策略的理念和实战》《王明夫-企业家的思考体系》《王明夫-产融结合》《王明夫-转型企业家如何建立有力量的知识架构》《王明夫-知行合一、内圣外王》《王明夫教授精彩课程》《王明夫：第二次课教学内容安排-组织理论与设计》《王明夫-和君大势》《王明夫：企业转型升级与企业家的知识架构建设》《王明夫：市值管理的理念与实操》《王明夫：一步步长大：民营企业的组织发育与管理》《王明夫：资本市场与企业成长》《杨旭：营销理念与案例解析2》《杨珊：商务礼仪和职业形象》《杨旭：营销理念与案例解析1》《周九平：年度营销计划的制定与实施》《丁丽君：解码“开润股份”》等18个课程（简称涉案课程）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马功未经和君公司许可，擅自在该亚科技公司运营的“掌门APP”中采用收费模式传播涉案课程，获利颇丰。此前，该亚科技公司曾经与和君公司就涉案课程沟通过商务合作事宜，其对涉案课程著作权属于和君公司是知情的，其对于本案侵权行为的发生具有主观过错。该亚科技公司作为实际收款单位，其在实际审核了涉案课程的情况下同意并帮助马功传播涉案课程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君公司系专门从事企业管理培训、教育科技开发业务的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6日。2017年到2018年间，杨旭、李杰侠（曾用名李尚鸿）、王明富（曾用名王明夫）、金胤和、杨珊、周九平分别出具了《关于知识产权归属的确认函》及《师资聘请合同》，分别就其作为培训讲师为和君公司提供培训服务的工作成果出具了权利声明，确认将涉案课程/课件及附属作品的所有著作财产性权利，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等无偿转让给和君公司。根据签署确认函记载，涉案课程培训时间发生在2017年5月20日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该亚科技公司原企业名称为华科星汇（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变更为现名称。“掌门APP”系该亚科技公司运营的手机客户端软件。根据“掌门APP”详情介绍包括以下信息：“掌门-绿色直播、价值直播的倡导者；掌门以社群为基础，以直播为工具，以用户场景为中心，让传统商业的生产、传播、交易三大环节合并在一个场景下实现”“本版本重点推荐应用场景：在线教育”“在掌门，再小的个体都可开一家属于自己的网校”“社群-每个人都可以拥有自己的粉丝，每个社群都是一家网校”“回放--直播自动生成回放，方便随时回看，还支持手机上传已有视频”等宣传内容。“掌门APP”根据不同的功能分为四档，分别为99千人号（99元/3个月），2999超值号（2999元/年），5999商业号（5999元/年）和9999专业号（9999元/年）。掌门号为注册用户通过APP注册取得，“掌门APP”群主对自己的掌门号社群进行管理，拥有收费设置权限。2018年5月15日，以“微信登录”方式快捷登录“掌门APP”，进入“掌门APP”首页，页面上方包括关注、推荐、亲子、琴棋、书画等栏目，页面底部带有“发布”选项。通过页面上方右侧的搜索功能，输入“青创企”，在“掌门号（社群）”类型项下进行搜索，可以找到名为“青创企联盟-企业家部落”的社群。点击进入该社群，点击“私董商学院课程”，可以找到涉案课程，涉案课程显示的发布时间均为2018年3月22日。选择对应课程，播放也弹出“单节购买或开通会员即可观看”字样，单节售价在18.8元到99元不等，全年会员售价为198元。通过微信支付《丁丽君：解码“开润股份”》课程费用18.8元后，该课程可以正常播放。交易记录显示商户全称为该亚科技公司。播放框左下角显示的浏览量为97625次。点击该社群其他课程，播放页面左下角显示的浏览量会累计递增。涉案课程内容均为讲师讲课的视频，授课讲师所用电脑屏幕背板带有明显的“和君商学”广告宣传字样。和君公司就上述“掌门APP”的登录、搜索、付费、播放、页面浏览情况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并支出公证费1240元。一审诉讼中，该亚科技公司提交了掌门（社群）“掌门APP”服务协议、“掌门APP”内容版权保护约定、掌门号运营规范及网络用户马功的后台身份认证信息、后台管理信息，用以证明涉案课程系马功通过其申请的“掌门APP”社群“青创企联盟-企业家部落”上传。掌门（社群）“掌门APP”服务协议1.2条约定，“本服务是该亚向用户提供的信息生产、发布、客户服务、企业管理以及与此相关的互联网技术服务。”5.1条信息内容规范部分中的5.1.1条约定，本协议所述信息内容是指用户使用本服务过程中所生产、制作、复制、发布、传播的任何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掌门号头像、名称、用户说明等注册信息及认证资料、或文字、语音、图片、视频、图文等发送、回复或自动回复消息和相关链接页面，以及其他使用掌门或掌门掌门号服务所产生的内容；5.1.2条约定，“你理解并同意，掌门掌门号一直致力于为用户提供文明健康、规范有序的网络环境，你不得利用掌门或掌门掌门号服务制作、复制、发布、传播如下干扰掌门掌门号正常经营，以及侵犯其他用户或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内容。”5.2平台使用规范部分，5.2.2.4约定，不得利用掌门或掌门掌门号服务侵害他人名誉权、肖像权、知识产权、商业秘密等合法权利；第7.1条约定，掌门掌门号部分增值服务是以收费方式提供的，增值服务开通即使用，开通后不予退款，如使用收费服务，须遵守相关规则；7.2条约定，取现时，平台收取总金额的2.3%的费用，其中包括第三方支付手续费，运营商带宽流量费，网络技术维护费等。掌门号内容版权保护约定第1.2条约定，掌门是该亚科技公司出品的一款工具类应用，为用户提供社群管理、内容发布、商业互动功能；1.3条约定，掌门号是该亚科技公司借助移动互联网产品--掌门为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提供的包括但不限于内容发布、商业互动等功能的移动互联网服务平台，用户可以通过本服务在掌门平台发布内容，向用户传播信息、与用户交流互动等，该亚科技公司是提供网络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掌门号运营规范就“注册规范”“内容规范”“行为规范”“监控举报机制”“免责声明”进行了详细提示和说明，以引导网络用户规范使用掌门号。该运营规范的“监控举报机制”的“监控机制”提到，“掌门号运营者上传与发布的内容均经过机器与人工的双重审核监控，对于不符合上述规定的内容，平台将予以干预，形式包括但不限于终止、删除等。若内容涉嫌严重违规，平台有权予以封号处理”。和君公司据此主张该亚科技公司就涉案课程内容进行了人工审核，属于内容提供者，而非单纯的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构成直接侵权。该亚科技公司称其会按照规定对是否涉及反动、色情、暴力等信息进行审核，无法对内容的著作权归属进行实质的审查。为证明涉案课程的发布主体，该亚科技公司以外部录像并刻录成光盘的方式提交了掌门号后台管理数据的查看结果，显示“青创企联盟-企业家部落”掌门号社群的群主为马功。通过后台查看该掌门号社群的后台财务明细，显示该掌门号社群总收入共35335.75元，查看财务明细，可以找到2018年5月15日10:17发生的一笔项目为“丁丽君：解码‘开润股份’直播收费”的18.8元收入，与和君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记载的付费观看涉案课程的时间相同。和君公司主张该后台管理信息系该亚科技公司管理，存在修改的可能，但未就此提出相反证据。该亚科技公司称掌门号会在收到用户付费之后自动将款项转给社群，该亚科技公司并不参与分配，并以公证书形式提交了“掌门APP”的用户支付及资金流向的演示说明，显示该亚科技公司在代收播放收益后，资金会自动转付到社群群主的对应个人掌门账户，提现会收取2.3%的手续费。此外，该亚科技公司一并就内容举报功能进行了演示。另查一，和君公司述称丁丽君口头同意其在和君公司的网络平台传播《丁丽君：解码“开润股份”》课程，但未就其已经获得前述课程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等相关事实进行举证。另查二，涉案课程已经删除。以上事实，有《关于知识产权归属的确认函》、公证书及光盘、网页打印件、用户协议、掌门号收费流向说明、支付凭证、用户注册信息、发布流程演示、举报流程演示、公证费发票及当事人一审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权属的证据。根据和君公司提交的与涉案课程相关的《关于知识产权归属的确认函》及《师资聘请合同》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和君公司经授权依法取得了除《丁丽君：解码“开润股份”》课程以外的涉案课程在中国大陆范围内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现无证据表明涉案课程在“掌门APP”传播获得了和君公司授权，故一审法院认定在马功运营的“青创企联盟-企业家部落”掌门号社群中传播的涉案课程系侵权课程视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马功作为涉案课程的上传者，未经和君公司的许可，擅自通过网络传播了涉案课程，侵害了涉案课程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该亚科技公司对于马功利用其网络服务实施侵害他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该亚科技公司在“掌门APP”应用详情介绍、掌门（社群）掌门号服务协议、掌门号内容版权保护约定均说明了“掌门APP”属于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内容由掌门号用户生产和发布，由用户自行对社群进行管理，在内容介绍中设置了“举报”按钮；第二，根据观看涉案课程所支付的资金流向，可以确认该亚科技公司提供了代收款服务，掌门号社群的运营者享有最终收益。该亚科技公司有偿提供掌门号、设定转播收益规则的行为并非针对特定的传播内容，属于技术上的一般性安排，不构成法律意义上从侵权内容中直接获取利益的行为；第三，和君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课程系掌门号社群中发布，和君公司在取证时是以关键词搜索的方式查找到涉案课程并进行播放，没有证据显示涉案课程被置于“掌门APP”首页或者其他主要页面等能够为该亚科技公司明显感知的位置；第四，和君公司未举证证明该亚科技公司对涉案课程主动进行了选择、编辑、整理或推荐；第五，和君公司未举证证明其起诉前曾向该亚科技公司发送过权利通知或进行过举报，在接到起诉后，该亚科技公司及时删除了涉案课程。综上，该亚科技公司对于涉案课程的传播不存在主观过错，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规定的免责条件，对于和君公司要求该亚科技公司与马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和君公司提出的该亚科技公司曾经与其就涉案课程进行过商务洽谈合作，该亚科技公司负有更高注意义务的主张，因和君公司未就其陈述的事实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于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和君公司提出的该亚科技公司对内容进行了机器和人工的双重审核，应当承担直接侵权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现无证据证明该亚科技公司对“掌门APP”中的内容进行了人工审核，且该亚科技公司制定的掌门号运营规范目的在于约束和警示网络用户规范使用“掌门APP”，对于规范文义的理解应当遵循规范的特定目的，而不应当理解为系对掌门号运营者的约束。因此，在现有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亚科技公司提供的服务系信息存储空间性质的技术服务，而非内容提供服务，不需要就马功上传的涉案课程承担内容权属方面的审查义务，和君公司主张该亚科技公司已经对内容审核的，应当承担直接侵权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涉案课程已经删除，故对于和君公司提出的停止侵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再处理。本案不涉及著作人身权的侵害，和君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因本案侵权行为遭受了商誉方面的不良影响，故对于其提出的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和君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因和君公司未能充分提交权利人实际损失或马功违法所得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课程的作品类型、马功的侵权行为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及侵权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和君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合理开支，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和君商学在线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二、被告马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和君商学在线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维权合理开支6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和君商学在线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马功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除本法另有规定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第四条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判断马功是否构成侵权，一方面要考量马功是否实施了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涉案课程的行为，另一方面要考量马功是否经过许可获得合法授权。本案中，马功在其运营的“青创企联盟-企业家部落”掌门号社群中传播了涉案课程，且现无证据表明涉案课程在“掌门APP”传播获得了和君公司授权。故一审法院认定马功作为涉案课程的上传者，未经和君公司的许可，擅自通过网络传播了涉案课程，侵害了涉案课程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马功认为不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本院具体分析如下：第一，马功上诉称，因涉案课程在多家互联网平台均可免费观看，且无版权声明，故其不构成侵权。对此，本院认为，在未获得权利人合法授权的情况下，涉案课程即便可免费观看、无版权声明，马功亦不能擅自传播，此事项并非马功侵权抗辩的合法事由。第二，马功上诉称，因该亚科技公司收取高额服务费却未提供版权过滤和提示服务，致使其侵权，故该亚科技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已认定该亚科技公司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且不存在主观过错，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马功所称的该亚科技公司未提供版权过滤和提示服务等义务，属于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范畴，不影响对马功侵权责任的认定。故马功的上述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关于赔偿数额，在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课程的作品类型、马功的侵权行为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及侵权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并无不当。对于和君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合理开支，确属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马功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上诉人马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宇航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 越书 记 员 张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