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2民初2149号原告：湖北铭高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松滋经济开发区XX。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0870635000619。法定代表人：石安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镇李平、王紫娟，湖北和开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简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XX。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20705069984。法定代表人：袁义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陈爱荣，女，197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武汉简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户籍住址湖北省汉川市。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伦、胡智泉，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北铭高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高公司）与被告武汉简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简图公司）、陈爱荣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铭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镇李平、王紫娟，被告简图公司、被告陈爱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铭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简图公司向原告铭高公司返还代运营服务预付款项24,000元及利息568元（以2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25日），被告陈爱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31日，我公司与被告简图公司签订《拼多多店铺托管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托管协议”）进行磋商，并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陈爱荣银行账户支付代运营服务预付款项。但因我公司与被告简图公司后期在托管协议签订过程中就店铺托管期限、价格、佣金等核心条款内容未达成一致，我公司遂明确告知被告简图公司不再签订托管协议，故原、被告之间合同并未成立，二被告理应向我公司返还前期支付的预付款项。为此，我公司曾多次要求返还，并于2018年12月24日以律师函形式进行催告，但二被告至今未予返还。被告简图公司辩称，原告铭高公司于2018年10月27日与我公司招商人员开始联系，双方于2018年10月28日就店铺托管事宜达成一致。鉴于原、被告为异地，相隔较远，我公司将合同盖章后与收据一起寄给原告铭高公司，其未将合同寄回。原告铭高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将合同价款支付给我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爱荣。2018年10月31日我公司正式为原告铭高公司提供托管服务，双方合同已实际履行。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盖章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的，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双方均已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原告铭高公司所述未成立的情形，且我公司已为原告铭高公司申请变更注册提供运营方案、美工服务等事宜。请求驳回原告铭高公司的全部诉请。被告陈爱荣辩称，本案中，原告铭高公司是与被告简图公司就店铺托管事宜进行合作，仅仅是使用我的账户代为收取运营服务费，我的行为属职务行为，本案诉争事宜与我无关，我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恳请驳回原告铭高公司对我的全部诉请。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石汶冰系原告铭高公司大股东，持股比例为90%。被告陈爱荣系被告简图公司大股东，持股比例为95%，其于2015年5月29日至2021年2月23日期间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10月27日，石汶冰与被告简图公司员工明垚通过微信就电商合作发展事宜进行沟通，明垚向其详细介绍了合作模式、服务范围、收费标准等。次日，石汶冰到被告简图公司面谈合作事宜，下午7:41分其发送微信“明天把合同发我”，明垚回复“中午同事接待的您，情况也和我说了的，明天我把产品信息表和合同电子版发您哈”，石汶冰回复“可以马上起动起来”。2018年10月29日，明垚向石汶冰发送了合同电子版及产品信息表，石汶冰表示考虑到税务问题要以私人身份注册店铺并按要求提供了注册资料，之后石汶冰确定以“润美科技”在拼多多上注册店铺。2018年10月30日，“润美科技”注册成功，明垚表示“现在店铺下来了，我们这边也尽快操作，您看合同没什么问题，把手续办下，财务签完字，我安排下单，中午就把项目组确定下来，尽快操作”，石汶冰回复“好的”“我让财务办款”“明天最迟后天”。2018年10月31日，石汶冰向明垚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店铺保证金2,000元，同时向时任被告简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陈爱荣个人账户支付24,000元。明垚在收回转账截图后表示会开立收据，石汶冰表示还是需要其邮寄一份纸质合同盖章，之后再返给被告简图公司，付款凭证需一并邮寄，并提供了收件地址和收件人。被告简图公司开立了以原告铭高公司为付款人的收款收据，款项性质为“拼多多整店代运营服务费”，金额24,000元，并加盖了财务专用章。2018年11月1日，明垚称将合同一式两份及收据一起邮寄，要求原告铭高公司加盖公章后回传一份以便存档，石汶冰答复“好的”。之后，明垚通过微信屡次催促石汶冰将加盖公章的合同邮寄回公司，石汶冰均答允，但被告简图公司一直未能收到回传合同。2018年11月1日，被告简图公司运营人员林夕与石汶冰建立项目沟通群。11月2日，林夕发送第一版运营方案并询问石汶冰有无意见，没有则按此操作，石汶冰收到文件后未提出异议。11月3日至4日，林夕发送详情页主图、售价、上架产品、运费模板等并要求确认，同时告知石汶冰“本周开始刷单和开直通车”，石汶冰问刷单价格能否再下调，林夕表示已是最低价格。11月6日，石汶冰就发货问题咨询林夕，起初林夕要求对方自行寻找空包资源，后由其推荐石汶冰下载尘牛软件发货。11月8日，林夕就发货问题联系石汶冰，其要求林夕与赵俊峰联系。之后，被告简图公司陆续为原告铭高公司报名官方活动、策划付费推广直通车、秒杀活动，并提醒原告铭高公司充值、关注物流发货、加强客服回复等。11月15日，原告铭高公司表示推广效果不佳，林夕表示“一般第一个月和第二个月销量和评价都是比较重要的，我们这半个月都是在做宝贝的基础”“现在销量比较低，暂时有很多活动和资源都报不上去，给您做刷单和直通车推广都是优化店铺必须要去做的”。11月18日，“润美科技”收到拼多多店铺5分钟回复率过低预警，林夕联系原告铭高公司补刷回复率，次日林夕向原告铭高公司发送一周工作总结及下周工作计划。11月20日，原告铭高公司再次表示销量和业绩不佳，同日“润美科技”被平台判定虚假发货违规，之后林夕提出两项快速起量建议，原告铭高公司提出“免单送是最简单的”，林夕表示可以找资源免费送。11月21日，石汶冰要求林夕再次出具详细的运营规划书，要求有具体的投入产出比及盈利时间。11月22日，石汶冰看过计划书后表示“这些都是基本全靠烧钱的”，认为“一个月算下来根本没利润完全是亏”“到最后根本没利润意义不大”，要求直接退款。11月26日，林夕第三次发送计划书，次日石汶冰表示没信心，要求退款，林夕表示其提供的计划书是盈利并不低，也未亏损，为何原告铭高公司不愿继续投入，石汶冰回复“年底很忙没时间也没精力弄这个主要对你们的办事效率不太乐观”。11月29日，林夕向石汶冰发送30天内直通车加补坑（即刷单）的预估投入产出盈利情况，石汶冰表示补坑费用太高，要求刷到400单再报活动，林夕答应后安排刷单，同时要求对方尽快支付刷手的费用。11月30日，林夕发送对方点击发货却未及时通知快递揽件导致超时的截图8份，石汶冰表示由于一个月内没有快速起量，已经决定不再做拼多多，“刷单费及一个月的工资我们该付的付”，“从今天开始中止合作，你们对平台的一切操作停止吧”。之后，原、被告对于退款事宜协商未果。另查明，原告铭高公司确认收到了被告简图公司发送的由其加盖公章的合同，但其并未签章。根据该合同约定，被告简图公司为原告铭高公司提供拼多多整店运营托管服务，服务时间自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4月30日，服务费4,000元/月，总费用24,000元；佣金分段计算，0－30万按1%计提，30万以上按2%计提；需原告铭高公司书面认可或审核的事项其应及时回复，若3个工作日内未书面回复视为其同意；商城注册和运营过程中，所产生的B2C、C2C平台支付的保证金、技术服务费以及数据平台使用费用由原告铭高公司承担，其应按所在平台的规定及时足额缴纳相关费用；在被告简图公司运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其它费用需原告铭高公司另行支付，包括但不限于首页装修模板费用、推广费用和各类运营软件费用等；佣金按月结算，月度工作结束后，根据约定比例结算；本协议生效后的6个工作日内，被告简图公司应开始编制进度时间表，以便原告铭高公司了解店铺进展；被告简图公司有权对商品的拍摄方案提出专业建议，享有商品定价建议权。合同履行期内，被告简图公司基本每天都通过刷单为原告铭高公司提升销量，刷单费用与原告铭高公司日结。以上事实有银行转账回单、收据、律师函、EMS快递单、拼多多V1.8服务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拼多多商家管理后台截图、工作联系函、快递信息及双方庭审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石汶冰作为原告铭高公司大股东，经过实地考察和商谈后，代表原告铭高公司与被告简图公司就拼多多店铺托管达成合意。从聊天记录来看，石汶冰已于2018年10月29日审核了合同内容，10月31日按约定支付了半年服务费24,000元以及店铺保证金2,000元，之后表示需要被告简图公司邮寄纸质合同一份，由其加盖公章后再回传给被告简图公司，合同及收据可一并邮寄，被告简图公司亦按其要求邮寄了加盖公章的合同及收据，11月1日起被告简图公司按约定成立项目组，为原告铭高公司的拼多多店铺“润美科技”提供服务至11月30日，期间原告铭高公司接受了上述服务并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各项推广费用，故原告铭高公司虽未在合同上签章，但案涉合同已经成立且合法有效。本案中，原告铭高公司不满意被告简图公司提供的托管服务，认为网店销量不佳、前期投入太高，遂于11月30日单方要求终止合作，之后被告简图公司亦未提供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简图公司始终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运营方案并征求原告铭高公司意见，网店销量不佳并非案涉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也非被告简图公司获取管理费用的必要条件，同时销量高低受多方面因素影响，因此原告铭高公司要求解约的理由并不充分，但案涉合同现已无履行必要，故本院认定案涉合同于2018年11月30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告简图公司已为原告铭高公司提供了一个月服务，故该月服务费用不予退还；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简图公司通过刷单行为为原告铭高公司提高流量，原告铭高公司对此明知且支付刷单费用，而刷单行为显属违法，故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均存在过错，故对剩余服务费用20,000元，本院酌定被告简图公司退还原告铭高公司10,000元，同时对于原告铭高公司要求被告简图公司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要求被告陈爱荣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陈爱荣时任被告简图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个人账户作为被告简图公司对外收取业务款的账户之一，系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简图公司承担，原告铭高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简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湖北铭高日用品有限公司退还服务费10,000元；二、驳回原告湖北铭高日用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湖北铭高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82元，由被告武汉简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珊珊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匡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