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民初5553号 原告（反诉被告）：绍兴柯桥三宇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钱清街道华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5803514470。 法定代表人：谢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谢建云，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青浦区。 被告（反诉原告）：孙益军，男，196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松江区。 上述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捷，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绍兴柯桥三宇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诉被告杭州大朝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谢建云、孙益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作出（2020）浙0603执保823号财产保全民事裁定并已执行。被告谢建云、孙益军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起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于2020年7月30日裁定驳回被告谢建云、孙益军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谢建云、孙益军不服裁定，上诉至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9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告谢建云、孙益军于2020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反诉并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作出（2020）浙0603民初5553号之一财产保全民事裁定并已执行。本院对本案本诉与反诉依法合并审理，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20年12月23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原告于2021年3月4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杭州大朝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日裁定准许原告撤回对被告杭州大朝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先后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绍兴柯桥三宇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江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被告谢建云、孙益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绍兴柯桥三宇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837979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至12月，原被告之间有苗木买卖业务，由被告向原告购买苗木。截至2019年12月31日止，原告向被告供应苗木共计2637979元，被告仅于2019年10月22日支付200000元、2020年1月17日支付500000元，尚有1937979元至今未付。诉讼中，杭州大朝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代被告谢建云、孙益军支付货款1100000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谢建云、孙益军辩称，首先，该工程确实由答辩人承包的。从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可看出，这个工程目前为止园林与绿化部分未结算，原告与答辩人也未就货物的价款进行结算，因此付款的条件未成立。第二，对于付款方式，双方是有约定附条件的。各方在《情况说明》中确认是由后续工程款支付，这个后续是指2020年1月20日之后业主所支付的工程款，答辩人收到工程款之后才支付给原告，但到目前为止，业主方之后再未支付工程款，因此这个付款条件并未成就。第三，原告所提供的货物跟答辩人向其订购的货物质量不符。虽然答辩人在工程赶工的情况下使用了这批货物，但是这批货物并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提供，因此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是应该减少货款的。双方对于减少扣款部分还没有进行对账，因此原告所提出的190多万货款余额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如果说原告要求付款，首先要与答辩人对账，在对账结束之后，才有资格向法院提起诉讼。在本案中，原告作为违约的一方，应该承担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所有货款30%的违约金。因此，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和理由，应当予以驳回，并且根据原告的履约行为，足以看出原告已经违约，应当依据合同承担违约责任。 被告谢建云、孙益军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因不合格货物减少货款30%；2、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因反诉被告违约送货造成反诉原告工程量增加的损失1567084.15元。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因承包昆山周市万科公园大道-华扬路新塘河南侧S2地块绿化工程，向反诉被告购买苗木。2019年5月7日与5月10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约定了苗木规格与价格，并签署了《苗木购销合同》。2019年5月19日起，反诉被告开始根据反诉原告微信订单供货。2019年9月，反诉原告发现反诉被告所供苗木过小，向反诉被告发出图片，但反诉被告仍旧无法提供合格的苗木。2019年12月，工程监理初步检收时对红叶石楠、大叶黄杨、紫鹃、毛鹃、金边黄杨、南天竹、红花檵木、金森女贞、海桐、瓜子黄杨等苗木的尺寸进行了测量，并发出了《监理通知单》，认定苗木大小部分达不到设计规格，露土要求整改。无奈，反诉原告只能加密苗木，并进行返工。反诉原告由此损失返工费与加密苗木费共计1567084.15元。综上所述，原、被告的合同关系有双方签署的合同，双方应当根据合同严格履行。但反诉被告以次充好，导致反诉原告增加了工程量及人工费用，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反诉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提供货物，应当减少货款，并赔偿反诉原告的损失。然，反诉被告在未进行货款金额结算，且未对造成反诉原告损失金额进行赔偿时以不合理的货款金额起诉反诉原告。为维护作为买卖合同中买方的权利，故反诉原告提起反诉。 原告绍兴柯桥三宇园林绿化有限公司针对被告谢建云、孙益军的反诉请求以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辩称，反诉原告要求减少货款30%以及要求赔偿损失1567084.15元，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一、反诉被告向杭州大朝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供应的苗木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在反诉原告提起本案反诉之前，反诉被告从未收到过反诉原告以及杭州大朝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有关苗木质量问题的任何异议，反诉被告也未收到过相关的信息。根据反诉原告在事实与理由部分中称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了苗木购销合同，但从反诉原告提供的购销合同来看，合同的甲方是杭州大朝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反诉原告陈述的事实与其所提交的证据明显不符，显然是矛盾的。二、反诉原告所称的所谓质量问题。根据其在诉状中的陈述是在2019年12月之前，但是根据反诉原告以及杭州大朝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在2020年1月20号出具的《情况说明》，已经对案涉苗木的苗木款金额进行了确认，三方并没有提到任何关于质量问题，也未要求减少货款或者要求赔偿的。从《情况说明》来看，反诉原告认为双方没有对苗木款的金额进行确认，明显是矛盾的。综上，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反诉原告的全部反诉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销货清单62份，以证明原告具体送货数量和金额的事实； 2、苗木统计书1份，以证明苗木数量和金额的统计的事实； 3、情况说明2份，以证明被告出具情况说明，证明供货金额的事实； 4、浙江农信综合柜面业务系统屏幕打印件2份，以证明被告已付款700000元的事实； 5、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2份，以证明原告已开具相应发票的事实； 6、视频光盘1份，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催讨货款发生纠纷后报警，公安机关出警的事实； 7、微信聊天记录1份，以证明原告与被告谢建云、孙益军联系的事实； 8、昆山华地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以证明昆山××道Ｓ2及南侧景观大道中段景观工程由杭州大朝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施工的事实。 被告孙益军、谢建云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销货清单多出两页，分别是编号为×××92，该两份销货清单未收到，且签字的“洪金友”并非公司负责人，具体什么身份不清楚，销货总金额多出了139290元；对于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只是对于收货的数量确认，但未对货物的金额进行结算，因为对货物的单价双方还存在争议；对于证据3，该情况说明上的签字确实是被告孙益军、谢建云签字，对于案外人刘福康的身份不清楚。该情况说明充分表明双方的金额并未结算，只是暂定多少，同时，双方的结算是附条件的，该条件就是由后续的工程款每到一笔工程款，从工程款中的60%里面扣除，并且是两家人，因此，原告对于本案的诉讼缺乏成就的一个条件，也就是工程款未到，提出诉讼为时过早，并且双方未结算，所以原告还没达到起诉的条件;对于证据4、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所付款项对应的货物确实是被告孙益军、谢建云购买的，案涉工程实际由被告孙益军、谢建云承包。因原告需要开具发票，故双方签订了书面合同，当时只有技术章，合同未盖公章。被告孙益军、谢建云作为个人无法开具发票，故直接委托了发包人向供应商支付货款，这只是一个委托关系，且原告也是充分清楚的;对于证据6，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视频光盘并不能看出里面的人和说话的环境，因为只是短短的一瞬间，根本就不知道里面的人要表达一些什么内容。对于证据7，聊天记录中恰恰可以证明杭州大朝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孙益军、谢建云是委托关系的事实；对于证据8，该情况说明显示是杭州大朝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未能表明其与原告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经双方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于证据1、证据2，证据1中的清单数量虽与证据2有出入，但考虑到被告提出异议的两份销货清单上的签收人均为“洪金友”，该人也以苗木签收人的身份在其他被告认可的销货清单上签收苗木，故本院认为苗木数量和价格应以证据1中载明的为准。对于证据3，双方对该证据载明内容的认可，故本院确认其证明力；证据4、5，双方对该两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7，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8，对该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由杭州大朝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孙益军、谢建云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苗木购销合同》及附件，以证明双方签订苗木买卖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购买苗木的事实； 2、《公园大道苗木清单1》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原告确认被告发送的《公园大道苗木清单1》，并送至工地，双方对苗木的数量与规格进行了约定的事实； 3、被告孙益军与原告法定代表人谢江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被告孙益军要求供货的规格与合同一致的事实； 4、监理通知单2份、监理通知单回复单2份以及初步验收图纸1份，以证明原告所供苗木与订单、合同约定不符，灌木的高度与冠幅都小于订单与合同的要求，被监理要求整改，并要求退场或降价使用，且损失已由被告承担，为了不耽误工期，被告只能对露土灌木拔除，重新增加种植密度，对不合格苗木进行清理、更换、补种的事实； 5、照片15页，以证明原告提供的苗木严重不合格，与监理通知所描述吻合的事实； 6、费用统计表3份，以证明原告的违约行为已造成被告相应损失的事实； 7、照片5页，以证明被告因原告未能提供合格的苗木，向另一家供应商购买货物，另一家供应商的苗木明显大于原告所供苗木的事实，同时佐证原告向被告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合同要求的事实； 8、公证文书三份，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孙益军、谢建云之间聊天记录的真实性； 9、照片三张，以证明被告已将不合格苗木拍照发给原告的事实。 对于被告孙益军、谢建云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后认为，对于证据1，该购销合同是被告谢建云提供了一个合同文本，甲方是杭州大朝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是原告，原告在这个合同上盖章以后将这个合同邮寄给被告孙益军。附件原告没有收到，也未盖章，故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判断。对于证据2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被告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双方交易的苗木最终的规格是在不断变化的，被告发过来的这些表格，只是当时类似于要约或者说当时协商的过程。双方除了微信，双方更多的是通过电话在沟通，对苗木的规格是有所调整的，最终的规格是按照这个送货单上载明的规格、数量、金额以及被告收到苗木以后按实际验收确定，如有质量问题，应当在收货时提出来。对于证据4，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提供的苗木有质量问题，是否有质量问题应当在苗木收取过程中及时提出来，一旦种植以后，苗木问题有可能是养护、种植不当或者进行修剪导致的。原告从未收到过被告有关监理通知单上描述的苗木质量问题，按常理，如问题确实存在，被告理应第一时间通知原告，被告的行为也不符合购销合同中有关验收时间的约定。该证据中的图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告均无法确认。对于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定，拍摄地点、时间以及苗木是否系原告提供均无法确认，所以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提供的苗木存在不符合规格的事实。对于证据6，该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没有相应的事实和依据，原告不予认可。对于证据7，真实性无法确认，拍摄的时间、地点没法确认，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于证据9，三性无法确认，照片拍摄的苗木是否系原告提供的无法确认，被告孙益军将照片发给原告，未说明发送照片的目的，原告从未发表过意见。 对于被告孙益军和谢建云提交的证据，经双方质证后，本院认证如下：对于证据1、2、3、8，该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证据4、5、7，该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工程苗木存在的问题，但是否系原告原因造成，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证据6，该统计表系被告单方制作，且原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证据9，被告将苗木照片发送给原告法定代表人，但未说明发送照片的目的，原告也未发表任何意见，故该证据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双方的陈述以及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下列事实： 2019年5月7日，被告谢建云通过微信方式与原告绍兴柯桥三宇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江进行联系，其在微信中表示需向原告购买各类苗木，并运送至昆山市××镇××道××工地。2019年5月19日至2019年12月31日，原告分62次向该工地运输各类苗木共计2637979元。2019年7月9日，被告孙益军以杭州大朝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原告签订《苗木购销合同》及《苗木数量统计表》一份，约定由甲方（杭州大朝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向乙方（绍兴柯桥三宇园林绿化有限公司）采购苗木，苗木质量由双方现场选定标准；合同总金额暂定五十万元整，根据清单单价按时结算；包装方式必须确保苗木主要枝干不受损伤、土球完整不散落；交货地点为昆山周市万科公园大道；运输方式为汽车运输；验收方法为按合同约定及双方协商的规格要求在甲方现场验收；运输由乙方帮甲方联系运输车辆；运输费用跟苗木一起结；任何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还应一次性赔偿对方违约金为总货款的30%；合同同时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合同上甲方处以及合同与清单间盖有昆山周市华扬路东、新塘河南侧地块Ｓ1、Ｓ2景观绿化工程技术专用章，乙方处盖有原告公章，被告孙益军在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名，原告法定代表人谢江在法人代表一栏签名。2019年9月16日，原告开具给杭州大朝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两份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分别为915000元、949200元，合计1864200元。2019年10月22日，被告孙益军、谢建云委托杭州大朝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告200000元。2020年1月16日，被告孙益军向原告出具苗木统计书，载明：经双方核对，苗木数量无误，总共60份单据，总金额在260万元左右，其中价格未审核。2020年1月17日，被告孙益军、谢建云委托杭州大朝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告500000元。2020年1月2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谢江与杭州大朝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孙益军、谢建云以及案外人刘福康签订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载明：柯桥三宇园林公司送至昆山××道的苗木款约贰佰陆拾万元左右（暂定2600000元），目前已支付柒拾万元整。昆山公园大道由谢建云和孙益军所承包，经谢建云、孙益军与供应商就后续关于支付苗木欠款协商如下，杭州大朝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协助供应商从谢建云和孙益军的后续工程款中扣除部分用于支付苗木款，具体方式为后续每到一笔工程款，先通知供应商，并从工程进度款中扣除60%（每家各30%）用于支付苗木款。如工程进度款不足以支付所欠苗木款的，杭州大朝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同意协助供应商从昆山公园大道项目结算款中扣留相关部分，用于支付供应商苗木款。诉讼中，杭州大朝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代被告谢建云、孙益军支付货款1100000元。现原告要求被告谢建云、孙益军支付剩余货款837979元，两被告以原告提供的苗木不符合约定为由要求减少总货款的30%并赔偿损失1567084.15元，故成讼。 另查明，昆山××道Ｓ2及南侧景观大道中段景观工程由杭州大朝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施工。 本院认为，本案目前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原告交易对象是谁，二是被告孙益军、谢建云提出原告交付的苗木大小不符合双方的约定的主张是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从合同的洽谈、履行问题的沟通一直由被告孙益军、谢建云与原告法定代表人谢江直接沟通。其次，原告虽在向本院起诉时将杭州大朝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也作为交易相对人要求其支付货款，但原告在之后的诉讼过程中明确表示被告谢建云、孙益军为案涉买卖合同的交易相对人，被告谢建云、孙益军也明确表示其系案涉买卖合同的交易相对人。最后，各方签订的《情况说明》清楚的记载案涉工程由被告谢建云、孙益军承包，经谢建云、孙益军和供应商即原告就后续关于支付苗木欠款协商达成了协议，同时约定杭州大朝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只是承担协助义务，并不承担付款义务，此时，原、被告双方已明确了各自的交易主体地位。由此，本院认定两被告系原告的交易对象。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认为其交付给被告的苗木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符合双方约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苗木质量为双方现场选定标准，验收方法为甲方现场验收。被告提出的苗木高度、冠幅不符合约定等质量问题均可当场发现，原告将苗木运送至工地后，被告在签收前就应当对苗木的数量、大小、外观瑕疵进行验收，两被告不仅签收了苗木，还将苗木直接用于案涉工程，应当视为其对原告交付的苗木质量、规格的认可，之后，被告孙益军在出具给原告的苗木统计书中也未对原告交付的苗木不符合约定提出异议，双方在2020年1月20日签订《情况说明》时也未提出质量异议，直到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后才提起反诉，明显超过双方约定的检验期限，也不符合苗木买卖的特殊性和一般交易习惯，故本院对两被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其反诉理由因缺乏相应的依据而不成立，相应的反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两被告向本院申请对其监理通知单上所列高度与冠幅的苗木市场平均价格进行司法评估，对因上述苗木与《苗木购销合同》附件的《下木数量统计表》、《公园大道苗木清单》中约定的苗木规格、订单所订购的苗木规格不一致所增加的工程量进行司法评估，对苗木返工每平米增加的工程量进行司法评估，因其反诉理由不成立，故本院对该评估申请已无准许必要。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谢建云、孙益军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全面履行约定或法定义务。现原告已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谢建云、孙益军理应及时按约支付相应货款，故原告要求其支付所欠货款以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谢建云、孙益军辩称，根据双方签订2020年1月20日的《情况说明》中约定，目前原告请求付款的条件未成就。本院认为，从《情况说明》的字面上看，上述约定的是杭州大朝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如何协助供应商取得货款，并不是被告谢建云、孙益军如何支付货款的约定，故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有权要求两被告支付剩余货款。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于2012年3月31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4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谢建云、孙益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绍兴柯桥三宇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货款837979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6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被告谢建云、孙益军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两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2180元，本诉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7180元，由被告谢建云、孙益军负担，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5576元，减半收取12788元，反诉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7788元，由被告谢建云、孙益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城 人民陪审员  夏利忠 人民陪审员  高海荣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边筱香 书 记 员  金 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 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于2012年3月31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45次会议通过） 第二十条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出卖人自愿承担违约责任后，又以上述期间经过为由翻悔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