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民终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原黄金冶炼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三门峡产业集聚区209国道南侧。法定代表人：彭国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超宇，河南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灵宝鱼仙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灵宝市市区车站路南侧。法定代表人：仇高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宗民，河南函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被告：河南中原黄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崤山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温长虹，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超宇，河南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被告：陕县中金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陕州区神泉路中段。法定代表人：申国峡，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强、张婵娟，河南振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河南中原黄金冶炼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黄金冶炼厂）因与被上诉人灵宝鱼仙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鱼仙阁公司）、原审被告陕县中金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公司）、河南中原黄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实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州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3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金冶炼厂及原审被告中原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超宇、被上诉人鱼仙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宗民、原审被告中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强、张婵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金冶炼厂上诉请求：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黄金冶炼厂不是共同借款人。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黄金冶炼厂不是借款合同的相对人，与中金公司也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更不可能委托中金公司借款。涉案借款是中金公司与鱼仙阁公司的经济往来，与黄金冶炼厂无关。二、原审认定黄金冶炼厂为资源整合主体与书证证明的资源整合主体不符，黄金冶炼厂既不是中金公司的股东，也不是中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资源整合主体是中金公司而非黄金冶炼厂。三、原审认定代理人和被代理人共同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四、原审认定借款金额错误。本金中的1000万元是入股款还是借款，原审没有查明。鱼仙阁公司提交的转款凭证均为个人转款，不能证明转款人是受鱼仙阁公司委托转款，即使是受委托转款，且将股权受让款也认定为借款本金，借款总金额也只有2300万元，一审认定借款本金2303万元错误。五、原审程序违法。原审超出当事人请求范围审理了隐名股东的问题。原审关于中金公司与冶炼厂之间是否委托代理关系也超出了本案审理的范畴，也剥夺了当事人诉讼权利。原审审委会的回避问题也没有征求黄金冶炼厂的意见，故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鱼仙阁公司辩称，一、中金公司与鱼仙阁公司借款法律关系的产生缘由来自于资源整合。黄金冶炼厂系资源整合主体，其与中金公司在资源整合方面存在转委托代理关系。中金公司向鱼仙阁公司的借款也是用于黄金冶炼厂的资源整合，故应认定黄金冶炼厂与中金公司是共同的合同相对人。二、黄金冶炼厂自认其系有权部门确认的资源整合主体，黄金冶炼厂亦积极组织实施了资源整合，故黄金冶炼厂既是资源整合主体，又是中金公司实际控制人。三、黄金冶炼厂承诺偿债，且黄金冶炼厂作为中金公司资产所有权的唯一所有权人、资产经营权的唯一控制人、股权的唯一权益人，应当依法承担中金公司对鱼仙阁公司债务的清偿责任。四、鱼仙阁公司向中金公司出借资金2303万元有借款协议书、借款征询函、收据、银行凭证及转款情况说明可以证实，原审认定出借资金为2303万元正确。五、一审审理程序合法。一审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确认黄金冶炼厂系中金公司隐名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之事实，确认黄金冶炼厂与中金公司在资源整合上存在委托代理之事实，是判定当事人民事行为的需要，并没有超越审理范围。审委会审议的意见我们是不知道的，这不属于法定的回避问题。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金公司述称，一、2303万元中1000万元是投资款清算而来的，1303万元是为支付探矿权转让费和日常经营所用的。从款项流向来看，绝大部分是用于自身经营的，小部分与资源整合相关。法院不应当从资源整合方面推断还款责任承担的主体。二、案涉矿业资源整合并非可授权委托事宜，中金公司与黄金冶炼厂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中金公司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的资源整合，资源整合的成果也该由中金公司享有。三、法院无权在非股东资格确认案件中确认隐名股东的身份，即使黄金冶炼厂是中金公司的隐名股东，对案涉债务也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中原实业公司述称，同意黄金冶炼厂的上诉请求，中原实业公司对一审判决也有异议，当时按照上级的要求中原实业公司没有提起上诉，但中原实业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鱼仙阁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中金公司、黄金冶炼厂共同偿还借款人民币本金2303万元，利息693.8333万元（利息以本金230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自借款之日起暂计算34个月）。2．判令中原实业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6日，鱼仙阁公司与中金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中金公司将其拥有的陕县黄野坪金矿《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证号：T41120080902014031;勘查面积：4.24平方公里），有效期为2015年5月8日至2017年5月7日，按双方协商有关总价款的部分，中金公司有条件将部分股权权益转让给原告。鱼仙阁公司同意向中金公司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作为股份与中金公司进行合作。经双方核算，中金公司持有股权权益为71.1%；鱼仙阁公司持有股权权益为28.9%。合作方式：共同成立陕县中金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黄野坪分矿，人员构成由双方协商或按《公司法》规定执行。协议签订后，2016年4月8日，鱼仙阁公司委托白秋芳向中金公司转款1000万元，中金公司向鱼仙阁公司出具了收据。中金公司收到款项后，双方协商的陕县中金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黄野坪分矿没有成立，鱼仙阁公司没有取得约定的股权权益。2015年，中金公司与河南锦泰矿业有限公司在河南省资源整合方案执行过程中为河南省陕县黄野坪金矿探矿权转让产生争议，河南锦泰矿业有限公司提起诉讼。2016年11月2日，中金公司为解决诉讼纠纷并支付河南锦泰矿业有限公司转让费，与鱼仙阁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中金公司为解决诉讼纠纷，向鱼仙阁公司借款。借款金额：2500万元。借款利息采用固定利息形式，按年利息10%计算，一年结息一次，从中金公司收到借款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借款期限一年。借款时间：2016年4月6日转款人民币1000万元、2016年11月5日前再次转款人民币1000万元，2016年11月20日之前转款500万元。借款到期后，中金公司如不能按期还款，本金及利息一并算作本金，从下一年度开始按约定利率付息。中金公司以全部资产及黄野坪金矿矿权作为还款保证，并以黄野坪金矿生产经营权作为质押物。违约责任约定鱼仙阁公司可以选择以中金公司财产偿还借款本息，也可经双方确认按照未归还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两倍价值折算后根据中金公司情况，鱼仙阁公司折算比例可享有中金公司股权。该合同还约定双方2016年4月6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自行作废，双方互不承担还款或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2016年11月4日，鱼仙阁公司委托张某向中金公司转款800万元；三天后，鱼仙阁公司通过仇某、张华玉账户向中金公司转款两次合计200万元；同年11月11日，鱼仙阁公司委托李志刚、张某、仇某向中金公司转款三次合计300万元；上述款项中金公司分别向转款人出具了收据。以上合计鱼仙阁公司向中金公司支付借款七次合计2300万元。经询证核对，中金公司向鱼仙阁公司出具了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9年12月31日，中金公司欠鱼仙阁公司2303万元。另查明：中金公司股东原为姚杰文、姚建文、姚峰三人。2009年10月份，由黄金冶炼厂实际出资，通过股权转让和增资程序完成了股东变更，变更后的股东为时任黄金冶炼厂职工温长虹、黄梅果。同时，黄金冶炼厂对股东温长虹、黄梅果进行了授权委托：“河南中原黄金冶炼厂有限责任公司现委托温长虹和黄梅果履行出资人职能，作为股东代表负责陕县中金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的组建、重大生产经营活动监管和重大事项表决，以保证陕县中金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运行的合法合规性和生产运营的稳定性。股东的权利和义务以及债权债务全部归河南中原黄金冶炼厂有限责任公司所有。”2010年3月19日，黄金冶炼厂召开总经理办公会议，会议纪要：“会议根据河南省政府、三门峡市政府及中国黄金集团有限公司三方关于资源整合系列相关文件要求，因黄金冶炼厂主业冶炼业务繁忙，拟委任河南中原黄金实业发展中心代办资源整合相关事宜。与会人员经讨论、协商、表决后，一致同意授权河南中原黄金实业发展中心以资源整合主体身份代黄金冶炼厂在三门峡市境内开展资源整合工作。”出席总经理办公会议的人员为任文生、任天成、张玉明、申学礼、刘伟、彭国敏、温长虹。同月24日上午，中原实业公司（即河南中原黄金实业发展中心）召开班子会议，会议纪要内容：“会议根据河南省政府、三门峡市政府及中国黄金集团公司三方关于资源整合系列相关文件要求及黄金冶炼厂委任，就收购陕县中金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一事进行了专题分析研讨，会议认为收购陕县中金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可有效利用资源整合优惠政策，同时也可取得省、市、县三级人民政府多方面政策等支持。与会人员进行表决后，一致同意以评估价收购陕县中金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同时全权委托陕县中金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资源整合主体身份在三门峡境内开展资源整合工作。”出席人员仍为任文生、任天成、申学礼、张玉明、刘伟、彭国敏、温长虹。同年7月14日，中金公司股东会议决议：1、同意解除公司原股东温长虹、黄梅果于2009年10月25日所作声明，会议决定两位股东不再代黄金冶炼厂持有陕县中金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份。2、同意公司原股东温长虹、黄梅果将所持有股份100％股权转到河南中原黄金实业发展中心名下。3、同意就上述变更事项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此后，中金公司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进行了零金额股权转让，变更后的股东为中原实业公司，现中原实业公司为中金公司一人股东。本案经一审合议庭评议并报陕州区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2016年4月6日，鱼仙阁公司与中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鱼仙阁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中金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投资款，但双方并未按照协议约定成立陕县中金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黄野坪分矿，鱼仙阁公司亦未取得约定的28.9%股权权益，双方并未按照该协议实际履行。2016年11月2日，鱼仙阁公司与中金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书》，明确约定《协议书》自行作废，并且约定借款时间：2016年4月6日转款人民币1000万元、2016年11月5日前再次转款人民币1000万元，2016年11月20日之前转款500万元。即将2016年4月6日原告支付的1000万元投资款转为债权，该《借款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故三被告辩称上述1000万元是入股款、不是借款的意见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中金公司向鱼仙阁公司借款2303万元，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中金公司向鱼仙阁公司委托代理人出具的收据、对账单相互印证，应予认定。债务应当归还，鱼仙阁公司要求中金公司归还借款2303万元,并自约定的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10%支付借款利息，其中100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6年4月8日至2019年2月9日，80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6年11月4日至2019年9月5日，20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6年11月7日至2019年9月8日，30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6年11月11日至2019年9月12日，合计借款利息为693.8333万元，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黄金冶炼厂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中金公司向鱼仙阁公司借款，是为了支付其与河南锦泰矿业有限公司探矿权转让费，河南锦泰矿业有限公司与中金公司的探矿权转让纠纷是为执行资源整合方案引起的纠纷，因此中金公司向鱼仙阁公司借款是资源整合方案执行的组成部分。在中金公司设立时，黄金冶炼厂委托本单位职工温长虹、黄梅果代持股份并负责中金公司的组建和重大生产经营活动的监管、重大事项表决，并对中金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归属进行了明示：“股东的权利和义务以及债权债务全部归河南中原黄金冶炼厂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因此黄金冶炼厂为中金公司的隐名股东，事实清楚。在之后的股权再次变更登记时，中原实业公司召开班子会议时，再次明确了收购中金公司，其根据为资源整合系列文件要求及黄金冶炼厂的委托，中原实业公司零元收购了挂名股东的股份，其实际出资人仍为黄金冶炼厂。从中金公司的设立到最后的变更以及中原实业公司、黄金冶炼厂的办公会议纪要、中金公司的股东会议决议等均能说明中原黄金冶炼厂有限责任公司为真正的三门峡地区非煤矿山资源整合主体，且系资源整合的实际投资人和受益人。中金公司的资源整合权利来源于黄金冶炼厂的委托。黄金冶炼厂与中金公司之间形成了委托代理关系，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但本案中金公司虽系代理人身份，却以自己名义同鱼仙阁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应认定中金公司同黄金冶炼厂为共同合同相对人，对鱼仙阁公司的债权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双方争议的中原实业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原实业公司是中金公司的唯一股东，庭审中中原实业公司提交了本公司2016年-2019年的财务审计报告，拟证明中原实业公司与其子公司中金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但该财务报告中关于中金公司财务表述为财务账目混乱，虽未明确股东财产同公司财产混同，但也未表明股东同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且中金公司作为一人有限公司也没有在每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报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因此中原实业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中金公司财产独立于中原实业公司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63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中原实业公司对中金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中金公司、黄金冶炼厂应当共同偿还鱼仙阁公司借款本金2303万元及利息693.8333万元，中原实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金冶炼厂、中原实业公司辩称不是适格被告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且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陕县中金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河南中原黄金冶炼厂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灵宝鱼仙阁实业有限公司借款2303万元及利息693.8333万元。二、被告河南中原黄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642元，由被告陕县中金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河南中原黄金冶炼厂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黄金冶炼厂对本案借款2303万元中3万元现金交付提出异议，经法庭询问本案借款具体金额，中金公司代理人书面回复本案借款金额为2303万元。二审过程中，证人白某、李某、张某、仇某、仇高军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明确了上述证人与中金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其们向中金公司转款系受鱼仙阁公司指示，二审组织当事人对上述情况说明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对涉案中金公司七张收据所载款项，应当认定为本案借款范畴，包含在本案2303万元之中。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关于黄金冶炼厂应否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公司人格独立、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制度的基石。在一般情况下，股东只要履行了对公司的出资义务，就无须对公司债务承担任何责任。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法律规定确认了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首先，由黄金冶炼厂实际出资，于2009年10月份从中金公司原股东姚杰文、姚建文、姚峰取得中金公司全部股份，黄金冶炼厂委托其单位职工温长虹、黄梅果代持其公司在中金公司的100%股份。在之后的股权变更过程中，变更后的一人股东中原实业公司在召开会议时再次明确了收购中金公司的根据是资源整合系列文件要求及黄金冶炼厂的委托，中原实业公司零金额收购了挂名股东的股份，黄金冶炼厂作为中金公司全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的身份并未改变。从中金公司的股东变动过程，结合相关会议纪要及文件，可以证明中金公司在资源整合中的地位是受黄金冶炼厂实际控制的，其公司在资源整合中相关民事行为的意思表示很大程度上存在受黄金冶炼厂影响或者直接指示的可能。其次，根据一审查明事实，中金公司为解决其公司的诉讼纠纷并支付河南锦泰矿业有限公司转让费，与鱼仙阁公司签订了本案《借款协议书》，双方形成合法有效借贷法律关系。本案借款应当视为中金公司进行资源整合过程中的融资行为。中金公司作为三门峡地区非煤矿山资源整合主体是受黄金冶炼厂委托进行的，其在资源整合过程中所进行的民事行为应当视为系黄金冶炼厂授权下进行的。且本院（2019）豫12民终2341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了黄金冶炼厂为真正的三门峡地区非矿山资源整合主体，系资源整合的实际投资人和受益人。中金公司未能提供其公司审计报告明确本案借款入账情况，在黄金冶炼厂亦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推翻其实际控制中金公司的情况下，黄金冶炼厂作为资源整合的实际投资人和受益人，应当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第三，本院（2019）豫12民终2341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认定了中原实业公司在该案中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中金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中金公司与中原实业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在此前提下，黄金冶炼厂2020年8月13日零金额受让中原实业公司在中金公司的全部股权，成为中金公司的唯一股东。从股权转让成立之日起，中原实业公司作为中金公司股东的权利义务即应由黄金冶炼厂继受。故根据目前中金公司股东变动情况，黄金冶炼厂系中金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事实依据进一步加强。综上，黄金冶炼厂作为中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委托中金公司在三门峡地区进行非矿山资源整合，即应当对中金公司在资源整合中发生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第一，黄金冶炼厂上诉主张一审超出原告诉讼请求审理隐名股东，系程序违法的问题。从本案审理情况来看，对存在法人人格否认的相关事实，属于人民法院应当查明的案件事实，且生效判决也已经对相关事实进行了认定。黄金冶炼厂以此认为本案一审存在程序问题没有法律依据。第二，黄金冶炼厂认为本案一审采信未经质证的证据，程序严重违法。经二审查明，黄金冶炼厂所称的未经质证的证据主要是涉案款项转款人是否认可转款系受鱼仙阁公司委托的事实。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鱼仙阁公司提供了借款协议及中金公司出具的收据及借款发生后的征询函以证明其公司与中金公司借款实际发生。案涉收据交款单位虽载明为白某、李某、张某、仇某、仇高军等人，但一审庭审中中金公司对鱼仙阁公司提供的借款协议和收据并未提出异议，根据上述证据及中金公司一审的自认已经能够证明本案借款鱼仙阁公司已经依据其与中金公司的约定全部支付。为进一步确认上述交款人员是受鱼仙阁公司委托转付借款，一审法院要求鱼仙阁公司在庭后提交上述转款人员情况说明以增强裁判时内心确认。二审中，中金公司仍对收到鱼仙阁公司2303万元这一事实予以认可。黄金冶炼厂主张上述转款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并非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证据，并不影响本案依据案涉借款协议和中金公司自认确认中金公司收到鱼仙阁公司2303万元借款的事实。相关情况说明仅是排除转款人可能就相同的款项再次向各被告主张权利的依据。一审法院在收到转款人员书面情况说明后未进行质证，程序存在瑕疵。但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法院再次要求上述转款人员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转款人本人与中金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并组织当事人对一审未予质证的转款人的情况说明和新出具的声明进行了质证，排除了上述转款人员另行向黄金冶炼厂等本案被告就本案所涉款项再次主张权利的可能。在本案实体处理并无不当的情况下，黄金冶炼厂认为本案一审程序违法请求发回重审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黄金冶炼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642元，由上诉人河南中原黄金冶炼厂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保奇审判员  郭旭飞审判员  李 剑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秦艳书记员薛博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