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4民终5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咸阳运航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礼泉县。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425MA6XN1AP4D。 法定代表人：张更银,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营，陕西玖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彩娣，女，汉族，1987年3月22日生，农民，住陕西省礼泉县，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7********。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芳妮，陕西宇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4495。 法定代表人：李军锋，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卫刚，男，汉族，1981年6月2日生，农民，住陕西省礼泉县，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小锋，男，汉族，1984年3月1日生，农民，住陕西省礼泉县，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4********。 上诉人咸阳运航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航工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彩娣、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宝鸡支公司）、郑卫刚、娄小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礼泉县人民法院(2020)陕0425民初1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运航工贸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陕0425民初16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娄小锋签订的合同，实质为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娄小峰交纳首付款后按照贷款合同的约定分24个月还清贷款，陕DXXX**由娄小峰自行支配和管理，自主经营，经营收益归娄小峰所有，故娄小峰为涉案车辆实际车主。虽然涉案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上诉人并未实际经营涉案车辆，都是娄小峰以自己名义独立对外从事运输经营的。根据最高法《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明显错误。二、本案中涉案车辆因未购买交强险，被上诉人暂扣押在停车场不让上路，被上诉人娄小峰雇佣的驾驶员郑卫刚私自开走涉案车辆，进而发生交通事故，对此上诉人无过错。因该车未及时购买交强险产生的责任应由实际车主承担。三、因上诉人与娄小峰之间不是挂靠关系，故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 被上诉人王彩娣辩称：1、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对车辆有监管义务并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2、上诉人并不是事故车辆的出卖方。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宝鸡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答辩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各项损失无异议，答辩人仅承担肇事车辆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未承保其交强险，答辩人对一审法院出具的(2020)陕0425民初16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答辩人在商业险内按50%责任比例承担9505.05元无异议，该项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就二审上诉人咸阳运航工贸的上诉请求，烦请贵院结合事实和证据综合认定，答辩人尊重贵院判决意见。三、就二审产生的诉讼费，答辩人不予承担。 被上诉人郑卫刚未答辩。 被上诉人娄小峰未答辩。 王彩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卫刚、娄小锋、远航工贸公司赔偿医疗费8301.5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6天×80元）、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误工费32920元（8230元/月×4个月）、护理费7200元（120元×60天）、残疾赔偿金721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028元（父亲王涛：23514×12年×10%÷2=14108.4元、母亲张凤梅：23514×14年×10%÷2=16459.8元、儿子姚王祥：23514×14年×10%÷2=16459.8元、），合计154113元。2、人寿财保宝鸡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对上述请求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5日7时7分许，姚春驾驶陕AXXX**号小轿车沿礼泉县旅游路由北向南行驶，当行驶到礼泉县XX村路段时，因下雨观察不周，撞在郑卫刚驾驶的沿旅游路由北向南行驶因后桥断裂车辆无法正常行驶停放在路上的陕DXXX**号大货车（以下简称：案涉车辆）尾部，致车辆受损，陕AXXX**车辆上乘坐人王彩娣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彩娣即被送往礼泉县人民医院，门诊花费190元。当日转至陕西省核工业二一五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费医疗费8025.5元。被诊断为：1、左侧尺骨鹰骨骨折2、右侧桡骨骨折3、闭合性胸部损伤。2020年5月6日，礼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第61042542020000002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姚春负主要责任，郑卫刚负次要责任，王彩娣无责任。2020年5月8日，姚春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咸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予以受理。2020年5月28日，咸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道路交通事故符合结论：责令礼泉交警大队对此事故重新调查认定。同年6月17日，礼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第6104251202000000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姚春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郑卫刚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王彩娣本次事故无责任。经王彩娣委托，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1、王彩娣左侧尺骨鹰嘴骨折经手术治疗属十级伤残；2、王彩娣后续治疗费预计为8000.00元人民币；3、王彩娣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王彩娣因鉴定花费鉴定费2400元。王彩娣姐弟三人，被扶养人王涛（父亲），1952年XX月XX日出生，农民；被扶养人张凤梅（母亲），1954年XX月XX日出生，农民；被扶养人姚王祥（儿子），2016年XX月XX日生。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未投保交强险。运航工贸公司在人寿财保宝鸡支公司投保商业险（100万元）并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又查明，2018年11月6日，运航工贸公司作为甲方（卖方）与娄小锋作为乙方（购买方）签订《贷款购车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乙方自筹购车首付款并从甲方贷款107430元，以销售金额壹拾伍万元在甲方处购买汽车一辆，车号陕DXXX**；乙方经甲方审核后，双方即确定买卖关系，甲方负责办理乙方所购车辆的注册登记等事宜，并按甲方要求办理保险等相关手续，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接到所购车辆后，按时参加年检，依法自主经营，经营收入归乙方所有……；乙方必须按照贷款合同的约定24个月还清贷款，按时足额归还每期贷款；乙方同意将所购车辆作为抵押给甲方；乙方清偿完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后，车辆户籍是否转移由乙方决定。如果转户，甲方予以帮助，费用由乙方承担。如不转户因乙方的经营行为发生交通事故，经济纠纷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及经济损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和经济损失，甲方在此期间只负责监督、办理车辆年检、保险和相关税费的缴纳……。2018年11月6日娄小锋向运航工贸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咸阳运航工贸有限公司人民币107430元，大写壹拾万零柒仟肆佰叁拾元正，月息1.3%，备注每月还款壹万元正.借款人：娄小锋车号：陕DXXX**”。娄小锋为案涉车辆实际所有权人，郑卫刚受雇于娄小锋。本案审理中，娄小锋对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申请重新鉴定，经我院申请，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依法委托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经鉴定机构和本院多次通知卢小锋缴纳鉴定费，其未缴纳，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终止鉴定，并退回鉴定材料。 一审法院认为：王彩娣因交通事故受伤，其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礼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做出的尾号为0086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系依法重新调查认定所做，且尾号为0250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被予以撤销。因被告无相反事实、理由及证据证明该责任认定有错误，并足以推翻该事故责任认定书，故尾号为0086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事故发生原因、经过和事故责任认定，本院予以采信。同时，关于被告对事故责任定书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问题。庭审中，因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不认可，要求重新鉴定。三被告承诺限期内提交书面申请，逾期不提交视为不申请。人寿财保宝鸡支公司与运航工贸公司在期限内未提交鉴定申请。娄小锋虽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因其经多次通知未缴纳鉴定费，鉴定机构做出终止鉴定决定，并将鉴定材料退回本院，故视为三被告放弃申请。因被告未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和理由，亦对王彩娣因此次事故造成受伤、住院治疗事实及住院病案、诊断证明等住院证据均无异议，仅因其未参与鉴定而不予认可，本院考虑未参与鉴定过程不是影响鉴定意见的关键，且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故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告的赔偿项目和数额问题。原告因事故在礼泉县人民医院的门诊费用及陕西省核工业二一五医院住院治疗费用，被告无异议，及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和鉴定费，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相关规定，每天按60元计算，即6天×60元=360元；护理费依据相关规定，每天按100元计算，即60天×100元=6000元。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原告提供的工资银行交易明细表、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仅为事故发生前几个月，事故发生后误工期间的工资银行交易明细表和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未提交，在本院释明并要求提交因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据后，原告未提交。因原告无证据证明其误工期间实际减少的收入，故对原告主张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造成的后果等综合因素考虑，本院酌定为3000元。原告因事故受伤住院产生交通费是必然的、合理的费用，依据其住院天数、伤情治疗情况，本院酌定为200元。因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弟王建国丧失劳动能力，故原告父母的赡养人应按三人计算，依照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涛应为23514×12年×10%÷3=9405.6元、张凤梅应为：23514×14年×10%÷3=10973.2元、姚王祥应为：23514×14年×10%÷2=16459.8元，合计36838.6元。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后，原告为确定其损害程度及明确赔偿的具体数额而支出的鉴定费，应属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人寿财保宝鸡支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的抗辩意见，亦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告的损失本院确定为：医疗费8215.5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72196元、护理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838.6元、交通费200元，共139010.1元。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同时，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因案涉车辆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娄小锋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因郑卫刚承担此次事故同等责任，人寿财保宝鸡支公司依法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据事故责任予以赔偿。郑卫刚系娄小锋雇佣驾驶员，其在雇佣活动中造成原告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娄小锋对郑卫刚的侵权行为应承担赔偿责任。运航工贸公司与娄小锋签订的《贷款购车合同》，从形式上看为借款购车合同，由于案涉车辆为营运车辆，并登记于运航工贸公司名下，运航工贸公司自认该车营运证登记在其公司名下并随车，说明案涉车辆以运航工贸公司名义对外经营。运航工贸公司亦自认为案涉车辆代缴保险和相关税费等，故在形式及实质上运航工贸公司仍有谨慎监管义务，有义务缴纳机动车交强险，为保护不特定第三者利益。故运航工贸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娄小锋依法应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的原告医疗费10000元（含后续治疗费中1784.5元）、残疾赔偿金72196元、护理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204元、交通费200元，合计120000元,运航工贸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续治疗费621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634.6元、营养费1800元，合计19010.1元，人寿财保宝鸡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承担50%赔偿责任，即19010.1元×50%=9505.05元。郑卫刚经传票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其抗辩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六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娄小锋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赔偿原告王彩娣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20000元；二、被告咸阳运航工贸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彩娣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9505.05元；四、驳回原告王彩娣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82元，减半收取1691元，由被告娄小锋承担1476.9元，原告王彩娣承担214.1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人张某某、赵某某证人证言两份，欲证明：因为这个车的保险到期了，娄小峰自愿把车放回停车场，然后娄小峰偷开车，并不是我们公司的责任。 王彩娣质证认为：对两个证人的证人证言不认可，因为与上诉人之间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要证明上诉人尽到了监管义务不认可。关于车辆已经卖了情况属实。 人寿财保宝鸡支公司、娄小峰、郑卫刚未进行质证。 合议庭评议认为：因证人张某某系上诉人公司员工，与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上诉人又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人证言的用以主张上诉人与娄小峰之间非挂靠关系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娄小峰使用运航工贸公司运营证从事运输经营业务。事故发生后，该公司已将涉案车辆陕DXXX**予以出售。 本院认为：本案中，运航工贸公司与娄小锋签订了《贷款购车合同》。从车辆出资看，涉案车辆实际系娄小峰出资购买；从经营方式看，娄小峰按约定交付相关费用，由运航工贸公司代缴保险和相关税费等；从经营资格看，涉案车辆登记在运航工贸公司名下并办理了该公司的道路运输许可证。故涉案车辆符合车辆挂靠的形式和实质规定。上诉人主张代为保留涉案车辆所有权无法律和合同依据，予以驳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对于车辆挂靠经营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被挂靠人对于挂靠人的赔偿应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判令运航工贸工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运航工贸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咸阳运航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宇童 审判员  赵建辉 审判员  魏永锋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许 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