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2民终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治国,男,197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舒翔，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强方特(芜湖)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赤铸山东路(华强文化科技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76808327667（1-1）。 法定代表人:陈辉军,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强方特(芜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赤铸山东路(华强文化科技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7072398388U（1-1）。 法定代表人:陈辉军,董事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兰，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治国因与被上诉人华强方特(芜湖)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特文化公司）、华强方特(芜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特旅游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7民初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治国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7民初186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游客须知》告示和上诉人颈部存在颈椎退变判令上诉人自行承担40%过错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除了设置游客须知外，没有其他更加周密严格安全保障措施应对可能存在的风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43条规定：大型游乐设施的安全使用说明、安全注意事项和警示标志应置于易于为乘客注意的显著位置。足以说明被上诉人的安全措施存在重大漏洞。上诉人作为普通消费者，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均无过错，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游乐设施案发时符合国家相关规定，取得了运营的资质和安全检验合格证、设备操作人员有管理游乐设施相关设备的资质。即使被上诉人取得该两项证书，也不能保证或免除游乐设施在实际运行中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二、上诉人颈部存在颈椎退变和高血压史不应减轻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上诉人自身枢椎齿状突游离小体对损害后果有一定影响，但这不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或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上诉人在受伤前并没有颈部疼痛、僵硬、眩晕、肌体等症状，鉴定意见分析说明证明上诉人受伤前并没有上述颈部临床症状。上诉人虽然曾经患高血压，从多份门诊及住院病历看案发时已完全康复，且上诉人的受伤完全是剧烈外力所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伤害后果与高血压有因果关系。即使上诉人案发时有临床症状，根据最高法2014年1月26日发布的第6批指导性案例（2013）锡民终字第497号，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时参照“损伤参与度来确定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因此，无论依据过错程度还是最高法指导性案例，被上诉人均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母亲及其未成年的孩子依法均靠上诉人扶养，一审法院以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完全是对法律及司法解释的曲解。上诉人经过鉴定为七级伤残，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已依法确定，且一审法院并没有向上诉人释明需要做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司法鉴定，司法实践中，法院均以伤残等级系数来计算确定并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此，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完全是对法律的误读。四、鉴定意见虽然为七级伤残，但上诉人已完全丧失工作能力。这次事故导致上诉人半边双下肢肌力分别只有5级和4级，下肢半边无法感知冷暖，无法自主行走。颈气管切开、头颈部13.5cm的伤口，上诉人是家里顶梁柱，上有患癌症手术后无劳动能力的母亲要赡养，下有未成年的小孩要抚养，七级伤残的赔偿金完全不能弥补上诉人后半生的生活医疗及扶养老人和孩子。五、一审法院认定由方特文化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这一点我们不认可。我们一审提交了证据，证明本案一开始我们起诉的是方特文化公司，但是方特旅游公司在诉讼中自认是他在经营这个项目，后来法院依职权调查认定是方特文化公司对方特门票进行了盖章认定。实际上他们是共同经营的，我们要求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方特文化公司和方特旅游公司辩称，一、双方的注意义务应当是相互的，本案中当事人对于自身情况能否从事该项活动，应当有清醒的认识，不能一味要求提供娱乐设施的管理者承担全部义务。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录像过程可以明显看出，在游玩之初当事人就已出现不适，与其他游客有着明显的区别，这也与事后其他游客并没有产生任何的后续反应，而当事人却出现了上述情况是可以相对应的。二、上诉人作为游客，他的自身健康状况被上诉人是无从得知的。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也证明上诉人患有不适宜进行游玩的一些病症，包括高血压以及颈椎病等疾病，而这些疾病我们也已经在相应的提示中给予了明确的指出。关联度的鉴定也证明了本起事故是由于自身状况与该项活动有着直接的联系。三、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游乐设施符合国家安全的规范，也提供了相应的提示义务，事情发生之后也提供了相应的救助，因此被上诉人在本起事故中是没有任何的过错的。四、关于承担的主体，在一审中我们已经跟法院进行了说明，该游乐设施的实际经营主体应当是方特旅游公司，而非文化公司，因为我们考虑到我们都是一个集团公司，对于一审法院判决我们就没有提起上诉，但是也希望在二审法院中能够进行改判。综上我们认为一审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朱治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07201.21元，残疾赔偿金408448元，误工费105427.15元，护理费48000元，营养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206.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9398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儿子）18797.4元，交通费包括救护车的费用4000元，其中救护车票据2355.5元，原告家属往返医院20余趟产生的费用请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计20000元，鉴定费2900元，合计1130727.4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1日,原告购票到被告经营的位于芜湖市鸠江区赤铸山东路方特东方神画游玩,在乘坐丛林飞龙(过山车)娱乐项目过程中,因被告安全措施不完善,在剧烈旋转中导致严重受伤。当时原告四肢瘫痪,被120紧急送往芜湖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后因病情严重于5月1日下午被送往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治疗,诊断为颈椎挥鞭伤伴四肢瘫、颈脊髓损伤(ASIA分级C级)、枢椎状突游离小体,并行后路寰椎后弓切除枕颈融合内固定术+气管切开术。原告先后转入南京紫金医院、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江苏省人民医院第一附属医院、江苏省人民医院栖霞康复院区,先后住院治疗192天,造成原告身体重度残疾,生活无法自理。原告住院期间被告仅支付部分医疗费。双方因赔偿协商不成,现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判定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日,原告购票到被告方特文化公司经营的位于芜湖市鸠江区赤铸山东路方特东方神画园区游玩,在乘坐丛林飞龙(过山车)娱乐项目过程中受伤。后原告被送往芜湖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该院MR检查报告单载“诊断建议：1、头颅DWI未见明显急性梗死灶。2、枢锥齿状突陈旧性骨折机会大伴同水平椎管狭窄、脊髓损伤变性。3、随诊。”当日，原告被送往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颈椎挥鞭伤伴四肢瘫，2、颈脊髓损伤(ASIA分级C级)，3、枢椎状突游离小体,4、高血压病，行后路寰椎后弓切除枕颈融合内固定术+气管切开术。2019年5月17日，原告转入南京紫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颈椎挥鞭伤伴四肢瘫，2、颈脊髓损伤(ASIA分级C级)，3、枢椎状突游离小体,4、高血压病，5、应激性溃疡。2019年5月24日，原告转入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颈椎挥鞭伤伴四肢瘫，颈脊髓损伤(ASIA分级C级)，枢椎状突游离小体,2、后路寰椎后弓切除+枕颈融合内固定术+气管切开术后，3、消化道出血，应激性溃疡，4、肺部感染，双下肺不张伴双侧胸腔积液，5、高血压病2级（高危）。2019年6月19日，原告转入江苏省人民医院南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脊髓损伤（C4,AIDS）（1）四肢瘫，2、颈椎切开内固定术后，3、应激性胃溃疡，4、高血压。2019年7月3日，原告转入江苏省人民医院栖霞康复院区南京市栖霞区医院，出院诊断为脊髓损伤（C4,AIDS）（1）四肢瘫，颈椎切开内固定术后，应激性胃溃疡，高血压病。期间，原告先后住院治疗192天。花费医药费40720.21元，交通费2355.5元。后原告购买康复器材花费968元、轮椅车829元，共花费1797元。在原告就医期间，原告配偶葛倩代原告收取被告支付的医药费合计198454.49元。 2020年4月24日，根据当事人双方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就原告朱治国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对朱治国陈旧性损失与本次健康权纠纷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若有因果关系，鉴定参与度比例。2020年5月26日，该所出具金陵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56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朱治国四肢瘫痪（左侧上下肢肌力5-级，右侧上下肢肌力4级）构成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朱治国误工期限以受伤之日至本次评残前一日为宜，护理期限以240日为宜，营养期以240日为宜。3、被鉴定人朱治国自身存在枢锥齿状突游小体的颈椎病变，与本次健康权纠纷（坐过山车导致颈脊髓损伤及相应临床症状）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以60%为宜。”鉴定意见书还载明“被鉴定人朱治国自身存在颈椎退变、齿状突游离小体。”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900元。 另查明，原告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 又查明，涉案游乐项目为大型过山车，项目通道立有《游客须知》告示栏，不能乘坐者标识列有心脏病、高血压、患有颈部背部及腰椎疾病等身体不适，心理承受能力不强等。从被告提供的原告游玩视频中，原告在游玩项目前半程即出现前趴、手臂无力抬起等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一、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院依职权调取（2019）皖0207民初7434号案件当事人提交的芜湖方特东方神画及方特水上乐园全价门票，票上加盖了被告方特文化公司的发票专用章，且该案原告以方特文化公司为被告，方特文化公司并无异议，该案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游乐园区为被告方特文化公司所经营管理。方特文化公司辩称为被告方特旅游公司实际经营管理，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诉称被告方特旅游公司与被告方特文化公司共同实际经营涉案游乐园区，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方特文化公司作为提供游乐服务的经营单位，应当依法为接受其服务的对象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被告应当全面地积极作为，控制风险发生并对强刺激、高风险项目投入更高的安全注意，充分保障园内游客的人身财产安全。涉案“丛林飞龙”游乐项目《游客须知》告示栏上载“带给游客超过10次的太空零重力感受，挑战生命不能承受之轻。带来1200米的呼啸之旅。”该游乐项目本身具有较强刺激性，游客通过乘坐高速过山车在高低落差中实现刺激体验。游玩过程不可避免的对游客产生外力，对特殊人群具有较大风险。对于该类游乐设施，被告方特文化公司不仅要设置《游客须知》告示栏，还应通过广播滚动播放、工作人员现场提示及门票上印制《游客须知》等多种方式充分告知游客在游乐项目中可能存在一定风险，防止老幼病弱等群体游玩该类项目。本案中，被告方特文化公司未举证证明尽到了充分告知义务，显然存在过错。原告自身存在高血压病2级（高危），属于《游客须知》告示栏明确不能乘坐的人群，原告明知自身存在上述健康问题，但仍心存侥幸乘坐涉案大型过山车，其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对被告抗辩原告患有高血压以及原告的颈椎方面的疾病是属于其个体特异性原因，因此造成该事故的后果不应当由被告承担的意见，因原告虽患有高血压但并不当然会导致本起事故的发生，也无证据证明原告患有高血压与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告颈部虽存在颈椎退变等问题，但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对其存在颈椎退变等问题事先是明知的，故，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本案原、被告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原告颈部存在颈椎退变等客观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被告方特文化公司对原告损失承担60%的过错责任，原告自行承担40%的过错责任。二、根据本案证据，结合原告的持续治疗实际、医嘱、鉴定意见书及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核定原告的误工期自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26日（以受伤之日至本次评残前一日），计390天，护理期、营养期均为240天，住院治疗192天。据此，一审法院根据原告诉请范围，依法核定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407201.21元，有相关病历、诊断证明和医疗发票等予以佐证，且被告方特文化公司认可，予以认定。2.残疾赔偿金408448元（51056元×20年×0.4），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误工费105127.15元，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且无法证明其所从事的行业，误工费可以按照100元/天计算，计39000元（390×100），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护理费48000元，原告不能举证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酌定住院期间可按120元/天，非住院期间可按80元/天的标准支付护理费用，计26880元（120×192+80×48），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营养费10000元，酌定营养费标准为30元/天，结合营养期240天，计7200元（30元/天×240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5760元（30元/天×192天），原告住院天数为192天，予以支持。7.残疾辅助器具费6206.7元，原告购买康复器材及轮椅车，应为原告康复及行动必要支出，可予支持，原告提交两张发票，合计1797元（829+968），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缺乏证据证明，不予支持。8.被扶养人赵建梅生活费93987元及被扶养人朱文韬生活费18797.4元，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支付应当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确定，但原告并未提交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书，故不予支持。9.主张的交通费4000元，原告提交急救车票据2355.5元，虽未提交其他交通费票据，但原告辗转入住多家医院是客观事实，不可避免存在交通支出，支持原告该项诉请。10.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构成7级伤残，其伤残结果对其工作、生活产生诸多不便，对原告造成了较大精神痛苦，结合案件实际，予以支持。11.主张的鉴定费2900元，有相应发票佐证，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各项损失核定为923186元。被告方特文化公司承担上述经济损失的60%，计553912元，原告自行承担上述经济损失的40%，计369274元。鉴于被告已支付医药费合计198454.49元，故被告方特文化公司尚应向原告支付35545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被告华强方特(芜湖)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朱治国赔偿款355458元；二、驳回原告朱治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和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事诉讼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针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责任承担主体问题，上诉人称涉案游乐园区由方特文化公司与方特旅游公司共同经营，要求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承担连带责任须以法律及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为限。被上诉人方特文化公司称该涉案园区实际经营主体是方特旅游公司，但其未上诉，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芜湖方特东方神画及方特水上乐园全价门票，票上加盖了方特文化公司的发票专用章，方特文化公司并无异议，且方特文化公司与方特旅游公司同属一个集团公司，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游乐园区为方特文化公司所经营管理，不影响本案赔偿的执行，对此本院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过错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为被上诉人除了设置游客须知外，没有其他安全保障措施，上诉人颈部存在颈椎退变和高血压史不应减轻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方特文化公司作为提供游乐服务的经营单位，应当依法为接受其服务的对象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该涉案游乐项目具有较强刺激性，对特殊人群具有较大风险，对于该类游乐设施，运营使用单位应当在大型游乐设施的入口处等显著位置张贴乘客须知、安全注意事项和警示标志，注明设备的运动特点、乘客范围、禁忌事宜等。方特文化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显然存在过错。《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上诉人自身存在高血压病2级（高危），属于《游客须知》告示栏明确不能乘坐的人群，上诉人明知自身存在上述健康问题，仍乘坐涉案大型过山车，其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酌定方特文化公司对上诉人损失承担60%的过错责任，上诉人自行承担40%的过错责任，本院认为并无不妥。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确定，由于上诉人并未提交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书，故一审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并无不妥。 综上，上诉人朱治国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76元，由上诉人朱治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贺 审判员 鲍 迪 审判员 徐海军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毛蕾 书记员米天戈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