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9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仲英，女，汉族，1933年2月27日出生，住习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文从英，女，汉族，1956年11月22日出生，住习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斌，男，汉族，1981年3月5日出生，住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映勤，女，汉族，1983年12月5日出生，住赤水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小利，女，汉族，1986年11月5日出生，住习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8464984553营业场所：嘉兴市斜西街213号（保险大厦内）。负责人:施林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光荣，男，汉族，1978年11月29日出生，住达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代树，女，汉族，1984年8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达州市，系被告钱光荣之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玖儒，男，汉族，1983年12月30日出生，住贵州省赤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X1209944XR。营业场所：厦门市思明区宜兰路99号海峡明珠广场12层1201、1202、1203单元。法定代表人:林永盼，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图厦门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6999236416。营业场所：厦门市思明区海西花鸟城A37号。法定代表人:陈阿亲，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袁仲英、文从英、罗斌、罗映勤、罗小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嘉兴公司）与被上诉人钱光荣、王代树、蔡玖儒、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厦门分公司）、吉图厦门商贸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民初3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袁仲英、文从英、罗斌、罗映勤、罗小利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增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38323.77元；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应当得到支持；2.一审法院以驾驶员垫付的医疗费抵扣上诉人应得赔偿款不合理；3.上诉人文从英的被扶养费应当得到支持。人民财保嘉兴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划分主次责任应当按照30%和70%划分；2.一审法院计算相关费用的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钱光荣、王代树、蔡玖儒、天安厦门分公司、吉图厦门商贸有限公司均未针对袁仲英、文从英、罗斌、罗映勤、罗小利、人民财保嘉兴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作书面答辩。袁仲英、文从英、罗斌、罗映勤、罗小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人民币913632.5元（死亡赔偿金34404×18=619272元、丧葬费80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袁仲英21402×5÷4=26752.5元、文从英21402×16÷4=85608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20年1月21日上午，被告钱光荣持Ｃ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浙Ｆ×××××号长安牌普通小客车从习水县土城镇方向往习水县县城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习水县白土坝路段时，因超车与被害人罗仕亨乘坐的闵ＤＫ9Ｙ29北京现代牌小车相撞，造成罗仕亨送医后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习水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罗仕亨系本次事故所乘坐车辆发生相撞过程中致颅脑损伤死亡。经习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钱光荣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二、被告钱光荣驾驶的浙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王代树，而王代树与钱光荣系夫妻关系。该车投保于被告财保嘉兴市分公司，交强险保险凭证号：ＰＤＺＡ201933040000317630，商业险保险凭证号：ＰＤＡＡ201933040000291615。事故发生时是在保险期限内。闵ＤＫ9Ｙ29北京现代牌小车的登记车主系被告吉图厦门商贸有限公司，其驾驶人系死者罗仕亨的女婿蔡玖儒所驾驶，该车在被告天安厦门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交强险保险凭证号：6693001080120190008247，商业险保险凭证号：6693001080820190008748（座位险系每座五万元）。事故发生时是在保险期限内。三、死者罗仕亨当日（2020年1月21日上午）受伤后，即被送往习水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但因伤势严重抢救无效死亡，所支出的抢救费用为12643.77元（被告钱光荣垫付）。2020年1月28日，习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习）公（司）鉴（法病）字［2020］9号鉴定意见书确定：死者罗仕亨系本次事故所乘坐车辆发生相撞过程中致颅脑损伤死亡。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以泸科正［2020］车鉴字第60号和泸科正［2020］车鉴字第61号鉴定意见书，结论是：浙Ｆ×××××号小型普通客车转向系、制动系所检项目性能事故发生前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相关安全技术条件要求；闵ＤＫ9Ｙ29小型轿车转向系、制动系所检项目性能事故发生前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相关安全技术条件要求。四、事故发生后，被告钱光荣垫付了50000.00元的丧葬费用及12643.77元的抢救费用，共计垫付62643.77元。被告财保嘉兴市分公司垫付了丧葬费用30000.00元，且对交强险的财损2000.00元已支付了蔡玖儒的车损，目前交强险还余120000.00元（未计算垫付的30000.00元）。五、原告袁仲英（生于1933年2月27日），现年87周岁，系死者罗仕亨之母亲。袁仲英共生育了五个子女，分别为罗仕亨（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罗仕其、罗仕友、罗仕学、罗仕旭。原告文从英（生于1956年11月22日），现年64周岁，系死者罗仕亨之妻子。文从英共生育了三个子女，分别为罗斌、罗映勤、罗小利。六、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3月1日作出第5203301202000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驾驶人钱光荣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2.驾驶人蔡玖儒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3.乘车人罗仕亨、钱泯君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七、原告袁仲英、文从英、罗斌、罗映勤、罗小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升当庭放弃对被告蔡玖儒、被告吉图厦门商贸有限公司除保险理赔后不足部分的补充赔偿责任。八、被告钱光荣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7月8日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原告袁仲英、文从英、罗斌、罗映勤、罗小利的诉讼请求，作如下认定：一、对原告袁仲英、文从英、罗斌、罗映勤、罗小利提出诉讼请求死亡赔偿金34404×18=619272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原告方的计算方法并无不当，依法应予支持其死亡赔偿金34404×18=619272元的请求。因贵州省从2015年6月1日起，取消了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故对被告财保嘉兴市分公司提出按农村居民计算的辩解，不予支持。二、对原告袁仲英、文从英、罗斌、罗映勤、罗小利提出诉讼请求丧葬费80000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原告的诉请已超过标准，应计算为（83298.00元/年÷12个月）×6个月=41649元。三、对原告袁仲英、文从英、罗斌、罗映勤、罗小利提出诉讼请求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办理丧葬事宜费用72230元的三项请求，前两项无证据证明，后一项的举证全系白条收据等，无法证明其诉请的合法性，但考虑到原告及其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确须支出一定的交通食宿等费用，酌情支持5000元。四、对原告袁仲英、文从英、罗斌、罗映勤、罗小利提出诉讼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袁仲英21402×5÷4=26752.5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袁仲英已满七十五周岁以上，按五年计算。袁仲英有五个子女，对袁仲英具有进行赡养的义务，被告财保嘉兴市分公司和被告天安厦门分公司提出应按五个子女分担的辩解意见合法，予以采纳，对袁仲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1402元/年×5年÷5人=21402元。五、对原告袁仲英、文从英、罗斌、罗映勤、罗小利提出诉讼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文从英21402×16÷4=85608元问题，原告文从英与死者罗仕亨系夫妻关系，且双方均已达六十周岁，其子女均已成年，应当对文从英承担赡养义务，虽《婚姻法》规定夫妻双方互有扶养义务，但是基于婚姻关系而成立，不能转移给侵权责任的第三方，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六、对原告袁仲英、文从英、罗斌、罗映勤、罗小利提出诉讼请求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的请求，因被告钱光荣已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为此，支持原告袁仲英、文从英、罗斌、罗映勤、罗小利请求的死亡赔偿金619272元；丧葬费41649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食宿等费用5000元；被扶养人（袁仲英）生活费21402元，总金额为687323元。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蔡玖儒对造成本次事故存在一定的过错责任，故确定其承担20%的民事责任；被告钱光荣在次事故中冒险超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故由其承担80%的民事责任。被告钱光荣所驾车辆已在被告财保嘉兴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财保嘉兴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被告钱光荣垫付），由于其已经垫付了30000元，应予扣减，另钱光荣垫付了12643.77元医疗费，应由被告财保嘉兴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中扣减10000元支付与被告钱光荣。被告财保嘉兴市分公司还应赔偿90000元（含被告钱光荣垫付的10000元）。原告的总损失共计687323元-120000元（交强险赔付）=567323元，按责任予以划分。计算为被告蔡玖儒567323元×20%=113464.6元。由于被告蔡玖儒在被告天安厦门分公司投保了乘坐险50000元，故由被告天安厦门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0000元。被告蔡玖儒应承担的113464.6元-50000元（被告天安厦门分公司乘坐险赔付）=63464.60元，原告方已自愿放弃，故不再计算。被告钱光荣567323元×80%=453858.4元，由于被告钱光荣已先期支付了50000元，并垫付了医疗费12643.77元，其医疗费已在交强险中扣减了10000元，还余2643.77元。被告钱光荣垫付款项除去交强险10000元后，还有52643.77元应在原告应得赔偿款中予以扣减，并由被告财保嘉兴市分公司支付被告钱光荣，故计算为453858.4元-52643.77元=401214.6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袁仲英、文从英、罗斌、罗映勤、罗小利死亡赔偿金80000元（已减除被告财保嘉兴市分公司垫付30000元）及医疗费10000元（被告钱光荣垫付，由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支付给钱光荣）；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袁仲英、文从英、罗斌、罗映勤、罗小利各项损失453858.4元（含钱光荣垫付的52643.7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在赔偿款中扣减后支付给钱光荣）；三、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商业乘坐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袁仲英、文从英、罗斌、罗映勤、罗小利损失50000元；四、驳回原告袁仲英、文从英、罗斌、罗映勤、罗小利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袁仲英、文从英、罗斌、罗映勤、罗小利所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关于“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之规定，驾驶人因交通肇事构成犯罪的情形下，侵权人以及承保车辆的保险公司是否承担精神抚慰金赔偿责任，应以道交法第七十六条作为判断依据。该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可见，如果精神抚慰金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则在驾驶人因交通肇事构成犯罪的情形下，保险公司仍应赔偿精神抚慰金。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关于“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精神抚慰金系交强险法定赔偿项目，并且保监会出台的交强险统一格式条款亦将其列入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故一审法院以钱光荣被追究刑事责任为由拒赔精神抚慰金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袁仲英、文从英、罗斌、罗映勤、罗小利主张的精神抚慰金40000元。第二，关于袁仲英、文从英、罗斌、罗映勤、罗小利所称一审法院以驾驶员垫付的医疗费抵扣上诉人应得赔偿款不合理的问题。一审法院在计算总金额时遗漏了驾驶员钱光荣垫付的医疗费12643.77元，在抵扣费用时又将垫付费用予以抵扣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第三，关于袁仲英、文从英、罗斌、罗映勤、罗小利所称文从英的被扶养费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四，关于人民财保嘉兴公司所称一审法院划分主次责任应当按照30%和70%划分和计算相关费用的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酌情按照20%和80%划分责任和按照居民户口计算赔偿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袁仲英、文从英、罗斌、罗映勤、罗小利总损失本院作如下认定，医疗费12643.77元（钱光荣已垫付），死亡赔偿金619272元，丧葬费41649元，交通费、住宿费、办理丧葬事宜费用酌情支持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402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总损失共计739966.77元，扣除交强险限额120000元，剩余619966.77元。责任划分按照钱光荣承担80%，蔡玖儒承担20%。钱光荣应承担费用619966.77×80%=495973.42元-62643.77元（钱光荣垫付的费用）=433329.65元。蔡玖儒应承担费用619966.77元×20%=123993.35元-50000元（乘坐险）=73993.35元，一审中原审原告已自愿放弃，系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不予置评。钱光荣与蔡玖儒所驾驶的车辆分别在人民财保嘉兴分公司和天安厦门分公司投了保险，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的责任由保险公司承担，对于钱光荣垫付的费用依法予以抵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民初3757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袁仲英、文从英、罗斌、罗映勤、罗小利各项损失共计523329.65元（已扣除了保险公司支付的30000元）；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钱光荣垫付的费用62643.77元；四、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袁仲英、文从英、罗斌、罗映勤、罗小利损失50000元；五、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六、驳回袁仲英、文从英、罗斌、罗映勤、罗小利的其余上诉请求及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68元（一审法院决定予以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25872.64元，由袁仲英、文从英、罗斌、罗映勤、罗小利负担11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负担14872.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应勇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杨恩高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侯振伟书记员郑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