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青民申68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石兴君，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候浩，北京市汉卓（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钦洲，住青海省西宁市。原审第三人：刘新斌，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原审第三人：王晓锦，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再审申请人石兴君因与被申请人许钦洲及原审第三人刘新斌、王晓锦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终2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石兴君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首先，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与承包人是王晓锦和石兴君，许钦洲从王晓锦处收取工程款是代表石兴君的行为，其和王晓锦没有直接合同关系，款项应由石兴君收取，不能认为其代收的工程款就是石兴君应当支付的劳务费。刘新斌、王晓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许钦洲代表石兴君收取工程款，其没有直接向许钦洲支付劳务费的义务，故王晓锦向许钦洲支付的223万元均应视为其向石兴君支付的工程款，在此款中应石兴君指示向王晓锦转回的113万元是石兴君归还的借款本息，而不是许钦洲代替石兴君向王晓锦归还的借款。许钦洲出示的收条记载的内容有歧义，因石兴君与王晓锦事先达成合意，将先转入许钦洲账户的113万元工程款用来偿还借款及利息，故在2017年5月23日，王晓锦不多不少的只向许钦洲账户转入113万元，目的在于督促石兴君偿还借款及利息113万元。原一、二审法院并未对双方所陈述的事实及所提交的证据做全面的分析，使得认定的事实有误，判决错误，损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其次，石兴君于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3月21日陆续向许钦洲支付劳务费共计48万元。如真如许钦洲所主张，王晓锦转入其账户的223万元都是劳务费，再加上石兴君支付的48万元，劳务费共计支付了271万元，劳务费比例已达案涉工程总价款的48%，显然不符合常理及建筑工程相关规定。此事实与本案有重大关联，但原一、二审法院并没有就此事实向许钦洲证实，许钦洲也未对此事作出说明，此事实由石兴君提交的转账记录予以证实，法院并没有确认。再次，青海省玛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青2621民初31号民事判决书中许钦洲认可王晓锦转入的223万元款项是材料款及借款，但是许钦洲又在这两次诉讼中陈述王晓锦转入的款项是劳务费的说法显然前后矛盾，许钦洲捏造债权债务关系，试图通过虚假诉讼达成非法目的。原一、二审法院未对青海省玛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青2621民初31号民事判决书中许钦洲自认的事实及所提交的证据做全面的分析，这才导致了虚假诉讼被支持。最后，一审判决对《情况说明》的部分内容理解有误。《情况说明》中，王晓锦提到石兴君要钱时说使用许钦洲的账号是为了支付劳务费，一审法院据此认为全部款项属于劳务费是对证据的错误理解。就算是给许钦洲转款223万元中确实包含部分劳务费，但具体劳务费所占比例王晓锦没有说明。一审判决未结合许钦洲代石兴君收款的代理人身份，未考虑劳务费在整个工程中的占比，劳务费只是工程款的表现形式，只因王晓锦提到转款中有劳务费就认为全部款项属于劳务费是对证据的错误理解和适用。综上，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根本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原一、二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本案系许钦洲虚构的债权债务关系，原一、二审法院对再审申请人石兴君及被申请人所提交的证据和陈述的事实没有做全面的分析，导致案件事实认定有误，认定被申请人许钦洲对石兴君享有债权，并判决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代偿款113万元，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许钦洲提交意见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判决正确。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王晓锦向许钦洲账户转入的113万元是许钦洲应得的劳务费，一审法院对此事实的认定准确无误。根据许钦洲一审提交的玛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青2621民初31号民事生效判决书，证明王晓锦向许钦洲转账的223万元是其应得的劳务费，本案涉及的113万元也包含在这223万元中，此款项的所有权人是许钦洲，与石兴君无关。二审法院庭审过程中，许钦洲与石兴君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二审法院也对此进行了确认。同时二审法院认定王晓锦收到许钦洲银行转账的113万元款项并出具收条，表明王晓锦将其对石兴君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许钦洲，该行为属于债权转让的事实准确无误。二审法院认定该事实的关键在于王晓锦向许钦洲寄回了石兴君书写的借条原件，表明王晓锦将其对石兴君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许钦洲是有明确的意思表示，结合石兴君指示许钦洲还款及许钦洲实施了代偿行为的事实，足以认定石兴君与王晓锦、许钦洲就债权转让协商一致，石兴君明知且认可该债权转让行为，故二审法院认定此属债权转让的事实准确无误。二、本案所涉工程并未向许钦洲超额支付劳务费。石兴君与许钦洲之间除本案所涉工程外，还有其他的工程，无法证明石兴君于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3月21日向许钦洲支付的48万元是支付给本案所涉工程的劳务费。至于王晓锦转账给许钦洲的223万元劳务费，占案涉工程合同总价款的比例为39%，这个数字并非完全不符合常规。三、石兴君将债权转让关系与劳务分包关系相混同。石兴君一再强调王晓锦转账给许钦洲的223万元中除了其应得的劳务费外还包含其他费用，不认可这223万元全部是许钦洲应得的劳务费，石兴君作为青海晨村建筑材料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与刘新斌、王晓锦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但之后将工程的劳务内容分包给许钦洲施工，石兴君认为其向许钦洲多支付了劳务费，但这属于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与本案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石兴君应当另案进行诉讼，不能在本案中主张抵消。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石兴君再审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一审、二审判决和再审申请的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有误;2.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经查，2016年8月7日，石兴君作为青海晨村建筑材料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乙方）与第三人刘新斌、王晓锦(甲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承包80座木屋工程，每个木屋7万元，总价款560万元，并由乙方包工包料。合同签订后材料由石兴君负责，许钦洲负责该项目施工。2016年9月20日，石兴君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刘新斌借款100万元，约定月息按2分计算，刘新斌于当日将借款转入石兴君的账户，并由石兴君向刘新斌出具欠条一份。2017年5月底，甲方与乙方代表许钦洲商议支付合同二期款项，甲方要求乙方在收款后必须优先偿还刘新斌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13万元，石兴君表示同意并委托许钦洲收款和进行操作。2017年5月23日，王晓锦分两次（第一笔50万元、第二笔63万元）支付许钦洲二期款项113万元，当日许钦洲代石兴君归还借款，分两次向刘新斌转款113万元。后刘新斌出具收条并将借条原件邮寄给许钦洲，收条的主要内容为“今收到许钦洲代石兴君归还欠款本金100万元，罚息13万元，合计113万元，欠条收回”。另王晓锦还向许钦洲转款110万元。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案在审查中，经询问石兴君、许钦洲，玛沁县大武镇80座木屋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参照的是玉树囊谦巴麦村木屋施工合同的约定，木屋每平方米施工费是430元（除地基外）。本案木屋工程系参照玉树囊谦巴麦村施工合同确定劳务费用，80座木屋施工完毕，双方当事人未进行结算。玛沁县大武镇80座木屋工程施工过程中，发包人王晓锦(甲方）向承包人青海晨村建筑材料销售有限公司、石兴君的劳务分包人许钦洲支付223万元（包含本案涉案款项113万元）。此款在青海省玛沁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告祁生云与被告许钦洲、张锐、青海晨村建筑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案件时，作为青海晨村建筑材料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兴君当庭表述2017年5月21日、5月23日、6月29日王晓锦向许钦洲转账支付的223万元是劳务费，该院作出的（2020）青2621民初31号民事判决书亦认定223万元系向许钦洲支付的劳务费。石兴君现认为王晓锦向许钦洲转账支付的223万元中113万元不是劳务费与其之前在法庭的陈述相悖，有违诚信，且石兴君现亦无证据证实玛沁县大武镇80座木屋工程劳务费的准确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应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一、二审法院判决石兴君支付许钦洲代偿款113万元，不属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石兴君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石兴君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 鸿审判员 吉素梅审判员 陈晓莉二○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梁 桥书记员 铁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