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旭昊智能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文化营村北（临空二路1号科技创新功能区）。法定代表人：王冬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科志，男，197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中旭昊智能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旭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科志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4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清波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旭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冬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被上诉人华科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旭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中旭昊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华科志承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华科志主动提出不与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与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事实，一审中证人贺某、毛某出庭作证予以证实，并与其它书面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以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为由不予认定是错误的。2.关于华科志与公司实际解除合作的截止日期，在钉钉签到的书面证据中有明确体现。中旭昊公司在一审开庭后调取了钉钉签到原始记录发现，华科志有140多条在其实际居住地点附近签到，140多条去向不明签到，但我方现无法提交钉钉签到原始记录。3.一审中中旭昊公司提出华科志存在故意诈骗嫌疑，近日对华科志面试前提交的简历进行核查，发现其简历造假，联系其简历上提到的企业又发现了新的证据，再次证明其有故意诈骗嫌疑，目前还在进行证据收集。华科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中旭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旭昊公司不予支付华科志双倍工资28266.7元。诉讼过程中，中旭昊公司2020年12月21日增加诉讼请求：1.中旭昊公司不予支付华科志工资5300元；2.华科志返还中旭昊公司已经支付5个月的费用26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科志向德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与被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2.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19日的工资29857元；3.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双倍工资53000元；4.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9年9月至12月的出差垫付的费用4840元（明细见清单）；5.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5300元。该委作出了德劳人仲案字[2020]第222号裁决书，裁决：1.自2020年5月19日起，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2.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给申请人工资5300元；3.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给申请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的二倍工资的剩余部分28266.7元；4.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中旭昊公司不服该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华科志主张其2019年6月20日入职中旭昊公司，主要从事智慧消防物联网产品、水环境网格化智慧监管产品及其他网络信息化产品的营销推广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至2019年11月。为此，华科志提交了与法定代表人王冬梅的微信聊天记录、公司门禁卡、名片、三张工资条、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收入交易明细、2019年11月钉钉签到记录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中旭昊公司对华科志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认为双方为业务合作关系，双方合作开始时间为2019年6月20日，华科志在面试时提出有自己的公司，不能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为此，中旭昊公司提交了天眼查德州易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商信息、钉钉签到表，并申请其公司职工贺某、毛某出庭作证。华科志认可其在德州易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但称公司一直没有启用，没有业务，对钉钉签到记录不认可，中旭昊公司是根据其出勤支付工资的。贺某出庭作证称，华科志与中旭昊公司是合作关系，合作时间是2019年6月至12月，华科志是通过投简历应聘，在面试时谈到劳动合同签订问题，他本人有公司，所以没法与中旭昊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和王冬梅是面试人员，2019年12月27日，其和王冬梅通知华科志不再继续合作，口头解除了合作关系。毛某出庭作证称，2019年12月28日，其将放在华科志处的产品样品拿回来，因为其负责生产管理，王冬梅电话联系其说华科志与公司没有业务关系了，其刚开始不知道，后来听王冬梅经理说华科志不是公司员工，是合作关系。中旭昊公司认可证人证言。华科志对二证人的证言不认可，称证人是中旭昊公司员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中旭昊公司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未签订劳动合同系因华科志不同意签订。华科志主张其提供实际劳动至2020年1月22日，之后因为疫情没有干活，直至其向中旭昊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中旭昊公司则主张业务合作截止时间为2020年12月27日。另，中旭昊公司提交的钉钉签到记录有华科志2019年12月28日和12月30日的签到记录，2020年1月之后无签到记录。华科志2020年5月19日向中旭昊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未缴纳社会保险、医疗保险、拖欠工资及出差垫付的应报销费用为由提出解除。中旭昊公司收到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认为华科志是恶意诈骗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华科志与中旭昊公司是否建立劳动关系，根据华科志通过投简历应聘入职，中旭昊公司对华科志通过钉钉打卡予以管理并按月发放工资等情形，可以认定双方为劳动关系，中旭昊公司主张双方为业务合作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旭昊公司未对德劳人仲案字[2020]第222号第一项裁决结果提起诉讼，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情况，视为其认可该项裁决结果，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中旭昊公司未支付华科志2019年12月的工资，同时对第二项裁决结果超出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才提起诉讼，因此一审法院对中旭昊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处理，中旭昊公司应当支付华科志工资5300元。中旭昊公司没有与华科志签订劳动合同，中旭昊公司虽主张是华科志提出不签订劳动合同，但证人与中旭昊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在此情况下，中旭昊公司应当支付华科志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关于提供实际劳动截止时间，中旭昊公司虽主张合作截止日期为2019年12月27日，但其公司提交的钉钉签到记录显示在此之后华科志仍有签到记录。华科志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故中旭昊公司应当支付华科志2019年7月20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华科志认可仲裁裁决的数额，该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旭昊智能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与华科志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20年5月19日起解除；二、中旭昊智能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华科志工资5300元；三、中旭昊智能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华科志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8266.7元；四、驳回中旭昊智能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中旭昊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山东奔腾易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报告，拟证明华科志在2017年11月6日至2020年11月20日期间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担任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兼经理，即华科志与该公司在上述期间内存在劳动关系；2.华科志应聘简历，3.华科志原公司济南恺忆视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报告，4.中旭昊公司与济南恺忆视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欣的通话记录，证据2、3、4拟证明华科志自2019年4月至2021年1月8日一直在济南恺忆视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班，从事销售工作，且济南恺忆视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一直为华科志缴纳社保，华科志在与中旭昊公司合作期间，存在多个劳动关系且已经有企业为其缴纳社保，结合一审中贺某的证人证言，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中旭昊公司与华科志为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华科志的质证意见为：均不认可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中旭昊公司与华科志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结合华科志通过投简历应聘、经面试入职，中旭昊公司对华科志通过钉钉打卡予以管理并按月发放工资等情形，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中旭昊公司主张双方为业务合作关系，但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予以确认。中旭昊公司未支付华科志2019年12月的工资，同时对第二项裁决结果超出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正确，中旭昊公司应当支付华科志工资5300元。中旭昊公司虽主张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系因华科志提出不签订，华科志与其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证人与中旭昊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中旭昊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旭昊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旭昊智能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菲书 记 员 张旭燃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