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02民初3054号 原告（反诉被告）：湖南兴境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云塘街道建设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300MA4M7WCA84。 法定代表人：王景宁，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深，系该公司员工，196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燃，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湖南蓝宇高科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经济开发区鸿意工业园钢构**信用代码：91431100MA4LC89B8R。 法定代表人：刘丛友，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涌波，系该公司员工，198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湖南兴境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境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湖南蓝宇高科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兴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深、熊燃，被告（反诉原告）蓝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涌波、田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兴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蓝宇公司立即向原告兴境公司支付货款进度款3,818,400元；二、判令被告蓝宇公司向原告兴境公司支付违约金1,145,500元；三、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蓝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1月8日签订了两份《采购合同协议书》，分别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一、总价值为3,100,000元的4台纽若斯牌NX200-C070型空气悬浮离心鼓风机；二、总价值为7,780,000元的5台法捷斯牌R200型回转式传鼓微过滤设备。两份合同总价为10,880,000元。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于2017年12月25日前向被告提供全部货物。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合同总价22%的预付款。货到经开箱验收合格后，建设方永州水务向家亭水质净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家亭公司）支付该笔设备款到达湖南金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旅公司）账户上3日内，被告支付合同总价53%的到货款。即，被告在收到货后应当支付总货款的75%，金额为8,160,000元。但被告仅支付了4,341,600元货款，尚欠原告3,818,400元货款。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交付了指定品牌的产品后，被告未提出质量异议，还以原告提供的配套设备资料向向家亭公司申请付款。金旅公司收到向家亭公司支付的货款后，被告应当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但被告迟迟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其行为构成了根本违约。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违约金已经超过了货款的30%，因此原告按被告应付货款的30%，即1,145,500元向被告主张违约金。综上所述，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反诉原告）蓝宇公司书面辩称：一、依据两份《采购合同协议书》约定，被告于2017年11月9日向原告支付了预付款合计2,331,600元。随后，被告依据“鼓风机采购合同”，在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2日之间，分四次向原告支付鼓风机进度货款合计2,010,000元，其中：1.支付开箱验收阶段进度货款1,705,000元；2.支付安装调试验收阶段进度货款305,000元。以上两种设备已支付的预付款和鼓风机的进度货款合计4,341,600元。由于鼓风机还有3台未调试，该阶段进度货款尚有315,000元未支付；此外，因设备质保期未届满，质保金155,000元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以上两项鼓风机未付款合计470,000元。由于原告未根据“转鼓微过滤设备”《采购合同协议书》约定的标准交付过滤设备，且被告在催促原告后已确认更换设备无果，因此被告拒绝向原告支付微过滤设备开箱验收阶段的进度货款4,123,400元、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的货款1,556,000元和质保金389,000元。以上三项过滤设备未付款合计6,068,400元； 二、依据“过滤设备采购合同”，原告应当于2017年12月25日在“向家亭污水处理厂工地”向被告交付转鼓微过滤设备，并邀请建设方向家亭公司参加开箱验收。原告却于2017年12月10日通知被告的负责人黎涌波说“明天到货”，黎涌波回应其在长沙出差，需要在2017年12月12日去现场开箱验货签收。原、被告就变更交货验收的时间未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12月11日，原告在没有被告在场及被告未授权任何第三方参与开箱验收5套转鼓微过滤设备的情况下，单方邀请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签署了《永州市零陵区向家亭污水处理厂发货清单》。同时，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还签署了《设备进场记录表》； 三、原告交付的转鼓微过滤设备应当是全新整机进口产品,但原告向建设单位交付的转鼓微过滤设备只有设备主体模块（工业污水过滤器)、核心过滤模块（滤网）和驱动系统（轴承）是进口的产品，反冲洗系统、控制系统不是进口产品，也未提供相应海关报关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报关单号520120171017027809）截图记载的内容显示，进口滤网精度为36微米，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小于或者等于20微米的标准。原告随货交付的技术资料不齐全，只提交了设备主体模块的报关单的PS件，其他5大组成部件均未提供报关单原件； 四、对原告在合同履行中存在的上述问题，被告于2018年3月17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通过向原告发送《联系函》、《关于确认转鼓微过滤网孔径的函》、《关于付款情况的澄清函》、《关于向家亭污水处理场提级改造工程主要设备采购项目加快施工进度的函》的方式向原告进行了反映，但原告仍未对违约行为进行改正，被告有权行使双务合同中的先履行抗辩权拒绝原告的相应付款要求。因此被告拒付开箱验收阶段的进度货款4,123,400元的行为不是违约行为，而是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维权行为，被告依法无须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无须支付违约金1,145,500元。 被告（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原告兴境公司依照《采购合同协议书》向被告蓝宇公司交付5台进口的法捷斯品牌成套完整的转鼓微过滤设备及其相关技术资料原件，包括:1.过滤精度等于或者小于20微米的过滤模块；2.原装进口的反冲洗系统;3.原装进口的控制系统;4.设备清单、原产地证明、检测报告、海关过关文件以及货运清单等资料原件；二、判令原告兴境公司向被告蓝宇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三、判令原告兴境公司向被告蓝宇公司赔偿资金占用费损失559,500元；四、判令原告兴境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在《采购合同协议书》的履行过程中存在以下违约行为：一、原告未按《采购合同协议书》在约定时间向被告交付5台转鼓微过滤设备；二、依照合同约定，原告交付的转鼓微过滤设备应当是全新整机进口产品，但原告交付给建设单位向家亭公司的转鼓微过滤设备只有设备主体模块（工业污水过滤器）、核心过滤模块（滤网）和驱动系统（轴承）是进口的产品，而反冲洗系统、控制系统不是进口产品；三、原告向建设单位向家亭公司交付的进口滤网精度为36微米，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小于或者等于20微米的标准；四、原告随货交付的技术资料不齐全。原告没有交付海关过关文件原件，只提交了设备主体模块的报关单的PS件，其他5大组成部件均未提供报关单原件；五、到被告提起反诉时为止，原告尚未完成向建设单位向家亭公司提供的转鼓微过滤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按《采购合同协议书》的约定从2017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2020年10月25日止，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违约金40,261,500元。由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因此被告依法将原告应当支付的违约金降低为3,000,000元。由于原告未按协议约定交付转鼓微过滤设备及其相关资料,未完成供应设备的安装调试，使得建设单位向家亭公司拒绝向金旅公司支付货款，从而导致金旅公司拒绝向被告支付剩余货款合计3,610,000元。按年利率6%从2018年4月1日起计算止2020年10月31日止，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559,500元。 原告（反诉被告）兴境公司书面辩称：一、原告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1.《采购合同协议书》约定于2017年12月25日在向家亭污水处理厂工地履行交付转鼓微过滤设备。但由于本案中的标的物为大型设备，且为进口产品，原告为了避免不确定性因素导致迟延交货，所以于2017年12月7日提前到货。到货后原告将情况通知了被告，但其负责人怠于验收。原告迫于货物的保管，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共同完成了验货；2.本案中合同标的物的终端使用人是向家亭水厂，合同履行的目的是满足向家亭公司建设的采购条件。向家亭公司作为设备实际购买人和使用权人，对产品的直接验收并未提出异议，且被告也未明确反对提前到货，因此通过第三方验收保管货物属于积极履行合同、保障实现合同目的的有效行为；3.合同中约定了原告不派员参与验收的，应当无条件承认被告的验收记录。由于该合同是蓝宇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因此根据公平原则，在被告明知货已到达工地，却不能派员验收货物的前提下，也应当承担上述怠于验货的责任；4.即使被告认为事后仍有权验收货物，其也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否则，被告怠于验收的，视为标的物符合约定。事实上，被告自始至终未向原告提出过质量异议；5.根据向家亭公司的函文及工地现场照片可知，本案中的标的物实际已经安装并调试运行，调试的结果亦符合建设方招标要求。如果蓝宇公司认为原告对合同标的物有异议,也应当及时阻止安装以防止合同双方损失扩大，但蓝宇公司仅仅是在原告多次催讨货款后，才以此为由以达到拖延付款的目的； 二、被告要求原告交付法捷斯转鼓设备及技术资料原件并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没有相关依据。1.过滤设备为整套设备，不存在单独就过滤指标出具相关资料的情况，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设备过滤模块大于20微米；2.原产地证明，海关过关文件等材料，一般同产品说明书一样在交付前与产品随箱保存，因此货物交付时整套资料自然与产品一同交付。根据《设备进场记录表》的内容可知，该资料已经交付给建设单位。并且交付上述资料属于合同履行的附随义务，即使被告没有收到产品资料，也不能以此拒绝付款；3.被告已向原告披露了实际购买人向家亭公司的身份，且向家亭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多次组织各方协调，对各方权利义务形成了会议纪要。因此，在履行过程中合同的相对性早已被打破。原告向向家亭公司交付资料并不属于合同履行上的瑕疵，原告已经全面有效地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 三、向家亭公司作为建设方，已向被告挂靠的金旅公司支付18,000,000元左右的货款，且被告也承认其从金旅公司收到货款13,620,000元。被告与原告的合同标的额为10,880,000元，而被告仅向原告付款4,341,600元。被告向向家亭公司的供货大部分由原告所提供，而被告至少扣留了原告3,818,400元的货款。因此，是被告利用了原告的资金，被告没有任何理由要求原告赔偿资金占有损失。 原告（反诉被告）兴境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及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工商信息，拟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证据二、采购合同协议书（转鼓微过滤设备）、技术协议，拟证明：1.该设备付款的顺序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2.合同约定该设备的交货时间为2017年12月5日；3.被告已在签订合同时向原告披露了设备的实际使用人为向家亭公司；证据三、采购合同协议书（空气悬浮离心鼓风机），拟证明：1.该设备付款的顺序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2.合同约定该设备的交货时间为2017年12月5日；证据四、发货清单，拟证明：原告于2017年12月6日向被告履行了供货义务；证据五、设备进厂记录表，拟证明：原告向被告履行了供货义务，但因被告怠于收货，向家亭公司及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共同完成了设备签收；证据六、现场照片，拟证明：原告所供货物已经安装、调试；证据七、会议纪要，拟证明：被告延迟支付应于2018年4月27日付给原告的600,000元货款，经向家亭公司协调被告才支付该款；证据八、会议纪要，拟证明：1.向家亭公司负责支付设备调试款1,420,000元到金旅公司的账户，并监督其中的710,000元支付到原告处；2.向家亭公司作为设备使用人，没有对设备质量提出过异议；3.被告延迟付款，属于严重违约；证据九、律师调查函及复函，拟证明：1.原告的设备中已有一台鼓风机安装调试完成；2.向家亭公司已向金旅公司付款约18,680,000元，原告提供的设备符合招标要求；证据十、律师调查函及复函，拟证明：1.原告提供的精密过滤器已安装并正常运行；2.向家亭公司已向金旅公司付款11,360,688元，原告提供的设备符合招标要求；证据十一、资金往来明细，拟证明：被告从金旅公司处收到设备款13,620,000元，但被告收到货款后拒绝向原告付款；证据十二、违约金计算表，拟证明被告应支付的违约金情况；证据十三、资料签收单，拟证明：原告进货的产品资料是齐全的；证据十四、情况说明，拟证明：原告进货的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前将未随箱发送的过滤设备产品资料补充到位；证据十五、产品资料及其移交单，拟证明：向家亭公司的工程师已将收到的格兰富水泵、精密过滤器的资料移交向家亭公司保管；证据十六、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告公司股东黎涌波承认原告已经将设备资料交付齐全，并承诺支付款项。 原告（反诉被告）兴境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被告（反诉原告）蓝宇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本院予以采信；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的，本院认定如下：一、被告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设备款是有条件分期支付的。本院认为：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中都包括了该合同。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二、被告对证据四、五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1.原告未按约定向被告交付设备。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完全履行合同义务；2.原告并未于2017年12月6日向被告履行合同；3.原告变更收货时间未经被告的同意。本院认为：1.被告第1、3项质证意见并不构成对证据真实性的异议；2.原告于2017年12月6日发货与被告于2017年12月11日签收设备并不矛盾，且发货清单上加盖有被告的印章。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三、被告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设备的调试尚未完成，原告交付的设备不符合约定。本院认为：设备是否调试完成不影响该证据的真实性。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四、被告对证据七、八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存在交货不全的情况。本院认为：该证据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而具备证据资格。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五、被告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认为：设备的交付是否符合约定不影响该证据的真实性。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六、被告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诉请的违约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应当综合全案进行认定。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不在证据认证过程阶段中认定；七、被告对证据十三、十四、十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这些证据被告没有见到过，也不是交给被告的。本院认为：1.原告的供货方出具的情况说明加盖有公司公章，具备真实性；2.原告在收到供货方移交的设备资料后再向被告移送相应资料并不异常，且被告未提交反证据支持其质证意见。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八、被告对证据十六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其他证据佐证。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反诉原告）蓝宇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请求及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营业执照，拟证明：被告的基本情况；证据二、企业公示信息，拟证明：被告的基本情况；证据三、采购合同协议书及附件：技术协议（转鼓微过滤设备），拟证明：1.该设备货款总计7,780,000元，除预付款1,711,600元外，余款分三次支付；2.原告应当与被告一同邀请建设方向家亭公司开箱验收该设备；3.合同对该设备的主体规格及附随资料的约定；4.延迟交货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证据四、发票及银行流水，拟证明：1.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鼓风机预付款620,000元、转鼓过滤设备预付款1,711,6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鼓风机进度货款2,010,000元；证据五、发货清单，拟证明：被告未参与设备的现场交付；证据六、设备进场记录，拟证明：原告交付的过滤设备并未附带相应资料；证据七、海关报关单。拟证明：到货设备的滤网精度为36微米，不符合原、被告之间的约定；证据八、联系函、微信聊天截图及照片，拟证明：1.黎涌波（被告负责人，下同）已向王业深（原告负责人，下同）告知其提供的海关过关文件并非原件的情况；2.原告交付的转鼓微过滤设备中的反冲洗水泵及控制系统的产地均为国内苏州；3.原告交付的转鼓微过滤设备的滤网精度为36微米，不符合设备过滤精度小于20微米的约定；证据九、确认函及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黎涌波曾向王业深要求现场确认转鼓微过滤设备的精度是否为20微米；证据十、澄清函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黎涌波向王业深告知：1.原告交付的转鼓微过滤设备没有达到付款条件；2.被告所付的1,300,000元为鼓风机的到货款；证据十一、加快施工进度的函，拟证明：1.原告交付的鼓风机仅调试完成一台；2.业主对精密过滤设备的品牌及规格型号不予认可；证据十二、政府采购协议书及律师调查函复函，拟证明：因原告交付的转鼓微过滤设备不符合约定，向家亭公司拒绝向金旅公司支付尾款6,957,374元；证据十三、设备采购合同及往来明细，拟证明：因原告交付的转鼓微过滤设备不符合约定，金旅公司拒绝向蓝宇公司支付货款3,610,000元。 被告（反诉原告）蓝宇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原告（反诉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本院予以采信；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的，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本院认为：1.原告提供的报关单中滤网并未注明规格为36μm；2.该证据的原件因超过保存期限已被海关销毁，真实性存疑；3.没有证据证明该证据中的滤网被安装在原告交付给被告的转鼓微过滤设备之中。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原告对证据十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未收到过相关材料。本院认为：该澄清函与微信截图能够相互佐证。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三、原告对证据十一、十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1.被告与金旅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与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没有任何关联，原告也不清楚两公司之间的情况；2.该证据与证据十三存在矛盾，金旅公司实际上向被告支付了约13,000,000元。本院认为：1.金旅公司并未在证据十一中提及向被告付款的相关情况，原告所称的矛盾没有依据；2.证据十三中金旅公司已向被告支付的设备款数额与原告主张的基本一致。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经公开招投标，永州水务向家亭水质净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家亭公司）与湖南金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旅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签订了一份《政府采购合同书》，由向家亭公司以25,639,472元的价格从金旅公司处采购共计十五种环保设备（其中包括本案的5台法捷斯牌转鼓微过滤设备及4台纽若斯空气悬浮离心鼓风机）用于向家亭污水处理厂提级改造工程，双方还在合同中对设备的交付期限、货款的支付顺序等情况进行了约定。2017年9月25日，金旅公司与被告签订了一份《设备采购合同协议书》，由金旅公司以17,230,000元的价格向被告采购包括本案的5台法捷斯牌转鼓微过滤设备、4台纽若斯空气悬浮离心鼓风机在内的9种环保设备用于向家亭污水处理厂提级改造工程，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空气悬浮离心鼓风机的总价为3,600,000元、转鼓微过滤设备的总价为8,800,000元。在合同签订、设备开箱验收合格且向家亭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后，由金旅公司向被告支付总价款80%的货款。” 2017年11月8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两份《采购合同协议书》，分别就被告向原告购买5台法捷斯牌转鼓微过滤设备及4台纽若斯空气悬浮离心鼓风机的事项作出了约定。两份合同主要约定：“一、采购的设备用于向家亭污水处理厂提级改造工程项目；二、设备的主要规格为：1.进口法捷斯牌R200型回转式转鼓微过滤设备，滤网精度应≤20μm；2.纽若斯牌NX200-C070空气悬浮离心鼓风机；三、设备的交货时间为2017年12月25日，交货地点为向家亭污水处理厂工地。空气悬浮离心鼓风机的安装附件交货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四、5台转鼓微过滤设备的总价款为7,780,000元；4台空气悬浮离心鼓风机的总价款为3,100,000元。设备款给付顺序为：1.合同签订后由被告按总价款的22%向原告支付转鼓微过滤设备预付款1,711,600元，按总价款的20%向原告支付空气悬浮离心鼓风机预付款620,000元；2.设备运至收货地点由双方邀请向家亭公司开箱验收合格，并由原告提供设备清单、原产地证明、检测报告、海关过关文件、货运清单等资料（均为原件）后，由被告在建设方向家亭公司支付的相应设备款到达金旅公司账户上的三日内按总价款的53%向原告支付转鼓微过滤设备的到货款（以下亦称“开箱验收款”）4,123,400元，按总价款的55%向原告支付空气悬浮离心鼓风机到货款1,705,000元；3.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且单机运行通过，并由原告提供建设方向家亭公司出具的设备调试验收合格证明后，由被告在建设方向家亭公司支付的相应设备款到达金旅公司账户上的三日内按总价款的20%向原告支付转鼓微过滤设备的相应设备款1,556,000元、空气悬浮离心鼓风机的相应设备款620,000元；4.转鼓微过滤设备、空气悬浮离心鼓风机剩余的389,000元、155,000元相应设备款（总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一年后在建设方向家亭支付相应款项到达金旅公司账户上三日内由被告无息支付给原告；五、设备发货时的同时，原告应当在包装箱内装全所需的技术资料、装箱清单和质量合格证明（检验报告）、原产地证明、进口证明、保险单等文件资料，具体内容及份数以约定为准。若原告交付的上述资料或设备不符合约定，被告有权要求原告限期内补足并有权拒绝接受；五、质量保质期为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届满或全部货物交货至蓝宇公司之日起的18个月届满，二者以先到期的为准；六、原告保证：1.及时为被告提供设备安装调试所需技术资料，履行现场指导的服务；2.在接到被告通知的48小时内为被告处理设备故障问题；3.免费为被告提供培训操作、维修人员，定期6个月回访，了解设备运行状况；七、如被告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未付款项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如原告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技术、品牌等要求，原告应在被告要求的合理期限内更换为符合约定的设备。因此导致延迟交货的，每延迟一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价款千分之五的违约金。” 2017年12月10日，原告通过微信通知被告于2017年12月11日对转鼓微过滤设备进行接收，但被被告工作人员以在外出差为由拒绝，并要求将收货时间改为2017年12月12日。2017年12月11日，原告将5台转鼓微过滤设备通过德邦专车运送至零陵区向家亭污水处理厂，向家亭污水处理厂提级改造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向家亭公司、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对该设备进行了开箱验收，认定原告交付的该设备无损坏且数量无误，可以移交施工方保管。同时，签收人在设备进场记录表中记录了转鼓微过滤设备的相关资料未同设备一同交付的情况。之后，原告又依约将4台纽若斯空气悬浮离心鼓风机运送至了零陵区向家亭污水处理厂，并通过了工程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的开箱验收。截至2019年5月，原告将转鼓微过滤设备的说明书、质量证明文书（复印件）、原产地证明书（复印件）、报关单（复印件）、到货单等资料移送至了向家亭公司保存。 2018年3月16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一份《联系函》，表示：“1.原告交付的转鼓微过滤设备海关过关文件为复印件而非原件；2.上述转鼓微过滤设备并非整机进口，其反洗水泵及减速机均为国内生产；3.海关过关文件显示上述转鼓微过滤设备的滤网精度为36μm，而非约定的20μm”。2018年3月22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一份确认函，要求原告确认其交付的转鼓微过滤设备是否为20μm。2019年5月2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澄清函，表示：“由于原告交付的海关过关文件并非原件，且交付的设备除主体模块外为国内生产，因此转鼓微过滤设备未达到付款条件，被告已付的1,300,000元为鼓风机到货款。”由于原、被告之间对合同的履行发生纠纷而对向家亭污水处理厂提级改造工程项目的进度造成影响，金旅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向被告作出了一份加快施工进度函，表示：“金旅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合同签订至当时已有21个月，施工时间远远超过了约定的工期。项目现场还有部分设备未到场，鼓风机仅调试完成一台，过滤设备的品牌及规格型号业主不认可。因此，金旅公司通知被告加快施工进度，尽快完成项目收尾工作。” 由于原、被告对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原、被告及向家亭污水处理厂项目相关主体就向被告支付设备款等问题分别于2018年4月19日及2019年5月28日召开会议，并作出了暂由被告向原告支付部分设备款的结论。2019年6月21日及2020年11月6日，原告向向家亭公司分别发送了两份《律师调查函》，请求向家亭公司对转鼓微过滤设备、空气悬浮离心鼓风机的交付、安装调试及付款情况进行调查并回复。向家亭公司则表示：“截至2019年6月26日，向家亭公司已向金旅公司支付了货款共计18,682,098元（其中2017年10月付款6,409,868元、2018年2月付款8,549,750元、2018年9月付款2,300,000元、2019年5月付款710,000元、2019年5月付款712,480元），其中包含了转鼓微过滤设备、空气悬浮离心鼓风机的设备款共计11,360,688元。空气悬浮离心鼓风机中已调试一台，转鼓微过滤设备已经安装到位并正常运行。”截至2018年9月13日，金旅公司已向被告支付了设备款13,620,000元。被告于2017年11月9日向原告支付了设备预付款合计2,331,600元，并于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2日向原告支付部分设备款合计2,010,000元。 本院另查明，原、被告在《采购合同协议书》附件中约定：“原告交付的5台R2**转鼓微过滤设备应当进口。精密过滤设备主要由：设备主体模块、核心过滤模块、驱动系统、反冲洗系统和控制系统组成。”原告提交的装箱单中显示：“本案的5台法捷斯牌R200转鼓微过滤设备由法国生产（ASSEMBLEDBY:FRANCE）。”上述设备于2017年7月10日进口至我国。原告交付的5台格兰富CR10-7反冲洗水泵的产地位于中国。 本院认为，由于本案的合同纠纷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因此本案应当适用纠纷发生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包括：一、被告能否以原告交付的设备未经其签收且原告提前交付设备为由主张拒付货款；二、被告是否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了产品质量异议，且该质量异议是否成立；三、原告请求的货款是否已经满足支付条件及双方之间的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 对于焦点一，本院评判如下：被告所采购的5台转鼓微过滤设备及4台空气悬浮离心鼓风机实际是用于向家亭污水处理厂提级改造工程的建设。在原告向被告出售本案的5台转鼓微过滤设备及4台空气悬浮离心鼓风机前，向家亭公司通过签订《政府采购协议》向金旅公司采购上述9台设备，而金旅公司又通过和被告签订《设备采购合同协议书》采购同样的设备。因此，本案一系列连环债权债务关系的最终债权、债务人为向家亭公司。本案中原告向向家亭公司交付了设备，向家亭公司则对设备进行了验收并将设备的预付款及开箱验收款汇入了金旅公司的账户，因此原告向向家亭交付转鼓微过滤设备的行为实际上使金旅公司向被告支付预付款、开箱验收款的条件得到了满足，因此原告向向家亭公司直接交付设备并无不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债权人可以拒绝债务人提前履行债务，但提前履行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前于2017年12月11日交付设备时，向家亭公司并未就原告的提前履行行为提出异议，且尚无证据表明原告的提前履行行为损害了向家亭公司及被告的合法利益。因此，被告不能以向原告交付的设备未经其签收且原告提前交付设备为由主张拒付货款。 对于焦点二，本院评判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约定有质量保证期的，买受人的商品质量异议期限适用质量保证期。本案中，原、被告在《采购合同协议书》中约定转鼓微过滤设备的质量保质期为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届满或全部货物交货至蓝宇公司之日起的18个月届满，二者以先到期的为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5台转鼓微过滤设备交付之日起18个月的时间点早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的时间点，因此转鼓微过滤设备的质量异议期间至?2019?年?6?月?11?日届满。由于被告已于2018年3月16日向原告发送了《联系函》，就转鼓微过滤设备的产地、滤网精度等情况向原告提出了异议，因此被告提出的商品质量异议并未超出异议期限。原、被告在《采购合同协议书》附件中约定：原告交付的5台型号为R200的转鼓微过滤设备应当为进口产品。本案精密过滤设备主要由：设备主体模块、核心过滤模块、驱动系统、反冲洗系统和控制系统组成，但合同附件中仅约定了型号为法捷斯R200的转鼓微过滤设备主体、核心过滤等模块为进口产品，并未明确约定型号为格兰富CR10-7的反冲洗水泵等设备为进口产品，且转鼓微过滤设备的装箱单已经表明法捷斯R200转鼓微过滤设备的生产地为法国，因此被告不能以原告交付的反冲洗水泵、控制系统为国产为由拒绝支付设备款。对被告主张的海关过关信息中显示转鼓微过滤设备的滤网精度为36μm，而非约定的20μm的意见，由于原告交付的海关过关单中并未标明与转鼓微过滤设备一同通过海关的滤网的精度为36μm，被告也未提交的海关过关信息查询记录的原件，且被告尚不能证明该查询记录中的滤网被安装在了原告交付的设备中，因此本院对被告的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不得以原告交付的设备不符合约定为由拒付相应价款。 对于焦点三，本院评判如下：原、被告在两份《采购合同协议书》中约定：转鼓微过滤设备及空气悬浮离心鼓风机的预付款在合同签订后支付；设备开箱验收款在设备交付并经过开箱验收合格，并由原告提供海关过关文件、货运清单等资料后，在建设方向家亭公司支付的相应设备款到达金旅公司账户上的三日内支付。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采购合同协议书》已经签订并且生效，因此设备的预付款共计2,331,600元已经满足支付条件。被告购买的5台法捷斯牌转鼓微过滤设备及4台纽若斯空气悬浮离心鼓风机均已向向家亭公司交付，且经向家亭污水处理厂提级改造工程项目工程单位、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的开箱验收确定为合格。原告还于2019年5月将尚未交付的转鼓微过滤设备的说明书、质量证明文书（复印件）、原产地证明书（复印件）、海关报关单（复印件）等资料移送至了向家亭公司保存。虽然原告交付的部分设备资料为复印件，但交付设备资料原件并非主给付义务，被告可以以此主张由原告继续交付资料原件并减少违约金，但不能以此主张拒付设备款。截至2019年6月26日，向家亭公司已向金旅公司支付了包括设备预付款及开箱验收款在内的18,682,098元。截至2018年9月13日，金旅公司已向被告支付了包括设备预付款及开箱验收款（被告在其提交的证据目录中承认该款为转鼓微过滤设备及空气悬浮离心鼓风机的设备款）在内的13,620,000元。因此，本案设备开箱验收款共计5,828,400元的支付条件也已满足。上述满足支付条件的设备款共计：2,331,600元＋5,828,400元＝8,160,000元。 对本案被告应付的设备进度款及违约金的数额，本院评定如下：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证明责任分配的相关规则，本院认定被告于2018年9月13日收到了金旅公司支付的设备开箱验收款，并于2019年7月2日向原告支付了设备进度款2,010,000元。虽然被告主张该2,010,000元中不含转鼓微过滤设备的设备开箱验收款，但由于被告未能证明该主张，因此本院认定该款优先偿还债务负担较重的转鼓微过滤设备开箱验收款。扣除被告已支付的设备预付款2,331,600元及进度款2,010,000元后，被告还需向原告支付8,160,000元－2,331,600元－2,010,000元＝3,818,400元设备进度款。由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因被告违约导致的实际损失，且原、被告之间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过高，因此本院参照相关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4.35%,并加计30%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具体计算过程如下：一、被告已于合同签订次日即2017年11月9日向原告支付了设备的预付款2,331,600元，因此被告对于设备预付款不存在违约行为，被告无需支付相应违约金；二、本案设备的开箱验收款于2018年9月17日满足支付条件。2018年9月17日至2019年7月2日，原告未付的设备开箱验收款4,123,400元＋1,705,000元＝5,828,400元产生违约金4.35%×1.3÷365天×289天×5,828,400元＝260,967元；三、2019年7月3日至2021年2月1日，原告未付的设备开箱验收款5,828,400元－2,010,000元＝3,818,400元产生违约金4.35%×1.3÷365天×580天×3,818,400元＝343,122元。以上违约金共计604,089元。由于原、被告在《采购合同协议书》中对设备规格的描述容易导致歧义，且双方对此均负有过错，同时原告尚未向被告或向家亭公司交付设备部分资料的原件，因此本院根据双方的过错将被告应付的违约金适当调整为200,000元。 结合上述结论，原告交付的转鼓微过滤设备及空气悬浮离心鼓风机符合合同约定，且交付设备资料为从给付义务。因此，被告不得以原告交付的设备及相关资料不符合约定为由拒付相应的预付款及开箱验收款。对被告请求原告交付符合约定的设备并支付违约金及资金占用利息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虽未向被告或向家亭公司交付设备资料的部分原件，但原告已经交付了相关资料的复印件，复印件的效用在使用过程中与原件相差不大，且部分原件已经灭失，不适合继续履行，因此本院已将该情况在被告的违约金认定过程中予以考虑，同时对被告请求原告交付设备相关资料原件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反诉原告）湖南蓝宇高科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湖南兴境环保有限公司支付设备进度款3,818,400元及违约金200,000元；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湖南兴境环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湖南蓝宇高科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51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湖南兴境环保有限公司负担8,859元，被告（反诉原告）湖南蓝宇高科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7,652元；反诉费17,63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湖南蓝宇高科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应向本院书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自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逾期不申请执行的，视为放弃权利。 审 判 长 柏 松 人民陪审员 唐 翔 人民陪审员 王亚兵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法官助理董凌冰 书记员尹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 第七十一条债权人可以拒绝债务人提前履行债务，但提前履行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除外。 债务人提前履行债务给债权人增加的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 （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 （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 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 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二十条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