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民终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滇缅大道218号。法定代表人：兰世强，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华。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应洪。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西南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西彭镇。法定代表人：罗晓东，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成磊，云南云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十四冶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西南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铝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3民初3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调查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四冶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3民初35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律师费8764.2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费8764.20元无法律及合同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专用条款第五条约定：“工程全部完工，单项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在15日内交清所有竣工资料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后，进行工程结算，资料不齐全的，承包人有权拒绝结算的办理工作，直至分包人资料提供齐全为止，待审计单位结算审核完成后（含二审），承包人支付给分包人至结算总价的95%。”《补充协议书》也约定专业分包合同与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效力。该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涉案工程目前审计在二审中，项目至今审计尚未完成，上诉人在工程款支付上没有违约，故无需承担本案律师费。另，催收工程款律师函也非必要手段，根据合同自由原则，只有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时，律师费的主张才能得到支持。被上诉人西南铝公司辩称，被上诉人通过电话、发律师函的形式催要质保金，上诉人一直未予支付，被上诉人无奈提起诉讼，被上诉人支付的律师费系因上诉人原因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西南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扣留的按照工程总价款（5842838.62元）的5%计算的保修金292141.90元，并承担原告维权支付的律师费8764.20元。合计300906.1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6日，原、被告签订《红河保税区仓库厂房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一期）厂房外装饰装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由原告分包被告承包的红河保税区仓库厂房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一期）厂房外装饰装修工程，工程地点在云南省红河州蒙自市火车北站旁红河综合保税区内，分包合同价款暂定22000000元（最终以实际结算价为准），支付方式为每月按照实际完成工程进度80%支付，工程完工待结算审核完成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工程款，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为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贰年。质保金待保修期满且无工程质量问题后30个工作日内退还质保金（无息）。2017年5月15日，原、被告签订《红河保税区仓库厂房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一期）外装饰装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由原告继续承包双方签订的《红河保税区仓库厂房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一期）厂房外装饰装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及《红河保税区仓库厂房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一期）区外廊桥外装饰装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两合同范围外新增加工程，工程范围包括主厂房、廊桥、食堂、研发中心、专家公寓等工程，合同暂定金额8000000元（以实际结算价为准）。同时约定，未尽事项及条款参照《红河保税区仓库厂房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一期）厂房外装饰装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及《红河保税区仓库厂房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一期）区外廊桥外装饰装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执行。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该工程已于2017年7月交付发包方使用。2018年6月27日，原、被告就红河保税区仓库厂房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一期）工程中的区外研发中心及展厅外装饰装修、区外食堂、廊桥及专家公寓外装饰装修项目进行结算，原告完成涉案工程结算造价为5842838.6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保修金的条件是否成就；二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请求是否合法，应否支持。一、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保修金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的规定，工程质量保证金（工程质量保修金）是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建设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在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保修期为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贰年。质保金待保修期满且无工程质量问题后30个工作日内退还。原告所施工工程已于2017年7月交付使用，至今已满三年且未出现工程质量问题，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保修金的条件已成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保修金292141.9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至于被告主张因红河保税区仓库厂房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一期）涉案项目的实际控制人，因涉嫌职务犯罪，被石林县监察委员会留置，要求中止审理本案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请求是否合法、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虽然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律师费，但因被告违约，且在原告发函督促履行付款义务的期限内，仍未履行，原告为此聘请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违约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8764.2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西南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保修金292141.90元；二、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西南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8764.20元。案件受理费5814元，减半收取计2907元，由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十四冶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被上诉人西南铝公司支付的律师代理费8764.20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由上诉人承担其因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8764.20元，但律师代理费系被上诉人西南铝公司按照《律师委托合同》约定，向律师事务所支付的办理相关诉讼事务的报酬，该费用系被上诉人通过诉讼解决纠纷而支出的诉讼成本或维权支出，该费用在合同双方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不宜纳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损失赔偿范围。本案双方签订的《红河保税区仓库厂房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一期）厂房外装饰装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书中对律师代理费的承担并未作出约定，故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十四冶金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代理费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3民初35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西南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保修金292141.90元”。二、撤销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3民初35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西南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8764.20元。”三、驳回重庆西南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14元，减半收取计2907元，由重庆西南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72元，由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负担20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西南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红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宋安娥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卢俊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