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浙01刑终64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拥军，男，198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穴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武穴市。2004年11月30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2015年8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5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晓燕，浙江天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波，男，198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傅德法，浙江思源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园，男，199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蕲春县人，初中肄业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蕲春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志超，浙江保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虎虎，男，199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甘肃省西和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西和县。2018年4月25日因无证驾驶机动车被处行政拘留三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本案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林霞，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冯成良，男，198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专文化程度，原系杭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指挥中心协警，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微微，女，198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内蒙古自治区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祥，曾用名徐文忠，男，199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淳安县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淳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邹运田，男，198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蒙城县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蒙城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楼华杰，男，199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东阳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东阳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刚刚，曾用名张生强，男，1997年5月7日出生，汉族，甘肃省西和县人，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西和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2021年3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雲峰，男，1996年8月7日出生，汉族，甘肃省西和县人，小学肄业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西和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2021年1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杜云银，男，199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兴仁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兴仁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2020年11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拥军、赵波、陈园、冯成良、陈微微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徐祥、张虎虎、邹运田、楼华杰、张刚刚、王雲峰、杜云银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浙0191刑初1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汪拥军、赵波、陈园、张虎虎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并听取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依法讯问上诉人，核实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2月4日至5日，被告人汪拥军伙同郭某（已判刑）等人在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九新公路2704号三楼星澜酒店内租赁数间客房组织叶某某、卢某等多名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并从中牟利。 2019年6月，被告人汪拥军、赵波、冯成良、陈园共同出资，招募卖淫女，利用网络招嫖的方式，在杭州钱塘新区××公寓××楼××大厦等处组织卖淫。被告人汪拥军负责招募卖淫女、联系网络键盘手发布招嫖信息招揽嫖客，被告人赵波负责卖淫场所、人员管理并提供运送车辆，被告人陈园负责收银、望风、租赁卖淫场所及卖淫场所管理，被告人冯成良负责提供公安机关查禁行动信息及将卖淫所得分配给被告人陈园等。期间，被告人汪拥军、赵波等人招募被告人陈微微担任领班，负责管理卖淫女、接待嫖客挑选卖淫女和联系接送卖淫女；招募被告人徐祥负责接待嫖客、望风、帮助租赁卖淫场所和提供个人微信、支付宝账户用于收取嫖资；招募被告人张虎虎负责接待嫖客、望风、收取嫖资及招募被告人张刚刚；招募被告人张刚刚负责接待嫖客和望风；招募被告人邹运田、杜云银担任司机，负责接送卖淫女和嫖客；招募被告人楼华杰、王雲峰负责足浴店看门和望风。 2019年6月至9月5日间，被告人汪拥军、赵波、冯成良、陈园等人组织高某某、唐某香、汪某某、宋某某、唐某慧、肖某、卢某、王某某、刘某某、申某某、牟某某、林某某等10余人进行卖淫活动1000余次，按照每次1898元、2298元、2698元不等的价格收取嫖资，共计非法获利290余万元，卖淫女每次分别抽成650元、800元、950元。其中，被告人陈微微参与期间非法获利共计80余万元，个人采用提成等方式违法所得2万余元；被告人徐祥参与期间非法获利共计200余万元，个人违法所得6900元；被告人张虎虎参与期间非法获利共计200余万元，个人违法所得4800元；被告人邹运田参与期间非法获利共计80余万元，个人违法所得6900元；被告人楼华杰参与期间非法获利共计50余万元，个人违法所得1800元；被告人张刚刚参与期间非法获利共计30余万元，个人违法所得1840元；被告人王雲峰参与期间非法获利共计20余万元，个人违法所得950元；被告人杜云银参与期间非法获利5万余元，个人违法所得300元。非法获利扣除支付给卖淫女、键盘手的提成及分配上述被告人违法所得外，由被告人汪拥军、赵波、陈园、冯成良按出资比例分成。 2019年9月5日，被告人陈园、陈微微、徐祥、张虎虎、邹运田、楼华杰、张刚刚、王雲峰、杜云银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9月6日，被告人冯成良向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9月20日，被告人赵波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11月29日，被告人汪拥军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汪拥军、赵波、陈园、冯成良、陈微微结伙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徐祥、张虎虎、邹运田、楼华杰、张刚刚、王雲峰、杜云银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中徐祥、张虎虎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汪拥军、赵波、陈园、冯成良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微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徐祥、张虎虎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邹运田、楼华杰、张刚刚、王雲峰、杜云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拥军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冯成良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一）、（四）项、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以组织卖淫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汪拥军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判处被告人赵波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判处被告人陈园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判处被告人冯成良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判处被告人陈微微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徐祥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判处被告人张虎虎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判处被告人邹运田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判处被告人楼华杰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判处被告人张刚刚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判处被告人王雲峰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判处被告人杜云银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责令被告人汪拥军、赵波、陈园、冯成良、陈微微退缴共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8万余元（其中被告人陈微微以其共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4.6万余元为限，含被告人冯成良、陈微微退出的赃款人民币4万元、2万元），被告人徐祥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900元，被告人张虎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800元，被告人邹运田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900元，被告人楼华杰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元，被告人张刚刚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840元，被告人王雲峰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50元，被告人杜云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钱塘新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涉案手机，予以没收，由杭州市公安局钱塘新区分局处理。 上诉人汪拥军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汪拥军在本案中所起作用没有赵波大，不应列为第一被告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赵波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原判认定赵波为主犯错误，应认定赵波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 上诉人陈园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陈园主要从事收银、望风工作，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或组织卖淫罪的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张虎虎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本案前期张虎虎望风仅工作至18时，张虎虎不应对18时后的非法获利金额负责，张虎虎协助组织卖淫未达“情节严重”，原判认定张虎虎为协助组织卖淫主犯错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汪拥军、赵波、陈园、冯成良、陈微微组织卖淫、原审被告人徐祥、张虎虎、邹运田、楼华杰、张刚刚、王雲峰、杜云银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人郭某、赵某、高某某、唐某、金某、林某、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语音聊天光盘及制作说明，行政检查笔录、电子勘验笔录、照片及光盘，支付宝账户数据、微信账户数据光盘，调取证据清单、租房合同，扣押清单、笔录及照片，勘验笔录及照片，警情单及卷宗，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汪拥军、赵波、陈园、冯成良、陈微微、徐祥、张虎虎、邹运田、楼华杰、张刚刚、王雲峰、杜云银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相关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交易记录、证人高某某、刘某某、林某某、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冯成良、陈园、徐祥、张虎虎等人的供述及汪拥军、赵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汪拥军、赵波等人共谋及共同出资实施组织卖淫活动，并进行分工合作，汪拥军主要负责招募卖淫女、通过网络键盘手招揽嫖客，赵波主要负责管理卖淫场所、现场工作人员及提供运送车辆，汪拥军、赵波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2）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交易记录、租房合同、辨认笔录、证人刘彩琴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赵波、冯成良、张虎虎、陈微微、徐祥、汪拥军等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园伙同汪拥军、赵波等人共同出资实施组织卖淫活动，并具体实施收银、管理现场工作人员、租赁卖淫场所及望风等行为，且参与利润分成，其行为积极、作用较大，原判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及为主犯并无不当。（3）本案中被告人张虎虎在案发期间持续参与实施协助组织卖淫行为，与被告人汪拥军、赵波等人构成共同犯罪，应对参与期间共同犯罪所涉非法获利承担相应责任，原判综合认定其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犯罪情节严重并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其实际参与情况并无不当。张虎虎实施收银、接待嫖客、望风及招募被告人张刚刚加入等行为，其行为积极，原判认定其为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主犯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汪拥军、赵波、陈园、张虎虎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汪拥军、赵波、陈园、原审被告人冯成良、陈微微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张虎虎、原审被告人徐祥、邹运田、楼华杰、张刚刚、王雲峰、杜云银的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并根据本案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汪拥军、赵波、陈园、张虎虎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以及归案后各自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等，在法定刑幅度内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汪拥军、赵波、陈园、张虎虎及辩护人就量刑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拥军、赵波、陈园、张虎虎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方世宏 审判员  管 波 审判员  马 骏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