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鲁01行终22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苏玉鹏，男，197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袭燕，主任。 委托代理人卢钢，山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中医药科技教育处二级调研员。 委托代理人杨礼仲，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玉鹏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行初3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2月2日，被告发布《关于开展2019年山东省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试点工作的通知》，组织开展2019年度全省考核试点工作。2019年山东省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试点考核于11月2日—3日在济南开展。苏玉鹏自主参加了本次试点考核，所提交的申请书和相关材料经初审通过后，参加了被告组织的专家评议考核。 2019年11月15日—21日，被告将通过本次考核试点的考生名单进行公示，原告苏玉鹏未通过考核。2019年12月，被告接到原告苏玉鹏反映的“2019年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试点考核申请复核”的信访申请，依据《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注册管理暂行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和计划生育第15号令）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组织人员查阅了考核时的原始资料（专家评议表等相关材料）。经复核，苏玉鹏（准考证号37010119054）未通过本次考核。被告于2019年12月将该信访意见邮寄给原告苏玉鹏。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作为省级中医药主管部门，负有组织全省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的相关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医药法》第十五条规定：“从事中医医疗活动的人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的规定，通过中医医师资格考试取得中医医师资格，并进行执业注册。中医医师资格考试的内容应当体现中医药特点。以师承方式学习中医或者经多年实践，医术确有专长的人员，由至少两名中医医师推荐，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中医药主管部门组织实践技能和效果考核合格后，即可取得中医医师资格；按照考核内容进行执业注册后，即可在注册的执业范围内，以个人开业的方式或者在医疗机构内从事中医医疗活动。国务院中医药主管部门应当根据中医药技术方法的安全风险拟订本款规定人员的分类考核办法，报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审核、发布。”《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注册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以师承方式学习中医或者经多年实践，医术确有专长的人员参加医师资格考核和执业注册，适用本办法。”本案中，原告苏玉鹏所提交的考核申报资料已经通过初审与复审，符合参加考核的条件。 《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注册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实行专家评议方式，通过现场陈述问答、回顾性中医医术实践资料评议、中医药技术方法操作等形式对实践技能和效果进行科学量化考核。专家人数应当不少于五人的奇数。”第十八条规定：“经综合评议后，考核专家对参加考核者作出考核结论，并对其在执业活动中能够使用的中医药技术方法和具体治疗病症的范围进行认定。”第十九条规定：“考核合格者，由省级中医药主管部门颁发《中医（专长）医师资格证书》。”第二十三条规定：“……考核专家应当同时符合下列条件：（一）中医类别执业医师；（二）具有丰富的临床经验和技术专长，具备副主任医师以上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或者从事中医临床工作十五年以上具有师承或者医术确有专长渊源背景人员；（三）遵纪守法，恪守职业道德，公平公正，原则性强，工作认真负责。”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已经组织符合条件的考核专家对原告进行考核，考核专家评议后并未作出原告通过考核的结论，被告未向原告颁发《中医（专长）医师资格证书》并不违反《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注册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原告苏玉鹏作为参加考核的考生，应当尊重考核专家的综合评议结论，其对考核专家评议意见不服并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审查范围，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苏玉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苏玉鹏负担。 上诉人苏玉鹏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专家组是由山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组织，山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赋予专家组考核否决权，专家组代表的是山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为此，山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对专家组作出的错误否决结果具有不可推卸的监管责任，所以，山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才是本案被诉的行政主体。不让考核专家出庭当面接受质询与质证，以及驳回上诉人的一审判决是典型的程序违法。二、2017年12月20日，《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注册管理暂行办法》第六条第三款规定，关于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应注重效果评价，综合评议其医术是否确有疗效，现场把握不准的，可通过实地走访、调查核验等方式进行综合评定。也就是说，专家组在不能明确上诉人实际技术的情况下，还应通过调查核验的方式进行评定，这也是考核与考试的区别。三、一审判决第8页第二段末载明“原告苏玉鹏所提交的考核申报资料已通过初审与复审，符合参加考核的条件……”四、山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组织的专家组在不掌握、不具备考核上诉人技术能力的情况下罔顾事实与证据，并且无视三级（区、市、省）卫健委的严格审核结果而盲目否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依法履行法定职责，为上诉人颁发《中医（专长）医师资格证书》。 被上诉人山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答辩称，一、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采取专家现场集体评议方式。被上诉人严格按照《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注册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山东省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注册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第十五条规定，于2019年11月2日—3日在济南开展2019年山东省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试点考核。被上诉人依法组织了本次考核，依法组建了专家库并对考核进行全程监督，全面履行了相应法定职责。二、苏玉鹏未通过专家组的专家评议，依法不符合取得《中医（专长）医师资格证书》的条件。苏玉鹏自主参加了本次试点考核，提交的申请书和相关材料经资料审核通过后，参加了被上诉人组织的专家评议考核。经专家现场集体评议，苏玉鹏未通过考核专家组的专家集体评议，依据《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注册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不应取得《中医（专长）医师资格证书》。专家考核属于专家技术判断。《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注册管理暂行办法》规定考核以现场陈述回答、回顾性中医医术实践资料评议、中医药技术方法操作等形式为主，必要时采用实地调查、核验等方式评定效果，因此，专家组有权决定针对苏玉鹏是否采用实地调查、核验等方式评定效果，未采取实地调查核验不能否定专家组意见的效力。三、苏玉鹏通过资格审核，是参加现场考核的前提，而非获得《中医（专长）医师资格证书》的承诺，苏玉鹏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苏玉鹏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维持原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实行医师资格考试制度，医师资格统一考试的办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制定。医师资格考试由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组织实施。第十一条规定，以师承方式学习传统医学满三年或者经多年实践医术确有专长的，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确定的传统医学专业组织或者医疗、预防、保健机构考核合格并推荐，可以参加执业医师资格或者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考试。考试的内容和办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另行制定。第十二条规定，医师资格考试成绩合格，取得执业医师资格或者执业助理医师资格。《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注册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规定，省级中医药主管部门组织本省、自治区、直辖市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取得医师资格的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执业管理。设区的市和县级中医药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组织申报、初审及复审工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取得医师资格的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执业日常管理。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山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组织符合条件的考核专家对上诉人进行考核，考核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专家组有权决定是否对苏玉鹏采用实地走访、调查核验等方式进行评定，不采用实地走访、调查核验的方式并不影响评定结果。考核结论属于专家技术判断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审查事项。上诉人苏玉鹏经过考核，未通过考核专家组的集体评议，依据《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注册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九条规定，不应取得《中医（专长）医师资格证书》。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苏玉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苏玉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振明 审 判 员 张启胜 审 判 员 曹 磊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石璐璐 书 记 员 张庆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