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5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凯青，女，汉族，1973年3月14日出生，住周口市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含盈，河南阳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慧杰，男，汉族，1972年10月15日出生，住周口市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艾尚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黄河东路与文明路交叉口向东100米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317502105X。法定代表人：王献丽，该酒店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河南容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慧杰、何凯青因与被上诉人周口爱尚酒店有限公司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7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凯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含盈，被上诉人周口爱尚酒店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军、王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凯青、马慧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752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死者何某的死亡与被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根据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做出的川检一部刑申复决（2020）1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可知死者系从被上诉人酒店五楼处高坠导致体表大面积擦挫伤，右侧上、下肢骨折，胸部肋骨多发骨折，肝、脾破裂，如此严重损伤又未被及时发现，从而导致其疼痛休克死亡，因此结合到本案中被上诉人是否应对何某的死亡承担责任应从以下两方面对因果关系和过错程度进行认定。一、何某坠落的原因，以及酒店对何某坠落存在的过错，应从以下几方面考虑。1、（公安卷宗现场勘验笔录第88页）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一楼乘电梯至五楼，电梯口东侧为一东西方向的走廊……该安全出口外侧为钢质消防楼梯，该消防楼梯上通至五楼顶，下通至一楼。另外该出口被酒店标示为安全出口（公安卷宗第101页）；由此可证明酒店顾客可以正常且随意的通过安全出口到达楼顶，这是酒店的第一过错。2、根据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做出的川检一部刑申复决（2020）1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第七条认定的事实可知在楼顶的门锁上未提取到任何指纹，另外根据（公安卷宗第102页）公安机关拍摄的现场照片可知楼顶的门是开着的：由此可以说明酒店楼顶的门一直是开着的状态，酒店顾客可以随意进出楼顶，通过未发现指纹能说明这个门并非是死者何某将门打开，并长时间未有人使用。这是酒店的第二过错。3、根据（公安卷宗第103页）公安机关拍摄的现场照片可知，酒店楼顶是一个几乎平层的情况，更没有护栏等其他安全保障措施，顾客通过安全通道指示来到楼顶很有可能会发生意外事件，这本身就存在这很大的安全隐患。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公布的《民用建筑设计统一标准》的第6.7.3条第2项中规定：“当临空高度在24.0m及以上时，栏杆高度不应低于1.lm。”根据该规定，涉案楼顶周围应当有不低于1.lm的防护栏杆或水泥护墙方才符合国家标准，而通过公安拍摄的现场图片可知，楼顶几乎平层，未有任何防护措施，被告本身的建筑就存在巨大问题，更未设置任何警示措施，很容易导致外人上楼从而产生安全隐患，被告对何某的意外坠楼存在重大过错。综上，被告酒店作为经营管理者应该对宾馆的楼层、和房顶的安全尽到保障义务，楼顶既然作为非公共区域，酒店作为管理人理应封锁通道、或充分提示顾客。本案中何某从房间出来根据安全通道的指示走上毫无安全措施的楼顶，发生坠楼事件，且这么长时间没有被人发现，这是何某坠落的根本原因也是未得到及时救助而死亡的重要原因，这是酒店的第三过错。二、何某坠楼后，长时间未被人发现，延误救助时间致死，该死亡原因与被上诉人有着密切的因果关系。具体如下：被上诉人作为酒店的管理者，在顾客入住之后不仅要提供相应的入住服务，还应对入住顾客的安全进行保障。1、根据公安以及检察机关已经核实的酒店经理王永涛的证言证实（公安卷宗第53页），那天值班时在爱尚酒店二楼的办公室内，到了凌晨两点半的时候听到了玻璃碎的声音，出去看了一下，发现酒店旁边卤面香的门头瓷砖掉了一地，然后回办公室睡觉了，后来想起此事时，可能是何某掉到天花板上时，把瓷砖震掉了。酒店作为重要的公共场所，安排人员实行24小时值班制度。王永涛作为爱尚酒店的经理值班，负责当晚酒店的安保工作，当出现异常情况时未查实原因，未尽到其安保工作的职责和义务，导致何某坠楼后没有被及时发现因而错过了何某第一救助时间，致使何某长时间疼痛休克死亡，这是酒店的第四过错。4、根据公安以及检察机关已经核实的酒店工作人员赵二花的证言证实（公安卷宗第15页），何某在入住期间有大量、持续饮酒的情况，何某在被告酒店消费并有饮酒，酒店应给予何某更多的关注与照顾，尤其是在其饮酒后离开房间时更加应当关注其状况，并适当提供一定的帮助与照顾，方才符合在该酒店消费客户的消费期待。另外根据王瑞丽的证言证实（公安卷宗第19页），8月21日酒店服务员去敲何某的门的时候，发现没人，8月22日去敲门，依然没有人，但是何某的衣服、背包等还都在房间里，结合上述情况作为酒店方不仅没有去关注何某的去向，反而给该房间办理了退房手续。这是何某坠楼后无法及时发现，因此得不到及时救助而死亡的另一重要因素，也是酒店的第五过错。5、艾尚酒店在对何某办理入住时，未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以及《旅游业治安管理办法》的规定对何某进行实名登记办理入住，未核实登记入住的身份证信息与本人是否一致，说明艾尚酒店未对入住客人的状况进行掌握，存在过错。虽然这是行政管理层面的问题，但该行为直接导致在何某失踪之后酒店无法第一时间确定何某的身份并且联系何某，核实其去向，因此错过可能的最佳救助时间。这是酒店的第六过错。三、一审法院认为安全保障义务的范围只是对水电气硬件设施以及安保方面尽到国家和行业规定范围内的合理的保障义务，是对安全保障义务这一法律规定的片面理解，属于法律的理解、适用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安全保障义务是一种法律在综合考虑了在调整商业活动的秩序中设立这种义务的社会经济价值及道德需要后依据诚信及公平原则确立的法定义务。具体是指经营者在经营场所对消费者、潜在的消费者或者其他进入服务场所的人之人身、财产安全依法承担的安全保障义务，但由于个案案情的不同，经营者的安全保障义务是有所不同的，相应地其应承担的责任也不同。但总的来说经营者安全保障义务的范围具体应包括硬件和软件两个方面：硬件方面包括建筑结构、消防安全、电梯安全、设施安全、人员配置等方面，而一审法院所述的水电气硬件设施也是属于安全保障义务的硬件方面，（详见上述被上诉人第三过错），而关于安全保障义务的软件方面具体如下：1、服务管理。为消费者提供一个安全的消费环境（详见上述被上诉人第一、二过错）2、安保措施。主要是指照顾、保护消费者的人身、财产安全。而在这里要求保安人员在日常工作中认真执行任务，认真积极的履行保护义务。（详见上述被上诉人第四过错）3、安全引导。经营者对于可能出现的危险应当对消费者进行合理的说明，对于有违安全的消费者应当进行劝告，必要时通知公安部门采取必要的强制措施。对于已经或者正在发生的危险，经营者应当进行积极的救助，以避免损害的发生或减少损失。经营者的保安及其他工作人员，应当采取适当的措施避免或减少损失的发生，而结合本案中被上诉人的一系列行为均导致错过死者何某的最佳治疗时间，致使发生死亡的严重后果，（详见上述被上诉人第四、五、六过错）。综上，死者何某作为一个成年人，理应对自己的行为具有合理的风险预见和责任承担，因此在一审起诉时上诉人也并未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全部的责任，但这跟被上诉人是否具有过错，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是两码事。根据相关的鉴定报告，结合事情发生的地点以及死亡原因，一审法院不管是在事实认定还是法律适用方面，比较片面。均有错误，有违司法公正，应当予以撤销或变更。上诉人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支持上诉人之诉请周口爱尚酒店有限公司辩称，第一、上诉人对安全出口的概念有误解。安全出口，是通向安全区域的出口。指供人员安全疏散用的楼梯间出入口或直通室外安全区域的出口或者广义讲是相对安全的出口。顾客可以随意通过该安全出口到达楼顶纯属上诉人的主观臆断。第二、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何某是通过酒店到达楼顶的，上诉人提交的检察院作出的决定中看出，酒店通行楼顶的门上及锁头上未有何某的指纹等痕迹，对于上诉人所提出的“没有指纹痕迹就是从这进入的”这种逻辑，代理人不敢苟同。什么叫痕迹。没痕迹反而更加能证明何某不是通过酒店的通道进入楼顶的。上诉人称卷宗里面有一张门开着的照片，证明可以随意进出的说法，更是站不住脚，这是勘察楼顶拍的图片，只反映这有个门，这个门是内开还是外开，通向哪里等信息情况，而不能证明平时到底是开还是关的状态。第三、关于上诉人称酒店楼顶未设置栏杆是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说法，是不成立的。酒店的楼顶并非公共场所，不对外开放，酒店楼顶亦不是酒店顾客的必经之处，更不是用于观光、游玩或休息等的场所，而是仅供维修人员修缮屋顶或者放置机械设备等用途，门是常年上锁封闭的，绝对禁止非专业人士进入的。按照上诉人对安全保障义务的理解，那么所有楼房的楼顶均应设置安全防护措施，甚至是所有的存在危险性的场所不管开放与否均应达到营业性公共场所的安全标准。根据本案情况，就算有栏杆可能也挽救不了一个把自己放在极度危险状态的人。任何要求都有一个合理限度，安全保障义务也一样，答辩人用门和锁隔断通向楼顶的通道，足以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第四、关于听见声响未进行检查而导致何某死亡的推测太过牵强。听见声响，是否和本案的事故有关不确定；上诉人所称的检查是应在哪个范围检查，以何种方式检查。事故现场在白天都很难被发现，上诉人仅凭通过声响猜测而对经营者做如此之高的要求太过强人所难，远远超出了合理限度。第五、何某是否有持续饮酒行为或大量饮酒或饮酒后离开房间，并无证据证明。即便存在该种情况，并不能说明答辩人不作为或存在过错，酒店客房是一个私密空间，不能安装摄像头，酒店服务人员不可能时刻在房间内观察客人是否喝酒，也无法判断其饮酒是否过量。答辩人作为经营者已经在合理范围内对经营场所实行安全注意，至于入住者或者访者在房间内的饮酒行为属于其自身权益，并非酒店管理的范畴，也不在答辩人安全保障义务范围内。第六、答辩人是否对何某实名登记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何时办理退房手续亦与何某的死亡结果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上诉人所称实名登记和何时退房手续与答辩人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无关。第七、着重强调一点“合理限度内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这个合理限度应当根据一般常识来确定，要符合人们最基本的生活经验。法律不能强人所难，安全保障义务必须要在公众承受范围之内，安全保障义务的过错判断应当采取客观标准，即经营者的行为是否达到了法律、法规、行业规程等所要求达到的注意程度，或是否达到了同类经营者所应达到的通常注意程度，或是否达到了一个诚实善良的经营者所应达到的注意程度。而对于本案这种超出常理、超出预见范围的损失则无需承担责任。如果对答辩人提出苛刻的安全保障义务，这无疑超出了答辩人的合理限度内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负担，同时也不利于该住宿类经营行业的健康发展。第八、上诉人把“生活中的因果关系和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混为一谈，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和生活中的“因果关系”并不一样。在法律上，只有以一般的社会认知和经验水平，认为在同样情况下有发生同样结果的可能性，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行为人才有可能需要承担侵权责任。例如只要不实名登记都会发生坠楼、只要楼顶有门都会发生坠楼、只要有人喝酒都会坠楼等等，事实上，以上举例的情形通常都不会发生坠楼事件，真发生坠楼那是意外。法律不仅要保护受害人的权益，也要保障一般社会参与者的行为自由。所以说，本案只存在生活中的因果关系，而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答辩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本案中何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安全尽到注意义务，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根据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川汇区检察院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第六页“从何情文与胡建波的的微信聊天内容及何情文手机浏览内容看，何某均有自杀的嫌疑”，再结合其行为过程看，明显超过了宾馆安全保障义务的合理限度，答辩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所以其死亡与答辩人的安全保障义务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应对自身的死亡结果承担全部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何凯青、马慧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的70％，共计501265.3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4日上午11时，周口市公安局七一路分局接到电话报警称，在川汇××黄河路艾尚酒店的二楼阳台发现一具女性尸体。后经调查，该女尸为上诉人女儿何某。2017年2月24日，经周口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后，作出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何某系高坠导致体表大面积擦挫伤，右侧上、下肢骨折，胸部肋骨多发骨折，肝、脾破裂，如此严重损伤又未被及时发现，从而导致其疼痛休克终致死亡。另查明，2016年8月17日中午，胡建波与何某冒用禹萍的身份证登记开房，房间号为507房间。2018年3月23日，胡建波因冒用居民身份证，被周口市公安局七一路分局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为由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承担，责任比例如何认定。关于焦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控告之日中断……。具体到本案，因原告不服公安机关对何某死亡不予立案的决定，向检察院申诉，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故原告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2：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侵权主要分为一般侵权行为和特殊侵权行为。本案不符合特殊侵权行为的特征，只能从是否构成一般侵权行为来分析。一般侵权行为责任构成应由违法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主观过错四要件组成，缺少上述任何一种构成要件，都不能构成一般侵权行为的民事责任。具体到本案，2016年8月17日，死者何某以他人身份入住艾尚宾馆，宾馆未对其身份进行登记，后何某高坠身亡。艾尚宾馆未登记何某的身份信息，应受到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至于该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判断，应采取相当因果关系说。无此行为，虽不必生此损害，但是有此行为，通常即足产生此种损害时即有因果关系；无此行为，必不生此种损害，有此行为，通常也不生此种损害者，即无因果关系。本案中，艾尚宾馆即使登记了受害人的身份信息，但并不能阻止原告高坠情况发生。因此，受害人的死亡与艾尚宾馆未登记其身份信息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缺少一般侵权行为责任的构成要件，故艾尚宾馆未对死者身份进行登记的行为不构成侵权，无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安全保障义务的范围主要是对水电气硬件设施以及安保等方面尽到国家和行业规定范围内的合理的保障义务。本案中，楼顶并非公共场所，从公安机关拍摄的现场照片可以看出，艾尚宾馆的楼顶也非营业场所，不是宾馆对外观光、游玩或休息的场所。死者何某作为一名成年人，对到楼顶边缘的危险性应当具有预见性，不需要专业知识即可知晓，其明知存在风险的情况下，仍进入楼顶并发生坠落，其主观上符合过于自信的过失，应自己承担相应的损害后果。成年人应当是自身安危的第一责任人，不能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他人无时无刻的提醒或防护之下，户外活动应当趋利避害，不随意进入非公共场所是每一个公民应当遵守的行为规范。综上，何某的死亡与艾尚宾馆的行为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艾尚宾馆对何某高坠身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驳回何凯青、马慧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3.16元，由何凯青、马慧杰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结合一审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艾尚宾馆作为提供住宿服务的经营者，应当就其提供服务范围内的场所设施及管理制度对服务对象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艾尚宾馆的楼顶既不是营业场所，也不是宾馆提供对外观光、游玩或休息的场所。何某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进入楼顶活动发生高坠的事实与艾尚宾馆提供的服务场所没有事实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未实名登记何某入住信息的行为，是住宿人未提供真实的身份信息和宾馆审查不严共同造成，上述行为违反了政府治安管理部门的规定，依据行政法的规定,应当受到行政处罚,但该行为与死者何某的高坠损害事实之间没有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至于上诉人何凯青为证实何某被本案案外人加害为由，要求被上诉人艾尚宾馆提供现场视频等证据的要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审理范围。综上，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艾尚宾馆提供的服务行为与何某的高坠损害事实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何凯青、马慧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6元，由何凯青、马慧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廷军审判员  王久芳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昊书记员王斯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