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1刑终369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福寿，男，1978年11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广东省鹤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赵卷，长沙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福寿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湘0104刑初4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蒋福寿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蒋福寿，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3月23日、5月23日，被告人蒋福寿与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分别签订合同序号11102970、12007660的《产品买卖合同》。该两份合同下各涉及中联设备3台和7台，价款总计2613万元。按合同约定被告人蒋福寿分期向中联公司支付首付款，余款则通过办理银行按揭的方式向中联公司支付。故被告人蒋福寿在支付极少量首付款后，中联公司即向被告人蒋福寿交付了设备。后被告人蒋福寿未能按约定履行首付款、按揭款等相关款项的支付。中联公司替其向银行偿还按揭款及利息后，按欠款到期情况的不同分四次向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分别于2013年7月10日、2015年3月27日及2015年7月10日以(2013)岳民初字第01492号、(2015)岳民初字第00261号、第00262号、第03265号四份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蒋福寿共计承担1700多万元的给付义务。判决生效后，被告人蒋福寿仅在2014年3月至2015年11月间多次少量的向中联公司主动还款共计280009元，除此之外再未还款。2015年10月至12月间，法院分别向被告人蒋福寿下达执行通知书及责令被执行人申报财产通知书，但被告人蒋福寿均未按要求履行执行义务及财产申报义务，导致执行终止。为降低损失，中联公司遂分次从蒋福寿处将设备回收用于折抵欠款共计8824191元。被告人蒋福寿尚有850余万的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未执行。经查判决生效后，被告人蒋福寿有工程款收入，并分别于2014年3月及2016年3月间购买价值人民币约120余万元的途锐越野车及宝马豪车各一台。被告人蒋福寿为隐藏其个人财产遂将上述车辆分别登记于其同居女友龚某（共同育有一女）名下。2018年1月22日，被告人蒋福寿又将其名下位于广东省鹤山市××街××房屋（市场价值约人民币80余万元）无偿转让给龚某。2019年2月，龚某将上述房屋抵押给银行贷款人民币45万元。2019年6月至7月间，因被告人蒋福寿仍未履行支付义务，法院下达恢复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要求其执行判决、报告财产。因被告人蒋福寿均未执行，法院分别于2019年6月13日、6月28日、7月12日决定对被告人蒋福寿司法拘留十五日至2019年7月27日。2019年7月5日，龚某替被告人蒋福寿向中联公司还款14万元。被告人蒋福寿司法拘留届满后仍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并于2019年9月及11月将上述途锐车及宝马车抵押贷款共计人民币483980元后使用完毕。2019年11月22日，被告人蒋福寿知其被网上追逃后向公安机关投案。2020年4月30日，龚某将碧桂园花岸2街82号203房转让给中联重科抵偿部分钱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有：接报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信息及临时羁押审批表，看守所在押人员风险等级评估表照片，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材料，到案经过，民事判决书、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民事判决书送达回证、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申报财产通知书、终结裁定书、恢复执行裁定书、报告财产令、执行人财产申报表、恢复执行通知书等送达回证、拘留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责令执行人申报财产通知书、执行裁定书，限制高消费令、执行裁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鹤山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房地产共有证、房地产抵押评估报告，银行卡个人自助循环贷款借款合同，设备回购入账日期及对账单、协助查封通知书，关于协查车辆情况的复函、机动车登记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江门市小汽车号牌号码竞价结果确认书，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撤诉申请书、木工施工合同书、木工蒋福寿、左孝勇的补充合同、江门美吉特广场项目木工班组工程结算单，中标通知书、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财政资金支付凭证，不动产转让合同、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税收完税证明，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江门西区支行（江门市雄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账户流水，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龚某招商银行流水证明龚某名下6214××××3666银行卡流水记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蒋福见银行流水、回单详情，抵押合同，融资服务协议及汽车抵押合同等，个人说明，三方抵债协议，谈话笔录，谈话笔录，全国机动车信息资源库及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汽车交付说明、不动产转让合同，信用卡流水，关于蒋福寿涉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罪案中履行情况的说明、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应收账款对账函；证人龚某、湛某、肖某的证言；被告人蒋福寿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蒋福寿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通过隐藏、转移财产、无偿转让财产等方式逃避执行，致使判决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告人蒋福寿虽然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拒不认罪，不构成自首。案发后被告人蒋福寿的家属履行了部分执行义务，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蒋福寿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原审被告人蒋福寿上诉称：1.并非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2.系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3.一审量刑过重。辩护人辩护除提出与上述上诉意见相同的辩护意见之外，还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蒋福寿具备执行能力而拒不执行。本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蒋福寿负有执行义务，通过隐藏、转移财产、无偿转让财产等方式逃避执行，致使判决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案发后蒋福寿的亲友履行了部分执行义务，可酌情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蒋福寿提出“并非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的上诉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蒋福寿具备执行能力而拒不执行”的辩护意见，经查，蒋福寿在侦查阶段供认将自己付款购买的途锐车以及支付首付款购买的宝马车登记在龚某名下，该事实有证人龚某的证言以及其他客观证据印证，其在二审期间提出途锐车不是自己所有的翻供无充分证据支持；蒋福寿将自己名下的房产转移登记给龚某，且无证据证明龚某支付了购房款以及蒋福寿将该款用于履行执行义务，综上，证明蒋福寿通过隐藏、转移财产、无偿转让财产等方式逃避执行义务的证据充分，蒋福寿系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蒋福寿的该上诉意见以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蒋福寿及辩护人均提出蒋福寿系自动投案，有自首情节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蒋福寿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部分犯罪事实，但一审庭审中翻供，且之后未再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自首，蒋福寿的该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蒋福寿及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充分考虑蒋福寿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蒋福寿的认罪悔罪态度，对蒋福寿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量刑恰当，蒋福寿的该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惠宇审判员  周如意审判员  龚 文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周鹏书记员冯寒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