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36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 负责人：秦文彬，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綦海龙，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晨汉，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和田香，女，196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盼盼，女，199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招远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一帆，山东莱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志腾，男，198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 原审被告：张焕龙，男，196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和田香、杨盼盼及原审被告张志腾、张焕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6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赔偿和田香、杨盼盼经济损失401096元”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受害人杨积云已年满64周岁，本身作为女儿杨盼盼的被扶养人，不应再作为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体，两者之间存在冲突。首先，受害人杨积云属于其女儿杨盼盼的被扶养对象，在接受扶养的同时，不应作为扶养他人的主体；其次，和田香已有扶养人杨盼盼，经济上的依赖方应是杨盼盼，被上诉人也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受害人杨积云具有稳定收入来源且用于扶养他人；再次，若认为受害人杨积云需作为和田香的扶养人，则意味着所有超60周岁的被扶养人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均需将配偶计算在内，而此情形明显与既往判例不一致。综上，原审判令上诉人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二、原审认定丧葬费金额错误。依据2019年青岛市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75806元，计算丧葬费金额应为37903元。 和田香、杨盼盼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和田香、杨盼盼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77865.5元；2、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5月9日19时23分许，被告张志腾驾驶鲁ＢＥ××××号轻型普通货车沿河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肇事处，遇原告杨积云驾驶手扶拖拉机从路南牛场出来右拐弯驶入河马路时相撞，致杨积云车损人受伤，杨积云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莱西市交警大队事故认定，被告张志腾应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杨积云承担同等责任。因被告张志腾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第三者商业险，被告应予以赔偿该事故原告的死亡赔偿金871744元（54484元／年×16年）、丧葬费38163.96元（6360.66元／月×6月）、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163元（103元／人／天×3人×7天）、和田香被扶养人生活费352660元（35266元／年×20年÷2人），共计1265730.96元，分责后687865.5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赔付11万元，剩余577865.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和田香系杨积云（1955年8月7日出生）之妻，原告杨盼盼系杨积云与和田香之女。2020年5月9日19时23分许，被告张志腾驾驶鲁ＢＥ××××号轻型普通货车沿河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杨家寨村西牛场东第一根线杆处，遇杨积云无证醉酒后驾驶无号牌手扶拖拉机从路南牛场出来右拐弯驶入河马路，两车相撞受损，杨积云受伤。经莱西市交警大队事故认定，张志腾应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杨积云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当日，杨积云被送往莱西市人民医院抢救，因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原告和田香经莱西市残疾人联合会认定为精神残疾等级贰级，并于2018年1月18日为和田香签发残疾人证，证件有效期为10年。 原告和田香因患精神分裂症于2018年7月3日入莱西市市立医院住院治疗15天，于2018年12月8日入莱西市市立医院住院治疗1天，于2020年5月11日入青岛心康宁心理医院住院治疗97天。 2020年9月1日，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申请对和田香是否丧失劳动能力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潍坊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潍坊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受理后安排于2020年11月24日进行现场鉴定，被鉴定人和田香按时到场，因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拒绝缴纳鉴定费用，潍坊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将案卷材料退回。 张志腾驾驶鲁ＢＥ××××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张焕龙，该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已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二原告1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人身和财产权利的，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张志腾驾驶鲁ＢＥ××××号轻型普通货车与杨积云驾驶的无号牌手扶拖拉机相撞，导致杨积云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事故经莱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张志腾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杨积云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对于该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结合本案的情况，以张志腾承担50%事故责任为宜。 本案中，关于和田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原告和田香51周岁，精神残疾二级，根据村委证明及证人证言可以确认其基本丧失劳动能力，事故发生前一直由杨积云照顾扶养，对杨积云存在经济上的依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和田香无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系需要受害人杨积云扶养的一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成年近亲属作为被扶养人的相关条件，同时由于杨积云与和田香共同育有一女杨盼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杨盼盼对和田香负有赡养义务，故本案的受害人杨积云对原告和田香需承担二分之一的扶养义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限结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暂支持10年。和田香被扶养人生活费（10年）为176330元（35266元/年×10年÷2人）。10年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田香可另行主张。 关于本案丧葬误工费，一审法院支持按照3人5天计算，丧葬误工费应为1545元（103元/人/天×5天×3人）。二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被告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871744元（54484元/年×16年）、丧葬费38163.96元（6360.66元/月×6月）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和范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二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71744元、丧葬费38163.96元、丧葬误工费15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田香）17633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088782.96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已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二原告110000元，剩余978782.96元（1088782.96元-110000元）由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489391.48元（978782.96元×50%）。被告张志腾、张焕龙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和田香、杨盼盼经济损失489391.48元；二、驳回原告和田香、杨盼盼对被告张志腾、张焕龙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的认定是否有据。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和田香经莱西市残疾人联合会认定为精神残疾等级贰级，结合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证人证言可以确定和田香既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需要受害人杨积云扶养。上诉人主张杨积云系杨盼盼的被扶养人，不应成为和田香的扶养人，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费问题。一审按照青岛市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丧葬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7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虎成 审 判 员 魏 文 审 判 员 张立宁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邵 姗 书 记 员 李 勇 书 记 员 石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