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624刑初5号公诉机关大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学飞，男，生于1993年1月3日，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小学文化，住大关县，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关县看守所。2019年10月9日，大关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一部刑诉〔2019〕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学飞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放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向大关县人民检察院建议追加指控被告人张学飞犯投毒罪、爆炸罪，同年12月10日，公诉机关提审被告人张学飞后，以大检一部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学飞犯投放危险物质罪、爆炸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同日作出（2019）云0624刑初63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张学飞不服，于2020年1月2日向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5月11日，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云06刑终89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大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4刑初63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2020年5月26日本院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2020年8月17日，大关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一部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学飞犯故意杀人罪、放火罪、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同年9月24日作出（2020）云0624刑初35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张学飞服判，大关县人民检察院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抗诉，2020年12月23日，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云06刑终504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大关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4刑初35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2021年1月8日本院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学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4日，被告人张学飞与妻子周某1协议离婚后，二人一起到福建省务工，在福建省找工作期间，二人因琐事发生争吵并打架，周某1离开福建省到浙江省务工并将被告人张学飞电话、微信等联系方式拉至黑名单，被告人张学飞四处寻找周某1未果后返回云南省大关县天星家中。被告人张学飞回家后认为自己与周某1离婚归集于周某1的父母周某3与潘某1，并称需要周某1到信用社签字办理贷款事宜。由于始终无法联系上周某1，被告人张学飞心生怨恨，决定以报复周某3家人而使周某1回家。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张学飞在家中准备了四根铜芯电线和两根竹竿，当晚驾车到天星镇中心村沙塘堡村民小组周某3家附近，待周某3家人熟睡后，被告人张学飞将事先准备的两根裸露铜芯电线固定在周某3家某1门框两侧，再将另外两根电线捆绑在两根竹竿上放置于大门门框及墙壁上，将四根电线另一端接入周某3家电表电源空气开关上，并用一根铁丝将电源闸刀撑住防止跳闸，从而使安装在大门上及捆绑在竹竿上的四根电线呈通电状态。安装好电线后，被告人张学飞先拨打周某3电话，确定周某3在家中后，被告人张学飞等待近半小时观察动静，因周某3看见是被告人张学飞电话并未下楼，随后被告人张学飞再次用石头打击周某3家某1，以此引诱周某3家人下楼开门。周某3发现张学飞的诡异行为后一直未下楼开门，直至次日凌晨，周某3电话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解除了安装在大门上的电线，避免了造成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2019年6月4日，被告人张学飞用汽油桶到天星镇石化加油站加注100元的92号汽油一桶。在天星镇五金店买了一根4.9米水平胶管后驾驶张某2的摩托车至周某3家，被告人张学飞从周某3家某2中间的通道强行推开木门进入屋内，被告人张学飞见屋内窗台上一电饭煲内有米饭，将床上放置的半瓶杀虫剂全部倒入电饭煲内，随后到后檐沟灶房处，从窗户缝隙将一桶汽油用胶管抽放至周某3家灶房内，待周某3家某2灶房生火时点燃汽油而引发火灾。因次日周某3家未在灶房生火，从而未造成房屋着火的严重后果。经鉴定，送检米饭30克检出氯氰菊酯成分。2019年6月6日凌晨，被告人张学飞在街上刘某1家茶室打完麻将吃完夜宵后，再次驾驶张某2的摩托车至周某3家某2后檐沟，用随身携带的气体打火机点燃周某3家某2后屋檐下的包谷杆，包谷杆燃烧后引燃了堆放在屋檐下的木柴，火势蔓延至屋檐。由于邻居及当晚住在老房子内的潘某1被房屋燃烧的爆炸声惊醒后，及时组织村民扑救，火势得到控制，导致该房屋部分被烧毁，潘某1在救火过程中面部被烧伤。被告人张学飞作案后驾驶摩托车返回天星，在天星镇极速网吧内睡觉至次日。经鉴定，造成财产损失1244元。2019年6月8日，周某1得知家中发生火灾后回到家中，与被告人张学飞取得联系，被告人张学飞要求周某1单独见面，并对周某1进行语言上的威胁。2019年6月9日8时许，周某3电话告知被告人张学飞要到张学飞家中协商关于被告人张学飞与周某1的婚姻事宜。被告人张学飞用年前购买使用剩下的鞭炮剥开后将火药倒入一啤酒瓶内，制作了一个爆炸装置，意图在周某3等人到被告人张学飞家进行商谈过程中引爆。当天，在商谈过程中并未发生过激行为，被告人张学飞未引燃爆炸装置。当日下午，周某3等人离开被告人张学飞家后，被告人张学飞与周某1重新签订了离婚协议，被告人张学飞告知周某1次日早上到天星镇信用社办理贷款事宜。当晚，被告人张学飞回家将该爆炸装置从家中带至天星镇怡滨花园小区公厕内藏匿后到刘某2家客厅睡觉。2019年6月10日凌晨，被告人张学飞未经刘某2允许，擅自驾驶刘某2的云Ｃ×××××面包车到怡滨花园小区公厕内取走该爆炸装置并放置于该车副驾驶靠背兜内。周某3、周某1及周某2三人到天星镇信用社后，联系被告人张学飞，被告人张学飞以各种理由推脱未与周某3等人见面，并一直暗中观察周某3等人情况。18时许，周某3与周某2驾驶摩托车从怡滨花园小区往集镇方向行驶时，被告人张学飞随即驾驶跟随其后，被告人张学飞打电话联系周某1，威胁要碾死周某3与周某2父子，周某3父子发现被告人张学飞驾车跟踪后，伺机躲避了被告人张学飞的跟踪，被告人张学飞驾车追至天沿公路中心村斜长坡路段时未发现周某3父子，于是调头回天星镇时被民警抓获。民警对其驾驶的云Ｃ×××××面包车检查时，在该车副驾驶背篼内查获疑似爆炸装置一个。经鉴定，疑似爆炸装置内粉末含氧、氯、钾元素的颗粒和含硫元素的颗粒组成。疑似自制爆炸装置是自制火法火爆炸装置。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张学飞，并出示了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张学飞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聊天记录截图、离婚证复印件、离婚协议书、车辆行驶证复印件、散装汽油登记记录、情况说明、被害人周某1、潘某1、周某3、周某2陈述、被告人张学飞供述与辩解、证人卢某、张某1、常某、张某2、许某1、宋某、彭某、滕某、刘某1、罗某、许某2、叶某、许某3、吴某、许某4等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物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学飞在被害人家某1上绑电线、在电饭煲内米饭上倒杀虫剂、驾车追逐被害人，对被害人的生命安全造成威胁，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学飞向被害人家屋内投放汽油、点燃被害人家某2后屋檐下的包谷杆，其行为足以危害公共安全，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放火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学飞使用啤酒瓶、火药等制作爆炸装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追究刑事责任。以上犯罪，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学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在五至六年从轻刑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4日，被告人张学飞与妻子周某1协议登记离婚后，又一起到福建省去务工，在福建省找工作期间，二人因琐事发生吵打，周某1便离开福建省到浙江省务工并将被告人张学飞电话、微信等联系方式拉至黑名单，被告人张学飞寻找周某1未果后独自返回云南省大关县家中，张学飞认为自己与周某1离婚归集于周某1的父母周某3与潘某1，并称要周某1回来与其办理贷款转贷事宜。因无法联系上周某1，被告人张学飞心生怨恨，决定采取报复周某1的父母周某3、潘某1而促使周某1回家。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张学飞在家中准备了四根铜芯电线和两根竹竿，当晚驾车到天星镇中心村沙塘堡村民小组周某3家附近观察，等待周某3、潘某1熟睡后，被告人张学飞将事先准备的两根裸露铜芯电线平行横拉固定在周某3家水泥平房铁质大门门框两侧，再将另外两根电线捆绑在两根竹竿上靠放在大门门框及墙壁上，然后将四根电线另一端头接入周某3家电表电源空气开关上，用一根短铁丝将电源闸刀撑住防止跳闸，从而使安装在大门上及捆绑在竹竿上的四根电线呈通电状态。之后被告人张学飞便拨打周某3的电话，确定周某3在家中后，被告人张学飞等待近半小时观察动静，因周某3并未下楼。尔后，被告人张学飞甩石头打击周某3家某1，以此引诱周某3家人下楼开门。周某3一直未下楼开门，直至次日早上，周某3电话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解除了安装在大门上的电线。2019年6月4日，被告人张学飞用借来的汽油桶到天星镇石化加油站加注了100元的92号汽油，在天星镇五金店买了一根4.9米水平胶管后驾驶张某2的摩托车至周某3家，被告人张学飞从周某3家某2（土木结构）中间的通道强行推开木门进入屋内，张学飞见屋内窗台上一电饭煲内有米饭，将放置在床上的半瓶柏松牌杀虫喷射剂全部倒入电饭煲的米饭内，随后到后屋檐沟灶房处，从窗户缝隙将一桶汽油用胶管抽放至周某3家某2灶房内，欲使周某3家在灶房生火时引发火灾。因次日潘某1未在灶房生火，从而未造成房屋着火的严重后果。经鉴定，送检30克米饭检出氯氰菊酯成分。2019年6月6日凌晨，被告人张学飞再次驾驶张某2的摩托车至周某3家某2后檐沟，用随身携带的气体打火机点燃周某3家某2后屋檐下的包谷杆，包谷杆燃烧后引燃了堆放在屋檐下的木柴，火势蔓延至屋檐。由于邻居及当晚住在老房子内的潘某1被房屋燃烧的爆炸声惊醒后，及时组织村民扑救，火势得到控制，导致该房屋部分被烧毁，潘某1在救火过程中面部被烧伤。经鉴定造成财产损失1244.00元。2019年6月8日，周某1得知家中发生火灾后回到家中，与被告人张学飞取得联系，被告人张学飞要求周某1单独见面，并对周某1进行语言上的威胁。2019年6月9日8时许，周某3电话告知被告人张学飞要来张学飞家协商关于被告人张学飞与周某1的婚姻后续事宜。被告人张学飞便用年前购买使用剩下的鞭炮剥开后将火药倒入一啤酒瓶内，制作了一个爆炸装置（已被公安机关收缴）放置在家中，意图在周某3等人到被告人张学飞家进行商谈过程中引爆。当天，在商谈过程中并未发生过激行为，被告人张学飞未引燃爆炸装置。当日下午，周某3等人离开被告人张学飞家后，被告人张学飞与周某1到天星街上重新补充了离婚协议内容，被告人张学飞告知周某1次日早上去天星镇信用社办理贷款转贷手续。当晚，被告人张学飞返回家中将制造的爆炸装置带至天星镇怡滨花园小区公厕内藏匿。2019年6月10日凌晨，被告人张学飞未经刘某2允许，擅自驾驶刘某2的云Ｃ×××××面包车到怡滨花园小区公厕内取走制造的爆炸装置并放置于该车副驾驶靠背兜内。周某3、周某1及周某2三人到天星镇信用社后，电话联系被告人张学飞时，张学飞以各种理由推脱未与周某3等人见面，并一直暗中观察周某3等人行踪。18时许，周某3与周某2驾驶摩托车从怡滨花园小区往集镇方向驶离时，被告人张学飞随即驾车跟踪其后，并拨打周某1电话，威胁周某1要碾死周某3与周某2父子。周某3父子发现被告人张学飞驾车跟踪后，寻找机会躲开了被告人张学飞的跟踪，被告人张学飞驾车追至天沿公路中心村斜长坡路段时未发现周某3父子，于是调头回天星镇时被民警抓获。民警对其驾驶的云Ｃ×××××面包车检测时，在该车副驾驶背篼内查获疑似爆炸装置一个。经鉴定，疑似爆炸装置内粉末含氧、氯、钾元素的颗粒和含硫元素的颗粒组成。疑似自制爆炸装置是自制火法火爆炸装置。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27日、6月6日、6月10日周某3、周某1分别报警，大关县公安局以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放火案立案侦查。2019年6月10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张学飞抓获归案。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2019年6月11日张学飞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2日被逮捕。3.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学飞生于1993年1月3日，公民身份号码5321251993××××××××，住大关县。4.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扣押竹竿2根，铜芯线2根，皮线1根，火炮残渣1袋，引线8根，胶管1根，塑料瓶（“杀虫喷射剂”）1个，奶粉罐1个。5.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9年6月9日和6月10日张学飞用抖音号188××××0370向周某1发送信息，“一个人来见我，什么人都不准说，只要你给他们说了，别怪我今天收拾你兄弟，不想要惊喜，最好来见我，记住了给你半小时考虑.....。”要求周某1回来不要走了，好好带小孩（张良松）以及办理贷款转贷事宜等。6.离婚证复印件及离婚协议，证实2019年3月4日，张学飞与周某1登记离婚，并对子女抚养及财产以及债务进行约定。7.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云Ｃ×××××号五菱牌小型面包车所有人系刘某2。8.散装汽油登记记录，证实张学飞在天星石化加油站购买散装汽油的事实。9.情况说明，证实卷内涉及的相关视频监控录像资料为城市监控资料，天星石化加油站视频监控时间与北京时间相比快四分钟，导致天星石化加油站张学飞活动时间与城市监控时间对比有时间差，相差4分钟。补充侦查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学飞所实施的抽放汽油、米饭中投放有毒物质、放火烧房、自制爆炸装置、驾车追撵周某3父子的行为，有充分证据相互印证，均实施了犯罪行为，是否对不特定的多数人生命、健康及重大财产安全造成危害，和当时的环境及其他诸多客观原因有关，不能预见。安装在周某3家某1上的电线是正常通电并形成闭合电路，是否对人身安全构成威胁，该电路安装在金属门框上，我局未作侦查实验，但结果可想而知。关于提取杀虫喷射剂瓶及盆内米饭已做毒物检验鉴定，鉴定机构拒绝接收定量鉴定委托。10.证人证言：（1）证人卢某证实，昨天晚上12点左右周某3打电话给我媳妇周荣静称，张学飞来了，在门口打门打窗子，拿楼梯准备上二楼去。今天早我接到周某3的电话称，张学飞把电从电表上用线子接到大门上，他们不敢出门。我媳妇是周某3的女儿，张学飞也是周某3的女婿，只是张学飞和周荣飞离婚了，娃儿是张学飞带的。我来的时候在天沿公路上遇到张学飞开一辆白色的车子。周某3看见我来了，就说已经报警了，喊了照相，不要动，我看见从电表箱闸刀处接了四根电线出来，有两根横着拉在大门上，还有两根电线绑在竹棍上。（2）证人张某1证实，我是张学飞的亲叔叔，张学飞12岁时他父亲就死了的，他的母亲改嫁，从那时就跟我生活。2012年张学飞和周某1在一起，还有了小孩。婚后，张学飞与周某1外出打工，也经常吵闹，前段时间听说他们离婚了。2019年3月27日早上接到周某3电话，我到了他家，周某3和他媳妇还在屋头，大门上接了电线，派出所的同志在照相，张学飞也承认接电在大门上的事情是他干的。（3）证人常某证实，我是张学飞的母亲，他11岁时他的父亲因车祸去世。今年三月份，张学飞从浙江回来后的四五天，他把他的小孩丢给我，看到他拿起两个竹竿拖起电缆线从我家到公路上，他的车停在那点，问他拿竹竿和线子要整啥子，但他没有说。第二天早上，周某3电话告知我，他家出大事了，张飞咡在他家某1上接电线，幸好没有伤到人。（4）证人张某2证实，五月初三晚凌晨，我幺叔张某1打电话说“周某3家房子被烧了，喊我去看张学飞在家没有”周家怀疑是我哥张学飞烧的，我随即打电话问张学飞，他说他在街上打麻将，周家房子被烧他晓不得。五月初五，我们去信用社转贷款遇到他老丈母，看见脸被烧起泡了，说是打火的时候烧的。张学飞与周蓉菲离婚后，周家接连发生了安电线，房子被烧的事情，周家怀疑是张学飞做的。我家有两个油桶，装汽油的20升的。我不在家时，张学飞借去用。（5）证人许某1证实，我是张某2的妻子，张学飞是张某2的哥哥，他做了些什么我不知道，他挨周某1的关系不好，经常吵架，听说离婚了。（6）证人宋某证实，五月初三晚上七点过，我在同心酒楼那里的公路上遇到张学飞骑起一辆车头是深蓝色的弯梁摩托车，我们约起去刘某1家打麻将，到了晚上十一点过，我没钱就走了，张学飞骑车送我回家，在常二妹家吃了夜宵后，他骑起摩托送我回家后，张学飞就骑起摩托回街上这边来了，之后，我不知他去了哪里。（7）证人彭某证实，2019年6月5日晚上，我到刘某1家耍，看到张学飞与宋昊咡、腾强咡、罗某打麻将，看哈我就走了。端午节过后，6月9日那天晚上，宋昊咡约我打麻将，我喊起赵伟咡去刘某1家，张学飞和宋昊咡已在那点，我们四人就打麻将，宋昊咡没有钱我就和赵伟咡走了。（8）证人滕某证实，端午节前面两天晚上，宋昊咡喊去刘某1家打麻将，我又喊起罗某一起去，我和罗某就和宋昊咡以及与宋昊咡耍的那个娃儿打麻将，彭某咡看我们打。与宋昊咡耍那个娃儿我不认识，个子矮矮小小的，又瘦，皮肤有点黑，当天晚上打到十一点过，我和罗某就走了的。宋昊咡和那个娃儿没走，看别人打新摆二，何时走的我不知道。（9）证人刘某1证实，端午节前面两天八点过，宋昊咡坐起那个娃儿的弯梁摩托车来我家茶室，那个娃儿个子不高，皮肤有点黑，手臂上有文身，彭某咡也在那点耍，之后又来一个娃儿，他们就打麻将，再后来滕某也来了，他们耍到十一点左右就走了。（10）证人罗某证实，五月初三下午八点过，我和滕某，还有宋昊咡以及和宋昊咡一起去的娃儿在刘某1家打麻将，玩到十一点左右就各自走了的。与宋昊咡去的那个娃儿二十多岁，瘦瘦小小的，有点黑，当晚穿格子短袖体恤。（11）证人刘某2证实，2019年6月8日晚，张学飞喊我去“万州烤鱼”吃夜宵，之后我喊他去我家睡。6月9日早上，发现我的白色云Ｃ×××××号五菱荣光牌面包车和放在茶几上的钥匙不见了，打电话问他，他说用哈开回来。之后，我在同心酒楼门口看到我的车停在公路边，张学飞在中排坐起，然后他把我家里面的钥匙取给了我。6月10号打电话要车，他说去信用社办理贷款，当日下午，刘某4联系上张学飞，叫我去同心酒楼，说到张学飞开刘某4的车去拉洋芋，把他的车整坏了，协商第二天去修理。6月11号，我和刘某4就无法联系上张学飞，后来听说他被警察抓了。（12）证人许某2证实，我与周某3系邻居，周某3家房子着火是端午节前，农历五月初三的天晚上（2019年6月5日），我和我媳妇都是十一点过睡的，但我睡不着，之后，我听到媳妇说下面喊得很，她就起来看，说周某3家某2烧了，烧得炸得很，去就赶紧起来跳下去，潘某1还在喊我的名字，喊救命，我看到他家屋檐已经烧了，瓦都烧炸了。我就站在她家后阳沟我家地坎子上用竹竿打火，把瓦全部掀开，火焰就没有继续往里面去了，潘某1在后阳沟拉她的包谷杆，我才去我家厕所里舀两桶粪水去淋下面阳沟头燃了的包谷杆，我媳妇叶某打电话给社长，通知社员些来帮忙救火。烧的位置在周某3家某2灶房那点那笔墙，是他家灶房旁边耳间的后面，屋檐下面没有电线，当天晚上又下起雨的，因此没有火源。他家后阳沟房檐下全部堆的一些木料，靠到墙全部堆满包谷杆，当晚屋檐已经烧完了，宽度有四五米，救完火是零晨两点过了。之前的头天晚上八点过，我和媳妇从下面上来时，看到一个男的，个子矮矮小小的，在周某3家新房子后面那条小路那点，他看到我们后就经大路上面的一条小路上去了。（13）证人叶某证实，五月初三的晚上，我也睡不着，刚眯着就听到外面炸得“嗒嗒嗒”的声音，随后老的吴某在下面喊潘某1，你不晓得吗？你家在烧渣渣吗？我听到就起来，看到周某3家房子已经烧起多大的火了，我就给许某2说周家房子烧了，许某2也翻身起床去周家救火，我打电话给社长刘兴斌，之后就通知其他人来帮忙把火扑灭了。我打电话是1点52分，周某3家着火的位置在老房子的后阳沟，他家后阳沟全部堆起木料和干包谷杆的，后阳沟屋檐下面靠墙是堆满包谷杆的，火烧的位置就在周某3家灶房旁边耳间那笔墙。周某3家就在我家下面点，中间隔了块地，他家烧房子的头天晚上，我和许某2去下面公路上耍了回来，从周某3家新房子那点上来的时候，看到个男的个子不高，有点矮，站在周某3家新房子后面墙角那点路口，他转过身看到我们后就从上面那条小路上去了，我们没看清是那个。（14）证人许某3证实，十多天前的晚上，我睡到一点过时，听到吴某问咋个烧起来的，又听到潘某1喊救命，我起来从窗户看，潘某1家某2后檐沟里面烧起来了亮得很，但是看不到火焰，只听到瓦被烧得响，我起来去救火，我哥许某2和嫂嫂叶某还有潘贤会在救火。周某3家烧的是老房子后屋檐，屋檐下堆些木棒棒，还顺着土墙放了一排包谷杆，那天晚上烧坏四米左右长，一米把宽的屋檐。离他家最近的只有许某2家和周洪军家，其他十多家离他家最远。当天晚上坝子有点湿，我估计是落雨了，救火时下了点雨，也不算大。（15）证人吴某证实，十多天前的一天晚上，我记不得具体是那天了，当天晚上下雨，也在打雷，我睡觉后打雷就睡得不太着，晚上一二点钟的时候，我起床把电视机的插头扯了又睡，但是迷迷糊糊的，我听到外面有点放火炮那种声音，嗒嗒的响，我就起来在堂屋里听，在周某3家那里响，我站在门口从门缝看到周某3家煮饭吃的老房子屋檐沟燃起来了，那里堆放包谷杆，整个屋檐下边都是堆有包谷杆和木棒棒的，我喊潘某1家把许某2闹醒了，他们就去帮忙救火，潘某1起来也喊救命。周某3家离我家有十多二十米远，离许某2家猪圈只有十把米距离，我家房子离许某2家猪圈不远。我看到燃起来了，害怕引燃许某2家猪圈，那就燃开了，就会引燃到我的房子。（16）证人许某5证实，周某3是我丈夫周洪均的大哥，周某3家房子着火我是知道的，我们都睡了，一点过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我儿子荣华咡和炸得响的声音，我就起来把儿子周荣华喊醒，看到周某3家某2那里亮得很，我们就赶过去挨抖救火，去的时候已有些人在救火了，幸好那时候下起大雨来了，加上救火的人多，要不然老房子几间都怕烧完了。他家屋檐下堆的是干包谷杆，我家在周某3家左边，隔得有二三十米远，中间隔块包谷地，离他家最近的是许某2家，只有十多米远的距离。周某3家烧房对我家没有影响，主要是下雨，又没有风，火吹不过来。（17）证人刘某3证实，我与张学飞家是邻居，2019年6月9日中午，我和侄儿刘榜顺在屋头时，张学飞抱起他儿子松松下来，我叫他进屋，他说有事情，过了半个小时，他又抱起他儿子来我家，请我们帮他带哈娃娃，说周某1和她后家人过来，他不让周某1看他娃娃，他还说周家人说他烧周家的房子，整日火了，周家来多少人就放倒多少人，我和刘榜顺就劝他不要冲动。之后，周某1和她爸爸以及她兄弟就来张学飞家了，张学飞就去了，过了几分钟，松松哭，我就把他送下去，到张学飞家坐了几分钟，张学飞的妈也来了，只听到他们在谈论贷款的事情，都是心平气和的，我就走了，过了半个小时，张学飞来叫我们开车送他下街去，刘榜顺就开我的面包车送他到街上，我就去买沙发去了。（18）证人刘某4证实，张学飞被抓的一个星期前，他借我的小货车去靖安拉洋芋，回来的时候把车开到他家下面点时，车子坏了，他就电话告诉我，我叫他检查是否有油，他加起油还是打不燃，他又叫人去修好开来还我。第二天我发现驾驶室后排有个军绿色铁皮油桶和一根白色软胶管，我把油桶和胶管拿下来放在我门市上，第二天还是第三天，张学飞才去我家拿走油桶和油管。（19）证人肖某证实，我在天星石化加油站上班，2019年6月4日我上白班，从早上8点到下午7点，当天7点过，有一帮人骑摩托车加油，之后有一个男的骑一辆蓝色的弯梁摩托来，他用汽油桶加了汽油。（20）证人潘某2证实，我是天星石化加油站加油员，2019年6月4日，有三四个年轻娃儿来买了几桶之后，一个男的从二号桥这边骑一辆弯梁摩托买散装汽油，他拿的是装20升的油桶，因时间长了，我想不起他购买了多少汽油，管理员是作了登记的。（21）证人陈某证实，我在天星石化加油站帮助管理，2019年6月4日下午7点左右，我当时下班了，但还在值班室，那个男的加油后，来登记，因没有带身份证，不能进系统刷身份证，我就找了个作业本叫他自己写名字和身份证以及加油的用途，他写名字后我才知道他叫张学飞。（22）证人李某证实，我在天星回头湾开了个恒邦五金店，销售水平管等杂物，我卖的水平管都是白色的，型号有6号、8号、10号和12号的。你们押解来指认现场的那个人，他指认在我店里购买的水平管就是12号的。1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周某1陈述，我与张学飞2019年3月4日协议登记离婚。离婚后，他都在控制和威胁我，随后我和他带起小孩去福建找事做，他就打我，我便离开他直接去了浙江台州，一个星期后，他又来找我，但我没有和他见面，我已把他的电话和微信拉黑了的。他通过打听到我上班的地方，又去找老板说我没有离婚的，说我是跑出来的小孩也不带，老板就不要我了，过了两天我就去了嘉兴的洪和大酒店上班到现在。之后，听到我父母说家里接连发生了很多事，我怀疑是张学飞干的。我们离婚后，有天晚上我爸爸看到张学飞用楼梯爬我家二楼但没有爬上去，第二天早上我爸爸他们起来开门，发现大门上被接了电线，怀疑是张学飞干的，他们已报了警，又过了段时间，张学飞带起我儿子去我妈家，当天下午饭都没有吃就回家去了，第二天早上，我妈热头天的腊肉时，发现腊肉里面全是红色的东西，我妈他们就没有吃，全部倒在厕所里面了，中午十一点过，张学飞打电话问我妈在咋子，我妈说你想哈你干了些啥子事，他说没干啥子嘛，还说我妈说的啥子事他听不懂，之后，电话都打不通了。又过了几天，6月5号晚一点过，我妈他们的老房子就被烧了，当晚我妈睡在老房子里，她发现房子燃了，其中一道耳门被人锁死了打不开，我妈就从另外一道门出来，邻居帮忙才把火扑灭，灭火时我妈的脸被烧伤。张学飞承认门上的电线是他接的。昨天晚上，他看到我发的抖音，他就发了几条抖音信息骂我、威胁我，说要拿命来陪我家玩到底，还有惊喜在后面这些话，我已截屏，可以提供给你们，昵称是“没有你还有家吗，我回去连开门的勇气都没有”，头像是他的照片，抖音号是“ａ188××××0370”，就是他的电话号码。（2）被害人潘某1陈述，2019年6月5日夜间1点左右，我睡在老房子里，听到外面“嘭嘭”的响，就像炸火炮的声音，我起来从厨房门出去发现我家某2后阳沟着火了，且火势很大，已经烧到瓦沿的位置，我赶紧请周围邻居帮忙灭火，房屋瓦沿已经全部烧完。我睡的那间空床上的喷腊肉的喷壶也是倒起的，里面的药以没得了，头天煮在电饭煲里的米饭也不敢吃了，我想肯定有人进来，是人为放火的。我家某2左边是周洪军家，隔有十来米远，背后是许某2和吴某家，中间隔块菜地，张家隔得有点远。今年农历二月间，有天晚上我和丈夫周某3都睡了，听到门外的窗子和门被砸得响，我们就在窗子上看着，看到张学飞在我家房子前面走上走下的，用楼梯搭着整什么东西，由于是晚上，我们就没有起来，怕被他打到。第二天早上，就发现他是用木杆杆栓着电线接在电表上，在把电线绕在新房子大门的门把上，门把手是铁的。当时我家是有电的，没有停电，警察和张学飞的幺叔一起把电闸断了后，才把大门上的电线解下来的。他也承认打窗子、用石头砸门和绕电线都是他做的。（3）被害人周某3陈述，2019年3月26日23时许，我和潘某1都准备睡了，女婿张学飞来敲窗子并打电话，我没有给他开门，穿好衣服在二楼观察，张学飞在下面来回走，夜间两点左右，他就在平房屋檐下停留两个多小时，然后就走了。今天早上我在二楼上发现大门上接有电线，然后报警，民警来现场处置后，才开门出来，有两根铜丝电线和1米长的两根竹竿，竹竿上包扎电胶布和金属接头，现场遗留部分电线外壳皮，电线是通电的，没有造成人员伤害，接电线的大门有点轻微损坏。当天张学飞和他的大孃、二孃还有大伯一起到我家，张学飞承认的错误。2019年4月5日，我去昆明打工，同年6月6日凌晨1点52分，接到潘某1电话，我家房子被烧了，我和儿子周某2于6月6日赶回家，6月7日周某1也赶回来。火是从老房子的后阳沟烧起来的，烧了大概5米长的屋檐，烧进去1米5左右。我家的后面是许某2的老房子，另外吴某就住在他家某2里，也很近。我家后方15米左右，中间隔块地是许某3家，他家与许某2家新房子是挨到的。另外我二兄弟周洪军家在我家右边，他家的老房子距离我家只有20米左右，中间也隔块地。6月9日，我和周某1、周某2去张学飞家，找他妈谈张学飞与周某1离婚后的贷款和借款及小孩抚养事宜，谈好后，我们父子女一同下天星，张学飞追来叫去修改协议，协议修改后，周某1去了我的老三姑娘家。6月10日早上7点过，张学飞打电话叫周某1去签字转贷款，由于不放心，我和周某2也就下天星来，叫上周某1去信用社等张学飞，但张学飞一直不见面，打电话借故不需要签字了，之后，我们就去老三姑娘家，但发现张学飞都在跟踪我们，他还打电话威胁周某1说：“你出去还会回来的，你回来给你爸爸和兄弟收尸，我买枫子（棺材）”。为防不测，我和周某2骑摩托沿路躲避，张学飞开张银白色面包车未追到我们后，又原路返回，我儿子及时到派出所报警，张学飞返回途径派出所门口时就被警察拦下来抓了。我与张学飞没有矛盾，原因是我女儿周某1和张学飞的婚姻纠纷，他们结婚5年，生了个男孩，因关系不好，今年三月离婚了。（4）被害人周某2陈述，通过微信才知道我四姐周某1与张学飞在2019年3月4日离婚。2019年3月28日，我在成都上班时，接到爸爸的电话说张学飞头天晚上从电表处安装电线在我家某1上，他这样做的目的是逼我姐姐周某1回来。6月6日凌晨4点左右，我爸爸在昆明打电话给我说，我家的小二间背后被烧了，我妈救火时脸被烧伤。房子被烧，我爸电话通知周某1回来，我姐也是6月6日坐飞机回来，在抖音上看到张学飞发信息给我姐，叫她回来转贷款，不回来的话，要给我家“惊喜”。并给别人说，他与我姐是没有离婚的。张学飞发信息威胁我姐单独去见他，如果给别人说了，他要整她弟弟，也就是我。第二天下午六点钟左右，我和爸爸骑我三姐的摩托车回老家，到回头湾火车站岔路口时，我从反光镜里面看见张学飞的那辆车在我们后面，我就故意慢下来，心想他要超车就超，但我慢下来时，他就慢下来，我想到他怕要做什么事情了，我停下来转身看的时候，他就往后面倒车，我就骑车走到信用社旁边把摩托车藏在车背后，我和爸爸躲在杨柳树那里，张学飞以为我们从前面去了，他开起面包车就往天沿公路追，车速比较快，他追了一会儿又回来了，回来就从天星一中方向去了，我就赶紧来派出所给警察反映，过了几分钟他又开车转上来到派出所门口时就被抓了。12.鉴定意见：（1）昭公司鉴字［2019］1055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锑盘内米饭30克检材中检出氯氰菊酯成分；送检杀虫喷射剂瓶检材中未检出氯氰菊酯、高效氟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甲拌磷、敌敌畏及毒鼠强成分。（2）昭公司鉴字［2019］1159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周某3家灶房室内窗台上左下角泥土约20克、窗户南侧猪肉下地面潮湿痕灰尘约10克、火坑内灰尘约100克检材中均未检出汽油、柴油及煤油成分；送检火坑上烟熏猪肉约50克检材中未检出氯氰菊酯、高效氟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甲拌磷、敌敌畏及毒鼠强成分。（3）昭公司鉴字［2019］1205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客厅内奶粉罐内的银灰色粉末及客房内纸箱内的棕红色纸屑和棕红色纸质圆柱体检材中均检出钾离子、氯酸根离子成分。（4）云公司鉴［2019］506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疑似爆炸装置内粉末由氧、氯、钾元素的颗粒和含硫元素、铝元素颗粒组成。（5）云公司鉴［2019］515号爆炸装置鉴定书，证实送检疑似自制爆炸装置是自制火发火爆炸装置。（6）昭公司鉴字［2020］738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500ｍｌ“柏松”牌杀虫喷射剂检出仲丁威、Ｓ-生物烯丙菊酯、氯菊酯、氯氰菊酯成分。（7）大价认［2019］1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烧毁房屋损失为1244.00元。13.现场勘验、检查、搜查、辨认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27日案发现场从电表处接出四根剥皮后的铜芯电线并安装在被害人潘某1、周某3平房开双扇铁质防盗门上的情况，拍照固定。（2）2019年6月6日，查验位于大关县沙塘堡社周某3家土木结构住房北间瓦房屋檐及通道杂物处铁桶擦拭痕、门框内侧洞口处擦拭痕、木门上钢筋变形概况、南床上杀虫喷射剂瓶横倒状及灶房状况，拍照固定。（3）2019年6月28日现场勘查，被告人张学飞供述6月4日19时许，其购买100元散装汽油和5米水平胶管将汽油桶内的汽油用胶管抽放至周某3家某2灶房内，并提取草木灰、烟熏猪肉、地面潮湿痕泥土、窗台内北侧土墙泥土送理化检验，拍照固定。（4）检查笔录，2019年6月10日，抓获被告人张学飞时，对其驾驶的云Ｃ×××××号五菱牌面包车进行检查，在该车中排座椅上发现纸巾一盒，纸盒上有“天星石化”字样，紫色打火机1个，打火机上有“天籁时代、宏发店、山水店”等字样，打火机上面可见一长方形空洞，在副驾驶靠背兜内查出白褐色条纹塑料袋，袋内装有一绿色玻璃瓶，瓶身标签为“道博啤酒”，瓶口处一根疑似导火线由瓶内伸出15ｃｍ，导火索末端标签有“点火处”字样，瓶口和瓶身均有泥土粘附，瓶内接近瓶口处可见泥土填充物，瓶内所装物体不明（对该装置原物提取），以上拍照固定。（5）搜查笔录，2019年6月19日，侦查机关对张学飞住宅进行搜查，现场提取装有少量银灰色粉末的奶粉罐一个，室内发现11个标有“道博啤酒”字样的啤酒瓶，客房发现标有“浏阳特制小二炮51型80盘”纸箱一个，内装塑料袋、毛巾、方便面包装袋、纸牌、九条红色纸条，大量红色纸屑和红色纸质圆柱体，红色纸条上见“浏阳特制小二炮、51头”字样，红色纸屑和红色纸质圆柱体上粘附少量银灰色粉末。床东侧地面发现一根长54厘米的引线，东北角发现一纸箱，箱内装有95厘米长的8根引线，18盘浏阳特制小二炮。储物间地面上发现一黑色电缆线，电缆线一端整齐，另一端不规则，电缆线直径为0.8厘米，内部为两根铜芯线，一根红色，一根蓝色。在水泥院坝东侧发现30厘米×24厘米泥土痕，以上均拍照固定。（6）现场辨认笔录，证实张学飞2019年6月9日在客厅沙发处剥火炮里面的火药并装在茶几上奶粉罐内，所剥火炮来自客厅对面房间角落的纸箱内，所剥火炮的引线放在纸箱里面，火炮渣放在另一纸箱里。在餐厅拿啤酒瓶装火药制作成炸弹的。在另一房间，张学飞剪黑色双芯电缆线拿去安装在周某3家某1上，装汽油的油桶是张某2家的，张某2已拿走，并去张某2家对绿色铁桶进行指认，到张某1家水泥坝内停放的一辆摩托车储物箱内一圈白色透明胶管进行指认。在天星“恒邦五金”店指认购买3米长的白色胶管。在“天星石化”加油站指认购买100元汽油在油桶里。在个公厕指认其被抓的头天晚上，其将制作的炸弹从家里拿来放于厕所门口角落里，第二天拿去放在刘某2的车里。同时去周某3大门安装电线、放火、放汽油，两次从周某3家鸡圈进入堂屋，用石头打门等进行了指认。（7）视频辨认笔录，证实周某1对侦查机关收集的2019年6月6日凌晨，分别对视频中驾驶摩托车出现在天星火车站进站岔路口、天星一中门口、速极网吧内男子，指认是其前夫张学飞。同时张学飞对作案所使用的电缆剥皮后的铜芯线、竹竿、天星石化加油及登记、五金店购买胶管、绿色油桶、作案的胶管，剥除火药的火炮残渣，引线，装火药的奶粉罐，用啤酒瓶自制的爆炸装置，倒入电饭煲内的杀虫剂喷射瓶等进行了确认，以上均拍摄照片固定。14.被告人张学飞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本院认为：故意杀人罪，是指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张学飞明知针对其前妻周某1家人实施的行为接电线、在米饭里放杀虫剂、排放汽油在屋里、点燃房屋、准备引爆爆炸装置、驾车追逐被害人周某3、周某2都可能造成人员伤亡，仍然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被告人张学飞的以上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因被告人张学飞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应属于犯罪未遂。综上，被告人张学飞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学飞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同时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学飞犯故意杀人罪（未遂）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指控被告人张学飞犯放火罪、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学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意见，张学飞关于从轻处罚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在五到六年处刑的请求，与其罪责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张学飞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学飞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九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8年12月10日止）。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竹竿2根、铜芯线2根、皮线1根、火炮残渣1袋、引线8根、胶管1根、塑料瓶1个、奶粉罐1个，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谭开颜人民陪审员  冯 毅人民陪审员  罗华前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虎云飞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犯罪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