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斌，男，1971年9月30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建深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玉浓街21号1单元1层2号。法定代表人：王友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峰，辽宁君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雨晴，辽宁君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立斌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建深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深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2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在本案中，王立斌与建深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由建深公司提供的棒棰岛食品直销店孙家沟店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记载发包方是大连春和食品有限公司，承包方是大连建深装饰装修有限公司，合同中没有提到有某挂靠公司或某个人以挂靠手续承接此工程项目的施工。于某在合同上是以委托代理人签字，而不是主体承包方。合同里第十条双方的责任义务中约定发包方的责任义务包括给承包方提供施工图纸、材料要求。承包方的责任义务包括按发包方要求及图纸要求进行施工、接受发包方的技术指导和质量标准要求、承包方要加强对施工人员的安全教育及防范措施确保施工中万无一失，对因管理不善所发生的任何安全责任事故，责任由承包方全部承担。此施工合同主体内容签署明确，也完全证明王立斌为什么会有现场施工图纸，及与发包方多名主管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和承包方合同签署委托代理人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由此证明王立斌是建深公司第一施工现场负责的工作人员。建深公司和于某所提出的工程挂靠合同，只是他们双方签署的内部协商的协议书。对此无据证明发包方知情并认可。自然人挂靠有资质的建筑企业承包工程，所签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对合同无效承担责任。综上，应当认定王立斌与建深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建深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王立斌的上诉请求，双方间并不存在任何的隶属关系，建深公司也从未安排上诉人王立斌从事过任何有报酬的劳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建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11月25日，原告作为承包方与发包方大连春和食品有限公司签订《棒棰岛食品直销店孙家沟店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自发包方处承揽棒棰岛食品直销店孙家沟店工程，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合同总价款158,000元。该合同加盖原告印鉴，证于某斌作为原告委托代理人亦在合同上签字。2.2017年11月5日，原告与证于某斌签订《工程挂靠合同》，该合同约于某斌以原告名义参与承建“棒棰岛食品直销店孙家沟店工程”于某斌挂靠施工期间以原告项目经理名义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3.案涉工程项目开工后，被告曾在施工现场从事部分工作。根据被告提供的住院病案，被告于2017年12月1日受伤，经诊断为左跟骨粉碎性骨折、左胫骨远端前外缘撕脱骨折等。4.被告提供了其与案外人范齐、李庭波的微信聊天记录，根据该聊天记录显示，原告曾与二人就案涉工程的设计、施工等进行对话交流，庭审中，被告表示此二人系发包方大连春和食品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并非原告工作人员。5.因与原告就确认劳动关系产生纠纷，被告于2019年11月29日向大连市甘井子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委于2020年3月5日作出甘劳人仲案字（2019）第115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被告自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对此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个人之间，依法订立劳动合同，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报酬和受劳动法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处于劳动关系中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存在着隶属关系是劳动关系的主要特征。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以下简称“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认定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主要应当依据《通知》第一条，考察双方主体资格、劳动者是否受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约束、是否受用人单位管理，其提供的劳动是否为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从本案事实来看，被告主张其为原告提供的劳动包括个别家装工程、维修铁门及棒棰岛食品直销店孙家沟店工程。对于个别家装工程及维修铁门工程，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相应工程系原告的业务组成部分，也不能证明其从事了原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曾为原告从事个别家装工程、维修铁门的事实均不予认定。对于棒棰岛食品直销店孙家沟店工程，根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该工程系证于某斌挂靠原告施工，原告并未直接对被告的工作进行管理和支配。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亦不能证明被告直接向原告汇报工作；被告主张其受到原告法定代表人及其工作人员管理，但缺乏必要的证据。相反，庭审中被告亦认可其提供的聊天记录中对方人员的身份系发包方的工作人员，并非原告工作人员，故一审法院对被告前述主张，亦不予认定。综上，虽然原、被告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但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在工作中受到原告的领导指挥、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形成了任何人身上的隶属关系，原告并未安排被告从事任何有报酬的劳动，被告主张其与原告自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缺乏必要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前述期间内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第六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大连建深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王立斌之间自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大连建深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王立斌提交了其于某斌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2月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王立斌在工作中于某斌联系于某斌是建深公司与发包方签订合同的委托代理人于某斌在微信中强调过他是建深公司的于总，他说把工作安排给我，从而证明王立斌与建深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建深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聊天记录中只显示出案外于某斌与上诉人针对装修工程相关事项进行沟通且案外于某斌向上诉人支付相关工程款项，这恰恰证明了上诉人与案外于某斌系合作关系，同时该证据中并未显示出案外于某斌向上诉人表示其系被上诉人的员工。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证据证明于某斌并非建深公司的工作人员于某斌也在出庭作证时自认其与建深公司是挂靠关系，王立斌与其就该工程是合作关系，共同组织工程施工。本院认为，前述微信聊天记录的并没有记于某斌表示其是建深公司的工作人员的内容，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举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应当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本案中，上诉人王立斌主张其与建深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上诉人应当证明其接受被上诉人单位各项劳动规章制度的管理，从事被上诉人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其提供的劳动属于被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上诉人王立斌提交的维修单、工程单、图纸、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均不能证明其接受建深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建深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其在庭审中回答如何入职建深公司时陈述于某斌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没有签合同，从事施工现场管理工作，劳动报酬口头约定8000元，是于某斌结算，但没有正式结算过，一直压着”，于某斌并非建深公司的工作人员，说明王立斌并未与建深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棒棰岛食品直销店孙家沟店工程因系证于某斌挂靠被上诉人施工，其并非以被建深公司管理的劳动者身份从事以上工作。综上，因上诉人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诉请的事实，原审法院确认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间王立斌与建深公司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至于自然人挂靠施工的协议是否有效，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且协议是否有效与双方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无关。综上，上诉人王立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立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学超审判员  于晓梅审判员  宁 宁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如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