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6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议，男，199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响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子航，男，1995年8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响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妮，女，199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宇超，女，199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扬州市仪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磊，男，1994年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响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博，男，199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放，女，199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响水县。以上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锋，江苏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国旅（江苏盐城）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人民中路17号。法定代表人：蔡火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娟，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冬，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王议、张子航、谢妮、郑宇超、陈磊、姚博、杨放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国旅（江苏盐城）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旅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3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议、张子航、谢妮、郑宇超、陈磊、姚博、杨放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国旅公司在一审判决退还14693元的基础上，再退还飞机票费用175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旅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定案依据不足。案涉双方于2020年1月13日签订《出境旅游合同》约定:1月29日至2月3日出境旅游，1月13日向国旅公司支付费用32193元(7人每人4599元)。1月23日中国民用航空局《关于免收民航机票退票费的通知》载明：自2020年1月24日0时起，此前已购买民航机票的旅客自愿退票的，各航空公司及其客票销售代理机构应免费办理退票，不得收取任何费用。1月24日文化和旅游部办公厅下发了《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暂停旅游企业经营活动》的紧急通知，通知明确要求：即日起，全国旅行社及在线旅游企业暂停经营团队旅游及“机票酒店”旅游产品。本案中，一审法院对国旅公司于何时购买机票，通过何航空公司或客票销售代理购买机票，是在1月24日前还是之后购买，有无相关退票证据等事实均未查清。2.国旅公司未提交其购买机票的航空公司或者客票销售代理机构不能退票的依据、飞机票的正式发票、包机合同，侵犯了王议等人的知情权。3.案涉双方当初协商时，国旅公司不同意退费，后王议等人请求市场监督局和文化旅游局的领导出面协商也未果，后提起本案诉讼，在诉讼期间国旅公司出面协商，答应返还每人3000元合计21000元，王议等人未予同意，现一审法院判决飞机票费用不退，无任何法律和政策依据。中国国旅（江苏盐城）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王议等人要求赔偿所有团款，但国旅公司已经将签证费和当地酒店费、机票费提前支付了，无法全部退还。王议等人是包机，且是外航飞机，不适用中国法律，故机票费是不退的，而大使馆的签证费用是大使馆收取的，且国外酒店临时取消亦不退费，国旅公司秉着尽量减少客人损失的原则，也承担了一部分费用，即机票费用由王议等人承担，签证和住宿都由国旅公司承担。按照国家出台的法律法规，已产生的费用应由王议等人自理，王议等人只承担交通费是符合国家标准的，国旅公司不同意王议等人的其他请求。王议、张子航、谢妮、郑宇超、陈磊、姚博、杨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国旅公司退还费用2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3日，王议等七人由王议作为代表与国旅公司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线路名称为越南珍珠芽庄双飞六日游，旅游时间为2020年1月29日至2020年2月3日，费用每人4599元，王议等7人合计向国旅公司支付旅游费32193元，由于受新冠疫情影响，导致旅游未能成行。一审另查明，2020年1月1日，国旅公司与苏州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南通分公司（以下简称苏旅南通分公司）签订出境游互为代理合同，国旅公司将王议等7人的旅游业务委托苏旅南通分公司予以组团旅游，并于2020年1月17日向苏旅南通分公司汇款65523元，其中包含王议等7人的机票款。苏旅南通分公司为王议等7人购买了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航空公司的飞机票，2500元/人，机票款共计17500元，后由于新冠疫情，旅游未能成行。苏旅南通分公司向国旅公司发出退订处理方案，机票费用实际发生17500元，不予退还。其他包括境外住宿预定、签证等费用退还游客。一审再查明，2020年2月26日，国家文化旅游部旅游质量监督管理所发出《关于妥善处理疫情旅游投诉的若干意见》，其中明确因疫情解除合同的退费原则，旅游企业应当在扣除实际支出且无法挽回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双方之间出境旅游合同未能履行，系受新冠××疫情影响所致，属法律上的不可抗力，对此国家旅游管理部门也出台意见，对实际支付且无法挽回的费用应当扣除，余款退还旅游者。旅游法对此也有相应的规定。鉴于国旅公司已实际支付机票款，且无法退回，对该费用可不予退还。对王议等7人要求国旅公司退还全部旅游费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一审判决：国旅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王议、张子航、谢妮、郑宇超、陈磊、姚博、杨放人民币1469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0元，减半收取225元，王议、张子航、谢妮、郑宇超、陈磊、姚博、杨放负担125元，国旅公司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议等人提交了以下三份证据：证据一，网上下载的关于越捷航空相关退票情况的打印件一份，证明越南越捷航空公司有相关退票政策；证据二，飞机票正式发票的式样一份，证明国旅公司在一审举证时未向法庭提交飞机票的正式发票；证据三，机票的行程确认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国旅公司在一审举证期间未向法庭提交王议等人的行程。国旅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该证据并非越南越捷航空官网的打印件，而是网上的自由言论，不属于官方回应，且国旅公司的飞机是包机，不适用散客的退票政策；对证据二，越捷航空属于外航，王议等人提供的是国内民航的行程单；对证据三，国旅公司之前提供了机票行程单，机票是1月22日出的，王议等人主张是1月29日出的，是错误的。机票行程单已向一审法院提供。国旅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越南芽庄-南通-越南芽庄航班包座销售合同》一份，证明案涉机票是不能够签转、改签退票的；证据二，南通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市场销售部于2021年3月4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20年1月29日越捷航空南通飞芽庄的航班在南通机场正常起飞；证据三，2020年1月29日南通飞芽庄团款总账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国旅公司已支付此团的机票款。王议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该合同是杭州保利空运代理有限公司与苏旅南通分公司签订的，与国旅公司无关，且包机的每个架次往返座位价格是1700元，约定在航班执行前3天交付机票款，整个合同没有直接反映王议等人所乘坐的飞机的航次，从包机合同看，结算是按次结算的，说明飞机如果不起飞，那就没有费用支出；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在2021年3月4日才出具，且正常情况下证明应从南通机场电脑系统里调出来何时起飞，加盖单位公章；对证据三，因为该份证据为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故不予认可，该总账单不能证明国旅公司已经支付机票费用。本院认证意见为，王议等人提交的证据一并非越南越捷航空公司官方宣布的退票政策，而是网民发布的言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二、证据三均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国际航班相关政策和通行做法，故本院对以上证据均不予采信。国旅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和证据二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国旅公司确实存在机票费用损失；证据三系复印件且系账单，并非银行交易凭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国旅公司应否向王议等7人退还飞机票价款17500元。本案中，国旅公司与王议等7人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后，将其交由与国旅公司存在互为代理关系的苏旅南通分公司具体安排落实赴境外旅游相关事务，并向苏旅南通分公司支付了王议等7人的机票款，后苏旅南通分公司为王议等7人订购了机票。王议等7人虽因疫情原因不能按计划乘坐VJ5403航班出行，但国旅公司已向苏旅南通分公司支付了该笔机票费用，且VJ5403航班确已于原定时间即2020年1月29日正常起飞。加之，根据苏旅南通分公司与杭州保利空运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航班包座销售合同，苏旅南通分公司在杭州保利空运代理有限公司提供的案涉VJ5403航班上进行座位包销，合同并约定苏旅南通分公司必须严格完成合同中航班的机位销售，不得取消及更改航班，包机客票为承运航空公司电子客票，客票不得签转、改签和退票。疫情发生后，苏旅南通分公司向国旅公司发出的退订处理方案亦明确表示，经其与包机执行的越南越捷航空公司交涉，该航空公司答复包机费用不予退还，故苏旅南通分公司对相应机票费用亦不予退还。综合上述情况，该机票费用应当认定为案涉《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第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已向地接社或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该约定亦符合我国关于疫情期间旅游退费的相关政策规定，现王议等7人主张退还上述机票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王议等7人还主张一审法院对国旅公司于何时购买机票等事实未予查清。经查，苏旅南通分公司早于2020年1月22日已为王议等7人办理好签证审批手续，并确认上述人员于2020年1月29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入境越南，则王议等7人显已纳入苏旅南通分公司VJ5403包机航班乘机人员名单，故本院对王议等7人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王议等7人还主张国旅公司未提交其购买机票的航空公司或者客票销售代理机构不能退票的依据、飞机票的正式发票、包机合同，侵犯了其知情权。经查，一审中国旅公司已经提交了苏旅南通分公司相关退订处理方案、电子客票打印件，并于二审中提交了相关包座销售合同，故本院对王议等7人的上述主张亦不予采信。王议等7人又主张国旅公司在协商时曾答应返还每人3000元合计21000元，但王议等人未予同意，现一审法院判决飞机票费用不退是错误的。经查，国旅公司虽在双方调解时提出上述方案，但王议等人并未同意，致使调解未成功，故本案应当根据事实和法律进行依法裁判，国旅公司在双方调解时所作让步不能作为案件裁判的依据，本院对王议等7人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议、张子航、谢妮、郑宇超、陈磊、姚博、杨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上诉人王议、张子航、谢妮、郑宇超、陈磊、姚博、杨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珊珊审判员  陈 娴审判员  李 砚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