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佳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长沙市高新区谷苑路186号湖南大学科技园工程孵化中心大楼西区3单元4层403室。法定代表人：彭建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园，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鄢阳洋，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民族事务局，住所地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府前路。法定代表人：何金松，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丽，黑龙江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波，男，1973年3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上诉人湖南佳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佳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民族事务局（以下简称杜蒙县民族事务局）、魏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4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湖南佳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园、鄢阳洋，杜蒙县民族事务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丽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佳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4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杜蒙县民族事务局负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湖南佳林公司与杜蒙县民族事务局之间建设施工合同的履行问题。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湖南佳林公司与杜蒙县民族事务局之间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6年7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10月31日。工程完工后双方进行了结算，杜蒙县民族事务局向湖南佳林公司支付了7,407,210元，之后湖南佳林公司将7,407,210元支付给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魏波”，则明确杜蒙县民族事务局诉称的工程原施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其与湖南佳林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再是合同相对方，特别是在杜蒙县民族事务局自认已将案涉工程的质量保证金支付完毕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可湖南佳林公司向杜蒙县民族事务局承担退还后期政府审计部门审计产生的“多结算工程款”明显与事实不符。2.关于案涉黑龙江省审计厅就案涉工程认定的多结算工程款数额问题。在杜蒙县民族事务局提交的黑龙江省审计厅【2018】106号审计报告，仅仅指出案涉工程中胡吉吐莫镇好田格勒村路灯安装、克尔乡文化广场及人行道板项目、烟筒屯镇土城子村广场项目存在多结算工程款的问题，对于具体数额并未明确。而杜蒙县民族事务局提交的其他证据明显无法达到证明其诉称多达508,778.72元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杜蒙县民族事务局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3.关于湖南佳林公司向杜蒙县民族事务局转账10万元款项的问题。本案中，魏波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湖南佳林公司已将杜蒙县民族事务局支付的所有工程款转给了魏波。魏波当庭自认了上述事实，且其自认了《还款计划书》是单方面和杜蒙县民族事务局签订的，湖南佳林公司从不知情。仅仅是因为退款需要对公账户，魏波作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对于案涉项目自负盈亏，所有才会出现湖南佳林公司的账户向杜蒙县民族事务局转账10万元的行为，但无法证明湖南佳林公司对于《还款计划书》所载内容知晓，也不能证明湖南佳林公司认可向杜蒙县民族事务局返还工程款。4.关于一审判决要求湖南佳林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魏波，所有款项也给到了魏波，魏波自身也出具了单方面承担责任的承诺书。换言之，魏波在本案中是具有独立主体资格，与湖南佳林公司之间不存在依附性，且杜蒙县民族事务局的拨付款项是给到了魏波，故若出现需要返还款项时也应当是收款人魏波承担，一审判决要求湖南佳林公司承担责任明显违背公平原则。建设工程合同的工程价款结算应以当事人约定为准，审计部门对建设资金的审计不影响建设合同的效力及履行，一审判决要求湖南佳林公司承担返还政府审计部门审计多结算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中双方当事人已确认的工程决算价款与审计部门审计的工程决算价款不一致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电话答复意见》(2001民一他字第2号)的规定，审计结果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必须明确具体约定，即在合同中约定“以审计部门的审计结论作为竣工结算价款支付依据。”如审计部门是确定的，还应写明审计部门的全称。2017年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复函《关于对地方性法规中以审计结果作为政府投资建设项目竣工结算依据有关规定提出的审查建议的复函》。该复函提出：经过充分调研和征求意见，认为地方性法规中直接以审计结果作为竣工结算依据和应当在招标文件中载明或者在合同中约定以审计结果作为竣工结算依据的规定，限制了民事权利，超越了地方立法权限，应当予以纠正。2020年2月26日住建部办公厅下发《关于加强新冠××疫情防控有序推动企业开复工工作的通知》，明确要求：规范工程价款结算，政府和国有投资工程不得以审计机关的审计结论作为工程结算依据，建设单位不得以未完成决算审计为由，拒绝或拖延办理工程结算和工程款支付。落实到本案，湖南佳林公司与杜蒙县民族事务局在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将审计结果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只因杜蒙县民族事务局发包项目属国有资金投资的重点建设项目，审计机关对工程建设项目进行审计是一种监督行为。而杜蒙县民族事务局自认案涉工程早已经结算完毕，即双方已就应支付的工程款总价形成合意，这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但一审判决认为黑龙江省审计厅的审计是对工程款进行重新结算明显有悖于上述法律规定。根据审计法的规定及其立法宗旨，法律规定审计机关对政府投资和以政府投资为主的建设项目的预算执行情况和决算进行审计监督，目的在于维护国家财政经济秩序，提高财政资金使用效益，防止建设项目中出现违规行为。湖南佳林公司与杜蒙县民族事务局之间关于工程款的结算，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因此，本案诉争工程款的结算，与法律规定的国家审计的主体、范围、效力等，属于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问题，即无论案涉工程是否依法须经国家审计机关审计，均不能认为国家审计机关的审计结论可以成为确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结算的当然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湖南佳林公司全部上诉请求。杜蒙县民族事务局答辩称，一、湖南佳林公司与杜蒙县民族事务局签订了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论该合同是否已经履行完毕，湖南佳林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相对方，由此引起的责任应由湖南佳林公司承担。2016年7月18日发包人杜蒙县民族事务局与承包人湖南佳林公司签订的了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湖南佳林公司承建2016年少数民族发展资金项目。工程完工后双方进行了工程结算，杜蒙县民族事务局已将工程款按合同约定支付给了湖南佳林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即使该项工程已经竣工，承包人仍然要为建设工程的施工质量负责，这是法律规定的后合同义务。二、黑龙江省审计厅在对扶贫资金、扶贫项目建设管理审计中发现施工方存在未按照合同施工，不符合设计标准，多结算工程价款问题，并出具了审报【2018】106号审计报告，根据审计厅出具的审计取证单等证据，承包人多结算工程款508,778.7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作为承包方，不按合同标准施工，违反法律规定。作为发包方，该项目系使用政府扶贫资金进行的投资，为了避免国有财产的流失，杜蒙县民族事务局向湖南佳林公司主张权利有法律依据，其诉求应予支持。三、关于返款金额的确认问题。湖南佳林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向杜蒙县民族事务局出具了《还款计划书》。湖南佳林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后，湖南佳林公司通过本公司的账户已经向杜蒙县民族事务局返款10万元，足以证明湖南佳林公司对返款一事知情并认可，对返款的数额也进行了确认，按照诚实信用原则，湖南佳林公司对剩余408,778.72元应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四、湖南佳林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主张案涉项目由魏波实际施工，应由魏波个人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五十五条规定。一审庭审中，湖南佳林公司并没有足以证明魏波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证据。即使按照湖南佳林公司的说法案涉工程由他人实际施工，湖南佳林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仍然要对返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五、审计机关有权对国有资金的使用情况进行监督审计，对审计中发现的问题被审计单位必须进行整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第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案涉工程虽然已经竣工，工程款也已经支付，但经审计机关审计施工质量存在问题，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存在多结算工程款的情况。如湖南佳林公司不存在这些施工质量问题，也就不存在返还款项问题。因此，由湖南佳林公司的违约行为而产生的法律责任和后果应该由湖南佳林公司承担。魏波未到庭且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杜蒙县民族事务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湖南佳林公司及魏波偿还多付工程款408,778.72元，支付延期还款利息19,686.67元，合计428,465.39元；2.判令湖南佳林公司及魏波以欠款408,778.7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由湖南佳林公司及魏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0日，湖南佳林公司作为承包人通过招投标承建了杜蒙县民族事务局的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2016年黑龙江省少数民族发展资金建设项目，双方签订了一份《黑龙江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价为7,407,210元，约定开工日期为2016年7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10月31日。工程完工后双方进行了结算，杜蒙县民族事务局向湖南佳林公司支付了7,407,210元，之后湖南佳林公司将7,407,210元支付给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魏波。2018年6月15日，经黑龙江省审计厅审计，作出【2018】106号审计报告，指出案涉工程中胡吉吐莫镇好田格勒村路灯安装、克尔乡文化广场及人行道板项目、烟筒屯镇土城子村广场项目存在多结算工程款的问题。经协商，魏波于2018年8月23日向杜蒙县民族事务局出具了一份《还款计划书》，承诺2018年9月5日还款100,000元，2018年10月10日还款408,778.72元，并在《还款计划书》上加盖了湖南佳林公司项目部的印章。2018年9月28日，湖南佳林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帐户向民族事务局支付了100,000元，附言注明“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16年黑龙江少数民族发展资金建设项目审计退还”。因剩余408,778.72元始终未给付，杜蒙县民族事务局起诉至法院，提起以上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属必须招投标项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中标人将中标项目转让给他人的，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转让给他人的，违反本法规定将中标项目的部分主体、关键性工作分包给他人的，或者分包人再次分包的，转让、分包无效。”本案中，湖南佳林公司作为中标方与杜蒙县民族事务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实际上案涉工程由不具备施工资质的魏波完成，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因违反合同的效力性规定而属无效合同。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交付使用，湖南佳林公司在收到工程款后将此款支付给魏波，对此魏波亦已自认。经查，魏波并不是湖南佳林公司员工，也没有案涉工程项目的任何授权委托。不论魏波与湖南佳林公司是什么关系，本应由湖南佳林公司完成的工程项目已经确认由魏波施工完成，湖南佳林公司对此应当完全知晓。在审计部门审计后，对工程款进行了重新结算，实际施工人魏波与杜蒙县民族事务局达成还款协议，并加盖有湖南佳林公司项目部印章。虽然湖南佳林公司对该《还款计划书》上印章存疑，但湖南佳林公司已经通过公司帐户返还了100,000元，证明湖南佳林公司对返款一事是认可并知情的，因此该《还款计划书》为有效协议，对剩余的408,778.72元湖南佳林公司及魏波应继续切实、全面履行。对湖南佳林公司辩称无退还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对杜蒙县民族事务局主张的湖南佳林公司与魏波共同返还工程款予以支持。关于杜蒙县民族事务局要求给付利息的请求，在《还款计划书》中并未约定逾期利息，且在案涉工程建设中，未严格审查施工人建设施工资质，在工程结束后，亦未尽到严格履行项目工程的验收义务就按照中标价向湖南佳林公司履行了工程款给付义务，本身亦有过错，故杜蒙县民族事务局因退还工程款的还款计划违约而要求给付利息，有可能从无效合同中获得与合同有效情形下同等利益，不利于规范建设工程施工市场的有序开展，因此对杜蒙县民族事务局分段要求给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佳林公司、魏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杜蒙县民族事务局工程款408,778.72元；二、驳回杜蒙县民族事务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64元，由湖南佳林公司、魏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湖南佳林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向勇涉嫌犯罪的移交函影印件一份以及附件移送犯罪线索申请书原件一份。欲证明：在一审中缴款的通知书、回执单和《还款计划书》上所盖的湖南佳林公司的章是不真实的，不是湖南佳林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杜蒙县民族事务局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仅能证明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法院将曹久点与湖南佳林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移交公安机关，而且仅是一个移交函，并没有案件处理结果的认定。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中湖南佳林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书》的公章系伪造。湖南佳林公司在出具《还款计划书》之后，已经通过本公司的账户向杜蒙县民族事务局返款10万元已经履行了还款计划，所以该计划书系湖南佳林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双方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问题将结合全案案情进行综合分析认定。杜蒙县民族事务局及魏波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且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湖南佳林公司是否应对案涉10万元的转账行为承担责任；2.案涉《还款计划书》是否对湖南佳林公司产生约束力。关于湖南佳林公司是否应对案涉10万元的转账行为承担责任。湖南佳林公司在与杜蒙县民族事务局签订案涉工程承包合同后，并未对工程进行实际施工，而是将该工程全部交由魏波实际施工，案涉工程的全部事宜均由魏波实际负责，湖南佳林公司亦将所得的案涉工程款全部支付给魏波,湖南佳林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建筑行业的法律规定，存在过错。在出具案涉《还款计划书》及回执后，2018年9月28日湖南佳林公司的对公账户向湖南佳林公司转账10万元并对该笔转账的用途注明为“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16年黑龙江少数民族发展资金建设项目审计退还”。湖南佳林公司虽称己方对账户向杜蒙县民族事务局转账10万元的事实并不知晓，但对公账户作为公司办理转账结算和现金收付的主办账户，理应由公司工作人员依照公司章程依法管理并操作，因此产生的各项权利义务亦应由公司享有或承担，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认定湖南佳林公司应对自己对公账户转款10万元的行为知晓并承担因此产生的相应责任。关于案涉《还款计划书》是否对湖南佳林公司产生约束力。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在本案中，一审时杜蒙县民族事务局提交的案涉《还款计划书》及回执中，有魏波本人签字及湖南佳林公司全称字样印章。虽湖南佳林公司称案涉《还款计划书》及回执上的印章系公司原财务人员向勇私刻伪造，但湖南佳林公司二审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湖南佳林公司已就向勇私刻公章行为向公安机关报案，无法证明案涉印章的真伪。且湖南佳林公司在一审时并未向人民法院对《还款计划书》及回执加盖印章的真伪继续申请鉴定，故其应当承担因此产生的不利后果。2.根据一审、二审庭审中各方陈述可知，湖南佳林公司在杜蒙县民族事务局处除案涉工程外，还中标过其他工程。而魏波在与杜蒙县民族事务局对包含案涉工程在内的若干施工项目进行沟通时，其对外身份均为湖南佳林公司项目负责人，而非个人身份。综上，能够认定湖南佳林公司应对《还款计划书》的签订以及后续的还款行为知情并认可，故该《还款计划书》对湖南佳林公司产生约束力。3.虽杜蒙县民族事务局和湖南佳林公司已对案涉工程完成结算并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价款。但案涉《还款计划书》应视为在案涉工程结算完毕后，三方达成的一个新的债权债务履行协议并部分实际履行，与《黑龙江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审计结果无必然联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湖南佳林公司与魏波应依照《还款计划书》的约定向杜蒙县民族事务局继续履行还款408,778.72元的义务。综上所述，湖南佳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32元，由湖南佳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博审判员 范继超审判员 杨社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褚晨威书记员李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