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02民初12423号原告：李洁，女，197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红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成，甘肃金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米头米农业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雁北街道天水北路222号8层006室。法定代表人：程璀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东，甘肃诚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璀泓，女，197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甘肃米头米农业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东，甘肃诚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洁与被告甘肃米头米农业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米头米公司）、程璀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成，被告米头米公司、程璀泓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长白山改良生态野猪订购协议书》；2、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种猪款160,210元；3、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损失252,154元；4、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依据其与米头米公司订立的《长白山改良生态野猪订购协议书》约定，米头米公司给其提供种猪饲养，并由米头米公司回购。合同履行时，米头米公司系无证经营，对种猪投放前未进行检疫。原告养殖过程中陆续出现种猪死亡，米头米公司无法提供种猪合格证、系谱、防疫等证明。米头米公司的履行行为构成违约，给其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为此，状诉本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如所请。被告米头米公司辩称，原告因其养殖种猪自身存在问题，导致种猪死亡与被告无关，原告应自负经营风险。因原告尚欠被告种猪款50000元未付，在其公司已全面履行合同交付种猪的情况下，原告应继续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而不能解除合同。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程璀泓辩称，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辩称理由依法提交了证据，庭审时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长白山改良生态野猪订购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甘肃昱硕金鹿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长白山改良生态野猪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办法》）、定金收款单、收款收据、转账明细单、销货清单。原告拟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其为养殖野猪而支出的修建猪舍及购买药品等费用，因种猪陆续死亡，故其投入即为其实际损失。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认为，原告在养殖过程中，其公司所知死亡种猪两头时已补偿原告。由于原告未向其公司提供饲养员的电话等联系方式，导致其公司与原告的饲养员无法取得联系，故无法提供售后服务。原告修建猪舍的投入不是其损失的范围。本院认为，因被告对原告的证据之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间法律关系成立，双方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是否构成违约以及损失范围的确定，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米头米公司、程璀泓共同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协议书、《办法》、收条、微信聊天截图。二被告拟证明米头米公司已履行交付种猪的合同义务。因原告未提供饲养员的联系方式导致无法进行售后服务。原告对证据中除微信聊天记录外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认为不存在被告所诉未给提供饲养员联系方式之事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的微信聊天记录，从其内容分析，能够证明双方往来的事实，故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与本案待证事实合同履行情况如何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米头米公司原名甘肃昱硕金鹿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后变更为米头米公司。2017年7月10日，原告（乙方）与米头米公司（甲方）签订《办法》1份。双方约定：为维护乙方权益，受乙方委托，甲方为乙方订购的种公、母野猪进行电子芯片植入，确保一猪一芯片一条码。芯片由甲方统一提供、甲方技术员统一免费植入。仔猪回收管理办法与标准：1、养殖户在母猪发情时应及时安排配种，配种后应马上与甲方客服部取得联系并告知配种日期，母猪临产须提前1小时通知客服部，饲养过程中严禁陌生人参观。2、病（包括一般疾病与××）、残（不包括单瞎、疝气、断尾）、僵，以及与家猪杂交的拒绝回收。回收价格按市场价。回收运费乙方自负。3、回收标准：85日龄至100日龄，30市斤至40市斤。4、积极参加甲方在省内各区举办的各项培训会，尤其是配种与生产、仔猪护理和电脑远程协助仪器的使用方法。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原告为乙方，米头米公司为甲方，双方又签订协议书1份。双方约定：甲方给乙方供长白山改良生态野猪。每头种猪价格28000元，总计供30头，其中公猪10头，母猪20头。总计价款840000元，补贴629790元，应付猪款210291元。乙方自协议签订时需向甲方支付不低于所订种猪价款全额的20%为定金（即168000元）。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乙方解约，按所订种猪总价款的7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有养殖补贴及贴息贷款的，须在补贴与贷款批准后3个工作日内付清补贴款及贷款以外的全额猪款，否则补贴款或贷款将被取消。售后服务：甲方上门免费服务（不包括医药用品及车旅住宿费用）。种猪死亡补偿办法：自提到种猪之日起1年内发生死亡的，双方各负50%的责任，甲方不以现金补偿，由乙方出资，甲方补给乙方同品种相同数量的种猪，按每头补偿计算，不予两头折合一头补偿。乙方在饲养过程中严禁对外接洽参观人员，如因陌生人参观造成母猪受惊流产或难产死亡，不在本协议补偿范围内。双方关于仔猪回收的标准与《办法》中约定的一致。合同成立当日，原告给米头米公司以刷卡方式支付定金105105元。又于2017年7月26日以转账方式向程璀泓支付定金55105元。2018年5月10日原告以转账方式支付程璀泓30000元。2018年3月21日，米头米公司供给原告公猪5头。同年5月8日供给母猪10头。同年6月5日供给母猪10头、公猪7头。总计公猪12头，母猪20头。由于在2018年3月21日至6月5日期间，因供给原告的种猪死亡两头，故米头米公司在2018年6月5日给原告补了种猪两头，故总供猪数为32头。在原告养殖过程中，米头米公司通过微信聊天方式解答了原告提出的问题。2018年12月28日，米头米公司通过微信聊天方式解答了原告询问的相关问题。2019年1月17日，米头米公司通过微信聊天方式提醒原告：“李总您好！现在甘肃庆阳和兰州七里河区发现了非洲猪瘟疫情，在这非常时期，请您去附近的药店买些板蓝根（中草药），煮成板蓝根水（不要煮太浓，不然猪不好好吃），最近猪喝水和拌料都用板蓝根水，做好疫情的防疫工作。”2019年6月3日，米头米公司通过微信给原告上传了电子版初生仔猪护理、仔猪断奶注意事项、仔猪病症三份技术指导。6月18日，原告与程璀泓微信聊天时，原告问：“那个月仔猪的价格好一点，把我们的小猪收了，这个月才800元，确实有些低啊”。程璀泓于6月21日答：“市场价没有办法，谁也不能保证，但技术服务还是能保证的，你把养殖工的电话给我，我亲自辅导，亲自为你服务！”原告未按米头米公司的要求提供养殖工的联系方式。2019年8月30日即向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将案件移送本院管辖。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程璀泓是否本案适格诉讼主体；2、案涉协议书能否解除，二被告应否返还购猪款及赔偿损失。一、程璀泓是否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就程璀泓是否本案适格诉讼主体而言。本院认为，米头米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程璀泓系其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且在经营过程中，程璀泓收取原告所付定金、购猪款的行为说明其个人财产与米头米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的事实，故依公司法第六十四条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程璀泓应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其辩称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二、案涉协议书能否解除，二被告应否返还购猪款及赔偿损失就案涉协议书能否解除而言。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本条是关于对标的物进行检验的规定。买受人在收到标的物后及时进行检验既是其权利亦是其义务,检验是分清责任，进行索赔的重要依据。本案中，米头米公司分三次供给原告种猪时，原告均出具了收条，未对所供种猪提出质量异议。该事实表明原告对种猪的数量及外观等通过肉眼可见的质量是否存在问题进行了检验，确认无质量问题而接受了种猪，完成了买受人检验及受领标的物之义务。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交付种猪1年内发生死亡予以补偿，该条款应理解为双方对合同标的物质保期亦即检验期的约定。在米头米公司交付种猪1年内，种猪死亡2头，米头米公司已予以赔偿。在原告饲养种猪过程中，米头米公司通过与原告微信聊天方式、上传饲养技术资料方式提供了技术服务。米头米公司履行了交付种猪、提供基本技术服务的合同义务；原告亦履行了标的物质量检验期内出现种猪死亡的通知义务并获得赔偿。至此，双方就标的物质量瑕疵权利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在种猪交付原告1年以后的风险依法应由原告负担。原告所诉种猪在2019年6月至9月间全部死亡，但其无证据证明，亦无其就种猪陆续死亡向米头米公司通知的证据。假设如原告所诉种猪在三个月内陆续死亡属实，原告无证据证明系因米头米公司交付的种猪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品质所致，因原告饲养种猪是否符合技术规范亦可能致种猪死亡，且2019年上半年兰州市亦发现“非洲猪瘟”疫情，原告是否受到影响致其饲养的种猪死亡。无论死因如何，自2019年6月之后种猪死亡的风险依双方约定均由原告负担。因此，依据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关于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案涉协议书解除条件不成就，故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以米头米公司无经营资质，未提供种猪合格证、谱系及防交疫证明为由能否解除合同。原告所诉该项理由均系合同中约定的米头米公司所负附随义务，虽米头米公司未履行该义务，但依据当事人违反附随义务时，并不构成物之瑕疵担保责任的法理，即无论米头米公司是否提供上文所述证书、证明，或米头米公司超范围经营，并不必然导致种猪死亡，故原告的该项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应就养猪的商业风险自行承担。又因为，米头米公司已依约交付了协议书项下的全部种猪，原告亦支付了大部分购猪款，米头米公司就原告所欠购猪款亦未主张原告继续履行，鉴于米头米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对种猪植入芯片，以便在饲养过程中确认其谱系，提供技术指导亦有未上门服务之欠缺，故原告尚未支付的20,081元不再支付米头米公司。双方就协议书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已终止。原告以诉讼方式主张解除合同已无必要。就二被告应否返还购猪款及赔偿损失而言。本院认为，依上文所述之理，原告一因无种猪实际死亡的证据，二因即使种猪死亡亦发生在双方约定的质保期以后，加之种猪死亡的原因不明，故原告主张返还购猪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86元，由原告李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七日内未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春彦人民陪审员  方纯理人民陪审员  李洪亮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徐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