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1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白金随，男，196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巧娥（系白金随妹妹），女，现住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思，河南大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武安市方大团球厂，住所地：武安市西土山乡西湖村北。 法定代表人：郭红杰，系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学平，河北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红杰，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武安市西土山乡西湖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学平，河北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亮，男，196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武安市西土山乡西湖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荣，河北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金随因与被上诉人武安市方大团球厂、郭红杰、陈海亮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20)冀0481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金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武安市方大团球厂赔偿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6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7948.14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9369.68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2632.98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76143.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鉴定费600元、护理费1534.90元、营养费450元，共计180579.32元，被上诉人陈海亮、郭红杰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停工留薪期内用人单位无权解除劳动合同，原审法院以2016年社平工资计算各项赔偿项目，计算依据错误。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能继续到武安市方大团球厂工作的原因是2017年10月份环保检查，武安市方大团球厂停产，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而导致双方劳动关系终止，而以2016年度社平工资计算系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在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方大团球厂于2017年10月因环保检查停产就径直认定，系事实查明不清。二、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到用人单位的工作期间，导致计算经济赔偿金年限错误。上诉人于2004年7月到选厂上班，后更名为团球厂。原审中上诉人提供多段视频及证人证言，均可证实两个单位系同一主体，但原审法院并未认定。根据法律规定，经济补偿金最多要求12个月，上诉人自2004年7月至停工留薪期满2018年2月11日，共计工作年限已超过12年，原审判决经济补偿金年限错误，应当计算12个月。三、郭红杰、陈海亮应当依法承担无限责任，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九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规定，郭红杰、陈海亮系选厂及团球厂的法人及实际投资控制人，应对个人独资企业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原审法院仅以要求承担无限责任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望二审法院查明案情，依法判如所请为盼。 武安市方大团球厂、郭红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陈海亮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武安市方大团球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原告无需支付被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5644.15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6484.88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8493.52元、停工留薪期工资9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住院护理费900元；2、请求判令原告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19800元；3、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白金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2234.87元（5969.42元/月×60%×9个月=32234.87元）；2、请求被告支付一次性工伤补助金83571.88元；（5969.42元/月×14个月=83571.88元）；3、请求被告支付一次性就业补助金35816.52元（5969.42元/月×6=35816.52元）；4、请求被告支付停工留薪期待遇19699.07元（5969.42元/月×60%×5.5个月=19699.07元）；5、请求被告支付因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800元/月×12个月×2倍=43200元，工作15年以上）；6、请求被告支付护理费90元/天×55天=4950元；7、请求被告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8250元（165天×50元/天=8250元）；8、请求被告支付住宿、交通费1000元；9、请求被告支付营养费5000元；10、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出院后康复费1000元，以上共计234722.34元；11、责令被告向社会保险经办部门依法补缴养老保险，自2004年7月至2019年12月；12、判令上列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白金随向本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2234.87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83571.88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5816.52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9699.09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3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护理费1534.9元、工伤鉴定费600元、康复费1000元、住宿费、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450元，共计219407.26元；2、责令被告向社会保险经办部门依法为原告补缴养老保险，时间自2004年7月至2020年3月31日；3、被告陈海亮、郭红杰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安市方选厂成立于2000年5月31日，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陈海亮，企业经营范围为铁精粉，自产自销，2012年2月27日因未按时参加年检，被武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白金随曾于2004年在该选厂工作，白金随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离开武安市方选厂的时间。方大团球厂成立于2009年5月12日，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郭红杰，投资额1000000元，经营范围为团球加工销售，经营期限自2009年5月12日至2020年3月31日。2009年5月12日，白金随到方大团球厂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方大团球厂也未给白金随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2017年8月27日15时许，白金随在打扫卫生时不慎踩到错位的焦油地盖摔倒，被铁板尖刺入胸部，事故发生后，白金随在武安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白金随主要伤情为胸外伤及身体多处受伤，白金随于2017年9月11日出院，共计住院15天，医疗费由方大团球厂支付。白金随受伤后，于2018年向武安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与方大团球厂的劳动关系，武安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5月4日作出武劳人仲案［2018］41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白金随与武安市方大团球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8年6月19日，白金随经邯郸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19年7月3日，白金随被邯郸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九级伤残，停工留薪期为5.5个月。白金随事故发生前月平均工资为1800元。 2019年11月，白金随向武安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2234.87元；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83571.88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5816.52；4、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停工留薪期工资19699.07元；5、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9600元；6、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护理费4950元；7、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住院伙食补助费8250元；8、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住宿费、交通费1000元；9、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营养费5000元；10、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出院康复费1000元；11、责令被申请人自2004年7月至2019年12月向社会保险经办部门依法补缴养老保险费；12、裁决上列申请人承担连带责任。武安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武劳人仲案[2019]32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武安市方大团球厂支付申请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5644.15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6484.88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8493.52元、停工留薪期工资9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和住院护理费900元，合计131722.55元；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9800元；三、申请人要求的其它请求事项不予支持。该仲裁裁决作出后，方大团球厂、白金随均不服，均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武安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5月4日作出的武劳人仲案［2018］417号仲裁裁决书已经确认白金随与方大团球厂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方大团球厂虽提出白金随于2015年3月份到方大团球厂上班，但证人焦某、韩某、白某均能够证明白金随一直在该厂上班，且方大团球厂不能提交证据证明白金随到该厂工作的时间，又不能提交证据推翻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故认定白金随于方大团球厂成立之日，即2009年5月12日到方大团球厂工作，白金随发生工伤后，方大团球厂于2017年10月份因环保检查停产，致使白金随不能到方大团球厂继续工作，双方的劳动关系无法继续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规定，本院依法认定方大团球厂自2017年10月终止了与白金随的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六十四条，本条例所称工资总额，是指用人单位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全部职工的劳动报酬总额的规定。方大团球厂理应支付白金随9个月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共计16200元（1800元×9个月＝16200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进行治疗，享受工伤医疗待遇。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以及经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基金支付的具体标准由统筹地区人民政府，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的规定，方大团球厂应支付白金随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00元（20元×15天＝300元）。白金随被评定为九级伤残，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七级伤残为13个月的本人工资，八级伤残为11个月的本人工资，九级伤残为9个月的本人工资，十级伤残为7个月的本人工资；（二）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第六十四条，本条例所称工资总额，是指用人单位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全部职工的劳动报酬总额。本条例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本人工资高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30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300%计算；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河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三十四条，五级至十级工伤职工按《条例》有关规定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人事关系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并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标准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人事关系时本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44个月至8个月工资，其中：五级44个月，六级38个月，七级26个月，八级20个月，九级14个月，十级8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标准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人事关系时本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22个月至4个月工资，其中：五级22个月，六级16个月，七级10个月，八级8个月，九级6个月，十级4个月，白金随发生事故前月平均工资为1800元，低于2016年度河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4748.92元的60%，方大团球厂应按照2016年度河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4748.92元的60%，即2849.35元计算支付白金随9个月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共计25644.15元、方大团球厂应按照2016年度河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4748.92元支付白金随14个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共计66484.88元、方大团球厂应按照2016年度河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4748.92元支付白金随6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8493.52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的规定。方大团球厂理应支付白金随5.5个月停工留薪期工资共计9900元（1800元／月×5.5个月＝9900元）。白金随因确定伤残等级及停工留薪期进行鉴定，支付鉴定费6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因工伤发生的下列费用，按照国家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九）劳动能力鉴定费的规定，方大团球厂应支付白金随鉴定费600元。 方大团球厂请求判决无需支付白金随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住院伙食补助费、经济补偿金的诉请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方大团球厂提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初次鉴定结论书送达不合法，要求重新进行鉴定。经审查后认为，方大团球厂至今并未对认定工伤决定书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故其提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方大团球厂对初次鉴定结论书提出异议，但其在仲裁时已经知道邯郸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白金随伤情鉴定为九级伤残，停工留薪期为5.5个月，但方大团球厂在十五日内并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方大团球厂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采信。白金随提出其2004年就到武安市方选厂工作，2012年因武安市方选厂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2009年5月，以陈海亮为实际投资人，郭红杰为注册登记的投资人为名注册成立了个人独资企业方大团球厂，但厂址未变、管理人员未变、劳动者未变，故应当以2004年开始计算白金随的工作年限。经审查后认为，白金随提交的武安市方选厂与方大团球厂的工商登记显示，武安市方选厂与方大团球厂系两个不同的独立法人，不能证明武安市东方选厂与方大团球厂系同一企业或关联企业，也不能证明两企业的投资人均为陈海亮一人，白金随也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是被武安市方选厂安排到方大团球厂工作的，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白金随请求赔偿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但因白金随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方大团球厂违法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其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导致白金随不能继续到方大团球厂工作的原因是因2017年10月份进行环保检查，方大团球厂停产，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而导致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终止，故白金随请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白金随请求支付护理费1534.9元，因白金随未能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护理意见，而邯郸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初次鉴定结论书中也未明确白金随需要生活护理，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白金随请求支付康复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因白金随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康复费、住宿费、交通费的发生，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白金随请求支付营养费450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白金随请求责令被告补缴自2004年7月至2020年3月的养老保险费，根据《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缴费单位逾期拒不缴纳社会保险费、滞纳金的，由劳动保险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强制征缴。上述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说明交纳社会保险费的义务主体是用人单位和个人，收缴单位是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用人单位不缴纳社会保险费，违背的是行政管理法，其法律关系是国家征缴部门与用人单位之间管理与被管理的行政关系，并非劳动争议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关系。所以，因欠缴社会保险费发生的争议，不属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民事纠纷，不应该属于法院受理的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故对此请求，本案不作处理。白金随要求陈海亮、郭红杰与方大团球厂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六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第九项，《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河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武安市方大团球厂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白金随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2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99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5644.15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8493.52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6484.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鉴定费600元，共计147622.55元；二、驳回白金随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护理费、康复费、住宿费、交通费、营养费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武安市环境保护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2017年4月7日下发《关于进一步提升球团行业环保整治标准的通知》[2017]13号，该通知如下：一、切实加快球团行业环境整治，逐步淘汰现有煤气发生炉，推进实施“煤改气”等工程，改为“天然气”或其它清洁能源。二、各球团企业应配套建设相应污染防治设施，实现污染物稳定达标排放；……。白金随上述该通知的意见为，该通知仅是一份要求球团厂整改以符合环境标准要求的整改通知，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44条规定的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因此不能据此认定白金随与武安市方大团球厂劳动合同终止，且从工商登记信息网查询，武安市方大团球厂至今存续。 本院认为，关于白金随与武安市方大团球厂劳动关系存续时间的问题，武安市方选厂与武安市方大团球厂系两个不同的独立法人，而武安市方大团球厂成立于2009年5月份，由于武安市方大团球厂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白金随到该厂具体的工作时间，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人证言确定白金随于武安市方大团球厂成立之时即到该厂工作并无不当。白金随要求从2004年7月其到武安市方选厂工作时作为起算时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终止时间，武安市环境保护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通知是要求球团厂整改以符合环境标准要求的整改通知，而不是责令关闭企业的通知，以该时间作为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间没有法律依据，由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应以白金随停工留薪期满的时间为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间，即2018年2月双方劳动关系终止。 武安市方大团球厂应支付白金随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200元、停工留薪期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因此停工留薪期工资9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鉴定费6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标准分别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人事关系时本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14个月、6个月，2018年2月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为76143.62元（5438.83元/月×14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32632.98元（5438.83元/月×6个月）；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9个月的本人工资，由于白金随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应为29369.68元（5438.83元/月×60%×9个月）。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20)冀0481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20)冀0481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武安市方大团球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白金随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2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99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9369.68元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2632.98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76143.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鉴定费600元，共计165146.28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武安市方大团球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安市方大团球厂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温永国 审判员  段子勇 审判员  郭晓丽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武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