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0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潜影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莲花街130-140号303室。 法定代表人：崔涌。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政宇、鲍杨丽，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圣壹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太阳园3号楼2104室（住宅）。 法定代表人：崔威。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廖宇，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小莉，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潜影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潜影公司）、北京圣壹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壹门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6民初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潜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条，改判圣壹门公司向潜影公司返还100万元；2.由圣壹门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圣壹门公司返还潜影公司50万元明显偏低，依法应予以改判。双方于2018年6月8日签订《动画电影〈修文物的猫〉（暂定）委托制作合同》（以下简称《委托制作合同》），并支付前期费用300万元，约定由潜影公司委托圣壹门公司完成动画电影《修文物的猫》的全部创作与制作。根据圣壹门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显示，其虽向潜影公司通过微信提供了影片制作工作目标、内容阐述及前期开发预算，但潜影公司从未对其提供的故事内容作出过肯定性的答复，双方对于故事内容仍处于探讨阶段。对于费用规划预算，潜影公司不仅多次明确提出异议，并于2018年9月3日提出暂停一切工作，要求重新确定合作细节。而圣壹门公司在明知潜影公司对影片故事梗概、世界观、故事设定等多方面及对费用规划预算有重大异议的情况下，仍然不管不顾地贸然继续投入制作，存在明显的过错，且在其向潜影公司提供的费用预算中可以看出，圣壹门公司将其公司的物料杂费、保洁人员费用等均计入了本片的费用预算，存在胡乱使用影片制作资金的明显恶意。其次，其未能向潜影公司提供真实的费用开支明细，也没有提供费用开支的合同原件或发票凭证。在一审过程中也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并且通过潜影公司一审中提供的《人员&项目组日常费用》可见：圣壹门公司提供的共计285万元的预算里，编剧策划费用和制片部费用合计仅72万元，如其抱有审慎负责的态度，在双方就影片基础策编剧内容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再进入下一步工作，资金投入仅需72万元，不可能造成其所谓300万元用尽的情况。 针对潜影公司的上诉，圣壹门公司答辩称，一、圣壹门公司依约履行合同约定，属于诚信守约的一方。2018年6月8日《委托制作合同》签订后，圣壹门公司尽心尽力的开展创作，推进并完成故事梗概、美术设计与工作版预告片的阶段性创作，并分多次以多种形式提供给潜影公司。潜影公司全程知晓圣壹门公司的创作进程及各阶段成果，双方以当面交流等各种方式就相关创作进行沟通交流，潜影公司有任何反馈修正意见的，圣壹门公司均会及时进行调整和推进，并尽最大可能的完成创作，圣壹门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其中，圣壹门公司参与创作人数为32人，创作时长为10个月，前期开发费用共计307.84万元，包含创作人员工资230多万元。最后，圣壹门公司共计创作出了13个“不同版本”的故事，123幅完整画面概念图，以主要四个主角人物设计的69版角色造型，20幅完整绘制的影片气氛效果图，5个角色3个场景的三维模型，15版完整项目案等众多合同成果。二、针对潜影公司上诉状相关内容的回应。（一）根据14629号公证书91页项目导演黄海涛所述内容，潜影公司认可圣壹门公司所提供的作品梗概方案等内容。根据14630号公证书54页项目导演陈廖宇所述内容，潜影公司认可圣壹门公司所提供的作品故事线等内容。根据圣壹门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电影剧本（梗概）备案回执单》”，潜影公司已使用圣壹门公司提供的故事梗概（框架），在浙江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备案成功，潜影公司此行为代表其认可圣壹门公司提供的故事内容。（二）2018年9月3日后双方并未暂停一切工作。潜影公司之所以提出“暂停一切工作”，完全是意图拖延付款的一种借口和托辞。当天晚上，潜影公司与陈廖宇导演经过细致的沟通后，已经表示对圣壹门公司的工作能力和态度均予以认可，并明确要继续合作。根据14629号公证书47页的聊天记录显示，潜影公司于2018年9月3日下午3点20分提出暂停一切工作。根据14630号公证书12-24页的聊天记录显示，当日下午6点51分，潜影公司实际控制人崔涌（萧寒）明确表示“越来越看好我们的项目”、“一切都在向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可见潜影公司和圣壹门公司的工作并没有暂停。（三）圣壹门公司从未贸然继续投入制作。圣壹门公司一直在按照与潜影公司的沟通，稳步推进作品的制作。而且，潜影公司逾期向圣壹门公司支付合同款项，此种情况下圣壹门公司不可能贸然垫资为潜影公司制作作品，肯定是在与潜影公司充分沟通后才敢继续推进，否则就违背了基本的商业逻辑。根据14629号公证书34-41页的聊天记录，圣壹门公司向潜影公司充分、详细地提供了项目计划和预算。根据14630号公证书23页的聊天记录，潜影公司明确指出让圣壹门公司推进制作概念片花。（四）圣壹门公司从未恶意使用作品制作经费。影片的制作成本主要体现在：1、主创人员成本；2、工作量制作成本；3、剧组日常费用。其中剧组日常费用包含同本项目相关的房租、办公用品、剧组辅助服务（法务、财务、后勤）等。剧组的日常费用需要按照相应比例分摊到各个项目的制作成本中去，所以圣壹门公司在向潜影公司提供的财务报告中存在分摊后的物料杂费、保洁人员费用等内容，完全符合会计账目的制作要求，完全符合正常的商业交易逻辑。而且，正因为上述辅助费用在报告中的体现，更能说明圣壹门公司所提供的财务报告的真实性与准确性。（五）圣壹门公司已充分披露项目费用明细。根据《委托制作合同》，圣壹门公司其实并没有向潜影公司提供财务凭证的义务。但是圣壹门公司依然主动展示自己的诚意，于2018年6月至2019年8月，多次通过微信、邮件、现场会议等方式给对方提供预算报告、阶段财务报告。（六）潜影公司对预算费用的分配理解有误。《委托制作合同》约定前期300万元对应工作为：1、提供故事梗概；2、提供工作版概念预告片（片花）；3、提供电影立项所需材料。以上工作需要的专业人员涉及导演、策划、编剧、美术、三维制作、编辑合成等众多模块。圣壹门公司向潜影公司所提供的预算报告中，包含上述各个模块的费用。潜影公司认为圣壹门公司所提交的预算费用中仅编剧策划费用和制片费用属于合理费用，是对动漫电影的制作过程理解有误，上述预算费用皆是开展工作的必要费用。综上，潜影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圣壹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潜影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2.判令潜影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圣壹门公司依约履行合同，属于诚信守约的一方。2018年6月8日，双方签订《委托制作合同》，约定潜影公司委托圣壹门公司完成动画电影《修文物的猫》的全部创作与制作工作。圣壹门公司已按照约定，完成与300万制作费用相对应的工作任务。在《委托制作合同》签订后，尽心尽力的开展创作，按照合同中的约定，推进并完成故事梗概、美术设计与工作版概念预告片（片花）的阶段性创作，并分多次以多种形式提供给潜影公司。其中，2018年6月5日，圣壹门公司将影片立项所需的故事梗概及相关材料提交潜影公司，潜影公司利用该故事梗概及相关资料于2018年7月30日取得了影片立项备案。2019年1月25日，圣壹门公司向潜影公司提交了两支工作版概念预告片（片花）。（二）潜影公司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潜影公司存在迟延付款违约行为。潜影公司本应在2018年8月12日前支付300万元前期费用中剩余的200万元，但其迟延至2018年8月21日才支付100万元，至2018年10月23日又支付100万。潜影公司自身对《委托制作合同》项目的创作方向进行重大变更，却又拒绝增添圣壹门公司的制作费用，且要求解除合同。在圣壹门公司已完成并提交与300万制作费用相对应的工作任务后，潜影公司将动画电影进行变更。新方向的影片风格、故事背景、场景与角色都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这对于动画电影而言是实质性的变更，相当于要开始一个新的创作。其无故推翻既有创作，对创作方向进行超出项目预算的重大调整，本身就是严重的决策错误。即便如此，圣壹门公司还是努力克服困难，甚至自垫经费来完成要求，但是潜影公司仍不满足，多次提出无理要求，直至提出解除合同，退还费用。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无论合同是否解除，潜影公司已付费用均不应退还。对于一部动画电影而言，前期的制作是整部影片制作最有价值的部分，因此也是耗费物力、人力等各种成本最高的部分。圣壹门公司目前完成的工作量和付出的劳动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潜影公司已付的300万元。根据《委托制作合同》第十条第四款的约定，即使合同解除，圣壹门公司并无任何过错，潜影公司已支付300万元制作费用也不应退还，同时潜影公司还应该根据实际制作进度向圣壹门公司支付制作管理费及对外垫付的全部费用。截止目前，圣壹门公司已经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全部完成或部分完成的工作成果包括剧本梗概、剧本大纲、人物小传、世界观、导演阐述、影片主要人物造型设计、影片主要场景设计、影片美术概念设计、影片视觉效果设定、主要人物三维粗模、项目案、工作版概念预告片（片花）等等。《委托制作合同》约定总制作费用为4000万元，现圣壹门公司已完成《委托制作合同》总工作量的15%，即对应合同总制作费用600万元的工作量。根据《委托制作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的约定，潜影公司在合同总制作费用之外还应支付制片管理费用400万元；现圣壹门公司已完成总工作量的15%，即潜影公司应支付60万元的制片管理费。以上共计660万元，扣除已支付的300万元之后，尚余360万元未支付。所以不仅圣壹门公司无需退还已支付的300万元费用，潜影公司还应根据实际制作进度向圣壹门公司支付制作管理费用及对外垫付费用共计360万元。 针对圣壹门公司的上诉，潜影公司答辩称，首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是一审法院依据自由裁量权，判令对方退还50万的金额明显偏低，与圣壹门公司所付出的劳动或者投入的成本严重不符，应最少要退还100万。其次，潜影公司提出合同解除是基于潜影公司要求圣壹门公司继续对其提供的成果进行修改，而其拒绝修改所导致的。根据合同约定，圣壹门公司应当按照潜影公司对于影片的创作要求和艺术水准提出修改和建议。而圣壹门公司所提交的全部成果未经潜影公司的确认和认可，在潜影公司一再要求圣壹门公司继续进行修改和创作的情况下，被圣壹门公司拒绝，并且要求继续追加成本投入。所以潜影公司向圣壹门公司发函要求其明确是否愿意继续修改履行合同，但是圣壹门公司的答复仍然是要求追加费用，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在该前提下，潜影公司有权解除协议。所以，潜影公司投入了300万元最后什么都没有，圣壹门公司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的成本支出，只是提供了预算。故，在本次合同履行过程当中，圣壹门公司存在重大的过错和责任，所以其应当返还潜影公司已经支付的全部金额。 潜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委托制作合同》；2、判令圣壹门公司返还潜影公司已支付合同款项300万元；3、判令圣壹门公司支付律师费5万元，并由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潜影公司（甲方）、圣壹门公司（乙方）于2018年6月8日签订《委托制作合同》一份，约定：第一条，合作事项，1、双方一致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完成动画电影《修文物的猫》的全部创作与制作。2、甲方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乙方制作费用。第二条，制作费用与支付方式，1、经双方协商一致，本合同项下总制作费用暂定为人民币肆仟万元（?40000000），分为前期费用、成本报销两部分。⑴前期费用，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且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首次付款后两个月内且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再付人民币贰佰万元（?2000000）。甲方支付上述全部前期费用后，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动画电影的故事梗概（框架）、工作版概念预告片（片花）一支，及电影完成立项所需的相关材料。上述内容的交付时间至多不晚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6个月。⑵成本报销，前期费用使用完毕后，乙方应向甲方提供费用使用明细，并重新规划后期投入资金，告知甲方下一阶段资金投入计划。乙方每三个月应向甲方提交一次预算，经甲方同意后实施，并向甲方提供前三个月的决算表及委托制作合同等相关材料，供甲方存档。…第九条，违约责任，3、如本片制作完成时间推迟三个月以上，且乙方无合理理由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应当在甲方书面通知后十日内退还甲方已经支付的全部款项及报销款项。第十条，合同变更和解除，3、除特别约定的条款外，若任何一方实质性违反本合同且在收到守约方要求其补救上述违约之书面通知起七日内未能补救，则守约方有权终止本合同。违约方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并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4、影片制作过程中，如甲方认为乙方能力不足以胜任本片制作的，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或非因乙方过错导致本合同提前解除的情况下，甲方已支付的制作费用不予退还，并应根据实际制作进度比例按照总额400万结算应支付制作管理费，以及乙方为履行本合同已对外垫付的全部费用。在甲方解除合同后，乙方应在收到本条约定的全部结算款后七日内将全部制作成果交付甲方。合同还约定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潜影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11日、8月21日、10月23日汇款100万元给圣壹门公司。圣壹门公司随后进行了制作，并与潜影公司进行沟通，但潜影公司不满意，提出修改，在费用承担上产生异议。2019年8月7日，潜影公司委托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向圣壹门公司发送《律师函》一份，认为其未在“合同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提供动画电影的故事梗概（框架）、工作版概念预告片（片花）一支，及电影完成立项所需的相关材料。”构成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第3点和第十条合同变更和解除第3点，并要求7日内答复。2019年8月20日，潜影公司向圣壹门公司发送“敦促函”，2019年8月29日，潜影公司再次委托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向圣壹门公司发送《律师函》一份，要求其在收到函后五日内承诺：1、你方将尽心尽职依照我司对影片的要求进行修改制作，在合理期限内交付每次修改反馈，直至交付符合我司要求的工作成果。2、你方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额外费用投入。2019年9月24日，潜影公司再次向圣壹门公司发送《律师函》：“你方仍坚持认为因修改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委托人承担而怠于履行修改义务。…已严重违约，经委托人多次催告后你方仍不履行，致使委托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委托人正式通知你方解除合同，要求你方退还全部已支付款项共计人民币300万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圣壹门公司对潜影公司律师函未书面回复。2020年1月13日潜影公司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潜影公司、圣壹门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制作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潜影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圣壹门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未提供异议，且双方矛盾加深，存在互不信任，对合同继续履行存在不确定性，圣壹门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既超出合理期限，也没有实质履行合同的诚意，因此，应允许潜影公司解除合同。在合同履行中，双方均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应视为同意变更，在潜影公司发送律师函后，圣壹门公司并未回应或异议，应视为默认。但作为委托合同，圣壹门公司已完成大部分约定内容，潜影公司要求退还全部费用，有失公允。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及圣壹门公司完成的成果，酌情确定圣壹门公司退还制作费50万元。对潜影公司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圣壹门公司抗辩不能成立的部分，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三）（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潜影公司与圣壹门公司签订的《委托制作合同》；二、圣壹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潜影公司50万元；三、驳回潜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潜影公司负担22000元，圣壹门公司负担8800元。 二审中，潜影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圣壹门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2019年1月25日会议录音及文字说明，用以证明：潜影公司在会议中明确表示推翻之前的创作方向，尝试拟定新的创作方向。2、2019年7月31日会议录音及文字说明，用以证明：潜影公司在会议中承认其要求的影片创作风格发生了变化，当时暂无明确创作方向，且潜影公司自身并不了解动画行业流程。3、圣壹门公司的复函及快递单，用以证明：圣壹门公司针对历次收到的潜影公司律师函皆予以积极回复，并将复函送达潜影公司。4、关于动画电影制作的相关报道及文章，用以证明：动画电影制作成本构成及前期开发重要性。5、电影前期开发孵化创作委托协议，用以证明：圣壹门公司在本案创作合同中要求的价款额度符合行业惯例，不应向潜影公司返还任何合同价款。上述证据，潜影公司对证据1和证据2中的录音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文字稿不完整且大量内容系圣壹门公司自己的归纳和判断；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和证据5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证据1和证据2中的录音、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证据5与本案缺乏关联性。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潜影公司与圣壹门公司签订的《委托制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中，圣壹门公司已经完成的阶段性工作成果并未得到潜影公司认可，在双方已缺乏相互信任且矛盾加剧的情形下，潜影公司作为委托方要求解除合同，应予以支持，圣壹门公司在二审中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鉴于圣壹门公司在收到潜影公司支付的300万元前期费用后，已经为履行合同进行了相应制作，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圣壹门公司完成的工作成果，酌情确定圣壹门公司退还制作费50万元并无不当。潜影公司和圣壹门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0元，由杭州潜影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北京圣壹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正茂 审判员  舒 宁 审判员  崔 丽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张榕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