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醇酒厂，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法定代表人：鄢习德，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英，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雯，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宪春，男，195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华，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娜，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金秋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杰，总经理。上诉人贵州醇酒厂因与被上诉人王宪春、原审被告山东金秋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秋拍卖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9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醇酒厂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9226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王宪春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宪春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将一份于2014年2月1日前就对各方当事人不再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成交确认书》作为定案依据，是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王宪春与金秋拍卖公司签订《成交确认书》的行为，根据我国《拍实法》第五十一条、五十二条的规定，所产生的法律事实是被上诉人王宪春由竞买人身份转为买受人身份，但并不因此当然的对拍卖标的享有权利。我国《拍卖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明确规定：“买受人是指以最高应价购得拍卖标的的竞买人，其依法享有下列权利和义务：(一)按约定支付拍卖标的价款，取得拍卖标的……”。依据这一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王宪春只有在支付拍卖价款后才有权取得拍卖标的，而不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只要签订了《成交确认书》就无条件的取得拍卖标的。在案件事实上，被上诉人王宪春与金秋拍卖公司在《成交确认书》中明确约定了“拍卖标的交付或者转移的时间、方式是：买受人付清全部拍卖成交价款、拍卖佣金并经委托人书面确认后，即可获取拍卖标的，委托人以现状交付”。同时在《成交确认书》中还进一步明确“拍卖成交价575万元、拍卖佣金50万元，买受人应于2014年1月27日前汇至委托人指定帐户。在违约条款中明确：买受人违约的，委托人和拍卖人有权取消其买受人资格”。根据《成交确认书》中的上述约定，被上诉人王宪春取得标的物的前置条件是于2014年1月27日前全额交付完拍卖价款575万元并经贵州醇酒厂确认。本案中被上诉人王宪春未按《成交确认书》规定的时间交付拍卖标的价款，被上诉人王宪春与金秋拍卖公司之间的《成交确认书》于2014年1月27日后，由于被上诉人王宪春未如期交付拍卖价款构成违约后就失去了法律效力，对当事人双方不再具有法律约束力。我国《拍卖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拍卖标的的价款，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或者由拍卖人征得委托人的同意，将拍卖标的再行拍卖”。从这一法律规定可见，对于买受人未按约定支付拍卖价款的，其只有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的义务，而对拍卖标的不能享有任何权利。但对于拍卖人和委托人，只要买受人未按约定期限交付拍卖标的价款时，就可以将拍卖标的再行拍卖。在本案中，根据法律规定的这一时限，本案的《成交确认书》在付款逾期时起就已不再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根据上述案件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一审判决将《成交确认书》作为定案依据，判决上诉人贵州醇酒厂履行五年前就已失去法律效力的《成交确认书》中的所谓的买卖合同义务是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并且完全有违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王宪春违反法律规定、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行为作为合法行为给予认定和保护，是对司法权的滥用。1、被上诉人王宪春未按时交付拍卖标的价款时就已失去了要求上诉人贵州醇酒厂交付房屋的权利，但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王宪春在未交付价款，未经上诉人贵州醇酒厂同意和授权的情形下，对上诉人贵州醇酒厂的房屋私下重新测绘、重新办理产权证的行为，作为被上诉人王宪春积极履行合同的意愿和行为来保护，是明显的违背法律，且违背基本事实的错误。首先，在上诉人贵州醇酒厂与金秋拍卖公司的《委托拍卖合同》中都明确约定了“拍卖标的按现状拍卖，按现状移交”。其次，在被上诉人王宪春与金秋拍卖公司之间的《竞买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乙方(被上诉人)在拍卖公告规定的展示时间内详细了解了拍卖标的物的现状，并实地查看了标的。拍卖标的以公开展示时的现状为准，甲方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根据上述约定，拍卖标的是按实物现状拍卖。被上诉人王宪春在上诉人贵州醇酒厂完全不知情的前提下，擅自伪造委托书对涉案标的进行重新测绘，并在未经上诉人贵州醇酒厂同意的前提下，将上诉人贵州醇酒厂的房屋产权证登记事项进行变更，重新办理产权证。被上诉人王宪春此举明显属无权处分且侵害贵州醇酒厂合法权益的行为，不应受法律保护。2、就被上诉人王宪春重新测绘、重新办理产权证一事，上诉人贵州醇酒厂从未向被上诉人王宪春出具过任何授权委托书，更未盖过章的事实，在一审判决中(一审判决14页)所提到的己生效的(2016)鲁0102民初83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鲁01民终8275号民事判决书中得到了确认。对已被生效判决否定的被上诉人王宪春的这一行为，一审判决无视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无比荒唐地将被上诉人王宪春违反法律规定、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行为作为判决上诉人贵州醇酒厂承担配合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手续的理由，是对司法权最为粗暴的滥用。3、在一审判决本院认定事实中有“2015年8月3日，王宪春以拍卖合同纠纷为由将贵州醇酒厂、金秋拍卖公司、刘杰、孙苗苗诉至本院[(2015)历商初字第180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801号案件)”一案，而该1801号案件反映了以下客观事实：（1）被上诉人王宪春就本案所涉拍卖合同一事提起第一次诉讼的时间是2015年8月；（2）起诉案由虽为拍卖合同纠纷，但引发案件争议的是由刘杰向被上诉人王宪春出具的一张“承诺”书，承诺赔偿被上诉人王宪春225万元。至此时，被上诉人王宪春都并未要求金秋拍卖公司履行《成交确认书》，只要求赔偿损失；（3）在该案王宪春向法庭提交了大量证据，用来证明自己对拍卖房屋对外出售、出租，进行装修、进行测绘、办理产权证的事实。以此作为要求赔偿225万元的依据。在上诉人贵州醇酒厂抗辩其无权处分拍卖标的后，被上诉人王宪春的上述主张并未得到法庭的认可。1801号案件仅判决金秋拍卖公司退还拍卖保证金50万元。（4）从1801号案可见，被上诉人王宪春的无权处分行为不应受法律保护。同时，上诉人贵州醇酒厂也是在该案中才发现自己的财产被他人非法占有并取得收益。于是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的诉讼。即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中也列有的“(2016)鲁0102民初83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判令“王宪春立即停止妨害贵州醇酒厂对涉案房屋行使处置权；王宪春将涉案房屋返还给贵州醇酒厂”。以上事实和法律规定充分证明被上诉人王宪春对上诉人贵州醇酒厂的房屋擅自进行测绘、办理产权证的行为不仅不应受法律保护，而且还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一审判决却在“本院认为”中，用大量篇幅来论述被上诉人王宪春的上述非法占有并取得收益的侵权行为认定为积极履行合同的意愿和行为，以此作为判决依据。一审判决的这一认定明显违背了裁判者的客观公正立场。（三）一审判决在审理本案中未严谨的围绕诉讼请求进行审理，改变了本案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宪春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仅为：“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济南市天桥区黄岗小区12号楼1单元(现为泉舜小区12号楼四单元)房产及西侧平房’的房屋所有权变更手续”。而一审判决庭审归纳的争议焦点却是：第一、涉案《成交确认书》的效力问题和性质；第二、《委托拍卖合同》的解除是否影晌买卖合同关系的履行；第三、涉案《成交确认书》是否具备可履行性。根据王宪春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原告是否具备要求被告配合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手续的条件，也就是原告是否按约履行《成交确认书》中的付款义务，是否按约交付拍卖标的的价款575万元。当原告未按《成交确认书》规定的时间交付拍卖标的价款时，是否还有权主张贵州醇酒厂配合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手续”。一审判决完全背离本案事实及诉讼请求归纳的所谓争议焦点、改变了诉讼请求，并超出诉请范围进行审理和裁判明显违法。人民法院的裁判，到底是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还是要无条件的保护原告的个人的利益为标准？（四）一审法院作出的以下事实认定完全违反了案件事实和法律的规定，是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作出“根据《委托拍卖合同》及《成交确认书》约定，拍卖成交后，委托人贵州醇酒厂应及时提供房产转让相关资料并与买受人办理房产转移及过户手续”的认定完全违背了法律规定。我国《拍卖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明确规定：“买受人是指以最高应价购得拍卖标的的竞买人，其依法享有以下列权利和义务：(一)按约定支付拍卖标的价款，取得拍卖标的；……”。根据这一法律，买受人应先行按约定支付拍卖标的价款，才可能取得拍卖标的。而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王宪春未履行付款义务的前提下，仅以“拍卖成交”就作出让上诉人贵州醇酒厂向被上诉人王宪春提供房产转让相关资料并与买受人办理房产转移及过户手续的事实认定和判决，明显违返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接着又作出“王宪春起诉后，贵州醇酒厂在答辩意见中已明确作出不再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但并未提出过解除合同的主张”的认定有违案件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上诉人不清楚一审判决此处所指的“合同”是什么合同，贵州醇酒厂仅与金秋拍卖公司之间存在《委托拍卖合同》，且该《委托拍卖合同》贵州醇酒厂已于2015年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由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历商初字第2748号、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鲁01民终2027号一、二审民事判决，判决解除了该《委托拍卖合同》。而《成交确认书》，我国《拍卖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拍卖成交后，买受人和拍卖人应当签署成交确认书”。根据这一法律《成交确认书》的法定当事人是拍卖人与买受人，并不包括委托人。本案中签订这份《成交确认书》的当事人也仅是拍卖人金秋拍卖公司与王宪春，上诉人贵州醇酒厂并非该《成交确认书》的当事人。无论是依据案件事实还是法律规定，上诉人贵州醇酒厂均无权解除该《成交确认书》。据此，上诉人贵州醇酒厂基于在约定期限内未收到拍卖价款的事实，依法有权选择将拍卖标的再行拍卖或解除与金秋拍卖公司的《委托拍卖合同》。本案上诉人贵州醇酒厂已经通过诉讼与金秋拍卖公司解除了《委托拍卖合同》，因此被上诉人王宪春根本无权依据《成交确认书》向上诉人贵州醇酒厂主张任何之权利。但让人费解的是，在上诉人贵州醇酒厂与金秋拍卖公司之间的《委托拍卖合同》被依法解除的三年多后，一审判决却无比荒唐的，以此自相矛盾的理由“王宪春起诉后，贵州醇酒厂在答辩意见中已明确作出不再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但并未提出过解除合同的主张”，作出违背本案基本事实和最基本的法律常识的错误判决。3、一审判决作出“王宪春在签订《成交确认书》后，具有积极履行合同的意愿和行为。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第一，针对涉案房屋的面积差异问题，王宪春希望通过协商降低房屋价款来继续履行，并未主张解除合同”的认定有违案件事实。一审判决明知本案是涉案竞价拍卖不是议价买卖，并且，在竞拍前被上诉人王宪春在与金秋拍卖公司签订的《竞买协议》中明确了：“乙方(被上诉人)在拍卖公告规定的展示时间内详细了解了拍卖标的物的现状，并实地查看了标的。拍卖标的以公开展示时的现状为准，拍卖方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在此约定下，被上诉人王宪春依据哪条法律有权向上诉人贵州醇酒厂要求一审判决所说的“通过协商降低房屋价款来继续履行”的权利。对拍卖价款，被上诉人王宪春单方提出降低拍卖价款的要求能对上诉人贵州醇酒厂有约束力吗?能成为其己丧失买受人资格的事实死灰复燃吗?综上，本案一审判决从法律到事实的错误、矛盾，是对神圣司法权的滥用。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据案件事实和法律的规定，驳回被上诉人王宪春缺乏事实依据的诉讼请求，保护上诉人贵州醇酒厂的合法权益，保护国有资产不受侵害。王宪春辩称，涉案《成交确认书》真实有效。针对上诉状中上诉人贵州醇酒厂提出的《成交确认书》因王宪春逾期付款而失去法律效力的问题，王宪春认可一审判决书第15页-17页、第19页-20页的分析论述，即王宪春行使不安抗辩权、延迟付款不构成违约，《成交确认书》合法有效。除此之外，王宪春再做如下补充：主张合同无效，有以下五种情形：以欺诈、胁迫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主张合同可撤销，应当符合下列三种情形：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显失公平的合同，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而订立的合同。本案中，《成交确认书》的签订及履行均不符合合同无效和可撤销的情形，另外通过一审判决书对历次诉讼案件在案材料的梳理可知，答辩人王宪春也不存在违约行为，故《成交确认书》至今有效，应当认可。第二，上诉人贵州醇酒厂系本案拍卖合同中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一方，王宪春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通过分析王宪春、上诉人贵州醇酒厂、原审被告金秋拍卖公司互为原、被告的十多起涉诉案件中举证、质证材料可知，在《成交确认书》签订后以及履行过程中，各方以实际行动表示不再按照《成交确认书》约定的付款时间执行，认可了王宪春延迟付款的原因，故王宪春延迟付款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符合合同约定。相反，上诉人贵州醇酒厂虽然是国企，但是不遵守基本的诚信原则。王宪春以最高价竞得拍卖标的而成为买受人后，与上诉人贵州醇酒厂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即王宪春是买方，贵州醇酒厂是卖方，金秋拍卖公司是第三方，房屋买卖开始于2014年底，履行于2015年，众所周知，2014年是房价的一个低点，但是自2015年开始房价开始反弹，有了各种房屋出卖方毁约的情况，本案也是因为作为出卖方的贵州醇酒厂违约引起的，三方的纠纷也是自2015年开启的。由于贵州醇酒厂在办理新房产证后恶意拒不办理过户的违约行为，导致了一系列的案件发生。自王宪春竞得涉案房屋已有6年多，但涉案房产交易中断、房产过户仍未完成，中间上诉人贵州醇酒厂不仅不支付王宪春房屋管理费、房屋修缮费等相关费用，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向王宪春主张了60多万元的房租租金损失，现王宪春已就上诉人贵州醇酒厂主张租金一案申请再审。综合全案，王宪春是本案的唯一受害者，上诉人贵州醇酒厂是权利滥用者，王宪春保留继续向本案上诉人贵州醇酒厂主张合法权益的权利。上诉状第二项中提到了（2016）鲁0102民初831号、（2017）鲁01民终8275号、（2015）历商初字第1801号三份民事判决，其中（2016）鲁0102民初831号、（2017）鲁01民终8275号民事判决并未确认上诉状中第二项第2点的事实，上诉人贵州醇酒厂系虚假陈述。（2015）历商初字第1801号民事判决已被撤销、并未生效。该三份民事判决书在本案一审判决书的第11页-13页有相关论述。第三，一审判决并未改变或超出本案的诉讼请求，归纳的争议焦点问题精准且完整。本案从减少诉累的角度，一并处理了王宪春应履行的付款义务，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和一般惯例，这对上诉人贵州醇酒厂来讲，也是有利无害的处理，不能以此认定违法。王宪春对一审判决归纳的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没有异议。通过一审判决书第3页-15页事实认定部分可知，一审法官在本案的调查取证上做了大量工作，把王宪春、上诉人贵州醇酒厂、原审被告金秋拍卖公司多年来的涉诉案件卷宗材料、附卷工作记录以及三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全都做了梳理，再综合上诉人贵州醇酒厂在一审中的书面答辩意见，在此基础上归纳出涉案《成交确认书》的效力和性质、《委托拍卖合同》的解除是否影响买卖合同关系的履行、涉案《成交确认书》是否具备可履行性这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是紧紧围绕原告诉讼请求、尊重上诉人贵州醇酒厂一审答辩意见、尊重事实和法律的表现，应当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作出的以下事实认定清楚且正确，尊重了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1、一审判决书第20页“根据《委托拍卖合同》及《成交确认书》约定，拍卖成交后，委托人贵州醇酒厂应及时提供房产转让相关材料并与买受人办理房产转移及过户手续”的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一审判决以上论述的理解，应当综合全段、全案来分析，在拍卖成功后，王宪春第一次到涉案房屋内自行丈量后发现房屋面积有误差，且了解到涉案房屋的房产证为老证，需要进行重新测绘、网签（数据挂接）、更换新证后才可进行过户，经过与原审被告金秋拍卖公司和上诉人贵州醇酒厂代表协商后，上诉人贵州醇酒厂出具加盖上诉人贵州醇酒厂公章的委托书进行了换证工作。但是在2015年5月11日上诉人贵州醇酒厂从原审被告金秋拍卖公司处取回新证后，就没有交于原审被告金秋拍卖公司处，也未向王宪春提供或出示过房屋过户的相关资料，王宪春多次要求支付剩余房款，并要求上诉人贵州醇酒厂配合办理过户材料，但上诉人贵州醇酒厂一直未予理会，也拒绝提供收款账号。故，在王宪春根据合同履行过程中的约定主张支付剩余房款，要求上诉人贵州醇酒厂同时提供房产转让相关材料并与王宪春办理房产转移和过户手续，符合事实、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书第20页“王宪春起诉后，贵州醇酒厂在答辩意见中明确作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但并未提出过解除合同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上诉人贵州醇酒厂、答辩人王宪春、原审被告金秋拍卖公司三方之间的关系，一审判决书在第18页-19页中已经有明确论述，即王宪春与上诉人贵州醇酒厂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故此处的“合同”指的是双方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上诉人贵州醇酒厂在上诉状中提及的其与原审被告金秋拍卖公司之间《委托拍卖合同》的解除问题，一审判决把“《委托拍卖合同》的解除是否影响买卖合同关系的履行”作为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在判决书的第17页-18页中有详细论述，在此不再赘述。一审判决第19页“王宪春在签订《成交确认书》后，具有积极履行合同的意愿和行为。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第一，针对涉案房屋的面积差异问题，王宪春希望通过协商降低房屋价款来继续履行，并未主张解除合同”的认定有事实依据。上诉人贵州醇酒厂曾在（2015）历商初字第2748号、（2016）鲁01民终2027号两个案件中作为己方证据提交2015年5月7日原审被告金秋拍卖公司向上诉人贵州醇酒厂发出的《关于济南市泉舜小区12号楼4单元房产及西侧平房继续拍卖的请示》，在该两份判决书中均确定了测绘申请方、面积误差、经过数次协商、申请答辩人王宪春重新参与竞买等相关事实，若王宪春恶意拒付剩余房款构成违约，根据《成交确认书》的违约责任约定，拍卖标的再行拍卖的，王宪春是无竞买资格的，由此可知，王宪春的延迟付款并未构成违约。此前贵州醇酒厂于2014年向济南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提交了《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两份、《委托书》两份，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于2014年9月30日颁发涉案房屋新换所有权证两本，且贵州醇酒厂于2015年5月11日就将新换所有权证取回，现仍在上诉人贵州醇酒厂处。因此，上诉人贵州醇酒厂、原审被告金秋拍卖公司、王宪春在2014年知晓涉案房屋面积存在缺失的情况下，各方均未主张合同解除，尤其王宪春，在意识到自己合法权利受到侵害时，一直希望通过协商降低房屋价款来继续履行，并未主张解除合同，这是王宪春积极履行合同的一种表现，一审判决对此认定符合事实。以上事实，在（2015）历商民初字第3243号、（2017）鲁0102民初6431号案件中也可得到印证。最后，王宪春想说明一点，房屋面积存在重大误差不能简单的理解为“瑕疵”，上诉人贵州醇酒厂以“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为由想撇清自身责任，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应被认可。本案一审判决的认定并非是对国有资产的侵害，而是对社会公平正义的维护。本案中涉案房屋的处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详见一审判决书第3页），有合法的交易前提，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在此基础上，涉案房屋即使为国有资产，其交易也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不能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为基础，更应当遵守交易规则、市场准则、法律法规的规定，做好示范作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护王宪春的合法权益。金秋拍卖公司未作答辩。王宪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贵州醇酒厂、金秋拍卖公司协助王宪春办理“济南市天桥区黄冈小区12号楼1单元（现为泉舜小区12号楼四单元）房产及西侧平房”的房屋所有权变更手续；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贵州醇酒厂、金秋拍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7日,兴义市财政局国有资产管理局作出《的批复》（兴市财资字[2013]35号），载明：为盘活国有资产，偿还部分债务和解决企业发展资金需要，同意贵州醇酒厂按国有资产处置程序处置部分资产。后附资产处置清单中，济南市天桥区黄岗小区12号楼1单元（现为天桥区泉舜小区12号楼四单元）房产及西侧平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被列入第一批处置资产之中。2013年7月3日，贵州醇酒厂（委托人）与金秋拍卖公司（拍卖人）签订《委托拍卖合同》，约定贵州醇酒厂委托金秋拍卖公司拍卖以下标的：1、济南市天桥区黄岗小区12号楼1单元（现为泉舜小区12号楼四单元）房产及西侧平房；2、青岛市市南区团岛一路6号105、106号房产；3、青岛市市南区团岛一路6号12层1户房产；4、固定资产一宗。拍卖人应于2013年7月31日前，在金秋拍卖公司拍卖厅对该拍卖标的进行拍卖。委托人保证对委托的标的拥有完全的所有权和处分权，且应将合同项下拍卖标的已知瑕疵如实向拍卖人做出说明；拍卖成交后，委托人应及时提供相关文件并协助买受人办理过户移交手续；拍卖标的按现状拍卖，按现状移交。拍卖成交后，拍卖人收取委托人佣金，佣金比例按拍卖成交价格的1%收取；拍卖未成交的，拍卖人不向委托人收取任何费用。拍卖成交后，拍卖标的交付由委托人负责、拍卖人协助，即拍卖成交，委托人应及时提供相关房产转让资料并与买受人办理房产移交及过户手续。拍卖成交后，委托人向买受人提供房产管理部门认可的过户材料的同时，拍卖人将成交价款扣除佣金和预留委托人应缴过户税费的款额后，一次性将拍卖成交款交付委托人。委托人提供过户材料后20个工作日内，买受人应办理完毕过户手续，并凭相关税费发票到拍卖公司报销委托人应付税费（委托人应该承担税费应征得委托人同意后，买受人方可缴纳），逾期由买受人自行承担，与委托人无关。拍卖未成交的，双方可就继续拍卖事宜再行商定。2013年11月7日，因第一次拍卖未成交，贵州醇酒厂向金秋拍卖公司作出《关于调整保留价的函》，载明：金秋拍卖公司于2013年7月18日对包含涉案房屋在内的三宗房产进行了第一次公开拍卖，因房屋与评估价过高而无人交纳竞买保证金，第一次拍卖流拍。贵州醇酒厂研究决定：1、对以上房屋进行第二次拍卖，保留价以评估价为基础下调10%；2、金秋拍卖公司应于2013年12月31日前完成第二次拍卖；3、其他约定按照2013年7月3日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执行。2013年12月17日，金秋拍卖公司在《山东商报》第B4版发布了拍卖公告，内容为：“受委托，我公司定于2013年12月27日上午10:00在本公司拍卖厅对以下标的进行公开拍卖：一、济南市天桥区黄岗小区12号楼1单元（现为泉舜小区12号楼四单元）房产及西侧平房，建筑面积1002.48㎡……拍卖展示：2013年12月23日—26日。有意竞买者请于2013年12月26日下午16时前将保证金标的100万元……汇至我公司指定账户，并持有效证件于拍卖会前到我公司办理相关竞买手续。未竞得者三日内全额退还保证金”。2013年12月27日，金秋拍卖公司（甲方、拍卖人）与王宪春（乙方、竞买人）签订了《竞买协议》，甲、乙双方就乙方报名参与竞买济南市天桥区黄岗小区12号楼1单元（现为泉舜小区12号楼四单元）房产及西侧平房，建筑面积1002.48㎡及西侧平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于2013年12月27日10:00在济南市历下区泉城路180号齐鲁国际大厦C7-11室举行房产专场拍卖会。二、乙方已在拍卖公告规定的展示时间内详细了解了拍卖标的现状，并实地查看了标的。拍卖标的以公开展示时的现状为准，甲方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三、本场拍卖会的拍卖方式为增价拍卖。四、乙方同意缴纳人民币壹佰万元（大写）作为竞买保证金，如竞买不成功，委托人将于拍卖会结束后三日内将竞买保证金全额无息退还乙方……六、若乙方竞买成功，则：1、乙方同意遵守甲方的《拍卖规则》，当场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和《拍卖笔录》；2、乙方同意在2014年1月27日前将拍卖成交价款及拍卖佣金汇至委托人指定的账户……5、乙方未按约定支付成交价款及佣金，须依法承担违约责任。王宪春交纳了50万元竞买保证金，并在金秋拍卖公司出具的拍卖标的展示登记表、竞买证及《拍卖规则》上分别签名捺印。后王宪春参加了竞买，并以最高价竞得。2013年12月27日，金秋拍卖公司（拍卖人）与王宪春（买受人）签订了《成交确认书》。第二条约定，拍卖标的名称、规格、数量：济南市天桥区黄岗小区12号楼1单元（现为泉舜小区12号楼四单元）房产及西侧平房，建筑面积1002.48㎡。本次拍卖按拍卖标的实物现状进行，并已公开展示，拍卖人对拍卖标的是否存在法律纠纷、能否办理证照变更、产权过户及标的品质可能存在的瑕疵不做任何保证，拍卖人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第三条约定，拍卖标的交付或转移时间、方式：买受人付清全部成交价款、拍卖佣金并经委托人书面确认后，即可获取拍卖标的，委托人以现状交付。买受人承诺，如涉及证照变更、产权过户等相关手续或（和）相关手续的完善等由买受人凭拍卖文件及委托人出具的房产相关手续自行办理，委托人予以协助。因办理相关手续而产生和在办理相关手续过程中所必须缴纳或补缴的任何税金、交易费等税费承担问题按照国家现行相关法律、法规等规定执行。竞买人应在拍卖前自行了解标的所在地关于该房产交易限购政策及过户时所应缴纳税费等相关问题。委托人提供经相关管理部门认可的过户材料后20个工作日内，买受人应办理完毕过户手续，并凭相关税费发票到拍卖公司报销委托人应付税费（委托人应该承担税费应征得委托人同意后，买受人方可缴纳），逾期由买受人自行承担，与委托人无关。房产交付时，有关房产使用的前期欠费（物业费、水电费等）由委托人承担。第四条约定，拍卖价款及拍卖佣金支付方式、期限：1、拍卖成交价款575万元，买受人应在2014年1月27日前汇至委托人指定账户；2、拍卖佣金5万元，买受人应在2014年1月27日前汇至委托人指定账户。第五条约定，违约责任：买受人违约的，委托人和拍卖人有权取消其买受人资格，并有权不予返还其竞买保证金，因买受人违约，委托人另行出让该标的的，买受人还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承担责任。拍卖标的再行拍卖的，原买受人无竞买资格，并应当支付第一次拍卖中本人及委托人应当支付的佣金及相关费用，再行拍卖的价款低于原拍卖价款的，原买受人应当补足差额。《成交确认书》签订后，王宪春从金秋拍卖公司处取得了涉案房屋的钥匙和房产证。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济房房易字第042-00006号，证载涉案房屋为所有权人为贵州醇酒厂，所有权性质为“全民”，产别为“单位自理”，楼房建筑面积为907.05平方米，平房建筑面积95.43平方米，登记时间为1995年7月30日。庭审中，王宪春称，拍卖当天贵州醇酒厂房屋处置办公室主任刘主任和工作人员付先军也在场，交付钥匙和房产证时，三方还共同签署了一份交房协议，但金秋拍卖公司后来称该协议丢失，贵州醇酒厂当时着急向王宪春交付房屋钥匙的原因为其单位距离涉案房屋太远，无法对房屋进行管理，且担心金秋拍卖公司对房屋另行处置。王宪春称其在竞买前只在涉案房屋外面进行了简单查看，未进入房屋内查看，取得房屋钥匙和房产证后，王宪春进入房屋内查看并使用尺子自行丈量后，发现房屋实际面积与房产证面积存在误差，遂找到金秋拍卖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杰要求退还竞买保证金，刘杰提出可以申请第三方对房屋面积进行测绘，根据测绘情况再找贵州醇酒厂协商房屋价格，王宪春因故未交纳房屋成交价款。2014年1月16日，王宪春（委托方）与济南谊邦铭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方）签订《房地产居间委托合同》，约定委托方全权委托居间方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缴税、法律等一切事宜；佣金共计95万元，分两次支付，首次为定金，在签订合同之日起3日内支付定金20万元，第二次为打包其他费用，在缴税前付清费用75万元，打包费用包括税费（含契税、营业税、土地增值税、印花税、数字挂接）、法律相关费用及居间方的代理服务费。合同尾部，王宪春在委托方处签字，济南谊邦铭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在居间方处加盖了公章，刘兴国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2014年6月5日，济南谊邦铭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为王宪春出具了金额为20万元的服务费收款收据。2014年5月14日，王宪春与刘杰签订书面协议一份，内容为：“关于泉舜小区房产过户事宜，迟迟未能办理，经刘杰与王宪春协商，拍卖总款由580万元改为510万元。房产测绘图纸由刘杰负责于5月16日前拿到，房屋过户手续，煤气、水电表等问题由王宪春负责协商解决，一切费用从510万元中扣除。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2014年5月28日，济南衡建勘察测绘中心为涉案房屋出具《房屋户（室）面积对照表》、单产权房屋分层平面图和房屋分户平面图。上述材料载明，天桥区泉舜小区12号楼4单元户室建筑面积总计854.80平方米，楼前平房户室建筑面积95.77平方米。2014年9月22日，济南市房屋档案馆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坐落于天桥区黄岗小区12号楼1单元及西侧平房，经现场勘察测量：变更为天桥区泉舜小区12号楼4单元及楼前平房，原测量有误，现予以更正，面积以实测为准（此证明仅限于办理房产证手续）”。为证实涉案房屋所有权证的办理情况，王宪春在本案中提交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登记档案一宗。房屋档案显示，贵州醇酒厂于2014年9月22日向济南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提交了《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两份，申请办理涉案房屋的换证手续；为便于办理，贵州醇酒厂同时出具《委托书》两份，一份为委托陈正言办理涉案房屋的数字挂接手续，另一份为委托刘兴国办理贵州醇酒厂出售该房屋的领证手续及税费手续，该份委托书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29日。2014年9月22日，济南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出具《全部完成数据整理的证明》，载明贵州醇酒厂位于天桥区泉舜小区12号楼的房产已完成整理，剩余房屋13套，总面积854.8平方米（原证剩余面积907.05平方米），楼幢编号0000034618。2014年9月30日，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两本。其中，济房权证天字第2537**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贵州醇酒厂，房屋坐落于天桥区泉舜小区12号楼前平房1-101室，建筑面积为95.77㎡；济房房权证天字第2537**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贵州醇酒厂,房屋坐落于天桥区泉舜小区12号楼4单元13套房屋建筑面积共计854.8㎡。已生效的（2017）鲁0102民初6431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山东金秋拍卖有限公司、刘杰和王宪春均认可上述房屋所有权证系由王宪春办理。2015年5月11日，贵州醇酒厂向金秋拍卖公司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山东济南金秋拍卖公司刘杰交回贵州醇酒厂的济南房产证（新证）贰本，证书号分别是济房权证天字第253711号、济房权证天字第253713号，此贰本房产证是由原老房产证一分为二所得。经办人：付先军”。涉案房产证现仍由贵州醇酒厂持有。2015年2月13日，刘杰向王宪春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因山东金秋拍卖公司拍卖贵州醇酒厂济南办事处房产，由于过户问题配合不利，经与王宪春先生等同志协商，造成的损失赔偿陆拾万元整（600000元），尽最大努力于2015年2月16日前支付。竞买保证金、办理测绘、数据挂接、房产证换证、水表、电表等所产生的费用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元）（分证、过户税费不包含在内）。如房屋顺利过户，该壹佰伍拾万元列入房款；如房屋无法过户，该壹佰伍拾万元于2015年6月30日前还清”。上述欠条下方所载内容为：“赔偿款60万元已支付37.5万元，剩余22.5万元于2015年5月15日前支付。对于王宪春关于该房产的损失50万元，如房产过户手续无法办理，与上述费用150万元，共计200万元，于2015年6月30日前还清。如5月15日前不支付22.5万元，王宪春有权进驻公司。如6月30日前，无法办理房产过户手续，自愿用公司名下所有财产、鲁AB06**轿车及济南市建设路卧龙花园2区3A-3-501室房产及高新区雅居园2区2-1303室房产作为担保。如无法还款，以上担保财产归王宪春所有”。落款处载有“刘杰、孙苗苗”字样及手印，并加盖了金秋拍卖公司印章。2015年5月7日，金秋拍卖公司向贵州醇酒厂发出《关于济南市泉舜小区12号楼4单元房产及西侧平房继续拍卖的请示》,称涉案房屋在2013年12月27日的第二次拍卖会上，1号竞买人王宪春竞买成功，拍卖成交后，金秋拍卖公司与买受人向济南市天桥区房管局提出测绘申请，经测绘发现，房产现状与房产证图纸载明不符，存在面积缺失。经与买受人协调，买受人同意成交有效，但要求降低价款。将上述情况反馈贵州醇酒厂后，经数次协调未果。经金秋拍卖公司与买受人及房产部门的协调，天桥区房管局于2014年5月28日出具了该宗房产原测量有误证明及房屋面积测绘情况，济南市房管局于2014年9月30日核发新房产证。现房产已具备房产过户条件，原竞买人也同意按现状重新参加拍卖会，建议贵州醇酒厂尽快将该宗房产重新评估并委托金秋拍卖公司继续拍卖。2015年8月3日，王宪春以拍卖合同纠纷为由，将贵州醇酒厂、金秋拍卖公司、刘杰、孙苗苗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各被告支付原告款项222.5万元（包含竞买保证金、损失）以及逾期支付款项的利息54687.5元（暂计算至2015年7月30日），赔偿原告损失12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5）历商初字第1801号民事判决，判决金秋拍卖公司返还王宪春保证金50万元。王宪春、金秋拍卖公司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鲁01民终7396号民事判决，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了（2015）历商初字第1801号民事判决书，将该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重新立案后，王宪春于2018年12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鲁0102民初93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王宪春撤诉。2015年10月13日，贵州醇酒厂以拍卖合同纠纷为由，将金秋拍卖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历商初字第2748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贵州醇酒厂与金秋拍卖公司之间于2013年7月3日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金秋拍卖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2016）鲁01民终202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7月24日，王宪春因不服（2016）鲁01民终2027号民事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鲁01民撤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第一，……王宪春并非金秋拍卖公司与贵州醇酒厂《委托拍卖合同》的当事人，对该合同没有独立请求权，其虽然曾经参加贵州醇酒厂委托资产竞拍，此后因拍卖而产生的纠纷与金秋拍卖公司及贵州醇酒厂之间是否解除《委托拍卖合同》并无直接关系，也非同一法律关系。……第二，……王宪春于2019年7月24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过法定期限。”裁定驳回王宪春的起诉。王宪春不服该裁定，于2020年3月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20）鲁民申282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撤5号民事裁定书适用法律正确，王宪春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裁定驳回王宪春的再审申请。2015年12月15日，金秋拍卖公司、刘杰以拍卖合同纠纷为由，将王宪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依法撤销原告2015年2月13日赔偿承诺书（即欠条）全部内容，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5）历商初字第324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金秋拍卖公司和刘杰的诉讼请求。金秋拍卖公司、刘杰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鲁01民终6975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违反法定程序为由，裁定撤销（2015）历商初字第3243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9日重新立案后，经审理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7）鲁0102民初6431号民事判决，判决查明金秋拍卖公司、刘杰自2014年4月至2015年6月期间共计向王宪春转账付款45.2万元，审理认定金秋拍卖公司和刘杰以实际履行行为表示了对欠条及欠条下方书面承诺内容的认可，撤销权消灭，判决驳回了金秋拍卖公司和刘杰的诉讼请求。2016年1月25日，贵州醇酒厂以返还原物纠纷为由，将王宪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王宪春停止妨害贵州醇酒厂对涉案房屋行使处置权的行为，将涉案房屋返还给贵州醇酒厂并赔偿损失42万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6）鲁0102民初8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王宪春立即停止妨害贵州醇酒厂对涉案房屋行使处置权的行为；2、王宪春将涉案房屋返还给贵州醇酒厂；3、驳回了贵州醇酒厂的其他诉讼请求。王宪春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日作出（2017）鲁01民终82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房屋于2019年5月20日经一审法院强制执行腾空并返回给贵州醇酒厂。2019年5月21日，贵州醇酒厂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再次将王宪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王宪春赔偿占用涉案房屋期间（2014年3月计算至2019年5月）给贵州醇酒厂造成的租金收益损失1193221元，并支付评估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2019）鲁0102民初53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宪春赔偿贵州醇酒厂（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租金损失570110.62元，并支付评估费28000元。王宪春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现该案处于二审审理阶段。另，本案审理过程中，王宪春于2020年6月12日向一审法院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同意支付剩余房屋价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拍卖而产生的合同纠纷。拍卖合同是指出卖人通过公开竞价的形式，将特定物品或者财产权利转让给最高应价者的买卖合同。因此，拍卖是一种特殊的商品买卖方式，拍卖法律关系是由于法律的调整，而在拍卖当事人之间所形成的特殊的法律关系。在拍卖法律关系中共涉及到三方当事人，即委托人、拍卖人、竞买人（买受人）。三方当事人之间形成各自相应的权利义务关系，委托人与拍卖人之间为委托拍卖法律关系，通过委托拍卖合同来体现；拍卖人和包含买受人在内的竞买人之间为拍卖服务关系，通过竞买合同来体现；委托人和买受人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通过拍卖成交合同来体现。结合本案，贵州醇酒厂与金秋拍卖公司之间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后，金秋拍卖公司依约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拍卖，并与王宪春签订《成交确认书》，后三方发生纠纷，引发多起诉讼。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第一，涉案《成交确认书》的效力和性质；第二，《委托拍卖合同》的解除是否影响买卖合同关系的履行；第三，涉案《成交确认书》是否具备可履行性。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成交确认书》应系合法有效。首先，贵州醇酒厂与金秋拍卖公司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经（2016）鲁01民终2027号民事判决确认为合法有效合同，金秋拍卖公司接受贵州醇酒厂的委托后，根据《委托拍卖合同》和《关于调整保留价的函》的约定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拍卖，履行的受托事项，故贵州醇酒厂与金秋拍卖公之间的委托拍卖法律关系依法成立且有效。其次，贵州醇酒厂发出拍卖公告后，王宪春与金秋拍卖公司签订了《竞买协议》，签署了《拍卖规则》，交纳了50万元竞买保证金后参加了竞买，并以最高价竞得，因此，金秋拍卖公司与王宪春的拍卖服务法律关系依法成立且有效。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拍卖成交后，买受人和拍卖人应当签署成交确认书。”在拍卖活动中，竞买人提出最高应价后，拍卖师击槌确认，此时拍卖即成交。对这种成交，应以书面形式确定下来。这种确定买卖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书面表示即为确认书。本案中，王宪春在公开拍卖中以最高价竞拍成功后，金秋拍卖公司与王宪春签订了《成交确认书》。由此可知，双方针对拍卖标的物达成了买卖的合意，意思表示真实，且《成交确认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效力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竞买人的最高应价经拍卖师落槌或者以其他公开表示买定的方式确认后,拍卖成交”;同时又在第五十二条中规定“拍卖成交后,买受人和拍卖人应当签署成交确认书”。因此，签订《成交确认书》的前提是拍卖已经成交，拍卖成交确认书的作用在于对拍卖合同成立这一事实予以书面确认。竞买人只有在拍卖合同成立后其身份才能转化为买受人。因此，买受人与拍卖人签署成交确认书的前提是拍卖合同已经成立。本案中，金秋拍卖公司通过发布拍卖公告的方式作出要约邀请，王宪春通过参加竞拍并出价的方式发出要约，金秋拍卖公司通过击槌确认的方式进行了承诺，双方之间拍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通过签署《成交确认书》的方式予以确认。拍卖是一种特殊的商品买卖方式，拍卖人通过拍卖程序确定最终买受人后，因拍卖人在法律关系中的地位是受托人、代理人，其行为由被代理人负责，故拍卖成交后，在委托人贵州醇酒厂和买受人王宪春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涉案《成交确认书》的内容可知，《成交确认书》不仅确认了拍卖成交的相关情况，还包含了拍卖标的的名称、数量、规格、标的交付的时间、方式、成交价款、拍卖佣金、违约责任和解决争议方式等。因此，《成交确认书》既是拍卖成交的书面证明，也是明确买卖双方权利义务的书面文件，是双方据以履行交付拍品和支付价款的依据。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贵州醇酒厂与金秋拍卖公司之间《委托拍卖合同》的解除，不影响该合同解除前已生效的《成交确认书》的履行。主要有三方面原因：第一，贵州醇酒厂与金秋拍卖公司之间系委托拍卖法律关系，贵州醇酒厂与王宪春之间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两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贵州醇酒厂通过诉讼主张解除《委托拍卖合同》行使的是委托关系中的合同解除权，王宪春竞买成功后，贵州醇酒厂已经知道与其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系王宪春，贵州醇酒厂在起诉时仅向金秋拍卖公司主张权利，该合同解除权的行使效力并不当然及于王宪春。第二，贵州醇酒厂于2015年10月起诉要求解除《委托拍卖合同》时，贵州醇酒厂与王宪春之间已建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换言之，金秋拍卖公司与王宪春签订《成交确认书》时，系金秋拍卖公司根据《委托拍卖合同》的约定履行贵州醇酒厂的委托事务，即金秋拍卖公司在《委托拍卖合同》解除前的代理行为合法有效，其行为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因此，《委托拍卖合同》的解除，对委托法律关系解除前已经发生的代理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第三，在贵州醇酒厂诉金秋拍卖公司解除《委托拍卖合同》一案中，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王宪春已签订《成交确认书》的相关证据，王宪春亦非该案当事人，故在该案已生效判决中未对《成交确认书》的效力作出认定。并且，就《委托拍卖合同》解除的生效判决，王宪春已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和再审申请，（2019）鲁01民撤5号民事裁定书和（2020）鲁民申2821号民事裁定书虽然裁定驳回了王宪春的起诉和再审申请，但在本院认为部分均认定了：“王宪春虽然曾经参加贵州醇酒厂委托资产竞拍，此后因拍卖而产生的纠纷与金秋拍卖公司及贵州醇酒厂之间是否解除《委托拍卖合同》并无直接关系，也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委托拍卖合同》的解除，对在其解除前已生效的《成交确认书》的履行问题无直接影响。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拍卖是一种特殊类型的买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拍卖的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以及拍卖程序等，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是调整拍卖行为的专门法律，应当优先适用，但不排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适用。在通过拍卖确定最终买受人后，委托人与买受人的直接关系表现为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各方当事人对2013年12月27日的拍卖程序及拍卖结果没有异议，纠纷的发生缘于在通过以拍卖方式确定买受人后，买、卖双方因支付价款及买卖标的物的交付无法进一步协商而产生的后续纠纷，故针对本案《成交确认书》的履行问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处理。王宪春以最高价竞得拍卖标的而成为买受人后，与贵州醇酒厂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和方便履行的原则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王宪春作为买受人其主要义务为支付拍卖标的的价款，贵州醇酒厂作为出卖人其主要义务为交付拍卖标的物，涉案拍卖标的物为房屋，不动产物权的变更和转让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故贵州醇酒厂的主要合同义务为将涉案房屋的产权过户至买受人王宪春名下。因贵州醇酒厂持有的涉案房屋原房屋所有权证（济房房易字第042-00006号）系1995年下发，尚未办理数字挂接手续，无法直接办理过户，且证载房屋面积与重新测绘面积确实存在差异。王宪春考虑到无法持原房产证直接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支付房屋价款后交易存在不确定性和巨大风险，故未在约定期限内支付拍卖成交款的行为，可以理解为对买卖合同中不安抗辩权的行使，而非故意不支付合同款项的违约行为。并且，根据已审理查明的事实，王宪春在签订《成交确认书》后，具有积极履行合同的意愿和行为。主要体现在以下三方面：第一，针对涉案房屋的面积差异问题，王宪春希望通过协商降低房屋价款来继续履行，并未主张解除合同。根据金秋拍卖公司于2015年5月7日向贵州醇酒厂发出《关于济南市泉舜小区12号楼4单元房产及西侧平房继续拍卖的请示》可知,金秋拍卖公司就此事从中多次协调，但双方最终协商未果。第二，针对涉案房屋原产权证无法直接办理过户手续问题，在委托第三方对房屋面积进行重新测绘后，王宪春出资并委托了中介机构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数字挂接及更换新证手续，在此过程中，贵州醇酒厂对王宪春的积极办证行为是明知且配合的，这一点从涉案房屋房产档案中有贵州醇酒厂加盖公章后出具给王宪春所委托中介机构工作人员刘兴国的委托书即可以证明。（2017）鲁0102民初6431号民事判决中也已认定，金秋拍卖公司、刘杰均认可，涉案房屋所有权新证系由王宪春办理。第三，在双方发生纠纷进而引发诉讼后，王宪春多次表示同意调解并支付房款，在本案中，王宪春亦出具承诺书表示愿意支付剩余房款。因此，王宪春虽然未能在约定时间内付款，但并非消极逃避或拒绝履行合同义务，而是具有履行合同、促成交易的明确意思表示。2014年9月30日，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为涉案房屋换发新的房屋所有权证（济房权证天字第253711号、济房权证天字第253713号）后，贵州醇酒厂于2015年5月11日从金秋拍卖公司处取回新证。根据《委托拍卖合同》及《成交确认书》约定，拍卖成交后，委托人贵州醇酒厂应及时提供房产转让相关资料并与买受人办理房产移交及过户手续。贵州醇酒厂将房屋新产权证取回后，并无证据证明其曾经向王宪春提供过房屋过户的相关资料。王宪春称，涉案房屋更换新证后，王宪春多次要求支付剩余房款，并要求贵州醇酒厂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但贵州醇酒厂一直未予理会，也拒绝提供收款账号，故王宪春于2015年8月向法院提起诉讼。王宪春起诉后，贵州醇酒厂在答辩意见中已明确作出不再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但并未提出过解除合同的主张。自王宪春第一次起诉至今，双方始终处于诉讼过程中，纠纷一直未能得到全部化解，故王宪春行使不安抗辩权、延迟付款并不构成违约。因贵州醇酒厂和王宪春在前述诉讼中均未就涉案《成交确认书》作出过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且涉案房屋现无法过户的事由已消除，合同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本着促成交易的原则，王宪春现要求贵州醇酒厂继续履行合同，协助办理过户，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王宪春仍应按照《成交确认书》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因王宪春在本案中已作出承诺同意支付房款，该承诺系仅对王宪春一方产生约束力的单方承诺，并不加重贵州醇酒厂的义务；同时考虑到双方近几年来多次诉讼，造成大量诉累，为一次性解决纠纷，减少双方当事人诉累，故对王宪春应履行的付款义务，在本案中一并认定处理。根据《成交确认书》约定，拍卖成交价款为575万元，扣除王宪春已交纳的竞买保证金50万元后，王宪春应向贵州醇酒厂支付剩余房屋价款525万元。根据《委托拍卖合同》及《成交确认书》的约定，贵州醇酒厂系协助买受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义务人，但未针对金秋拍卖公司设定相应义务，故王宪春要求金秋拍卖公司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宪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贵州醇酒厂拍卖成交款525万元；二、被告贵州醇酒厂于王宪春履行完毕上述第一项支付义务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原告王宪春办理天桥区泉舜小区12号楼四单元房产及楼前平房1-101（济房权证天字第253711号、济房权证天字第253713号）的房屋过户手续；三、驳回原告王宪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贵州醇酒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贵州醇酒厂提交了下列证据：1.贵州醇酒厂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2.济房权房权证天字第2537**所有权证、济房权证房权证天字第2537**有权证；3.（2015）历商初字第1801号民事判决、2015年8月3日王宪春向济南历下法院提起诉讼的《民事起诉状》、在1801号案件中金秋拍卖公司、刘杰向法院提交的转款凭证、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02民初6431号民事判决书第12页；4.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5）历商初字第2748号民事判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民终2027号民事判决；5.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831号民事判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终8275号民事判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5308号民事判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终8320号民事判决，拟证明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了王宪春对贵州醇酒厂的合法房产实施了占有、使用、处分的侵权行为，其侵权占用涉案房产期间给贵州醇酒厂造成的损失，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明确判令王宪春赔偿，如果贵州醇酒厂存在为其办理房产过户的义务，则王宪春占用涉案房产的行为就不会构成侵权，因此，本案一审判决贵州醇酒厂履行涉案房产的过户义务，与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相矛盾；6.成交确认书、竞买协议、拍卖规则;7.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696号民事裁定、（2018）鲁0102民初5027号民事裁定、（2018）鲁0102民初5027号之一民事裁定、（2018）鲁0102民初5027号之二民事裁定，拟证明王宪春就同一事由多次起诉、撤诉，并滥用诉权多次保全、查封贵州醇酒厂的财产，实为实施妨碍贵州醇酒厂行使财产所有权的行为；8.2018年1月王宪春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民事起诉状》、2018年7月王宪春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民事起诉状》、2019年9月5日王宪春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民事起诉状》；9.王宪春与金秋拍卖公司之间恶意串通损害贵州醇酒厂合法利益的证据,包括拍卖公告、竞买协议、王宪春与案外人李存迎、张效峰等十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详见831号案判决书第11页）、泉舜小区12号楼4单元及平房价格明细表一份（复印件），拟证明王宪春在金秋拍卖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杰恶意串通，企图在不支付价款的前提下，先行将涉案房产出卖回款，以赚取巨额差价，损害贵州醇酒厂利益的事实。被上诉人王宪春经质证，对贵州醇酒厂提供的证据1-5、7-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内容空白，买受人拍卖成交价款等处均未签字、按手印，金秋拍卖公司也未盖章；并不能证明金秋拍卖公司向贵州醇酒厂出示的形式为上诉人贵州醇酒厂提交的形式，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748、2027两个案件能够合理推断的是金秋拍卖公司与贵州醇酒厂存在恶意串通且销毁关键证据的行为，不能证明上诉人贵州醇酒厂并不确定成交确认书是否签署；通过2748、2027号案件可知，案件对于涉案房屋的拍卖情况是有争议的，但是双方均未通知或追加被上诉人王宪春为诉讼参与人参与诉讼，由此更加可以合理推断金秋拍卖公司与上诉人贵州醇酒厂可能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被上诉人王宪春未支付成交价款系行使不安抗辩权。本院另查明，王宪春因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02民初5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作出（2020）鲁01民终8320号民事判决，认为关于王宪春是否应向贵州醇酒厂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王宪春与金秋拍卖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后，未按照约定的时间交付购房款，贵州醇酒厂亦未将涉案房屋过户至王宪春名下，故王宪春并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其占有、控制涉案房屋，侵犯了贵州醇酒厂的物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宪春主张经贵州醇酒厂、金秋拍卖公司、王宪春三方确认，已将付款方式变更为办理房产过户时缴纳剩余拍卖款，但贵州醇酒厂对此不予认可，且王宪春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对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虽然王宪春提交的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9226号民事判决判令王宪春向贵州醇酒厂支付525万，贵州醇酒厂协助办理过户登记，但是业已生效的（2017）鲁01民终8275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涉案房屋归贵州醇酒厂所有，且产权一直登记在贵州醇酒厂名下，故一审判决王宪春支付贵州醇酒厂相应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于法有据。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或延期的问题，（2019）鲁0102民初9226号案件系王宪春请求贵州醇酒厂与金秋拍卖公司协助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其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属于必须等待另案判决结果的情形，一审法院对王宪春的该项请求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关于王宪春主张部分房屋占有使用费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截至法院强制执行腾空涉案房屋时，王宪春侵害贵州醇酒厂的物权的行为一直持续，故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王宪春的该项请求不予采信。（2020）鲁01民终83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拍卖而引发的纠纷，金秋拍卖公司依照与贵州醇酒厂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对涉案房屋进行拍卖后，与王宪春签订《成交确认书》，王宪春与贵州醇酒厂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成交确认书》合法有效，对王宪春、贵州醇酒厂、金秋拍卖公司均具有拘束力。关于《成交确认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虽然贵州醇酒厂与金秋拍卖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被（2016）鲁01民终2027号民事判决判令解除，但该《委托拍卖合同》本身合法有效，金秋拍卖公司在涉案房屋进行拍卖之时贵州醇酒厂与金秋拍卖公司之间的委托拍卖法律关系依法成立且有效，王宪春依法参与竞拍并以最高价竞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拍卖成交后，买受人和拍卖人应当签署成交确认书”，拍卖成交后王宪春与金秋拍卖公司之间签订的《成交确认书》，既是对金秋拍卖公司与王宪春之间拍卖合同关系的确认，亦在委托人贵州醇酒厂与买受人王宪春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截止目前该《成交确认书》仍合法有效，涉案《委托拍卖合同》的事后解除不影响合同解除前已签订的《成交确认书》的履行，两者之间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成交确认书》合法有效并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成交确认书》应否继续履行的问题。王宪春与贵州醇酒厂之间通过拍卖而最终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争议。纠纷发生的原因在于双方对于拍卖标的物的面积、标的物的交付及其由此引起的价款的支付产生后续纠纷，自2015年起至2020年王宪春、贵州醇酒厂、金秋拍卖公司之间先后因拍卖合同、委托拍卖合同、排除妨害、租金等发生多起纠纷。依据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王宪春的主要义务为按照约定支付房屋价款，而贵州醇酒厂作为出卖人的主要义务为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给买受人。因贵州醇酒厂持有的涉案房屋原房屋所有权证系1995年下发尚未办理数字挂接手续，无法直接办理过户，且原证所记载面积与重新测绘面积确实存在差异。在得知上述情况后，王宪春一是针对涉案房屋的面积差异通过金秋拍卖公司协商通过降低房屋价款的方式继续履行合同，此点有2015年5月7日金秋拍卖公司向贵州醇酒厂发出的《关于济南市泉舜小区12号楼4单元房产及西侧平房继续拍卖的请示》予以证实；二是通过委托第三方机构对涉案房屋进行重新测绘，并出资委托中介机构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数字挂接及更换新证手续，从涉案房屋房产档案中贵州醇酒厂出具的委托陈正言办理涉案房屋数字挂接手续、委托中介机构工作人员刘兴国办理出售该房屋的领证手续及税费手续的委托书证实，此时贵州醇酒厂对王宪春的办证行为是明知且配合的；三是在双方发生纠纷后，王宪春表示调解并支付房款，并在一审期间出具承诺书表示愿意支付剩余房款。一审法院据此认为，王宪春未在约定期限内支付拍卖成交款的行为可以理解为对买卖合同中不安抗辩权的行使，并非消极逃避或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具有履行合同、促成交易的明确意思表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自拍卖成交后，王宪春、贵州醇酒厂及金秋拍卖公司虽发生多起纠纷，但各方当事人均未就涉案《成交确认书》的效力及解除作出意思表示，现涉案房屋无法过户的事由已消除，合同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一审法院本着促成交易，减少纠纷和诉累的原则，判决支持王宪春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同意考虑双方自2015年以来多次诉讼，造成大量诉累，为一次性解决纠纷在不加重贵州醇酒厂义务的同时，一审法院一审对王宪春应履行的付款义务在本案中一并认定并处理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贵州醇酒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贵州醇酒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宋海东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