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25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周维海，男，1967年11月6日生，汉族，住盐城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斜土路2567号。法定代表人：何继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全超，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周维海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字第3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周维海、东方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全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维海上诉请求：1.撤销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340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侵用上诉人摄影作品时未署上诉人姓名，却在侵权页面上标注图片版权归所有，时间长达16个月之久，故一审法院应当支持原告要求张被告在东方网首页刊登声明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时间不得少于17个月的诉讼请求。2.本案涉诉照片和（2020)京0491民初18556号一致，侵权情节一致，北京互联网法院判赔800元1张，东方网比搜狐网的规模更大，理应判罚更重，而一审判决的100元/张赔偿数额过低。东方网公司答辩称：一审判赔数额公正，请求维持。周维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停止侵权，从东方网的电脑端网页上撤回侵权的46张图片，并在东方网首页刊登声明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时间不得少于17个月；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9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因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公证费、材料打印复印费、照片印放费等）6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维海是《89东台弶港条子泥景区1000641》、《90东台弶港条子泥景区1530272》、《91东台永丰林农业生态园1366》、《92东台甘港景区百坊园1530620》、《93东台黄海森林公园1000786》、《94东台黄海森林公园1490400》、《95东台海春塔苑1530491》等46幅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2019年3月25日，周维海在360导航综合搜索栏内输入“东方头条”，点击后进入相对应的“东方头条_360搜索”搜索目录第1页页面，点击该页面的第二条“头条新闻东方看点”进入相对应的“头条新闻东方看点”网站首页页面，点击该页面右上方的搜索栏内输入“坐高铁每盐城，风景给你好看”，点击搜索后进入相对应的“头条新闻_东方看点-坐高铁来盐城，风景给你好看”图文页面，点击该图文页面中的“坐高铁来盐城，风景给你好看！”，进入相对应的“坐高铁来盐城，风景给你好看！_新闻频道_东方头条”图文页面，出现案涉46幅图片。周维海在360导航综合搜索栏内输入“新盐城”，点击后进入相对应的“新盐城_360搜索”搜索目录第1页页面，点击该页面的第一条“新盐城一自由、客观、多元、包容。”进入相对应的“新盐城”网站首页页面，点击该页面右上方的“请登录”，在所显示的登录页面的“用户名”栏内输入“咸城两脚驴”、密码栏内输入密码“……”（系周维海个人账号和密码），点击“登录”，进入相对应的“新盐城-咸城两脚驴”网页页面，点击该页面右侧“社区活动”下的“一带一路盐城旅游，至美！”，进入相对应的“【新提醒】畅游盐城-新盐城一自由、客观、多元、包容-Poweredbyxycsq.com”第1页页面，点击该页面中“帖子”下的“[畅游盐城]坐高铁来盐城，风景给你好看”，进入相对应的“【新提醒】新盐城一自由、客观、多元、包容-Poweredbyxycsq.com-[畅游盐城]坐高铁来盐城，风景给你好看”图文页面，出现案涉图片中的46幅图片。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19）盐亭证经内字第1618号公证书。周维海为上述公证支付公证费1000元，该公证费用在（2020）苏0902民初3402号、3403号案件中均有主张。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提交了涉案类似风景照片在图虫网站上的报价，此类照片在该网站价格在10元-150元左右，被告提供的照片报价多数在40元左右。经查看图虫网站，该网站50张图片的打包下载价格在1000元。另查明：东方网的外网网站由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主办，网站网址为××。2020年6月28日，盐城市亭湖区城中新科电脑打印社向周维海开具一张发票，发票载明打印、复印等费用金额为200元。通过法院综合信息系统关联江苏全省案件查询发现，周维海自2004开始一直为其拍摄的各类摄影作品进行维权至今。一审法院认为：中国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因周维海已提交涉案《89东台弶港条子泥景区1000641》、《90东台弶港条子泥景区1530272》等46幅照片原片，故其作为著作权人的身份可以认定。涉案作品是作者选择特定人物场景，并以一定的角度、光圈、快门和曝光，拍摄下了特定的画面，该图片是作者的智力创造成果，具有一定的独创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关于摄影作品的定义，应当予以保护。关于东方网公司的行为是否侵害原告著作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东方网公司未经周维海许可，在其网站上使用了周维海的涉案摄影作品，未给周维海署名，亦未支付报酬，侵犯了周维海对涉案的46幅摄影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获得报酬的权利。关于东方网公司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的问题。东方网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周维海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东方网公司已在相应网站删除涉案侵权图片，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理涉。对于赔偿数额，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东方网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东方网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艺术性、知名度、原告的投入、拍摄的难易程度、侵权主体的规模大小、图片所使用的位置及对网站宣传的作用、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图片的网络报价情况等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并根据合理性和必要性的原则确定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公证费、文印费用，酌定赔偿数额为5200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在东方网首页刊登声明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时间不得少于17个月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东方网公司行为主要侵害的是原告享有的著作财产权利，被告承担赔偿损失及合理开支的民事责任，足以使原告享有的相关权利得到救济，且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个人声誉因侵权行为遭受了损害，因此，对原告主张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周维海经济损失(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5200元。二、驳回原告周维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0元，依法减半收取770元，由原告周维海负担745元，被告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2.周维海主张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本院认为：一、关于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周维海自2004年为其拍摄的各类摄影作品进行维权至今，其中不乏在全国经济较发达的北京、上海、广州等法院进行维权。原告提交的判赔数额较高的判决与本案事实并无实质关联，每个案件的案情各不相同，个案由于案情不同认定的赔偿额有所差异实属正常，与最严格知识产权司法保护理念并不冲突。但一定地域范围内一定时期的判赔额应大体平衡，不宜畸高或畸低，也为以后类案的处理作出考量的依据。而一审酌定的判赔额相对欠均衡，本院予以纠正。本院综合涉案图片拍摄制作的难易程度、艺术价值、侵权网站所处地域的整体经济发展水平、经营规模、传播范围、对网站宣传的作用大小、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持续的时间、通过法院综合信息系统关联江苏全省案件生效判决的判赔额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情况，酌定东方网公司赔偿周维海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9800元。二、关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东方网公司未经周维海许可，在其网站上使用了周维海的涉案摄影作品，未进行署名，侵犯了周维海对涉案摄影作品所享有的署名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故周维海主张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赔礼道歉的期间应与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及后果相一致，因此以不少于24小时较为合理。至于原告主张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东方网公司的侵权行为未造成对周维海社会评价的降低，周维海的名誉没有受到损害，故周维海主张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维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不当之处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34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34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维海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9800元；三、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东方网（http://www.eastday.com)首页发布致歉声明，向周维海赔礼道歉，致歉声明连续保留24小时（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本院将根据周维海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四、驳回周维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40元，减半收取770元，由周维海负担662元，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0元，由周维海负担1323元，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   春   光审 判 员 高翔审判员王慧玲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丹   丹书 记 员 江   嘉   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