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再14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倚韵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天赋路19号9号楼6层2号。法定代表人：马振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莉、王琦，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春良，男，汉族，1972年11月18日生，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顺，河南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东洋，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张文昌，男，汉族，1992年9月8日生，住河南省淮阳县。再审申请人河南倚韵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伏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春良及一审被告张文昌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1民终8652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20）豫民申654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光伏公司申请再审称，河南倚韵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源公司）依法将其与张春良之间《“倚韵光伏扶贫、致富落户工程”区域服务中心合作协议》、《光伏组件设备配送及保管协议》中的合同权利转让给光伏公司，并依法履行通知义务，光伏公司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中所涉的上述两份协议是依法可以进行权利转让的合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除外情形，能源公司有权将其与张春良的合同权利转让给光伏公司。二审法院认定本案协议的性质不能转让无法律根据，依法应予纠正。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权利，主要是指合同是基于特定当事人的身份关系订立的，合同权利转让给第三人，会使合同的内容发生变化，违反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目的，使当事人的合法利益得不到应有的保护。而本案当中，能源公司向光伏公司转让的债权是“甲方基于与第三方签署的《“倚韵光伏扶贫、致富落户工程”区域服务中心合作协议》、《光伏组件设备配送及保管协议》中甲方享有的光伏组件及设备的所有权”。根据转让的债权内容和两份协议的性质来看，均不具有身份关系性质，因此两份协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除外情形。二、在本案所涉两份协议可以转让的情况下，能源公司将其对张春良的合同权利转让给光伏公司并履行了法定的通知义务，合同权利转让行为生效。光伏公司作为本案的适格主体，其有权通过诉讼的方式要求张春良返还相关设备或折价赔偿。三、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和合同权利义务未进行清理核算不是合同权利进行转让的除外情形。且本案中所转让的债权数量已经确定，光伏公司所受让的对张春良的债权是有证据证实的确定债权，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就债权的状态而言，一审庭审中，光伏公司提交了《货物运输签收单》和《安装用户名单》用以证明在协议履行期间能源公司向张春良的发货数量和货物使用数量，并进一步证实在协议终止时张春良占有的剩余的光伏组件和逆变器数量。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也查明了张春良仍在占有的光伏组件和逆变器数量，此时张春良应返回给能源公司的光伏组件和逆变器数量是确定的。二审判决一方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认可了一审法院查明的案涉债权的数额，另一方面又认为转让的权利“不具有确定效力”，内容相互矛盾。四、退一步讲，二审法院认定能源公司与光伏公司之间的权利转让行为无效，则导致光伏公司不享有诉权，光伏公司为不适格诉讼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二审法院也应当裁定驳回光伏公司的起诉，而非是判决驳回光伏公司的诉讼请求。张春良答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光伏公司的再审申请。光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光伏板236块和逆变器10台或折价赔偿损失305920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3日，能源公司（甲方）与被告张春良（乙方）签订《“国家光伏扶贫、致富落户工程”区域服务中心合作协议》，约定：为了让“国家光伏扶贫、致富落户工程”有效得到落实，甲方授权乙方负责“国家光伏扶贫、致富落户工程”河南省周口市西华县区域服务中心主任（授权区域独家），乙方全权负责授权区域针对“国家光伏扶贫、致富落户工程”的宣传、推广以及安装初审、安装协调、电业局申报等具体实施服务工作，合作期限一年（若项目实施进展迅速，实施完毕则合同期满）。为确保项目赠品管理、安装费收取、业务费用发放等工作的如实落实，乙方需向甲方一次性缴纳诚信保证金5万元，乙方所缴纳的诚信保证金在合作期满未在违反约定的情况下全额退还。项目区域服务主任的具体工作事项：A.负责组织人员对本项目宣传、推广，任何人员成功推广安装本项目，奖励1000-1500元/户/3KW的业务推广费用（乙方根据区域市场实际情况，提出奖励措施报备项目管理中心后实施）；B.负责对项目安装过程中的初审、协调、电业局申报等具体服务性工作，确保项目实施过程中便民、利民；C.负责项目赠品的发放与登记造册以及保证赠品的完好等相关管理工作；D.对服务中心工作人员的业务技能培训、职业操守培养与日常管理等具体工作；E.调动全员力量，超额完成服务中心的工作任务。2016年9月3日，能源公司(甲方)与被告张春良（乙方）签订《光伏组件设备配送及保管协议》，约定：光伏组件设备在随电站正式交付前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将该组件设备及相关部件转让、转借、抵押给第三者。乙方确认接收光伏组件设备后，设备的仓储管理、二次运输及保管均由乙方负责，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必须保证所收到光伏组件设备的安全、完整，设备出现的丢失、损毁等问题，均由乙方负责赔偿。必要时乙方定期对未安装的光伏组件设备及相关部件进行清点、维护、保养，不允许风吹日晒，以免造成设备损坏；光伏组件设备及相关部件必须按照甲、乙双方商定的操作流程在指定区域内使用，切记未经甲方允许不得更换场所及挪作他用；甲方与乙方业务终止时，乙方必须按甲方指定的场所及时归还相关设备，保证光伏组件设备数量及相关部件完好无损，并承担相关运输费用。乙方不得将甲方无偿借予乙方的光伏组件设备为第三者使用，若借他用，由此造成的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2016年8月1日，能源公司（发包人）与华沐公司（承包人）签订《河南倚韵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民用分布式光伏项目工程EPC总承包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河南倚韵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民用分布式光伏项目工程，工程地点为河南地区、河北地区及周边八省，工程承包内容为能源公司所推广发展的分布式光伏项目的设计（可由乙方委托有资质的单位进行设计）、设备采购、施工安装以及其他配套设计和安装、设备选择、采购、运输及安装调试和最终交付运行、设备保修等。2016年11月5日，华沐公司供应部货物运输签收单载明：收货方为能源公司，地址河南省周口西华县青华路与红花街，收货人为张春良，发货日期为2016年11月4日，货物名称及数量为3.6KW逆变器10台、260W1640*990组件572块。张春良在收货人处签字。2016年12月11日，华沐公司供应部货物运输签收单载明：收货方为能源公司，地址河南省周口西华县青华路与红花街交叉口往西30米路南，收货人为张春良，发货日期为2016年12月10日，货物名称及数量为春晖3.6KW逆变器6台、春晖10KW逆变器4台、首航15KW逆变器1台、首航20KW逆变器1台。张文昌在收货人处签字。郑州仲裁委员会依据华沐公司和能源公司签订的《河南倚韵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民用分布式光伏项目工程EPC总承包合同》、华沐公司与能源公司和光伏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中的仲裁条款以及华沐公司提交的仲裁申请，于2017年11月17日依法受理了华沐公司与能源公司、光伏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案。并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7）郑仲裁字第0848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第一被申请人河南倚韵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和第二被告申请人河南倚韵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申请人河南华沐通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260256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42602560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二、第一被申请人河南倚韵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和第二被申请人河南倚韵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申请人河南华沐通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光伏组件16739块，逆变器3.6KW/5KW的535块、10KW的70块、15KW的24块、17KW/20KW的3块、25KW/30KW的3块。如不能返还的，应赔偿申请人光伏组件设备金额15766548元。”。2017年4月12日，能源公司（甲方）与原告光伏公司（乙方）签订《权利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甲方发出的由第三方保管的光伏组件和设备的所有权，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基于与第三方签署的《“国家光伏扶贫、致富落户工程”区域服务中心合作协议》、《光伏组件设备配送及保管协议》中甲方享有的光伏组件及设备所有权和甲方向未签署上述协议的第三方发出的由第三方签收的光伏组件及设备的所有权。对于上述甲方享有的光伏组件及设备的所有权，乙方有权要求第三方直接返还给乙方或要求第三方折价直接赔偿乙方。2019年11月29日，能源公司出具《返还光伏设备函》，载明：张春良，我公司已与河南倚韵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签署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我公司发出的由你签收的光伏组件设备的所有权已经归属光伏公司，你应向光伏公司履行返还光伏组件及设备或者折价赔偿的义务。后，能源公司通过邮寄的方式将《权利转让协议》、《返还光伏设备函》邮寄至被告张春良处。庭审中，被告张春良认可收到原告诉状中称的光伏组件及逆变器，但全部安装完毕，无剩余。另查明，截止目前，被告张春良仍有260W光伏组件236块、3.6KW逆变器8台、10KW逆变器2台未安装，涉案的光伏设备的名称及价格为：260W光伏组件936元/块,10KW逆变器5800元/台，3.6KW逆变器2050元/台。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区域服务中心合作协议》一份、《光伏组件设备配送及保管协议》一份、《河南倚韵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民用分布式光伏项目工程EPC总承包合同》一份、《郑州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一份、《货物运输签收单》七份、《安装用户名单》一份、《太阳能电池产品供货合同》一份、《逆变器采购框架合同》两份、增值税发票十一份、《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书》一份、《返还光伏设备函》一份、EMS邮寄单、快递查询单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能源公司与被告张春良签订的《“国家光伏扶贫、致富落户工程”区域服务中心合作协议》、《光伏组件设备配送及保管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适当的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能源公司及原告光伏公司又与华沐公司签订《河南倚韵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民用分布式光伏项目工程EPC总承包合同》，约定由华沐公司负责光伏设备的供货、安装调试等，华沐公司随后向被告张春良负责的区域发送光伏设备。后，因合同履行问题，华沐公司向郑州市仲裁为提起仲裁，该仲裁委作出（2017）郑仲裁字第0848号裁决书，裁决能源公司及光伏公司向华沐公司支付工程款并返还光伏设备或折价赔偿。合同签订后，能源公司向被告张春良代理的区域陆续发送了光伏组件572块及逆变器22台。现因被告张春良未将能源公司发送给其的光伏设备完全安装完毕，产生此案。能源公司与被告张春良签订的《“国家光伏扶贫、致富落户工程”区域服务中心合作协议》、《光伏组件设备配送及保管协议》约定，双方的合作期限为一年，被告张春良须保证所收到光伏组件设备的安全、完整，设备出现的丢失、损毁等问题，需由被告张春良负责赔偿，业务终止时，被告张春良必须按能源公司指定的场所及时归还相关设备。故被告张春良应当将剩余未安装的光伏设备返还给能源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能源公司与原告签订《权利转让协议书》，约定能源公司向原告转让能源公司发出的由第三方保管的光伏组件和设备的所有权，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基于与第三方签署的《“国家光伏扶贫、致富落户工程”区域服务中心合作协议》、《光伏组件设备配送及保管协议》中能源公司享有的光伏组件及设备所有权和能源公司向未签署上述协议的第三方发出的由第三方签收的光伏组件及设备的所有权。该债权转让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能源公司已尽到通知义务，故原告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截止目前，被告张春良仍260W光伏组件236块、3.6KW逆变器8台、10KW逆变器2台未安装，故对该部分光伏设备，被告张春良应当返还，若不能返还则应当折价赔偿共计248896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春良称已将设备全部安装，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该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张文昌返还设备或折价赔偿，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不明确不具体，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张文昌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春良返还原告河南倚韵光伏科技有限公司260W光伏组件236块、3.6KW逆变器8台、10KW逆变器2台；若不能返还，应折价赔偿原告河南倚韵光伏科技有限公司248896元。二、驳回原告河南倚韵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4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河南倚韵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27元，由被告张春良伟负担2517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倚韵光伏扶贫、致富落户工程”区域服务中心合作协议》与《光伏组件设备配送及保管协议》具有主从关系，《“倚韵光伏扶贫、致富落户工程”区域服务中心合作协议》是主合同，《光伏组件设备配送及保管协议》是基于对《“倚韵光伏扶贫、致富落户工程”区域服务中心合作协议》的履行而衍生出来的从合同，合同当事人互负权利义务，属双务合同，且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在纠纷产生之后，双方均未提出解除合同，或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故案涉合同还在履行过程中，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另，从合同内容来看，双方合同的履行时间长，所服务的对象多，每个对象所处的阶段也不一，故双方权利义务具有随着履行情况的发生而产生变化的动态特征，在合同当事方未基于合同履行情况对各自权利义务进行清理核算，或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情况下，单方依自己的认知意见和意志进行权利确认并转让，该种单方确认不能对合同相对方产生法律效力，其转让行为亦不应对合同相对方产生法律效力，因此，光伏公司受让的权利属于不具有确定效力和根据合同性质不得抛开合同义务而单独转让的权利情形，故光伏公司据此提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春良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二审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河南倚韵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88元，均由河南倚韵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相同。本院再审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该条规定的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主要是指基于特定当事人的身份关系订立的合同。本案中，能源公司将其基于与张春良签订的《“倚韵光伏扶贫、致富落户工程”区域服务中心合作协议》、《光伏组件设备配送及保管协议》中享有的光伏组件及设备所有权转让给光伏公司，该光伏组件及设备所有权并不属于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合同权利。第二，案涉《“倚韵光伏扶贫、致富落户工程”区域服务中心合作协议》于2016年9月3日签订，约定合作期限为一年，协议期满后，协议自行终止，若双方有意向继续合作则需续签；本案诉讼时，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早已届满，协议已经终止，生效判决认定案涉合同还在履行过程中，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缺乏依据。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第八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根据上述规定，能源公司将合同的权利转让后，并不影响张春良对能源公司享有的抗辩权或抵销权的行使，张春良可以依据合同约定对相关费用提出抗辩，故是否为双务合同并不影响合同权利的转让。第四，原审法院查明能源公司向张春良代理的区域陆续发送了光伏组件572块及逆变器22台，张春良仍有260W光伏组件236块、3.6KW逆变器8台、10KW逆变器2台未安装；二审判决认定合同当事方未清理核算，光伏公司受让的权利不具有确定效力，缺乏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综上，光伏公司的再审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豫01民终865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书。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44元（已减半收取），由河南倚韵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27元，由张春良负担25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88元，由张春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伟审判员 刘向科审判员 季士方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马玉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