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青26民终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辉，住四川省资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亨琪，住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连儿，住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亨琪（与石连儿系夫妻关系），住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赵新安，住果洛州玛沁县。   上诉人李辉因与被上诉人张亨琪、石连儿，原审被告赵新安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甘德县人民法院（2020）青2623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辉，被上诉人张亨琪、被上诉人石连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亨琪，原审被告赵新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诉讼费由张亨琪、石连儿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本人与蔡壮合伙承包位于甘德县青珍乡两处私人房屋并将主体部分修建完工，由于房东欲将一层租给他人开饭店，因此本人与施工其他房屋的老板共同将该层的油漆做了一遍，并打算来年将第二层及外墙以及第一层未完工的部分继续完成。由于当时没有漆匠，蔡壮叫他父亲介绍赵新安给我们认识，起初是赵新安与蔡壮碰头，后本人与赵新安口头约定，内墙每平米7-8元，外墙每平米12-13元，及藏式尕陀每米50元，承包给赵新安，当时给付赵新安2000元，其后工程大面积竣工，再给付了10000元。后由于张亨琪夫妇说赵新安不讲信用，故叫本人将剩下小面积活的工资由本人承担，本人与蔡壮在房东处领取钱款并对工人进行发放。后由于房顶漏水，本人与张享琪口头商定，几天之内将漏雨部分维修完毕。（张亨琪见其他工人工资发放完毕，就要求将他与石连儿的工资也进行发放，本人按照他的要求做了，但具体数额记不清，有个4000元）余下的工程量也就4-5天的时间，期间本人看到张亨琪将本人购买的大白粉偷到对面去干活，本人同他理论也发生争吵，并告知他偷拿工地材料，最后干的几天不会支付钱款。当时张亨琪什么都没有说，但过了四年后将本人起诉，提供的证据均是2020年所写，而且还是自己想怎么写就怎么写。3.案涉工程是本人与蔡壮共同承包，合同是与蔡壮签订的，而不是本人。4.本人与蔡壮结算时内墙每平米12元，外墙每平米15元，包括生活费与其他开支，与赵新安约定的每天220元无关。5.2016-2017年本人一直在果洛州上干活，赵新安曾跟石连儿说过本人的施工地点，但未曾听说有人进行找寻。6.当时与赵新安商定工人生活费本人不用承担，但是工人都在我与蔡壮开的食堂用餐，生活费是他们自己负责，本人按每天20元在工资里扣除。   张亨琪辩称，对于工资及管吃住的问题，提前已在电话里沟通，也跟赵新安当面沟通过，李辉所称已付的钱款需要提供证据证明；内墙每平米12元、外墙每平米15元的事实，是李辉在一审庭审时自己提交，但与这次庭审中的说法相互矛盾，关于赵新安在一审作证时称工程款只拿了12000元，对此本人认可；李辉称偷材料到别的工地上干活需提供证据证明，且赵新安庭审中作了假证，李辉称赵新安见了本人在别的工地上干活的事不属实；本人认可做工天数，我们干完活的时候李辉就已经逃跑了，其所认可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关于记录本中做工天数的问题，本人于5月30日开始施工，同年9月4日完工，8月12-13号左右之前做土路，以及后续做了维修，8月份前后做了十几天，9月份清理卫生垃圾，李辉承诺到时结算，但现在又予以否认。   石连儿的答辩意见同张亨琪一致。   赵新安述称，本人以法律为准绳，并诚信陈述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认可一审判决，无其他意见。   张亨琪、石连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辉、赵新安给付劳务费35260元及迟延履行损失费50000元；二、诉讼费由李辉、赵新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李辉与合伙人蔡壮承包了甘德县青珍乡两处民房及哈果寺修建工程，并将这三处工程的漆匠工程以外墙15元/㎡、内墙12元/㎡清包给赵新安。2016年5月30日，赵新安雇佣张亨琪、石莲儿等数名工人开始对这三处工程进行内外墙涂料粉刷工作，同年6月赵新安从李辉处先后领取到2000元生活费、10000元劳务费，向工人发放劳务费时，得知因张亨琪等人顾虑赵新安信誉问题，担心会影响他们的工资支付，主动向李辉提出他们的工资由李辉直接支付，赵新安当即告知张亨琪、石莲儿及数名工人，其发放完10000元劳务费（张亨琪、石莲儿领取3000元）后不再负责支付工人工资，李辉表示同意。工程竣工后，李辉未结清全部工程款。李辉、赵新安陈述及结合现有的证据，张亨琪、石莲儿在案涉工地的做工时间应为2016年5月30日至31日、6月至7月，共63天。   一审法院认为，张亨琪、石莲儿与李辉、赵新安之间的纠纷系追索劳动报酬形成的债务纠纷。张亨琪与赵新安口头协议，确定从事的工作地点及工作内容，具体工资数额双方表述不一、结合张亨琪、李辉、赵新安当庭陈述对劳务费在合理范围内应予以确认。张亨琪、石莲儿受赵新安的雇佣，跟随其在李辉的工地务工，赵新安理应支付张亨琪、石莲儿相应的劳动报酬，但在张亨琪、石莲儿务工过程中，曾明示不再受赵新安的雇佣，劳务费的发放也与赵新安无关，由李辉为其二人发放工资，赵新安、李辉表示同意，视为张亨琪、石莲儿与赵新安自动解除劳务关系。李辉作为承包方与张亨琪、石莲儿虽未建立合同上的劳务关系，但提供劳务的对象（受益人）实质上是李辉，张亨琪、石莲儿与李辉之间成立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张亨琪、石莲儿要求支付劳动报酬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李辉向赵新安支付劳务费12000元，张亨琪、石莲儿领取劳务费3000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劳务费标准问题，结合本案事实和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为保障劳务者得到合理的劳动报酬，酌定计算为11080元（220元／天×32天×2人-3000元）。张亨琪、石莲儿主张李辉、赵新安承担房屋租赁费、交通费等诉求，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亨琪、石莲儿劳动报酬11080元；二、驳回张亨琪、石莲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1.5元，由张亨琪、石莲儿负担1680.5元，李辉负担251元。   二审期间，李辉提交了三张微信朋友圈视频截图，证明2016-2017年其一直在果洛州干活，并非张亨琪所陈述的联系不到以至于四处找不见本人，且张亨琪认识蔡壮。张亨琪、石连儿质证认为，从工程开始到结束均未见过蔡壮，对证明方向不认可。赵新安质证认为，2017年本人曾告知石连儿关于李辉的去向，张亨琪见过蔡壮。   张亨琪、石连儿及赵新安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并逐一分析认定如下：   一、蔡壮是否为本案适格当事人的问题。   本院认为，张亨琪、石连儿与李辉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张亨琪、石连儿提供劳务后，有权依法获取劳务报酬。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确能表明李辉与蔡壮合伙承包案涉工程，二审中，李辉提交的三张微信朋友圈视频截图能够证明2016-2017年间其一直在果洛州干活，并非张亨琪所陈述的四处找不见本人，且张亨琪认识蔡壮的主张，并不能达到其欲证明的目的。因为张亨琪、石连儿是否曾见过蔡壮，都不能影响是由张亨琪、石连儿与李辉直接产生的劳务关系的事实，产生的劳务费用也理应由李辉承担，至于李辉支付的劳务费如何分担问题，系李辉与合伙人蔡壮间内部解决问题，本院不宜处理。因此，蔡壮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   二、李辉是否结清工程款的问题。   本院认为，李辉诉称除一审法院认定给付张亨琪、石连儿的劳务费用外，还另支付了1-2万元，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因此，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李辉提供因张亨琪偷用材料其不愿支付后续维修费用的主张，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因此，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且关于张亨琪、石连儿的劳务费及劳动天数问题，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且张亨琪、石连儿对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故一审认定的做工时间及劳务费用并无不当。至于一审判决书中将“石连儿”书写为“石莲儿”仅属于笔误范围，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对一审法院存在的笔误，本院在此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李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1931.5元，由上诉人李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索南卓玛   审 判 员 何 艳 丽   审 判 员 秦  措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 毛 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