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3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健寿大道**中央财富广场小区****。法定代表人：黄双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湖南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湖南金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飞掌，男，195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安定，浏阳市至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三一大道**君泰大厦701>法定代表人：苏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昊，男，198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姜，北京市万商天勤（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黄飞掌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6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判决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黄飞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由此可见，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应从是否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和相对人主观上是否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两个方面进行认定。2、一审法院以黄飞掌未获得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外借款的特别授权为由认定黄飞掌无权代表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外借款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项目部是施工承包企业具体实施施工行为的组织体，项目负责人指受企业委托对工程项目施工过程全面负责的项目管理者。项目负责人一般应当具有表见代理的表象，但对于材料员、采购员等，对此类人员的签证是否具有表见代理的效力，则应当由主张该表见代理行为成立的一方当事人举证。3、项目负责人在项目实施中采取“借支”形式预支工程款符合建设工程的交易惯例和习惯。况且，本案中，黄飞掌与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黄飞掌及相关人员既是实际施工人也是实际投资人，其可以代表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行使实体权利，至于黄飞掌与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则按照他们双方之间的协议处理。且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部分载明“黄飞掌因工程需要向湖南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借款100万元”、黄飞掌的上诉状再次重申“100万元是工程款不是借款”足以表明黄飞掌借款行为与涉案工程的不可分割性，即黄飞掌借款行为为工程借款而非个人借款。综上，黄飞掌向湖南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支工程款，构成表见代理，湖南源昌房地产公司基于善意向黄飞掌支付了借款，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黄飞掌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部分改判。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1、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是涉案借款的相对方，涉案款项也没有汇入其账户。2、黄飞掌在仲裁中，明确表示该款项不应计入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3、黄飞掌并非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无权代表其对外借款。4、涉案款项已超过诉讼时效。黄飞掌答辩称：1、涉案款项不是借款而是工程款。如果法院认定为借款就超过了诉讼时效。黄飞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湖南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湖南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黄飞掌支付的100万元不是借款而是工程款。2、该案确定民间借贷纠纷已超过诉讼时效。湖南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黄飞掌为实际收款，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黄飞掌内部如何结算，与其无关。黄飞掌所借款项用于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承建工程项目，应当与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所借款项未约定履行期限，其可以随时要求偿还，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1、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是涉案借款的相对方，涉案款项也没有汇入其账户。2、黄飞掌在仲裁中，明确表示该款项不应计入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3、黄飞掌并非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无权代表其对外借款。4、涉案款项已超过诉讼时效。湖南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黄飞掌偿还其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12年1月20日起按照月利率20‰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黄飞掌偿还其借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12年12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等相关费用由黄飞掌负担。一审诉讼过程中，黄飞掌向该院申请追加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湖南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庭审中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该案被告承担该案借款的偿还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9日，黄飞掌因工程资金需要向湖南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借款10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次日，湖南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中国银行浏阳支行向被告黄飞掌转账100万元。借款后，黄飞掌一直未予偿还。诉讼过程中黄飞掌认可收到湖南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万元，但认为该100万元应作为工程款予以抵扣。另查明：1.诉讼过程中，湖南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愿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请求黄飞掌向湖南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50万元借款及利息；2.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与建设单位湖南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中央财富广场项目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黄飞掌为该项目的负责人，负责中央财富广场工程项目施工现场管理工作；2.【2014】长仲裁字第285号案件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湖南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第二十九页记载显示，2012年1月20日，湖南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支付给黄飞掌的100万元系支付的工程款，但黄飞掌核对后表示，湖南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经其签名的显示是借款100万元，该笔借款因没有证据显示已经实际支付至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故在该仲裁裁决书中对上述100万元没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为：1、借款单100万元款项的性质；2、利息计算；3、该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该案的责任承担主体。关于第一个问题，该案中，根据【2014】长仲裁字第285号生效仲裁裁决认定的事实，涉案的100万元湖南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申请人以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要求在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予以抵扣，但黄飞掌不予认可，仲裁书表述经黄飞掌本人核对，湖南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经黄飞掌签名的业务申请书显示的是借款，致使未能计入工程款予以抵扣，该案的借款单亦明确记载为借款，故该院依法认定该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关于第二个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湖南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按照月利率20‰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问题，该案中，由于借款并没有约定偿还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此该案诉讼时效的起算应自湖南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该院起诉之日起计算三年，故对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黄飞掌辩称该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该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第四个问题，该案中，借款单显示系黄飞掌向湖南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没有特别授权黄飞掌借款，故对湖南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讼过程中，湖南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愿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请求黄飞掌向湖南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50万元借款及利息，此系湖南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院依法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黄飞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湖南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20日起按照月利率20‰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湖南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9150元，由湖南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150元，黄飞掌负担6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关于借款单100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本案中，湖南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经黄飞掌签名的业务申请书显示的是借款，且【2014】长仲裁字第285号生效仲裁裁决未计入工程款予以抵扣，因本案证据借款单明确记载为借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并无不当。故黄飞掌上诉主张涉案款项为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问题，本案中，借款单显示系黄飞掌向湖南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并非以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借款，且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没有特别授权黄飞掌借款，故湖南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主张黄飞掌构成表见代理以及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3、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本案中，涉案借款并未约定偿还期限，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因此，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应自湖南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法院起诉之日起计算三年，故黄飞掌上诉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湖南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黄飞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湖南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900元，由上诉人黄飞掌负担6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孟庚秋审判员  郭柏奎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小兵书记员刘小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