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13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聂书义，男，194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书良，安徽聂书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贺，男，198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浍水东路2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7139239057。 负责人：蒋堃，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葆宏，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梅山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4857916L。 负责人：俞能德，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聂书义与被上诉人文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宿州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合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1)皖1321民初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聂书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1.改判由文贺、人民财险宿州公司、人民财险合肥公司赔偿聂书义误工费30849.5元、营养费6000元。2.改判增加一审错误适用旧的交强险医疗费标准而少判的交强险医疗费8000元。3.改判增加因一审计算错误重复扣除由人民财险宿州公司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4.改判增加因一审适用住院伙食补助标准错误而少陪的460元。5.改判由文贺、人民财险宿州公司、人民财险合肥公司赔偿聂书义财产损失费2000元，改判聂书义不承担鉴定费1000元，维持一审关于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正确部分的判决。事实和理由：1.关于误工费问题。聂书义虽然年过60周岁，但在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前，身体很好，具有完全的劳动能力，其家中承包土地的耕种、收获及果园果树的管理，包括修剪、施肥、打药、授粉、采摘等，全部由聂书义亲力亲为，事故发生时，是聂书义从地里干活回家路上发生的，但在其致残后，则完全丧失了劳动能力，因此减少的收入显而易见，一审不予支持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聂书义请求误工费损失具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违背了上述法律规定。误工期，司法鉴定机构严格按照国家标准，并根据聂书义九级伤残的伤情，评定误工期240天，在评定规范的范围内，应予支持。2.关于营养费问题。首先营养费是法定的。其次，计算营养期是有事实依据的，经过司法鉴定，并根据其伤情，严格按照国家标准，在评定范围内评定并无不当，一审不予支持营养费诉求无事实依据，且违背法律规定。再次，一审引入入院医嘱不当，实践中，只有出院医嘱，没有入院医嘱。而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出院记录载明，多食乳制品等，显然是要求加强营养，故聂书义的营养费6000元应予支持。3.关于交强险医疗费的赔偿问题。交强险原来赔偿限额是122000元，其中伤残死亡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赔偿标准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2000元，但2020年9月2日中国银保监会下发的《关于实施车险综合改革的知道意见》，其中对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进行提高，自2020年9月19日起，交强险总责任限额从122000元提高到20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从110000元提高到18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从10000元提高到18000元,财产损失赔偿维持2000元不变。本案虽然发生在2020年6月6日,但审理判决时却是在2021年1月31日,因而应适用新标准进行判决,而一审判决仍按废止的旧的标准赔偿10000元错误。4.关于一审计算错误问题。人民财险宿州公司先行垫付1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在计算赔偿时已经从赔偿总额中扣除，但在与人民财险合肥公司计算商业三者险赔偿时，又再次扣除先行垫付的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属于重复扣除，即少赔偿了10000元。5.一审认定聂书义住院治疗2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30天计690元，但适用标准错误，一个适用每天50元，23天应赔偿1150元。一审判决少赔偿460元。6.关于财产损失问题。聂书义的财产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并足够的证据佐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及购车发票，价值4300元，故其诉请2000财产财产损失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应予支持。7.关于鉴定费问题。鉴定费一般由受害人先行支付，判决时由被告方承担并予以赔偿，因此，一审判决聂书义承担鉴定费苛刻。8.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已经颁布实施，该法第一千二百六十条规定，本法施行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废止，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零八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作为判决依据。聂书义二审中，撤回第四项上诉请求，即改判增加一审错误适用旧的交强险医疗费标准而少判的交强险医疗费8000元。 文贺未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 人民财险合肥公司未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 人民财险宿州公司辩称，关于误工费。聂书义一审没有举证证明其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明，且其为70多岁的老人，故一审判决不予支持误工费正确。医嘱没有加强营养的表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营养费不应得到支持。案涉事故在2020年6月发生，《关于实施车险综合改革的指导意见》于当年9月19日施行，不适用本案。一审计算医疗费数额正确，并未重复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系每天30元，聂书义的财产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聂书义承担的是同等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1000元鉴定费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聂书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文贺、人民财险宿州公司、人民财险合肥公司赔偿聂书义医疗费58752.4元、误工费3084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20330.96元、残疾赔偿金675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93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合计199684.86元；2.由文贺、人民财险宿州公司、人民财险合肥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认定事实，2020年6月6日，文贺驾驶皖Ａ×××××号“大众汽车”牌小型轿车，沿砀山县唐寨镇文庄村道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文庄西街二强冷库南侧路段时，与由北向南准备左转弯行驶聂书义驾驶的“金彭”牌三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及聂书义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聂书义受伤后，先后被送往砀山县人民医院、蚌埠市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3天（4天＋19天），支出医疗费58612.49元（4793.9元＋53773.59元＋45元）。被诊断为：右侧股骨颈骨折；糖尿病；脑梗塞；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右下肢外旋畸形，约60度。聂书义的砀山县人民医院、蚌埠市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出院医嘱分别载明：转上级医院治疗；我科随访，一个月后复查；加强换药，术后14天拆线；抗骨质疏松治疗；……；外院继续抗骨质疏松治疗，多晒太阳、多食乳制品、适度锻炼。2020年9月6日，聂书义委托安徽为民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意见为：聂书义右下肢损伤构成《人损伤残疾致残程度分级》九级伤残；误工期240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20日。聂书义支出鉴定费2000元。聂书义于1949年2月28日出生，受伤及定残时年满71周岁。事故经砀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砀公交认字【2020】第201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文贺、聂书义应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案涉皖Ａ×××××号“大众汽车”牌小型轿车在人民财险宿州公司和人民财险合肥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限额500000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民财险宿州公司为聂书义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19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540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收入49472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用等，构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聂书义诉求的合法损失为：医疗费58612.49元；聂书义未提交外购药品的医嘱证明，故对其在蚌埠广惠大药房购药费用，不予支持；护理费49472元／年÷365天／年×150天＝20330.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23天＝690元；残疾赔偿金37540元／年×（20年-11年）×20%＝67572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聂书义诉求交通费930元，因交通费票据存在连号、无乘车区间、乘车人、乘车时间，不足以证明属聂书义的实际支出，但考虑聂书义的伤情、转院及住院天数，本人及陪护人员必然支出一定的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聂书义诉求财产损失，缺乏车辆损失数额证据，不予支持；聂书义诉求误工费，因已超过60周岁，无伤前务工证据，故不予支持。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聂书义诉求营养费，因无加强营养医嘱，且其入院医嘱中载明：营养良好。聂书义营养期的鉴定意见与医嘱不符，故不支持营养费。以上合计159705.45元。案涉事故经砀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文贺、聂书义应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车辆分别在人民财险宿州公司、人民财险合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民财险宿州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聂书义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67572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护理费20330.96元、交通费500元，人民财险宿州公司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应予扣除，以上合计98402.96元（108402.96元-10000元）；聂书义剩余的医疗费48612.49元（58612.49元-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合计49302.49元，由人民财险合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其中的50%，即24651.25元（49302.49元×50%）。聂书义的鉴定费2000元，由文贺赔偿50%，即1000元。文贺辩称为聂书义支付医疗费及维修皖Ａ×××××号轿车维修费，未提出反诉，不予审理，可另案主张。人民财险宿州公司、人民财险合肥公司抗辩应扣除聂书义治疗自身疾病的医疗费及扣除10%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交足以证明聂书义为治疗自身疾病所花费医疗费的证据及聂书义支出的医疗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及超出部分的证据，故对人民财险宿州公司、人民财险合肥公司的该节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二十二条、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人民财险宿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聂书义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共计98402.96元。二、人民财险合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聂书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24651.25元。三、文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赔偿聂书义鉴定费1000元。四、驳回聂书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7元，由聂书义负担813元，文贺负担276元，人民财险宿州公司负担1058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及质证。聂书义提供加盖砀山县唐寨镇毛堂村民委员会印章的证明及署名为刘营、文洁、聂书民、张立臣的证明，证明聂书义是农民，虽年纪大了，但仍然存在误工费用。人民财险宿州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为，人民财险宿州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因砀山县唐寨镇毛堂村民委员会对其所辖村民的基本情况应了解，且村民证明与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形成证据链，能证明聂书义案涉事故前，从事农业劳动并以此为主要生活来源，本院予以认定。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聂书义事故发生前，从事农业劳动，并以农业劳动所得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聂书义的误工损失应否得到支持，如应支持，聂书义的误工期及误工费数额是多少。2.聂书义的营养费应否得到支持。3.人民财险宿州公司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是否重复扣除。4.一审计算聂书义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是否适当。5.聂书义的财产损失应否得到支持。6.聂书义应否承担鉴定费。7.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一）关于聂书义的误工损失应否得到支持，如应支持，聂书义的误工期及误工费数额是多少的问题 聂书义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及相关村民署名的证明，能证明聂书义虽年满60周岁，但具有劳动能力，并且仍然从事农业生产并以此为主要生活来源，故聂书义主张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规定，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该项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聂书义关于一审不予支持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误工期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聂书义因本案事故住院治疗23天，并于2020年9月9日被鉴定为九级伤残，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聂书义的误工期为94天。故聂书义关于其误工期为240天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聂书义不能证明其固定收入情况，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参照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聂书义的误工费为12082.76元（128.54元/天×94天）。 （二）关于聂书义的营养费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聂书义入院虽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但其出院记录无加强营养的医嘱，而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入院记录载明聂书义营养良好。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未予支持聂书义营养费的诉请并无不当。聂书义关于一审不予支持其营养费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及违背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人民财险宿州公司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是否重复扣除的问题 聂书义的医疗费为58612.49元，一审判决人民财险宿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判决人民财险合肥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聂书义交强险限额外医疗费48612.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承担50%的赔偿责任正确。一审判决人民财险合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并不存在扣除垫付费用的情形。故聂书义关于一审计算商业三者险赔偿时，扣除了垫付费用，明显重复扣除，少赔偿其医疗费1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一审计算聂书义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是是否适当的问题 结合本地两级法院审判实践，一审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聂书义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聂书义要求按照每天5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聂书义的财产损失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 聂书义主张其财产损失2000元，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造成聂书义的车辆损坏，但聂书义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财产损失的数额，一审不予支持其财产损失诉求并无不当。聂书义关于一审未予支持其财产损失诉请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六）关于聂书义应否承担鉴定费的问题 聂书义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支出了2000元鉴定费。一审仅采纳其残疾等级的鉴定意见，未采纳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意见，故一审判决其承担一定鉴定费并无不当。聂书义关于一审判决其承担鉴定费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七）关于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交通事故引起的本案民事纠纷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一审适用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正确。聂书义关于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聂书义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聂书义的损失为，医疗费58612.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鉴定费2000元、护理费20330.96元、残疾赔偿金675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2082.76元，以上合计171788.21元。人民财险宿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聂书义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675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护理费20330.96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2082.76元，合计120485.72元。扣除人民财险宿州公司已经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该公司还应赔偿110485.72元（120485.72元-10000元）。聂书义剩余医疗费48612.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合计49302.49元，由人民财险合肥公司承担24651.25元（48612.49元×50%）。鉴定费由聂书义与文贺各自承担50%，即1000元。 综上所述，聂书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计算聂书义的部分损失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21）皖1321民初281号第二项、第三项，即“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聂书义24651.25元”；“被上人文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聂书义鉴定费1000元”； 二、撤销维持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21）皖1321民初281号第四项，即“驳回上诉人聂书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21）皖1321民初281号第一项“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聂书义98402.96元”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聂书义110485.72元”； 四、驳回上诉人聂书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93元，减半收取2147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负担1511元，上诉人聂书义负担50元，被上诉人文贺负担5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7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负担102元，上诉人聂书义负担11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磊 审判员  姚强 审判员  赵路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崔玉凤 书记员朱晶晶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