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邝建新，男，196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堂，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素茹，女，197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智亮，男，199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民，北京允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期限：2021年1月21日至2021年3月28日，2021年3月30日至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标，广东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期限：2021年3月29日）原审被告：许梅珍，女，198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建新，男，196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邝建新因与被上诉人何素茹、原审被告许梅珍物权保护纠纷（一审认定案由：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4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邝建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何素茹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邝建新没有侵权行为，更没有损害财产行为。邝建新只是按原状态居住在房屋，此期间还对房屋进行装修，使房屋增值，没有损害房屋。邝建新一直按法院的裁定处理，不存在行为违法性，不符合侵权的特征。（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观点[（2017）最高法民申3915号]，虽然离婚协议约定原共同财产归配偶一方所有，但双方未进行登记时不产生物权转让效力，该财产仍属夫妻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也规定物权以登记为准，何素茹在2019年才办理过户手续才有物权，其在2020年才要求邝建新迁出，在2020年4月1日前已按何素茹的要求迁出，邝建新没有过错。(3)本案实际是(2007)蓬民一初字第111号案执行案，何素茹履行该判决后双方所有判项都解决了，本案应驳回何素茹的起诉。(4)邝建新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实际也得到一审法院执行法官的支持，在执行笔录中己告知何素茹。因何素茹拒不执行法院判决，邝建新无能力购房又没其他房屋可居住才不得不居住于此。2008年，邝建新曾要求一审法院拍卖此房屋，并承诺无人购买时邝建新用何素茹债权抵销，但得不到法院支持。(5)(2007)江中法民一终字第763号判决只是判决房屋归何素茹所有，没有判决邝建新何时搬出去，搬出去是法院执行的问题，(2008)蓬法执字第659号之二裁定书载明邝建新只有一套居往房屋，中止房屋执行，意味着法院许可邝建新继续居往房屋，不属于侵权。何素茹之前没有提出侵权或返还之诉，在何素茹通知派出所人员开门时，只要求邝建新在2020年3月底前搬出，而此时房屋已断水、断电，邝建新早已迁出，剩下物品也在三月底前搬出，意味着何素茹允许邝建新在2020年3月底前搬迁，邝建新无任何过错。(6)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离婚时一方生活有困难的，另一方应从其住房等给予适当帮助，故何素茹也应给予住房居住的帮助。(7)判决赔偿时间和赔偿额是错误的。尽管是在2020年7月16日交钥匙并制作执行笔录，但房屋在2020年3月5日已断电断水，已无法居住，且邝建新已按何素茹要求在3月底前搬出去。何素茹当时应及时查看，其不查看的责任应由其自己承担。执行笔录与实际搬出是两回事，不能以此时间确定邝建新的居住时间，房屋占用费无计算依据，房屋总价才70000元，判决邝建新支付占用费174857.55元，是房屋价值的二倍半，显示公平。二审期间，邝建新补充如下意见：上诉状中理由倒数第2行房屋占用费无计算依据，原离婚案的二审民事判决2008年5月5日才生效，占用费从3月26日起算不当。何素茹辩称，一审判决占用费从3月26日开始计算是正确，因为有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在一审期间已提交，公安机关确认是3月26日已占用涉案房屋，一直到2020年7月28日才搬出涉案房屋。1.邝建新有侵权行为，理由是（2007）江中法民一终字第76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邝建新拒不履行腾房义务，无正当理由非法侵占案涉房屋，至2020年7月28日在法院工作人员的强制下才腾退603房屋，在此期间，邝建新的侵占行为损害了何素茹的财产权益，财产损失标准依据案涉房屋所在区域房屋出租月租金标准核算，何素茹所主张的财产损失合理合法。从物权变更的角度来看，经过法院的生效判决确定财产权属后，权利人即有权行使自己的财产权益，包括使用占有处分收益，邝建新在（2007）江中法民一终字第763号判决生效后未依法履行其侵占行为已经确定，应对何素茹造成的财产损失予以赔偿。2.本案不是（2007）蓬民一初字第111号案执行案，不应驳回何素茹的起诉。3.邝建新所主张的先履行抗辩权的理由不成立，因为（2007）江中法民一终字第763号判决并未把两项判决的权利义务履行作为先行履行条件，各项判决之间没有先后履行的条件性的文字描述，应由判决的义务人根据判决结果各自分别履行判决义务。4.邝建新所述无能力购房又没有其他房屋居住的问题，（2007）江中法民一终字第763号民事判决中可知邝建新有240000多元存款，并不是没有经济能力，邝建新有车还有房屋、股票，所以不存在没有购房能力的问题。何素茹多次在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要求对方搬离涉案房屋，但对方拒不搬离。5.何素茹要求邝建新搬离案涉房屋后，邝建新将锁头多次砸坏，并一直控制案涉房屋至2020年7月28日，因此其非法侵占的事实可以通过何素茹提交的证据得以印证。6.邝建新根本不存在离婚生活有困难，其在江门、台山有三家服装店，现在还开232300元的越野车，购买了江门市环市××××××××××××××××的三房两厅，花费几十万元装修，何素茹有相关装修单据。7.邝建新所述判决时间以及判决错误不属实，详见何素茹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第5页，执行笔录中显示2020年7月28日执行局才把钥匙交付给何素茹。8.邝建新所主张的房价70000元与判决占用费170000多元没有因果关系，如果邝建新提前交付涉案房屋给何素茹，何素茹可以利用涉案房屋进行贷款等以用于生活及养育孩子。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邝建新的全部上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邝建新承担。许梅珍述称，同意邝建新的上诉意见。何素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邝建新及许梅珍搬离江门市×××××××××××屋；2.邝建新及许梅珍将其户籍迁出江门市×××××××××××屋；3.邝建新及许梅珍赔偿何素茹自2017年3月13日起至邝建新。许梅珍从江门市×××××××××××屋实际搬离之日止的房屋租金损失(暂按月租金1000元计算自2017年3月13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的房屋租金为36000元；2020年4月1日后的房屋租金损失以实际产生数额为准)；4.邝建新及许梅珍赔偿何素茹自2017年3月13日起至邝建新、许梅珍从江门市×××××××××××屋实际搬离之日止的房屋租金利息损失(暂按月租金1000元计算自2017年3月13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期间的房屋租金为36000元，央行基准参考年利率为4.75，利息5201.25元；2020年4月1日起至邝建新、许梅珍实际搬离案涉房屋的房屋租金利息损失以实际产生数额为准)；5.本案诉讼费由邝建新、许梅珍承担；以上确定数额共计为41201.25元。一审诉讼期间，何素茹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邝建新及许梅珍赔偿何素茹自2008年3月1日起至邝建新、许梅珍从江门市×××××××××××屋实际搬离之日止的不动产(房屋)占用费本金(以房屋租金损失标准来算，按月租金1000元计算自2008年3月1日起至2010年3月31日房屋租金为25000元，按月租金1200元计算自2010年4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的房屋租金为156000元；2020年5月1日后的房屋租金损失以实际产生数额为准；变更第四项诉讼请求为：邝建新及许梅珍赔偿何素茹自2008年3月1日起至邝建新、许梅珍从江门市×××××××××××屋实际搬离之日止的不动产(房屋)占用费利息(以房屋租金利息损失，按月租金1000元计算自2008年3月1日起至2010年3月31日期间的房屋租金为25000元，利息6466.88元(3233.44元×2=6466.88元)；按月租金1200元计算自2010年4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的房屋租金为156000元，利息183378.52元(91689.26元×2=183378.52元)；从2020年5月1日起至二人实际迁出所有权属于何素茹的房屋时止的不动产财产损失，以实际产生的损失计算；追加第六项诉讼请求为：邝建新及许梅珍赔偿何素茹门锁损坏财产损失580元。各项赔偿暂定数额共计为30600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邝建新与何素茹于1995年5月26日登记结婚，1996年11月13日生育儿子邝智亮。婚后初期夫妻感情较好，后因双方互相怀疑对方有第三者，遂开始产生矛盾。何素茹曾于2005年3月10日作为何素茹、何素茹诉邝建新、何素茹与邝建新原系夫妻关系向一审法院提出离婚诉讼，后撤诉。邝建新亦曾于2005年11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离婚诉讼，一审法院于2006年4月27日判决驳回邝建新请求与何素茹离婚的诉讼请求。2006年12月19日邝建新再次提起离婚诉讼，一审法院于2007年5月11日作出(2007)蓬民一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准予邝建新与何素茹离婚；二、婚生儿子邝智亮由何素茹抚养，由邝建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每月负担儿子的抚养费400元直至其年满十八周岁为止；三、坐落于江门市×××××××××××屋由邝建新居住，该房屋产权归何素茹、何素茹诉邝建新、何素茹与邝建新原系夫妻关系邝建新所有；四、何素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邝建新20万元；五、驳回何素茹请求邝建新支付困难帮助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何素茹不服一审法院判决提起上诉，2008年3月25日，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江中法民一终字第7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07)蓬民一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第一、五项；二、变更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07)蓬民一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婚生儿子邝智亮(现10周岁)由上诉人何素茹负责抚养，由被上诉人邝建新在判决生效之日起每月负担儿子的抚养费600元直至其年满十八周岁为止；三、变更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07)蓬民一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何素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邝建新1622**.32元；四、撤销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07)蓬民6一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五、坐落于江门市×××××××××××屋由上诉人何素茹居住，该房屋的产权归上诉人何素茹所有，由上诉人何素茹补偿房屋价值的一半35000元给邝建新。”案件生效后，双方没有履行判决内容，何素茹、邝建新均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08年8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08)蓬法执字第65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查明被执行人邝建新只有坐落于江门市×××××××××××屋唯一一套居往房屋，裁定“一、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江中法民一终字第763号民事判决书中止执行；二、中止情形消失后，原案恢复强制执行。”2019年，江门市蓬江区×××××××××××房屋登记在何素茹名下。2020年5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0703执恢5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何素茹名下位于江门市蓬江区×××××××××××屋以清偿债务。”另查明，邝建新于2020年7月16日在原审法院做执行笔录，表示(2020)粤0703执恢55号案何素茹所欠本息合计为437472元，其收到437472元后，原案执行完毕，案件可作结案处理，法院可解除对被执行人财产的查封及撤销其限高，其居住的江门市蓬江区×××××××××××屋已经搬离和清空，钥匙提交给法院。同年7月27日，邝建新向一审法院提出结案申请，表示已收到全部执行款，原案已执行完毕，可作结案处理，申请撤回对何素茹名下位于江门市蓬江区×××××××××××房屋的拍卖。一审法院判决：一、邝建新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其十日内向何素茹支付江门市蓬江区×××××××××××房屋的占用费174857.55元；二、驳回何素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62.68元减半收取3431.34元，由何素茹负担350元，邝建新负担3081.34元。二审期间，邝建新提交（2007）江中法民一终字第763号送达回证，予以证明（2007）江中法民一终字第763号民事判决的生效时间。二审期间，何素茹提交如下证据：1.房屋租赁合同；2.微信转账收款截图；3.微信转账信息明细；4.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以上证据一至四证明江门市蓬江区×××××××同幢楼同一户型现行出租价格为1300元/月，因此，（2020）粤0703民初49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邝建新按何素茹主张的租金标准赔偿房屋占用损失费给予何素茹符合江门市同区域的房屋租金的标准范围，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5.2020年7月29日的执行笔录，证明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下午三时许才与何素茹接收房屋，将涉案房屋的钥匙交付给何素茹。在法院查封冻结执行期间，邝建新拒不执行生效判决，破坏涉案房屋；6.2008年6月16日的执行笔录，证明（2007）江中法民一终字第76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何素茹申请执行，邝建新拒不履行；7.5月11、12日提交的《执行异议申请书》及《执行异议申请书——对邝建新计算债务利息的异议》，证明何素茹为维护其权益提出了执行异议；8.《执行恢复申请书》、《提供证据、材料目录》及资料，证明何素茹于7月23日提交对邝建新计算债务利息的异议的《执行恢复申请书》，请求邝建新支付迟延履行金；9.《函》，证明一审法法院违反《人民法院办理执行案件规范》等相关法律规范，违法对何素茹发《函》，剥夺其诉讼权，没有维护其权益；10.《信访答复函》，证明一审法法院违反《人民法院办理执行案件规范》等相关法律规范，违法对何素茹发《信访答复函》，剥夺其诉讼权，没有维护其权益；11.（2007）江中法民一终字第765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相关送达回证、客户对账单、《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证明法院查封邝建新在中投证券公司股票财产22697元为夫妻共同财产，至今尚未分割的事实，证明抚养费计算错误，原查封的股票账户资金，并未进行分割，应依法分割给何素茹，一审法院抚养费执行有误；12、（2008）蓬法执字第93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09）蓬法执字第321号执行裁定书、（2009）蓬法执字第503号执行裁定书、（2009）蓬法执字第614号执行裁定书、（2009）蓬法执字第136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09）蓬法执字第816号执行裁定书、2009年10月9日的《询问笔录》、2008年9月22日的《询问笔录》、2009年4月16日的《询问笔录》、《广东省法院系统代管款（物）收据》及《收据》，证明一审法院已把查封邝建新股票账户上的款项在未判决对邝建新名下股票认定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时，强制执行邝建新名下财产的所得额作为其履行（2007）江中法民一终字第765号判决所支付婚生儿子抚养费的一部分款项，而不是作为夫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原查封的股票账户资金应依法分割给何素茹。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及相关事实对上述证据进行综合认定。二审期间，本院依法调取了一审法院（2020）粤0703执恢55号的案卷材料。其中，一审法院于2008年6月16日作出的（2008）蓬法执字第659号《执行通知书》载有：“邝建新：……请在二〇〇八年六月二十三日前履行完毕下列项目：一、原告邝建新向被告何素茹履行民事判决书的义务。……”2020年5月15日上午的《执行笔录》载有：“执：……关于你于2020年5月11日提交的执行异议，要求本院中止执行（2020）粤0703执恢55号案、要求邝建新支付其占用江门市×××××××××××屋的费用约37万元……。现作出如下答复：……2.关于邝建新支付其占用江门市×××××××××××屋的占用费，你应另案诉讼解决，以确定具体金额……”2020年6月15日作出的《函》载有：“何素茹：你于2020年5月11日和2020年5月12日分别提交的《执行异议申请书》已收悉……二、关于《执行异议申请书》所提及的要求邝建新清空及搬出江门市蓬江区×××××××××××房屋并向你支付房屋占用费、邝建新股票财产和三间服装店的分割问题并不属于本案的执行内容，你可通过另案诉讼或其他法律途径解决。”2020年7月28日上午的《执行笔录》最后一段载有：“被：……我已接收上述房屋，关于你院08执659号案，执行上述房屋过户的执行案件已执行完毕，可作结案处理”，并交本案双方发表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再查明，（2007）江中法民一终字第763号民事判决于2008年5月5日发生法律效力。何素茹于2008年5月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邝建新将涉案房屋归其居住，一审法院于2008年5月29日以（2008）蓬法执字第659号立案执行。邝建新于2008年6月1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何素茹支付分割共同财产差价等合共197236.32元，一审法院于2008年6月18日以（2008）蓬法执字第707号立案执行。一审法院（2008）蓬法执字第659号《执行通知书》通知邝建新应在2008年6月23日前履行（2007）江中法民一终字第763号民事判决的义务，但因邝建新只有涉案房屋唯一一套居住房屋，一审法院于2008年8月14日作出（2008）蓬法执字第65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2007）江中法民一终字第762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2020年3月12日邝建新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7日向邝建新出具《受理案件通知书》，案号为（2020）粤0703执恢55号。现（2020）粤0703执恢55号执行案件已作结案处理。本院认为，本案何素茹以邝建新、许梅珍强占权属何素茹的涉案房屋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请求邝建新、许梅珍搬离涉案房屋、赔偿占用费和占用费利息以及损坏财产的损失，本案应为物权保护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邝建新应否向何素茹承担侵权责任；二、涉案损失应如何计算。一、关于邝建新应否向何素茹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和已查明事实显示，本院已生效的（2007）江中法民一终字第763号民事判决判令涉案房屋由何素茹居住，该房屋的产权归何素茹所有，但邝建新一直居住在上述涉案房屋至今。现何素茹以邝建新非法侵占权属归何素茹所有的涉案房屋造成其损失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实质是主张因邝建新迟延履行（2007）江中法民一终字第763号民事判决的义务而对其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七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非金钱给付义务,无论是否已给申请执行人造成损失,都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已经造成损失的,双倍补偿申请执行人已经受到的损失;没有造成损失的,迟延履行金可以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件情况决定”的规定，何素茹起诉要求邝建新赔偿其自占用涉案房屋至实际搬离之日的房屋租金损失属于被执行人未按生效判决履行非金钱给付义务的情形，本应在执行程序中解决。但鉴于该执行案件已作结案处理，并指引当事人立案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邝建新未履行生效判决的义务，继续占用涉案房屋属于无权占有，损害了何素茹的合法权益,何素茹要求邝建新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邝建新应向何素茹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涉案损失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如前所述，邝建新因无权占有涉案房屋损害了何素茹的权益，故其应承担无权占有涉案房屋期间的占用费。虽然（2007）江中法民一终字第763号民事判决并未明确邝建新将涉案房屋交付给何素茹的时间，但根据（2008）蓬法执字第659号《执行通知书》显示，邝建新应在2008年6月23日前履行（2007）江中法民一终字第763号民事判决的义务，因此涉案房屋占用费应从2008年6月24日开始起算。又根据执行笔录显示，邝建新直至2020年7月16日才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法院处理，因此，邝建新无权占有涉案房屋的时间应为2008年6月24日至2020年7月16日。另外，何素茹主张的房屋占用费计算标准符合江门市同区域租金标准范围，虽然邝建新对占用费计算标准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推翻或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邝建新应向何素茹支付房屋占用费用，分别为自2008年6月24日起至2010年3月31日止21500元(1000元/月÷30日×645天)及自2010年4月1日至2020年7月16日止150360元(1200元/月÷30日×3759天)，合共171860元。一审法院判决邝建新向何素茹支付涉案房屋的占用费174857.55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虽然邝建新上诉主张涉案房屋在2020年3月5日已断电断水无法居住，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已搬离涉案房屋并交付给何素茹，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邝建新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邝建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4988号民事判决；二、邝建新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素茹支付江门市蓬江区×××××××××××房屋的占用费171860元；三、驳回何素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邝建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6862.68元减半收取3431.34元（已由何素茹预交），由何素茹负担1504.3元，邝建新负担1927.04元。何素茹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927.04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邝建新应内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927.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97.15元（已由邝建新预交6862.68元），由邝建新负担3732.22元，何素茹负担64.93元。邝建新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130.46元，由本院予以退回；何素茹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64.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砚审 判 员  梁宇俊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倩瑜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