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涛，男，197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俊，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邦铭农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表人：王炜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月，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城县武城镇梦雪养鸡场，经营场所山东省德州市武城县武城镇西小屯村西。经营者：张国涛，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俊，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闫荣芳，女，197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俊，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新月，男，199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俊，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梦雪，女，199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俊，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志华，女，197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城区。原审第三人：奥创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杨。上诉人张国涛因与被上诉人邦铭农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铭农信公司），原审被告武城县武城镇梦雪养鸡场（以下简称梦雪养鸡场）、闫荣芳、张新月、张梦雪、张志华及原审第三人奥创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94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张国涛、张志华不承担连带责任，上诉费用由邦铭农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对一审判决中关于本金部分139万元数额没有异议，但在合作协议中邦铭农信公司属于违约一方，其与梦雪养鸡场之间的合作没有过清算，造成梦雪养鸡场经济损失40余万元，其应予以赔偿，违约责任应由邦铭农信公司承担，故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违约金部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张国涛要求在139万元本金中扣除梦雪养鸡场的损失40万元，张国涛可以考虑给付100万元本金，并且调解分期履行。张国涛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作为个体工商户的业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张志华不应在1392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邦铭农信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国涛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梦雪养鸡场、闫荣芳、张新月、张梦雪辩称，同意张国涛的全部意见。张志华向本院邮寄书面答辩意见称，其仅是中间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以其在一审中的出庭答辩意见为准。奥创公司向本院邮寄书面答辩意见称，其同意一审判决，申请不出席二审庭审。邦铭农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梦雪养鸡场、张国涛、闫荣芳、张新月、张梦雪支付邦铭农信公司购销款1392000元及利息（分别以20万元、10万元、546000元、546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3日、2018年1月10日、2018年1月10日、2018年4月10日起，分别按日利率0.035%、0.035%、0.025%、0.025%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梦雪养鸡场、张国涛、闫荣芳、张新月、张梦雪支付邦铭农信公司违约金（分别以20万元、10万元、546000元、546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3日、2018年1月10日、2018年1月10日、2018年4月10日起，均按日利率0.065%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张志华对前述第1、2项确认的款项给付总额的10%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张国涛、闫荣芳给付律师费326238元；5.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梦雪养鸡场、张国涛、闫荣芳、张新月、张梦雪、张志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邦铭农信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框架协议》；2.《委托付款协议书》及附件；3.《保理融资服务合同（有追索权）》；4.《通知书》及回执；5.《指定付款通知书》；6.银行转账记录；7.《养鸡管家应付账款明细表》（以下简称《明细表》）；8.《还款计划说明》；9.《展期还款计划说明》；10.《追索通知书》；11.《个人担保函》；12.《管家信息登记表》；13.梦雪养鸡场营业执照、张国涛与闫荣芳的结婚证、户口本；14.《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15.民生银行转账记录。梦雪养鸡场、张国涛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养殖合作协议书草稿》作为证据。经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当庭举证、质证，各方对邦铭农信公司证据1、2、8-13的形式要件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一并予以确认；梦雪养鸡场、张国涛、闫荣芳、张新月、张梦雪、张志华以邦铭农信公司证据3-6、14、15与本案无关、证据7无原件对前述证据不予认可。邦铭农信公司持有证据3-6、14、15的原件、与本案争议事实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确认；邦铭农信公司证据7无原件，出具方亦未到庭进行说明，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梦雪养鸡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国涛，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注册日期为2012年1月9日，经营范围为家禽养殖（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4月1日，奥创公司作为甲方（保理商）与乙方（卖方）邦铭农信公司签订《保理融资服务合同（有追索权）》，双方约定：乙方作为中间商向买方销售货物、提供服务、销售设备，并与买方签订或即将签订《购销协议》，买方根据《购销协议》陆续向乙方下达购销订单或分期付款订单；乙方拟将购销协议项下与买方已经产生的应收账款转让给甲方并由甲方提供保理融资服务；甲方同意在合同约定的融资额度内受让乙方应收账款并向乙方提供有追索权的保理融资服务；甲方按比例向乙方指定账户发放保理融资款后，买方按照《通知书》向甲方偿还全部款项后，甲方将以买方偿还的款项扣除保理融资款、保理融资服务费、违约金（如有）等全部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费用后，将余款返还至乙方，余款不足以支付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全部费用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并要求乙方按照合同承担违约责任等。同年4月13日，邦铭农信公司作为甲方（供方）与乙方（养殖户）梦雪养鸡场签订《框架协议》，约定：甲方作为中间商向乙方供应产品的品种、数量以乙方在甲方养鸡管家平台的订单为准；甲方向乙方供应的产品，以乙方下单时养鸡管家平台的定价为准；乙方自2017年4月13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向甲方采购货物；乙方购买甲方平台商品，需缴纳订单的金额商品费用，并采用分期付款方式向甲方指定账户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分期期限即付款金额以订单分期为准，每期还款日期为当月10日；乙方未按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任意一笔款项的，每逾期一日应按订单费用总金额的0.065%向甲方支付日违约金，任何一笔未付款项逾期超过五个工作日或累计发生两次逾期的，则甲方可解除协议，乙方应立即提前支付全部费用，并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等。同日，梦雪养鸡场向邦铭农信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协议》及《授权委托书》，委托张国涛代为签署有关文件并代为支付梦雪养鸡场与邦铭农信公司合作中的所有款项与费用。张志华填写《管家信息登记表》，该表下部备注：借款养殖户逾期还款超过15日的，管家应承担逾期总额10%的担保责任。同日，邦铭农信公司与奥创公司向梦雪养鸡场出具《通知书》，说明鉴于邦铭农信公司已将《框架协议》项下应向梦雪养鸡场收取的款项及该债权下所享有的全部附属权利转让给奥创公司，据此邦铭农信公司与奥创公司通知梦雪养鸡场，除非有奥创公司书面通知，否则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梦雪养鸡场在《购销协议》项下应支付的款项均将由奥创公司收取；邦铭农信公司转让债权给奥创公司，《购销协议》项下应由邦铭农信公司履行的义务，仍由邦铭农信公司向梦雪养鸡场履行，且双方之间因《购销协议》而发生的任何争议，均由双方自行解决，奥创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当日，梦雪养鸡场向邦铭农信公司、奥创公司出具前述《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的回执。2017年4月13日、4月14日、4月17日、8月25日、9月12日，邦铭农信公司分别向奥创公司出具《指定付款通知书》，基于《保理融资服务合同（有追索权）》，邦铭农信公司指定奥创公司将当日梦雪养鸡场在360°养鸡管家平台所下订单的融资款40万元、10.4万元、58.8万元、20万元、10万元直接支付给沃源合作社名下尾号7027的银行账户及张国涛名下尾号3965的银行账户。后奥创公司分别按照前述《指定付款通知书》将相应款项支付至指定账户（于2017年4月14日支付40万元，同年4月17日支付10.4万元、58.8万元，8月28日支付4.9万元，8月29日支付4.9万元，8月30日支付4.9万元，8.31日支付4.9万元，9月1日支付4000元，9月14日支付4.9万元，9月15日支付4.9万元，9月18日支付2000元）。2017年4月16日，梦雪养鸡场向奥创公司出具《还款计划说明》，载明：梦雪养鸡场于同年4月13日从沃源合作社购买青年鸡（品种为北农大一号，鸡龄为80天）货款504000元将按照每月还息、到期还本的分期方式还款支付至奥创公司指定账户，分期方式为2017年5月10日还款3494.4元、6月至9月每月10日还款4032元、10月10日还款508032元。同年4月21日，梦雪养鸡场向奥创公司出具《还款计划说明》，载明：梦雪养鸡场于同年4月13日从沃源合作社购买青年鸡（品种为北农大一号，鸡龄为80天）货款588000元将按照每月还息、到期还本的分期方式还款支付至奥创公司指定账户，分期方式为2017年5月10日还款3606.4元、6月至9月每月10日还款4704元、10月10日还款592704元。同年10月10日，梦雪养鸡场向奥创公司出具《展期还款计划说明》，载明：前述二《还款计划说明》所载明款项因资金紧张办理展期6个月，至2018年4月10日到期，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分两期结清（2018年1月10日及4月10日分别还款570570元）。2017年8月25日，梦雪养鸡场向奥创公司出具《还款计划说明》，载明：梦雪养鸡场于当日购买一批玉米，收到融资款20万元，按照120天账期（自8月25日至12月23日），到期日将融资款本金和全部利息208400元支付至奥创公司指定账户。同年9月12日，梦雪养鸡场向奥创公司出具《还款计划说明》，载明：梦雪养鸡场于当日购买一批玉米，收到融资款10万元，按照120天账期（自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1月10日），到期日将融资款本金和全部利息104200元支付至奥创公司指定账户。2017年8月25日，张国涛作为担保人出具《个人担保函》,载明：鉴于梦雪养鸡场与邦铭农信公司签订《框架协议》，梦雪养鸡场应依约向邦铭农信公司支付全部应付款项，张国涛出于真实意思表示为梦雪养鸡场提供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承诺担保范围为《框架协议》中约定的梦雪养鸡场应向邦铭农信公司支付的全部应付款项以及邦铭农信公司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律师费用、诉讼费用等一切费用），担保人的担保责任随着梦雪养鸡场履行《框架协议》项下的应付款项的偿还义务或担保人偿还义务而相应减少或解除；本担保函的有效期为自担保函生效之日起至《框架协议》项下全部应付款项清偿完成之日止，担保有效期为2017年4月13日至2019年4月12日；在梦雪养鸡场未按《框架协议》约定向邦铭农信公司支付任意一笔应付款项时，邦铭农信公司将对张国涛发起代偿通知，张国涛应于收到通知后3日内承担担保责任；本担保函是独立、持续有效、不可撤销和无条件的等。2018年6月30日，奥创公司向邦铭农信公司出具《追索通知书》，载明：鉴于2017年4月1日，邦铭农信公司与奥创公司签订《保理融资服务合同（有追索权）》，就邦铭农信公司与梦雪养鸡场签订的《框架协议》下的应收账款办理保理融资服务。自2017年4月13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奥创公司多次依邦铭农信公司要求将保理融资款支付至指定账户，买方梦雪养鸡场多次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现就梦雪养鸡场所欠款1631190元向邦铭农信公司行使追索权，邦铭农信公司应于收到通知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将前述款项支付至奥创公司指定账户。2019年1月17日，邦铭农信公司向奥创公司转账支付“保理合同追索权款项”20万元、30万元、34万元、31万元、30万元、181190元。前述金额合计1631190元。诉讼中，邦铭农信公司提交梦雪养鸡场欠款明细，说明上述1631190元金额构成分别为本金20万元、10万元、546000元、546000元（本金合计1392000元），以及分别以上述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3日、2018年1月10日、2018年1月10日、2018年4月10日起计算至奥创公司向邦铭农信公司出具《追索通知书》的2018年6月30日止的利息和违约金的总额。另查明，2018年6月14日，邦铭农信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北京浩天安理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因甲方与奥创公司、梦雪养鸡场、张国涛、闫荣芳合同纠纷委托乙方办理相关法律事宜，甲方委托乙方作为案件一审、二审、执行阶段的代理人，承办律师为王鑫月、刘延文；首期代理费为5万元，甲方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支付；若判决、调解或和解结果为梦雪养鸡场或张国涛、闫荣芳向甲方或奥创公司支付欠付款项，则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判决、调解或和解金额的20%减去首期代理费5万的二期律师代理费等。同年7月11日，邦铭农信公司向北京浩天安理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邦铭农信公司与梦雪养鸡场签订的《框架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相应义务。梦雪养鸡场作为融资方向邦铭农信公司申请融资款，奥创公司作为保理融资方向梦雪养鸡场依约支付融资款，后梦雪养鸡场逾期未归还保理融资款，邦铭农信公司依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有追索权）》向奥创公司偿还款项后有权向梦雪养鸡场追偿。现梦雪养鸡场欠付保理融资款款项金额清晰、明确，其自行向奥创公司作出的还款承诺期限，则应按照还款计划依约履行。现无证据表明梦雪养鸡场已经偿还相应款项，邦铭农信公司有权要求梦雪养鸡场按照《还款计划说明》《展期还款计划说明》偿还欠款。故对邦铭农信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邦铭农信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同时，因一审法院确定违约金计算标准时，已综合考量邦铭农信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及诉讼中的合理维权费用，且《框架协议》并未明确约定梦雪养鸡场需承担因合同项下纠纷产生的律师费用，故对其主张的欠款利息及诉讼中支出的律师费不予支持。关于张国涛是否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张国涛出具《个人担保函》承诺对前述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承诺系张国涛真实意思表示，现无证据表明梦雪养鸡场已清偿全部欠款，张国涛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尚未届满。故邦铭农信公司要求张国涛对前述款项承担付款责任的性质应为连带保证责任，诉讼中，邦铭农信公司对此亦不持异议，对其要求张国涛就梦雪养鸡场应给付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国涛承担前述连带保证责任给付相应款项后，有权就其给付的款项向梦雪养鸡场追偿。关于张志华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张志华作为“养鸡管家”在填写《管家信息登记表》中作出借款养殖户逾期还款超过15日的，管家承担逾期总额10%的担保责任的承诺，现无相反证据推翻，则应依约在限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邦铭农信公司有关张志华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购销款总额10%的部分不予支持。张志华承担前述连带责任给付相应款项后，有权就其给付的款项向梦雪养鸡场追偿。关于闫荣芳、张梦雪、张新月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我国民法总则，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个体工商户登记管理办法》规定，个体工商户的组成形式包括个人经营和家庭经营，家庭经营的，参加经营的家庭成员姓名应当同时备案。本案并无证据表明梦雪养鸡场系以家庭经营的个体工商户，邦铭农信公司要求闫荣芳、张梦雪、张新月作为家庭成员就张国涛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武城县武城镇梦雪养鸡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邦铭农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购销款一百三十九万二千元，并给付违约金（分别以二十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六十四万六千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五十四万六千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二、张国涛对前述第一项确定的武城县武城镇梦雪养鸡场应给付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张国涛承担前述第二项确定的连带保证责任给付相应款项后，有权就其给付的款项向武城县武城镇梦雪养鸡场追偿；四、张志华对前述第一项确定的武城县武城镇梦雪养鸡场应给付的款项以十三万九千二百元为限承担连带责任；五、张志华承担前述第四项确定的连带责任给付相应款项后，有权就其给付的款项向武城县武城镇梦雪养鸡场追偿；六、驳回邦铭农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邦铭农信公司与梦雪养鸡场签订的《框架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相应义务。梦雪养鸡场作为融资方向邦铭农信公司申请融资款，奥创公司作为保理融资方向梦雪养鸡场依约支付融资款，后梦雪养鸡场逾期未归还保理融资款，邦铭农信公司依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有追索权）》向奥创公司偿还款项后有权向梦雪养鸡场追偿，现无证据表明梦雪养鸡场已经偿还相应款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所查事实，认定邦铭农信公司有权要求梦雪养鸡场按照《还款计划说明》《展期还款计划说明》偿还欠款，据此对邦铭农信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邦铭农信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亦无不当。对于张国涛上诉主张邦铭农信公司违约造成梦雪养鸡场经济损失40万元应从本金中予以扣除及违约责任应由邦铭农信公司承担，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张国涛出具《个人担保函》承诺对前述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承诺系张国涛真实意思表示，现无证据表明梦雪养鸡场已清偿全部欠款，张国涛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尚未届满，故张国涛就梦雪养鸡场应给付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前述连带保证责任给付相应款项后，有权就其给付的款项向梦雪养鸡场追偿。张志华作为“养鸡管家”在填写《管家信息登记表》中作出借款养殖户逾期还款超过15日的，管家承担逾期总额10%的担保责任的承诺，现无相反证据推翻，则应依约在限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张志华承担前述连带责任给付相应款项后，有权就其给付的款项向梦雪养鸡场追偿。张国涛、张志华主张其不应承担上述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国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28元，由张国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佳钰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