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吉0103刑初530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依兰县，暂住长春市宽城区。   辩护人李某、张某1，广东广和（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宽检一部刑诉〔2020〕4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本院适用简易程序立案，后变更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平、刘宇，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李某、张某1到庭参加诉讼，后双方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和解，孙某撤回对杨某的民事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31日23时许，被害人孙某因长春市宽城区华大天朗B49栋3单元508室的住户动静大，到该住户家理论，该住户被告人杨某与被害人孙某在508室门口因此事发生了口角，后两人撕扯起来，在这个过程中被告人杨某用手掐着被害人孙某脖子，使劲将其推到门外后撞到门对面的墙上。后经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某外伤致第七颈椎左侧横突骨折，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   2020年5月30日，被告人杨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某现未与被害人达成和解。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故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杨某认为，我年龄小，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我认识到错误了，我认罪认罚，家里已赔偿了对方，希望给我一次机会。   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存在不法侵害行为，被害人不能文明处理邻里关系，存在重大过错，有寻衅滋事之嫌。被害人对被告人辱骂、殴打，造成被告人面部、身体多处受伤。被害人的行为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应认定为殴打他人或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被告人系制止正某的不法侵害行为，且没有超过必要的限度，应依法认定为正当防卫。被告人给被害人开门后，被害人不听任何解释，边骂边打，且双脚已进入被告人住宅，被告人为了其住宅和人身不受侵害，只是想极力制止被害人，将其关在门外，于是慌乱之下用力推了被害人。将被害人推开后，被告人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加害行为，而且马上关上门第一时间报了警（只是电话未接通）。这足以说明被告人的主观目的是制止被害人正某的不法侵害行为，而非故意伤害。本案也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主观上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杨某2020年5月30日的讯问笔录是在警察诱供的情况下作出的。通过观看视频光盘，发现整个笔录都是警察按照其自己理解叙述记录。被告人本人从来都没有说过“使劲”“怂”这两个词，这份笔录不能还原案发时的真实情况，更不能用这份笔录来证明被告人的主观故意。被害人的陈述可信度极低，其陈述的案发经过不应当予以采信。其陈述被告人案发时拿着刀，将其划伤，但经公安机关调查证实，被告人未携带刀具，本案证据也没有其被刀划伤的任何诊断。2019年11月4日的笔录陈述，她倒了，后背和项部就撞到了被告人家门对面的墙角上。而2020年9月11日的笔录又陈述，她倒了以后，被告人踹了她肚子，又踹了她颈椎、腰部和背部。被害人陈述极其不稳定，明显有颠倒是非、掩盖事实的真相的嫌疑。不能苛刻要求被告人必须采取与不法侵害基本相当的反击方式和强度进行防卫。被告人只是一个普通人，如过分要求被告人出手的力度，既要达到保护自己的目的又不让对方受到伤害，才能构成正当防卫，那就远远偏离了正当防卫的立法目的，也明显剥夺了法律赋予被告人的防卫权，完全是强人所难。被告人只是想以最快速度，在最短时间内阻止不法侵害，推被害人至门外，其为没有超过必要限度。本案程序违法，被告人在本案中也存在被被害人造成多处受伤，却没有依法进行伤情鉴定，有失公正。本案在证据存疑情况下，不能以被害人的人某的主观故意，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判决。为防止冤假错案的发生，绝不能草率的以唯结果论的错误司法惯性处理本案。被告人尚未毕业，无前科劣迹，父母在外打工，家庭非常困难，被告人本人和家属非常期待法院公正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31日23时许，被害人孙某因长春市宽城区华大天朗B49栋3单元其居住408楼上508室的住户动静大，到该住户家理论，该住户被告人杨某与被害人孙某在508室门口因此事发生了口角，后两人厮扯起来，在这个过程中被告人杨某用手掐被害人孙某脖子致孙某第七颈椎左侧横突骨折，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通过家属与被害人达成和解，赔偿被害人孙某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二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孙某撤回对被告人杨某的民事诉讼。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一）书证   1.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杨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2.地方常住人口查询和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杨某的自然信息情况，无前科劣迹。   3.吉大二院门诊部证明：患者孙某，于2019年11月1日于我院急诊就诊，陪同者误将患者姓名写成孙小秋。   4.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四医院住院病案证明：孙某于2019年11月5日9时入脊柱外科病区治疗，2019年11月13日9时出院，主要诊断：环枢椎半脱位，其他诊断：横突骨折，颈部外伤，腰部外伤，腰椎间盘突出症，颈椎间盘突出。   5.吉林大学第二医院放射科检查报告、门诊手册，会诊意见证明：2019年11月1日11时52分27秒，孙某在吉大二院就诊，诊断显示，颈椎骨质增生，颈7左侧横突骨折。颈2/3、3/4、4/5椎间盘突出。寰枢关节间隙不对称，左宽右窄。腰椎骨质增生。L2/3、3/4、4/5、L5/S1椎间盘突出。门诊印诊：头胸部外伤，双侧颈部见划痕，颈7椎横突骨折，环枢椎半脱位。2019年12月27日经专家会诊：阅X片，见齿状突略不居中，环椎前结节无明显前移，环齿间隙小于3mm，环椎后结节位置正常，无上翘和旋转移位。阅CT见齿状突略不居中，略偏向右侧，环上间隙小于3mm，齿突尖部无骨质异常，第七颈椎左侧横突及皮质不连续，达端向下成角移位。印诊：无环枢椎旋转半脱位。右侧第七颈椎横突骨折（新鲜）。2019年12月26日，经专家会诊，符合第七颈椎左侧横突完全性骨折（新鲜）。颅脑CT平扫未见异常，右肺上叶结节影，建议隔期复查。   6.情况说明证明：办案单位出具的在现场未发现杨某携带刀具的情况。   7.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长新街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1月1日及2020年5月30日对杨某进行讯问并制作笔录。2020年5月30日民警制作案件卷宗并对讯问过程的音视频刻录光盘，因距离第一次讯问杨某的时间超过六个月，硬盘储存空间有限，讯问视频已自动删除；孙某的丈夫张某2向办案单位提供了两张照片（与提交法庭照片一致）并称是孙某案发受伤后他到现场拍摄的照片，两张照片拍摄时间分别是2019年11月1日0时47分13秒、2019年11月1日0时47分16秒；杨某受伤的照片在杨某使用手手机内。   （二）证人证言   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孙某的丈夫，2020年10月31日案发当天，我当时在外面开出租车，在长春市南四环附近。2020年10月31日23时30分左右，孙某给我电话跟我说，因为楼上动静大扰民，她去找508的住户理论，结果被508的住户给打了。我接完电话打110报警，跟警察说我媳妇孙某在长春市宽城区华大天朗B区49栋3单元508的门口被508的住户打了，对方还拿着刀，同时我也往家走，到了家楼下，正好遇到了出警的警察，于是我就领出警的警察上楼了。到了5楼后，我看见孙某坐在一节台阶上，胳膊靠着上面的台阶，身体半躺在台阶上。孙某跟我说心脏不舒服，让我给她拿速效救心丸，给她吃了。警察敲508住户的门，杨某把门打开后，警察把他带走了，告诉我让我领着孙某赶紧去医院，我就背着孙某直接去医院了。到医院后，先给孙某看的心脏，医生给她打了药，缓了一会，孙某还是起不来，说后背疼，医生说给孙某拍个颈椎和腰部的片子看一下，拍完片后，医生告诉我说孙某的颈椎骨折了。我去的时候杨某在屋子里，门是关着的，警察敲他的门，他出来时，手里没有拿刀。我们上去后，过了一会，有个四楼的邻居上来看了一眼，就回屋了。当时没有其他的邻居看到案发经过，孙某跟我说当时她上去找杨某一直到我回家，都没有邻居出来。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当天晚上12点多，我楼上的人一直动静很大，声音是从10点多就开始的，以前我因动静大找他两回了，这次12点多动静大，我就给我老公打电话让他报警，我就上楼去找508的房户。我敲他家门，刚开始他没给开，我又用力敲了几下，他给我开的门，我看见他（杨某）右手拿着一个水果刀，开门时就把我头撞了，把我撞到对面的墙上了，接着他就用左手掐我脖子，右手用刀顶我肚子，往他家里拽我并说进屋要整死我，我就用右手挡他刀，把右手无名指扎了，胳膊也划伤了。这时我老公给我视频，我老公说警察要到了，他就松开我，一直胳膊肘打我左太阳穴上了，我当时就倒了，后背和颈部就撞到他家门对面的墙角上了，当时就感觉颈椎疼，起不来了，他把门关了。我当时听见他在屋里发视频，先给一个男的发的，说楼下的女的来找我了，我给她打了，那个人就让他报110，之后，他又发了一个视频，也是一个男的，说楼下那个女的来了，给那个女的打了，那个男的就告诉他说，先把自己弄伤了，这样能占点理，后来我就不知道了。后来我就往楼下爬到四、五楼之间的中间，我家邻居两口子就出来了，给我扶起来。不一会儿我爱人和警察就都来了。我主要是颈椎受伤，医生说骨折了，脖子有掐痕，右手无名指被刀扎伤了，胳膊有划伤，左侧太阳穴肿了。这些伤都是楼上房户给打的，颈椎是他把我打倒之后撞墙上的。我敲三四分钟他给我开的门，他出来开门穿一条裤子，上身光着，头发是干的。鞋象灰色的。杨某的伤不是我造成的。我是吃完救心丸之后去找他的。   被害人孙某还陈述证实：2019年11月1日0时30分许，我在长春市宽城区华大天朗B49栋3单元408的家中，楼上传来了放音乐的声音，还有拍球的声音，我心脏吓犯病了，我就吃了速效救心丸。当时特别晚了，我就上楼找508的住户，敲了三分钟左右，杨某把门推开，门撞到了我的脑门，杨某跟我说“你干啥？”我走到门的旁边，杨某就用左手掐着我的脖子，给我按到了我身后的墙上，右手拿着水果刀，水果刀扎到了我衣服的扣子的扣眼上，随后掐着我的脖子要把我往屋里拽，还说“今天我要整死你”，我身体就往门外使劲，杨某用胳膊肘打到了我的太阳穴上，给我打倒在地上，随后杨某踹了我肚子一脚，我就捂着肚子身体翻了过去，他就又用脚踹了我颈椎一脚，随后又用脚踹了我的腰部和后背几脚，给我踹到墙边了，他看我躺在地上他就进屋了，后来发生的事情跟我之前笔录中说的就一样了。   对上述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有异议，认为被害人说的事情经过都不属实，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对孙某的陈述不应当采信，第一起陈述被告人案发时拿着刀将其划伤，但是经公安机关调查证实被告人未携带刀具本案证据也没有其被刀划伤的诊断，第二其陈述的两次笔录，她到了以后被告人踹她肚子腰部背部被害人陈述不稳定有掩盖真相的目的，对被害人2019年11月4日的笔录其陈述辩护人不符合常理，接着他用左手掐我脖子，这时我老公给我视频谁警察要到了，这段陈述如果其脖子被被告人掐着，被害人是某的视频，根据被害人的陈述她被被告人控制住了，是不可能有手接电话的，被告人有重大被冤枉的嫌疑。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9年10月31日23时许，我在家里洗澡，我洗到一半的时候，听到有人敲我家门，我出去把门打开，看见是我家楼下的女住户（经查孙某）站在门口骂我，说我在屋里蹦跶，楼下声音太大，我说我在家里洗澡怎么会蹦。那个女的还在一直骂我，我就跟她对骂起来了，当时她站在门槛的屋外，我站在门槛的里面，她就用拳头打了我的右侧脸部一拳，然后拽我的手腕，我就用手支着她脖子要给她推开，后来我使劲怼了她一下子把她推开了，我就把门关上了，她还继续捶门骂我，我没开门，在屋里给我大爷和房东打电话，还报警了。过了一会，警察来了。她打了我右侧脸部一拳，是从上往下用拳头抡的。我嘴唇上、眼眉上有伤，有被她用拳头打我时用手挠伤的痕迹。我用手抓她的脖子，用手使劲怼了她一下，哪有伤我不知道。   被告人杨某还供述证实：我在第一次笔录中所说的属实。当时我在长春市宽城区华大天朗B49栋3单元508室租住。2019年10月31日23时许，我在家中洗澡，有人敲我家门，我把身体擦干围着浴巾，出去将门打开，打开门后我看见敲门的是我家楼下408的女住户（经查孙某），我打开门后，408的女住户孙某便开始骂我说我屋里的动静大，我跟她说我家就我居住，没有别人，怎么能有动静。她不听我解释，还是继续骂我，我也生气了，我就和她对骂起来，她边骂我边上前打我，用拳头打在我眼睛上，我当时什么也看不清了，我就边用手阻挡并用手还击她，不让她打我。过了一会，我用手揉了揉眼睛，这时眼睛能看见了，孙某还继续上前要挠我，我便用手掐住她的脖子，使劲怂了一下将她推倒门外，她身体的后背撞到墙上了，我便把门关上了。门关上后，她在外面还继续骂我并威胁我，但我始终没开门，我打电话报了警，电话没打通，对方孙某也打电话报警了，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便把我带到派出所。孙某跟警察说她难受要去医院，便没来派出所。当时孙某用拳头打在我的眼眶部位和脸部，当时她用拳头把我眼睛打了看不见后，我本能地用手朝前扒拉她，手扒拉到她的什么部位我不知道，后来等我眼睛能看见后，我用手掐着她的脖子使劲把她怂到门外，她的身体后背撞到墙上后，我便把门关上了。经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某的颈椎7左侧横突骨折，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我没有异议。   被告人杨某曾供述：我之前在笔录中说的属实，我认罪、认罚。   被告人杨某当庭供述，2019年10月31日晚上十一点左右我当时在洗澡，我听见楼下住户踹我的门，我出去开门，楼下住户指着我鼻子骂我，说我声音大影响她休息，我说我当时在洗澡屋里没人，原告不听我说话继续骂我用手打我，冲进屋内开始挠我，我有高度近视然后用她家的钥匙划伤我，我把原告推出屋外，我报警没打通电话，原告报警到我家把我带走的。被害人进到我屋内了，她当时一下冲进来打到我的眼睛，当时被害人在门槛外，我在屋里，她骂我，然后冲进屋内打我，用钥匙划在我的脸上，孙某进到我的屋内大概一步的位置，我记得她已经两只脚全部进到我的屋内了。   对上述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认为笔录上有些话不是出自我的口，都有录像的，我当庭供述的案发当天我全身穿着睡衣，我光着脚为准，笔录说我围着浴巾不属实，不是我说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讯问笔录是在警察诱供下做出的应予以排除，辩护人通过辨认审讯录像发现整个笔录都是警察按照自己的理解记录的并非按照被告人的供述一字一句记录的，被告人本人从来没有说过使劲等词，这份笔录不能还原案发时的真实情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四）勘验检查笔录   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杨某指认出用手掐孙某将她推到墙上的地方及对该位置通道、单元门进行指认的情况，孙某签字确认其被杨某按到对面的墙上的位置进行指认的情况。   （五）鉴定意见   长春市宽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书证明：经吉大二院专家会诊，意见为符合第七颈椎左侧横突完全性骨折（新鲜）；经省中医院骨科专家会诊。意见为：无环枢椎旋转半脱位；左侧第七颈椎横突骨折。鉴定意见结论为：孙某外伤致第七颈椎左侧横突骨折，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六）视听资料   审讯光盘证明：杨某在公安机关接受讯问的情况。   二、被告人杨某辩护人提供如下证据并对其证明问题予以说明：   1.杨某报警记录证明：杨某案发2019年11月1日零点三十五分两次拨打110报警电话未接通。   2.杨某被孙某打伤、挠伤的照片证明：孙某对杨某实某暴力行为。   3.杨某案发时的房东吴朋罡证言一份、租房合同一份证明：吴朋罡为杨某的房东、杨某2019年10月27日才租赁此房屋；案发当日杨某被孙某殴打后，报警没有打通，吴朋罡也帮助其报警了；杨某没有伤害孙某的故意，如其故意伤害孙某，其不会主动报警，杨某因为自己受到了骚扰、伤害和委屈，才主动报警。   三、被告人杨某当庭提供证据及出示手机内提供手机为原始载体对拍报照片进行说明：   1.被告人杨某提供的自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害人孙某出具给杨某的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杨某自愿认罪认罚，已赔偿被害人孙某医疗费等各项损失人民币120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2.被告人杨某对提供的照片原始载体手机进行出示并说明证明：被告人杨某提供的照片的拍摄时间为2019年11月1日。   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及提交的证据，合议庭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对杨某报警记录、受伤的照片、租房合同的评判。公诉人认为事后报警和脸上的伤情只能证实双方发生了厮打，不能证明没有伤害的故意，并提供了长新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合议庭认为，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有杨某当庭出示原始载体手机拍摄照片并作出的说明，有具体时间佐证，足可证明该案系偶发事件，可以证实双方有肢体接触，可认定被告人杨某主观恶性不大。   2.关于对指控事实及各方认为是否是正当防卫意见的评判与认定。被告人认为自己行为是正当防卫，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存在不法侵害行为，被害人不能文明处理邻里关系，存在重大过错，被害人对被告人辱骂、殴打，造成被告人面部、身体多处受伤。被告人系制止正某的不法侵害行为，且没有超过必要的限度，应依法认定为正当防卫。本案也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主观上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不能以被害人的人某的主观故意。合议庭认为，杨某在开门后与被害人孙某双方言语不和进而发生肢体接触，致被害人轻伤结果出现，被告人供述与被害人陈述及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可以认定双方有肢体与对方接触，孙某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确认其被杨某按到门对面的墙上并确认了被按到墙上的具体位置，杨某也对用手掐孙某脖子将她推到墙上位置予以了指认，与被害人2019年11月1日在吉林大学第二医院门诊治疗查体双侧颈部见划痕亦相吻合，上述事实应予确认。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某的言语及行为进行相应回应，具有防卫性质，但被告人将被害人从门口推出并尽而将其按到门对面墙上，从门口推走可认定系防卫行为，但其进而将被害人按到对面墙上，与被害人特某（颈椎骨质增生；颈2/3、3/4、4/5椎间盘突出；寰枢关节间隙不对称，左宽右窄；腰椎骨质增生。L2/3、3/4、4/5，L5/S1椎间盘突出）原因力相结合，导致被害人颈7左侧横突骨折轻伤结果出现。被害人作为一个弱女子，被告人作为一个已满18周岁的小伙子，被告人的优势明显优于被害人，被告人将被害人推出掐其脖子并将被害人按到对面墙上致伤被害人，其掐被害人脖子将被害人推出的程度不能认定明显过当，但其已将被害人推出进而掐脖子将被害人按到对面墙上致伤被害人，造成严重后果，此时的行为应认定系防卫过当。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条，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系邻里矛盾纠纷引发，双方完全可以通过物业、社区寻求解决的办法，亦可以治安报警后寻求民警帮助，双方未采取有效措施解决矛盾，致使民间矛盾纠纷升级演化成刑事案件，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本案系偶发事件，被告人杨某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不大，应区别于一般故意伤害案件对被告人予以量刑，认定被告人杨某系防卫过当，依法应当对其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杨某在公安机关曾表示认罪认罚，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其辩护人按被告人无罪予以辩护，其本人经合议庭释明，明确表示认罪认罚，并提交书面认罪材料。被告人本人虽系成年人，但系在校学生，无赔偿能力，其家长与被害人积极协商赔偿事宜，双方已和解，被害人出具谅解书，不再追究被告人相关责任，关于民事赔偿部分，已通过双方协商解决，故本判决不再予以处理。被告人杨某辩护人认为杨某不应负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在本案中虽然不能得到支持，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于中国司法事业的进步具有积极的意义，对于社会上矛盾纠纷的行为人互相克制、妥善解决矛盾纠纷也具有一定的警示作用。被告人杨某对自己的行为性质有一定认识，深刻认识到自己行为给自己、家庭及被害人带某的影响，造成被害人轻某的结果，希望双方通过本案能汲取经验教训，以后会妥善处理邻里纠纷及其他纠纷，为构建和谐社会做出贡献。综上，被告人杨某犯罪情节轻微，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被害人的谅解情况，对其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一款【故意伤害罪】、第二十条第二款【防卫过当】、第三十七条【非刑罚性处置措施】、第六十一条【量刑原则】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魏庆辉   人民陪审员 李 敏   人民陪审员 于凤波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