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2刑终182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祥，男，1972年12月27日生，汉族，贵州省盘州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盘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3日被盘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6日被盘州市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被盘州市人民法院解除取保候审。2020年11月5日被盘州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春，贵州新黔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熊艺，贵州新黔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女，1941年4月28日生，汉族，贵州省盘州市人，文盲，农民，住贵州省盘州市。系被害人王某7能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63年4月13日生，汉族，贵州省盘州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盘州市。系被害人王某7能之长子暨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1967年5月12日生，汉族，贵州省盘州市人，文盲，农民，住贵州省兴义市。系被害人王某7能之长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男，1972年1月26日生，汉族，贵州省盘州市人，文盲，农民，住贵州省盘州市。系被害人王某7能之次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女，1977年10月5日生，汉族，贵州省盘州市人，文盲，农民，住贵州省盘州市。系被害人王某7能之次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5，女，1980年9月12日生，汉族，贵州省盘州市人，中专文化，农民，住贵州省盘州市。系被害人王某7能之三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6，男，1988年2月20日生，汉族，贵州省盘州市人，中专文化，农民，住贵州省盘州市。系本案被害人。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文祥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黔0222刑初1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文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黔02刑终4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2020）黔0222刑初1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文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贤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祥及其辩护人杨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28日22时许，被告人李文祥与王某6因土地问题发生纠纷，李文祥、李文富、李文贵与王某6、王某1、王某3等人发生殴打，王某7能（1934年5月16日出生）在家知道其儿子王某1、孙子王某6与人打架，便从家中外出查看情况，途中被追撵王某6的被告人李文祥碰撞致其摔倒在地埂下面的蔬菜地里，当晚被送往兴义市人民医院治疗。2018年1月5日12时许，王某7能因治疗无效死亡。经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7能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其死亡原因系大叶性肺炎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病原性休克死亡;王某7能尸体上的机械性损伤不是致命性损伤，只是死亡的诱因,但机械性损伤在王某7能的死亡原因中有辅助或者继发的作用，在死亡原因中的比例（参与度）为40%。经盘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文富、王某6、王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查明，2018年1月13日，被告人李文祥之女李修艳支付王某7能安葬费30000元，该款存于盘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王某7能受伤后于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月5日在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花去医疗费32827.3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受伤后于2017年12月29日到兴义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花去医疗费268.2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6受伤后于2017年12月29日到兴义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花去医疗费2536.02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李文祥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李文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物质损失人民币72836.33元（已付3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6物质损失人民币253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物质损失人民币26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服从判决未上诉；原审被告人李文祥不服，以“没有碰着王某7能，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宣告无罪，也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李文祥客观上没有实施致人死亡的行为，王某7能的死亡后果与李文祥不存在因果关系。李文祥不具备撞到王某7能的时间及空间条件，因事发在乡下的深夜里，能够证实李文祥撞着王某7能的主要是钱某，其与被害人王某7能有亲属关系，其在案发后的几天内的几次证言相互矛盾，一次证实是看到其爷爷被推下去的，一次证实是被人撞倒的，被告人李文祥的供述也只是其撞到一个人，但对被撞的人是否倒地不知情，且与被害人王某7能的陈述相互矛盾，不应采信其证言；王某7能在2017年12月27日晚22时许摔倒在王鹏菜地中的证据不足，且存在合理怀疑，无法认定。2、即使李文祥撞到王某7能的事实存在，王某7能的死亡属于意外事件。李文祥不属于疏忽大意的过失，撞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机械性损伤只是死亡的诱因，参与度40%，死亡的主要原因系大叶性肺炎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并感染性休克死亡；3、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被告人李文祥没有义务对被害人的法定继承人进行赔偿，希望法院能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6等人的赔偿要求。本案既不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构成的主观要件，也不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构成的客观要件，本案应属于意外事件，李文祥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恳请依法改判李文祥无罪。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中李文祥撞到被害人的事实成立，有李文祥多次供述其撞到人，被害人陈述被人撞到，证人钱某证实李文祥撞到了被害人。被害人的死亡和李文祥的撞击是有因果关系的，有鉴定意见证实。李文祥知道有那么多人在场还去追王某6，其应当能预见在追王某6的过程中能撞到其他人，只是由于其疏忽大意没有预见，所以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上诉人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文祥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犯罪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二审期间，李文祥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文祥所提“没有碰着王某7能”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文祥不具备撞到王某7能的时间及空间条件，因事发在乡下的深夜里，能够证实李文祥撞着王某7能的主要是钱某，钱某与被害人王某7能有亲属关系，其在案发后的几天内的几次证言相互矛盾，一次证实是看到其爷爷被推下去的，一次证实是被人撞倒的，被告人李文祥的供述也只是其撞到一个人，但对被撞的人是否倒地不知情，且与被害人王某7能的陈述相互矛盾，不应采信其证言；王某7能在2017年12月27日晚22时许摔倒在王鹏菜地中的证据不足，且存在合理怀疑，无法认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收集在案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和李文祥的多次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李文祥在追撵王某6的过程中碰撞到被害人王某7能并致其摔到地埂下致王某7能轻伤二级，后经治疗无效死亡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文祥所提“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宣告无罪”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文祥客观上没有实施致人死亡的行为，王某7能的死亡后果与李文祥不存在因果关系。即使李文祥撞到王某7能的事实存在，王某7能的死亡属于意外事件。李文祥不属于疏忽大意的过失，撞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机械性损伤只是死亡的诱因，参与度40%，死亡的主要原因系大叶性肺炎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并感染性休克死亡；本案既不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构成的主观要件，也不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构成的客观要件，本案应属于意外事件，李文祥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恳请依法改判李文祥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述问题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提出，原审判决对庭审中提出的问题已分别予以详细评判。二审中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再次提出上述问题，但未提出新的证据与事实，原审判决评判内容符合法律和法理规定，二审予以支持，不再重复。关于上诉人李文祥所提“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及其辩护人所提“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被告人李文祥没有义务对被害人的法定继承人进行赔偿，希望法院能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6等人的赔偿要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李文祥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文祥与王某6因土地纠纷发生殴打，李文祥在追撵王某6的过程中碰撞王某7能致王某7能摔到地埂下，致王某7能轻伤二级，后经治疗无效死亡，李文祥应当预见碰撞王某7能致其摔到地埂下的行为可能会导致王某7能受伤死亡的后果，因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且经鉴定，王某7能身上的机械性损伤在其死亡原因中的比例（参与度）为40%，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的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含勇审判员  魏 炜审判员  罗远进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王中繁书记员严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