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海英，女，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玉山，男，197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丽弘，女，197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雨强，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海英、贾玉山因与被上诉人周丽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4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海英、贾玉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丽弘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周丽弘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3.依法处罚周丽弘虚假陈述。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法律适用有误，周丽弘所汇50万元为投资入股北京市西城区腾达培训学校的投资款，并非借款，程海英与周丽弘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周丽弘所汇投资款50万元已全部转给北京市西城区腾达培训学校校长黄雪菊银行账户用于学校投资建设。因北京市西城区腾达培训学校经营不善，于2019年7月15日退租转让，故周丽弘的投资款项无法退还，并不存在周丽弘所述的借款未还的事实。结合以上事实，并依据程海英提交的证据材料：入股聊天记录、入股款转给黄雪菊明细、入股款投资学校建设明细、周丽弘为北京市西城区腾达培训学校监事、显示周丽弘为腾达培训学校财务的账本等证据分析来看，程海英各项证据相互印证，符合证据的逻辑性和生活的常理性，形成完整证据链，具有排他性，可以否定该借款事实，据此周丽弘主张民间借贷关系无事实基础。二、程海英与周丽弘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也不存在借贷合意。程海英虽为周丽弘出具了借条一张，但该借条系在周丽弘胁迫下出具，并非程海英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条不能直接证明程海英与周丽弘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程海英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程海英系在周丽弘胁迫下才出具了借条，借条内容并非程海英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相关款项更非周丽弘出借的借款，周丽弘无权就北京市西城区腾达培训学校投资款项主张偿还以及支付利息。退一步来说，即使一审法院认定程海英向周丽弘借款50万，也应判决由北京市西城区腾达培训学校承担偿还责任，不应由程海英个人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将该借款行为确定为程海英的个人借款行为显属错误。事实上，程海英提交的多份证据足以证明是北京市西城区腾达培训学校使用了该笔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为程海英个人借款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三、程海英与贾玉山是夫妻关系，案涉款项均用于北京市西城区腾达培训学校，并非用于购置家庭用品或夫妻日常生活，故此该笔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程海英、贾玉山不应承担任何偿还责任。四、对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8点不同意。1、第三页“2018年7/8月份”这个时间法官认定错误。这个时间是周丽弘虚假提供的，我在法庭上明确反驳过，我是9月份联系的周丽弘。一审法院根本没有核实，只采用了周丽弘虚假陈述。2、第三页“2018年10月2号、12号、27号周丽弘分别通过齐鲁银行向贾玉山银行转款20万、15万、15万”，汇款是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款项用途错误。3、第三页“2018年11月1日程海英向周丽弘出具借条”借条实情周丽弘在法院的陈述和当天打借条的事实不符，当时我在家中坐月子修养，女儿未满月出生证明为证，周丽弘以孩子上学需要用钱为由要求后续的投资入股款50万以借款形式才能履行当初投资100万的承诺，并要求我们出具借条就把款项汇入学校指定账户（学校当时在办理法人、地址等变更事宜，公户、公章都暂时不能使用，暂用校长黄雪菊的个人账户，周丽弘以是程海英的朋友为由，要求借条上借款人为程海英，担保人为校长黄雪菊，因借条实际是在履行学校职能，并非个人行为，当时真没想太多），而事实是周丽弘早有预谋，事后出尔反尔，利用了我们的善良，策划了这场张冠李戴的借贷关系，借条上的款项她以各种理由、借口至今没有汇到指定账户。以上事实周丽弘无权就2018年10月2日、12日、27日的学校投资款混淆为2018年11月1日借条上的借款。一审法院将该借款行为确定为程海英的个人借款行为，事实错误，借贷关系张冠李戴，事实上，程海英提交的多份证据足以证明是北京市西城区腾达培训学校使用了该笔款项，故一审法院应认定涉案借款为程海英个人借款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还程海英清白。4、第三页“对于上述款项，周丽弘主张因孩子考入大学需要用钱所以经过考虑后决定不入股前述学校，而是把50万元借给程海英”第四页“并应程海英的要求将款项汇入其丈夫贾玉山银行账户中，后至程海英家中”一审法院无视事情发生是有时间先后顺序最基本原则，采用周丽弘虚假陈述，首先证据聊天记录中汇款全过程都有周丽弘投资转款时间、投资占比的话语交流，没有借款只言片语，投资款汇入贾玉山账户时周丽弘表述很清楚是投资入股，不能因为投资款和借条上的数字一样就认定是一回事。5、第四页“周丽弘称，学校章程其没有见过，是他们自己弄得，其不知道”一审法院无视聊天证据，聊天记录中第十页周丽弘明确说到提供身份证、家庭地址、毕业证明给校长黄雪菊办理学校等事宜，明确表明周丽弘是虚假陈述。6、第四页：“周丽弘说在学校做过财务/采购工作”一审法院就信其言，聊天记录第三页明确说到是投资入股，作为股东不放心才去管理财务，明确说明周丽弘再次虚假陈述。7、第四页：“2019年签署合伙人协议，协议中没有周丽弘”一审法院武断判定。事实是2018年11月1日周丽弘以孩子上学需要用钱为由要求后续的投资入股款50万以借款形式才能履行当初投资100万的承诺，并要求出具借条就把款转过来，而事实是周丽弘还把我们告上法庭，所以合伙协议里面不可能有周丽弘。8、第四页：账户被冻结后发生的事情，信息时代全家四口身无分文，极度恐慌，当时就想息事宁人，当我清楚意识到他别有用心策划的骗局后，就决定用法律来讨个说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因此导致判决错误，为维护程海英、贾玉山合法权益，特上诉至二审法院，望依法改判如上所请。周丽弘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程海英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1、本案50万元系借款，不是投资入股。程海英、贾玉山系夫妻，向周丽弘借款，周丽弘2018年10月2日、2018年10月12日、2018年10月27日分3次向程海英、贾玉山银行账户转账，分别是人民币200000元、150000元、人民币150000元，共计人民币500000元。程海英于2018年11月1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其已经收到原告500000元，借期一年，2018年11月0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年利率5%。黄雪菊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程海英辩称此款系入股腾达培训学校的投资款，于法无据。周丽弘确实曾就培训学校投资入股有过意向沟通，但是周丽弘因为孩子即将升学需要用钱，最终没有投资入股腾达培训学校，而是借款给程海英，所以程海英才向周丽弘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证据中可见：没有与周丽弘签订入股协议或者入股收据，而在一审中程海英亲口承认腾达培训学校有10名股东签署入股协议；周丽弘在学校兼职会计，入职时提交身份证复印件等入职材料，程海英提交腾达学校章程，声称周丽弘是监事会成员，以此证明周丽弘系股东。而章程上监事“周立弘”与周丽弘姓名“周丽弘”不符，章程上也没有周丽弘亲笔签名，退一步讲，根据公司法规定，监事并非必须由股东担任，既然程海英提交了章程，应该继续提交股东会决议，由此才能看出股东组成，只提交没有周丽弘签名的公司章程，不足以为证周丽弘是股东。二、程海英主张借条系周丽弘胁迫所为，与事实不符。程海英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所出具借条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曾就借条是否胁迫着重进行调查，程海英确认不是胁迫，是周丽弘指导所写，这些在庭审笔录中有记载。只不过借条出具时间为程海英二胎做月子期间，其身体虚弱，不妨碍其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借条所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作为成年人，应当对自己所书借条负完全民事行为后果。三、借款到期后以及起诉后，程海英、贾玉山均答应还款，并且出具还款计划，意欲与周丽弘调解，撤回对其诉讼，这些都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由此说明50万元系借款，而不是投资入股。四、周丽弘将50万元借款全部汇至贾玉山账户，其与程海英系夫妻，借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根据程海英、贾玉山出具的证据，借款收到后如何分配，均是由贾玉山所为。贾玉山银行账户收到借款，不仅知情，并且对借款用途进行处置，共同使用借款，实属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丽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程海英、贾玉山向周丽弘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截至2020年5月31日的利息39600元，并判决程海英、贾玉山自2020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支付利息；2.判决程海英、贾玉山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丽弘与程海英系朋友关系，程海英与贾玉山系夫妻关系。2018年7、8月份，程海英联系周丽弘，说要与他人在北京合伙开办培训学校，问周丽弘有没有兴趣入股，周丽弘遂去北京与学校校长黄雪菊谈入股事宜。2018年10月2日、10月12日、10月27日，周丽弘分别通过其齐鲁银行账户向贾玉山招商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15万元、15万元，共计50万元。2018年11月1日，程海英向周丽弘出具借条，载明：“今收到周丽弘50万元，借期一年，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年利率5%，到期本息合计525000元。”黄雪菊作为担保人在借条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对于上述款项，周丽弘主张因孩子考入大学需要用钱所以经过考虑后决定不入股前述学校，而是把50万元借给程海英，并应程海英的要求将款汇入其丈夫贾玉山银行账户中，后至程海英家中，让其出具了借条，并让黄雪菊作担保人。程海英辩称该款是周丽弘入股学校的钱，该款也已经全部由贾玉山转给了学校校长黄雪菊，并提供《北京市西城区腾达培训学校章程》一份及北京市西城区腾达培训学校账本中记账凭证7张，证明章程中董事会成员中记载有周丽弘且周丽弘还担任过学校财务人员。周丽弘称学校章程其没有见过，是他们自己弄得，其不知道，另外，其虽然在学校帮忙做过财务、采购工作，但每月领取4000元工资，其纯属打工，其没有签署过入股协议。程海英称其与黄雪菊等十人在2019年1月，签署了合伙协议，协议中没有周丽弘，合伙协议的模板系周丽弘提供的。周丽弘称协议模板是当时找朋友要的，是因为他们要给入股的人签协议，问其有没有模板，协议中的股东其都认识，从账本中也能反映出他们的入股款。另查明，周丽弘起诉至一审法院后，程海英与贾玉山通过微信与周丽弘联系，称可以三年还清50万元，可以立一个三年还清的字据，要求周丽弘先撤诉。后又发给周丽弘一份解决协议，载明“就2018年程海英与周丽弘发生的借款一事，现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解决协议如下：1.签署解决协议当天程海英支付周丽弘第一笔款项10万元。2.撤诉后结清剩余款项（您算下具体金额），解冻程海英、贾玉山银行存款，银行卡都能正常交易使用，结清剩余款项。”后再发给周丽弘一份解决协议，载明“就2018年程海英与周丽弘发生的借款一事，现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解决协议如下：撤诉后一次性结清（您算下具体金额），解冻程海英、贾玉山银行存款，银行卡都能正常交易使用，以便用里面的钱结清剩余款项，如果拖延加保还款。”庭审中，程海英与贾玉山称之所以与周丽弘微信联系，是因为账户被冻结不能用了，想息事宁人，先把这个事解决掉，现在不这么想了，决定找证据打官司，50万元就是入股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周丽弘主张程海英向其借款50万元未还，提交程海英出具的借条、银行转账记录、聊天记录等为证，程海英虽辩称50万元系周丽弘的入股款，但从现有证据来看，周丽弘并未签署过合伙协议、入股协议等，亦未收到入股款收据等可以证明合伙入股的相关材料，反而周丽弘提交有程海英向其出具的借条，虽然贾玉山称该借条是周丽弘逼迫程海英写的，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周丽弘也确将50万元汇入了程海英丈夫贾玉山的银行账户中。此外，在周丽弘起诉后，程海英亦曾经通过微信联系周丽弘要求周丽弘撤诉并承诺愿意偿还借款。综上，一审法院对周丽弘与程海英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予以确认。程海英未依约偿还借款，周丽弘主张程海英偿还借款5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因借条中约定了年利率5%，因此周丽弘要求程海英支付自借条出具日即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5%计算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周丽弘要求贾玉山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贾玉山与程海英系夫妻关系，贾玉山亦知道案涉50万元借款，且该款也汇入了贾玉山的银行账户，因此周丽弘要求贾玉山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程海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周丽弘借款50万元；二、程海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丽弘支付以借款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5%计算的利息；三、贾玉山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96元，减半收取计4598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由程海英、贾玉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程海英、贾玉山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欲证明周丽弘投资入股全过程，周丽弘质证称，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根据微信聊天记录记载的时间显示均是在程海英向周丽弘出具借条之前，只能证明双方就投资事宜进行过沟通，但最终并未达成投资意见，而是以程海英向周丽弘借款的形式由周丽弘出借50万元给程海英使用。根据程海英提供的贾玉山与周丽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程海英、贾玉山系共同投资涉案的腾达学校，向周丽弘所借款项用于学校的投资，该款项应当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二、北京市西城区腾达培训学校富卓校区建设明细一份，由黄雪菊所制作，欲证明周丽弘投资款项50万元已经用于学校建设；周丽弘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实周丽弘对腾达学校进行了投资。程海英申请证人贾玉磊出庭作证，欲证明北京市西城区腾达培训学校成立的时候是2018年3月，入住富卓大厦B座3层，贾玉磊作为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股东一起找投资者，周丽弘在9月份考察了学校，当时决定入股投资，资金在10月份到位50万元，50万元用于学校建设，后续资金一直没有到位。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一在一审中已提交质证，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对于程海英出具的北京腾达培训学校富卓校区建设明细，仅能证明涉案借款用途，与认定涉案款项性质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贾玉磊与程海英、贾玉山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贾玉磊未参与过程海英与周丽弘之间商讨投资入股与出具借条的事宜，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以上事实由程海英、贾玉山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二审庭审笔录在案为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程海英与周丽弘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涉案款项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问题一，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需具备两个要件：一是双方达成真实借贷合意；二是款项已实际进行交付。本案中，周丽弘持程海英出具的借条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贾玉山辩称借条是周丽弘强迫程海英所写，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周丽弘提交银行转账记录、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向程海英转账的事实。程海英辩称涉案款项为周丽弘的入股款，并提交《北京市西城区腾达培训学校章程》中显示周丽弘为该学校的董事会成员及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北京市西城区腾达培训学校章程》中明确记载董事会成员由举办者、校长及教职工代表组成，结合周丽弘自述其在学校帮忙做过财务、采购工作，每月领取4000元工资，不足以由此推定周丽弘为学校股东；聊天记录也仅能体现双方处于商讨阶段，周丽弘亦未签署过合伙协议、入股协议等相关材料。无论双方前期如何商讨入股学校事宜，但最终程海英对与周丽弘之间的款项往来出具借条，双方形成借贷合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程海英与周丽弘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问题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贾玉山与程海英系夫妻关系，周丽弘将涉案借款汇入贾玉山账户以及周丽弘起诉后，贾玉山与周丽弘进行交涉的事实足以印证借贷是基于程海英、贾玉山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贾玉山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程海英、贾玉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96元，由上诉人程海英、贾玉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尹逊航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姜 晓书 记 员 张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