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善衡敬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10号院3号楼7层809-A06。法定代表人：魏华阳。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莉，北京法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鞋华平，北京法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甲28号。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添，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善衡敬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善衡敬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5民初290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善衡敬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莉，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添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善衡敬文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善衡敬文公司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万元以下。事实和理由：善衡敬文公司提供的被诉侵权图书仅供内部学员个人学习和使用，善衡敬文公司在对外销售中级会计课程时，明确告知学员，该书非付费购买。且善衡敬文公司向学员收取的培训费低于善衡敬文公司提供给学员的实际课程价值。善衡敬文公司非以出售目的而从此获利，无侵权的主观故意。被诉侵权图书并非为善衡敬文公司进行印刷或者发行，系从别的商家处进行购买所得，并不清楚其为盗版教材，使用范围也仅仅为内部特定学员，并非为不特定公众。一审法院判决的经济损失赔偿金额过高，应予调整。一审法院判决合理支出费用不当，应予改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经济科学出版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善衡敬文公司的上诉请求。经济科学出版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善衡敬文公司立即停止发行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专有出版权的2019年全国会计专业技术中级资格考试辅导教材《中级会计实务》盗版图书的行为；2.判令善衡敬文公司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43498元及合理开支65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发行了权利图书，署名“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出版书号ISBN978-7-5218-0377-8，字数590000字，定价56元。2019年4月15日，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甲方）与经济科学出版社（乙方）签署《版权许可备忘录》，载明甲方作为包含权利图书在内九本图书的著作权人，授权乙方出版上述图书；甲方授权乙方独占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为5年，乙方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善衡敬文公司系一家教育咨询公司，从事资格考试培训业务。2019年4月28日，经济科学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添与微信昵称为“善衡教育石老师”的善衡敬文公司员工添加为微信好友。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该名员工称“网课都是会赠送全套的纸质版教材”“现在赠送的教材都是19年最新的”，并告诉周添缴纳200元定金就可以先预定教材，后，周添向善衡敬文公司收款账户支付200元定金。2019年5月28日，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周添与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工作人员来到北京市朝阳区景华南街1号旺座中心公寓21层2108室，报名参加了中级会计取证培训班，授课方式为网络授课，并支付了除定金外的1580元培训费，同时取得包括涉案图书在内的三本书籍、中级会计网课取证协议一张、善衡教育报名登记表一张、金额为1780元的收据一张、金额为1780元的发票一张。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就上述事实出具（2019）京国立内经证字第1120号公证书。通过比对，权利图书与被诉侵权图书封面及内容基本一致，权利图书左下角有防伪标贴，版权页及封底有防伪鉴别方法介绍，被诉侵权图书没有防伪标贴及防伪鉴别介绍，且封面印刷及书籍字体不够清晰、纸质粗糙，与权利图书存在明显差别。善衡敬文公司对被诉侵权图书来源存疑，但未提供有效反证。域名为“shanhengedu.com”的网站备案主体为善衡敬文公司。进入该网站后，显示2019年《中级会计实务》课程4380元，有2176人购买，此外，该网站介绍善衡敬文公司有22个校区，有网课和面授课。微信公众号“会计之家善衡在线”备案主体为善衡敬文公司，该微信公众号介绍其不仅有网络课程，还可以安排在各区的考点上课，还赠送网课。经济科学出版社还提交微信截图一张，显示名称为“【善衡】2019年中级必过群1”的微信群，该微信群有413名成员。经济科学出版社认为以上证据可证明善衡敬文公司侵权范围广。善衡敬文公司辩称该网站和微信公众号外包运营，宣传有夸张成分，实际没有这么多校区，且2018年之后没有面授课程，2019年中级会计培训班只有这一个微信群，其抗辩经济科学出版社所称侵权范围广不符合实际，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另查，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为本案及其他相关两案共同支出了公证费2500元、报名费1780元，本案主张公证费833元、报名费593元；同时主张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000元、时间戳取证费10元、诉讼材料印制费66元，并提交了公证费、时间戳及印制费发票。以上事实，有图书、版权许可备忘录、公证书、微信聊天记录、发票、网页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权利图书的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系涉案图书作者，享有著作权。根据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经济科学出版社签署的《版权许可备忘录》，经济科学出版社依法取得了权利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及单独维权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经比对，可以确认经济科学出版社在善衡敬文公司处公证取得的被诉侵权图书系盗版图书，属于未经授权出版发行的图书。本案中，善衡敬文公司向学员发送被诉侵权图书的行为侵害了著作权人的发行权，善衡敬文公司虽对被诉侵权图书来源存疑，但并未提交有效反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善衡敬文公司否认侵权范围广的抗辩意见，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善衡敬文公司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对于赔偿损失的具体金额，经济科学出版社并未举证证明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以及侵权人因侵权行为的获利，一审法院将考虑被诉侵权图书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定价、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的合理开支中的公证费、报名费系合理、必要的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时间戳取证费、诉讼材料印制费，一审法院将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善衡敬文公司立即停止发行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著作权的2019年全国会计专业技术中级资格考试辅导教材《中级会计实务》一书；二、善衡敬文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40000元；三、善衡敬文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维权合理开支3000元；四、驳回经济科学出版社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善衡敬文公司提供如下证据：2019年中级会计学员名单及其下载过程截屏、录屏，北京互联网法院作出的三份民事判决书，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善衡敬文公司报名学员较少，侵权规模小，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金额过高。经济科学出版社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上述证据均不能作为损失计算依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本案中，经济科学出版社及善衡敬文公司均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经济科学出版社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者善衡敬文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诉侵权图书的知名度，善衡敬文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情节等因素，确定善衡敬文公司应承担的损失赔偿金额，所确定数额在合理范围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外，一审法院结合经济科学出版社确有律师出庭及公证的情况，所确定合理支出数额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故善衡敬文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额过高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善衡敬文公司于二审程序中补充提交的证据，经济科学出版社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善衡敬文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客观、真实地反映被诉侵权图书的实际传播范围，不足以证明经济科学出版社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者善衡敬文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善衡敬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北京善衡敬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志峰审 判 员 崔宇航审 判 员 章 瑾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琳书 记 员 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