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802民初5592号原告：斯某，现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内蒙古硕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广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802695939486U。法定代表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某，现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刘某，现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告斯某与被告内蒙古广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广运典当公司）、周某、刘某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斯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被告广运典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被告周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斯某诉称，临河区人民法院在执行广运典当公司与周某、刘某保证合同纠纷一案（2016）内08民终1132号民事判决中，在恢复执行（2017）内0802执151号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20年2月11日续行查封冻结了周某在巴彦淖尔市临河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股份6.9055%，因该股权属于登记在周某名下的第36个持股基金会，周某为股东代表。按照持股名单和股权证，斯某持有股份为3.22%，人民法院在执行中，不得执行斯某持有的3.22%股份。斯某与周某原属于夫妻关系，2016年11月21日已经办理了离婚证，根据离婚协议约定，位于巴彦淖尔市××区房屋在离婚时已经归斯某单独所有，因此临河区人民法院应当停止对该房屋的执行。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请法院判决：1、停止执行临河区人民法院（2020）内0802执恢495号执行裁定书中对周某在巴彦淖尔市临河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3.22%的股权执行；2、停止执行临河区人民法院（2020）内0802执恢495号执行裁定书中对周某所有的位于巴彦淖尔市××区房屋的执行；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广运典当公司辩称，一、法院冻结案涉股权时，工商登记的股权持有人是周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而且2020年8月31日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法民终844号民事判决书对未记载于工商登记的股东提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二、法院查封案涉房屋时，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产权人是周某。《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案外人对已登记的不动产提出的异议，应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法院依据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情况，裁定评估、拍卖涉案房屋，于法有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斯某与周某夫妻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案涉房屋归斯某一方所有，但依照最高院上述司法解释，针对案涉房产分割达成的离婚协议，仅对夫妻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由于涉案房产未办理所有权登记变更手续，仍登记在丈夫周某名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故离婚协议不能发生案涉房产的物权变动效力，该离婚协议中关于案涉房产的分割条款，对外不发生效力。四、法院冻结案涉股权、查封案涉房屋时间是2014年7月4日，斯某与周某离婚时间是2016年11月21日，法院冻结案涉股权、查封案涉房屋发生在斯某与周某离婚之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能对抗申请执行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关于“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二）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依法裁定、决定查封或者以其他形式限制房地产权利的；”。斯某与周某离婚协议书关于案涉房屋归斯某所有和案涉股权的一半归斯某所有的约定内容无效，不能对抗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五、法院冻结股权、查封案涉房屋时斯某与周某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斯某和周某应当知道法院的冻结和查封，之后2016年11月斯某与周某离婚时在明知法院冻结和查封时签订协议，将案涉房屋和股权转移的行为，构成了恶意转让，其请求不能对抗执行。综上所述，斯某请求停止执行案涉股权和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驳回斯某的诉讼请求，准许广运典当公司执行案涉股权和房屋。被告周某辩称，百货大楼在转制过程中当时有500多人，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不可能全部进入股东名册，所以选择了37人进入股东名册，37个人代表37个持股基金会，我是这37个代表人之一。我所在的持股基金会共有14个人，其中就有斯某。股权分配时，公司登记将我和斯某及另外12个人的股权分配另外登记，对外公司股权是登记在我名下，对内公司股权登记在包括我在内的14个人名下，我实际占有3.25%的股权，广运典当公司应当只执行我的3.25%股权，不能执行其他人的股权。我与斯某从1983年结婚到离婚，斯某一直在做生意，斯某在百货大楼承包营业柜组，斯某的收入明显要高于我的收入，涉案房屋是由斯某出资购买且贷款都是斯某偿还，工商银行的记录中可以反映这事。2016年因我个人的事情才与斯某离婚，在财产分割时，斯某提到涉案房屋是斯某购买的，贷款也是斯某偿还的，要求该房屋归斯某所有，离婚协议中已写明。现涉案房屋仍然登记在我名下，不存在恶意分割。涉案股权及房屋是属于斯某的，应该停止执行。被告刘某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1997年，原临河市百货大楼改组为临河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当时国家改制政策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临河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制定公司章程，该章程第二十一条规定：“在公司国家参股职工全员持股时，公司内部设37个职工合股基金会，产生持股人。持股人代表职工股东、国有股股权代表代表国家股东参加股东代表大会。”被告周某作为该公司职工被选举为第37组职工合股基金会持股人并进入公司股东名录。第**职工合股基金会共有14人，其中包括原告斯某。经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查询周某系巴彦淖尔市临河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其持有该公司6.9055%的股权。庭审中，原告斯某提供了巴彦淖尔市临河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给其颁发的股权证书及该公司出具的各组持股情况表欲证明被告周某作为第37组职工合股基金会股东代表，虽然股权登记在周某名下，但周某仅是代表行为，周某实际持有该公司3.25%的股权，斯某也是公司的股东，其持有该公司3.22%的股权。另查明，原告斯某与被告周某于1983年结婚，双方均认可位于××区房屋系婚后购买，并于2002年11月22日办理了该套房屋的所有权证。2016年11月21日，原告斯某与被告周某在巴彦淖尔市临河区民政局签署离婚协议书并领取离婚证。离婚协议中约定:“百货大楼的股份双方各半，金川大厦店中店归斯某所有，因是她本人出资购买。大楼布摊归斯某，今日家园住房归斯某及儿子结婚用，儿子结婚费用双方共同承担。周某的财产有百货大楼股份一半、车库、汽车”。再查明，2014年7月4日，本院依广运典当公司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4）临民特字第169号民事裁定书，对周某在巴彦淖尔市临河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持有6.9055％的股权予以冻结；对周某所有的的位××区房屋一套（产权证：×**）予以查封。广运典当公司与刘某、周某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作出（2015）临民初字第7367号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为：周某、刘某返还广运典当公司借款2740706.78元及利息等内容，该判决书已生效，且已申请执行。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以（2017）内0802执151号执四执行裁定书，对上述房屋进行续行查封，以（2017）内0802执151号执行裁定书对上述股权进行续行冻结，以（2020）内0802执恢495号执行裁定书拍卖上述股权及房屋。本院在执行过程中，原告斯某对本院执行上述股权及房屋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内0802执异25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斯某的异议请求。本院认为，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斯某对此应当就阻却执行的事实和理由承担举证责任。涉案房产是在原告斯某与被告周某结婚之后即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所得的。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现原告斯某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夫妻的财产所有制有书面约定，故该房产应视为原告斯某与被告周某之间共同共有。在法院对涉案房产进行查封后，原告斯某与被告周某以协议离婚的方式约定该房产归原告斯某所有，但该房产未进行权属变更登记，故原告斯某与被告周某之间关于涉案房产转移的协议属于双方内部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对夫妻双方具有拘束力，不能发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本案中，虽然原告斯某不是被执行人，但涉案房产是原告斯某与被告周某共同所有，原告斯某并非涉案房产的唯一所有权人，被告周某对该房产享有合法的财产权利，被告周某作为被执行人，被告广运典当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有权对该房产申请强制执行。因原告斯某对共同共有的房产享有的是不分份额的所有权，其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原告斯某提出的停止执行上述房产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关于原告斯某对被告周某持有的巴彦淖尔市临河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3.22%的股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由于企业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信息对外具有公示效力，从巴彦淖尔市临河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来看，被告周某持有该公司6.9055%的股权。该股权系其与原告斯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作为一种特殊的财产性权利，兼具资合性与人合性，故股权本身并不能成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但股权所代表的财产权益或股权变价款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原告斯某无证据证明被告周某与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财产归属的书面约定，故被告周某持有的该公司6.9055％的股权所代表的财产权益或股权变价款应属周某与斯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斯某对该股权所代表的财产权益或股权变价款享有应有份额。本案中，因临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临民初字第7367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担保债务，系被告周某的个人债务，故原告斯某与被告周某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的“该公司股权双方各半”并未损害债权人被告广运典当公司的合法权益，同时原告斯某对该股权所代表的财产权益或股权变价款享有的应有份额是可以分份额的所有权，因此，依据周某持有的巴彦淖尔市临河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6.9055％的股权所代表的财产权益或股权变价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原告斯某对周某持有的巴彦淖尔市临河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3.45275％的股权所代表的财产权益或股权变价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现原告仅要求停止执行周某持有的巴彦淖尔市临河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3.22％的股权，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被告周某在巴彦淖尔市临河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3.22%的股权；二、驳回原告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被告内蒙古广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25元，由原告斯某负担83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剑波审判员 石 英审判员 王睿鸿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安 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髙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转移、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