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4民终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尚世轩，男，195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辽宁省辽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永存，男，196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国义，男，195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云，翁牛特旗乌敦套海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褚振学，男，1969年6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金正，内蒙古三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雯，内蒙古三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化东，男，197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原审被告：于守来，男，1956年9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被告：翁牛特旗广德公镇上塔子沟萤石矿，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广德公镇郝家窝铺村上塔子沟萤石矿。法定代表人：郑洪芳，矿长。上诉人尚世轩、毕永存因与被上诉人胡国义及原审被告褚振学、王化东、于守来、翁牛特旗广德公镇上塔子沟萤石矿（以下简称“上塔子沟萤石矿”）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6民初2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尚世轩、毕永存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胡国义与六被告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是胡国义与王化东相互勾结制造的一起虚假诉讼，原审判决与事实严重不符。一、上塔子沟萤石矿在2011年11月23日已经专卖给于守来，自此以后，王化东、尚世轩、毕永存三人于上塔子沟萤石矿已没有任何关系。因此，王化东早已失去出具欠条的资格，自2011年11月23日以后以上塔子沟萤石矿出具的任何手续，都失去了法律效力。二、在萤石矿转手后的2011年11月1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结清了之前发生的工资，并通知被上诉人萤石矿由于资金紧张已经转手给于守来这一事实。三、尚世轩、毕永存、王化东的合作始于2011年初，即从褚振学手中购买萤石矿，结束于2011年11月23日三人将萤石矿转手给于守来并正式签订了《矿山转让协议》之时。四、“欠条”是王化东一人所为，在没有本人授权和加盖萤石矿公章的情况下，不能代表尚世轩、毕永存的意思表示。二上诉人认为，王化东自己写的欠条只能由他本人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即使真有三人合伙经营的事实存在，也应由出具人王化东首先承担责任后再寻求司法途径自行讨要。五、萤石矿转手之时早已停产，并报安监局备案。萤石矿已经没有看管的价值，三被告也没有资金可以雇佣他人看管，所以“看管”一说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明知未给付工资的情况下仍打了五六年的工并不合理，因此我们有理由相信该欠条是假的。六、王化东信誉程度极低与二被上诉人之间长期存有利害关系，故该欠条不具有法律效力。二上诉人认为王化东及被上诉人已经涉嫌触犯虚假诉讼罪，请二审法院明察。七、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多次传唤王化东却拒不到庭，因此庭审缺乏有效的质证程序，影响审判的合法性、公正性。被上诉人胡国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所主张的涉案的矿在2011年11月23日已经转让给于守来，这个主张认为与事实不符，萤石矿在2011年11月23日与二上诉人及王化东确实与于守来签署了转让协议，但是协议通过原审尚世轩追加于守来为本案的被告，于守来提交的答辩可以看出，1、于守来没有交清购矿款，到目前为止可能还赊欠二上诉人和王化东三人200万元，这个协议虽然签订，但是没有完全履行。2、通过于守来的答辩可知，因为采矿证与工商登记的企业法人不一致，导致采矿手续一直没有变更。所以矿也一直未交付给于守来经营。这个矿名义是转让，实际经营权一直在二上诉人和王化东三人手中。另外，在2011年至2016年，在这个时间段的法人是褚振学，褚振学在原审出庭时，自己明确陈述，这个矿虽然是独资企业，但是实际经营者就是二上诉人和王化东，作为企业法人，褚振学是知道矿的具体情况。原审中，褚振学提供了2016年本院的一份调解书，其中也明确载明涉案的萤石矿的采矿权的经营及变更，依然由二上诉人和王化东承担相应债务，萤石矿的经营是由其三人经营，是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 原审被告褚振学述称服判。原审被告王化东、于守来、上塔子沟萤石矿未到庭陈述意见。胡国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各被告给付原告胡国义劳务费6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本金60000.00元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之日止）；2、六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判决查明：被告上塔子沟萤石矿于2006年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褚振学，2011年6月1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化东，2011年8月1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尚世轩，2011年11月3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褚振学，2017年1月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毕永存。2020年1月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郑洪芳，在此期间的2011年11月5日至2016年11月15日，原告由被告王化东雇佣在萤石矿管理、看门，每月劳务费1000元，计60个月，总额为60000元。被告王化东于2017年1月1日为原告出具等额欠据一枚，约定此款于2017年内还清。此款经原告索要被告至今未给付。另查明，在原告为上塔子沟萤石矿提供劳务期间，被告王化东、尚世轩、毕永存系该矿的实际经营人，且三人系合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而非劳动合同纠纷，原因是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从属性，劳动者受用人单位支配与领导，服从用人单位的指挥。劳务合同系独立的民事主体之间关于提供劳动服务的过程中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协议，劳务合同的双方可以是单位之间，可以是个人之间，也可以是单位和个人之间，而劳动合同的双方只能是用人单位，而另一方只能是个人。具体到本案，原告称其系被告上塔子沟萤石矿雇佣，为其提供看大门的劳务，系劳务合同；被告毕永存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欠据记载的欠款系工资”，应以劳动合同予以认定，但除涉案欠据外，上述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交其他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而涉案欠据系被告王化东个人为原告出具，并未加盖被告上塔子沟萤石矿的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因此本案应定义为劳务合同纠纷较为适宜。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原告是否自2011年11月15日至2016年11月15日为被告上塔子沟萤石矿提供门卫和看管炸药库的工作；2、原告主张的劳务费如何计算及具体数额；3、各被告谁应承担给付原告劳务费的民事责任。第一，原告为谁提供劳务及谁应履行给付劳务费的法定义务。根据庭审各方的陈述答辩特别是举证质证，涉案欠据系被告王化东个人为原告出具各方没有异议，原告及被告王化东虽写明该劳务系受被告上塔子沟萤石矿的雇佣而提供，但实际系被告王化东、毕永存、尚世轩三人在经营期间雇佣原告产生，故应认定为被告王化东、尚世轩、毕永存三人雇佣原告提供劳务，其应承担给付原告劳务费的民事责任。第二，原告主张的劳务费的具体数额。根据涉案被告王化东为原告出具欠据载明的金额为60000.00元，自2011年11月15日至2016年11月15日共计60个月，每月劳务费1000.00元，共计60000.00元，故原告主张的劳务费的具体数额应为欠据载明的60000.00元。原告主张的利息应自2018年1月1日起按起按年利率6%给付利息。因此，原告主张被告王化东、毕永存、尚世轩给付其劳务费6000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其他被告承担给付劳务费的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其余三被告的相关答辩等意见法院予以采纳；被告王化东、尚世轩、于守来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举证、质证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化东、毕永存、尚世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胡国义劳务费6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本金60000.00元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尚世轩、毕永存为证实其上诉请求成立，提交证据一、萤石矿设备交接单一份，证明2011年我们的转让事实已经成立，我们不再负责之后萤石矿的所有事务以及债权债务。证据二、转款证明一份，工资表一份。证明我们和于守来的转让企业的事实成立。转让之前，我们对被上诉人的工资已经结清了。被上诉人胡国义质证称，对证据一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设备是否交接应当由于守来出庭核实，我们认为这个交接单是个原件，如果交接完成，原件应当在于守来手中，不能证明转让成立。对证据二，1、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这两枚收条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王化东没有出庭无法核实真实性。农行的转账我们不清楚，与本案无关。2、工资表是虚假的，工资表的签名不是被上诉人的签名。通过工资表能够证明萤石矿雇佣被上诉人为其提供劳务的事实。二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供劳务，这个证据足以推翻了二上诉人自己的主张。原审被告褚振学质证称没有意见，与我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二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且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 关于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劳务合同是指劳务提供人与劳务接受人依照法律规定签订协议，劳务提供人向接受人提供劳务活动，接受人向提供人支付劳动报酬的合同。就本案而言，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欠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与王化东、尚世轩、毕永存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涉案欠据虽载明劳务系受上塔子沟萤石矿雇佣，但实际系王化东、尚世轩、毕永存三人合伙经营期间雇佣的被上诉人，故一审法院判决王化东、尚世轩、毕永存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责任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主张涉案欠据系王化东一人所为，与二上诉人无关，对此本院认为，因合伙协议为合伙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不具有对抗合伙人对外承担连带责任的效力，故二上诉人关于其不应承担给付劳务费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二上诉人认为其已全部付清被上诉人工资，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尚世轩、毕永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尚世轩、毕永存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尚达审判员 邓宏涛审判员 张伟波  二○二一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朱雪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