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闽08行终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嵩，男，198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代理人邱树华，福建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曹溪街道乘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800490708836W。 负责人饶瑛浩，副支队长。 委托代理人邱军珩。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龙岩大道**。 法定代表人张国旺，市长。 上诉人林嵩因与被上诉人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龙岩交警支队”）、龙岩市人民政府公安交通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行初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行政行为：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岩公交决字［2020］第2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林嵩于2008年2月25日20时15分许，在龙岩大道路段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发生重大事故构成犯罪且逃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决定给予林嵩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林嵩不服被告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向龙岩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龙岩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7月1日作出龙政行复［202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林嵩交通肇事后逃逸因而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已由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生效的刑事判决认定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据此作出的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被复议行政处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发生重大交通事故，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且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在作出被复议行政处罚前，被申请人告知了申请人拟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申请人享有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经集体讨论后作出被复议行政行为处罚决定，符合法定程序。被申请人作出被复议行政处罚决定前已将原处罚决定予以撤销，不存在给予两次以上行政处罚的情形。本案中交警部门在案发当晚就已发现了申请人的违法行为，不属于不被追究行政处罚的情形。综上，龙岩市人民政府认为，被申请人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决定维持被申请人作出的《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公交决字［2020］第2号）。 原审查明，2008年2月25日20时15分许，原告林嵩（准驾车型：Ｃ1Ｅ，驾驶证号：××）驾驶无牌号二轮摩托车从龙岩市新罗区龙岩大道由南往北方向行驶，途经龙岩大道路段时，与李威武驾驶的无牌号二轮摩托车碰撞后驾车逃逸，致李威武倒地不起；当日20时30分许，王马胜驾驶闽Ｆ773**号轿车与受伤倒地的李威武相碰撞，造成李威武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龙岩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大队认定，原告林嵩、王马胜共同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2008年5月14日，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因原告林嵩交通肇事后逃逸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依法作出（2008）龙新刑初字第25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林嵩犯交通肇事罪。《刑事判决书》对原告林嵩发生交通事故构成犯罪且逃逸的事实予以确认。2008年8月11日，被告对原告林嵩发生交通事故构成犯罪且逃逸的交通违法行为作出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岩公（交）决字〔2008〕第107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书》。2020年2月14日，被告在工作中发现2008年8月11日对原告作出的岩公（交）决字〔2008〕第107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书》只吊销其机动车驾驶证，未作出原告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因此，2020年2月26日被告作出公安交通管理告知书，告知原告林嵩将根据《公安机关内部执法监督工作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拟撤销2008年8月11日对原告作出的岩公（交）决字〔2008〕第107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书》，同时告知应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原告机动车驾驶证且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2020年3月2日，被告向原告邮寄送达《公安交通管理告知书》，告知原告应在接到本告知书后3日内到被告处接受调查。2020年3月6日，被告作出（岩公交警〔2020〕11号）《龙岩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关于撤销岩公（交）决字〔2008〕第107号决定》，根据《公安机关内部执法监督工作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决定撤销对原告2008年8月11日作出的“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岩公（交）决字〔2008〕第107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日，被告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该案重新受案，并制作《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原告林嵩享有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行政处罚告知书》与撤销决定（岩公交警〔2020〕11号）一并邮寄送达给原告林嵩。2020年3月12日，经过被告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集体讨论和审批，同意对被申请人作出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2020年3月13日，被告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对原告林嵩作出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终生不得重新申请机动车驾驶证的处罚决定，并于当日邮寄送达给原告林嵩。由于电话联系原告林嵩被拒收，被告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分别于2020年3月18日、3月23日再次邮寄送达给原告，电话联系仍然拒收。2020年4月16日，被告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到原告林嵩住所地直接送达（岩公交警〔2020〕11号）《龙岩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关于撤销岩公（交）决字〔2008〕第107号决定》及岩公交决字〔2020〕第2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由原告林嵩母亲签收。原告林嵩不服被告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岩公交决字〔2020〕第2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要求维持岩公（交）决字【2008】第107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行政处罚书》，于2020年4月29日向被告龙岩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龙岩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5月8日向原告林嵩发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认为原告林嵩申请的行政复议涉及两个不同的行政行为，根据一事一申请原则要求原告林嵩明确行政复议请求事项，分别提出相关证据材料。原告林嵩收到补正行政复议通知书后重新以邮寄方式寄出行政复议申请书。被告龙岩市人民政府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20年5月20日向被告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发出答复通知书（龙政行复答【2020】5号），2020年6月1日被告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2020年7月1日，被告龙岩市人民政府作出龙政行复【202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的《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岩公交决字【2020】第2号）。原告林嵩不服，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决撤销被告龙岩市人民政府［龙政行复（202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被告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岩公交决字（2020）第2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规定：“对处以吊销机动车驾驶证处罚的，由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或者相当于同级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决定”，被告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具有行使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法定职权，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权源有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龙岩市人民政府是原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机关。故本案二被告均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发生重大交通事故，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且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联系本案而言，原告于2008年2月25日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车辆，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逸，应当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且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但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2008年8月11日作出的岩公（交）决字〔2008〕第107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仅作出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处罚决定，未对原告作出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处罚。根据《公安机关内部执法监督工作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在执法监督过程中，发现本级或者下级公安机关已经办结的案件或者执法活动确有错误、不适当的，主管部门报经主管领导批准后，直接作出纠正的决定，或者责成有关部门或者下级公安机关在规定的时限内依法予以纠正。”《公安机关内部执法监督工作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公安机关及其人民警察不合法、不适当的执法活动，分别作出如下处理：（一）对错误的处理或者决定予以撤销或者变更”。因此，被告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错误的处罚决定进行纠正，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法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交警部门在事发当晚就已经发现原告的违法行为，且在2008年5月14日本院作出对原告判决交通肇事罪的刑事判决书，也确定了原告林嵩交通肇事且有逃逸情节，故本案不属于不被追究行政处罚的情形。原告关于超过二年追诉时效、不应处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被告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撤销原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作出新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是对同一事实的重复处罚，而是对原处罚决定发现错误后的自行纠正，符合法律规定。被告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20年2月19日经会议集体讨论启动内部纠错程序，2020年2月24日经被告主要领导签字审批后作出《关于撤销岩公（交）决字〔2008〕第107号决定》（岩公交警〔2020〕11号），决定撤销对原告2008年8月11日作出的“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岩公（交）决字〔2008〕第107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2020年3月6日，被告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岩公交警〔2020〕11号）《龙岩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关于撤销岩公（交）决字〔2008〕第107号决定》，被告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该案重新受案，并制作《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原告林嵩享有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行政处罚告知书》与撤销决定（岩公交警〔2020〕11号）一并邮寄送达给原告林嵩。2020年3月12日，经过被告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集体讨论和审批，同意对被申请人作出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被告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本案中，被告龙岩市人民政府在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审查，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龙政行复［202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原告林嵩提出其向被告龙岩市人民政府提交两份行政复议申请书，分别涉及两个案件，但被告龙岩市人民政府仅对其中一份行政复议申请作出决定，另一份未回应。但从审查情况来看原告林嵩提供的寄送补正材料邮寄清单中未体现其邮寄给被告龙岩市人民政府的材料的份数及内容，其提出该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嵩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林嵩承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林嵩不服，上诉称：一、结合一审法院要求龙岩交警支队补充提交的《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关于核实2007年至2014年终生不得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数据情况汇报会备忘录》可以证实，该阶段对此类情形实施行政处罚的执法标准概为如此，上诉人接受“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处罚不是个案，具有普遍性。2008年针对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依《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进行处罚有其法律适用的依据，具备适时的合法性和合理性，理当予以维持护，被上诉人龙岩交警支队在12年之后予以推翻，有违执法的严肃性。二、被上诉人龙岩交警支队在时隔12年之后作出“2020年行政处罚决定”属于新的并且是加重的行政处罚，有违《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一事不二罚”的规定。三、被上诉人龙岩交警支队给予上诉人“2008年行政处罚决定”是合法适当的，且早已执行完毕。《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时效规定应适用于林嵩在2008年已接受的行政处罚，被上诉人龙岩交警支队在时隔12年后的“发现”，不应再给上诉人“重新处罚”。四、被上诉人龙岩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有违法律的规定，是错误的，应予以撤销。综上，上诉人认为龙岩交警支队撤销本已执行完毕的行政处罚决定，重新给予加重的行政处罚决定，是违法的，被上诉人龙岩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亦违法。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被上诉人龙岩市人民政府［龙政行复（202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被上诉人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岩公交决字（2020）第2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 被上诉人龙岩交警支队答辩称，被上诉人本着依法行政、有错必纠、公平公正的原则，依法作出撤销决定以及依法对上诉人作出正确的行政处罚决定均符合法律法规等规定。被上诉人根据《公安机关内部执法监督工作规定》第十九条“对公安机关及其人民警察不合法、不适当的执法活动，分别作出如下处理：”第（一）项“对错误的处理或者决定予以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于2020年3月6日作出撤销原处罚决定，并于2020年3月6日重新受案后，对因法院《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发生交通事故构成犯罪且逃逸的违法事实，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于2020年3月13日对原告作出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决定。因此，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不是对同一事实的重复处罚，而是对原处罚决定发现错误后的自行纠正，并依法作出正确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所作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系在发现原处罚决定错误后的自行纠错，即撤销原错误的处罚决定而后作出正确的处罚决定。因此，不适用《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龙岩市人民政府答辩称，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因此，答辩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维持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从上诉人林嵩的上诉理由看，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上诉人龙岩交警支队时隔12年撤销原行政处罚决定作出加重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嵩于2008年2月25日交通肇事后逃逸，生效的刑事判决确认了上诉人林嵩存在发生交通事故构成犯罪且逃逸的违法事实，被上诉人龙岩交警支队于2008年8月11日作出的岩公（交）决字〔2008〕第107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仅对林嵩作出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处罚决定，未对林嵩作出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处罚。该2008年行政处罚决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2007修正）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且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规定。根据《福建省行政执法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行政执法机关认为本机关作出的行政执法决定确有错误需要撤回、撤销或者变更的，应当自行依据法定程序纠正”的规定以及《公安机关内部执法监督工作规定》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被上诉人龙岩交警支队经会议集体讨论启动内部纠错程序，法律依据充分。被上诉人龙岩交警支队充分保障林嵩的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并经行政机关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在撤销2008年行政处罚决定的基础上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该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是在撤销原错误的处罚决定而后作出，是对原处罚决定发现错误后的自行纠错，不存在对同一事实进行重复处罚的情形，而且，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日，林嵩的涉案违法行为即已被发现，有关部门启动了交通事故调查认定及相关查处程序，故本案不属于违法行为超过二年未被发现从而不应再给予行政处罚的情形。应认定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现有的法律法规规章并无关于行政机关自行纠错的时效限制，被上诉人龙岩交警在时隔近12年后撤销2008年行政处罚决定进行自行纠错，并不构成违法。综上，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亦合法。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林嵩要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林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林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宝报 审 判 员 黄智勇 审 判 员 丁建岩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严丽梅 书 记 员 谢冰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2017年修正） 第二十四条对当事人的同一个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 第二十九条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法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 《福建省行政执法条例》 第三十四条因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或者其他法定事由，需要对已经生效的行政执法决定作出撤回、撤销或者变更的，行政执法机关应当依照法定权限和法定程序进行，并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此遭受的损失依法予以补偿。 行政执法机关认为本机关作出的行政执法决定确有错误需要撤回、撤销或者变更的，应当自行依据法定程序纠正。 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发现所属行政执法机关，或者本系统上级行政执法机关发现下级行政执法机关的行政执法决定确有错误，需要撤回、撤销或者变更的，按照本条例行政执法监督的有关规定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