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春雷，男，1983年8月20日出生，满族，住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大东区李洪伟电动车商行,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经营者：李洪伟，男，199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讷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新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梅山保税港区成海路9号（梅山大酒店）1幢2-1905室。法定代表人：张立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鹏飞，男，199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上诉人赵春雷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大东区李洪伟电动车商行（以下简称“李洪伟电动车商行”）、宁波新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盈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6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春雷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617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按照实际承租车型的市场租赁价格向被上诉人一支付租金;3.本案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617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应支付的租金认定存在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于2019年6月5日签定的《电动车、锂电池租赁合同》第一条中明确约定租赁标的为60V20规格的“载重王”电动车50台，每月租金500元，该种规格型号的电动车销售价格为3900元每台。上诉人在一审答辩过程中也明确指出，被上诉人一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租赁物。而从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所自认的事实中也可以证明这一点。被上诉人一自述于2019年11月14日将租赁物中的25辆电动车卖给上诉人。而双方于2019年11月14日双方签定的《电动车买卖合同》也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一并未按照租赁合同约定交付租赁标的。根据《电动车买卖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一出售给上诉人的电动车型号为TDL02Z“巨龙越野者”，单价为3200元。而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词》以及通过同行为第三方询价所得《证明》均可知，被上诉人一交付的租赁物为价格远远低于约定租赁物。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一实际交付的租赁物的功能、效用、等级等均低于合同约定的标的，则本案以合同约定档次租赁物的租金标准来计算实际交付的租赁物租金对上诉人无疑显失公平。原审法院直接忽略被上诉人一违约交付租赁物的事实，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对上诉人极不公平。二、基于第一条理由，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对实际交付的租赁物的租金价款并没有明确约定，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如不能依该条确定的，应当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依据前述法律规定，上诉人租赁电动车的租金应当以订立合同时的市场价格为依据进行认定，根据上诉人在二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同行业第三方《证明》)可以证明原《租赁合同》中约定的60V20型电动车及锂电池与被上诉人一交付的TDL02Z型电动车及铅酸电池的市场价格存在极大的差异，因此应当按照两者市场价格的相应比例来计算租金标准(3100/5300×500=292元)，即292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新盈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李洪伟电动车商行辩称，本案为租赁，不是买卖。之前的50台是租赁，后期25台是买卖。李洪伟电动车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春雷、新盈公司立即给付李洪伟电动车商行截止至2020年8月12日租赁费194,433.8元；2.赵春雷、新盈公司返还李洪伟电动车商行25辆电动车、50组电池、25个充电器或按价赔偿；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邮递费等相关费用由赵春雷、新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5日，李洪伟电动车商行经营者李洪伟与赵春雷签订（电动车）（锂电池）租赁合同一份，其中载明李洪伟电动车商行租赁给赵春雷载重王电动车50台，押金4万元，月租金500元，销售价格3900元，租赁期间自2019年6月5日至2020年6月5日。在租赁期间，电动车、锂电池产品归李洪伟电动车商行所有，租赁期满，赵春雷需按时将能正常使用的电动车、锂电池退还李洪伟电动车商行，如超时未归还，超出时间需按照双倍租金赔付李洪伟电动车商行，租赁期间赵春雷未按照约定付款的，从约定付款日起按照超出时间日期未归还处理。合同签订后，李洪伟电动车商行将50台电动车（品名为L0810越野者16寸72/60V/G/D-01）、电池100组、50个充电器交付赵春雷。2019年8月6日，新盈公司通过银行向李洪伟电动车商行转款19,235元，2019年10月14日，新盈公司向李洪伟电动车商行转款13,513.2元，2019年11月5日，新盈公司向李洪伟电动车商行转款10,400元。以上，新盈公司共计向李洪伟电动车商行转款43,148.2元。赵春雷通过微信支付李洪伟电动车商行租金3.2万元。以上租金合计75,148.2元。2019年11月14日，李洪伟电动车商行与赵春雷签订电动车买卖合同一份，载明赵春雷购买李洪伟电动车商行外卖电动车（车型TDL02Z巨龙越野者）一车两组电池，数量25台，单价3200元，车款8万元。该买卖合同双方已履行完毕。李洪伟电动车商行出租赵春雷的剩余25台电动车、50组电池、25个充电器，赵春雷至今尚未返还，亦未在支付租金。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本案中，李洪伟电动车商行与赵春雷之间签订的（电动车）（锂电池）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按租赁合同的约定，赵春雷应向李洪伟电动车商行支付租赁期内的租金并在租赁期满后返还租赁物，由于赵春雷未按约定支付李洪伟电动车商行租金并租赁到期返还租赁物，属于违约，应承担支付租金及返还租赁物的违约责任。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赵春雷以个人名义与李洪伟电动车商行签订租赁合同，合同明确约定租赁方为赵春雷个人，李洪伟电动车商行现要求新盈公司承担责任，因新盈公司不是本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虽然新盈公司向李洪伟电动车商行支付过款项，但合同的履行并不能起到否定合同主体的效力，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洪伟电动车商行对新盈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李洪伟电动车商行要求新盈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租金数额的问题。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19年11月14日（5个月零9天），赵春雷应付租金为132,501.5元，自2019年11月15日起，因租赁物中25台电动车、50组电池已转为买卖且履行完毕，故租赁物数量改为25台电动车、50组电池，至2020年6月5日，租金85,017元，至本判决作出之日，租金162,500元。由以上，李洪伟电动车商行租赁期内租金为217,518.5元，至本判决作出之日租金为295,001.5元，故赵春雷在租赁期内欠付租金142,370.3元（217,518.5元-75,148.2元），至本判决作出之日欠付租金219,853.3元（295,001.5元-75,148.2元）。关于李洪伟电动车商行主张双倍计算租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涉案租赁合同中约定如超时未归还，超出时间需按照双倍租金赔付李洪伟电动车商行，此项约定实质为违约责任条款。但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李洪伟电动车商行有权要求赵春雷支付因其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在李洪伟电动车商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实际损失的情形下，本案中李洪伟电动车商行的实际损失应为赵春雷占用李洪伟电动车商行资金的利息损失，涉案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予以调整。至租赁期届满，赵春雷尚欠李洪伟电动车商行租金142,370.3元，一审法院以该数额作为基数予以确认。关于赵春雷主张另25台电动车双方亦达成买卖合意的抗辩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洪伟电动车商行与赵春雷已形成了租赁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赵春雷主张双方由原来的租赁关系转变为买卖关系，故应由赵春雷对于法律关系转变的事实举证予以证明，但赵春雷对此并无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赵春雷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赵春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市大东区李洪伟电动车商行租金219,853.3元（截至2020年12月15日，）；二、被告赵春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市大东区李洪伟电动车商行违约金（以142,370.3元为基数，期间自2020年6月6日起至租赁物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被告赵春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在本判决附件中的租赁物清单中返还原告沈阳市大东区李洪伟电动车商行处承租的租赁物（L0810越野者16寸72/60V/G/D-01电动车25台、电池50组、充电器25个）；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56元，由被告赵春雷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洪伟电动车商行与赵春雷之间签订的《（电动车）（锂电池）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李洪伟电动车商行履行了交付电动车及电池的义务，赵春雷应当履行支付相应租金的义务。双方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于2019年11月14日对租赁车辆中的25台电动车及相应电池另行签订了电动车买卖合同且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赵春雷欠付的租金并判令赵春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违约金，同时判令赵春雷返还承租的租赁物并无不当。关于赵春雷主张李洪伟电动车商行交付的电动车与合同约定不符，要求减少租金的问题。赵春雷在李洪伟电动车商行向其交纳电动车时并未对于交付的电动车与合同约定不符提出异议，且至李洪伟电动车商行起诉时，双方合同已经履行超过一年，赵春雷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合同履行期间对此提出异议，故应当视为其对交付的电动车的认可。故对赵春雷以此为由要求减少租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赵春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6元，由上诉人赵春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妍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金慧光书记员阎玉洁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