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8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旭东，男，197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山东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 代表人:张家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松，山东华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惠敏，女，1989年0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青岛市城阳区，现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奎，山东柏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旭东、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纪惠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6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旭东上诉请求：1.撒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被上诉人纪惠敏未提供证据证明租赁车辆实际交付使用,不能证明租车事实发生,上诉人不应承担汽车租赁费用12600元。根据《民法通则》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侵权人仅就受害人因其侵权行为产生的实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纪惠敏仅提供了汽车租赁合同、发票,未提供支付凭证,没有证据证明租赁车辆已实际交付被上诉人纪惠敏使用,不能证明租车事实实际发生,上诉人不应承担该项费用；再者,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12月21日,被上诉人纪惠敏完全可以在2020年农历春节前维修好事故车辆,固定损失金额向保险公司主张赔付或者向法院起诉,但纪惠敏却将车辆放置在维修厂一直不予维修,造成损失的不断扩大。被上诉人纪惠敏主张租车时间为70天,远超正常所需的合理维修天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所以即使存在租车事实,该汽车租赁费用属于被上诉人纪惠敏自身拖延维修造成的扩大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二、投保单上所有手写的签名及内容均非上诉人亲笔所写,为保险公司销售人员代写,且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并不知情,保险公司未能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应对汽车租赁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该份保单为上诉人在汽车保养时经保险公司销售人员推销购买,所有签字及手写内容均为销售人员代写,销售人员并没有将免责条款告知上诉人,没有尽到明确告知及提示义务,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并不知情,该免责条款不能对上诉人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并未履行法定提示及告知义务,因此其应对被上诉人纪惠敏主张的汽车租赁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另纪惠敏要求租车180元/天，作为他的车型即便租车也会是差不多类型的，这个租赁价格远远超过被上诉人受损车辆的类似车的价格。 纪惠敏辩称,纪惠敏在车辆发生事故后不是很清楚修车事宜，因此耽误了一些时间，在2020年春节后因疫情问题，车辆一直没有修好。在疫情过后，纪惠敏正常上班，就没有主张车辆替代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纪惠敏对上诉理由第二项不清楚。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辩称,事故发生于2019年12月21日，距离2020年1月24日春节放假有一月余，被上诉人完全有时间在过年前将车辆修好。此外原审判决是依据被上诉人家庭住址到工作地点较远支持了交通费，但2020年1月24日除夕放假之后的时间不应当支持交通费。且2020年春节后因疫情原因休假不再上班，原审判决支持该期间1个多月的交通费缺乏依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原审第二次庭审期间向法院提交了投保单、保险条款，上诉人王旭东未到庭，视为放弃对投保单及保险条款的质证权利。其在二审期间再主张投保单签字的问题无法律依据。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60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21000元(上诉金额10000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的车辆损失金额过高。原审判决依据青岛海沣源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所做的评估报告,确定被上诉人的车辆损失金额为32200元,但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已实际维修并支付了上述金额。实际上,被上诉人将涉案车辆放置至今未予维修,本案应按车辆实际价值扣除残值确定损失金额,而上诉人在事故后也与被上诉人沟通采取置换的方式进行赔付,但被上诉人未予同意。因此,原审判决依据评估报告所确定的维修金额计算被上诉人的车辆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予改判。 纪惠敏辩称,车辆损失通过法定机关评估，评估价值纪惠敏不是很清楚。只能是根据评估报告评估的损失价值进行起诉。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应当得到支持。 王旭东辩称,针对保险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没有质证签字的问题，王旭东第一次没有想到保险公司会向法庭提交不是王旭东签字的投保单。即便是王旭东没有对签字提出置疑，但是王旭东的权利不应当被剥夺，法律应当依据事实进行支持。王旭东不认可放弃了权利。一审开庭时没有说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提交保险单证据,第二次开庭也没有通知王旭东有新证据提交。 原告纪惠敏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62794元（拖车费用800元，车辆维修费38894元，车辆损失鉴定费2000元，车辆折旧费8500元，汽车租赁费126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21日，被告1王旭东驾驶车辆沿青新高速由南向北行驶至青新高速上行32KM+900m时，与原告驾驶的车辆相撞，致两车损坏。经青岛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潍莱高速公路大队认定王旭东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告1王旭东所驾驶的车辆在被告2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 根据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法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9年12月21日7时22分，被告1王旭东驾驶鲁Ｂ×××××号轿车沿青新高速由南向北上行至32KM+900m时处，与原告纪惠敏驾驶的鲁Ｂ×××××号轿车碰撞，致两车损坏。 同日，青岛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潍莱高速公路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旭东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纪惠敏不承担责任。 原告纪惠敏、被告1王旭东均具有驾驶资格，所驾驶的车辆手续齐全。被告1王旭东所有的鲁Ｂ×××××号轿车在被告2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不计免赔）。 原告纪惠敏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 1.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潍莱高速公路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2019年12月21日，原告纪惠敏与被告王旭东发生交通事故，被告王旭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 2.二手车买卖合同及交通银行青岛城阳支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19年9月16日，原告纪惠敏以52000元的价格自焦明明处购买车牌号为鲁Ｂ×××××的涉案车辆； 3.拖车费发票一份，证明事故发生后，原告为此支付的拖车费用； 4.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鉴定报告书一份，鉴定费发票一张，证明经鉴定评估，鲁Ｂ×××××轿车因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价值为38894元，鉴定费为2000元； 5.汽车租赁合同一份、租赁费发票两张，证明原告因车辆不能使用花费的租赁费。 被告2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没有异议，证据2与本案，我司应赔偿的损失无关，我司不予认可；证据3对其施救费发票无明确其所施救明细，金额过高，我司不予认可；证据4,鉴定报告非原告本人委托，且程序不合理，未通知我司，鉴定金额过高，我司不予认可，涉案车辆应提交实际维修所花费的费用明细及发票，证明其车辆损失情况。证据5，原告的租赁费不属于我司保险赔付范围，我司不予认可。 被告1王旭东质证意见：证据1-4同被告2质证意见；证据5，该租赁协议是原告与案外人签订，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车租赁费仅附有发票，不能证明其实际支出，对该项主张不予认可。 被告2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提交支付回单一份，证明于2020年2月2日已向原告支付车辆损失费2000元。 原告纪惠敏及被告1王旭东对上述证据认可。 第二次庭审，原告纪惠敏、被告2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补充提交以下证据： 原告纪惠敏提交平度市司法局云山司法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自2019年12月12日至2020年2月25日在平度市司法局云山司法所工作，2020年2月26日调到平度市司法所。原告家是青岛市城阳区xx村xx号。 被告2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质证意见：没有异议，但原告提交的材料与本案无关。 被告2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1.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及投保单一份，证明已明确向被保险人王旭东提示本保险合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王旭东已签字确认； 2.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一份，其中第26条第二款规定，原告所诉求的车辆损失鉴定费、折旧费、汽车租赁费不属于保险承担范围。 原告纪惠敏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要证明的内容不是很清楚，是不是被告1的签字，原告不清楚。 根据被告2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申请，并由当事人选定，法院委托青岛海沣源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案涉鲁Ｂ×××××号车辆损失进行评估。2020年9月23日，青岛海沣源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报告，结论为鲁Ｂ×××××号车辆损失金额32200元。被告2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支付评估费3000元。 原告纪惠敏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被告2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质证意见：鉴定金额过高，与实际车辆损失不符，对报告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当事人对青岛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潍莱高速公路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因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公安机关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被告1王旭东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导致事故的发生，对于原告纪惠敏的合理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二、关于原告纪惠敏的损失。 1.拖车费用。原告主张拖车费用800元，由发票在案证明，法院予以支持。 2.车辆维修费。原告提交的青岛导航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书是其自行委托作出的鉴定，被告不予认可，故该鉴定报告的证明力，法院不予采信。法院委托青岛海沣源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鉴定机构是由原、被告共同选定，虽然被告2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对该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但是其没有证据证明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没有鉴定资质等法定情形，故青岛海沣源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的证明力，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根据青岛海沣源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法院确认案涉鲁Ｂ×××××号轿车维修费为32200元。 因法院对原告提交的青岛导航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书没有采信，故原告支付的车辆损失鉴定费2000元，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2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支付的鉴定费3000元由其自行承担。 上述1、2项，原告纪惠敏的损失共计33000元，因被告1王旭东所有的鲁Ｂ×××××号轿车在被告2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不计免赔），故应由被告2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代为全部赔偿，被告2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已支付给原告纪惠敏款2000元应兑除。综上，被告2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应赔偿原告纪惠敏拖车费用和车辆维修费共计31000元。 3.车辆折旧费。原告主张车辆折旧费8500元，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4.汽车租赁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交通事故造成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提交其与青岛通达润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及青岛通达润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证明其自2019年12月23日至2020年3月2日租赁青岛通达润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轿车，支付租赁费12600元（每天180元）；原告又提交平度市司法局云山司法所出具的证明，证明其自2019年12月12日至2020年2月25日在平度市司法局云山司法所工作，2020年2月26日调到平度市司法所工作。法院认为，原告家住青岛市城阳区，而其工作单位在平度市镇，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往返特别不便，且2019年12月23日至2020年3月2日期间处在春节及疫情期间，汽车维修单位停业，综合以上因素及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主张的替代交通工具费用12600元，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替代交通工具费用的承担问题。被告2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提交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投保单、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证明其已明确向被保险人王旭东提示本保险合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王旭东已签字确认，替代交通工具费用不属于保险承担范围。法院认为，替代交通工具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当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章、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尽到提示义务，否则，保险人仍应当承担代为赔偿责任。被告2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提交的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投保单系电子材料，其中内容“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体明显加黑、加粗，并且在条款下方，由王旭东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综上，法院认为，被告2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向被告1王旭东尽到提示义务，因此，被告2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替代交通工具费用，法院予以采纳。原告主张的替代交通工具费用12600元，应由被告1王旭东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纪惠敏损失31000元；二、被告王旭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纪惠敏损失126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纪惠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5元，减半收取527.5元，由原告纪惠敏负担182.5元，由被告王旭东负担57.5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287.5元。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8日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王旭东、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及被上诉人纪惠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时审判员向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交代：下一次庭审时提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与王旭东签订的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合同。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回答：有合同，下次庭审提交。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0日第二次开庭时，上诉人王旭东经合法传唤未有到庭参加诉讼，而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和被上诉人纪惠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二审中上诉人王旭东确认其收到了第二次开庭传票，但是没有参加庭审。但认为一审法院当时说是对鉴定报告质证，并没有说有其他的证据提交。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纪惠敏汽车租赁费用12600元以及该费用由上诉人王旭东承担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依据评估报告所确定的维修金额计算被上诉人纪惠敏的车辆损失是否具有事实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中被上诉人纪惠敏提交其与青岛通达润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及青岛通达润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证明其自2019年12月23日至2020年3月2日租赁青岛通达润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轿车，支付租赁费12600元（每天180元）。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纪惠敏单位所出具的证明，认为其家住青岛市城阳区，而其工作单位在平度市镇，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往返特别不便，且2019年12月23日至2020年3月2日期间处在春节及疫情期间，汽车维修单位停业，综合以上因素及所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纪惠敏主张的替代交通工具费用12600元予以支持。上诉人王旭东上诉认为被上诉人纪惠敏未提供证据证明租赁车辆实际交付使用,不能证明租车事实的发生。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纪惠敏已就其租车的事实提交了汽车租赁合同及发票，但上诉人王旭东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并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纪惠敏主张的替代交通工具费用12600元予以支持具有事实依据。 关于上诉人王旭东上诉提出其未在投保单上签名,该签名为保险公司销售人员代写,且对免责条款并不知情,保险公司未能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其不应对汽车租赁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8日第一次开庭时审判员向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交代了下一次庭审时提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与王旭东签订的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合同内容。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回答：有合同，下次庭审提交。一审该次庭审上诉人王旭东、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及被上诉人纪惠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此上诉人王旭东应知悉下一次庭审时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会提交其与王旭东签订的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合同并进行质证的事宜。但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0日第二次开庭时，上诉人王旭东经合法传唤未有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一审第二次庭审期间向法院提交了机动车保险单、投保单、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等，上诉人王旭东未有到庭，应视为其放弃了对投保单及保险条款等的质证权利。本院对上诉人王旭东在二审期间主张投保单上并非其签字并申请予以鉴定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交通事故损害鉴定意见，属于民事诉讼的证据之一。人民法院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准确性都应进行审查，进而决定是否予以采信。对于鉴定的审查包括形式审查和实质审查两个方面。形式审查主要包括：（1）鉴定人是否具备法定的鉴定资格。（2）鉴定的程序是否合法。（3）鉴定意见是否符合法定的形式要求，是否依照委托完成了所需鉴定的事项。实质审查则主要针对鉴定的依据及意见进行审查，主要包括：（1）鉴定意见是否违反经验法则。（2）鉴定过程中有无遗漏重要事项。（3）有无与案件其他证据相矛盾。如果鉴定意见与案件的其他证据存在明显自相矛盾之处，则应结合整个案情进行综合考量。经审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鉴定意见准确的，应当依据鉴定意见所作认定来确定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申请，并由当事人选定，委托青岛海沣源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案涉鲁Ｂ×××××号车辆损失进行评估，结论为鲁Ｂ×××××号车辆损失金额32200元。一审判决依据评估报告所确定的维修金额认定被上诉人纪惠敏的车辆损失。本院经对该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鉴定过程、使用的检材、检验方法、委托鉴定的事项与要求等逐一进行了审查，该鉴定机构能够根据委托的事项与要求进行鉴定，尚没有发现损害当事人或者其他利益人的情形，鉴定结论与委托的事项与要求相符，未见不当之处。且经审查被上诉人纪惠敏持有涉案车辆劳务和维修费的相关发票，其已向车辆维修厂家实际交付了维修费用。一、二审中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均未有提交相关足以推翻青岛海沣源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的证据，本院对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也无法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旭东、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预收上诉人王旭东115元，由上诉人王旭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预收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5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立宁 审判员   魏 文 审判员   毕 威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常 兵 书记员王 璇 书记员 贾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