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27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孚泰文化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80。 法定代表人：谭泽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武，广东建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胜益，广东建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城阳）城乡社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5U。 法定代表人：史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铭，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孚泰文化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孚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城阳）城乡社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乡建投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10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孚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设计费782,892元；3.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利息69,242.45元（支付以782,89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自2018年7月2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35%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以上利息现合并暂计至2020年6月20日，为69,242.45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律师费等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提交完整的设计图纸，履行完毕合同的主要义务。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7页第6行中写明：“综合分析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次诉讼中原告提供给法院的施工图已经于2018年6月22日-2018年7月21日期间向被上诉人提供过......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通过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8-9（2018年5月16-2018年7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第1页共3页可以清晰看到，上诉人已经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电子邮箱发送了设计图纸，被上诉人员工（涉案工程的代表）回复已经收到，且从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看出，双方就提交后的设计图一些细节之处的变动进行了多次的讨论，由此可见涉案的施工图纸，被上诉人已经收到，结合后续双方就涉案设计工程的设计费如何支付等事项，且讨论如何支付设计费的前提应当是以收到设计成果为前提的，被上诉人在诉讼程序未启动之前都未曾否认过该事实。因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设计图的事项系真实存在的，也正因为有此事实基础为前提，双方才有后续的工作沟通、商定设计费如何支付等事项。二、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已于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过程中承认收到设计图电子版。根据2020年12月7日双方于一审法院进行第二次开庭审理的庭审笔录第8页第9行内容：“被告（被上诉人），首先原告所有的证据都在证明通过微信、邮箱的方式发送了电子信息，原告（上诉人）至今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普经向被上诉人提供过纸质的图纸.......通过此处可见，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在一审过程中已经承认收到相应设计图的电子版，其抗辩理由则是未收到纸质的设计图，上诉人虽未提供纸质版本的设计图，但被上诉人依据收到电子版只需直接打印即可使用，收到电子版的图纸实际并不影响其使用。且上诉人就纸质的设计图打印件在一审过程中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见一审证据22）三、双方长时间协商但未最终签订的合同中并未有不提供纸质版本图纸就不付费的约定。招标文件和双方长时间沟通反复多次往来协商的设计合同版本中均没有不提供纸质版本图纸就不支付设计费的约定，法律对此也没有相应规定，被上诉人以没有收到纸质版本的图纸为由不支付设计费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并且本案不存在上诉人设计作品质量或工期存在问题的事实，被上诉人对此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提出抗辩或反诉，显然被上诉人不支付设计费没有任何理由。四、因被上诉人拖延支付设计费的行为，致使上诉人后续工作难以为继。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未提交设计图的基础上，又认定上诉人未提供驻场、配合甲方现场监督、竣工验收等服务，但事实上且结合招标文件对于被上诉人的付款要求（方案设计阶段支付设计费50%），上诉人依约先行提供设计图，被上诉人并未履行付款义务，并且不提供上诉人展行其他义务的前提条件，致使上诉人第2页共3页对于后续合同的履行陷入难以为继的状况，基于上诉人已经提供设计图纸加之被上诉人的遭约行为，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的主要义务，被上诉人也应当支付相应的设计费。五、通过结合现场图片，可见被上诉人实际上采用了上诉人的设计成果。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供关于涉案工程的现场图片可直观看出，现场的装修成果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设计图纸内的设计效果无异，上诉人对此向一审法院提供涉案工程现场的入口设计现场效果照片及相应的展示牌效果照片，但被上诉人对此仅称“与实际情况不符”，其既然认为不符，则应当提供不符的情况之处，其作为距离证据更近一方，也负有提供相应现场实际情况之义务（比如提供现场照片与上诉人的设计图纸存在有何不同之处），但一审法院并未就此进行深入查明，径直采信被上诉人主张。六、因双方未签署设计合同，故合同价款应当参照招标文件结合涉案的实际情况，双方虽然未签订设计合同，但实际上双方系对涉案的之合同价款、设计费如何支付难以达成一致，故而未签订设计合同，但不能就此免除其支付义务，因此在未能就涉案的设计事项另行成立合同的基础上，双方应当参照招标文件内容约定的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进行支付。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形，该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辩称，根据双方共同提交的招标文件和投标文件，案涉项目设计工作包括：①设计图纸②设计配套服务。中孚泰公司已多次自认并未提供设计配套服务，故本案焦点问题为：一、中孚泰公司是否按照约定为答辩人提供设计图纸（包括电子形式和纸质形式）；二、答辩人是否使用了中孚泰公司的设计成果。我们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中孚泰公司即无证据表明其为答辩人提供电子形式的设计图纸，也未在合作期间提供纸质设计图纸，答辩人也未使用其设计成果，中孚泰公司不应收取设计费用。理由如下：一、中孚泰公司无证据表明提交过电子形式的设计图纸。中孚泰公司一再强调发送过邮件和微信消息，但始终无证据证实邮件、微信的具体内容，如为设计图纸，中孚泰公司完全可以当场登录邮箱，打开邮件举证。答辩人在一审中庭审曾举证，并向法庭及中孚泰公司展示涉案项目使用的第三方设计公司出具的设计图纸原件，由两位成年人分数次搬入一审法庭。同时，中孚泰公司也在一审中举证了一批设计图纸，虽与本案无关，但从形式上看也是厚厚一摞。姑且不论图纸中包含的大量精力和专业知识，单是从外形上即可看出，专业、完整的施工设计图纸体量、数量巨大。中孚泰公司宣称其截图的几个word文件就是投资额2100万，设计费用近80万元的工程的全部设计图纸，这显然与双方均认可的图纸体量、数量不符，与实际不符。二、中孚泰公司从未向答辩人提交纸质设计文件。尽管并未签署，但双方都未修改的合同条款（合同中第1页第二条“工程设计范围、阶段与服务内容”）中清晰约定，设计人向发包人交付设计文件的形式是“纸质文本及电子文档”。首先，中孚泰公司在上诉状中自认其未提供纸质版本的设计图。其次，中孚泰公司表示虽未提供，但答辩人依据收到电子版只需直接打印即可，并称纸质设计图打印件在一审过程中向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即便其确实发送过与项目相关的信息，中孚泰公司向法庭提交证据尚且提交书面、纸质文件，却宣称答辩人作为发包方可以自己打印设计成果，而其却向法庭主张获得全额设计费用，道理何在？答辩人不知这是否为中孚泰公司一贯的服务方式，但显然不符合行业惯例和一般大众的正常认知。三、案涉项目的设计成果和服务与中孚泰公司无关。中孚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照片七份，其中四份为其投标文件所附效果图，两份据称为项目现场展示牌照片，一份为现场照片，中孚泰公司认为其效果图与现展示牌照片完全一样。首先，效果图是投标人为了中标，在投标时预先展示的可能发生的效果图片，是投标文件的必备内容。几页电脑制作的效果图，与真正的设计成果即大量专业的施工图纸、竣工图纸完全是两个概念，中孚泰公司以投标文件中的效果图作为设计成果的证据有故意误导法庭之嫌。第二，即便按照中孚泰公司逻辑，姑且把投标效果图即视为设计成果之一，效果图与馆区的真实样貌也全不相符。经过两案四次开庭（第一次开庭案号为（2019）鲁0214民初10779），中孚泰公司提供的真正馆区现场照片只有一张，且无法看出与效果图有何关联。如果二者相同，中孚泰公司为何多此一举提交展示牌的照片，而不大量拍摄真实现场的照片，不将与效果图角度一致的现场照片作为有利证据提供给法庭。反而在上诉状中，中孚泰公司要求答辩人举证现场如何与其效果图不同、案涉工程如何未使用其设计成果，显然是强词夺理、无理取闹。事实上，经一审主办法官现场勘察，证实馆区样貌与效果图完全不符，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四、中孚泰公司既不按约定提交设计成果，案涉项目也未采用其设计内容，不应收费的逻辑不言自明，无需另行约定。中孚泰公司上诉状中表示虽未提供纸质设计成果，但合同中也没有“不提供纸质版本图纸就不支付设计费的约定，法律也没有相应规定”。一审庭审中向答辩人发问：合同有没有约定“不采用原告的图纸就不付费”的条款？此种说法何其荒谬，合同约定设计人应向发包人提供纸质设计文件、提供相关设计服务，提供即付费，不提供即不付费是应有之义。何须另行约定。五、答辩人从不否认案涉项目的价值，不否认招标文件的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但前提是设计人提供了相应的服务内容。答辩人为了不耽误项目进程，多次自我妥协与中孚泰公司协商，希望其及时签署合同并按承诺提供服务，但中孚泰公司不顾投标承诺，违背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不签合同，不提供相应服务；直至前案庭审之前，答辩人仍本着化解矛盾初衷仍然在与对方积极沟通，但对方无视等价有偿原则，不顾基本事实向答辩人漫天要价，甚至将律师费等没有任何依据的诉讼成本加至答辩人之上，其不劳而获的价值取向不应法律支持。本案经过前后两案，中孚泰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收到过其设计图纸，也无证据表明答辩人使用过其设计成果，同时也自认没有提供任何设计服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维持原判。 中孚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城乡建投公司向中孚泰公司支付设计费782,892元；2.判令城乡建投公司向中孚泰公司支付利息69,242.45元（支付以782,89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自2018年7月2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35%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以上利息现合并暂计至2020年6月20日，为69,242.45元）；3.判令城乡建投公司承担中孚泰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以上三项合计金额902,134.45元]；4.城乡建投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6月，城乡建投公司（即招标人）发布“城市社区文化产业发展服务中心项目一档案馆、博物馆工程精装修设计”商务标书，其中约定招标范围为本项目的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及相关服务工作，设计工期30天（2018年6月22日-2018年7月21日）；中标人应协助招标人完成相关审批工作，中标后，中标单位根据甲方要求，进行施工图设计及相关配套设计并提供相应数量的图纸；定标后，中标设计单位按要求与招标人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招标人对本次中标设计成果享有使用权，并可以进行展览、印刷、出版等；时间安排10日内完成初步设计、设计概算修改并提交，初步设计通过后20日内完成并提交施工图设计；办理建设工程项目中标通知书后，按建设工程项目中标通知书等相关内容，招标人于30日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依据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与中标人签订设计合同；中标人应按投标人须知前附表规定的金额，签订设计合同5日前，以现金或保函形式向招标人提交履约担保；中标人若未按时完成招标咨询及设计任务，招标人有权更换设计单位；中标人须提供驻场服务；等等。2018年6月14日，中孚泰公司向城乡建投公司提交投标文件，其中投标函中约定投标报价782,892元，收到中标通知书后和业主签订设计合同，并提交设计资料清单，10日内完成初步设计，初步设计通过后20日内完成并提交施工图设计，积极派遣设计人员配合甲方的现场监督并指导施工，积极配合甲方的竣工验收，等等。2018年6月22日，城乡建投公司向中孚泰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中孚泰公司成为案涉招标项目的中标人即设计单位，中标价格782,892元，工程范围本项目的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及相关服务工作，工期30天（2018年6月22日-2018年7月21日）。中孚泰公司称收到中标通知书后组织人员进行设计工作，并于2018年7月23日向城乡建投公司交付完整的施工图及提供了全部设计成果，并积极配合参与图纸会审等工作，案涉项目城乡建投公司亦按照中孚泰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进行施工，目前已完工。但城乡建投公司对此有异议，认为中孚泰公司并未向城乡建投公司提供约定的设计成果和设计服务，不应收取设计费。中标后，双方并未签订设计合同。该案审理过程中，中孚泰公司所提交的短信截图、邮箱截图、微信截图等证据，无法证实发送具体内容，也不是并非招投标文件约定的提交设计成果和设计服务的方式，未能充分证明中孚泰公司已经于2018年6月22日-2018年7月21日期间向城乡建投公司提交了完整的书面施工图纸，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提供驻场服务、配合甲方的现场监督、配合甲方的竣工验收等义务.2019年中孚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城乡建投公司后撤诉的（2019）鲁0214民初10779号案件中，中孚泰公司亦未提交提供书面施工图纸、竣工图纸的证据。中孚泰公司于2020年再次起诉城乡建投公司即本案中提交了施工图，但城乡建投公司认为从未收到该施工图。因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纠纷，城乡建投公司根据招标文件认为中孚泰公司未按时完成招标咨询及设计任务，招标人有权更换设计单位，故另行选择设计单位即山东卓远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进行了案涉项目的设计，并完成了案涉项目的装修。中孚泰公司称根据现场拍摄的图片证明了城乡建投公司实际上采用了中孚泰公司的设计成果，但城乡建投公司认为该照片是现场的展牌，与实际情况不符，且部分图片是投标文件中附的效果图，该效果图招标人有权使用。二、中孚泰公司称与城乡建投公司多次沟通，城乡建投公司不签署设计合同也不支付设计费，故委托律师多次向城乡建投公司发送催款函及律师函等函件，并提起诉讼，支出律师费50,000元，请求城乡建投公司承担，但城乡建投公司认为招投标文件中未约定律师费用承担方式，故不同意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该案中，城乡建投公司发布“城市社区文化产业发展服务中心项目--档案馆、博物馆工程精装修设计”商务标书后，中孚泰公司向城乡建投公司提交投标函等投标文件，2018年6月22日城乡建投公司又向中孚泰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提交的上述招投标文件及中标通知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照招投标文件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该案争议的焦点是中孚泰公司是否按照招投标文件及中标通知书的约定履行了义务，城乡建投公司是否应按照招投标文件及中标通知书的约定支付中孚泰公司设计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该案中，招投标文件及中标通知书明确约定了中孚泰公司应于2018年6月22日-2018年7月21日期间向城乡建投公司提供案涉项目的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及相关服务工作，且提供驻场服务、配合甲方的现场监督、配合甲方的竣工验收服务。但综合分析中孚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次诉讼中中孚泰公司提供给法院的施工图已经于2018年6月22日-2018年7月21日期间向城乡建投公司提供过，城乡建投公司主张未收到该施工图，同时中孚泰公司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提供驻场服务、配合甲方的现场监督、配合甲方的竣工验收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孚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按照招投标文件及中标通知书的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未完成中标项目，中孚泰公司依法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且双方未签订设计合同，未约定设计费的支付期限及方式。故中孚泰公司主张城乡建投公司支付设计费782,892元及利息69,242.45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孚泰公司主张律师费50,000元，因招投标文件中未约定律师费负担问题，故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七十一条、第四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孚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2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821元，由中孚泰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上诉人于2018年6月22日中标被上诉人招标的案涉项目，双方提交的招投标文件及中标通知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照招投标文件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已履行完毕合同主要义务并向被上诉人提交了完整的设计图纸。上诉人称2018年7月17日曾向被上诉人发送图纸和工程量的清单，该证据已经进行过公证。但经查阅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2020）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3537号公证书，收件人为×××＠163.ｃｏｍ邮箱2018年7月17日仅收到了标题为城阳博物馆工程量清单的附件，并未显示其内有设计图纸。并且，上诉人一审时称收到中标通知书后组织人员进行设计工作，并于2018年7月23日向被上诉人交付完整的施工图及提供了全部设计成果。但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018年7月23日，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发送电子邮件，且上诉人承认并未向被上诉人交付纸质图纸。上诉人还称于2018年6月26日发送过设计图纸，本院认为，上诉人称收到中标通知书后组织人员进行设计工作，而中标时间为2018年6月22日，上诉人4天内即完成并将中标价格78万余元的全部设计成果交付，有违常理。且如果上诉人于2018年6月26日即交付符合双方约定的设计图纸，后续也无需多次发送。综合上述内容，上诉人所述的交付全部设计成果的时间前后不一，且存在与事实不符的情形，亦未当庭打开电子邮件中其所称全部设计成果图予以证明，本院无法认定上诉人完成设计并向上诉人交付符合双方约定的设计图纸。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于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过程中承认收到设计图电子版问题,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首先原告所有的证据都在证明通过微信、邮箱的方式发送了电子信息，原告至今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曾经向被告提供过纸质的图纸、文件，该情况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以及建设工程设计服务的提交方式.......”，认为被上诉人已经认可收到了电子版设计图。本院认为，双方约定设计人应向发包人交付设计文件的形式是纸质文本及电子文档，但上诉人并未按约定交付纸质图纸。被上诉人仅是称未收到纸质图纸、文件，并未认可收到电子版设计图。否认收到纸质图纸并不必然意味着认可收到电子图纸，上诉人的该主张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实际采用了上诉人的设计成果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仅为门厅和展示牌照片，数量较少，无法看出整个案涉工程的全貌以及与是否与其设计成果完全相符，且工程设计也并非仅为外在展示部分，上诉人提交的照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主张其未提供驻场、现场监督、竣工验收等服务系因被上诉人拖延支付设计费造成，被上诉人应按照招标文件确定合同价款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支付设计费系以上诉人交付符合约定的设计成果为基础，而上诉人现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向被上诉人提交符合约定的设计成果，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1元，由上诉人中孚泰文化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明 审 判 员  李晓波 审 判 员  王昌民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栾才玉 书 记 员  王 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