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21刑初19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福娅，女，1976年8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单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曹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2日被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4月2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林，山东桂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以曹检二部刑诉〔2019〕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福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受理后，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因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于2021年1月29日决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予以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立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福娅及其辩护人李林到庭参加诉讼。因出现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12月2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份案发，曹县志刚经济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法人董某宝、徐某刚等多人，以公司销售野马汽车、购物返29%的高额补贴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人员众多，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吴福娅自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2月份，在任曹县志刚经济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志刚集团)市场十三部业务员期间，组织人员宣传，以公司销售野马汽车、购物返29%的高额补贴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公众存款1076898元，参与人数24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712565元。 吴福娅到案后，其家人退赔损失50000元。 公诉机关依据证人于某芝等人证言、相关书证、被告人吴福娅及同案犯供述等证据提出上述指控，认为被告人吴福娅明知徐某刚、董某宝非法集资，为获取提成，积极帮助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且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吴福娅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被告人吴福娅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吴福娅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自愿退出违法所得，系从犯，获利极小，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徐某刚、董某宝自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间，利用其成立的曹县志刚经济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曹县志刚集团），虚构国家精准扶贫政策、购物补贴等事实，通过网络、开业庆典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在不具有商品销售真实内容，以购物返补贴的方式非法集资。被告人吴福娅系志刚集团市场十三部的业务员，为获取提成，帮助董某宝、徐某刚公开宣传并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变相吸收资金，参与非法吸收资金1011898元，造成损失631170元，非法获利1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吴福娅退出违法所得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于某芝证言。证明2018年2月8日及同月11日，自己通过曹县志刚集团市场十三部交款2万元，他们告诉自己以购物的形式和志刚集团签订购物合同，交款19天后返钱。后自己的钱没有得到兑付。 （2）陈某敏证言。证明自己分别于2018年2月14日及同月23日通过曹县志刚集团市场十三部投资2.5万元。他们说以购物的形式和志刚集团签订购物合同，交款19天后返钱。后自己的钱没有得到兑付。 （3）陈某华证言。证明2018年2月5日及同月13日、同月23日，自己先后三次分别向曹县志刚集团市场十三部的王某霞交款20000元、24000元，20000元，后没有得到兑付。 （4）邵某利证言。证明2018年2月22日自己以邵某环的名义向曹县志刚集团市场十三部投资12280元，同日以邵某维的名义向市场十八部投资2000元，他们告诉自己以购物的形式和志刚集团签订购物合同，交款19天后返钱，并说是政府给的补贴款，精准扶贫让老百姓得实惠，后没有得到兑付。 （5）郭某芝证言。证明2018年2月，自己以李某、黄某捷的名义先后六次通过曹县志刚集团市场十三部的吴福娅交款54000元。吴福娅告诉自己享受国家购物补贴形式和野马集团车辆补贴，交10000元于19日后得13380元。后没有得到兑付。 （6）王某菊证言。证明吴福娅说以购物的形式和志刚集团签订购物合同，交款19天后返钱，并说是政府给的补贴款，精准扶贫让老百姓得实惠。2018年2月24日，自己通过曹县志刚集团市场十三部的吴福娅交款60000元，没有得到兑付。 （7）高某证言。证明2018年2月11日，自己通过曹县志刚集团市场十三部的吴福娅处交款1万元，钱没有得到兑付。吴福娅说以购物的形式和志刚集团签订购物合同，交款19天后返钱，并说是政府给的补贴款，精准扶贫让老百姓得实惠。 （8）王某环证言。证明2018年2月11日，自己通过曹县志刚集团市场十三部的吴福娅交款2万元，钱没有得到兑付。吴福娅告诉自己以购物的形式和志刚集团签订购物合同，交款19天后返钱，并说这是政府给的补贴款，精准扶贫让老百姓得实惠。 （9）霍某梅证言。证明吴福娅告诉自己以购物的形式和志刚集团签订购物合同，交款19天后返钱，并说是政府给的补贴款，精准扶贫让老百姓得实惠。曹县志刚集团开业前，自己通过吴福娅交款1万元，后自己陆续通过吴福娅交款6.5万元，母亲王某（又名王某）交款3万元，女儿李某1（又名李某）交了2万元。钱没有得到兑付。自己在曹县志刚集团交了五次钱，共计7.5万元，其中一次1万元到期后，自己连本带补贴款2280元进行了复投。自己先后介绍任某云、张某莲、沈某红往志刚集团交款，其中任某云在志刚集团交款2000元，后来又复投了一次2000元；沈某红在志刚集团交款4000元，后来连本带补贴4852元复投了一次，是自己替沈某红办理的。自己向任某云、张某莲、沈某红介绍过志刚集团的购物投资政策，介绍的客户都是通过吴福娅向曹县志刚集团交款，吴福娅没有给过自己提成款，自己得了到几千元的补贴款，被自己复投到志刚集团。 （10）王某证言。证明女儿霍某梅告诉自己以购物的形式和志刚集团签订购物合同，交款19天后返钱，并说是政府给的补贴款，精准扶贫让老百姓得实惠。2018年2月份以来，自己通过曹县志刚集团市场十三部的一名女子交款3万元，第一次交了1万元，获利3000元，自己将1万元复投，把3000元的利息取走，后自己用王敏的名字向志刚集团交款2万元，得了6000元利息，又将这26000元连同之前的3000元利息，再加上一些钱，以王敏的名字向志刚集团交款31890元。 （11）沈某红证言。证明2018年2月份，霍某梅告诉自己志刚集团的存款利息比银行高，自己交给霍某梅4000元，让她帮着向志刚集团投资，后自己的钱没有得到兑付。 （12）王某英证言。证明自己通过曹县“漂亮妈妈”美容店的老板和老板娘介绍，得知以购物的形式和志刚集团签订购物合同，交款19天后返钱，并说是政府给的补贴款，精准扶贫让老百姓得实惠，自己通过他们向志刚集团投资2000元。 （13）任某云证言。证明霍某梅说以购物的形式和志刚集团签订购物合同，交款19天后返钱，并说是政府给的补贴款，精准扶贫让广大老百姓受益得实惠，自己通过霍某梅向志刚集团投资2000元。 （14）赵某兰证言。证明吴福娅说以购物的形式和志刚集团签订购物合同，交款19天后返钱，并说是政府给的补贴款，精准扶贫让广大老百姓受益得实惠。自己通过吴福娅向志刚集团投资1万元，没有得到兑付。 （15）武某霞证言。证明吴福娅告诉自己以购物的形式和志刚集团签订购物合同，交款19天后返钱，并说是政府给的补贴款，精准扶贫让广大老百姓受益得实惠。自己准备了5万元，吴福娅领着自己办理交款手续时遇到了王某霞，王某霞和吴福娅说的差不多，王某霞还找来徐某刚给自己讲解集团关于赚取补贴款的政策，后自己又通过吴福娅向志刚集团交款7.5万元，把交款手续交给了吴福娅，让她帮自己办理领取补贴的手续，到期后又复投了两次，自己没有去，吴福娅替自己办理的复投手续，吴福娅办好后把二份复投的购物合同和收据给了自己，一份复投时间是2018年2月18日，交款12.2503万元，另一份复投时间是2018年2月24日，交款7.9572万元。钱没有兑现。表妹以表妹夫刘某的名字投资了1.5万元，自己把1.5万元交给吴福娅，让吴福娅替刘勇办理了交款手续。 （16）马某龄证言。证明吴福娅告诉自己以购物的形式和志刚集团签订购物合同，交款19天后返钱，并说是政府给的补贴款，精准扶贫让广大老百姓受益得实惠。自己共通过吴福娅向志刚集团交款9万元。自己第一次分别向志刚集团交款3000元、2000元。到期后，自己于2018年2月18日以付某兰、袁某贺的名义重复投资。2018年2月9日，自己以孙某的名义向志刚集团交款投资5万元。2月23日，自己向志刚集团交款3.5万元。 （17）岳某荣证言。证明徐某告诉自己以购物的形式和志刚集团签订购物合同，交款19天后返钱，并说是政府给的补贴款，精准扶贫让广大老百姓受益得实惠。自己通过徐某向志刚集团投资1万元，到期后，徐某把钱给了自己。后来，自己认识了王某霞，王某霞和徐某说的一样，王某霞让自己跟着她干，自己没同意。妹妹吴福娅说她跟着王某霞干，王某霞给她的提成多，另外交款还能挣补贴款。自己便挂在吴福娅名下的市场十三部交款，于2018年2月7日交款6万元，2月18日交款8万元（合同金额为12.2503万元，实为自己复投的8万元本金加4.2503万元利息）。2月23日，自己代父亲吴某安交款6万元，代表弟刘某林交款6万元。期间，自己按徐某、王某霞、吴福娅所说向王某莲、鲁某花、李某宇宣传，他们通过吴福娅在志刚集团交了钱。吴福娅给了自己2次提成约2万元。志刚集团市场十三部购物合同红联上备注“吴福娅”“娅”“娅姐”的都是吴福娅来来的客户。 2.相关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吴福娅的出生日期及家庭住址等情况。 （2）到案及破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接警、立案、侦查及被告人吴福娅到案的过程。 （3）志刚集团市场十三部(吴福娅)非吸明细表、报案损失明细、集资参与人与志刚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购物合同、收款收据。证明被告人吴福娅参与的志刚集团市场十三部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合同及吸收存款的金额等情况。 （4）山东农村商业银行现金缴款单。证明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吴福娅向曹县公安局交款50000元。 3.被告人及同案行为人供述 （1）董某宝供述。供认自己和徐某刚于2017年7月份成立曹县志刚经济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自己担任法定代表人，后陆续成立了曹县志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曹县美顺商贸有限公司和曹县田园丰华加油站等几个子集团，准备组建成立志刚集团。集团成立后，自己和徐某刚投资了十几万元，集团地址在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过，开始销售“野马”汽车，但销售情况不好。2017年9月份，徐某刚和自己商量搞个购物补贴的政策带动汽车销售，交纳购物金额的71%，交款后15个工作日（实际是19天）后，集团补贴给群众购物金额的29%，有的群众交款就是为了获取补贴返利，后群众投资越来越多，规模越来越多，集团于2017年11月份在曹县××庄街道××村租赁了更多的场地，将集团搬过去，集团打着购物返补贴的名义对外宣传，是为了吸引群众向集团投资，集团用后来投资人的钱归还前期投资人的利息，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滚动，自己和徐某刚投资的10万元东群众的投资款中抽了出来，集团经营的费用和成本都是用的群众的投资款。志刚集团下面有十九个市场部，市场一部总监是徐某，二部总监是金某信，三部总监是马某魁，五部总监是张某山，六部总监是郭某荣，七部总监是田某和王某，十二部总监是王某星。市场部没有固定工资，集团按照各市场部拉来客户资金的10%发给市场部。购物返补贴的政策是自己和徐某刚商量的，国家没有这项政策，目的是为了吸引群众将资金投资到集团比例发放报酬，签订购物合同是以购物返利补贴为名，是一种变相的高额利息，购物合同的内容不是真实的，后集团的资金链断裂，没钱兑付客户的投资款。 （2）徐某刚供述。供认自己和董某宝成立志刚集团，以购物支付高额补贴返利的名义，签订虚假购物合同，吸引客户往集团投资，除销售少量的汽车外，大部分无实际购货业务，用这个模式非法套取社会资金。2017年7月开始到2018年春节后正月十一日，公司资金链断裂无钱给客户兑付本利，自己跑路后，别人说自己携款潜逃，自己便到曹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志刚集团未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实为自己和董某宝陆续成立的几个集团，对外合称志刚集团。曹县志刚经济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牛某义任法定代表人，当时自己和董某宝、牛某义、徐某合伙，四人之前是做网上互惠商城、搜乐商城、善心汇、平安保险的同行，听说浙江省杭州市有人搞野马汽车0元购项目后，就想合伙一起干，自己和董某宝、牛某义去浙江省杭州市的雅田集团考察，每人拿出1万元合伙干这个项目，当时以自己的名义交了1万元办了一个会员，剩下的2万元充当流动资金，后去浙江省金华市的野马汽车4Ｓ店提了一辆野马车，自己和董某宝每月还款2000多元。集团位于曹县××街××号，牛某义任法定代表人，自己管账，董某宝管钱，但浙江省的模式在山东省、河南省无法推广，银行无0元贷款购车政策。三人商议把模式改成首付交4万元，余款由客户办理分期贷款，集团负责利用一年半的时间给客户还清贷款。张某山、金某信、陈某新、马某魁进入集团任客户经理，他们都有自己的团队客户，四人负责拉客户销售汽车，拉来一个客户可获得提成5000元。举例说：一辆市场价10.98万元的野马车，客户交4万元，剩下的6.98万元办贷款，集团交给商丘野马4Ｓ店进价6.98万元，6.98万元贷款由集团负责在一年半内替客户还清，余下的4万元，客户经理获得5000元提成，自己和董某宝、牛某义每人分二三千元，花几千块钱给客户交购置税买保险，剩下的1万多元去投资其他项目赚钱用来替客户还每月的贷款。野马汽车厂家并无这种支持，是自己和董某宝、牛某义商量后制定，客户的贷款由三人偿还。开始收的钱被自己等人投资到善心汇、三德商城项目，后来这些项目因违法犯罪被打掉，自己等人投资失败。2017年7月份，自己和董某宝、牛某义提出加上其他购物项目，客户购物把购物款的71%交给集团，集团19天把购物款加剩余的29%的钱支付给客户的方案。为了让交款的客户相信，自己等人就说这29%是野马集团给的补贴款，是国家支持的精准扶贫政策，给张某山、金某信、陈某新、马某魁等客户经理定的是客户实际交款8%的返还提成，他们嫌提成太低，后把提成提至10%，经理扣除10%的提成的50%，剩下的按54321模式给他们的下层提成。因自己和董某宝不同意牛某义管钱，牛某义退出集团，由董某宝担任法定代表人，集团由自己和董某宝负责。牛某义退出后，徐某、徐基建就来集团上班，徐某、徐基建、张某山、金某信、陈某新、马某魁担任客户经理，负责拉客户，集团按照政策给客户兑现、给客户经理提成，后王某星、王某霞、李某玲、单县的王某海和袁某学、沛县的雷某菊、宁陵县的史某华、民权县的刘某花、虞城的邵某梅先后来到志刚集团上班，并担任集团客户经理，这些客户经理原来干项目都有自己的人脉和客户群，按照自己给他们讲的国家政策精准扶贫、补贴款等统一宣传，集团的业务量很快上升，越来越多的客户来集团交款赚取补贴款。期间，集团有1000多万元的客户资金，除了正常运转按期给客户兑现补贴和本金、给客户经理发放提成，自己和董某宝剩余约500万元。因集团原址房子太小，集团员工多、客户多，且集团无实物销售，时间长了客户肯定不信任。为了让更多的客户相信集团的宣传和实力，自己和董某宝商议用500万元找个更大的场地，装修后多开办几个集团，购进一些汽车销售，后集团办公地点搬到曹县××庄街道××村附近。客户经理的提成是由董某宝给他们发放现金，董某宝管钱，自己管账。客户兑现本金和补贴也是董某宝给客户发放现金，大额的支付是董某宝用手机银行转账、微信转账，当时自己用一个红色记账本记录收支明细，这个账本后交给董某宝保管，集团搬迁后没有继续记账，给客户的补贴款和给客户经理提成的资金是用收取其他客户交的购物款发放的，客户经理都知道领取的提成是客户的购物款，但客户不知道他们的钱的实际用途。自己和客户经理开会时对外统一口径说是野马集团给的补贴款，是国家精准扶贫政策补贴资金，刺激消费，让广大老百姓收益。这些宣传都是不真实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更多的客户相信，把钱交给集团。自己和董某宝、徐基建商量通过用客户交的钱，扣除补贴款和客户经理提成后，把剩余的钱投资做生意赚钱后支付这些补贴和提成。2017年11月底，集团搬至新址。自己和董某宝、徐基建商议:①成立曹县志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自己任法定代表人，主要经营野马汽车的销售；②成立志刚美顺商贸有限公司，郑素云任法定代表人，负责超市经营。这两个集团同曹县志刚经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在一起，都是租赁王翔的场地，已缴纳一年的房租共计260万元；③成立志刚丰达商务酒店，尚未经营，已交付王翔200万元定金，待他在现在集团北面空地上建好后再开业；④在曹县青岗集镇收购他人羊场成立曹县青岗集羊业有限公司，未开始经营，已交给曹县青岗集镇政府财所100万元；⑤成立曹县创天石化加油站，收购加油站，分两批交给对方960万元，这些钱都是客户交的投资款，这些关联集团合起来对外称志刚集团。投资这些项目的是让老百姓看到集团有大量的实体项目，造成集团实力雄厚的假象，吸引更多的人到集团交款。集团下设财务部（部长常某群），市场一部（总监徐某、徐基建）、市场二部（总监金某信、陈某新）、市场三部（总监马某魁）、市场五部（总监张某山）、市场六部（总监郭某荣，又名郭某）、市场七部（总监田某、王某）、市场八部（总监李某玲）、市场九部（总监丁某霞）、市场十部、市场十一部（总监王某海、袁某学）、市场十二部（总监王某星）、市场十三部（总监王霞）等市场部，另外还有汽贸部（总监孙某）、商贸部（美顺商贸集团，法定代表人郑某云，平时由徐某丽负责）。财务部长常某群负责每天收支钱、记账，直接对自己和董某宝负责，财务人员有袁某、李某、董某超等人，他们每月领取固定工资。常某群每月工资7000元，其他财务人员每月工资三四千元，董某超没领过钱。郭某荣是来集团做安装灯具的工程时，自己和徐某建向她讲了集团的政策后，她很感兴趣就来集团上班，自己把李某和钟某齐分给郭某荣，由郭某荣管理他们及下属客户。2017年12月28日，新集团进行了大规模的开业庆典，当时对外宣传的是志刚集团包含三项业务：汽车、房产、购物，汽车指汽车销售返利；房产指客户来志刚集团投钱，不购物的客户资金在19天后连本带29%的返利返还，客户拿着高额回报愿意去哪里买房子便去哪里买房子。开业后一直这样宣传，又有很多新客户来志刚集团投钱。自己和董某宝也知道这样拆东墙补西墙，用后面客户的资金兑付前面到期客户的资金，资金缺口只会越来越大，最后资金链断裂会出事。集团搬至新址后，于每月的1号和15、16号发两次提成，2018年2月初，自己和董某宝给各市场部发放了三次提成共计1000多万元。大额的单笔提成50万以上的不算在其中，都是董某宝直接发给各个总监，市场一部（总监徐某、徐基建父女俩）三次共领取约500万元的提成，二部（总监金某信、陈某新）三次共领取约100多万元提成，三部（总监马某魁）三次共领取约100多万元提成，五部（总监张某山）三次共领了100多万元提成，六部（总监郭某荣）三次共领了100多万元提成，七部（总监田某、王某）三次共领了100多万元提成，八部（总监李某玲）三次共领了10多万元提成，九部（总监丁某霞）三次共领取10多万元提成，十一部（总监王某海、袁某学）三次共领取10多万元提成，十二部（总监是王某星）三次共领了20多万元提成，十三部（总监王某霞）三次共领了20多万元提成。截止2月1日前，客户共交了1亿多元。之后一直都有客户交款，也有到期来提现的客户。2月10日，来交款的客户越来越少，资金很紧张，也没有给各市场总监发放提成。农历腊月二十八日，为了鼓励客户交款，自己和董某宝、徐基建还有各市场部总监开会商量让各部门自愿组织客户聚会，制定额外奖励，想让客户多交款来缓解集团的资金缺口压力，市场一部、二部、三部、五部、六部都同意在曹州大饭店组织聚会，自己和董某宝鼓励大家交款，当天共收取客户200多万元。2018年农历正月初八，集团资金链断裂，当时只有自己和董某宝、徐基建知情。正月初十，自己和董某宝、徐基建商议把前期投资收购的创天石化加油站抵押给曹县卡尔顿集团的老总李某兰，具体由徐基建和董某宝和李某兰谈，对方答应用加油站手续抵押借给集团1000万元，集团承诺按吸收客户资金返利的计算方式在19天后支付对方本息1380余万元（含100万元加油卡），当时把加油站手续交给了李永兰。当天下午，自己给集团市场部全体总监开会，告诉他们第二天给客户支付到期投资的本金及利息。当晚9时许，董某宝告知自己这笔钱到不了。自己和董某宝预感第二天无钱支付客户就商量跑路。当晚，自己和董某宝到总裁办公室将集团公章、租赁合同和保险柜（平时存放现金，走时已没钱）里的一点零钱拿出来，又把总裁助理高某英的办公室平时留存的客户购物合同、收款收据、客户的领款条、市场总监的提成领款条等业务单据和两台电脑主机搬走，拉至曹县西关董某宝的一个废旧养猪场内。自己和董某宝将客户业务单据、领款单据同集团的合同和电脑主机分开放置。之前这些客户资料都是董某宝一人不定期的拿到他的养猪场销毁，这次是自己跟董某宝第一次来，自己想销毁证据，但当时放下这些东西就走了，后来董某宝怎么处理的自己不清楚。在回去的路上，自己和董某宝商量如果第二天无资金到账，他就去公安局自首，就说集团资金链断，集团破产，自己跑路。集团收到客户资金按照周期累计约2亿元，主要集中在2017年12月到2018年2月。这些资金大部分用于给客户兑现本金和补贴款、发给客户经理提成。小额收支都是在财务部现金收支，大额收支都是通过市场总监给自己或董某宝，自己和董某宝通过转账给各总监或给客户支出大额款项，总监提成约1000多万元，50万元以上的大额提成都是董某宝直接给总监转账。收取客户资金的具体流程是：市场部通过给亲戚朋友打电话、发短信、发微信的方式，亲戚传亲戚，朋友传朋友，口口相传拉客户过来投钱，客户交款后给客户开具一式三份的购物合同并备注上是哪个市场部的客户，其中黄联由客户留存，红联由市场总监留存计算业务提成，志刚集团留存白联，合同上提前加盖曹县志刚经济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公章和董某宝的私章。客户拿着黄联购物合同到财务部交款，并把白联购物合同交给财务部，有的是交现金，有的是转账（现金多），现金直接由财务部清点，转账是客户先转给市场总监，再由市场总监转账给自己或董某宝，自己和董某宝开单子给财务，财务部给客户开具收款收据。投资到期后，客户拿着黄联购物合同和收款收据到财务部领取本金和返利，并把黄联和收款收据交给财务部并写个领款条。市场总监每月1号或者16号拿着购物合同红联到总裁办公室找自己或董某宝，由高某英将红联购物合同核对好之后，自己和董某宝给市场总监发放总金额10%的提成，自己和董某宝给市场总监结算时用保险柜的现金或银行转账支付，市场总监将红联购物合同交给高某英并出具提成领款条。财务部每天下班将当天结余的现金送到总裁办公室，由自己或董某宝清点，第二天再从总裁办公室拿出来相应的现金给财务用于当天的收支，每天收到的红联、白联、黄联购物合同也都是由高某英整理、归档、暂存，自己和董某宝商量，由董某宝隔一段时间将购物合同、收款收据、客户的领款条、市场总监的提成领款条等单据拿走核对并销毁。购物合同商品名称的内容是随便写的，因向老百姓宣传是购物返利的模式，以购物返利的名义支付客户高额利息，让老百姓往志刚集团投钱，其实不是真正的购物，客户主要是奔着高额利息来投资。这种方式与直接出具借款手续相比，客户好接受，也好宣传，业务好开展。集团对集资款未建账，自己和董某宝不让财务总监常某群建账，财务部把当天的客户资料上交，他们对好当天的资金流水没有差错后转给自己。高会英保管着购物合同提成联和返利联，后被董某宝拿走销毁。现有单据是客户手中没有兑付投资款的黄联和总监没有结算投资款的红联，总监可以提供他的下级业务员、客户和业务提成情况。徐基建是自己和董某宝的参谋，平时给自己和董某宝出主意。徐基建和徐某共同挣提成，后来集团搬到新址后，徐基建跟着董某宝跑外围。期间，徐某、徐基建、张某山、金某信、陈某新、马某魁、王某星、王某霞、李某玲、王某海等市场总监多次提出集团要多投资几个项目，扩大经营规模，否则客户不相信集团的实力和宣传，不敢往集团交款。 （3）王某霞供述。供认2017年农历10月份，自己进入志刚集团工作，董某宝、徐某刚、徐某向自己讲解集团的运营模式为客户把钱交到集团，19天一个周期按客户所交款除以0.71返款（给客户说是补贴、返利），部门得客户交款的10%的提成和3%的提现费，拉的人越多，提成越多。徐某刚、董某宝、徐某让自己向客户宣传野马汽车集团给提供补贴款、国家精准扶贫补贴。自己是志刚集团市场十三部总监，负责市场十三部的全面工作。自己所在部门没有建账，集团与客户签订购物合同上有客户交款金额，部门留存的合同红联是记账凭证，徐某刚、董某宝给总监们返还提成后，总监们把相应的合同红联交给徐某刚、董某宝。市场十三部共有100余名客户。自己每15天领一次提成，自己共领了4次提成：2017年11月，自己找董某宝领取1000元的现金提成；2017年11月底，自己找董某宝领取1万余元现金提成；2017年12月中旬，自己找董某宝领取27万元现金提成；2017年12月底或者2018年1月初的时候，自己找徐某刚领取30万元转账（转至自己尾号为06060的农业银行卡）和20余万元现金提成，共领约100万元提成，自己留下10多万元，剩下的钱发给自己的直接下层徐某民、刘某明、吴福娅、杨某玲、仵某兰、李某、朱某梅、武某忠等人，每人发了几万元，这些人都是自己拉进志刚集团。后来客户交款后自己未领提成的合同红联存放在办公室，自己办公室里的柜子里有记录2018年客户交款和客户上线名字明细的黑色笔记本和一个记录还未领取提成的明细表的蓝白色笔记本，现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合同红联加盖市场十三部王某霞或市场十三部长条印章或手写市场十三部，用来证明这些客户交款都是十三部拉的客户，自己凭这些单据找董某宝和徐某刚领提成，自己在这些单据上手写的吴福娅、刘某明等人的名字说明该客户是该备注人拉来投资的，自己领了提成后再给备注人发钱。合同中所交比例款的金额就是客户实际交给集团的钱，实得金额是商品金额扣除5%提现费后就是客户19天到期后，集团实际应支付给客户的钱。很少有客户真实购物，签购物合同就是个理由，客户主要是为了赚高额的补贴款。 （4）吴福娅供述。供认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自己经曹县志刚集团市场十三部的王某霞介绍进入志刚集团工作。曹县志刚集团地址在曹县郑庄河××路路东，老板有徐某刚、徐基建、董某宝，集团下设财务部、市场部、汽贸部、商贸部，所有的市场部的工作是拉客户到集团交款赚补贴款。王某霞是志刚集团市场十三部的负责人，自己是王某霞的直接下级。王某霞告诉自己以购物的形式和志刚集团签订购物合同，交款19天后返钱，并说是政府给的补贴款，精准扶贫让广大老百姓受益得实惠。自己介绍客户通过市场十三部交款，王某霞按照客户实际所交金额的5%＋3%（提现费）给自己发放提成款。自己使用吴福娅的名字向志刚集团交款5次，数额分别是2万元、0.5万元、5万元、3.6万元、2.5万元；使用吕朝国的名字交款4次，数额分别是0.6万元、2万元、6万元、8万元；共计交款30.2万元。自己有购物合同、收款收据。购物合同不是真实的，交款合同及收据显示自己于2018年2月17日交款6090元、2018年2月21日交款73490元，吕某国于2018年2月7日交款22000元、2018年2月8日交款65000元，自己实际交的本金没有那么多，多出的部分是复投的金额。2018年2月25日，自己交款2.5万元，徐某刚给自己开了收据。客户通过自己向志刚集团交款100多万元，武某霞、霍某梅、刘某更、岳某荣是自己的直接下线，他们介绍的客户通过自己向志刚集团交款。购物合同上方备注“吴福娅”、“娅”、“娅姐”的都是通过自己交款的客户，王某霞给自己发过2次提成款，第一次约2万元，第二次约7万元，自己留了约1万元，剩下的钱都发给了下层人员，发给武某霞1万多元，发给霍某梅5000多元，发给刘汝更2万多元、发给岳某荣约3万元。交款客户留存购物合同黄联，兑现补贴款后将黄联上交集团；部门留购物合同红联，集团兑现提成后将红联上交集团，购物合同白联是集团留存对账。通过自己交款的客户有100多万元没有兑现，自己交的30.2万也没有兑现。 上述证据，供证一致，足够认定本院查明之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福娅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为获取不法利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管理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吴福娅的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十一）》施行以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依照经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惟指控被告人吴福娅吸收资金和造成损失的数额不确，应以庭审查明的金额作为对其进行处罚的主要事实依据。被告人吴福娅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吴福娅具有坦白情节，自愿退出违法所得，获利极小，建议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福娅积极实施犯罪，并非从犯。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吴福娅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吴福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自愿退出违法所得，本院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吴福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前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福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所退违法所得1万元于判决生效后按比例发还相应的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齐兴业 人民陪审员  王 春 人民陪审员  朱桂民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董利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