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6民终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万弘高新技术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万安县工业园二期。法定代表人：王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芬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春，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市佳怡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东浦镇金家村内耶溪路以北绍齐公路以西10幢三楼301室。法定代表人：陈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立业，绍兴市柯桥区越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西万弘高新技术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绍兴市佳怡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怡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5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佳怡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项目是环保池防腐保温工程，无法用目测验证，必须经过生产废水实际在环保池中收纳沉淀一段时间后才可以判断工程的防腐蚀性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一审判决认为上万弘公司将废水引入环保池即认定为已经使用，与事实不符。2.万弘公司正常生产后必然会产生废水，这些废水必须按照环保要求流入环保池进行废水处理，这是生产工艺必然的流程结果，也是工业企业按照国家环保要求的正常生产流程，只有使用一段时间经双方现场检验后才能判断工程质量是否符合合同要求，一审法院不能依此认定万弘公司径直投入使用了上述工程。3.佳怡公司一直知道本项目工程质量不达标。本工程2016年底交付后，因工程质量问题，万弘公司一直在跟佳怡公司交涉，所以后续款项一直未付。2017年佳怡公司的分包商张福永向法院起诉了佳怡公司与万弘公司，要求支付其劳务费用，当时庭审中佳怡公司也明确陈述由于本工程没有验收合格，不应支付张福永的劳务费用。佳怡公司当时也就工程质量不达标问题进行了详细陈述，具体详见(2017)浙0602民初7865号判决书。4.万弘公司一直在要求佳怡公司就工程质量问题进行修理，并在2018年、2020年向其发送书面催告，均无果。二、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未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1.防腐工艺不达标，特别是底层工艺未做到位。防腐材料和水池(钢筋水泥)构筑墙墙体发现多处脱离现象，有的呈充气状态，墙体防腐材料凹凸不平，局部有裂缝现象，空气己进入水池，构筑墙体和防腐材料相脱离的缝隙中，鼓鼓的呈蓬松状态，局部有10公分以上的裂口，这种情况时间长了，污水一旦进入势必会腐蚀水池墙体。2.两个500立方米的大应急池防腐材料裂开，有泄漏现场，已停止使用。3.单面防腐工艺做工不合格。三、一审判决按3985.78平方米计算总价款没有合同依据。双方签署的工程合同中约定的总计款是48万元。张福永劳务纠纷案件庭审笔录中涉及的张福永提交的证明，是张福永申请确认施工范围，与万弘公司无关，且证明上没有万弘公司的盖章，仅是员工的签字，不应作为结算依据。佳怡公司辩称,一、关于质量问题。在（2017）浙0602民初7865号一案第二次庭审中，万弘公司的回答是“没有验收，但因生产需要，已经在使用，在使用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鉴于工程完工万弘公司急于使用，没有在五个工作日内验收工程并开具验收单”，根据工程合同第2条约定，应视为万弘公司认同佳怡公司施工工程质量，一审判决没有错误。二、关于按总面积3985.78平方米计算合同总价款。（2017）浙0602民初7865号一案第二次庭审笔录中，万弘公司认可总面积3985.78m?，按单价每m?150元计价，总工程款为597867元，减除已付20万元，余款397867元再扣去质保金，就是一审判决支持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佳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万弘公司支付承揽加工费余额3978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6日，佳怡公司、万弘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一份，约定万弘公司委托佳怡公司承揽设备（容器）防腐保温项目，设备名称：厂区环保池及附属沟道；预计面积：3200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150元；预计工程总金额：48万元，完工后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质量标准：先对水泥基础进行处理，待基础处理完毕后涂刷底漆一道，待底漆固化并干透以后分次进行玻纤布粘贴，表面做到行业标准，平整光洁无起泡，无起层，不脱落，八年内如因佳怡公司施工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佳怡公司无条件为甲方修复，如果系万弘公司使用或操作不当与基础原因引起的质量问题，佳怡公司提供有偿维修。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之日按工程总金额的50%支付预付款，计24万元，工程验收合格后付款至实际施工总工程款的80%；2.佳怡公司工程竣工后，万弘公司需在五个工作日内验收工程并开具验收单，逾期视为万弘公司认同佳怡公司施工工程质量，佳怡公司凭验收单及发票与万弘公司一次性结清工程款（含建筑业增值税发票）。扣留10%作为质量保证金，五年内无质量问题予以一次性付款。同时查明，张福永曾于2017年7月11日向该院起诉佳怡公司、万弘公司，其诉称其与佳怡公司就江西省吉安市万安县厂区内环保池防腐工程劳务施工事宜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一份。其按约进场施工，现工程由厂方验收合格，佳怡公司应付工程款123998.35元，尚有103998.35元未付，故请求判令佳怡公司、万弘公司支付劳务费103998.35元。该案庭审中，万弘公司陈述佳怡公司施工的总面积是3985.78平方米，总价款按照总价150元每平方米计算，总价款是597867元，已支付20万元。万弘公司同时陈述对案涉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但因生产需要，已经于2016年11月使用。关于未验收的原因，万弘公司在该案庭审中陈述，施工完以后，因还有其他在施工没有结束，因此打算统一综合验收，包括其他车间都是包给佳怡公司的，就拖着，佳怡公司一直都没有来公司，所以就一直没有验收；这个工程施工完后，必须保修8年，时间跨度比较大，也不急，双方其他方面也都有合作；在使用过程中，发生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一直在催促佳怡公司返工。该院于2018年1月3日作出（2017）浙0602民初7865号民事判决，判决佳怡公司支付给张福永103998.35元，并驳回张福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佳怡公司上诉于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还查明，佳怡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耀曾与万弘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庆红及员工李晓春，通过微信联系该工程相关事宜。万弘公司于2020年9月曾向佳怡公司发函，认为工程质量不达标，要求佳怡公司进行维护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各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合同中约定“佳怡公司工程竣工后，万弘公司需在五个工作日内验收工程并开具验收单，逾期视为万弘公司认同佳怡公司施工工程质量”，佳怡公司完成工程并向万弘公司交付了定作物，万弘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五个工作日内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而是径直投入使用，根据合同约定应视为佳怡公司所交付的工程质量符合合同约定，万弘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给佳怡公司，据此对万弘公司关于案涉工程质量未达到验收标准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支持。合同另约定“单价每平方米150元，完工后按实际施工面积结算”，（2017）浙0602民初7865号案庭审中，万弘公司认可佳怡公司施工的总面积是3985.78平方米，总价款按照总价150元每平方米计算，总价款是597867元。因合同中约定扣留10%作为质量保证金，五年内无质量问题予以一次性付款，该期限尚未届满，故万弘公司现应支付给佳怡公司至90%款项即538080.30元，扣除已支付的20万元，万弘公司尚应支付338080.30元。因合同中约定佳怡公司凭验收单及发票与万弘公司一次性结清工程款（含建筑业增值税发票），庭审中佳怡公司亦同意向万弘公司提供发票，故在本案中予以一并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万弘公司应支付给佳怡公司承揽加工费338080.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二、佳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交付给万弘公司金额为338080.3元的建筑业增值税发票；三、驳回佳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万弘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佳怡公司加工费；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计价面积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佳怡公司工程竣工后，万弘公司需在五个工作日内验收工程并开具验收单，逾期视为万弘公司认同佳怡公司施工工程质量”，佳怡公司完成工程并向交付定作物后，万弘公司未进行验收即径直投入使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视为佳怡公司所交付的工程质量符合合同约定，万弘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价款。对万弘公司主张的工程质量问题，万弘公司认可混凝土基础由其负责，佳怡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微信聊天可以反映混凝土基础存在质量问题，因此防腐工程质量问题到底是谁的原因造成目前无法查清，且本案中万弘公司并未提起反诉，对案涉工程质量问题，本案中也无需进行审理，双方可另行解决。关于争议焦点二，在（2017）浙0602民初7865号案庭审中，万弘公司认可佳怡公司施工的总面积是3985.78平方米，一审据此认定计价面积并无不当。综上，万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6372元，由上诉人江西万弘高新技术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雪松审判员  彭丽莉审判员  杨 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冯 莹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