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1）黑行再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冯淑梅，女，196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强波，黑龙江任强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鸡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鸡西市鸡冠区康新路**。 法定代表人：何风义，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该局企业登记注册管理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该局法规科科长。 原审第三人：鸡西汇丰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鸡西市恒山区柳毛乡铅矿村 法定代表人：刘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顺，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审第三人：刘剑，男，197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鸡西市鸡冠区利民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涛，鸡西市鸡冠区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冯淑梅诉鸡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登记一案，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黑03行终82号行政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冯淑梅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作出（2020）黑行申172号行政裁定，提审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裁定认定，2009年10月10日，冯淑梅与刘寅办理了结婚登记。2013年3月22日，经原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鸡西汇丰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下称汇丰公司）办理了工商注册登记，刘寅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6月27日，依汇丰公司的申请，原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被诉工商变更登记，将法定代表人刘寅变更为刘剑；股东股权由刘寅和刘剑各持50%股权变更为刘剑独资持有100%股权；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由汽油、柴油零售(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17年9月22日、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有效期至2018年2月21日)、润滑油零售；经营性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有效期至2015年2月10日)，变更为汽油、柴油零售(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17年9月22日)、成品油零售、润滑油零售；经营性道路危险货物运输。该变更登记于2016年6月27日在网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公示。2018年5月15日，刘寅因病死亡。2018年8月，冯淑梅到原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调取被诉变更登记档案并复印了部分变更登记档案材料。冯淑梅不服，于2018年10月19日提起诉讼。2018年12月13日，中共鸡西市委办公室和鸡西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联合印发《关于的实施意见》(鸡办发[2018]33号)的通知，不再保留原工商行政管理局，将其职责划归新组建的鸡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使。审理中，经征得冯淑梅同意，将被告由原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为鸡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 一审裁定认为，一、冯叔梅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冯淑梅虽与刘寅系夫妻关系，但被诉变更登记是因刘寅与刘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而引起的。只有确定冯淑梅对刘寅的股权享有共有权，或者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冯淑梅对刘寅股权享有继承权时，冯淑梅才具备对本案被诉变更登记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而上述情形的确定是民事法律关系范畴，需要通过民事诉讼予以认定。在本案立案及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已多次告知冯淑梅可以附带提起民事诉讼，但冯淑梅坚持先提起行政诉讼，不附带提起民事诉讼。故冯淑梅目前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二、冯淑梅起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二审裁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该条第二款规定，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被诉行政行为是鸡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刘寅与刘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而作出的股权变更登记行为。冯淑梅与鸡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股权变更登记行为没有利害关系。冯淑梅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冯淑梅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冯淑梅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驳回其起诉正确。因冯淑梅已经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无需再审查其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一审法院审查是否超过起诉期限没有必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冯淑梅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冯淑梅的丈夫刘寅是鸡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变更登记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人。因刘寅去世，冯淑梅作为刘寅的近亲属，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其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支持其诉讼请求。 鸡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答辩称，冯淑梅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没有通过民事诉讼确定股权份额。本案争议实质是冯淑梅与第三人的股权争议，行政案件必须以民事诉讼结果为依据，在民事审判未出结果时，冯淑梅主体资格不能确定。鸡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变更登记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手续完备，不存在任何过错，其已经履行了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通知中第三条第（三）项的规定。被诉变更登记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进行了公示，本案已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 汇丰公司述称，同意鸡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答辩意见，坚持原审答辩意见，请求驳回冯淑梅的再审申请。 刘剑述称，公司设立登记所需注册资金实际均是刘剑一人出资，刘寅并未出资，也未参与实际经营。冯淑梅主张的诉求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冯淑梅起诉主体不适格。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申请人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被诉变更登记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对外公示，刘寅和冯淑梅就应当知道被诉变更登记内容，本案冯淑梅起诉已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冯淑梅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及冯淑梅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 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二款规定，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本案中，冯淑梅的丈夫刘寅在生前曾任汇丰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在其死亡后，原告资格依法转移给其近亲属。冯淑梅作为刘寅的妻子，属于其近亲属，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定冯淑梅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起诉期限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综上，冯淑梅申请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一、撤销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3行终82号行政裁定、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2行初7号行政裁定； 二、本案指令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华菊 审判员  王鹏跃 审判员  张云强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董锟钰 书记员吴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