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922刑初46号 公诉机关射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生强，男，198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现住四川省射洪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12日被射洪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法定代理人丁某，系被告人谢生强妻子，1988年7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辩护人曾贤兵，四川浩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射洪市人民检察院以射检一部刑诉〔2021〕Ｚ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生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21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5日、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射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实成、书记员毛玉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生强及其法定代理人丁某、辩护人曾贤兵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射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8月13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谢生强在射洪市城区金龙市场百老泉纯粮酒坊外与黄某1（男，38岁，本案被害人）、黄某2（男，62岁，本案被害人）因雨棚漏雨问题发生口角纠纷，被告人谢生强持菜刀将黄某1的胸部、黄某2的肩部颈部砍伤。经射洪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黄某2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黄某1之损伤构成轻微伤。同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谢生强到射洪市公安局太和派出所投案自首。 2020年8月至9月，被告人谢生强家属支付被害人黄某1、黄某2住院费共计人民币6000元。 2020年11月16日，经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1.被鉴定人谢生强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对被鉴定人谢生强在本案的故意伤害行为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视听资料等证据在卷为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生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生强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谢生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谢生强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辩称是被害人黄某1先某打了他一拳，自己是正当防卫。 被告人谢生强法定代理人同意被告人谢生强辩护人的意见。 辩护人曾贤兵辩称被告人故意伤害罪不成立，被告人系正当防卫，且没有超出必要限度，被告人不承担刑事责任。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黄某1、黄某2存在不法侵害行为；2.不法行为正在进行；3.被告人主观方面是出于防卫的目的，为了自己的人身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4.被告人实施防卫行为没有超过必要限度；5.如果被告人构成犯罪，也应当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13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谢生强在射洪市城区金龙市场百老泉纯粮酒坊外与黄某1（男，38岁，本案被害人）、黄某2（男，62岁，本案被害人）因雨棚漏雨问题发生口角纠纷，被告人谢生强持菜刀将黄某1的胸部、黄某2的肩部颈部砍伤。经射洪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黄某2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黄某1之损伤构成轻微伤。同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谢生强到射洪市公安局太和派出所投案自首。 2020年8月至9月，被告人谢生强家属支付被害人黄某1、黄某2住院费共计人民币6000元。 2020年11月16日，经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1.被鉴定人谢生强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对被鉴定人谢生强在本案的故意伤害行为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2020年8月14日，被告人谢生强因本案被射洪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谢生强处扣押涉案菜刀一把。 审理过程中，黄某1、黄某2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2021年2月22日，被告人谢生强与本案被害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黄某1、黄某2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谢生强赔偿被害人黄某1、黄某2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6000元（含已支付的6000元），被害人黄某1、黄某2对被告人谢生强表示谅解并于当日出具了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谢生强谅解，请求减轻被告人谢生强的刑事责任。上列款项已全部付清。2021年3月1日，被害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黄某1、黄某2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人谢生强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准许。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法律文书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取保候审申请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办案、取证合法及对被告人谢生强采取强制措施和行政处罚的情况。 （二）相关书证、辨认笔录等 1.户籍证明、归案说明，证实被告人谢生强身份情况、到案情况。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涉案菜刀一把。 3.被告人谢生强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书、××医院出院证明书、被害人黄某1、黄某2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告人精神能力状况及被害人损伤程度。 4.前科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谢生强前科情况。 5.射洪市公安局太和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周围群众及店铺不愿作证的情况。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7.调解协议、谅解书、汇款凭证。证实被告人谢生强与黄某1、黄某2达成谅解协议，并已履行的情况。 （三）言词证言 1.被害人黄某2陈述 2020年8月14日早上8时左右，我儿子黄某1给我说，他与金龙市场管理人员联系好了，解决卖酒那家人雨棚的水漏到我们店面的事情。市场管理人员来了过后，我们就一起去找我们旁边那家人，当时我就说你把雨棚打个疙瘩或者把雨棚另外一边放平就可以解决了，然后对方不愿意弄那个雨棚，我儿子黄某1就说你不去弄我给你弄，我儿子就往对面楼梯走，那个人就骂了我一句，我儿子回头问你骂哪个，边说往那个人面前走过去，还没走到那个人面前的时候，对方就拿了一把刀砍了我儿子一下，我儿子就往后面退，走到一边去了。我看到那个人把我儿子砍到了，我就想去把对方的刀抢走，然后对方就砍了我一刀，把我左手肩膀砍到了，我就拿了一个胶板凳过去想挡住对方，结果对方又看我一刀，我拿胶板凳去挡，结果没挡住，把我右边脖子砍了，我儿子看到我被砍了，就在旁边找了一根棒棒过来，然后被旁边的人拉住了。后面我儿媳妇就报警了。当时我自己先走到人民医院，我儿子和我儿媳妇就一起往医院走的。事情发生时间大概是2020年8月14日早上8点左右，在射洪市××镇××市场内，在场的有我和我儿子，市场管理人员，对面卖烧白、面条和一些市场其他的人。我们当时在说解决对方雨棚那个事，那个人说他不弄，我儿子说他去弄雨棚，对方就骂了一句，我儿子回头问你骂哪个，边说边往那个人面前走，对方就直接把刀子拿出来砍我儿子，我看到我儿子被砍了，就想把那个人的刀抢了，然后那个人就砍我。我们之前有点矛盾，都是因为那个雨棚。是对方先动的手。我只知道对方姓谢，在我们店旁边做生意。对方是用一把菜刀砍我们。 2.被害人黄某1陈述 我是在金龙市场卖干杂货的，2020年8月13日早上8点过，我去找旁边店铺卖酒那个人，我给他说你搭的篷布上的雨水都溅到我的货上了，我就跟他说把篷布拉高点，他当时不愿意，我就个他说你不弄我就自己上去弄，然后我转身准备上楼去弄，他就开始骂人，我就转身问他骂哪个，我还没走到他面前，他转身就拿了一把菜刀朝我砍来，把我砍倒在地上，我就站起来朝旁边巷子跑，然后我看到他又拿刀在砍我爸，把我爸肩膀砍伤了，我就拿起旁边的铁棍准备去阻拦他，这个时候被周围的人把我拦住了，然后我看见我爸转身拿了一个凳子去挡他的刀，但是我爸的脖子还是被刀划伤了，然后市场管理人员就把那个拿刀的人拦住了。我是在金龙市场814门面门口被砍的，大概是8点过具体时间我也记不到了。看我的人我认识，晓得他姓谢，是我店铺隔壁卖酒的，我不晓得他的全名。那个人姓谢，大概30岁，一米六几，中等身材，短发，遂宁人。我们有矛盾，就是关于雨棚滴水的事情，以前就因为这个事情和他家人发生过争执。我当时被砍了一刀，砍在腰部。对方拿的一把菜刀，不锈钢的，大概20CM左右，刀身宽大概10CM，刀柄、刀身都是银色不锈钢。对方砍了欧文后，我准备还手，但是没有打到他。我当时看到我爸的脖子肩膀都在流血。我爸被砍了两刀，我父亲没有还手，只是拿板凳挡了一下。 2020年8月13日早上我给谢生强的父亲打过电话，当时通话的内容是，谢老板，你们那个雨棚溅起来的水把我的货打湿了，你在哪里；然后谢生强的父亲就说，天上下的雨随便流到那里；然后我就说没得啥子跟你好说的，我就把电话挂了。当时通话的时候谢生强的父亲没有给我说过谢生强有精神病，喊我不要去找他。 3.被告人谢生强供述 2020年8月14日因故意伤害他人被射洪市公安局执行拘留。我之前交代的都是实话，我现在想起了我砍人的那把菜刀不是从厨房拿出来的，是我在两个酒坛子之间无意中发现的，然后拿出来的，那把菜刀是放在我铺面进门右手边第二个酒坛子和第三个酒坛子之间的，菜刀是我父亲用来割雨棚过后放在那里的。当时隔壁姓黄的两父子因为雨棚滴水的问题准备来解我的雨棚绳子，我就是就很慌，我就大声制止他们，然后他们两父子听到过后就气势汹汹的向我冲过来准备来打我，我当时就很紧张，我就退到了我店里，无意间发现那把菜刀，然后我就拿起菜刀出去，他儿子就朝我胸口打了一拳，然后我就拿菜刀砍了他儿子一刀，这个时候他儿子就找了一根铁棒过来准备打我，但是被周围的邻居拉住了，然后姓黄的大爷就用凳子从我背后打了我两下，我当时用手挡了一下，然后手还受了伤，过了一会黄大爷又继续用板凳打我，这个时候我就拿起手上的菜刀砍了他一刀，这个时候劝架的就上来把黄大爷拉住了。然后周围的人就把他们父子劝去医院治疗，后面我看到我手上和刀上有血，我就把手和刀上的血洗了，接着我就来你们派出所自首了。我和黄某1、黄某2因为雨棚滴水的问题一直有纠纷。8月13号，我来开门就看到黄大爷在门口等我，上来就拉扯我，跟我吵闹，我就给他说那个雨水不得滴在他们那边，我说下雨多多少少都会沾点水。过了几分钟，黄大爷的儿子来了，他们两爷子就来我门口吵闹，他们两爷子就上楼去解我的雨棚绳子，我就大声制止他们，他们就气势汹汹的冲过来准备打我，然后就发生了刚才说的事。我砍了黄大爷和儿子一人一刀，我拿刀是砍在他儿子腹部的，拿刀是砍在黄大爷肩膀上的。除了他们父子，我的右手食指受伤缝了三针。我的手是黄大爷用板凳打我，我挡的时候被打的。是他儿子先动手打了我胸口一拳，我才拿刀砍得他。黄大爷的儿子是用拳头打的我胸口，然后我砍了他一刀，黄大爷看到我砍了他儿子就用塑料板凳从背后打了我两下，我没有还手，后面又打了我一下，我才拿刀砍的黄大爷。用的是一把平时切菜用的菜刀，木头的手柄，刀身是银色的，大概连刀柄差不多20ＣＭ左右。当时我砍完人把刀洗了放在店里面的，后面我就自首来了，那个刀被警察收了。对方那个老头姓黄，大概60岁左右，中等身材，170厘米左右，短头发，老头的儿子大概有30多岁，中等身材，170厘米左右，短头发，他们是隔壁卖药材的。我的店铺位置在射洪市金龙市场813号，叫“百老泉纯粮酒坊”。我是在2020年8月13日上午8点左右的样子，在我店铺门口砍的人。 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8月13日帮助被害人一家和被告人谢生强协调雨棚的事，郭某走到店铺时被告人和被害人已经打起来了，没有看到谁动的手。 5.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8月13日，我老公黄某1找隔壁卖酒的人解决雨棚漏雨的事，我老公喊那个卖酒的男子去弄一下他的雨棚，那个卖酒的男子不同意，然后我老公就准备自己弄，卖酒男子就骂我老公，我老公就问他在骂啥子，那个卖酒的男子转身拿刀砍我老公，砍到我老公腰部，我老公开始跑，当时就打电话报警了，我公公黄某2看到过后就上去阻拦，那个卖酒的男子又看是砍我公公，他先砍了肩膀，我公公蹲下去拿了一把凳子来挡，结果没挡住，我公公脖子又被砍了一刀，后面周围的人就上来把他们拉开了。就是因为他们店铺的雨棚上的雨水溅在我们家的干杂上了，我老公找他理论然后发生了争吵，他就拿到砍了我老公和公公。那个男子拿的一把菜刀，银色的刀身，加上刀柄可能有20多ＣＭ。我老公黄某1腰部被砍伤了，我公公肩膀、脖子被砍伤了。没有注意黄某1、黄某2有没有还手。当时周围做生意的都在场，有对面卖面的大姐、隔壁卖烧白的，卖猪耳朵的，卖牛肉、水果的。 6.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谢生强的姑父，谢生强平时性格不爱说话，不多言多语。平时生活方面喊他吃饭那些都要喊多次他才得理。谢生强没得什么朋友，不主动和人说话。谢生强平时和他父母、老婆孩子一起生活。每天吃饭的时候喜欢做怪动作，家里的开关和水龙头那些东西全都整坏了。 7.证人敬某的证言。证实城南综合市场百老泉是两口子在一起经营，名字不清楚。经营部的男子还是熟悉，平时不爱说话，不多言多语。这个男子性格没有什么问题，说话那些轻言轻语的，没有什么异常表现，和周围邻居没有什么矛盾。 8.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谢生强的妻子，谢生强平时基本不出门，生活一个过下去都恼火，平时喊他耍没得事情，喊他做一点事情或者说话重一点点他就爱发火，反正怒气很大。谢生强平时没有什么朋友，性格内向，不爱和外面接触。不知道谢生强精神有没有毛病，就是爱发火打人，现在和父母、娃儿一起生活。 9.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谢生强是我儿子，谢生强每天凌晨3、4点才睡觉，每天凌晨在阳台做奇怪的动作，家里的水龙头、电开关都被谢生强按坏了，我叫他不要按开关，说两句他就会发火。平时跟他说话他不理人，只顾着做自己奇怪的动作，做完以后又反过来问你说了什么。早上喜欢追着两个娃娃跑，两个娃娃看见他都躲着他。一天吃饭不规律，最多只吃两顿饭，夏天从来不洗澡，平时走路骑车总是喜欢回头看，总觉得有人跟着他的感觉。平时不刺激他，情绪还是很稳定，只要刺激到他，他就会浑身冒汗，发火，情绪比较激动，还会大声吼我们。谢生强没得朋友，自己从来不出门，喜欢一个人待在屋里做一些奇怪的动作。性格内向，从来不和外人接触。2013年在医院检查有强迫症，现在还要严重一些。我在照顾谢生强的生活，家里还有谢生强的父亲和谢生强的一儿一女。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生强不能正确处理与邻里之间的矛盾纠纷，采取过激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承担与其罪行相适应的刑事责任。射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谢生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条文意见恰当，对其指控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谢生强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在犯罪时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谢生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虽然对个别情节有异议，对行为性质有辩解，但仍可以认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矛盾，且被告人谢生强已经赔偿了被害人相关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谢生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本院综合评议如下，1.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谢生强所陈述的是被害人先动手打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正在对被告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进行不法侵害，在案发当天，双方又因雨棚问题协商未果发生抓扯进而有互相抓扯的行为，被告人未能正确处理双方的矛盾纠纷，使用菜刀将二被害人砍伤，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2.被告人谢生强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在案发时是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并没有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能力，不是全完没有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谢生强在冲动的情况下使用菜刀将二被害人砍伤，造成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虽然被告人有自首、赔偿谅解、精神分裂症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免于被告人刑事处罚的辩解意见明显不能体现罪责刑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谢生强虽系患有精神分裂的精神病患者，但社会不应对精神病患者抱有歧视或偏见，被告人谢生强没有暴力伤人的前科劣迹，本案的发生也是事出有因，且被告人有悔罪表现，亲属有能力、也愿意对被告人进行有效监管，再犯的风险也较低，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被告人谢生强宣告缓刑。综上，根据被告人谢生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生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谢生强处扣押的涉案菜刀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杰 审 判 员  岳飞鹏 人民陪审员  冯朝慧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夏 杰 书 记 员  郭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