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康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康乐新村康平苑200幢。法定代表人：刘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佩华，江苏乐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侠，女，200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民华，江苏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志，男，195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家俊，扬州市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扬州市文昌中路6号107室。负责人：杨玉宏，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涛，男，200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冬冬，男，198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家俊，扬州市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扬州市康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乐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伟侠、刘学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扬州公司）、尹涛、刘冬冬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3民初6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乐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条，改判康乐物业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刘冬冬与康乐物业公司系劳动合同关系，但刘冬冬本人并没有造成本次事故。刘学志与刘冬冬系父子关系，刘冬冬将自己的工作内容交由刘学志完成，他们之间构成义务帮工，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的设立与康乐物业公司无关，刘学志也不是康乐物业公司的员工，故对于刘学志的行为，康乐物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李伟侠辩称，由于康乐物业公司与刘冬冬签订了劳动合同，刘冬冬在工作一段时间后，委托其父亲刘学志去完成他的工作，刘学志在工作过程中造成了李伟侠的伤害。工作人员因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刘学志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肇事车辆系康乐物业公司所有，且由康乐物业公司投保了三者险，而本起事故是在执行职务工作中发生的，刘冬冬工作一段时期后，将其父亲刘学志介绍至康乐物业公司工作将近三年，这一事实康乐物业公司是明知的。刘冬冬辩称，其意见与刘学志相同。李伟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287337.64元（护理费25700元、营养费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复读费用1368元、误学损失31329元、残疾赔偿金209840.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100元、交通费500元）；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6日6时50分左右，刘学志驾驶电瓶环卫三轮车行驶至扬州市后座搭乘李伟侠的尹涛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李伟侠受伤。公安机关交警部门认定刘学志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尹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伟侠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李伟侠被送往武警江苏省总队医院救治，诊断为左髋关节后脱位、左股骨头粉碎性骨折、左髋臼后缘撕脱性骨折等，住院治疗，2019年1月17日出院。李伟侠住院期间，刘冬冬为其垫付医疗费6700元，尹涛为其垫付医疗费14000元、康乐物业公司为其垫付医疗费13000元。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受一审法院委托对李伟侠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伟侠因交通事故致左髋关节脱位、左股骨头粉碎性骨折、左髋臼后缘撕脱性骨折等，目前遗有左髋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属九级伤残。受伤后建议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80日。2018年3月7日，康乐物业公司与刘冬冬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由刘冬冬担任清运岗位工作，每月工资4600元。刘学志是刘冬冬的父亲，刘冬冬签订劳动合同后不久将垃圾清运工作交给刘学志完成，康乐物业公司每月支付工资至刘冬冬银行卡内。2018年4月1日，康乐物业公司与刘冬冬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一份，康乐物业公司将一台三轮侧挂电动垃圾清运车（即本案事故车辆）转让给刘冬冬，刘冬冬首付5000元（押金形式），保险由康乐物业公司代办，费用由刘冬冬承担（500元/年），车辆剩余费用每月在刘冬冬工资扣500元，扣满3年，车辆归乙方所有。协议签订后，刘冬冬缴纳了5000元押金给康乐物业公司。康乐物业公司为案涉事故车辆在人保扬州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累计责任限额1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2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5万元，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5万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5万元。特别约定：每人医疗费用限额包含在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能够确认刘冬冬与康乐物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刘冬冬将工作委托刘学志完成，刘冬冬与刘学志之间形成委托关系，刘学志接受委托后，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应由委托人刘冬冬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刘冬冬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其用人单位康乐物业公司承担。康乐物业公司辩称其与刘冬冬是内部承包关系，发放的工资实际是承包费用，但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并非承包关系而是劳动合同关系。即便双方是内部承包关系，案涉事故发生时，刘学志以康乐物业公司名义运送垃圾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后果，对外也应由发包人康乐物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后，对内依据内部承包合同等予以处理。康乐物业公司辩称其并非车辆所有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车辆所有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情况下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并无证据证实车辆所有权人有过错，故无需考虑车辆的所有权人的问题。刘学志驾驶电动三轮车与电动自行车尹涛发生交通事故致乘坐电动自行车的李伟侠受伤，交警部门认定刘学志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尹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伟侠不承担责任，故李伟侠的损失应由刘学志承担70%，尹涛承担30%。刘学志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其用人单位康乐物业公司承担，由于康乐物业公司为事故车辆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应由人保扬州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替代康乐物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康乐物业公司承担。关于李伟侠的损失和承担，一审法院作出如下认定：医疗费32355.53元（有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等予以证实）、住院伙食补助费880元（22天*40元/天）、营养费5400元（180天*30元/天）、护理费8160元（住院期间22天*80元/天+出院后128天*50元/天）、复读学费1458元（729元/学期*2）、残疾赔偿金209840.64元{（2019年全省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23836元+2019年度全省居民人均经营净收入5636元）*2019年度全省平均负担系数1.78*20年*伤残系数2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400元（酌定）、鉴定费2100元，上述损失合计270594.17元。由人保扬州公司保险限额内赔偿50000元；由康乐物业公司赔偿139415.92元，扣除其已支付的医疗费13000元后，尚需赔偿126415.92元；由尹涛赔偿81178.25元，扣除其已支付的医疗费14000元后，尚需赔偿67178.25元。李伟侠应从获得的赔偿款中返还被告刘冬冬垫付的医疗费6700元。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伟侠50000元；二、被告扬州市康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伟侠126415.92元；三、被告尹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伟侠67178.25元；四、原告李伟侠收到上述赔偿款当日应返还被告刘冬冬垫付的医疗费6700元；五、驳回原告李伟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2元，由被告康乐物业公司负担638元，被告尹涛负担274元（被告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和认定的损失费用等，均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职务行为是单位员工在职责范围内或者为实现该单位生产经营活动而进行的行为。本案从全过程看，应当认定刘学志本次运送垃圾的行为，是因受托而实际对外从事的一次履行职务行为，因为刘冬冬与康乐物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刘冬冬将工作委托给刘学志完成，刘冬冬与刘学志之间形成委托关系，则刘学志接受委托后完成委托任务的行为，对外应视为刘冬冬完成任务的职务行为。且该委托行为的最终效果，受益者仍是康乐物业公司，故刘学志接受康乐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刘冬冬的委托，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作为刘冬冬用人单位的康乐物业公司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康乐物业公司上诉提出，刘冬冬没有造成本次事故，刘学志也不是康乐物业公司的员工，对刘学志的行为，康乐物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刘冬冬委托刘学志的行为是否符合规定、刘学志在本次完成工作任务过程中致人损害，工作人员刘冬冬和实际侵权人刘学志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是否需要依法承担责任，康乐物业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康乐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4元，由上诉人扬州市康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胜友审 判 员 黄月花审 判 员 黄宝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虹书 记 员 王华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