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8民终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文斌，男，197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贵天、曾献勇，福建金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金，男，197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市强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彬芳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402055399581C。 法定代表人：张龙，总经理。 上诉人倪文斌因与被上诉人李兴金、被上诉人梅州市强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5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倪文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献勇与被上诉人李兴金到庭参加诉讼，强鑫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倪文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闽0802民初547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兴金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倪文斌的合法权益。一、原审判决认定倪文斌与李兴金形成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明显错误。首先，倪文斌与李兴金为熟识多年的朋友，双方对对方的基本情况非常了解，倪文斌本身并没有经营或从事理财车业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形成委托理财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基础。其次，案涉车辆以及所谓理财项目为强鑫公司开展，李兴金自始至终完全知情，即其明确知晓委托理财合同相对方为强鑫公司。再次，倪文斌在李兴金与强鑫公司之间仅仅起到一个中间介绍人的作用，并非委托理财合同关系的当事方。最后，《理财款收条》系倪文斌根据李兴金的要求出具，其仅有类似担保的意思，不能得出倪文斌与李兴金形成或建立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二、李兴金与强鑫公司建立了事实上的委托理财关系。首先，如前所述，案涉车辆以及所谓理财项目为强鑫公司所开展，李兴金对此也完全知情。其次，在收到李兴金款项后，倪文斌第一时间将合同款项支付给了强鑫公司。再次，强鑫公司将案涉理财车辆送至龙岩当日，倪文斌已经向李兴金出示了《供车协议》并要求其签字，但是李兴金以其与强鑫公司不熟为由没有签字，但实际接收了理财车辆。最后，在强鑫公司按《供车协议》将“维保费”支付给倪文斌后，倪文斌立即向李兴金全额进行支付。因此，李兴金虽未在《供车协议》上签字，但是客观上已经与强鑫公司形成了事实上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三、李兴金在本案中存在明显过错，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事实上李兴金在选择投资强鑫公司理财车项目时，已经明确知晓该项目可能存在较大的风险，但是其自身贪图高额的投资回报，即按投资款1%计算的“维保费”以及“无偿”使用案涉理财豪车（案涉车辆市场月租金超过1万元）一年，其仍然选择投资，那相应的法律后果及风险应由其自身承担。另外，案涉车辆在李兴金保管、使用时“丢失”，其自身仍有责任。因此，本案中李兴金存在明显过错，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四、倪文斌不应承担本案的责任，原审判决要求倪文斌承担返还责任及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如前所述，本案委托理财合同的主体系李兴金与强鑫公司，倪文斌并非合同当事方，不应承担合同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是认定《理财款收条》具有担保性质，根据原一审第一次诉讼过程中经办法官前往梅州当地查明的情况，因委托理财合同项下车辆本身属于被盗车辆，案件本身已经牵扯到刑事案件，强鑫公司对案涉车辆并不具备真实、合法、有效的处分权，因此，本案委托合同本质上属于无效合同，而作为担保性质的《理财款收条》也当然属于无效合同，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五十二条、五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倪文斌不应承担本案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未正确区分认定案件各方真实的法律关系，导致判决错误，请求判如所诉。 李兴金答辩称，一、李兴金与强鑫公司没有建立投资理财关系，李兴金只与倪文斌建立投资理财合同关系。1.李兴金与强鑫公司没有签订书面的《供车协议》，倪文斌提供的《供车协议》并没有李兴金的签字，不能证明倪文斌的主张。2.李兴金的23万元是转给倪文斌，倪文斌提供的2016年1月4日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倪文斌有将该款转给强鑫公司，因倪文斌转的该笔款只有20万元，且对方收款账户为张建，而非强鑫公司。3.车也不是强鑫公司直接交给李兴金，车是倪文斌交给李兴金的。4.倪文斌是长期做理财车生意的。5.倪文斌出具给李兴金的理财款收条也显示是倪文斌向李兴金收款23万元，没有显示强鑫公司。因此，李兴金只与倪文斌建立投资理财合同关系。二、李兴金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倪文斌找到李兴金投资时，不断承诺没有风险，若有风险可由倪文斌承担。李兴金认为有倪文斌担保才投资，要不然不会参与，车辆是被盗的，不是李兴金管理、使用的过失造成丢失，因此李兴金对本案的发生没有过错。三、倪文斌应当承担偿还李兴金9万元并赔偿利息的责任。1.李兴金与倪文斌之间存在合同关系。2.倪文斌出具给李兴金的《理财款收条》明确约定承诺：若理财车在理财期间发生被盗，由倪文斌负责理财款。李兴金也是基于倪文斌的承诺，才转给其23万元。3.倪文斌负责返还理财款的条件成就。《理财款收条》中“被盗”是指被人偷开走，而李兴金提供的公安部门的《机动车被盗抢证明书》可证明车被盗。4.《理财款收条》是倪文斌自愿出具的，并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因此，倪文斌应当按照《理财款收条》的约定返还李兴金9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此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兴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倪文斌立即归还李兴金9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6年1月4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4日，李兴金通过案外人李华秀的账户向倪文斌转账支付理财汽车款230000元，倪文斌向李兴金出具《理财款收条》一张。该收条载明：“兹有李兴金向倪文斌转理财汽车款230000元，白色理财车为宝马牌ＢＭＷ720／ＱＬＬＢＭＷ520Ｌ，车号为闽ＣＢ××××。如理财车在理财期间发生被盗，由倪文斌负责理财款，理财时间为2016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3日。”同日，倪文斌向李兴金交付车牌号为闽ＣＢ××××宝马牌汽车。后倪文斌向李兴金按月支付理财款1%的车辆维保费。2016年3月3日，李兴金向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报案，称闽ＣＢ××××宝马牌汽车被盗。李兴金向倪文斌要求返还理财汽车款，倪文斌陆续向李兴金归还140000元后未再付款。李兴金催讨未果，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案外人林志勇等犯罪嫌疑人向泉州市丰泽区泉峰汽车租赁服务店租赁了闽ＣＢ××××号宝马牌汽车，伪造了《机动车辆质押合同》、《借条》和《车辆转押协议》向强鑫公司谎称能够提供正规抵押车辆给其开展汽车金融理财业务。2016年1月4日，强鑫公司提供了一份仅有其签字盖章的《供车协议》，主要内容为：供车方（强鑫公司）向用车方提供车牌号为闽ＣＢ××××宝马牌汽车，租用期为2016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3日，用车方在签订供车协议时交纳车辆使用押金和风险保证金200000元；供车方每月向用车方返还1%的维护保养补贴，协议期满，用车方办理车辆交接手续和协议终止手续后，供车方于五个工作日内退还用车方的车辆使用押金和风险保证金。倪文斌于2016年1月4日向户名为张建的银行账户转入200000元。此外，由于案外人林志勇等人未继续向泉州市丰泽区泉峰汽车租赁服务店支付租金，泉州市丰泽区泉峰汽车租赁服务店通过ＧＰＳ定位，找到闽ＣＢ××××号宝马牌汽车并取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李兴金与倪文斌、强鑫公司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倪文斌主张与李兴金形成委托理财合同关系的是强鑫公司而非其本人，其仅为中间人代为转交相关款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从李兴金提供的证据来看，李兴金向倪文斌转账支付理财款，倪文斌向李兴金出具相应的收条并承诺负担理财车在理财期间发生被盗后的理财款，且车辆维保费、理财款的返还均由倪文斌向李兴金支付；从倪文斌提供的证据来看，强鑫公司提供的供车协议原件及车辆交接表均在倪文斌手中，李兴金未在该协议中签字且对该协议不予认可，同时，向强鑫公司支付车辆使用押金和风险保证金的为倪文斌，且数额为200000元，与李兴金向倪文斌支付的230000元理财汽车款数额不一致。综上所述，倪文斌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兴金与强鑫公司之间存在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法院认定李兴金系与倪文斌形成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根据李兴金与倪文斌的约定，李兴金向倪文斌支付理财款，倪文斌应向李兴金交付可以在理财期间内合法使用的汽车。由于倪文斌提供的汽车使用权存在瑕疵，导致该车被原车主找回，因此，理财车闽ＣＢ××××宝马牌汽车丢失的原因应归咎于倪文斌，李兴金在履行合同中不存在过错。同时，双方在《理财款收条》中约定，理财车在理财期间发生被盗，由倪文斌负责理财款。因此，李兴金主张倪文斌返还剩余的理财款9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利息损失的计算应从双方约定的理财期间届满之日起（即2017年1月4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强鑫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倪文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李兴金90000元；二、倪文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兴金以9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4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李兴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78元，由李兴金负担100元，由倪文斌负担2378元。 二审中倪文斌向本院提供询问笔录一份，证明：1.在项目接洽时，李兴金就明确知道该委托理财项目是强鑫公司的项目，不是倪文斌的项目；2.李兴金打算投资这个项目时，要求倪文斌个人进行担保，倪文斌表示同意，双方的关系不是委托理财关系，倪文斌仅是担保人，起担保作用。3.在强鑫公司将理财车开来龙岩当天，李兴金作为投资人，已经看过了强鑫公司加盖公章的《供车协议》并自愿投资，其与强鑫公司建立的是实际的投资理财关系。 李兴金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应综合整个案件事实进行判断，该询问笔录不足以证明倪文斌的主张，该证据本质上反映的是法庭审理案件的过程，故不宜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倪文斌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异议在于：1.一审认定倪文斌向李兴金按月支付理财款1%的车辆维保费有误，是强鑫公司支付的，不是倪文斌支付的。2.一审认定倪文斌陆续向李兴金归还140000元有误。除了维保费4600元以外，一审认定的该14万元是倪文斌归还李兴金的欠款。3.一审遗漏认定李兴金有看过供车协议，明确知道合同的相对方是强鑫公司，不是倪文斌。李兴金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倪文斌有异议部分，缺乏有效证据证明，本院对其异议不予支持。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为：李兴金与倪文斌、强鑫公司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李兴金诉请要求倪文斌归还剩余的9万元及相应利息，倪文斌抗辩其仅为中间人代为转交相关款项，李兴金事实上系与强鑫公司形成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从案件的特征上看，李兴金发生此项业务不管是前期的转账还是后期的理财款退赔，均是直接通过倪文斌，且倪文斌出具有《理财款收条》，收条上载明：“兹有李兴金向倪文斌转理财汽车款230000元，白色理财车为宝马牌ＢＭＷ720／ＱＬＬＢＭＷ520Ｌ，车号为闽ＣＢ××××。如理财车在理财期间发生被盗，由倪文斌负责理财款，理财时间为2016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3日。”在倪文斌向李兴金交接车辆的时候李兴金拒绝在《供车协议》、车辆交接表上签字，可见李兴金始终对与强鑫公司发生理财关系不予认可，李兴金与强鑫公司并未达成遵守《供车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的一致意思表示。此时倪文斌完全可以不予交车及收回《理财款收条》，并退钱给李兴金，但其仍然予以交车，结合其在一审辩称中陈述的：“公司投资的模式是投资人向强鑫公司缴纳用车押金和风险保证金，即理财款、投资款，投资回报为强鑫公司提供与投资款等值车辆供投资人在投资期间无偿使用，投资期满相互返还投资款及车辆，投资期间车辆的维保费用由公司承担。”可见倪文斌在明知李兴金不愿签协议时仍然予以交车，该行为应视为李兴金主观上只愿与倪文斌发生汽车理财法律关系，不愿与强鑫公司发生汽车理财法律关系，倪文斌交车时并未提出对原投资模式及《理财款收条》的变更，应视为倪文斌关于投资模式的陈述及《理财款收条》约定的权利义务均构成合同内容。倪文斌与李兴金的法律关系虽名为汽车理财，但实质上有到期还本的法律特征，宜认定为构成民间借贷，故倪文斌上诉称自己是中间人，李兴金系与强鑫公司形成委托理财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审查，《理财款收条》约定的权利义务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存在合同无效的事由，故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现涉案车辆非因李兴金、倪文斌过错被泉州市丰泽区泉峰汽车租赁服务店通过ＧＰＳ取回，根据《理财款收条》中关于“如理财车在理财期间发生被盗，由倪文斌负责理财款”的约定及倪文斌陈述的“投资期满相互返还投资款及车辆”，结合李兴金转账汇款系23万元，倪文斌已经退还14万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倪文斌与李兴金形成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不当，但其认定倪文斌应当返还李兴金9万元的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利息标准及起算时间，结合双方仅有关于维保费的口头约定，《理财款收条》亦无关于利息的约定,且约定的理财期间为一年，故应当视为对逾期利率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本案的逾期利息应按照年利率6%计算。关于逾期利息起算时间，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约定的理财期间届满之日起算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逾期利息的标准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倪文斌与强鑫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当事人可另案主张。 综上所述，倪文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54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倪文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李兴金90,000元”； 二、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54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倪文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兴金以9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4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四、驳回李兴金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倪文斌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吕 敏 审 判 员  谢 勇 审 判 员  陈聪聪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卢丰华 书 记 员  韦 婷 附：主要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 …… 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