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浙11行终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水翠，女，195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 委托代理人华海伟（系叶水翠之子），男，198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丽水市莲都区城东路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25000026508328。 法定代表人钟小松，局长。 委托代理人叶剑平，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吴津，浙江汇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花园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2500002645662C。 法定代表人吴晓东，市长。 委托代理人丁加伟、陈秋韵。 叶水翠诉丽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丽水市人民政府行政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2020）浙1102行初63号行政判决。叶水翠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1年3月5日询问上诉人叶水翠、被上诉人丽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丽水市人民政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6月10日，原告叶水翠签订《征用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同意坐落在枫树岗31号建筑占地面积为15.24平方米的房屋拆除，在接官亭小区安置120平方米公寓一套。2006年11月28日，原告叶水翠及配偶华绍军申请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并提交《丽水市区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审批表》，表中“现住房”栏为“自建私房”、“建筑面积15.24”平方米、“住房地址天宁寺枫树岗村”，但“其他住房”栏空白。此后，原告获准申购水木清华苑第XX号室经济适用房，房屋建筑面积79.32平方米，附属用房13.8平方米，房款人民币195650元。2007年10月，原告办理水木清华苑第XX号室房屋的房产证，产权人为原告叶水翠。2007年3月24日，原告以人民币360000元将水木清华苑XX号房屋转让给任顺根。后因过户发生纠纷，任顺根提起民事诉讼，通过民事判决和执行办理了过户登记。2017年12月14日，任顺根缴纳经济适用房交易差价收益款人民币356862元。2019年12月17日，被告丽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称市建设局）对原告不符合经济适用住房申购条件一事进行立案调查。原告在调查中自愿选择补交差价款，经丽水市恒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房屋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15810.34元，柴间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8066.5元，以2019年12月17日为评估时点。2020年3月30日，被告市建设局向原告送达《责令补缴经济适用住房差价款行政告知书》，原告申请听证。被告市建设局遂举行听证会，并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丽建责决[2020]2号《责令补缴经济适用住房差价款行政决定书》（以下称《补缴决定》），认定原告已明知自己不符合水木清华苑经济适用住房申请条件的情况下，通过隐瞒家庭真实住房享受情况申购经济适用住房，扰乱了经济适用住房的行政管理秩序，违反了《浙江省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根据浙江省建设厅《关于经济适用住房管理相关问题的答复意见》（函保字[2015]346号）规定，决定限原告在收到行政决定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到指定的银行补缴经济适用房差价款人民币811387元。原告不服，向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以下称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丽政复[2020]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市建设局作出的《补缴决定》。 另查明，2009年5月14日，原告办理了坐落于丽水市××小区××幢××单元××室房屋的不动产产权登记。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经济适用房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经济适用房的申请人应当如实提供相关情况。《丽水市住房改革委员会关于销售丽水市区××住房的公告》“一、本次购买对象（二）住房条件”中规定购买对象须在“房屋拆迁中未享受过有土安置”。该案原告在签订享有120平方米拆迁安置房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后，又申购经济适用住房，且未在《丽水市区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审批表》中如实填写享受拆迁安置房情况，属于隐瞒家庭住房条件骗购经济适用住房的行为。被告市建设局作为经济适用住房的主管单位应当纠正该违法行为并处理。《浙江省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申请人隐瞒家庭收入状况，对已经骗得购买经济适用住房的，收回其所购买的经济适用住房或者责令其补交与同地段商品住房平均价格的差价款，并处1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的罚款。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作出的函保字［2015］346号《关于经济适用住房管理相关问题的答复意见》（以下称《答复意见》）文件规定，责令补交差价款的，差价的单价按照目前同地段商品住房平均单价与当事人购买该住房时单价的差价，面积按照住房全部建筑面积确定。被告市建设局作出的《补缴决定》并非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主张适用《行政处罚法》中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不再给予行政处罚的观点，缺乏依据。市建设局作为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的下级机关，经调查核实后结合原告意愿，适用《答复意见》以立案时点作为评估时点计算补缴金额，并无不当。原告以审核不严、政策不知情等要求免除或减轻其补缴差价的主张，亦不予支持。被告市政府在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复议职责，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叶水翠的诉讼请求。 叶水翠上诉称，一、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以骗取方式获得购买经济适用房的违法事实错误。从以上事实看，上诉人似乎不符合申购经济适用房条件而获得申购了经济适用房，但这是因上诉人不懂政策而提起申请，在申请经济适用房的表格上完全真实且清晰的提供了信息，至于申请表上其他住房栏空白是因为当时上诉人只是与拆迁事务所签订了安置协议，房子并没有收房和房产证也没有办理，所以在上诉人看来这个拆迁安置房当时并不属于自己，所以并不存在故意隐瞒非法获利的企图。提交申请表后应由政府部门进行资格审查，上诉人申请表上写的地址是拆迁区域，政府工作人员在资格审查时并没有及时发现并询问，由于工作人员资格审查疏忽原因而使得上诉人申购经济适用房获得通过并实现购买经济适用房，这不能认定是以上诉人欺骗方式获取。经济适用房房产证办理时间为2007年，拆迁安置房房产证办理时间为2009年，当时办理登记的时候政府部门也没有及时发现问题。而且经济适用房管理办法第七章第四十一条明确指出，市、县人民政府要加强对己购经济适用住房的后续管理，经济适用住房管理部门要切实履行职责，对已购经济适用住房家庭的居住人员、房屋的使用等情况进行定期检查，发现违规行为及时纠正。此事距今已13年之久，被上诉人部门在长达13年的时间里并没有后续定期的去审查和检查，说明被上诉人部门在管理机制上存在巨大漏洞，没有切实履行其部门职责，以至于此事在13年后才被发现，如果能够定期检查的话此事也不会积压如此之久，这中间产生的巨大损失由上诉人一方承担是完全不合理的。虽说如实填报申请经济适用房是每个公民的义务和责任，但是政府部门也应起到监督管理的职能。被上诉人部门在官网上明确写明了主要职能有负责市本级保障性住房的资格审核、准入退出，那么请问资格审核是怎么进行的，政府部门并不是一个摆设，空架子。以至于老百姓在不懂政策法律的情况下犯了错，并没有被及时的发现和解决问题，而若干年后发现了问题，却把责任完全推给老百姓，这是完全不合理的。因此造成如此的结果不应由上诉人一方承担，被上诉人也应承担；二、本案要以2019年该房屋评估价为标准要求上诉人补缴差价款零811387元，于事实于法律无据，也不公平。首先，本案不存在上诉人以骗取方式获得申购经济适用房资格（前述已阐明）。其次，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的《答复意见》不能作为补缴依据，因为该经济适用房于2013年就符合上市交易条件了，当时就有上市价格，而因生活实在困难，上诉人于2007年就将该房屋出售给第三方，如果上诉人有能力，根本不会出售该房产。该房屋于2017年完成过户，现上诉人没有继续拥有该房产，故此情况与《答复意见》设定的要以现在的评估来补差价条件已不符。第三，以被上诉人立案时的房价为标准进行补缴，等于将全部责任要由上诉人来承担，有违公平，被上诉人部门为何不等到房价更高时再处理?也不符合过错与责任相当原则。现上诉人没有拥有该房产，还要求补缴如此巨大的金额，这无疑是将上诉人推向深渊。第四，被上诉人部门如此处理无异于又将上诉人回到无房户的状态，不符合保障居民有房可居的政府要求。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责令补缴经济适用房差价款811387元的行政决定，事实认定及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上诉人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依法撤销被上诉人市建设局作出的丽建责决[2020]2号责令补缴经济适用房差价款行政决定，依法撤销被上诉人市政府作出的丽政复[2020]41号行政决定。 丽水市建设局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驳回其上诉。上诉人认为因其不懂政策以及工作人员审查疏忽导致其获得经济适用住房购买资格并最终获得，故其行为并非骗取，但该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在其2006年6月10日签订的征用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上诉人其已选择公寓安置作为拆迁安置方式，但在《丽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丽水市区××住房销售实施细则的通知》（丽政办发（2006）4号）以及《丽水市区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审批表》的附件申请须知中对经济适用房的销售对象及其住房条件作出了约定，并明确规定了销售对象需未在丽水市范围内以行政划拨土地或集体土地的方式建过私房，房屋拆迁中未享受过有土安置。上诉人虽然辩称其并不知晓相应政策，但针对申请经济适用房需提交的相应材料均记载于申请须知当中，在申请须知中已明确注明申请经济适用房的条件，故上诉人对当时的政策均系明知。其次上诉人认为答辩人不能以经济适用住房相关管理部门未尽到审核义务为由推卸责任，经济适用住房相关管理部门是根据申购人提交的申购审批表以及社区、街道办事处的审核意见及公示情况，最终基于申购人的申请资料和承诺进行审核，这就需要申购人如实填报家庭真实住房情况，即上诉人及其家庭成员应当对其填报的内容和提供的材料真实性、有效性承担法律责任，故上诉人在提交经济适用房审批表时具有如实申报房产等信息的法定义务，未如实申报即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不以经济适用住房主管部门是否严格审核而予以免责。本案中，上诉人在丽水市区购买经济适用住房申请审批表中仅填写了现住房自建私房15.24平方米，并未如实在其他住房一栏填写获得拆迁公寓安置房和领取安置补偿金的情况。现已查实上诉人于2006年6月10日与丽水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丽水市区征用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公寓安置），该安置协议将叶水翠、华绍军、华海伟计入拆迁安置人口，获得了接官亭公寓拆迁安置房120平方米及相关的补偿安置资金。由于上诉人办理接官亭房屋产权证书的时间为2009年5月14日，因此2007年审核部门在审查时也无法得知上诉人已获得房屋安置，故不存在审查人员的工作过失问题。据此，上诉人及其家庭不符合申报经济适用住房的条件,其申报行为明显属于通过骗取、隐瞒住房情况等违法手段通过审核，获得批准的行为必须予以纠正。对此，《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第四十二、四十三条和《浙江省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都有明确规定。所以,上诉人通过隐瞒住房情况，骗取购买经济适用住房的违法事实认定清楚，虽然上诉人申购时间较为久远，但其侵害国家利益的违法状态持续至今，仍然必须予以纠正，上诉人所主张的“不懂政策”和责任在于行政机关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二、答辩人依据浙江省建设厅发布的关于经济适用住房管理相关问题的文件确认补差款的计价时间点和方式并无不当。根据《浙江省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省住房和城乡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对全省经济适用住房的建设指导和监督管理。但是，该管理办法只规定了“责令其补交与同地段商品住房平均价格的差价款”，未规定如何计算的具体内容，而落实到案件就必须对差价款有一个合理的判断。浙江省建设厅作为浙江省经济适用住房行政主管部门，对经济适用房的行政管理活动的相关规定具有执行和解释权限。该厅作出并抄送全省各市建设局的《关于经济适用住房管理相关问题的答复意见》，是依据上位法规规章规定，结合执行具体情况充分研究后作出的，具有普遍适用性和合理性。答辩人作为下级行政机关，在作出相同行政决定时，以该文件为依据认定差价的单价按照目前同地段商品住房平均单价与当事人购买该住房时的单价的差额确认具有正当性。而计价时间点的问题，根据《浙江省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对于已经骗得购买经济适用住房的，采取的是收回其所购买的经济适用住房或者责令其补交差价款的处理方式，即通过收缴全部违法所得的立法模式。也就是说，通过对骗购所获得的房屋予以整体收回的形式才能弥补国家损失，国家的损失就是被收回时的房屋市场价值。同理，补交差价是与收回并列的收缴违法所得的方式，其差价的计价时间节点应当就是“房屋收回”的时间点，不是申购时、实际取得时、办理登记时、发现时的市场价值。本案中，上诉人在案发前已经转让了房屋,这是其自己处分行为造成的结果，虽然造成客观上无法收回房屋的情况，但是国家损失仍然应当确定在决定收回的时间点，补交差价当然也应当确定在该时间点。而不是申购时或者上诉人对外出售时的市场价值，否则将造成国家损失无法弥补的情况。由于作出补交决定前必须确定房屋价值，而该价值必须以一个具体的时间点来评估，才能确定的补交数额。所以，答辩人对上诉人违法骗购行为立案，即对其违法性予以确定，本案以立案时作为房屋估价的价值时点委托评估机构确定房屋目前价值，是符合法律的规定和立法目的的，也合理的考虑了上诉人的正当利益，避免了房屋价值受到办案期限较长的影响。而鉴于经济适用住房是政府提供给城镇特殊群体带有保障性质的住房，上诉人在不符合申购经济适用住房条件的情况下通过隐瞒家庭已获拆迁安置公寓的情况而取得了经济适用住房，在获得经济适用住房后将该房屋出售给第三人，其行为明显违法，不具有正当性。上诉人主张出售后没有再拥有该房屋，不适用答复意见的理由没有依据。因此，答辩人以该住房的现行市场价格确定补交差价款合法合理。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丽水市人民政府答辩称，答辩人依法履行行政复议工作职责，认定事实清楚，结论正确，程序合法。根据《经济适用房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经济适用房的申请人应当如实提供相关情况，本案上诉人在已获得拆迁安置房后，又申购经济适用住房且未如实陈述其已经享受有土安置的事实，致使其并不符合申购条件而违法获得经济适用住房。市建设局作为经济适用住房的主管单位应当纠正该违法行为并处理，无论是退回房屋还是补缴差价都是行政机关纠正违法状态的方式，故责令补缴差价的行政决定并非行政处罚，同时上诉人也不因审核不严、政策不知情等理由免除或减轻其补缴差价的义务。鉴于上诉人自愿选择补缴差价款，根据《浙江省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答复意见》的规定，被上诉人市建设局经调查核实后结合申请人意愿依法作出的责令补缴差价款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予以维持，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结论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经审理，本院对原审认定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06年6月10日上诉人签订的《征用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对上诉人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进行的安置,该安置具有政策性的福利。协议明确上诉人有房屋120㎡，已经超过人口平均住房40㎡界限。经济适用房是对没有房屋的居民户和生活困难居民户给予的一种优惠购房，也具有政策性的福利，2006年11月，上诉人叶水翠申请购买经济适用房，在其已经享受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拆迁政策性的福利后，就不能再享受经济适用房的政策性福利，故上诉人已不符合《丽水市区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审批表》中申请须知第一条“本次申购住房的对象须同时具备以下三个条件：…（二）住房条件。家庭（含单身）无住房（包括非住宅用房，下同）或现住房（包括赠与，继承。商品住房、房改房）人均住房建筑面积低于12平方米的残疾人和双职工失业（在2000年7月19日后通过赠与、分家析产、继承、拆迁、买卖等方式发生房屋权属转移造成无住房或低于上述条件的除外）；未在丽水市范围内以行政划拨土地或集体土地的方式建过私房，房屋拆迁中未享受过有土安置；未领过建房费或购房补贴。…”，但上诉人在填写《丽水市区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审批表》时未如实填写其已经签订《征用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事实，上诉人的行为属于隐瞒家庭住房条件骗购经济适用住房的行为。被上诉人丽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经济适用住房的主管单位，为保护国有资产不受损害，纠正上诉人的违法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在处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丽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根据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作出的函保[2015]346号《答复意见》规定精神，结合上诉人意愿，以立案调查该案的时间为评估时点，按照该时点同地段商品住房平均单价与当事人购买该住房时单价的差价、面积，按照住房全部建筑面积确定上诉人应当补缴差价款，作出的《补缴决定》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丽水市人民政府对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予以驳回，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处理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因缺乏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叶水翠负担。 审 判 长 朱建民 审 判 员 李月群 审 判 员 黄 维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沈子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