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7民初8519号原告：温州浙闽物流中心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751167098D，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建兴东路（苍南大道交叉口）。法定代表人：黄兆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运，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祥苗（曾用名黄泽平），男，196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祥甫，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方嘉宁，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山西昔阳丰汇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731920847L，住所地山西省昔阳县大寨镇麻汇村。法定代表人：郭建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涛，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罗斌，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温州浙闽物流中心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闽物流公司）与被告黄祥苗、第三人山西昔阳丰汇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汇煤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8）浙0327民初591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黄祥苗、第三人丰汇煤业公司不服，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9年8月2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3民终223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浙0327民初591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2021年1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月15日，依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温州大博金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及第三人的投资情况进行鉴定。原告浙闽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兆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郑德运，被告黄祥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祥甫、吴方嘉宁，第三人丰汇煤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涛、林罗斌到庭参加诉讼，鉴定人郭某、曾某出庭陈述。因案件疑难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浙闽物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黄祥苗持有的丰汇煤业集团有限公司53.8%股权中的14.5214%为原告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重审中变更第1项为:1、确认黄祥苗持有的丰汇煤业公司6886.4万元股权中的1000万元为原告所有，即确认黄祥苗持有的第三人53.8%股权中的14.5214%为原告所有；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其应得的隐名投资分红款，具体以丰汇煤业公司已分配利润为基数计算，具体分红款为5771.94万元。事实与理由：丰汇煤业公司注册资本金为12800万元，其中被告黄祥苗出资6886.4万元，占丰汇煤业公司53.8%股权。2010年2月，原被告经商议共同投资丰汇煤业公司，原告出资1000万元，并将该出资款打入被告指定人员账户，以被告名义向丰汇煤业公司出资。2010年2月18日，原告收到被告出具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温州浙闽物流中心开发公司、山西昔阳丰汇煤业公司股金投资壹仟万元整。”2017年7月10日，被告通过其女儿向原告指定的账户转了部分分红款。根据《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原、被告能分得红利，就是原、被告作为丰汇煤业公司的股东在行使股东权利，分得多少红利，其实只跟原、被告在丰汇煤业公司所占注册资本的股权比例和持股份额有关。根据《公司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其收条中“股金”两字就是股本金，与注册资本金是同一概念。丰汇煤业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就是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股东在丰汇煤业公司的股权比例就是股东占全体股东出资的比例。鉴于被告黄祥苗在第三人1.28亿元的注册资本中认缴出资额是6886.4万元，占第三人53.8%股权，那么原告出资的1000万元占丰汇煤业公司7.8%的股权。而且该股权比例与丰汇煤业公司其他股东的出资额及其所占股比相比较，也极其合理。在收取原告投资款后，被告及丰汇煤业公司并未及时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自原告出资以来，被告及丰汇煤业公司从未将公司的财务报表、经营情况等情况告知原告。为此，原告于2017年7月31日委托律师向被告及丰汇煤业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其向原告提供公司财务报表、利润分配方案等文件，但被告及第三人均拒绝提供。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十一、六十条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规定，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收条就是双方之间对于隐名出资的书面约定，原告出资行为合法有效。被告应当遵循公平、诚信原则全面履行自己义务，然而，原告向被告及第三人投资近10年，被告拒不确认原告隐名投资的持股份额及股权比例，也拒不向原告提供第三人财务报表、股东分配方案等重大经营情况资料；被告于2017年7月向股东分红26216万余元，但被告却仅向原告支付了100万元分红款，严重侵犯了原告作为实际出资人的合法权益。为此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黄祥苗辩称：一、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实质上是要求确认其股东资格，按照《公司法》和《民诉法》的相关规定，应以公司为被告，以公司住所地法院为管辖法院。而原告错将黄祥苗列为被告、将丰汇煤业公司列为第三人，明显违反了《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一条规定，本案存在诉讼主体错误，依法应当驳回原告起诉。二、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内容不明，如按原告当庭明确的分红款5771.94万计算，根据最高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住所地不在受理法院所处省级行政辖区，诉讼标的额3000万元以上的一审民商事案件由所辖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且原告对该项诉讼请求相应的举证责任归原告自身，但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法应予驳回。三、定性方面。原审二审法院已充分查明案涉款项的性质，即原告主张的1000万元款项属于一般性质的投资款，不属于股权投资，与第三人丰汇煤业公司的注册资本无关，因此也不存在以原告1000万元投资款与第三人注册资本金进行比例计算的问题。四、定量方面。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向被告支付的1000万元投资款占黄祥苗对丰汇煤业公司全部投资款的比例问题。被告在原审以及本次重审阶段所提交的一系列证据，足以证明丰汇煤业公司各股东的总投资额为15亿元，黄祥苗个人实际投资甚至还高于《股权协议书》中的7.77亿元，因此原告以黄祥苗在丰汇煤业公司注册资本中的6886.4万元出资额为分母计算投资比例的主张根本无法成立。原告1000万元投资款，占黄祥苗总投资款7.77亿元的比例至多只有1.2%左右，占丰汇煤业公司总投资款的比例更只有千分之六左右。综上，原告所列的被告和第三人存在诉讼主体错误，依法应当驳回原告起诉。即便从实体角度考虑，原告的诉讼请求与客观事实相背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原告起诉或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丰汇煤业公司述称：一、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二、原告对事实陈述不正确，2008至2009年，第三人根据山西省的政策将五家煤矿进行整合，总投资为15亿元，黄祥苗出资7亿多元，不应以注册资本计算其占股；三、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要根据新的诉讼标的确定本案的管辖，原告新增加分红款5000万元诉讼请求系中级法院管辖，故本案应移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浙闽物流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居民身份证，用于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人口信息，用于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于证明丰汇煤业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2800万元，被告黄祥苗出资6886.4万元及占比53.8%的事实。4.收条，用于证明原告已向被告履行出资义务，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丰汇煤业公司投资款1000万元的事实。5.律师函，用于证明原告为行使股东权利，于2017年7月31日委托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及丰汇煤业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其向原告提供《审计报告》、财务会计报告、利润分配方案，但遭到拒绝的事实。6.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短信记录，用于证明原告作为被告名下隐名股东期间，黄祥苗先后五次通过其本人或指定人员向原告发放分红款共计980万元，且被告指定人员在短信中明确表示转账款项作为股东的分红款事实。7.昔晋东验（2003）0058号《验资报告》及晋正华评（2003）0094号《整体资产评估报告》，用于证明丰汇煤业公司由原昔阳县麻汇煤矿改制而成，截至2003年11月20日，昔阳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及朱玉良等23名股东已将各自出资的注册资本共计404.27万元（其中货币资金72万元、实物资产332.27万元）缴足；本次股本转让及增资时，丰汇煤业公司净资产评估值为人民币5625850.98元，其中332.27万元注册资本，余款2303150.98元转入资本公积的事实。8.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丰汇煤业公司执行董事决议及公司章程修正案，用于证明2007年1月23日，丰汇煤业公司的企业名称由“昔阳县丰汇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山西昔阳丰汇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实。9.昔中华信变验（2008）0043号《验资报告》，用于证明截至2008年10月15日，丰汇煤业公司新增注册资本1615.73万元（其中货币出资1425.73万元，未分配利润转增股本190万元）已经缴足的事实。10.丰汇煤业公司2010年7月变更登记资料（申请书、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公司章程及股权转让协议），用于证明朱玉良于2010年3月11日将其所持丰汇煤业公司股权2020万元以货币方式转让给山西昔阳乐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乐平煤业公司）1030万元，以货币方式转让给黄祥苗990万元；丰汇煤业公司股东会于2010年3月11日选举黄祥苗、赵某旭、陈某东、赵某莉、郭某鸿为公司董事会成员的事实。11.丰汇煤业公司2011年4月变更登记资料，用于证明乐平煤业公司于2011年3月19日将其所持丰汇煤业公司51%股权以1030万元转让给黄祥苗；丰汇煤业公司股东于2011年3月18日任命黄祥苗、黄某备、唐某袍、陈某拜、黄某泉为公司董事的事实。12.丰汇煤业公司2011年12月变更登记资料，用于证明黄祥苗于2011年11月20日将其所持丰汇煤业公司100%股权中的17.5%作价353.5万元转让给陈某东，8.5%作价171.70万元转让给黄某备，6.7%作价135.34万元转让给唐某袍，6%作价121.20万元转让给陈某拜，5%作价101万元转让给陈某伟，2.5%作价50.50万元转让给黄某泉的事实。13.丰汇煤业公司2012年9月变更登记资料，用于证明丰汇煤业公司股东会于2012年5月20日决定公司注册资本由2020万元增资为12800万元，增资10780万元，其中黄祥苗等7名股东按照持股比例合计货币2350万元，未分配净利润转增实收资本8430万元；截至2012年8月24日，丰汇煤业公司实收资本人民币12800万元，被告黄祥苗认缴出资6886.4万元已经实缴；丰汇煤业公司全体股东累计货币出资额418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32.66%的事实。14.丰汇煤业公司2016年7月变更登记资料，用于证明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陈某拜于2016年7月1日将其所持丰汇煤业公司6%的股权作价768万元转让给陈某岁；丰汇煤业公司本次股东变更已经昔阳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结合证据13、14，通过对比第三人其他股东的实际现金出资及其所占股权比例可得知，原告出资1000万元占丰汇煤业公司7.8%的股权比例是相当合理的事实。15.2017年7月及12月第三人股东分红转账凭证，用于证明被告在原审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显示，丰汇煤业公司2017年7月向股东分红12056万余元，12月向股东分红14160万余元，合计分红26216万余元，但被告却仅向原告支付了100万元分红款，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事实。16.晋华通审（2011）0107号、晋万通审（2012）1005号、晋华益财审（2012）第0068号的《审计报告》，用于证明被告提交的《审计报告》截至2011年12月31日，丰汇煤业公司账面有长期借款3.8亿元；截至2012年8月31日，有长期借款9.8亿元、应收款5.43亿元、预付款项2.53亿元；2011年资本公积金年初数与2010年年末数不一致，各《审计报告》、财务报表间相互矛盾，无法自圆其说，存在严重财务造假，不应被采信，法院应作专项司法审计。17.丰汇煤业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丰董会（2010）第3号]和丰汇煤业公司2017年7月4日、12月7日股东分红明细表和打款记录，用于证明从始至终只有一个昔阳丰汇，从未存在所谓“黄祥苗丰汇”；假设董事会会议纪要是真实的，那么在分红事项上应该有股东会议纪要或董事会决议的事实。18.黄祥苗所支付的山西煤矿兼并整合的部分收款明细合计50577万元及《情况说明》和2012年1月股东分红表及转账，用于证明被告本次提交的投资项款与原审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同，真实性存疑；且被告与股东之间投资混同，没有股东会议纪要，不能真实准确地反映丰汇煤业公司股东的投资情况，应作专项司法审计。19.丰汇煤业公司股东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于证明被告兼并收购森隆煤业、铁碳窑沟煤业通过关联交易进行不正当的巨额利益输送，其7.7亿元的出资是虚假违法无效的事实。20.丰汇煤业公司矿井兼并重组整合项目竣工财务决算的《审计报告》等和工商变更登记，用于证明2009年兼并主体就是山西昔阳丰汇煤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景秋，2014年8月法定代表人才变更为许克鸣，不存在所谓“黄祥苗丰汇”，原告所投资的始终就是昔阳丰汇煤业公司；被告一边收购丰汇煤业公司，一边兼并同时进行生产经营，兼并其他煤矿使用公司自有资金和银行贷款即可，并不需要被告额外投入资金的事实。被告黄祥苗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1-9，用于证明作为兼并重组主体的山西昔阳丰汇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黄祥苗丰汇”）[拟设立的注册资本金为1000万元，其中乐平煤业公司持股51%，黄祥苗持股49%]与被兼并的原朱玉良持股100%的山西昔阳丰汇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朱玉良丰汇”）系重名但实质上是两个不同的独立主体的事实。1-2.晋政发（2008）23号文件、晋政发（2009）10号文件，用于证明山西昔阳煤矿兼并重组系政府主导下带有行政强制性的煤炭资源整合，各地政府是当地兼并重组整合工作的责任主体的事实；3-5.乐平煤业公司企业信息报告、山西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的晋煤重组办发（2009）75号、（2009）109号文件，用于证明起初昔阳县人民政府设立乐平××组的地方主体的事实；6-8.2009年11月9日晋中市人民政府市政发（2009）64号文件、山西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的晋煤重组办发（2009）91号文件、2009年12月20日晋中市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工作领导组的报告，用于证明“黄祥苗丰汇”作为乐平煤业公司的子公司，直到2009年11月9日才准备成立，与原已有的“朱玉良丰汇”系不同主体；21.昔阳县人民政府昔政发（2011）35号文件及附件，山西省煤炭资源整合煤矿兼并重组矿井检查验收表、汇总表，用于证明“黄祥苗丰汇”相关兼并重组过程。第二组证据10-14，用于证明乐平煤业公司主体企业资格被取消后，“黄祥苗丰汇”代之成为昔阳煤矿兼并重组主体企业，但因“黄祥苗丰汇”与“朱玉良丰汇”存在工商登记重名问题，便又拟用山西晋祥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替代“黄祥苗丰汇”作为兼并重组主体的事实（也即证据30《股权协议书》中所载的主体公司）。22.山西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的晋煤重组办发（2010）66号文件，用于证明2010年9月30日重组整合办公室同意取消乐平煤业公司主体，将山西昔阳丰汇煤业有限公司（黄祥苗丰汇）变更为重组主体企业的事实；11-13.丰煤发（2010）156号关于变更山西昔阳丰汇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主体企业名称和投资主体的请示文件、晋中市××组××组××室发的市兼并［2012］1号文件、山西省政府常务会煤炭资源整合兼并重组八条规定，用于证明晋中市煤矿企业兼并领导小组请示省工商局，因“黄祥苗丰汇”主体企业与收购目标“朱玉良丰汇”存在重名无法办理工商登记，要求将主体变更为山西晋祥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但因省政府“八条规定”无法变更主体的事实；23.昔阳丰汇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情况，用于证明2010年8月9日，朱玉良将股权变更到乐平煤业公司51%，黄祥苗49%；2011年4月，乐平煤业公司将51%转让给黄祥苗；2011年12月8日，黄祥苗将股权变更到各股东名下的事实。第三组证据15-20，用于证明“黄祥苗丰汇”从2009年11月开始，陆续兼并重组包括“朱玉良丰汇”在内的五座煤矿，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其他费用共计10.47亿元，均由黄祥苗等股东出资的事实。24.收购朱玉良丰汇煤业4.22亿元证据：2009年11月17日股权转让协议、2010年7月22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及公证书、收条3张及15笔款项银行凭证、昔阳县煤炭工业局证明，用于证明2009年11月17日，黄祥苗与朱玉良签订《山西昔阳丰汇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煤矿股权转让协议》，黄祥苗以3.8亿元价款收购“朱玉良丰汇”，并额外支付其他费用共计4.22亿元的事实；25.收购乐平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孝住，与第一组证据中乐平煤业公司不是同一主体）证据：兼并重组协议书、收据4张及银行交易凭证、昔阳县煤炭工业局证明、王孝住说明，用于证明2009年12月21日，“黄祥苗丰汇”与乐平煤矿（王孝住）签订兼并重组协议书，以2.2亿元价格收购乐平煤矿的事实；26.收购铁炭窑沟煤矿证据：转让协议、昔阳县煤炭工业局证明，用于证明2010年4月27日，“黄祥苗丰汇”与铁炭窑沟煤业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以2.2亿元价格收购铁炭窑沟煤矿的事实；27.收购大寨煤业证据：兼并重组协议书、收条二张、银行交易凭证、昔阳县煤炭工业局证明及宋以斌出具的情况说明、（2014）晋中中法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2009年11月23日，“黄祥苗丰汇”以1.3亿元收购大寨煤业公司的事实；28.收购红土沟煤业证据：兼并重组协议书、三张收条，银行凭证、昔阳县煤炭工业局证明，用于证明2009年11月12日，“黄祥苗丰汇”与红土沟煤业公司签订以5500万元收购红土沟煤矿的事实；29.黄某、黄兆攀、南某、刘成海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按黄祥苗要求，代黄祥苗向上述兼并整合煤矿支付部分收购款的事实。第四组证据21-28，用于证明“黄祥苗丰汇”通过兼并大寨煤业等矿产企业，承担了相应关闭煤矿的收购补偿款（大部分补偿款通过县财政转移支付）共计14769.985万元的事实。30.关闭丰茂煤业补偿款证据：2009年8月23日大寨煤业与丰茂煤业签订的保留矿井与被整合矿井资产收购补偿协议书、18张山西省统一收款收据、贾玉清向黄祥苗出具的收据1张，用于证明大寨煤业公司向丰茂煤业公司支付1776.285万元关闭补偿款，最终由“黄祥苗丰汇”承担的事实；31.关闭力能煤业补偿款证据：2009年8月24日铁炭窑沟煤矿与力能煤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保留矿井与被整合矿井资产收购补偿协议书、12张收款收据和陈建林向黄祥苗出具的收条1张，用于证明黄祥苗名下的铁炭窑沟煤业承担了昔阳力能煤业煤矿关闭补偿款1400万元的事实；32.关闭阳坡煤业补偿款证据：2010年1月8日丰汇煤业公司与阳坡煤业签订的收购补偿协议书、（2010）昔证经字第002号公证书、收款收据19张和宋以斌向黄祥苗出具的收据1张，用于证明“黄祥苗丰汇”承担了昔阳阳坡煤业关闭的收购补偿款1938.96万元的事实；33.关闭北顺煤业补偿款证据：2009年8月22日红土沟煤业与北顺煤业签订收购补偿协议书、17张收款收据、银行支票存根1份、毛新林向黄祥苗出具体的收条1张，用于证明红土沟煤业应向北顺煤业支付收购补偿款1933万元，最终由“黄祥苗丰汇”承担的事实；34.关闭森隆煤业补偿款：2009年8月23日乐平煤业（王孝住）与森隆煤业收购补偿协议书，用于证明乐平煤业应向森隆煤业支付7721.74万元收购补偿价款，最终由“黄祥苗丰汇”承担的事实；26-28.昔阳县政府发的昔政发（2009）73号关于2009年底实施关闭矿井有关规定文件、黄祥苗煤矿资源整合补偿款明细、银行凭证，用于证明根据县领导组制定的资金补偿管理办法，补偿款打入财政专户后，由县财政局审查后予以付款，这是上述关闭煤矿补偿款的主要支付方式的事实。第五组证据29-30，用于证明以“黄祥苗丰汇”作为主体企业兼并重组等款项支付后，剩余股东资金投入有凭证记载的2.6633亿元，款项用于处理煤矿所在的村集体及村民事务所支付的费用。股东最终确定总投资额15亿元计算的事实。29.多笔银行凭证，用于证明除股权转让款、收购款、兼并补偿款之外，黄祥苗等股东对“黄祥苗丰汇”现金投入2.6633亿元的事实；30.山西晋祥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协议书》，用于证明“黄祥苗丰汇”各股东最终确定总投资额按15亿元计算的事实。第六组证据31-33，用于证明在2010年10月从银行申请的3.8亿元贷款放款前，丰汇煤业公司股东资本投入已达到10.2亿元，另有价值2.2亿元的铁炭窑沟、价值7721.74万元的森隆煤矿以实物出资，累计出资额13.17亿元。贷款放款后，股东资金投入1.98亿元，累计超过15亿元的事实。31.贷款放款前，丰汇煤业公司股东资金投入明细统计表格（具体凭证见证据15-39），用于证明从银行申请的3.8亿元贷款放款前，丰汇煤业公司股东资本投入已达到10.2亿元的事实；32.贷款流水，用于证明3.8亿元贷款系2010年10月1日放款的事实；33.贷款放款后，丰汇煤业公司股东资金投入明细统计表格（具体凭证见证据15-29），用于证明贷款放款后，资金投入1.98亿元的事实。第七组证据34-38，用于证明黄祥苗于2012年按黄兆情1000万元投资额占15亿元总投资额的比例向黄兆情支付了投资分红款的事实。34.唐美霞向黄萍萍打款的银行凭证，用于证明2012年向黄兆情指定的黄萍萍账户打款330万元的事实；35.黄祥苗户口本，证明唐美霞与黄祥苗系夫妻关系的事实；36.黄萍萍社保缴纳清单，证有黄萍萍系浙闽物流公司员工的事实；37-38.温州中院（2019）浙03民终130号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用于证明黄萍萍账号系黄兆情支配的事实。第八组证据39-46，用于对上述七组证据的补充，证明被收购煤矿工商登记及各股东投资情况的事实。39.山西昔阳丰汇煤业公司收据和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用于作为证据29的补充，共同证明除收购及补偿款8.97亿元外，“黄祥苗丰汇”各股东对公司资金投入合计21笔，金额为27626万元的事实；40.2010年10月1日后，“黄祥苗丰汇”各股东投入资金明细统计表格，该证据对证据33的更新，用于证明2010年10月1日后，“黄祥苗丰汇”各股东对公司又投入资金1.6557亿元的事实；41.“黄祥苗丰汇”各股东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于证明“黄祥苗丰汇”各股东对收购兼并及承担补偿款的情况进行了确认，并再次对证据30的股权协议总投资额按15亿元进行确认的事实。42.证明，用于证明“黄祥苗丰汇”股东唐某袍与唐鸣系同一人的事实；43.股东和黄祥苗向昔阳县财政局转款凭证五张，用于证明黄祥苗向昔阳县财政局转款合计8475万元，后财政局实际转移支付5975万元的事实（见证据21-25-27）；44.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四张，用于证明乐平煤矿（王孝住）、铁碳窑沟煤矿、红土沟煤矿、大寨煤矿在被“黄祥苗丰汇”收购后进行工商变更，在各自的公司名称前加了“丰汇”前缀的事实；45-46.山西华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1年2月25日出具的晋华益审（2011）0107号《山西昔阳丰汇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报告》、“黄祥苗丰汇”股东现金投入凭证统计表，用于证明截止2010年12月底，“黄祥苗丰汇”账面记录在册的各股东投资额就已经达到12.44亿元左右；基于现有的相关凭证（11.7377亿元），加上黄祥苗所有的铁碳窑沟煤矿（2.2亿元）以及森隆煤矿（7721.74万元）的投入，合计达到约14.7亿元；同时考虑到“黄祥苗丰汇”的总收入中还有一部分未产生纸质凭证的现金支付情况（处理矿上村民历史遗留问题）因此“黄祥苗丰汇”的各股东经结算确定总投资额为15亿元，也就是证据30《股权协议书》中各股东确定的总投资额。审理过程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对鉴定人员提交的如下材料进行质证，作为委托鉴定的补充材料：1..《2010年7月22日前黄祥苗支付朱玉良收购款过程中汇入山西昔阳丰汇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账户款项的情况说明》；2..《支付朱玉良4.22亿元股权收购款情况说明》；3..《山西昔阳丰汇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收购情况说明》；4..《变更预留银行印鉴申请》；5..收购后的资产记账凭证共5册：《红土沟煤业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山西昔阳丰汇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记账凭证》、《山西昔阳丰汇铁碳窑沟煤业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山西昔阳丰汇大寨煤业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山西昔阳丰汇乐平有限公司记账凭证》；6..银行贷款3.8亿元去向的记账凭证及其附的原始凭证16张。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了以下证据：1.昔阳县公证处（2009）昔证经字第031号公证书，用于证明被告黄祥苗收购昔阳丰汇煤业公司煤矿（朱玉良）股权转让的真实性；2.第三人按本院要求提供了南某资金来源的银行凭证，用于证明南某的资金来源情况。本院依原告申请于2020年1月10日委托温州大博金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司法审计，审计事项为：1.黄祥苗向朱玉良支付3.8亿元的资金来源和资金流向；2.山西昔阳丰汇煤业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1月1日至今的全部收支账目、经营收入及净利润；3.黄祥苗及其他股东对山西昔阳丰汇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及投资金额等。同年8月25日，温州大博金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大博金鉴审（2020）第001号《司法鉴定报告》，对委托审计事项1.黄祥苗向朱玉良支付3.8亿元的资金来源和资金流向；2.黄祥苗及其他股东对丰汇煤业公司的出资及投资情况作出了鉴定结论；同时对丰汇煤业公司3.8亿元的贷款进行了说明。本院依原告申请准许鉴定人郭某、曾某出庭陈述，鉴定人郭某、曾某在庭审中陈述：他们是温州大博金会计师事务所注册会计师，其中曾某于2007年11月26日取得注册会计师证后一直从事相关注册会计师工作，郭某取得注册会计师证近30余年。本案《司法鉴定报告》由注册会计师郭某带两名工作人员到丰汇煤业公司现场审计，曾某听取郭某介绍现场审计情况，结合审计鉴定材料对报告进行核对、修改和调整，对整体合理性按照审计要求进行复核后出具《司法鉴定报告》，报告上的签名均是本人签署。报告中涉及的验资报告具有法律效力，他们不需要对《审计报告》重新进行鉴定。委托的三项鉴定事项相对独立并非互为基础。铁碳窑沟煤矿是直接作为投资进来，报告中涉及3.8亿元贷款支付已作了审减，审计截止期间没有涉及到9.8亿贷款，故对该贷款未作分析，报告中的法律法规依据书写《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试行）系模版没改过来，其司法审计鉴定过程是依据修订后新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进行，鉴定结论本身也是鉴定意见，司法会计鉴定与司法鉴定不完全一致，司法会计鉴定没有统一文书格式，按照鉴定机构各自认为的文书格式书写。并针对原、被告及法庭对《司法鉴定报告》的质疑部分作了具体说明和解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证据1、2、3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无异议，认可原告投资款，但不应以注册资本计算比例；对证据5有异议，没有收到律师函；对证据6－9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足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对证据10－14的真实性无异议，提出煤矿的兼并从2009年开始到2011年6月结束，3.8亿元受让朱玉良的股权，工商登记是完成重组后登记，与实际投资额不一致；对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两次分红均按投资总额15亿元的比例分红；对证据16-2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收购兼并煤矿在政府主导下进行，煤矿在兼并重组后需政府验收发给生产许可证后方可生产，也不存在关联交易的利益输送，且也非本案争议焦点；“黄祥苗丰汇”和“朱玉良丰汇”仅是为了两者区分才赋于的称呼；2010年、2011年的《审计报告》在科目上做了调整，并非自相矛盾；3.8亿元贷款资金的用途和去向已作了司法鉴定，并没有作为被告和股东的投资款；9.8亿元借款发生在2012年3月份，时间上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二审时有些股东转账凭证没有查到，现找齐相应凭证对之前金额作了修正；董事会纪要没有矛盾，公司如何管理、决定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证据1-4、7-14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5有异议，因原告未能提供已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或已签收的证据，被告及第三人当庭又予以否认，故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制作了律师函，并不能证明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的事实，故证据5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15仅证据原告收到被告分红100万元的事实；证据16、18原告予证明被告财务造假混乱要求进行专项审计，本院已依原告申请委托司法审计鉴定；关于证据19，系第三人股东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告并未提交双方存在不正当巨额利益输送的相关证据，故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17、20涉及收购主体称呼问题，本院认为，收购企业的名称仅为了便于区分而赋予的称呼，并不影响对被告实际投资金额的认定，故企业名称以工商登记为准,涉及投资的金额结合全案证据及《司法鉴定报告》在后面一并分析认定。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1-9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山西省政府文件没有强制黄祥苗收购其他煤矿；对证据8、9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黄祥苗的丰汇煤业公司没有工商登记，证据9主文和附件不是一份文件，主文盖有管理局的公章而不是政府公章；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认为政府文件足以证明被告黄祥苗参与兼并重组收购煤矿是符合客观事实的。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是山西省各级政府部门颁发的关于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的相关文件及企业登记信息，证实了山西昔阳乐平煤业有限公司（集团）控股子公司作为收购主体企业，山西昔阳丰汇煤业有限公司为该企业子公司，后被授权投资控股以下五座煤矿①山西昔阳丰汇煤业有限公司、②山西昔阳丰汇铁炭窑沟煤业有限公司、③昔阳丰汇大寨煤业有限公司、④昔阳丰汇乐平煤业有限公司（王孝住）、⑤昔阳丰汇红土沟煤业有限公司；在原告未提供反证足以推翻该组证据的情况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证据10－12的文件只能证明实施收购的主体是第三人并非“黄祥苗丰汇”，“黄祥苗丰汇”不具有公司法人资格，其以虚构的主体作为兼并企业违法相关法律规定，证据12是请示，没有回复；该组证据均无法提供原件，不符合证据特征，应不予采信。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认为山西省各级政府规定煤矿2009年关闭，工商登记是2011年兼并重组后完成，故存在收购主体名称不一致是可以解释的。本院认为，证据10、13、14系政府部门颁发的文件或工商登记材料，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1、12系请示报告虽没有回复文件，但该两份证据之间且与证据10、13均能相印证，可以证实被告及股东曾要求变更山西晋祥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为收购主体但因政策原因无法变更的事实。原告对第三组证据15-20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公证书不是原件，协议双方主体不存在或没有加盖公章，标的物约定不明确，银行转账凭证、取款凭证、进账单等无注明交易内容或注明往来款，收条与付款凭证时间不能对应，收据、明细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判决书与情况说明相互矛盾，证人黄某、南某无出庭作证，也无提供南某的账户对账单，不排南某资金来源于丰汇煤业公司的可能，抵押款不能作为被告的投资款，且铁碳窑沟煤矿主要控制人是黄祥苗，在未作价评估的情况下进行收购，不符合规定。故上述协议没有效力，不能证明被告收购五个煤业公司的事实。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认为2009年接手煤矿时，转账是股东的投资款。本院认为，第三组证据系被告收购五个煤矿的相关证据，被收购的五个煤矿与政府文件确定被兼并的五个煤矿能相印证，且有公证文书、民事判决书、股权转让协议、昔阳县煤炭工业局证明、银行转账凭证、收条、收款人、汇款人出具的情况说明等相印证，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收购的金额及资金来源等情况，结合《司法鉴定报告》一并分析认定。原告对第四组证据21-28的三性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煤矿被关闭，被告提供的协议中，甲方主体大寨煤矿有限公司、红土沟等煤矿公司不存在，或者甲方是黄祥苗为法定代表人，被整合的五家企业兼并时已经付款，应由兼并主体的股东承担，系重复计算投资对价，转移丰汇煤业公司的资产。此外，被关闭煤矿仍在经营，相关协议真实性及是否履行均有异议；另黄祥苗控制的森隆煤矿收购款远远高于剩余的资源价款，虚高作价，存在关联交易；对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是被告投资款；第三人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认为被收购公司虽未进行工商登记，但需要换取采矿证，重组完成后再进行登记。本院认为，第四组证据系关闭五家煤矿的补偿款，关闭的五家煤矿与政府确定整合煤矿的名单相印证。收购协议虽非黄祥苗与关闭企业所签，但被关闭企业主的收条、昔阳县财政局出具收条、公证书，被告等人转给财政款项的银行凭证以及财政局的补偿款明细表均反映款项支付方为黄祥苗等股东或丰汇煤业公司，上述证据达到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证实被告方承担关闭五家煤矿补偿款的事实。至于收购补偿款金额结合《司法鉴定报告》予以分析认定；而原告提出收购、关闭的部分煤矿系黄祥苗个人控制存在虚高作价，并无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纳。原告对被告第五组证据29-30，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股东投资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往来借款混淆为投资款，晋祥能源公司并未投资，南某、刘成海、唐鸣等人支付的款项可能被黄祥苗作为投资款重复计算，造成被告投资数额不明确，而南某的款项系丰汇煤业公司的投资资金，并非黄祥苗的投资款。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分别系银行凭证和收款收据，对银行凭证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是否存在重复计算、往来款还是投资款，南某资金是否系第三人资金等结合《司法鉴定报告》及南某资金来源综合认定；证据30，系各股东出资成立山西晋祥能源投资的协议，该协议有各股东签字认可，且协议中各股东所出资比例与注册资金比例相印证，与被告的第二组证据相印证，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原告对第六组证据31、33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其贷款后丰汇煤业公司的资本额，证据32关联性有异议，但可证明公司运营期间，债务被混淆。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31、33均系被告自行打印的明细，应结合相关凭证予以认定，股东投资情况结合《司法鉴定报告》予以分析认定，证据32可以证实3.8亿元放贷的事实。原告对第七组证据34-38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实2012年1月，黄祥苗通过妻子唐美霞的账户将330万元分红汇给原告员工黄萍萍账户的事实，原告对关联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推翻，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原告对第八组39-46证据均有异议，认为证据40系被告自制的表格不具有证据特征，证据41-43存在利害关系，股东未出庭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44，仅能证明相关企业在登记前的名称，不能证明被告待证事实，证据45-46没有相应合同予以佐证；第三人对第八组证据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能相印证，足以说明股东投资15亿元的事实得到投资人和股东内部的认可，而《审计报告》也不存在造假，是将几家公司资本公积暂时置放，工商登记时未将资本公积计入公司登记内。本院认为，第八组证据系对上述七组证据的补充，对工商登记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涉及股东投资金额的问题综合《司法鉴定报告》予以分析。原告对南某的账户凭证质证意见如下：凭证有还款、往来款、投资款、介煤款，还有部分款项不明，说明南某的账户是丰汇煤业公司使用，汇入南某账户的信息不能证明是股东投资资金。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均称南某账户是各股东使用，并没有用于丰汇煤业公司。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是银行凭证，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凭证虽不能证明这些款项全部系黄祥苗汇给南某，但也不能证明系第三人丰汇煤业公司的款项，且原告也未提供反证予以推翻，故证明南某汇给兼并整合企业的款项系丰汇煤业公司款项证据不足；至于黄祥苗及股东与南某之间的经济往来或债权债务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畴，本院不作认定。原告对鉴定人提供的鉴定材料有异议，认为鉴定机构私自收集这些材料用作鉴定依据，在鉴定完成后才提交，违背司法鉴定程序规定，违背鉴定材料需经双方质证的证据规定。且该凭证均未出示原件，其真实性、形成时间不能确认；从收购五个煤矿公司记账凭证内容看，兼并重组煤矿收购款和关闭煤矿补偿款是丰汇煤业公司支付，可能存在补偿款冲抵兼并重组项下转让款的情况，不能证明收购兼并煤矿款项系被告支付的事实；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材料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四条规定：“司法鉴定人有权了解进行鉴定所需要的案件材料，可以查阅、复制相关资料，必要时可以询问诉讼当事人、证人……”，证据1-3系鉴定人询问当事人收购煤矿方面情况由当事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况且鉴定人在庭审中表明《司法鉴定报告》并未采用被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4、6系银行变更银行印鉴及3.8亿贷款凭证及附件系记账凭证对应的银行凭证、支票等，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系收购后五个煤矿的资产凭证，五个煤矿的收购有已经法庭质证的收购协议书及相关费用凭证等予以证实，鉴定人调取的证据5是对收购后五个煤矿相关资产的记账凭证，仅为进一步印证五个煤矿收购的事实。故鉴定人在鉴定过程中询问、收集相关资料并未违反鉴定程序，况且该材料对收购五个煤矿的金额并无实质上的影响。故原告的质证意见，不予支持。原告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司法鉴定报告》有异议，质证意见如下：（一）温州大博金会计师事务所无司法鉴定资质。1.本次鉴定是该所接受的唯一一次鉴定业务；2.该所只有二名注册会计师，不具备司法鉴定资质；3.本次鉴定只有一名鉴定人员前往山西审计，且无鉴定复核记录，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要求，内部利益分配不均，对鉴定意见相互否定。（二）未完成三项委托鉴定事项。1.未对第一项委托鉴定事项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报告》偏离鉴定目的，认为原告认同以3.8亿元收购朱玉良丰汇煤业公司，对收购款3.8亿元真实性和来源并未作鉴定；2.未对第二项委托鉴定事项进行鉴定；3.未按第三项委托事项要求进行鉴定。只对股东投资总额进行鉴定，未对黄祥苗及其他股东的出资及投资金额进行鉴定，违背了鉴定要求；4.第三项委托事项的鉴定结论无依据、无标准、无论证。以“净资产”做为“实际出资”；工商注册出资无须鉴定；关于“股东投资”，没有对截止2018年的投资金额余额1,970,356,747.6元所依据的财务资料进行记录、摘要及分析论证。（三）鉴定程序错误。1.执行的程序错误。司法鉴定业务应遵循的依据为司法部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但本案《司法鉴定报告》按《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规定进行；2.部分鉴定材料来源不合法，未经双方当事人质证。鉴定人直接将现场鉴定审计获取的银行收付款凭证、银行对账单、情况说明、账户印鉴定变更日期证明单等资料，用作鉴定结论的依据，违背最高人民法院有关民事证据的规定；3.鉴定期限严重超期。大博金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期限超过60个工作日，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八条规定，程序严重违规；4.使用废止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试行）》作为鉴定操作规范。（四）形式要件方面。1.以“鉴定结论”代替“鉴定意见”，说明鉴定能力有问题；2.文书格式不符合要求。缺乏资料摘要、分析说明，无法充分证明“鉴定结论”形成的依据和过程。（五）实体方面。1.在鉴定材料不完整情况下违规受理司法鉴定。第三项鉴定应当从黄祥苗第一笔出资或投资开始至鉴定委托日止，丰汇煤业公司连续、系统的财务会计资料进行审查，但《司法鉴定报告》缺乏2012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财务会计资料，不能完整反映股东出资、退股等情况，在鉴定材料严重不足的情况下，违规受理鉴定；2.违规将非财务会计资料作为鉴定材料。司法会计鉴定明确规定鉴定检材只能是“会计凭证、账簿、报表和其他会计资料”，但本鉴定包括《验资报告》、《审计报告》、相关当事人说明、兼并整合协议等，这些鉴定材料都不是财务会计资料，鉴定机构严重违反司法会计鉴定执业规范；3.鉴定方法不合规。鉴定人采用抽查方法实施司法鉴定工作，不符合司法鉴定工作要求；4.鉴定采用的标准没有依据。该鉴定在计算五个保留煤业公司净资产时，采用“实付金额-溢价”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和技术规范；5.鉴定结论建立在其他机构出具的结论性意见基础之上。说明鉴定人未对相关原始凭证进行检验，无法保证鉴定结论的正确性；6.鉴定结论不唯一。本鉴定对出资金额鉴定时，出现三个不同的鉴定结论，即实际出资金额、工商注册出资和股东投资金额；7.鉴定结论与委托鉴定事项严重不符。按公司法股东实缴出资额是各股东按照章程规定的出资额、出资方式、出资期限实际缴纳的出资额。而本鉴定黄祥苗的实际出资是按净资产乘以53.8%推算出来，其中收购的五个煤业公司净资产530,638,944元是依据没有鉴定标准的方法得出的，并不是股东实际出资金额；8.其他问题。该《司法鉴定报告》还记载“本鉴定结论系鉴定人员按照法定程序，并依据国家有关规定出具，具有法律规定效力”。说明本案两名鉴定人缺乏与司法鉴定相关的法律知识，鉴定能力严重不足，要求退还鉴定费，重新鉴定。（六）根据《司法鉴定报告》中3.8亿元贷款的去向，可以判断五家煤业的收购款并非全部由股东个人出资，收购款更不等同于股东个人的“股权性投资”。综上，《司法鉴定报告》依据严重不足，与鉴定事项严重不符，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证明力，不应当作为定案的根据。被告及第三人对公证书、《司法鉴定报告》均无异议，认为丰汇煤业公司的股东实际投资金额为15亿元，《司法鉴定报告》仅认定1,393,451,038.82元，但基于保障诉讼进程考虑，同意《司法鉴定报告》对丰汇煤业公司的股东投资金额的认定。本院认为，公证书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将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鉴定机构温州大博金会计师事务所是法院通过电脑摇号确定，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没有存在回避情形，没有发现严重的程序违法，故对该《司法鉴定报告》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至于原告提出的质证意见，本院在分析争议焦点时一并分析。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山西省各级政府对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背景、政策精神以及山西昔阳丰汇煤业公司注册登记情况2008年开始，山西省为了培育大型煤矿企业和企业集团，提高煤炭产业集中度和产业水平的要求，各级政府相继出台了兼并重组整合中小煤矿等相关文件，其中昔阳县政府设立山西昔阳乐平煤矿有限责任公司（集团）作为昔阳县煤炭企业兼并重组的地方主体企业之一。2009年11月9日，晋中市发文[政发（2009）64号文件]授权山西昔阳丰汇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乐平集团持股51%、黄祥苗持股49%）作为山西昔阳乐平煤业有限公司（集团）控股子公司，投资控股以下五座煤矿即山西昔阳丰汇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山西昔阳丰汇铁炭窑沟煤业有限公司、山西昔阳丰汇大寨煤业有限公司、山西昔阳丰汇乐平煤业有限公司（王孝住）、山西昔阳丰汇红土沟煤业有限公司。而被控股的五个公司又分别对关闭的山西昔阳森隆煤业有限公司、山西昔阳丰茂煤业有限公司、山西昔阳北顺煤业有限公司、山西昔阳阳坡煤业有限公司、山西昔阳力能煤业有限公司进行补偿。2009年11月2日，昔阳县人民政府发文规定关闭矿井补偿资金涉及乡镇、村利益的，由整合保留矿井把未付补偿金全部打入关闭矿井所在乡镇政府农经专户，补偿资金支付必须经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工作领导组同意。2007年1月23日，昔阳县丰汇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变更为山西昔阳丰汇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404.27万元，法定代表人朱玉良，自然人股东朱玉良占100%。2008年10月23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020万元。2010年3月11日，山西昔阳召开股东会议，朱玉良将2020万元股权转让给山西昔阳乐平煤业有限公司1030万元，以货币方式转让给黄祥苗990万元，黄祥苗担任法定代表人。同日，朱玉良与乐平煤业公司、黄祥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0年7月26日该公司申请将股东朱玉良变更为乐平煤业公司和黄祥苗，注册资本2020万元，其中黄祥苗占49%、乐平煤业公司占51%。2011年3月18日，根据晋煤重组办发（2010）66号文件，取消乐平煤业母体公司主体企业资格的精神，丰汇煤业公司股东决议同意将山西乐平煤业公司持有51%的股份以1030万元转让给黄祥苗。黄祥苗占100%控股，乐平煤业公司撤出丰汇煤业公司。次日，山西乐平煤业公司与黄祥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1年4月13日丰汇煤业公司申请变更股东由乐平煤业公司和黄祥苗，变更为黄祥苗，注册资本2020万元。2011年11月20日，黄祥苗与陈某东、黄某备、唐某袍、陈某拜、陈某伟、黄某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黄祥苗将其持的股权17.5%以353.5万元转给陈某东、8.5%以171.70万元转给黄某备、6.7%以135.34万元转给唐某袍、6%以121.20万元转给陈某拜、5%以101万元转给陈某伟、2.5%以50.5万元转给黄某泉。2012年9月1日,丰汇煤业公司申请注册资本由2020万元变更为12800万元。其中黄祥苗出资6886.4万元，占53.8%。（二）被告黄祥苗收购山西昔阳丰汇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及整合其他公司的情况1.2009年11月17日，朱玉良和被告黄祥苗签订了《山西昔阳丰汇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朱玉良将其持有的山西昔阳丰汇煤业有限责任公司98%的股权以37240万元转让给被告黄祥苗，转让金分三次于2010年12月31日前付清；并约定朱玉良所持的2%股权于2011年6月30日前以760万元价格转让给黄祥苗，转让款一次性付清。并于2009年11月20日到昔阳县公证处对该股权转让协议作了公证。2010年7月22日，双方又作了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生效后黄祥苗向朱玉良支付股权转让剩余款1.8亿元，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完成之日起生效。后黄祥苗按约支付了3.8亿元股权转让款给朱玉良。2.2009年12月21日，甲方昔阳乐平煤业有限公司（王孝住）与乙方昔阳丰汇煤业有限公司（黄祥苗）签订《兼并重组协议书》，根据晋政发[2008]23号等文件精神约定甲方以人民币2.2亿元价格将其采矿权及矿山设备等全部资产转让给乙方，乙方于2009年12月22日向甲方股东支付1.5亿元，余款7000万元于2010年10月31日前付清。3.2010年4月27日，甲方昔阳铁炭窑沟煤业有限公司与乙方昔阳丰汇煤业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股东黄祥苗、金鑫）将其公司全部资产及股权以2.2亿转让给乙方，甲方于2010年5月8日前配合乙方向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乙方支付转让款2亿，余款2000万元于2010年12月31日向甲方付清。4.2009年11月23日，甲方昔阳大寨煤业有限公司与乙方昔阳丰汇煤业有限公司签订《兼并重组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公司采矿权及全部设备以人民币1.3亿元转让给乙方，乙方于2009年11月24日向甲方支付8000万元，余款5000万元于2010年12月31日全部付清。5.2009年11月12日，甲方昔阳红土沟煤业有限公司与乙方昔阳丰汇煤业有限公司签订《兼并重组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公司采矿权及全部设备以人民币550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于2009年11月18日向甲方支付3000万元，余款2500万元于2010年12月31日全部付清。保留的矿井即上述五个煤业公司与被整合矿井资产的收购情况如下：1.2009年8月20日，甲方山西昔阳红土沟煤业有限公司与乙方山西昔阳北顺煤业有限公司签订《保留矿井与被整合矿井资产收购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收购、补偿价款共计1933万元，采用分期支付方式，2009年12月31日前支付300万元，2011年12月31日分期付清。后乙方从昔阳县财政局领取了补偿款共计1680万元；2011年12月23日，乙方代表毛新林向黄祥苗出具一张收到关闭煤矿补偿款253万元的收条。2.2009年8月23日，甲方山西昔阳乐平煤业有限公司与乙方山西昔阳森隆煤业有限公司签订《保留矿井与被整合矿井资产收购补偿协议书》，约定收购、补偿价款共计7721.74万元，采用分期支付方式，2009年12月30日之前支付2000万元，余款2010年12月30日之前付清。3.2009年8月23日，甲方山西大寨煤业有限公司与乙方山西昔阳丰茂煤业有限公司签订《保留矿井与被整合矿井资产收购补偿协议书》，约定甲方收购、补偿价款共计1776.285万元，采用分期支付方式，2009年12月30日前支付1000万元，2010年12月底付清。后乙方共从昔阳县财政局领取补偿款1600万元;2010年12月14日，乙方代表贾玉清向黄祥苗出具一张收到关闭煤矿补偿款176.285万元的收条。4.2009年8月24日，甲方山西昔阳铁炭沟煤业有限公司与乙方山西昔阳力能煤业有限公司签订《保留矿井与被整合矿井资产收购补偿协议书》，约定甲方收购、补偿价款共计1400万元，采用分期支付方式，2009年9月30日前支付350万元，2009年12月31日付350万元，2010年6月30日付350万元、2010年10月31日付350万元。后乙方从昔阳县财政局领取了补偿款1050万元;2010年12月11日，乙方代表陈建林向黄祥苗出具了一张收到关闭煤矿补偿款350万元的收条。5.2010年1月8日，甲方山西昔阳丰汇煤业有限公司与乙方山西昔阳阳坡煤业有限公司签订《保留矿井与被整合矿井资产收购补偿协议书》，约定收购、补偿价款共计1938.96万元，采用分期支付方式，2009年12月31日前支付50%，2010年6月底付清。并于当日到昔阳公证处进行公证。后乙方从昔阳财政局领取了补偿款1645万元；2010年6月28日，乙方代表宋以斌向黄祥苗出具了一张收到关闭煤矿补偿款293.96万元的收条。另查明：2009年10月至12月，昔阳县财政局共收到黄祥苗交纳的煤矿资源整合补偿款8475万元，2011年1月31日收到丰汇煤业公司资源补偿款500万元。（三）被告收到原告投资及支付原告分红情况1.2010年2月18日，黄祥苗收到温州浙闽物流中心开发公司山西昔阳丰汇煤业公司股金投资壹仟万元正，被告黄祥苗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浙闽物流公司、丰汇煤业公司股金投资壹仟万元整，黄祥苗，2010年2月18日”。2.2012年1月16日，黄祥苗通过妻子唐美霞账户汇给原告员工黄萍萍账户330万元分红。3.2017年7月10日，黄祥苗通过女儿黄宝坡将100万元分红款汇给黄兆情指定的银行账户的事实。（四）《司法鉴定报告》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委托温州大博金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司法审计鉴定。2020年8月25日，温州大博金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大博金鉴审（2020）第001号《司法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一、黄祥苗向朱玉良支付3.8亿元的资金来源和资金流向如下：1.资金来源：收购朱玉良丰汇公司协议金额3.8亿元，实际支付4.22亿元；其中黄祥苗直接支付15笔计1.1967亿元，铁炭窑沟煤业有限公司（苗祥苗控股）支付2笔计3753万元，黄祥苗委托他人即赵爱锁支付1笔240万元、刘成海支付1笔240万元、黄兆攀支付31笔计8000万元，南某支付1笔1.8亿元。2.资金去向：直接支付朱玉良个人账户3.1427亿元，支付朱玉良丰汇公司账户1.0773亿元；二、黄祥苗及其他股东对丰汇煤业公司的出资，审计鉴定如下：1.实际出资：收购完成后，股东按净资产实际出资为696838794元，其中黄祥苗374899271元，占53.8%（代持原告4181033元，占0.6%／4668820元，占0.67%）；陈某东121946789元，占17.5%；黄某备59231297元，占8.50%；唐某袍46688199元，占6.70%；陈某拜41810328元，占6.00%；陈某伟34841940元，占5.00%；黄某泉17420970元，占2.50%。2.工商注册出资：2012年8月份增资完成后，工商注册登记股东股权，总股本从2020万元变更为1.28亿元，各股东出资为：黄祥苗6886.4万元，占53.8%（其中按3.8亿计算原告857600元，占0.67%；按4.22亿计算为768000元，占0.6%）；陈某东22400000元，占17.5%；黄某备10880000元，占8.50%；唐某袍8576000元，占6.70%；陈某拜7680000元，占6.00%；陈某伟6400000元，占5.00%；黄某泉3200000元，占2.50%。3.股东投资金额：截止2018年6月30日，股东投资金额余额1970356747.6元，其中2011年12月31日股东投资金额余额1393451038.82元，包括收购五个煤业公司10.42亿元（已审减银行贷款支付收购补偿款5000万元）；整合关闭五个煤业公司14269985元（已审减银行贷款支付关闭补偿款500万元）；股东增资2350万元；股东债权投资余额185251188.82元（已审减股东收回投资8,1078648.15元）；2018年6月30日股东债权投资余额比2011年12月31日增加576904708.78元。同时，《司法鉴定报告》对丰汇煤业公司3.8亿贷款去向进行说明时指出，3.8亿贷款动向：4500万支付大寨收购补偿款；500万元转昔阳县财政局代付关闭补偿款；3.3亿元以预借款形式先转给各股东，于2011年12月以总额4.95亿元分结帐（含转给黄萍萍330万元，占4.95亿元的0.66%）。根据原、被告双方主张事实，本案归纳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的管辖问题；二、本案案由系股东确认资格纠纷还是合同纠纷；三、《司法鉴定报告》效力问题；四、原告投资的1000万元在被告持有的第三人53.8%股权中占比问题。针对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焦点一：被告对本案的管辖异议，本院已作出（2018）浙0327民初5910号民事裁定予以驳回，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3民辖终581号民事裁定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按第一审程序再审的案件，当事人提出管辖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审查。而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故对被告由此提出管辖权异议不予审查；另原告申请增加诉讼请求，但未在规定期限内交缴诉讼费，也未向本院提交缓交或免交的申请，应视为原告未增加诉讼请求，故被告为此提出的管辖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案系原告浙闽物流公司主张其与黄祥苗存在股权代持关系，进而确认其系黄祥苗名下的丰汇煤业公司53.8%股权中的14.5214%份额的实际出资人的诉讼，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原审对此已作了说明，但立案案由仍确定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有误，应予以变更；而被告关于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从而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一）鉴定机构是法院通过电脑摇号确定，鉴定机构及二名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鉴定过程中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郭某带领二名工作人员到现场，再由具有鉴定资质的曾某进行复核后共同作出《司法鉴定报告》，并未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相关规定，原告提出该鉴定机构没有鉴定资质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至于该鉴定机构出具的情况说明。经查，该情况说明系掌控公章的事务所合伙人的个人行为，既无法定代表人签名，也无两名鉴定人签字认可，该证据不应予以采信；且根据司法鉴定的相关规定，司法鉴定实行鉴定人负责制度，该情况说明不影响《司法鉴定报告》的效力。（二）关于《司法鉴定报告》未能全部完成三项委托的证明效力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浙闽物流公司向黄祥苗支付的1000万元投资款占黄祥苗向丰汇煤业公司全部投资款的比例问题。鉴定内容应当围绕该争议焦点进行审计。第一项鉴定事项对黄祥苗向朱玉良支付3.8亿元的资金来源、组成、流向以及签定过程均作了详细的分析，并对实际支付的情况作出鉴定意见；第二项鉴定内容因第三人拒绝提交该期间全部账目，在无鉴定材料的情况未作出鉴定意见，符合鉴定规则，并未违反相关规定；第三项对黄祥苗及其他股东的出资及投资金额进行审计。因其他股东投资款陆续汇入黄祥苗或指定人员银行卡内，各股东出资和支付的款项不能规范反映在公司账面上，《司法鉴定报告》客观记载了不能审计出股东各自投资金额的原因，并对股东总投资金额作出了鉴定意见，并分析了总投资金额的组成。根据总投资金额，可以计算出原告的出资占总投资金额的比例；而司法审计鉴定的目的在于解决争议，本案争议并非各股东各自出资情况，故该《司法鉴定报告》可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关键证据。（三）关于鉴定程序方面。1.本案委托的鉴定材料包括收购矿煤协议及相关支付凭证均经法庭质证，鉴定人现场调取的补充材料在第二次庭审时已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庭审中鉴定人也说明了调取银行凭证等材料是对事实进一步核实和确认，其依规询问当事人，但并未采用当事人所作的情况说明，《司法鉴定报告》提及情况说明仅是为了客观反映鉴定过程。2.司法审计鉴定不完全等同于司法鉴定，其不涉及到司法鉴定程序还涉及会计专业知识等法律法规，《司法鉴定报告》在鉴定依据中即列明了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等相关法律，并非单一适用某一法律；至于《司法鉴定报告》中引用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试行），鉴定人当庭已作了解释，“（试行）”二字系笔误；3.鉴于审计的复杂性，本院在委托鉴定时未规定审计期限，又恰逢疫情期间，鉴定人员无法外出，属不可抗力事由，且鉴定期限不影响《司法鉴定报告》的效力。（四）形式方面。鉴定结论代替鉴定意见，文字表述以及文书格式均不是足以推翻鉴定效力的理由。（五）实体方面。鉴定机关按现有的委托材料即收购期间财务作出鉴定并未违反相关规定。1.2010年至2011年12月期间正是原、被告投资、收购兼并其他煤矿的完成期间，可以更真实的反映被告总投资的情况；对于第三人未提交2012年至2017年期间的鉴定材料，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没有鉴定材料而未作出鉴定意见不能认为其违反相关法律规定；2.《审计报告》是注册会计师根据审计准则对财务发表审计意见的书面文件，《司法鉴定报告》将其作为参考资料并未违反相关规定；3.鉴定人在庭审中解释了净资产按收购金额-合同收购的时候的溢价即“实付金额-溢价”的一种演算方式；4.《司法鉴定报告》明确表述了审计过程中实施了全部检查银行转账凭证、收款收据等认为必要的审计程序；5.实际出资、工商注册出资和股东投资系不同的概念，股东实际出资如按注册资金认定，原告也无需申请司法鉴定，直接以注册资金认定即可。（六）《司法鉴定报告》对3.8亿元贷款及去向作了说明，并对以银行贷款支付的收购整合款由“丰汇公司”支付的部分，已审减股东投资金额；鉴定人在庭审中回答法庭提问题时再次明确对该部分贷款已作扣减，故原告提出3.8亿元收购款由银行贷款支付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虽对《司法鉴定报告》提出了众多异议，但均非导致《司法鉴定报告》无效的法定事由，不足以推翻《司法鉴定报告》的效力，故对该《司法鉴定报告》的效力予以确认。原告申请重新鉴定，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四：原告投资的1000万元在被告持有第三人53.8%股权中占比问题。1.原告通过被告代为投资的1000万元是第三人注册资本金还是全部投资款。首先，根据现有证据分析，案涉收条出具时间为2010年2月18日，此时丰汇煤业公司股权仍登记在原股东朱玉良名下，2010年7月股东变更登记为黄祥苗和乐平煤业公司，黄祥苗持股49%，出资额为990万元，如原告投资的1000万元作为注册资本金显然不符常理，且投资股本金一般有股权转让协议来约定股权转让的份额，而被告仅向原告出具一张收条，说明双方仅对原告通过被告代为投资第三人一定款项的合意，这也符合本地矿业投资的习惯。其次，被告收购兼并十个煤矿不仅有收购整合煤矿的政府指导背景，还有收购协议、支付凭证、财政收支凭证及被收购煤矿业主的收条及说明，上述证据已达到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证明被告收购整合10个煤矿的事实。最后，从2011年12月份股东确定的第一次分红款4.95亿元，原告分得330万元来看，原告的分红比例占第三人全部分红款0.67%左右，这与《司法鉴定报告》认定的原告实际出资比例基本吻合；由此可见，原告的投资权益是以被告实际投资款计算而非以注册资本来计算。综上,原告的出资份额占比应以被告总投资金额来计算，不能简单地以注册资本或收购朱玉良丰汇煤业公司资金来计算。2.关于黄祥苗收购朱玉良丰汇煤业公司实际金额问题。根据收购协议以及公证书，双方约定认购的价格为3.8亿元，与朱玉良出具给被告的收条相印证；虽被告提供的支付凭证金额合计4.22亿元，但多支付的0.42亿元并未得到朱玉良的确认，不排除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可能，故按黄祥苗以3.8亿元收购朱玉良丰汇煤业公司为妥。关于被告提出该期间第三人曾有3.8亿贷款的问题，对此《司法鉴定报告》已经作了说明，并对该期间的3.8亿贷款等均作了扣减。3.关于被告及第三人总投资额截止时间问题。根据《司法鉴定报告》2018年6月30日股东投资金额余额比2011年12月31日股东投资金额余额增加了576,904,708.78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2011年12月31日期间被告及第三人已完成了10个煤矿的收购兼并，该期间能较客观反映被告及第三人的实际投资情况。因第三人未能提供2012年至2017年期间账目，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对2011年12月31日之后的增资数额本案不予认定。但截止2011年12月31日，股东投资金额余额1,393,451,038.82元中收购朱玉良煤业公司是以4.22亿元计算，故对多支付的0.42亿元应予扣除，故截止2011年12月31日股东投资金额余额应确定为1,351,451,038.82元。被告及第三人称总投资15亿元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支付投资款1000万元事实清楚，而被告持有第三人53.8%股权各方也无异议。虽第三人注册资本金为12800万元，但本案中证明原、被告双方约定的载体仅为黄祥苗出具的收条，该收条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对注册资本进行投资的事实或合意，双方仅存在浙闽物流公司通过黄祥苗代为投资丰汇煤业公司的合意。浙闽物流公司基于双方之间上述合同关系向黄祥苗主张权利，实质上属于对其投资款占黄祥苗对丰汇煤业公司全部投资款份额的主张。经司法审计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2011年12月31日第三人股东投资金额余额1,393,451,038.82元，扣除本院不予认定的收购朱玉良多支付的0.42亿元，第三人股东投资金额余额为1,351,451,038.82元，原告出资的1000万元占第三人投资金额比例为1000÷135145.103882×100%=0.73994%，原告占被告投资金额比例1000÷（135145.103882×53.8%）×100%=1.37536%，故本院确认黄祥苗持有的第三人53.8%股权中的1.37536%投资权益为原告所有，本院对原告享有的该部分投资权益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因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诉讼费，视为放弃增加诉讼请求。被告辩称丰汇煤业公司实际投资15亿元，本院不予采信。本案虽系原告申请司法鉴定，但原、被告双方均是引起本案司法鉴定的因素之一，为公平起见，鉴定费由原、被告各半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黄祥苗持有的山西昔阳丰汇煤业有限责任公司53.8%股权中的1.37536%投资权益为温州浙闽物流中心开发有限公司所有。二、驳回温州浙闽物流中心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1800元，鉴定费800000元，由温州浙闽物流中心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37026元、鉴定费400000元;由黄祥苗负担受理费44774元、鉴定费4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雪雪审 判 员  林小巧人民陪审员  林淑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代书 记员  汤苗苗代书 记员  林珍珍相关法律条文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