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终10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邢美霞，女，197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萍，山东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店永十六便利店，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市府东一街18甲２号。 经营者：冯继强，男，198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 上诉人邢美霞因与被上诉人张店永十六便利店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6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邢美霞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6年4月25日至2019年7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涉及的是被上诉人关联企业之间交叉用工所致的“混同用工”，严重侵犯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张店永十六便利店、淄博永福商贸有限公司、张店永一便利店虽是三个不同的经营主体，但三个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经营者都是冯继强。虽淄博永福商贸有限公司、张店永一便利店均未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上诉人只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但从上诉人提供的工资流水看，被上诉人却从未向上诉人发放过工资，反而在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是由张店永一便利店向上诉人发放工资。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工资流水，2016年7月1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也是由张店永一便利店发放，2016年5月至2016年7月期间的工资由淄博永福商贸有限公司发放，上诉人的工资卡自入职以来从没有更换过，已能充分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一直工作，但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不清，作出的判决有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其他两单位存在人格混同，即本案系用人单位人格混同造成的多重用工的劳动关系，其实质目的是用工单位为了逃避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张店永十六便利店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邢美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16年4月25日至2019年7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邢美霞（作为申请人）于2020年6月15日向淄博市张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将淄博永福商贸有限公司列为第一被申请人，将被告张店永十六便利店列为第二被申请人，请求裁决：1.申请人与第一被申请人自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6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申请人与第二被申请人自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淄博市张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张劳人仲案字[2020]第775号仲裁裁决，认为：申请人与第二被申请人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10月30日期间，申请人的工资先后由第一被申请人、张店永一便利店发放，确认申请人与第一被申请人自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10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两被申请人提出时效抗辩，对申请人的该项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裁决确认申请人与第二被申请人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并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二、原告邢美霞与被告张店永十六便利店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2019年7月1日，被告张店永十六便利店向原告邢美霞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解除。原、被告双方对以上事实无争议。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的争议为：原告邢美霞主张其与被告张店永十六便利店签订劳动合同期间，工资由张店永一便利店发放，入职前三个月的工资由淄博永福商贸有限公司发放，离职前的工资一直由张店永一便利店发放。张店永十六便利店、张店永一便利店、淄博永福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主体系同一负责人冯继强，三个经营主体有关联关系，本案涉及被告系关联企业之间交叉用工所致的“混同用工”，据此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自2016年4月25日至2019年7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原告邢美霞对此主张提供张店永十六便利店、张店永一便利店、淄博永福商贸有限公司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工资卡发放流水作为证据。被告张店永十六便利店对原告邢美霞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第一，原告所称三个单位均具有独立用人资格，同时原告与被告签订过书面的劳动合同，并且在劳动合同存续期间被告为原告交纳社会保险；第二，原告要求确认的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6月30日之间的劳动关系应当先予以仲裁；第三，原告主张的关联企业之间的混同，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于双方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均无争议，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原告邢美霞提出的自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其与被告张店永十六便利店存在劳动关系的诉求：第一，原告邢美霞在仲裁阶段提出的请求确认其自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系与淄博永福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在本案中又主张此段期间其系与被告张店永十六便利店存在劳动关系，其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与仲裁阶段的请求不一致，但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并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故本案不能对此作出处理；第二，自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原告邢美霞未与用人单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通过原告邢美霞陈述其具体的工作地点以及工资发放主体情况，本案无法认定其系与被告张店永十六便利店在此阶段形成了事实劳动合同关系。即使张店永十六便利店、张店永一便利店、淄博永福商贸有限公司三个单位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但亦不能以此推定原告邢美霞在此阶段系与被告张店永十六便利店形成劳动关系。综上所述，本案仅能确定原告邢美霞与被告张店永十六便利店自2016年11月1日期间至2019年7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邢美霞与被告张店永十六便利店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邢美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邢美霞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邢美霞劳动仲裁阶段主张其与淄博永福商贸有限公司自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其与张店永十六便利店自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而本案中上诉人又主张自2016年4月25日至2019年7月1日与张店永十六便利店存在劳动关系，因此邢美霞本案主张的自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6月30日与张店永十六便利店存在劳动关系并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并无不当。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30日，张店永十六便利店并未与邢美霞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邢美霞也陈述该时间段工资由张店永一便利店发放，并提交了相应的工资卡交易明细予以证实，故上诉人主张自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30日与张店永十六便利店存在劳动关系，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10月30日的劳动关系问题，应在结合相关证据明确用人单位后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邢美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邢美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鹏 审判员 刘 宁 审判员 胡晓梅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