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3民终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平外，男，196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乌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曦，男，199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现住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仙凤，内蒙古邦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内蒙古新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红艳，内蒙古邦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平外因与被上诉人陈曦、原审被告内蒙古新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20）内0303民初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龚平外，被上诉人陈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仙凤，原审被告内蒙古新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红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平外上诉请求：1.撤销（2020）内0303民初56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双方实际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达成合作关系，由被上诉人负责工程接揽洽谈、对外结算，上诉人具体负责施工，包括垫资、雇工、设备采购等工作，待工程全部完成结算付款后，双方按照事先达成的口头协议划分各自利润分配。实际施工过程中上诉人作为主要垫资、出资方，承担了垫付采暖设备款定金、土建工程款等，被上诉人未出过资。现工程已全部完工并结算，被上诉人领取工程结算款后，未对上诉人垫付的全部出资进行返还及利润分配，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损失。二、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各项垫付款凭证，均未核实采信，部分证据未经被上诉人质证。三、原审法院未予认定案涉资金被被上诉人占用期间的利息，于法无据，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补偿利息损失。被上诉人陈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内蒙古新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且二审上诉人没有对我公司提出上诉。龚平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386000元，利息3860元（2018年9月7日至2020年5月7日386000×6%×20个月），合计：3898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被告陈曦从内蒙古新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处承包了“路天矿四采区供暖系统改造工程”，被告陈曦又以原告龚平外名义将该工程部分分包给赵某（海南区拉僧仲新鑫水暖配件店），双方于2018年9月7日签订了《供暖系统改造工程合同》，工程款为326000元。被告陈曦与赵某签署该合同时，原告龚平外亦在场，被告陈曦因个人原因，将合同落款名字签署成“龚平外”。双方签订合同后，陈曦与龚平外将40000元现金交付给赵某，赵某在合同背面出具了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暖气定金40000元肆万元整，收款人：赵某”。该合同原件及收条由陈曦持有。赵某在开工后20天左右因各种原因退出了施工，导致双方签订的《供暖系统改造工程合同》提前终止。在该工程施工期间，原告龚平外参与了该工程的施工管理，并垫付了部分工程款项，其中给赵某支付工程款174000元，支付多凤香工伤事故补偿款10000元。另查明，原告龚平外与被告陈曦原系翁婿关系，被告陈曦与原告龚平外的女儿龚宇于2018年2月14日在海南区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20年7月7日经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内03民终177号二审判决，确认双方解除婚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龚平外声称被告陈曦将其挂靠被告内蒙古新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了乌海市路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该四采区供暖系统改造工程后，转包给其本人的主张，因未提交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原告龚平外在被告陈曦将部分工程转包给赵某期间，其代被告陈曦在工地进行管理，并垫付了174000元工程款及10000元工伤补偿款的事实，因原告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原告龚平外声称交付赵某的40000元定金是由原告本人支付的主张，因其未提交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赵某收到40000元定金的收条原件及合同原件均由被告陈曦持有，故此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龚平外虽提交了其与赵某签订的《供暖系统改造工程合同》，但该合同书有多处涂改，并在该合同书上明确注明已作废，故此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告龚平外向法庭提交了白玉明出具的证明一份，予证实该工程系其本人承包施工，但因白玉明本人未出庭作证，其出具的书面证明，不予采信；原告龚平外声称其为被告陈曦垫付了其他工程款项及税款的主张，向法庭提供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一份，但因未提交录音的原始载具，复制的录音光盘亦未得到被告认可，该证据不予采信，同时原告也未向法庭提交合法、有效的，由其垫付其他工程款和税款的证据，故此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龚平外要求被告内蒙古新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陈曦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因其未与被告内蒙古新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署任何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双方没有合同上的法律义务关系，故此原告龚平外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龚平外垫付的工程款174000元及工伤补偿款10000元，合计184000元；二、驳回原告龚平外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7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3835元，由原告龚平外负担1845元，由被告陈曦负担199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龚平外提供证据一、龚平外于2018年10月31日银行转款20000元的凭据原件1页，证明是白利利通过转账的方式给被上诉人交的工程税钱。证据二、工人做案涉工程土建部分的工资收条原件14页，共计74000元，证明土建工程是上诉人雇人所干的。证据三、2018年9月至11月上诉人的银行流水凭据原件6份及银行交易明细打印件8页，证明上诉人在工程施工期间支付了300000元的工程款。证据四、上诉人自制工程预（决）算书2页，证明土建工程是上诉人干的。证据五、出庭证人赵某、渠某，可以证明工程款都是上诉人付给赵某的，工程是上诉人干的。被上诉人陈曦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转款凭证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的性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工程施工期间及这笔转账发生时是家庭关系，白利利是被上诉人前妻的姐姐，该证据只能证明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转账交易，且该款系被上诉人向白利利转借的装修款，并早已还清。对证据二收条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三银行流水凭据真实性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不能证明款项的性质及收款人。对证据四结算表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是上诉人自己制作签名。证据五的证人证言对问题的答复有猜测性不应采信。原审被告内蒙古新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因我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没有业务往来，其所举证据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对于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述证据中涉及银行流水原件的真实性认可，但银行流水中的款额本身不能证明其使用性质，又无其他证据对其予以佐证，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人赵某的陈述与其在一审法院的陈述不一致，且其陈述多为不确定性，故对其在二审中的证言不予采信；证人渠某陈述其系上诉人所雇佣，但雇佣地点与本案工程施工的地点不符，故其证言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其他证据，有的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有的是白头条子，无法证实其来源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亦无其他相应的证据佐证，且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又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龚平外以案涉工程实际承包人的身份向陈曦与内蒙古新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二者存在建设工程承发包的合同关系并诉讼索要工程款，二审中又以其与陈曦存在合作施工的法律关系为由提起上诉索要垫付款及工程利润款，无论是双方存在哪种法律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龚平外作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人，依法应当对相应的法律关系存在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龚平外所出示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其与对方当事人之间系建设工程承发包合同关系，也无相应的证据证明是合作关系，比如能证明合作关系存在的合作协议书或合作的投资比例、利润分成比例，故龚平外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以有效的凭据认定其垫付的款额并无不妥，双方原系翁婿关系，对于垫资的期间及利息是否有过约定，均无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龚平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47.9元，由上诉人龚平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建勇审判员 高美兰审判员 韩小东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宇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