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102行赔初1号原告：谢海辉，女，198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锐，辽宁化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卫军，辽宁化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四经街**。法定代表人：赵辉，局长。出庭负责人：杨宏宇，部门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洋，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辉，辽宁弘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海辉诉被告沈阳市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自然资源局）行政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邱玉萍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此案，审判员荆彤、人民陪审员孙迎春参加评议。并于2020年10月19日、2021年3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谢海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锐、石卫军，被告自然资源局的出庭负责人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洋、王德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海辉诉称：其系案涉被继承人孙某1的孙女。孙某1于2015年11月5日去世。孙某1名下有位于沈阳市皇姑区,建筑面积122.44平方米的房产一处。2016年经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皇姑区法院）(2016)辽0105民初702号民事诉讼,生效判决确认孙某1名下的房产归谢海辉继承所有。但在此之前的2015年12月8日,金某1以孙某1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其母亲孙某2向沈阳市房产局提出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买卖),沈阳市房产局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该登记行为经贵院(2017)辽0102行初417号行政判决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沈阳中院）(2018)辽01行终1425号行政判决,依法确认违法。此后，案涉房产又被另行转移登记给案外人王某1，无法返还给谢海辉。故应当由登记机关予以赔偿。谢海辉的诉讼请求：1、赔偿房屋损失1224000.00元;2、赔偿房屋租金损失,按每月租金2000元,自2015年12月21日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12000元;3、赔偿因维权而导致的误工损失50000.00元;4、赔偿其他损失300000.00万元。被告自然资源局辩称：一、其没有收到谢海辉的赔偿申请,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不具备起诉条件,依法应驳回其起诉。二、案涉侵权人系谢海辉亲属,谢海辉未经民事程序或刑事附带民事程序确定直接损失,未穷尽其他救济途径,现在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依法应驳回其起诉。首先,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一条“当事人提供虚假材料申请登记,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孙某2、金某1伪造虚假材料办理登记,是实际侵权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而国家赔偿是一种最终的救济制度,存在第三人侵权的情况下,受害人应首先向侵权人要求民事赔偿,在穷尽其他途径仍不能获得救济时,才应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国家赔偿。其次,案涉房屋房产档案中的公证委托书已被法院认定为虚假材料,已被沈阳市公安局皇姑分局（以下简称皇姑公安分局）于2017年4月以诈骗罪立案侦查。谢海辉可通过刑事附带民事程序进行救济,即便犯罪嫌疑人孙某2、金某1为谢海辉亲属,该刑事案件立案侦查至今已超过3年,理应审理终结。谢海辉作为受害人理应通过刑事附带民事弥补自己的损失,无权再要求赔偿。最后,虽然案涉房屋已被孙某2、金某1伪造虚假材料转移登记至王某1,但是孙某2、金某1也取得了案涉房屋的购房款,谢海辉可对案涉房屋出卖后的购房款主张权利,考虑到谢海辉与孙某2、金某1系亲属关系,即便案涉房屋已被转移,谢海辉并不当然丧失案涉房屋的权益,还可以通过其他救济途径对购房款主张权益。即虽然登记行为被确认违法,但并未给谢海辉合法权益带来损害,谢海辉可通过其他救济途径与其亲属解决购房款的问题,三、案涉权益存在权属争议,谢海辉继承前案涉房屋即已被转移,谢海辉自始未取得案涉房屋的物权,其对案涉房屋出售价款享有权益。现谢海辉囿于亲属关系,怠于主张权利,直接提起行政赔偿,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国家赔偿法实施中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六条“赔偿请求人以赔偿义务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侵犯其财产权为由提出赔偿申请,人民法院经审查发现该财产权属尚某在争议的,应当决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案件的,人民法院或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应当决定驳回赔偿请求人提出的赔偿申请,并告知其经民事诉讼程序确认财产权属后再行申请赔偿”的规定,财产权属存在争议的依法应驳回起诉。2015年12月21日,案涉房屋就被孙某2、金某1通过提供虚假材料办理登记至孙某2名下,而谢海辉2016年才提起继承权纠纷的诉讼,2016年一审法院才判决案涉房屋归谢海辉所有,经二审审理该判决书2017年3月才生效,但是当时,案涉房屋早已被转移登记至孙某2,谢海辉自始不可能取得涉诉房屋的物权。2016年12月,侵权人孙某2、金某1将案涉房屋出售给王某1,收到王某1支付的购房款,该购房款一直由孙某2、金某1控制,谢海辉仅对该购房款享有权益。因此,案涉权益存在争议,依法应驳回其起诉。其次,就本案,案涉房屋原所有权人为孙某1,其一直与妹妹孙某2及孙某2女儿金某2、女儿金某3、儿子金某1共同生活,孙某2女儿在庭审中自认其姨母孙某1在去世前多次承诺将案涉房屋赠与给孙某2一家。虽然皇姑区法院判决案涉房屋属于谢海辉所有,但是孙某2及其子女已对该判决提起再审,该判决的效力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最后,本案系因亲属之间争夺遗产而导致,虽然遗产(案涉房屋)已被出售,但是购房款仍由孙某2、金某1控制,实际权益并未消灭或存在损失,谢海辉完全可通过民事或刑事附带民事程序解决财产权属争议问题。现谢海辉囿于亲属关系,怠于主张权利,直接提起行政赔偿,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四、自然资源局已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谢海辉并无实际损失,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实践中,登记机构对申请材料只进行形式要件审查,无法辨别申请材料的真伪。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申请人应当对申请登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负责,不得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材料申请房屋登记。因此,若公证委托书存在虚假,谢海辉也应向提供虚假材料的侵权人主张权利,而不应向登记机构主张权利。其次,侵权人孙某2系原登记所有权人孙某1妹妹,金某1系孙某1外甥,且与孙某1共同居住。五、谢海辉并无实际损失,即便案涉房屋已被转移,谢海辉并不当然丧失案涉房屋的权益,还可以通过其他救济途径向其亲属主张购房款,现在起诉不符合条件,依法应驳回其起诉。六、谢海辉诉请的损失,并非直接损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款的规定,依法应驳回其起诉。谢海辉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皇姑区法院（2016）辽0105民初702号民事判决书，沈阳中院（2016）辽01民终1277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房产归谢海辉所有；2、公证书、房屋买卖合同，证明公证书虚假，房屋买卖虚假，自然资源局未尽审查义务3、国家赔偿申请书、邮寄证明，证明谢海辉就赔偿请求已向自然资源局提出书面申请；4、律师费收条、委托合同及火车票凭证，证明谢海辉因诉讼导致的各项费用支出，属于直接损失范围；5、本院（2019）辽0102行初74号行政裁定书，沈阳中院（2019）辽01行终851号行政裁定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辽行申1893号行政裁定书，证明谢海辉已通过诉讼向请求将案涉房屋转移至本人名下，但因案涉房屋已被自然资源局再次登记在案外人王某1名下，谢海辉已经无法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再让自己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6、本院（2017）辽0102行初417号行政判决书，沈阳中院（2018）辽01行终1425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生效判决认定自然资源局作出的案涉行政行为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7、公安机关立案告知书、公安机关办案人通话录音，证明2017年4月10日公安机关就谢海辉的涉案房产以诈骗案进行了立案；谢海辉已经提起刑事程序，2017年4月10日公安机关立案至今没有结果，公安机关已经不再侦查，谢海辉穷尽了主张权益的途径，只能提起国家赔偿；8、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与谢海辉的通话录音，证明自然资源局承认谢海辉曾经当面找过其沟通国家赔偿问题；9、网页截图，证明房产中介出售的长白2-16号同一栋楼同面积3单元的房产成交价为115万元；与涉案房产同小区的房屋均价为9882元/平；该数额是自然资源局应当赔偿谢海辉房屋的直接损失；10、沈阳中院（2019）辽01行再12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启动国家赔偿无需等待刑事诉讼程序终结，刑事程序也并不是行政赔偿程序的必经程序；11、车票；12、律师代理费发票；13、查询费用收据；14、民事委托合同三份、收条两份；证据11-14用以证明谢海辉的实际损失。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行终1009号行政裁定书，证明谢海辉在未经对双方民事权益及房屋权属进行民事判决确认的前提下，未确定是否存在损失，迳行要求行政赔偿，该起诉时机尚未成熟，依法应驳回起诉；2、沈阳中院（2017）辽01行终1190号行政裁定书，证明本案系因亲属之间争夺遗产导致，现原所有权人孙某1妹妹孙某2、外甥金某1提供虚假材料将案涉房屋转移至孙某2名下，2017年4月已被沈阳市公安局皇姑分局以诈骗案立案侦查，根据司法实践中刑事优先原则，在刑事案件未审结前，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依法应驳回其起诉。本院依职权对诉争房屋的另一位权益人贾某进行了询问，同时贾玉华向本院提供了二份协议书。在本庭审查时，谢海辉对自然资源局提供的证据有异议，认为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书对本案没有参照效力，该案与本案的基本事实完全不同。谢海辉的实际损失已经民事判决予以确定，自然资源局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而沈阳中院的行政裁定，已经再审予以撤销。对2015年其与贾某签订的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伪造的。对贾某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协议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自然资源局对谢海辉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赔偿申请书、通话录音、有关房价的网络图片等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王某2车票的关联性有异议，其他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实现谢海辉的证明目的。谢海辉所涉诉讼中的律师代理费、王某2的车票、律师委托合同及代理费发票、收条认为均不符合国家赔偿的范围，对法院作出的询问笔录没有异议。经本庭质证，谢海辉提供的各类已生效的司法文书具有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谢海辉提供的赔偿申请书具有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谢海辉提供的通话录音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谢海辉提供的律师委托合同及收费收条，因其中邱招胜的代理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系谢海辉诉讼不当所产生的代理费用，故此项代理费在本案中依法不予采信。其余两项律师代理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案予以采信；谢海辉提供的其本人的交通票据系发生在本案诉讼期间，不能否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谢海辉提供的其他交通票据中涉及其他人的费用，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谢海辉提供的案涉房屋价值网络图片，不能直接证明案涉房屋目前实际成交价格，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8日案外人孙某2、金某1提供虚假公证书等材料向登记机构提出案涉房屋的转移登记申请，2015年12月21日原登记机关沈阳市房产局作出准予登记的审核意见，将位于沈阳市皇姑区,建筑面积122.44平方米的案涉房屋，由孙某1转移登记至孙某2。2016年12月27日孙某2将案涉房屋出卖给案外人王某1，登记机关依其申请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至王某1。现该房屋由王某1实际控制。2017年2月，经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沈阳中级人民法院民事继承案件两审终审，确认案涉房屋价值700000.00元，归谢海辉继承所有，谢海辉给付另一继承人贾某房产继承份额一半的房屋折价款350000.00元。2018年6月，经本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案件两审终审，确认自然资源局针对案涉房屋作出的由孙某1转移登记至孙某2的登记行为违法，未撤销该登记行为的理由是不能证明该案第三人王某1取得案涉房产具有恶意，撤销该登记行为会对王某1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另查明，2019年3月17日，贾某收到孙某2给付的涉案房屋折价款人民币350000.00元，以及利息50000.00元。贾某与孙某2、金某3、金某1于当日签订了《协议书》，其中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贾某不得再就孙某1遗产继承案，再向谢海辉索要任何房屋折价款（包括本金及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本案中，自然资源局违法作出转移登记行为，由此给谢海辉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谢海辉的损失是由于侵权人金某1、孙某2的过错以及违法的行政行为共同造成的，故在混合过错的情况下，如何确定登记机关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以及本案谢海辉的损失如何确定是本案的焦点问题。关于混合过错情况下行政机关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份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二十二条，当事人提供虚假材料申请登记，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登记错误，造成他人损害的，登记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登记机构赔偿后，可以向造成登记错误的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七条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的损失系由其自身过错和行政机关的违法行政行为共同造成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各方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以及在损害发生和结果中作用力的大小，确定行政机关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0]15号）第十二条规定，申请人提供虚假材料办理房屋登记，给原告造成损害，房屋登记机构未尽合理审慎职责的，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及其在损害发生中所起作用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以上规定，在房屋登记行政案件中，登记机关作出的违法登记行为对损失的形成具有一定作用，同时，还存在其他侵权行为，共同造成原告合法权益损失的，人民法院在确定登记机关应当承担的行政赔偿责任份额时，应当根据违法行政行为与损害发生和结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判断登记机关是否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有因果关系的，应当根据该行政行为在损失发生和结果中的作用力大小，确定行政机关承担相应的行政赔偿责任。本案中，谢海辉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系因金某1、孙某2提供虚假登记材料，以及登记机关未尽审慎审查义务作出违法登记行为，共同侵权造成。考察两个侵权行为，二者虽有先后顺序之分，即金某1、孙某2提供虚假材料申请登记在先，登记机关作出违法登记行为在后，但二者在损失发生和结果中的作用基本一致，二者缺一不可，相互关联。故应当认定过错双方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自然资源局作为登记机关应当对谢海辉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登记机关赔偿后，可以向造成登记错误的人追偿。关于谢海辉损失范围和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中，根据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事项，谢海辉对于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但因案涉房屋已经转移登记给王某1，无法予以返还，故应以案涉房屋的价值确定谢海辉损失的范围和标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20号）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财产不能恢复原状或者灭失的，应当按照侵权行为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损失；市场价格无法确定或者该价格不足以弥补受害人所受损失的，可以采用其他合理方式计算损失。本案侵权行为发生时间早于谢海辉提起的民事继承诉讼时间，但相差不远，生效民事判决作出时确定的案涉房屋财产价值为700000.00元，故可以认定侵权行为发生时案涉房屋的市场价格与之相同，应当以此确定谢海辉财产损失数额为700000.00元。谢海辉主张案涉房屋已经升值，应按照目前市场价格确定房屋财产价值并给予赔偿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且谢海辉提供的该地区房屋交易价格的网络截图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目前的市场价格，故本院对谢海辉主张按照目前市场价格予以赔偿的观点不予采纳。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谢海辉虽然通过继承诉讼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但其实质上仅对案涉房屋享有50%的继承份额，生效民事判决虽然确定案涉房屋归谢海辉所有。但该判决同时确定谢海辉需支付另一继承人贾某房屋价值一半的折价款350000.00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侵权人金某1、孙某2已经支付贾某该房屋折价款350000.00元，并额外赔偿利息50000.00元，贾某亦不再就此向谢海辉主张房屋折价款及利息。故可以认定侵权人金某1、孙某2已经代谢海辉对贾某承担了相应责任，谢海辉对于房屋价值的实际损失仅为其享有的50%继承份额，即350000.00元。自然资源局应以此损失范围为标准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75000.00元。）关于谢海辉提出的因诉讼诉所造成的交通费损失826元，应由被告承担；关于谢海辉提出的律师代理费，其中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为16000.00元，应由被告承担；谢海辉提出的复印费、误工费，因没有证据相支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谢海辉提出的房屋租金、精神损失费、家具费用及房屋装修费用等其他费用，因不属于直接损失，亦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自然资源局应当对谢海辉的700000.00元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应当赔偿谢海辉175000.00元及交通费826元、律师代理费16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谢海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沈阳市自然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谢海辉人民币19182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邱玉萍审 判 员  荆 彤人民陪审员  孙迎春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宋 佳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