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振华，男，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法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耀竹,辽宁华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升久，辽宁华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开国，男，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莹，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狄，女，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莹，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振华因与被上诉人詹开国、被上诉人陈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20）辽0124民初2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振华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詹开国、陈狄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理由：1、30万元系詹开国向赵振华给付工程款后，赵振华提取现金借给詹开国；2、10万元是工程款，并非分红款；3、詹开国、陈狄提供的证据未形成证据链，不足以证明80万元为合伙投资款。詹开国、陈狄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理由：1、根据赵振华爱人与詹开国的录音对话，可以证明30万元系工程款抵顶，且赵振华在一审时对30万元系抵账没有异议；2、案涉10万元系分红款；3、赵振华未能对借贷关系存在予以证明，且詹开国、陈狄提供的证据足以推翻其主张。赵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詹开国、陈狄立即偿还借款本金800000.00元、利息1071866.67元（利息按照月利率2分，暂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本息合计1871866.67元；2、请求判令詹开国、陈狄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詹开国、黄某1、杨琴、刘会渠、郑玉勇组建新雅陶瓷展厅，合伙经营销售瓷砖，该展厅没有进行工商注册登记，没有对公账户。其中詹开国投资440万元，黄某140万元、杨琴80万元、刘会渠120万元、郑玉勇80万元。赵振华与詹开国通过工程项目相识。2014年12月25日，赵振华给詹开国转账30万元；2015年3月24日，赵振华给詹开国转账10万元；2015年4月17日，赵振华给詹开国转账10万元，另2014年欠赵振华日日顺再生纸盖瓷砖仓库工程款30万元抵账到詹开国名下，合计转到詹开国名下80万元。该款项合计80万元，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定。上述款项，赵振华主张系借款，但双方既没有民间借贷书面协议，又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詹开国主张系赵振华投资新雅陶瓷展厅合伙款项，但双方没有投资合作书面协议。2015年10月31日，新雅陶瓷展厅进行了分红，詹开国55万元，黄某15万元，杨琴10万元，刘会渠20万元，郑玉勇10万元，赵振华10万元（支出凭证批准人及盖章栏载明：未付因有工程款未清算暂存）。上述事实，有现金支出凭证及网银交易凭证佐证，予以认定。2019年10月11日，赵振华得到分红款10万元，支出凭证上载明：新雅陶瓷付款，取款原因为展厅投资分红（10％），金额壹拾万元整。赵振华本人承认签名并认可收到此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赵振华转到詹开国名下的80万元系借款还是合伙经营投资款。赵振华主张系借款，其提供证据为转账交易记录和詹开国与赵振华谈话录音（2020年6月），双方没有书面协议对借款数额、期限、利率进行约定。对于转账交易记录双方没有异议，对于谈话录音内容，詹开国坚持系合伙投资，赵振华坚持是借款。詹开国主张是个人合伙投资，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或法人组织之间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民事法律关系。其特征可以概括为:成立合伙协议、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本案詹开国、陈狄提供证据为：詹开国与赵振华谈话录音（2017年11月）、詹开国与杨秀红谈话录音（2019年8月）、合伙分红凭证（2019.10.11）及证人黄某1、扬琴、黄某2灼当庭证言。其中詹开国与赵振华谈话录音中赵振华表示：“我放心，你就是做好只要能挣钱挣到钱就行，我不管这个；我们哥们凑在一块，赔挣我不太在意，赔就赔大，大不了要饭；就你嫂子承受不了…跟我磨叽，但我从来没跟你说这话”。证明赵振华承认是投资，并同意“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同时詹开国邀请赵振华女婿田正华过来参与管理，“自己的事自己做”。2018年4-11月，田正华到新雅陶瓷展厅参与了经营管理；詹开国与赵振华妻子杨秀红谈话录音中杨秀红表示：“得有决心，管他做好与不好，毕竟咱们努力”。证明杨秀红不知投资事宜，之后予以认可；合伙分红凭证，证明赵振华对2019年10月11日，得到分红款10万元事实签名确认并认可收到此款；证人黄某1、扬琴、黄某2灼当庭证言，均证明赵振华系合伙投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证人黄某1、扬琴系新雅陶瓷展厅合伙人，黄某2灼是新雅陶瓷展厅聘请的管理人员，虽然三位证人均与合伙存在利害关系，但三证人的证言与詹开国和赵振华谈话录音（2017年11月）、詹开国和杨秀红谈话录音（2019年8月）、合伙分红凭证进行相互认证，对证明詹开国的主张形成了证据链条，能够证明赵振华的80万元系合伙投资款。综上所述，詹开国为支持其主张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力大于赵振华为其主张提供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赵振华未就詹开国、陈狄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之后，再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其借贷关系成立诉讼主张，故赵振华转到詹开国名下的80万元系合伙经营投资款。赵振华请求判令詹开国偿还借款本息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赵振华经法庭释明是否变更民间借贷纠纷为合伙协议纠纷后，仍坚持其诉讼主张，故赵振华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赵振华要求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800000.00元、利息1071866.67元（利息按照月利率2分，暂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本息合计1871866.67元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赵振华其他请求。案件受理费21646元，减半收取10823元，由原告赵振华负担。二审期间，赵振华提交了其主张的新雅陶销售人员贾凤玲、陈文杰的电话录音及相应的文字版材料、沈阳玛莎莉商贸有限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股东变更记录、商标登记情况及商标详情、沈阳日日顺陶瓷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欲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合伙项目不存在，黄某1、杨琴的证言不具有证据效力。詹开国、陈狄主张其不认识贾凤玲，真实性有异议，从陈狄的陈述内容来看，不能证明赵振华主张的事实，沈阳玛莎莉商贸有限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股东变更记录、商标登记情况及商标详情、沈阳日日顺陶瓷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等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赵振华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赵振华提交的其主张的贾凤玲的录音，但并未提交证明该录音系贾凤玲本人陈述及其所从事职业的证据，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陈文杰的录音内容并不足以证明詹开国将新雅陶陶瓷展厅转给了陈文杰，且即便转给了陈文杰，因赵振华主张于2020年12月10日方转让，亦不足以证明在该日期之前不存在个人合伙关系；3、沈阳玛莎莉商贸有限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股东变更记录、商标登记情况及商标详情、沈阳日日顺陶瓷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所记载的内容因与本案无关，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就本案而言，赵振华虽提交了给付詹开国80万元款项的证据，但并未提交就该款项已签订书面合同等足以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形成借贷关系的证据；而詹开国不仅提交了黄某1、扬琴的证言,还提交了赵振华的谈话录音以及赵振华签字确认的《现金支出凭证》，可以证明案涉80万元系合伙投资款，故一审法院未支持赵振华的诉讼请求正确，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振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46元，由赵振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周玺联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吕志真书记员孙代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