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2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蕊，女，1989年11月28日出生，住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其保，男，1968年2月22日出生，住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枫，泗洪县界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陈慧，女，1963年1月11日出生，住泗洪县。（未到庭）原审被告：蔡兆兵，男，1964年2月19日出生，住泗洪县。原审被告：蔡小伟，男，1987年12月12日出生，住泗洪县。上诉人郑蕊因与被上诉人孙其保、原审被告陈慧、蔡兆兵、蔡小伟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泗洪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4民初2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为准，上诉人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2.被上诉人提交的《家庭协议》是上诉人为了办理房屋权属登记，防止家庭对涉案房屋的产权产生争议才形成的。上诉人办理不动产登记是在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经济纠纷之前，建房的资金是上诉人支付，故《家庭协议》的本质是涉案房屋在办理不动产权时防止家庭成员有异议，并不是无偿转让房屋。3.2016年8月28曰，上诉人拟在银行贷款，银行要求上诉人除了人保还要提供财保，此时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已经在办理中，上诉人要求泗洪县曹庙乡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证明涉案房屋属于上诉人所有手续正在办理之中。后上诉人取得曹庙乡人民政府的证明并带着被上诉人和另一名保证人共同到银行办理贷款，当时被上诉人在场且对上诉人没有取得房产证仅有证明一事无异议，愿意为上诉人提供担保。被上诉人在提供担保时就清楚的知道涉案房屋系上诉人所有。4.虽然离婚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但上诉人在2016年6月27日在泗洪县民政局离婚时，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没有债务关系，上诉人不可能以离婚方式规避被上诉人的债权。涉案房屋为夫妻共有，离婚时约定属于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是房屋所有权人。5.涉案房屋原本就属于上诉人所有。《家庭协议》仅是上诉人办理不动产登记使用，仅是办理涉案房屋的手续之一。事实上，上诉人在2010年6月就开始出资建房，后取得房屋并办理房屋登记手续。被上诉人孙其保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建房时间是2010年、被上诉人知道房屋产权以及上诉人婚后出资建造不符合事实，宅基地属于村集体土地，郑蕊是2011年才迁入曹庙居委会五组，其不可能有宅基地使用权。原审被告蔡小伟述称：郑蕊确实是2011年迁入到曹庙，但郑蕊2009年就已经到曹庙了，只是在2011年才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房子也就是为我们结婚建的。原审被告陈慧、蔡兆兵未发表陈述意见。孙其保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陈慧、蔡兆兵、蔡小伟与第三人郑蕊之间签订的《家庭协议》，即撤销三被告无偿将房产处分过户给第三人的行为；2.本案诉讼费用、代理费3000元、保全费117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1000元由三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陈慧与被告蔡兆兵系夫妻关系，被告蔡小伟系被告陈慧与被告蔡兆兵的儿子。被告陈慧与被告蔡兆兵于2009年4月在泗洪县宅基地上自建楼房一处。被告陈慧与被告蔡小伟于2017年11月17日向原告孙其保借款100000元，约定2018年11月17日一次性还清。借款到期后，二被告未按期还款，双方于2019年3月22日通过司法确认确定了还款期限，但是二被告并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还款。原告向执行局申请执行，执行局告知其申请保全的涉案房屋登记在第三人郑蕊的名下。经了解，三被告于2018年8月8日通过与第三人签订《家庭协议》将涉案房产无偿处分过户给了第三人郑蕊。原告认为三被告该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陈慧与被告蔡兆兵系夫妻，被告蔡小伟系二人之子。被告蔡小伟与第三人郑蕊于2011年2月22日办理结婚登记，于2011年7月19日办理离婚登记，后二人又于2011年12月21日再次办理结婚登记，于2016年6月27日再次办理离婚登记。2016年6月27日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载明“离婚后，共有财产归女方所有，男方净身出户”。2018年8月8日，第三人郑蕊与三被告签订《家庭协议》，约定“甲方原公公蔡兆兵婆婆陈慧于2009年4月在自家宅基地上建房一处。根据2016年6月27日蔡小伟与郑蕊内容，蔡小伟与父亲蔡兆兵，母亲陈慧集体协商一致同意，自愿按照内容，同意该处房产为郑蕊所有，同意郑蕊个人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2018年11月2日，第三人郑蕊就涉案房屋取得不动产权证书，编号为苏（2018）泗洪县不动产权第0028548号。2017年11月17日，被告蔡小伟、陈慧向原告孙其保借款100000元，约定2018年11月17日前归还。后二被告未按期还款。三人于2019年3月12日经泗洪县曹庙乡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对于该100000元借款达成还款协议，并于同日申请泗洪县人民法院对该调解协议予以司法确认。该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苏1324民特48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上述调解协议有效。因被告蔡小伟、陈慧未按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孙其保于2019年9月23日申请强制执行。因未发现被执行人蔡小伟、陈慧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泗洪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苏1324执42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该案执行程序。2019年12月18日，原告孙其保于泗洪县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查询涉案房屋的不动产产权情况，发现了2018年8月8日第三人郑蕊与三被告签订的《家庭协议》，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具体到本案中，涉案房屋系被告蔡兆兵、陈慧于2009年4月在自家宅基地上所建。被告蔡小伟、陈慧于2017年11月17日向原告孙其保借款，在借款后并未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而于2018年8月8日与被告蔡小伟及第三人郑蕊签订《家庭协议》，约定涉案房屋为郑蕊所有，同意郑蕊个人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应认定三被告无偿将涉案房屋转让给第三人郑蕊。在第三人郑蕊取得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后，被告蔡小伟、陈慧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故该份《家庭协议》对原告孙其保债权的行使造成了损害。现债权人即本案原告孙其保在其知道撤销事由后于法定期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均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为律师代理费及诉讼保全担保费并非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故对该两项支出不应由被告负担。被告陈慧、蔡兆兵、蔡小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自身的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陈慧、蔡兆兵、蔡小伟与第三人郑蕊于2018年8月8日签订的《家庭协议》。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1170元，计1250元，由被告陈慧、蔡兆兵、蔡小伟，第三人郑蕊共同负担。郑蕊针对自己的上诉主张，二审中提交证据如下：1.泗洪县曹庙乡城管环卫服务中心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旨在证明2016年涉案房屋房产证还在办理中。2.转账记录（照片两张），旨在证明上诉人也在向孙其保还利息。3.2021年2月25日拍摄的照片一张，旨在证明蔡兆兵、陈慧宅基地上并无房屋，涉案服务与蔡兆兵、陈慧没有关系。涉案房屋的宅基地跟蔡兆兵、陈慧的宅基地不是同一块宅基地。4.担保合同一份，旨在证明孙其保知道上诉人与蔡小伟在2016年离婚。被上诉人孙其保质证意见如下：1.证据1是复印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是郑蕊的房屋。2.转账记录真实性认可，是郑蕊偿还欠孙其保另外的2万元钱，与本案没有关系。3.涉案房屋是在陈慧、蔡兆兵的宅基地上，郑蕊并没有向村集体申请宅基地使用审批手续，其2011年才迁入曹庙居委会五组，在那个时间，村集体没有宅基地向外人批建房屋，所以照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4.上诉人提供的保证合同，孙其保是为郑蕊担保，但是不能证明孙其保知道郑蕊和蔡小伟离婚。原审被告蔡小伟质证意见如下：1.蔡小伟和郑蕊离婚是在孙其保借款之前，家里怎么商量房屋的归属与孙其保没有关系2.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系复印件，且无出具证明的具体人员签名，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4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慧、蔡兆兵、蔡小伟与郑蕊于2018年8月8日签订《家庭协议》是否应予撤销。本院认为，陈慧、蔡兆兵、蔡小伟与郑蕊于2018年8月8日签订《家庭协议》应予撤销。理由如下：蔡小伟与郑蕊于2016年6月2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载明“离婚后，共有财产归女方所有，男方净身出户”，此处的共有财产应为蔡小伟与郑蕊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涉案房产系蔡兆兵、陈慧于2009年建造在其自家宅基地上，故对于涉案房产陈慧与蔡兆兵应当享有相应的权利。涉案房产不属于蔡小伟与郑蕊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属于离婚协议约定的共有财产。上诉人郑蕊主张涉案房产系其出资建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郑蕊主张涉案房产已经登记在其名下属于其所有，本院认为，该登记系根据争议的《家庭协议》而办理的，《家庭协议》的内容明显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故该登记行为不能作为认定涉案房屋权属的依据。综上，陈慧、蔡兆兵、蔡小伟与郑蕊于2018年8月8日签订《家庭协议》处分涉案房产的行为，属于无偿转让财产，该行为致使债权人孙其保的债权无法实现，对债权人孙其保造成了损害，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郑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新权审判员  黄亚非审判员  刘宗强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沈飞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