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4刑终29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光发，男，土家族，1962年3月23日出生于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石柱县），大学专科文化，案发前系石柱县职教中心教师，住石柱县。因犯盗窃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石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并从重庆市三峡监狱押解回石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崔美荣，重庆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石柱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石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光发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渝0240刑初1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光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检察官阮能文、检察官助理肖霄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光发及其辩护人崔美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石柱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刘光发为余某某、马某乙、向某乙等人改动电表14块以盗窃电力，经鉴定，被盗的国家电力价值共计247962.67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1月22日，经余某某（已判刑）介绍，被告人刘光发接受向某乙（已判刑）委托，以500元的价格为其改装了位于南宾街道时代广场小区的电表。经鉴定，被盗电力价值14239.72元。2.2015年2月14日晚，经赵某甲联系介绍，被告人刘光发接受马某乙（已判刑）委托，以1000元的价格为其改装了位于南宾街道时代广场小区的电表。经鉴定，被盗电力价值10898.66元。3.2015年的一天，被告人刘光发接受翁某乙（已判刑）的委托，以3000元的价格为其改装了位于石柱县南宾街道步行街的店铺电表。经鉴定，被盗电力价值116037.32元。4.刘某丁（已判刑）获知其侄媳向某乙能找人改装电表窃取电力，委托向某乙联系人改装电表，向某乙遂委托朋友余某某联系刘光发帮刘某丁家改装电表。2015年11月25日凌晨，余某某驾驶渝XX**号小车送刘光发到三河镇。刘光发以600元的价格为刘某丁改装了两块电表。经鉴定，被盗电力共计价值30145.77元。5.2016年6月23日，刘光发接受余某某的委托，以1000元的价格为其改装了石柱县南宾街道佳博雅苑小区的电表。经鉴定，被盗电力价值1938.56元。6.2016年8月7日晚，经冉某某（另案处理）联系刘光发，被告人刘光发接受谭某丙（已判刑）的委托，以1200元的价格为其改装了位于石柱县教委的电表。经鉴定，被盗电力价值7501.93元。7.2016年10月1日，陈某乙（已判刑）从其表兄曾某甲处得知刘光发能改装电表盗窃电力，遂与其妻曾某乙（已判刑）商量后，以300元的价格委托刘光发改装电表一块，并安装在石柱县三河镇的家中。经鉴定，被盗电力价值5940.9元。8.2016年11月15日，被告人刘光发接受黎某乙（已判刑）委托，为其改装了石柱县万安街道尚品天佳的家用电表。之后，刘光发又接受黎某乙委托，将其经营的重庆圆梦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电表进行了改装。经鉴定，被盗电力价值31928.93元。9.2017年4月11日，被告人刘光发接受秦某甲（另案处理）的委托，为其改装了石柱县万安街道城南花园小区的电表，后又将该电表装回秦某甲家中。经鉴定，被盗电力价值3714.36元。10.2017年4月19日，被告人刘光发接受巫某某（已判决）的委托，以2000元的价格为其改装了位于石柱县万安街道白岩组安置房的电表。经鉴定，被盗电力价值10391.56。11.2017年8月31日，被告人刘光发接受秦某乙（已判刑）的委托，为其改装了位于石柱县火车站安置房门面经营面馆电表。经鉴定，被盗电力价值15224.96元。2019年7月26日，刘光发被石柱县公安局从重庆市三峡监狱押解回石柱县看守所。案发后，余某某、马某乙、向某乙等窃电用户，均向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石柱供电分公司补交了电费，并缴纳了违约使用电费。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电表开盖记录、单相电能表检测原始记录、窃电客户情况表、用电户信息、电量电费情况、涉案关系人不起诉决定书、判决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提取检材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现场、人像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证人尹某某、谭某甲、黎某甲、刘某甲、谭某乙、刘某乙、冉某某、向某甲、龙某某、赵某甲、赵某乙、翁某甲、陈某甲、罗某某、刘某丙、曾某甲、马某甲等人的证言，涉案关系人余某某、向某乙、刘某丁、谭某丙、陈某乙、曾某乙、马某乙、黎某乙、秦某甲、秦某乙、翁某乙、巫某某等人的供述，被告人刘光发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重庆市石柱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光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改动电表的方式，秘密窃取国家电力，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刘光发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光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与原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40000元。二、对被告人刘光发犯罪所得赃款96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刘光发及其辩护人二审庭审中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刘光发为翁某乙金店改装电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黎某乙驾校的电表之前被别人改过，他只是去帮黎某乙把改装过的电表进行恢复。3.一审判决认定的追缴金额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他收钱的金额只有同案关系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出席二审法庭的检察官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刘光发为余某某、谭某丙等人改装电表窃取电力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认定刘光发为翁某乙改装电表的证据不足。一是翁某乙的供述和辩解前后矛盾，且该矛盾无法得到合理排除。二是翁某乙对刘光发的辨认程序违法，不应采信。三是翁某乙使用的电表有多次开盖记录，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因此，刘光发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建议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出庭检察官二审庭审中举示了以下证据：1.对刘光发的讯问笔录。证实出庭检察官在二审开庭前对刘光发进行讯问时，刘光发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了第3笔关于为翁某乙改装电表不属实外，其余10笔事实均认可。2.余某某、谭某丙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余某某、谭某丙辨认出为其改装电表的人就是刘光发。3.翁某乙2019年辨认笔录及照片的彩印件。证实侦查机关在2019年组织翁某乙对刘光发进行辨认时，辨认照片虽有12张，但人像清晰的只有2张，有6张十分模糊，另4张也比较模糊。4.办案情况说明。证实出庭检察官经与翁某乙电话联系，翁某乙表示改装电表是四年前的事情，2019年辨认时确实已经认不出为其改装电表的人了。刘光发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于控辩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述如下：1.关于为翁某乙金店改装电表的事实。翁某乙的供述和辨认虽能显示是刘光发为翁某乙金店改装了电表，但翁某乙到案后前面的多次供述均没有指向刘光发，之后才慢慢供述了与刘光发相符的身份、外貌特征，翁某乙供认出刘光发的过程存疑。同时翁某乙在对刘光发进行辨认时，侦查机关准备的辨认照片只有刘光发和另一人的照片清晰，其余10人照片均比较模糊，暗示性较强，不符合辨认的法定要求，且经出庭检察官对翁某乙进行核实，翁某乙表示当时辨认时已经认不出改装电表的人。因此，翁某乙的辨认不具有合法性且真实性存疑，不应作为证据采信。此外，电表开盖记录证实，翁某乙涉案电表有19次开盖记录（从2016年7月—2018年10月），而翁某乙供述其只在2015年左右改过一次电表。但涉案电表在2015年之后还有10多次的开盖记录，这10多次开盖的原因以及开盖的人是否是刘光发，在案没有证据予以证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刘光发为翁某乙改装电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刘光发及其辩护人有关该笔事实的上诉理由及出庭检察官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为黎某乙驾校改装电表的事实。刘光发二审庭审中辩称其是为黎某乙驾校恢复被改装的电表，若如刘光发所说该电表被人改装过，刘光发又去将电表进行恢复，至少应有两次开盖记录，但该电表的开盖记录证实，该电表只有一次开盖记录。因此，刘光发有关该笔事实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刘光发收取的改表费用问题。经查，刘光发二审庭审中对收取了马某乙1000元、谭某丙1200元、陈某乙300元的改表费没有异议。至于一审判决认定刘光发收取向某乙500元改表费，不仅有向某乙的供述，还有余某某的供述予以印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刘光发收取向某乙的改表费用并无不当。至于一审判决认定刘光发收取刘某丁、余某某、巫某某的改表费用，仅有刘某丁、余某某、巫某某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光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改动电表的方式，秘密窃取国家电力131925.3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刘光发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刘光发在二审庭审中供认其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0刑初181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刘光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与原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2024年10月20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对上诉人刘光发犯罪所得赃款3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 迅审判员 段成一审判员 万永福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