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27民初6658号原告：卓可任，男，197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永肖，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定建，男，196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告：胡伟珍，女，197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原告卓可任与被告黄定建、胡伟珍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卓可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永肖及被告黄定建、胡伟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卓可任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无效；2、依法判令被告黄定建、胡伟珍返还原告购车款133200元及利息损失（从2017年6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年利率4.35%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12658.63元，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年利率4.25%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9月20日6242.83元）；3、依法判令被告黄定建、胡伟珍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69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黄定建、胡伟珍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8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卓可任与被告黄定建均从事二手车买卖业务。2017年6月3日，被告黄定建将原车牌号为浙Ｃ2××**起亚牌二手车轿车出售给原告卓可任，原告按约支付了购车款133200元。2017年6月30日，被告黄定建让该车原车主即被告胡伟珍将车辆过户登记到原告卓可任名下（登记车牌号为浙Ｃ8××**）。2017年7月11日，原告将该车辆出售给谭荣琴、喻义明夫妇，并于2017年7月13日，将该车辆过户登记到谭荣琴名下（登记车牌号为浙Ｃ5××**）。2019年4月9日，谭荣琴向他人转让该车辆过户过程中，温州市车辆管理所发现该车辆有套牌重大嫌疑而予以暂扣。2019年4月26日，温州市宏顺司法鉴定所出具温宏司鉴所【2019】痕鉴字第216号司法鉴定书认定：“被鉴定车辆打刻的Ｂ组的车辆识别代号拓印与2014年11月18日初次注册登记时车辆识别代号拓印比对不一致，可以排除为同一打刻承痕客体，且Ｂ组的车辆识别代号打刻平台符合人为打磨重新打刻特性，其车架（车身）不具备唯一性特征，送检的浙Ｃ5××**号小型轿车的车架不具备唯一性特征”。2019年6月6日，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分局梧田派出所受理谭荣琴报称的被诈骗案（温瓯公梧受案字【2019】50914号）。2020年4月14日，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分局以没有犯罪事实，作出温瓯公（梧）撤字【2020】00049号《撤销案件决定书》。2020年4月28日，谭荣琴、喻义明向泰顺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20年8月14日，泰顺县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向温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调查，查明本案所涉登记在谭荣琴名下浙Ｃ5××**起亚牌二手轿车（登记在卓可任名下时车牌号为浙Ｃ8××**）的车身系绍兴市他人车辆（温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已与该车实际所有人取得联系，因物权及政策法规原因，该车已不能返还该案原、被告），该车套用当时车牌号为浙Ｃ2××**的车辆识别代码（因该车牌号浙Ｃ2××**轿车在2016年5月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车辆严重损毁）。2020年9月9日，泰顺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0329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该车辆识别代码与初次注册登记时车辆识别代号拓印件对比不一致，符合人为打磨重新打刻特征，其车架（车身）不具备唯一性特征，并导致买受人谭荣琴对案涉车辆的后续买卖交易因该原因无法正常进行，即无法正常处分案涉车辆；案涉买卖行为涉及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二手车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故判决“一、确认俞义明与卓可任于2017年7月11日签订的《温州市二手车买卖合同》无效；二、卓可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谭荣琴、喻义明购车款151890元。”综上，因案涉车辆已被认定为套牌车，原告向被告购得该车后，将该车出售给谭荣琴的买卖合同已被法院确认为无效合同。故原告与被告之间就该车买卖合同亦属于无效合同，被告应返还原告支付的购车款，并赔偿原告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胡伟珍明知该车系套牌车，却仍将该车过户给原告，应承担共同责任。为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黄定建答辩称：合同约定车辆的价格是118000元。车辆已经过户了，双方之间的合同就是有效的，车辆发生后续的事情不应该向其索赔。被告胡伟珍答辩称：其车子因事故报废了，应保险公司委托的第三方拍卖平台的人员要求办理过户，第一次去车管所没有办成功，后来又联系其到其家楼下拍照，第二次依要求拍照后就把理赔的余款给了我。其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责任。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在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身份证、户籍信息，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2、柒零叁网新闻稿复印，证明案涉车辆原车于2016年期间发生重大交通事故损毁（接近报废），2017年6月30日，胡伟珍将案涉车辆过户给卓可任时，实际上已是套牌车的事实；3、证明、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证明2017年6月2日，被告黄定建向温岭同行李、国波购得案涉车辆，2017年6月3日，黄定建将案涉车辆出售给卓可任，卓可任已将购车款133200元支付给黄定建的事实；4、车辆登记信息、车辆交易申请表、二手车交易发票，证明2017年6月30日，被告胡伟珍将案涉车辆过户给卓可任，2017年7月13日，卓可任将案涉车辆出售并过户给谭荣琴的事实；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证明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委托温州宏顺司法鉴定所对案涉车辆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案涉车辆车架（车身）不具备唯一性特征及案涉车辆被车管所所扣留的事实；6、民事判决书，证明案涉车辆为套牌车，卓可任将案涉车辆出售给谭荣琴的车辆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及判决卓可任返还谭荣琴购车款151890的事实。被告黄定建、胡伟珍未在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黄定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本案的车辆交易价格为118000元，证据3中的转账凭证部分中除118000元外是与原告其他经济往来；被告胡伟珍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表示不清楚，但未提出具体的异议意见。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符合证据特征，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车辆买卖事实与原告诉称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胡伟珍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本案中，胡伟珍虽受他人指示将车辆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但其并非本案二手车买卖合同交易的一方，亦非该合同下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主体，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胡伟珍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关于本案的二手车买卖合同效力，车辆识别代码是识别车辆重要信息的标识，即案涉车辆识别代码与初次注册登记时车辆识别代号拓印件比对不一致，符合人为打磨重新打刻特征，其车架（车身）不具备唯一性特征，送检的浙Ｃ5××**号小型轿车的车架不具备唯一性特征，并导致原告对案涉车辆的后续买卖交易合同因该原因被认定为无效，即原告无法正常处分案涉车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释〔2009〕5号）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明确限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在考量强制性规定所保护的法益类型、违法行为的法律后果及交易安全保护等因素的基础上，本案买卖行为涉及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二手车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已全部履行价款支付义务，且在本案买卖关系发生时，双方对交易的涉案车辆车辆识别代码与初次注册登记时车辆识别代号拓印件比对不一致并不知情，不存在过错。双方因该合同取得财产的，应当相互返还，标的物返还与价款返还互为对待给付，双方应当同时返还。只要一方对标的物有使用情形，一般应当支付使用费，该费用可与占有价款一方应当支付的资金占用费相互抵消。原告主张赔偿利息损失及经济损失78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另温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依据法规政策因素及已找到涉案车辆实际所有权人，已明确告知涉案车辆不能返还，依据公平原则及不可规责于原告的原因，被告黄定建因本案合同无效产生的相应损失可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另行向其他相关方主张。关于本案车辆交易的价格，被告黄定建主张本案车辆交易价格为118000元，原告向其转账的款项中含有其他经济联系，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卓可任与黄定建于2017年6月3日订立的二手车买卖合同无效；二、被告黄定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卓可任购车款133200元；三、驳回卓可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16元，减半收取1858元，由黄定建负担1482元，卓可任负担3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尤圣会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代书记员 张小丽?相关法律条文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