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6民终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文化馆，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十二路77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1600494580243H。法定代表人：李晓静，文化馆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军，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胜，山东新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培武，男，195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滨州市黄河二路660号滨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磊，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寒宫月，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滨州市文化馆因与被上诉人王培武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4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滨州市文化馆上诉请求：1．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497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培武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王培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或发回重审。（一）2005年7月，王培武未经上诉人许可擅自破门而入，非法侵占涉案房屋至今，一审判决仅依据王培武提交的一份虚假证据，在无其它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2005年9月，滨州市艺术馆许可王培武入住涉案房屋、使用储藏室并给王培武钥匙错误。一审法院依据的王培武提交的《关于王培武同志住房问题的处理意见》是王培武制作的虚假材料。一审庭审时，双方已质证清楚，该材料中记载“经文化局同意后研究决定，先交给所分房子的钥匙住进去，剩余房款结算时从王培武同志在艺术馆盖沿街楼的集资中扣除”是虚假的。上诉人已经举证证实滨州市文化和旅游局和上诉人均从未同意王培武领取涉案房屋钥匙、使用涉案房屋，更从未同意王培武剩余房款从其在艺术馆盖沿街楼的集资中扣除。1.上诉人一审举证的滨州市文化和旅游局《证明》清楚证实，该局在2005年从未接到上诉人报请该局关于王培武住房问题的报告，该局更从未对此问题进行研究。2.证人谭某本人认为王培武提交《关于王培武同志住房问题的处理意见》内容不属实，且谭某于2020年9月15日已在该材料的复印件上签署要求撤回其签字的意见，上诉人一审已对此举证。3.上诉人一审提交（2008）滨鲁滨证民字第29号公证书，可证实王培武在2005年7月未经上诉人许可擅自破门而入，侵占涉案房屋至今的事实。4.王培武提交《关于王培武、刘波同志购买艺术馆宿舍楼的决定》，明确印证上诉人一直要求王培武履行的买卖合同义务是必须交足全部购房款，从未允许王培武剩余房款可以从王培武在艺术馆盖沿街楼的集资中扣除。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王培武妻子司学军两笔集资借款截至2005年9月，利息31710元，本息合计53710元。而2002年8月16日，上诉人出具《关于王培武、刘波同志购买艺术馆宿舍楼的决定》时，利息19830，本息合计41830元。此时王培武购房款尾款是31728.9元。小于41830元。如上诉人允许王培武剩余购房款可以自艺术馆盖沿街楼的集资中扣除，王培武就根本不用交剩余购房款，不存在未交足购房款的问题。该《决定》就不会特别注明办理王培武、刘波购房产权手续的前提是艺术馆还清原住户应得房款和原告交足购房款。且刘传歧2003年11月14日出具的《证明》也印证了上诉人从未同意王培武剩余房款可以从其他款项中扣除这一观点。5.证人谭某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一审法院在谭某未出庭的情况下，错误认定《关于王培武同志住房问题的处理意见》书证中显示的情况作为案件事实，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六十八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王培武妻子司学军借款给滨州艺术发展公司22000元，截至2005年9月本息合计53710元。为上诉人债务，属认定事实错误的。1.1997年司学军是否借款给滨州艺术发展公司22000元，事实不清，王培武证明借款存在的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王培武妻子司学军对滨州艺术发展公司借条2张。一张金额10000元，借款时间是1997年3月18日；另一张12000元，借款时间是1997年12月1日。但王培武除举证2张借款条外，没有举证司学军向滨州艺术发展公司交付借款22000元的事实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条、第九条，王培武未完成出借人的举证责任。上诉人接收的滨州艺术发展公司的所有账目资料及上诉人的账目资料中，均没有收到司学军借款22000元的任何材料或记载，上诉人一审庭审时陈述，滨州艺术发展公司和上诉人没有司学军借款的问题。另外，王培武与司学军是夫妻关系，1997年时，王培武是滨州艺术发展公司法定代表人，掌握公司公章，而1997年3月18日出现司学军的第一张借条时，是王培武任滨州艺术发展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第三天。第三天干公司法定代表人就向自己家借款，公司却没有任何账目材料记载，非常不合常理，借款事实是否存在非常可疑。2.上诉人已充分举证证明，2000年6月30日至今，上诉人没有司学军借款22000元这部分债务。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滨审服［2000］23号《审计报告》，证实2000年6月30日至今，上诉人没有司学军借款22000元这部分债务。2000年，滨州地区审计服务中心对滨州艺术发展公司进行财务审计，出具上述滨审服［2000］23号《审计报告》。报告证实，截止2000年6月30日，王培武净欠付滨州艺术发展公司6552.1元。报告中的其他应付款栏共记载金额98500元，应付王培武17500元；应收款栏共记载金额310161.9元，王培武欠交滨州艺术发展公司24052.1元。王培武对上述《审计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一审庭审笔录15页），但认为滨州艺术发展公司的借款在该报告中没有体现。并向一审法院举证并说明案外人王敬堂就是这种情况。王培武向法庭说明王敬堂起诉文化馆借款案件经一审二审，法院判决文化馆支付王敬堂借款。事实上，滨州艺术发展公司对王敬堂的借款在《审计报告》中有明确记载，其中短期借款明细表栏记载的是王敬堂妻子殷贵霞的名字，借款金额是10万元，王敬堂起诉上诉人借款案件，有借款条，在《审计报告》中也有明确记载，王敬堂也因此才胜诉。《审计报告》审计节点2000年6月30日，记载了滨州艺术发展公司真实存在的借款。王培武一审质证意见恰恰证实了，2000年6月30日至今，上诉人没有司学军借款22000元这部分债务。王培武对上诉人提交滨州市文化和旅游局［2018］44号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也印证了滨审服［2000］23号《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3.王培武提交《关于王培武、刘波同志购买艺术馆宿舍楼的决定》证明，2002年3月，王培武对其妻子司学军1997年2张借条上签字注明“此条未结清本息前永远有效”，以及2003年6月，刘传歧在司学军借条上标注“此款已转艺术馆，由艺术馆偿还”，均违背了基本事实，借款事实不存在。如果借条真实并永远有效，按照司学军2张借条记载的本息计算，截至2002年3月，司学军本息已经远超购房尾款31728.9元。2002年8月16日，上诉人出具《关于王培武、刘波同志购买艺术馆宿舍楼的决定》时，就不会强调办理王培武购房产权手续的两个前提之一是王培武交足购房款。刘传歧2003年6月签字与2002年其任上诉人馆长时上诉人出具的《关于王培武、刘波同志购买艺术馆宿舍楼的决定》严重矛盾。按照借条计算，截至2002年8月16日，司学军借款本息已达41830元。超出王培武未付购房款尾款，但《关于王培武、刘波同志购买艺术馆宿舍楼的决定》却强调王培武未交足购房款。显然，司学军借款22000元的事实不存在。王培武自1997年3月15日起至2005年5月9日滨州艺术发展公司被吊销期间，一直担任公司经理，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0年审计公司账目时，王培武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殷贵霞、北镇办事处、农村信用社经营所对公司的借款登记在了《审计报告》中体现，其自己妻子当时如果真有对公司借款，更应该如实登记。审计1年多后，2002年3月，王培武在其妻子司学军1997年2张借条上签字注明“此条未结清本息前永远有效”，非常不合常理。借条如果真实，在《审计报告》中会有体现。上诉人举证的［2018］44号文件证明，刘传歧在司学军借条上标注“此款已转艺术馆，由艺术馆偿还”的时间是2003年6月，正是刘传歧离任艺术馆馆长之际。因该22000元借款在艺术馆账目上和［2000］23号《审计报告》中均没有体现，加之刘传歧和王培武关系特殊，是战友关系，王培武来滨州艺术发展公司工作，就是刘传歧联系、安排的。为此，滨州市文化和旅游局多次找刘传歧了解其上述签字及有关22000元借款的真实情况，刘传歧一直说时间久了，记不清了，其从来没有肯定回答其签字时，22000元借款真实存在。王培武管理滨州艺术发展公司期间，管理非常混乱，存在很多问题，其2002年签字的可信度很低。《审计报告》列出其多项严重问题。其中，低价出租固定资产，造成国有资产严重流失问题，仅1999年12月10日滨州艺术发展公司与赵兴华、刘荣山租赁合同，就造成国有资产流失505万元。中央、省市各级接到王培武信访的部门，都认为王培武虚构公司债务的嫌疑非常大。刘传歧工作存在严重问题，2003年6月被降职处分并被调离滨州市文化馆。其2003年在虚假借条上签字的可疑性很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十五条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司学军借款在审计时不参与审计，就是非常重要的事实和因素，王培武对此一直没有合理解释，依法不应认定2000年6月30日后，司学军22000元借款事实存在。（三）判决书另外几处错误。1．司学军第一张借款记载的时间是1997年3月18日，判决书第七页记载为1997年3月8日。2.王培武入住涉案房屋的时间，判决书第六页倒数第二行，记载为“2015年9月”是错误。实际为2005年7月王培武擅自闯入，非法侵占涉案房屋，经文化馆多次劝说至今不搬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1.一审判决应依法驳回王培武诉讼请求。王培武一审起诉的案由是所有权确认纠纷，其诉状中的所有诉讼请求均是所有权确认的内容，一审法院给上诉人下达的传票记载案由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一审法院已认定王培武要求确认交易房屋权属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但却变更了案由和王培武的诉讼请求，判决了王培武诉状中没有主张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2.双方购房合同关系在2008年王培武收到公证处送达的（2008）滨鲁滨证民字第29号公证书时，已经解除，一审判决上诉人履行买卖合同，属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我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通知载明债务人在一定期限内不履行债务则合同自动解除，债务人在该期限内未履行债务的，合同自通知载明的期限届满时解除。对方对解除合同有异议的，任何一方当事人均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行为的效力。上诉人一审举证的（2008）滨鲁滨证民字第29号公证书证明，2008年1月14日，上诉人已经以公证书的形式，正式通知被上诉人，因被上诉人不履行支付购房款义务长达3年之久，上诉人收回被上诉人强行占有的涉案房产，另行出售。上诉人解除合同的意思对被上诉人表达的非常明确。为此，上诉人还在滨州市滨城区法院起诉了被上诉人，案号：滨城区法院（2008）滨民一初字第196号。被上诉人一方迟延履行交付购房款的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还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上诉人依据我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解除双方之间的购房合同，无不当之处，依据第五百六十五条规定公证送达解除合同的材料，并起诉被上诉人，解除合同收回涉案房屋。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在2008年已经解除。一审判决上诉人履行买卖合同，属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3.一审判决认定司学军借款本息53710元抵顶了王培武应付上诉人购房款31728.9元。属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到期债务抵销；但是，根据债务性质、按照当事人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不得抵销的除外。本案中，买卖合同双方明确约定，王培武必须交足购房款，不得用其他款项抵顶其购房款。这在2002年8月16日《关于王培武、刘波同志购买艺术馆宿舍楼的决定》中有记载。双方约定的本意明显不包括他人债权可以抵顶王培武购房款。4.一审判决上诉人协助王培武办理涉案房产转移登记手续，属事实上不能协助。根据我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请求履行，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请求履行。有前款规定的除外情形之一，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终止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但是不影响违约责任的承担。本案中，因王培武术一直不交剩余购房款，致使涉案房产一直不能确权到其名下，随着国家住房政策的调整，涉案房产现由滨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统一管理，属国有资产，事实上，已经无法再确权到王培武名下。现在涉案房产的价值已经远远大于2002年的出卖价格，双方要按照过户时的价格依法支付购房款及各种手续费用，高达几十万元，否则，就可能被认定为国有资产流失。因此，本案属于我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规定的“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形。王培武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原审法院系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综合认定涉案房屋应归被上诉人所有。一审中我方提交了《关于同意王培武、刘波同志购买艺术馆宿舍楼的决定》、《关于王培武、刘波同志购买艺术馆宿舍楼价格的说明》、《关于王培武同志住房问题的处理意见》以及房屋定金收据、集资款凭证等证据，证据中均盖有滨州市艺术馆公章或时任滨州市艺术馆馆长等人的签字，证据链条完整，充分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立并处于实际履行中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系基于平等自愿协商而达成的合意，并非系基于政策法规、房改福利等历史原因建立的，也未违反法律法规、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他人权益，合同系依法成立且有效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第二，在（2021）鲁1602民初335号案件中我方查询到了上诉人在2004年的审计报告，报告中明确显示有被上诉人妻子司学军的集资款项共计22000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符合事实，认定正确。首先，1997年滨州艺术发展公司为建沿街楼向单位职工、职工家属等组织集资，被上诉人妻子司学军向滨州艺术发展公司两次缴纳集资款，其中1997年3月18日缴纳10000元，1997年12月1日缴纳12000元，滨州艺术发展公司收款后出具凭证，并约定每月月底支付占用费。后因国家政策要求，2002年8月14日滨州市艺术馆与滨州艺术发展公司签署协议书，约定滨州市艺术馆收回滨州艺术发展公司承建的沿街楼，用于建设沿街楼的费用和债务由滨州市艺术馆偿还。因此2003年6月6日在司学军向滨州市艺术馆主张权利时，滨州市艺术馆在原借款凭证上加盖单位印章予以确认，时任滨州市艺术馆馆长的刘传岐在借款凭证上签字确认，并注明“此款已转艺术馆，由艺术馆偿还”。因此事情发展的顺序为被上诉人先行参与集资后交纳的购房定金，交纳购房定金后滨州市艺术馆才确认集资款转由艺术馆偿还，所以在《关于王培武同志住房问题的处理意见》中才有了“所欠剩余房款结算时从王培武同志在艺术馆盖沿街楼的集资中扣除”的表述，事情发展的时间显而易见，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混淆时间节点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司学军系王培武的妻子，滨州艺术发展公司为集资而向其借款从而在司学军与滨州艺术发展公司之间形成借款合同（民间借贷）。合同履行期间，滨州艺术发展公司将对司学军的债务转移给滨州市艺术馆，滨州市艺术馆同意转移承受该笔债务，且在借款凭证上以签字和加盖印章方式予以确认，债权人司学军许可，因此上述债权、债务关系发生转移，即借款合同的债权、债务转移发生在司学军和滨州市艺术馆之间。由于司学军与王培武为夫妻关系，司学军以家庭财产出借发生的债权，即可由司学军行使债权，也可由其丈夫王培武行使债权。在房屋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王培武已预付购房款20000元，剩余应付购房款金额31728.90元。在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截至2005年9月份，滨州市艺术馆对司学军、王培武所负债务借款本息总额为53710元。王培武和滨州市艺术馆之间为互负债务，且债务均已届履行期限，债务均属于金钱给付类债务，符合债务抵销的基础条件，任何一方均可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王培武向滨州市艺术馆主张法定抵销，符合法律规定，抵销的效力自王培武将抵销意思通知到达滨州市艺术馆时生效。根据集资约定的占用费计算，王培武对滨州市艺术馆的债权金额大于其对滨州市艺术馆所负债务的金额，所以，其对滨州市××房款的债务经抵销已经完全消灭或履行。因此被上诉人早已完全履行完毕支付购房款的义务，要求上诉人协助其办理房屋权属登记合理合法，上诉人应予以协助配合。第三，上诉人一审举证以及在上诉状中多次提及的滨州市文化和旅游局开具的《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滨州市文化和旅游局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该《证明》属于上诉人的内部文件，不具有证明效力，而且上诉人曾向滨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过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一直通过多种渠道进行维权，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内容实属无稽之谈。第四，在《关于王培武同志住房问题的处理意见》这份证据中，谭某并非是以证人的身份签字，而是其当时作为滨州市文化馆负责人予以签字确认的此意见的内容，其代表的是滨州市文化馆，其所做的决定也应由滨州市文化馆予以执行。第五，被上诉人从未曾侵占房屋，上诉人确实于2008年4月25日起诉被上诉人至滨城区人民法院，诉称王培武系强行侵占涉案房屋，主张涉案房屋的价值为4万元。开庭后我方举证说明双方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非侵权，且我方所交纳的购房定金、集资款项及垫付的租金已远远超过滨州市文化馆所主张的4万元房屋价款，遂滨州市文化馆于2009年4月16日向滨城区人民法院提交了撤诉申请。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培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滨州市黄河二路660号滨州市××宿舍××号楼××单元××楼××室××室为王培武所有；2.滨州市文化馆将上述房屋及储藏的房屋权属办理至王培武名下；3.滨州市文化馆支付逾期办理房屋权属证的违约金49874.65元（违约金自2006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8日止），自2020年7月8日至房屋权属手续办理至王培武名下止的违约金，以47528.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125%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滨州市文化馆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滨州艺术发展公司系原山东省滨州地区艺术馆的下属企业，王培武自1997年3月15日起担任滨州艺术发展公司经理，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培武原先居住山东省滨州地区××宿舍院内的三间平房内。1999年，滨州地区艺术馆为建设宿舍院3号住宅楼，动员王培武搬迁腾出所居住的三间平房。此后，滨州地区艺术馆宿舍院3号住宅楼顺利建成，尔后投入使用。此后，王培武以家庭住房存在困难为由，多次向滨州地区艺术馆提出购房要求。2001年3月，滨州市艺术馆同意将单位所有位于滨州市××宿舍××号楼××单元××楼东户的住宅出卖给王培武。2001年3月16日，王培武向滨州地区艺术馆预付购房款20000元。2002年8月16日，滨州市艺术馆（此后，滨州地区艺术馆更名为滨州市艺术馆）作出“关于同意王培武、刘波同志购买艺术馆宿舍楼的决定”文件，决定载明“王培武、刘波同志系我馆艺术发展公司经理、副经理，为解决两人住房困难，同意将馆内1号楼西单元二楼东户（原刘兆清住房）卖给王培武居住，东单元三楼西户（原刘文昌住房）卖给刘波居住，为对两人既有照顾又与本馆职工有所区别，其住房价格为：实有面积×750元-折旧19%＋储藏室价格。两人一次性房屋补贴按政府有关规定由公司自行处理。以上两人住房待馆里还清原住户应得房款，两人交足购房款后办理房屋产权手续。”文件尾部加盖有滨州市艺术馆的印章，有时任滨州市艺术馆馆长刘传岐的签字。2005年9月，经王培武催促要求，滨州市艺术馆决定将艺术馆宿舍院1号楼西单元二楼东户住房钥匙交给王培武，许可王培武入住所购房屋。当期，王培武从滨州市艺术馆取得房屋及储藏钥匙，搬入位于滨州市××宿舍××号楼××单元××室的住房居住，同时使用控制1号楼附近储藏室排房中自东向西第6间储藏室。1997年，经滨州地区艺术馆许可和委托，滨州艺术发展公司筹备建设沿街楼。为筹集资金，滨州艺术发展公司向单位职工、职工家属及相关关联单位个人组织集资、发起借款。王培武的妻子司学军向滨州艺术发展公司两次缴纳集资款，其中1997年3月18日缴纳集资款10000元，1997年12月1日缴纳集资款12000元。滨州艺术发展公司收款后出具凭证，承诺借到司学军的集资款，每月月底支付占用费15‰。集资借款凭证载明，今借到司学军现金壹万元10000元（另一份借款凭证金额壹万贰仟元12000元），月占用费15‰，每月月底及时支付占用费。借款单位：滨州艺术发展公司，公司法人代表：王培武，担保单位：山东省滨州地区艺术馆，1997年3月18日（另一份借款凭证落款时间1997年12月1日）。此后，由滨州艺术发展公司建设的沿街楼建成投入使用。2002年，由于受国家政策要求，计划收回滨州艺术发展公司开发建设的沿街楼。2002年8月14日，滨州市艺术馆与滨州艺术发展公司签署协议书，约定滨州市艺术馆收回滨州艺术发展公司承建的沿街楼，用于建设沿街楼的费用和债务由滨州市艺术馆偿还，并按照规定办理有关手续。2002年8月16日，滨州市艺术馆与滨州艺术发展公司签署《关于处理沿街楼经济关系及责任的协议书》，约定沿楼由滨州艺术馆收回，滨州艺术馆承担全部滨州艺术发展公司为建设沿街楼全部投资和债务，包括盖楼跑手续、招待、税金、借贷利息、个人集资、工程款等外欠款项费用。2003年6月6日，司学军持滨州艺术发展公司出具的两份借款凭证向滨州市艺术馆主张权利。滨州市艺术馆在原借款凭证上加盖单位印章予以确认，时任滨州市艺术馆馆长的刘传岐在借款凭证上亦签字确认，并注明，“此款已转艺术馆，由艺术馆偿还。”1999年，滨州地区艺术馆计划在宿舍院内建设3号住宅楼，为清理宿舍院中的平房，遂动员当时居住宿舍院三间平房内的王培武迁出腾退平房，并承诺负担王培武腾房以后在外租房居住期间的租金。2002年1月15日，滨州市艺术馆出具“关于王培武同志外出租房居住的意见”，该意见载明，王培武同志原住馆内三间平房，因建新宿舍楼所需，根据馆通知，于99年6月15日搬迁租房居住，房租费馆每月承担300元，因馆经费紧缺，暂由本人支付，待解决住房搬回后，由馆里一并解决。自王培武2005年9月入住购买艺术馆的房屋以后，滨州市艺术馆便催促王培武支付剩余购房款，王培武便要求以其对滨州市艺术馆享有的借款债权（即以其妻子司学军名义出借给滨州艺术发展公司，后转移并由滨州市艺术馆确认的借款）以及滨州市艺术馆承诺为其承担的房屋租金抵销，双方因此发生争议。自1997年起，原山东省滨州地区艺术馆的名称经历几次变更，先后变更为滨州市艺术馆、滨州市群众艺术馆、滨州市文化馆。另查明，王培武购买原滨州市艺术馆建设所有的位于滨州市黄河二路660号滨州市××宿舍院1号楼西单元二楼东户的住宅面积为76.92平方米（双方确认面积），储藏室为1号楼附近储藏室排房中自东向西第6间储藏室，面积约10平方米。有关涉案房屋交易价格的计算，按照现有的证据资料及当事人主张或认可的内容计算如下，主房面积76.92平方米×单价750元／平方米×折旧优惠价（1-19%）＝46728.90元；储藏面积10平方米×500元／平方米＝5000元。两项合计总价为51728.90元。有关王培武、司学军夫妻对滨州市艺术馆借款债务的金额计算，据该二笔借款发生的时间、金额、约定利率等内容，计算借款本息金额如下，借款1发生利息，借款本金10000元×约定利率月息15‰×借款实际发生期限101个月（自1997年3月8日至2005年9月份交付房屋前）＝利息15150元；借款2发生利息，借款本金12000元×约定利率月息15‰×借款实际发生期限92个月（自1997年12月1日至2005年9月份交付房屋前）＝利息16560元。两项借款本金及利息累计本金10000元＋利息15150元＋本金12000元＋利息16560元＝两项本金利息共计5371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培武与山东省滨州地区艺术馆建立并处于实际履行中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系基于平等自愿协商而达成的合意，并非系基于政策法规或房改福利，基于历史原因形成的事实等情况而建立的，合同约定交易事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有关效力方面的强制性规定，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第三人利益，依法成立并生效。王培武的妻子司学军因滨州艺术发展公司集资而向其借款，从而在司学军与滨州艺术发展公司之间建立形成借款合同（民间借贷）。合同履行期间，滨州艺术发展公司将对司学军的债务转移给滨州市艺术馆，滨州市艺术馆同意转移承受该笔债务，且在借款凭证上以签字和加盖印章方式予以确认，债权人司学军许可，上述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发生转移，即借款合同的债权、债务转移发生在司学军和滨州市艺术馆之间。由于司学军与王培武为夫妻关系，司学军以家庭财产出借发生的债权，即可由司学军行使债权，也可由其丈夫王培武行使债权。在房屋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王培武已预付购房款20000元，剩余应付购房款金额31728.90元。在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滨州市艺术馆对司学军、王培武所负债务借款本息总额为53710元。两份合同履行中间，滨州市艺术馆向王培武催促支付剩余购房价款，王培武则主张以其对滨州市艺术馆享有的借款债权与剩余购房价款抵销。一审法院认为，因王培武和滨州市艺术馆互负债务，且债务均已届履行期限，债务均属于金钱给付类债务，符合债务抵销的基础条件，任何一方均可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王培武向滨州市艺术馆主张法定抵销，符合法律规定，抵销的效力自王培武将抵销意思通知到达滨州市艺术馆时生效。据前述计算金额，王培武对滨州市艺术馆的债权金额大于其对滨州市艺术馆所负债务的金额，所以，其对滨州市××房款的债务经抵销已经完全消灭或履行。王培武完全履行完成支付全部购房款的合同义务以后，有权请求相对方滨州市艺术馆协助其办理房屋权属的转移登记。王培武提出协助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在房屋买卖合同中，双方没有约定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更未约定违约金责任，王培武请求相对方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关于王培武要求确认交易房屋权属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其与滨州市艺术馆所发生的争议为合同履行争议，而非是因物权实际归属与登记权利归属不一致而发生的争议，此类争议只限于物权法规定且明确列举的几种权属争议，不适用于合同之债而约定进行物权变动，因未履行约定协助进行物权变动义务而产生的争议。因合同约定协助进行物权变动、转移登记而发生争议，应当行使合同权利，请求合同相对方履行约定义务，从而使权利人因协助办理过户登记而取得登记所有权。王培武提出的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有关滨州市艺术馆承诺承担王培武租赁房屋租金等内容，现滨州市文化馆一方持有异议。王培武持有的租赁房屋凭证尚未经相对方认可确认，因此，此部分承担房屋租金的金额凭证无法确定，该项争议适宜由当事双方另行解决。王培武以相对方应承担房屋租金抵销购房价款的主张，不予采纳。山东省滨州地区艺术馆作为国家设立的事业单位，其名称变更不影响其主体存续，不影响其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滨州市文化馆协助王培武办理位于滨州市黄河二路660号滨州市××宿舍××号楼××单元××室××室的不动产权属（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王培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6元、减半收取计523元，由滨州市文化馆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培武与原山东省滨州地区艺术馆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第三人利益，合同合法生效。王培武履行部分缴款义务后，已对该房屋占有使用多年。双方未对剩余房款约定缴纳期限，但自王培武入住后，滨州市文化馆催促王培武交纳剩余款项，王培武提出以司学军与滨州艺术发展公司之间债权予以抵销。该笔债务已经滨州艺术发展公司转移至滨州市艺术馆，且债权人司学军对此同意，债务转移成立。王培武因与司学军系夫妻关系，王培武主张抵销，系有权代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王培武主张上述债务与其应向滨州市文化馆交纳房款的义务抵销符合法律规定，抵销的效力自王培武将抵销意思通知到达滨州市文化馆时生效。且滨州市文化馆并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故王培武对滨州市艺术馆所负的债务经抵销已经消灭。此后，王培武有权请求相对方滨州市文化馆协助其办理房屋权属的转移登记。故一审对王培武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滨州市文化馆主张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王培武系擅自侵占涉案房屋，本院认为，王培武占有使用该房屋已多年，其是基于与原山东省滨州地区艺术馆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占有，如系非法侵占，滨州市艺术馆一方一直未主张侵权并要求王培武返还房屋，不合常理，故对其该理由不予采纳；滨州市文化馆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司学军的债权错误，本院经查认为，司学军持有滨州艺术发展公司向其出具的债权凭证，且在债务转移至滨州市艺术馆后，滨州市艺术馆在原借款凭证上加盖单位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予以确认，滨州市文化馆以滨审服[2000]23号《审计报告》中没有涉案债务予以否认不能成立。且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滨州市艺术馆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故王培武主张法定抵销已然生效。另，在2002年8月16日，滨州市艺术馆作出“关于同意王培武、刘波同志购买艺术馆宿舍楼的决定”文件中亦有“办理房屋产权手续”的约定，故一审判决滨州市文化馆履行该约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滨州市文化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7元，由上诉人滨州市文化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慧莲审 判 员 张魁海审 判 员 张 珊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徐丽萍书 记 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