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6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正海精密合金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衡山路12号。法定代表人：李志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洁，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振彬，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栾晓明，男，1980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栖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波，山东平和（烟台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正海精密合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海精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栾晓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691民初1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海精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正海精密公司无需支付栾晓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4422.88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正海精密公司无需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1337元/月的标准向栾晓明支付无法就业损失；3.请求判令由栾晓明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正海精密公司不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栾晓明劳动报酬的情形。病假工资的工资数额是正海精密公司规章制度的明确规定，是正海精密公司根据不同岗位所设定的数值，在规章制度合法有效且栾晓明从未对此提出异议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为正海精密公司仍需对此进行证实，加重正海精密公司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未对栾晓明工资发放的实际情况核实确认,其提出依据山东省鲁劳发[1995]67号文件计算病假工资的主张。正海精密公司只是认可栾晓明所依据的政府规范性文件，从未直接认可栾晓明所谓的病假工资数额;二、一审法院未全面审查栾晓明主张无法就业损失的原因和真实性，对相关事实认定不清。正海精密公司依法为栾晓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双方对劳动合同解除原因发生分歧，栾晓明并未积极与正海精密公司沟通解决问题，导致其未能及时领取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该结果是栾晓明个人原因造成，正海精密公司从未拒绝为其办理。栾晓明无法就业损失应当以其在实际就业过程中发生损失为前提，但自栾晓明离职至一审庭审过程中，栾晓明未就其因无法提供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而在就业过程中被用人单位拒绝录用进而导致其无法就业等事实加以证明。栾晓明辩称，正海精密公司应向栾晓明支付经济补偿金。正海精密公司在仲裁阶段已经认可未向栾晓明足额支付病假工资的事实，一审又否认其已经承认的于己不利的事实，自相矛盾。即使正海精密公司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发放病假工资，正海精密公司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病假工资的计算方式《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鲁劳发（1995）67号》文规定，应取栾晓明病假前12个月平均工资的70%和烟台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较高者，而正海精密公司向栾晓明支付的争议期间的病假工资不符合上述规定。栾晓明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合理合法。正海精密公司应赔偿栾晓明无法就业的损失。栾晓明拒收《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的原因是正海精密公司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离职原因是个人原因，正海精密公司向栾晓明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记载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栾晓明有权拒绝签收。正海精密公司未据实向栾晓明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未为栾晓明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导致栾晓明无法就业，给栾晓明造成损失正海精密公司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赔偿栾晓明无法就业的损失。正海精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正海精密公司无需支付栾晓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4422.88元；二、请求判令正海精密公司无需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1337元/月的标准支付栾晓明无法就业损失；三、请求判令由栾晓明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7月1日正海精密公司、栾晓明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类型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4年7月1日起至2005年7月1日止。甲方根据工作需要安排乙方从事操作岗位工作。甲方安排乙方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度。因生产经营需要延长工作时间时，按有关规定执行。甲方依法并按内部分配办法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乙方工资，其中乙方在法定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的，月收入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自签订合同之日起，正海精密公司开始为栾晓明缴纳社会保险。2017年1月1日，正海精密公司、栾晓明双方续订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栾晓明的工作岗位为磨床操作工，实行综合工时制计薪，约定于每月25日前发放工资（每月25日前发放的为上上个月26日至上个月25日期间的工资）。2019年10月14日，栾晓明以正海精密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通过EMS快递方式向正海精密公司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本人栾晓明，身份证号码：，系烟台正海精密合金有限公司员工，本人于2004年3月入职，在贵司从事磨床操作工工作。鉴于贵公司未向我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人于2019年10月14日提出与贵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特此通知!”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正海精密公司于2019年11月17日签收。正海精密公司、栾晓明确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于2019年10月14日解除。一审另查，正海精密公司王侠于2019年10月18日短信通知栾晓明到正海精密公司办理离职手续，栾晓明于2019年10月22日到正海精密公司办理工作交接，后因离职原因问题发生争执，离职手续未办理完毕。正海精密公司主张已为栾晓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是因栾晓明原因未领取。栾晓明称正海精密公司要求栾晓明填写系个人原因离职，栾晓明不认可。经审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兹有栾晓明同志，居民身份证号码：，于2004年7月1日被我单位录用，并签订了__年_月_日起至__年__月_日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其在本单位从事工作岗位__，本单位工作年限15年，因个人原因，根据《劳动合同法》第__条__项规定于2019年10月14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已按规定发给/个月经济补偿金、/个月医疗补助费，特此证明”。落款处加盖正海精密公司公章，时间为2019年10月14日。本案中正海精密公司称其不存在未及时足额发放栾晓明劳动报酬的行为，栾晓明主张正海精密公司未及时足额发放劳动报酬的期间为2019年7月26日至8月25日与事实不符，栾晓明在上述工资支付周期内一直休病假，通过查阅工资流水，栾晓明在上述工资支付周期的工资性收入分为病假工资和福利补贴，正海精密公司在工资方案第五部分第三条中，医疗期内停工医疗期不超过180日，发放岗位工资的70%作为病假工资，医疗期内的月工资不得低于烟台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根据此规定栾晓明2019年8月份病假工资的日岗位工资×70%×栾晓明的病假天数，栾晓明日岗位工资为120元，因此病假工资标准为84元每日，上述工资支付周期内法定出勤天数为21天，栾晓明请假21天，因此上述周期内法定天数1764元。由于正海精密公司在核算栾晓明上一月工资时对栾晓明当月的病假天数统计有误，上一月工资多发294元，因此在8月份工资中进行扣减，扣减后栾晓明的病假工资为1740元。但这种扣减有正当理由，并非正海精密公司恶意少发。福利补贴方面，正海精密公司经查询栾晓明在上述工资支付所享有的福利补贴情况，栾晓明在当年度内其他福利补贴项目均不适用于上述周期的折算统计，涉及的项目仅有补充医疗一项，正海精密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向栾晓明发放了补充医疗金2272元，折算上述金额为189.33元。因此，栾晓明在上述工资的工次性收入也就是劳动报酬为1659.33元，高于烟台市最低工资标准80%，故正海精密公司不存在拖欠栾晓明工资的情况。栾晓明对正海精密公司主张有异议，称其提供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工资条、短信截图可证实正海精密公司欠发栾晓明2019年7月26日至8月25日期间病假工资4333.38元，具体计算方式为栾晓明病前12个月应发工资除以12乘以70%减去栾晓明实际应发工资数额1470元得出。经一审法院审查，正海精密公司在仲裁期间认可栾晓明的病假工资计算方式，并确认栾晓明休病假前12个月工资平均应发工资数额为8290.55元，正海精密公司计算少发给栾晓明的应发工资数额为4333.38元。栾晓明对正海精密公司少发的应发工资数额为4333.38元无异议。再查，栾晓明于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9月10日因病休病假。正海精密公司、栾晓明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6736.96元。2019年烟台地区最低工资标准为1910元/月。2019年，本案栾晓明作为申请人向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裁决被申请人烟台正海精密合金有限公司：1、确认2004年3月4日至2019年10月14日期间，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117304.30元；3、被申请人为申请人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并于2019年11月1日前为申请人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逾期被申请人应按照烟台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赔偿申请人的损失。2019年12月29日，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烟开劳人仲案字(2019)第973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04年7月1日和2019年10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4422.88元；三、被申请人以2019年10月14日为时间节点为申请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自2019年11月1日至被申请人为申请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止。被申请人按照1337元/月的标准支付申请人无法就业损失。(标准随最低工资标准调整而调整)上述二至三项限被申请人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劳动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正海精密公司、栾晓明于2004年7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订立合同之日正海精密公司为栾晓明缴纳社会保险，后于2017年1月1日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间形成合法的劳动合同关系。一审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19年10月14日，亦认可2004年3月4日至2019年10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故对正海精密公司、栾晓明于2004年3月4日至2019年10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仲裁审理期间，正海精密公司认可栾晓明的病假工资计算方式，确认栾晓明休病假前12个月工资平均应发工资数额为8290.55元，并确认少发栾晓明应发工资数额为4333.38元。本案一审庭审中正海精密公司又主张其不欠付栾晓明工资，称依据是其公司制定的《烟台正海精密合金有限公司工资方案》第五部分第三条“病假:医疗期内的，停工医疗期累计不超过180天的，发放岗位日工资的70%作为病假期间工资；累计超过180天的，发放资的60%作为疾病救济费。医疗期内的月度应发工资不得低于烟台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但正海精密公司就其主张的栾晓明日岗位工资120元未予证实，且与仲裁审理期间的陈述相互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栾晓明主张其病假工资按照其病前12个月平均工资计算70%，符合法律规定标准。栾晓明2019年10月14日以正海精密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时，正海精密公司仍未为栾晓明补发少发的病假工资，故正海精密公司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七条之规定，支付栾晓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双方认可栾晓明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实发工资为6736.96元，双方自2004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故正海精密公司应支付栾晓明15.5个月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4422.88元。关于栾晓明要求正海精密公司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并于2019年11月1日前为栾晓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逾期正海精密公司应按照烟台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赔偿栾晓明的损失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双方确认劳动合同于2019年10月14日解除，正海精密公司应以此为时间节点为栾晓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正海精密公司依据双方劳动合同解除的事实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系其法定义务，正海精密公司以栾晓明个人原因为由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与实际解除事实不符，栾晓明有权予以拒绝，因此产生的栾晓明不能正常就业的损失正海精密公司应予以赔偿，现栾晓明要求按照基本生活费标准赔偿其经济损失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自2019年11月1日至正海精密公司为栾晓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止，正海精密公司应按照1910元/月×70%=1337元/月的标准支付申请人无法就业损失(标准随最低工资标准调整而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烟台正海精密合金有限公司与栾晓明自2004年7月1日和2019年10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烟台正海精密合金有限公司支付栾晓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4422.88元；三、烟台正海精密合金有限公司以2019年10月14日为时间节点为栾晓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自2019年11月1日至烟台正海精密合金有限公司为栾晓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止，由烟台正海精密合金有限公司按照1337元/月的标准支付栾晓明无法就业损失(标准随最低工资标准而调整)。上述二至三项限烟台正海精密合金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烟台正海精密合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二审中栾晓明主张其于2019年10月14日以正海精密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向正海精密公司寄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告知解除劳动合同。正海精密公司对栾晓明的该主张无异议。栾晓明主张其要求正海精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事实依据是正海精密公司未足额支付栾晓明2019年7月26日至2019年8月25日期间的病假工资，并称证据是其在仲裁和一审阶段提交的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12日期间的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莱山支行历史交易明细表原件、工资条原件、短信截图，证明上正海精密公司向栾晓明支付的争议期间所有病假工资实发工资数额为330.46元，应发工资数额为1470元，该数额低于烟台市最低工资标准80%，更低于被上诉人工资标准的70%，所以可以证明正海精密公司未向栾晓明足额支付病假工资。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9年10月14日双方解除劳动后正海精密公司向栾晓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栾晓明主张其仲裁请求正海精密公司按照烟台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赔偿损失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九条及《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本院认为，栾晓明仲裁请求确认双方劳动合同存续期间并要求正海精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本案首先应审查双方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正海精密公司是否存在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法定事由。一审对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未作认定，而认定双方共同确认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10月14日，从而认定双方劳动合同存续期间。而一审在认定正海精密公司应支付栾晓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时，又是以正海精密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致劳动者2019年10月14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作为支付事由。一审两项认定本身相矛盾且引起本案出现协商一致解除和劳动者解除两种劳动合同解除方式，而该两种劳动合同解除引起的法律后果不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10月14日栾晓明以正海精密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向正海精密公司寄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栾晓明与正海精密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因2019年10月14日栾晓明的单方解除行为而解除。栾晓明主张正海精密公司未足额支付其2019年7月26日至2019年8月25日期间的病假工资，正海精密公司主张按照正海精密公司的规章制度其已经足额支付栾晓明上述期间的病假工资。病假工资的标准是由法律法规规定，而不是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病假工资数额是依据法定标准计算而不是用人单位的标准。山东省劳动厅转发劳动部《关于发布＜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的通知》的通知规定：企业职工因病或非因工负伤，在医疗期内，停工医疗累计不超过180天的，由企业发给本人工资70％的病假工资。正海精密公司向栾晓明支付的病假工资少于栾晓明本人工资的70%，栾晓明主张正海精密公司未足额支付其2019年7月26日至2019年8月25日期间的病假工资，有事实依据。正海精密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情形，致使栾晓明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四十六条的规定，正海精密公司应支付栾晓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9年10月14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后正海精密公司向栾晓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本案中不是正海精密公司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而是栾晓明不认可该证明书中载明的解除原因，栾晓明拒收，一审认定正海精密公司未向栾晓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没有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法律规定的是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而不是规定用人单位出具劳动者认可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在正海精密公司已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的情况下，一审认定正海精密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与实际解除事实不符，栾晓明有权拒绝，该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劳动者不认可用人单位在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中载明的理由，双方对解除劳动合同原因产生争议，栾晓明申请劳动仲裁主张权利，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时间、原因需要由仲裁机构裁决。栾晓明仲裁请求第三项：正海精密公司为栾晓明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并于2019年11月1日前为栾晓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逾期正海精密应按照烟台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赔偿申请人的损失。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仲裁裁决，栾晓明将应由仲裁机构裁决的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日期、手续作为申诉请求，并自行确定逾期标准，该项仲裁请求明显与仲裁期间冲突。本案中一审没有认定双方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又判令正海精密公司以2019年10月14日为时间节点为栾晓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出现正海精密公司应按照法律规定还是法律文书的裁决向栾晓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的不确定，从而会引起正海精密公司是因不履行法律规定的义务还是不履行法律文书而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不明确。也会出现正海精密公司是按法律规定的日期履行解除劳动合同义务还是法律文书确定的日期履行的冲突。关于栾晓明要求正海精密公司按照烟台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赔偿损失的仲裁请求，栾晓明主张该请求的法律依据是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法律规定的是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给劳动者造成损害应赔偿，一审法院判令正海精密公司支付栾晓明无法就业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栾晓明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后正海精密公司已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只是栾晓明不认可其中解除理由，对此争议栾晓明已通过申请劳动仲裁的方式解决，是否需要正海精密公司重新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应由仲裁机构裁决。栾晓明仲裁请求正海精密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前为栾晓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逾期赔偿损失。首先，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九条规定的是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造成的损失，其次，2019年11月1日双方尚在争议期间，劳动合同解除时间、原因均存在争议，是否存在损失不明确。由于栾晓明将用人单位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手续的请求与支付由此造成损失请求一并提出，同一请求既有用人单位的行为义务又存在支付义务且自行设置支付条件，致使该请求不明确。本案中不是正海精密公司不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办理档案和社保关系转移手续，而是在办理过程中栾晓明不认可解除原因，没有办理成功。即使判决正海精密公司重新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相关手续，也会确定办理手续的期限，造成双方争议的持续，栾晓明赔偿损失的请求也因没有事实依据且不具备支付条件不能得到支持，从而出现同一请求部分支持部分不支持的情况，并影响栾晓明后续主张用人单位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造成损失的权利。栾晓明请求正海精密公司为栾晓明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并于2019年11月1日前为栾晓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逾期正海精密应按照烟台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赔偿申请人的损失的请求不明确且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解决双方纠纷，使双方当事人尽快恢复正常生产生活，本院在此提醒双方当事人：栾晓明第三项仲裁请求因其自身原因未得到支持，但不能就此免除正海精密公司在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后的用人单位法定义务，正海精密公司应按本案确定的劳动合同解除时间、原因履行自己的法定义务。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正海精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四十六条、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691民初172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691民初17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栾晓明的其他申诉请求。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烟台正海精密合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5元，均由烟台正海精密合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光星审判员  徐承凤审判员  衣振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马红书记员林斐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