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167号上诉人（申请执行人、原审被告）：刘峰，男，1967年9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玖、皇甫斌，江苏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案外人、原审原告）：虞景茜，女，1990年8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江苏苏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虞建华，男，1966年5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上诉人刘峰与被上诉人虞景茜及原审被告虞建华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宿城法院）（2020）苏1302民初5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峰上诉请求：1.撤销（2020）苏1302民初5328号民事判决，改判登记在虞景茜、虞某名下的位于南京市建邺区房屋为虞建华、赵某二人共同财产。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房屋首付款及子女上学期间按揭贷款是由虞建华、赵某支付，虞景茜与虞某上学期间无资金购买，虞建华、赵某是该房屋实际出资人，其二人是该房屋实际权利人。2.购买涉案房屋首付款支付时间系在虞建华借款行为发生后，且其在支付首付款及还按揭贷款期间产生大量涉诉执行案件，其以子女名义购买涉案房屋存在恶意转移财产行为。3.一审法院认为“即便首付款及前期按揭贷款系虞建华、赵某赠与子女，但赠与的金钱已经交付，赠与已经完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赠与的财物必须是赠与人合法财物，在虞建华、赵某二人存在大量债务拒不履行的前提下，赠与行为无效。且一审过程中虞建华与赵某并未表示其支付购房款及还贷款系赠与行为，虞景茜亦明确表示是借款行为而非赠与。虞景茜辩称，1.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系虞建华夫妻共同财产不成立，本案并非实际出资人与登记人不一致的情况。购买房屋所有手续均系虞景茜本人办理，虽然首付款是赵某银行卡出资，但不能仅凭此认定其为实际出资人。2013年虞景茜本科毕业读研，为了留在南京生活发展，向父母借款购买涉案房屋，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借款及还款相关证据。2.上诉人与虞建华之间借款纠纷，虞建华已经足额提供相应的财产，不存在逃避债务行为。3.本案不存在赠与问题，一审也未认定属于赠与。虞建华辩称，我与上诉人的借款，上诉人知道是用于房地产开发，由于开发的是商业地产，因滞销资金流出现问题。之后我拿开发的房子交给上诉人用于清偿借款。上诉人起诉以后，在判决生效后第二天我就把房产提供给执行局，不存在逃避债务问题，房产有价值，不存在无力偿还问题。虞景茜想在南京买房，我与其母亲意见不一致，最后达成协议虞景茜母亲借钱给她买房。虞景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20）苏1302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依法确认南京市建邺区房屋归虞景茜所有，涉案房屋价值6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峰负担。在诉讼过程中，虞景茜将第1项诉请进一步明确为终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23日，虞景茜和案外人虞某与江苏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现售合同》，该房屋位于南京市建邺区（含跃层）室，该房屋建筑面积为185.61平方米。该房屋总价为3896789元，其中首付款1176789元，银行按揭贷款2720000元。该房屋产权于2013年9月23日登记，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虞景茜、虞某。刘峰诉虞建华、赵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宿城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苏1302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虞建华偿还刘峰借款本金2841558元及逾期利息。因虞建华未按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刘峰向宿城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中，该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苏1302执125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虞建华、赵某所有的登记在其女儿虞景茜名下的位于南京市建邺区房屋。对此虞景茜认为查封错误，提出执行异议，宿城法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苏1302执异91号裁定书，裁定驳回虞景茜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系登记在虞景茜和虞某名下，其二人为房屋的所有权人。虽然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及前期按揭贷款系由其母亲赵某支付，但是从虞景茜提供的收入信息及还款流水足以证明虞景茜有能力且后期由其还贷的事实，这可以说明涉案房屋并非是虞建华、赵某借用子女名义登记，该二人非房屋的权利人。对于首付款和前期按揭贷款是否是虞景茜向赵某借款均不影响虞景茜系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因为即便涉案首付款和前期按揭贷款系虞建华、赵某赠与子女，但赠与的金钱已经交付，赠与已经完成，故虞景茜提出的异议成立，虞建华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该房屋不应被查封。对于刘峰辩称，涉案房屋登记在虞景茜、虞某名下，系虞建华恶意转移财产，宿城法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系在查明涉案房屋权属情形下作出排除执行的判决，对于是否系恶意转移财产本案不予理涉。对于虞景茜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为其所有的主张，该房屋是登记在虞景茜及其弟弟名下，为共同共有而非其个人所有。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登记在虞景茜、虞某名下的位于南京市建邺区房屋；二、驳回虞景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刘峰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峰提供如下证据：泗洪法院（2015）洪民初字第04097号民事裁定书；南京中级法院（2019）苏01民终3510号民事判决书；徐州中级法院（2019）苏03民终3122号民事判决书；宿迁中级法院（2016）苏13民终245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虞建华自2010年7月起陆续向他人借款，且资金较大。该期间向外人借款不偿还，却出资在南京买房，是恶意转移财产。被上诉人虞景茜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原审被告虞建华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述法律文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上述法律文书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房屋是否属于虞建华、赵某所有；2.虞建华、赵某是否存在恶意逃避债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峰主张案涉房屋系虞建华、赵某出资购买，属其二人所有，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登记在虞景茜、虞某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本案中，虽然购买涉案房屋时虞景茜没有购买能力，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及部分按揭贷款由虞景茜母亲赵某支付，但虞景茜陈述首付款117万元是向其母亲赵某借款，因虞景茜在国外，不能及时归还按揭贷款，部分按揭贷款由赵某归还，之后虞景茜再转账给赵某，虞景茜陆续给付其母亲赵某240余万元，向其母亲所借的首付款已经还清。根据虞景茜提供的微信、支付宝、银行流水及收入信息等证据，能够证明虞景茜有经济收入，购房后虞景茜多次向赵某转款，且数额很大，也能够认定虞景茜向其母亲赵某还款及该房屋部分按揭贷款由虞景茜自行偿还的事实。刘峰主张虞景茜转给赵某的款项可能是其父母提供及主张涉案房屋系虞建华、赵某借用子女名义购买，实际出资人系虞建华、赵某，对此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能采信。因此，案涉房屋应属虞景茜、虞某所有。关于虞建华、赵某是否存在恶意转移财产问题。刘峰诉虞建华、赵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虞建华向刘峰借款是用于其房地产开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虞建华向刘峰偿还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该借款属于虞建华个人债务，并非虞建华、赵某夫妻共同债务。而虞景茜向赵某借款买房，无证据证明虞建华将向许峰借款给付其妻子赵某，并用于为虞景茜购买涉案房屋，不能认定案涉房屋系虞建华的责任财产。刘峰有关虞建华、赵某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刘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上诉人刘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淮成审 判 员 杨晓玲审 判 员 吴军良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丁涛涛书 记 员 蔡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