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地矿局一一三地质大队，住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中路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0000429320664E。法定代表人：冯发焱，该地质大队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石军，贵州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萍惠，贵州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赫章华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城关镇环城南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7680196106U。法定代表人：周华山。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文钦，贵州贵达（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行行威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护国路华尔贝大厦25层C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784635951M。法定代表人：何志清。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邓成举，贵州贵达（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李志，贵州贵达（毕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贵州省地矿局一一三地质大队（以下简称“一一三地质队”）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赫章华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公司”）、昆明行行威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行行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7民初3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一一三地质队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作为华源公司的股东，上诉人的出资义务为缴纳200万元的注册资本而非将探矿权转移登记到华源公司名下。二、原判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要求分割涉案探矿权拍卖款是基于合作协议约定的权利而非抽逃出资，上诉人将探矿权转移到华源公司名下是履行合作协议，此探矿权并非华源公司财产双方是明知的，上诉人要求分割探矿权的25%合法，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华源公司、行行威公司二审答辩称：涉案矿权最终没有拍卖成功，执行款华源公司已偿还，上诉人要求分割拍卖款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一一三地质队一审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贵州省赫章县溪平煤矿勘探（保留）探矿权”拍卖款人民币1169.7275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0月12日，贵州省地勘局113地质队取得贵州省赫章县溪平煤矿探矿权，勘查面积8.9平方公里，有效期限自2007年10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2008年4月2日，原告与被告行行威公司签订《合作勘查开发贵州省赫章县溪平煤矿意向协议书》，约定：双方就合作勘查和开发“贵州省赫章县溪平煤矿普查”项目一事制定该意向协议书，经贵州省地矿局审批同意后，双方再签订正式合作协议。2008年7月26日，原告一一三地质队（甲方）与被告行行威公司（乙方）签订《引资风险勘查开发贵州省赫章县溪平煤矿合作协议》，约定：合作范围为甲方依法取得的《贵州省赫章县溪平煤矿普查》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勘查面积范围内的区域，面积8.92平方公里；甲方提供《贵州省赫章县溪平煤矿普查》探矿权，乙方承担合作区内煤矿地质勘查及矿产开发经费，共同对贵州省赫章县溪平煤矿进行风险勘查开发；甲方提供的探矿权属于甲方自有，且符合法定的合作勘查条件；乙方向甲方支付500万元作为甲方前期工作的地质工作、矿权维护及技术智力补偿费，税费由乙方承担，本合同生效后十五日内乙方一次性付清。本合同合作范围内，风险勘查所需资金不低于900万元（煤层气勘探费用除外），所有勘查资金由乙方投入；地质勘查工作由甲方负责实施（勘查经费参照国家规定的标准，按实际完成的工作量结算），乙方委派人员对项目的实施情况进行监督管理；本合同生效后30日内乙方将900万元地质勘查经费汇入双方共同管理的专用账户，以确保勘查资金到位迅速开展勘查工作，勘查期限为正式合同签订生效后12个月内完成矿区勘探工作；本合同签订后，双方成立合作公司，公司股东只限于甲乙双方，不允许出现第三方，否则视为违约；合作期间的探矿权、采矿权属于双方共同拥有，未经双方同意，任何一方无权单方将探矿权、采矿权转让他人，否则由违约方承担一切责任；勘查阶段甲方以探矿权和前期工作成果享有20%的股份，开发阶段甲方在合作公司享有不低于20%的股份，乙方在完成合同约定的在勘查阶段的全部出资义务后，则在勘查阶段享有80%的股份，在完成合同约定的矿山建成投产的全部出资义务后，在开发阶段享有80%的股份。被告华源公司于2008年12月9日成立，股东为原告一一三地质队和被告行行威公司，原告一一三地质队持股20%，被告行行威公司持股80%。2010年4月17日，原告取得贵州省赫章县溪平煤矿扩界后的探矿权，勘查面积为18.89平方公里。2012年4月1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行行威公司（乙方）签订《引资风险勘查开发贵州省赫章县溪平煤矿补充协议》，约定：合作范围为甲方依法取得的《贵州省赫章县溪平煤矿详查》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证号：T52120090901034878）勘查面积范围内的区域，面积为18.89平方公里；经双方协商同意，鉴于甲方在矿权扩界中发挥的作用，甲方的股份在原合同约定20%的基础上增加5%，调整后双方的股份分别为甲方25%、乙方75%。2013年3月6日，原告与被告华源公司签订《贵州省赫章县溪平煤矿勘探探矿权转让合同》，将贵州省赫章县溪平煤矿勘探探矿权转让给被告华源公司。2014年1月2日，贵州省赫章县溪平煤矿勘探（保留）探矿权登记到华源公司名下。2019年5月6日，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5执160号执行通知书，责令被告华源公司履行下列义务：1.支付申请执行人贵州兴源煤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欠款400万元及违约金20万元；2.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相应的债务利息；3.负担仲裁费5.2294万元及执行费。2020年6月26日，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被告华源公司的“贵州省赫章县溪平煤矿勘探（保留）探矿权”进行拍卖，以4678.91万元成交。一审法院认为，股东的出资，是公司设立并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物质基础。同时，公司一旦成立，股东的出资就成为公司的财产，即股东的出资形成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法人财产，是公司对外承担债务责任的保证。因此，股东在公司成立之后，不得抽逃出资，将自己的出资从公司中抽回，而使公司财产减少。原告一一三地质队与被告行行威公司按照约定设立华源公司，原告一一三地质队作为股东用探矿权出资，并将探矿权转移登记到华源公司名下，故该探矿权已成为被告华源公司财产。因欠付他人债务，华源公司的“贵州省赫章县溪平煤矿勘探（保留）探矿权”被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拍卖，所得拍卖款仍属于华源公司财产。虽然原告一一三地质队与被告行行威公司对探矿权股份进行了约定，但被告华源公司未出现解散事由，未进行清算，尚不能确定探矿权系华源公司支付相关费用以及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故原告一一三地质队作为股东不能依据该约定对探矿权拍卖款主张权利。对原告请求二被告支付“贵州省赫章县溪平煤矿勘探（保留）探矿权”拍卖款1169.7275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和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州省地矿局一一三地质大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984万元，减半收取计4.5992万元，保全费0.5万元，由原告贵州省地矿局一一三地质大队负担。在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提交《执行和解协议》、付款电子回单、执行裁定书，证明华源公司与贵州兴源矿业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已支付完所欠款项，涉案探矿权没有拍卖的事实。上诉人对此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2020年6月26日，本院对被告华源公司的“贵州省赫章县溪平煤矿勘探（保留）探矿权”进行拍卖，威宁县乌合矿业公司以4678.91万元成交后，因其在规定时间内无力支付拍卖矿权尾款悔拍，2020年9月28日，本院制作（2020）黔05执恢1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重新拍卖涉案探矿权。2020年11月12日，华源公司与申请执行人贵州兴源煤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在和解期限内偿还完毕所有执行款，本院于2020年12月13日制作《结案通知书》终结此执行案。原判认定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华源公司的探矿权被人民法院执行拍卖，上诉人要求分割的主张是否成立。经查，涉案探矿权原属于上诉人所有，与被上诉人行行威公司合作开发后共同成立华源公司，其将探矿权转移变更在华源公司名下享有25%股权的事实，双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本案中，涉案被拍卖的探矿权属于华源公司财产，是公司对外承担责任的保证。在公司解散和清算并对债务进行清偿前，公司财产不能分配给任何股东。上诉人作为华源公司股东用探矿权出资，并将探矿权转移登记到华源公司名下，该探矿权已成为华源公司财产。华源公司因欠付他人债务，此探矿权被人民法院执行拍卖，所取得拍卖款仍属于公司财产。经二审查明，涉案探矿权因买受人威宁县乌合矿业公司无力支付拍卖尾款悔拍，本院已解除原拍卖行为，且华源公司与申请执行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已支付完全部执行款，在华源公司未解散清算并清偿完所有债务前，作为股东的上诉人不能分配涉案探矿权等公司财产逃避债务，其所提上诉理由，违反以上公司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一一三地质大队所提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984元，由上诉人贵州省地矿局一一三地质大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代 珊审判员 吴 丹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宗航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