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32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朝辉，男，197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仙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洪伟，浙江任马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军，男，197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仙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列，浙江法校（温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爱莲，女，197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仙居县。 上诉人季朝辉因与被上诉人杨建军、原审被告吴爱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仙居县人民法院（2020）浙1024民初4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以庭询谈话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季朝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时，被上诉人杨建军的民事起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为，“2013年12月17日，被告季朝辉以经商缺资为由，向原告杨建军借去人民币五十万元，立《借据》约定月息百分之二，未约定还款期限，借款后.....”。一审法院却超出被上诉人的诉求范围，审理其和上诉人季朝辉在2013年12月之前的民间借贷事实，属于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2013年12月9日、17日两张借条系上诉人季朝辉与被上诉人杨建军之间对之前借款的结算凭证，系错误。首先，被上诉人杨建军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两张借条系其与上诉人对之前民间借贷行为的结算凭证。其次，如果作为结算凭证，根据生活常识，借条内容一般会直接写明为结算凭证，并写明结算的金额、利息、时间等。再次，上诉人季朝辉于2014年1月28日向被上诉人杨建军转账12500元的行为说明，上诉人还是按照2013年4月18日之后的约定每月归还本金12500元。如果两张借条为结算凭证，利息按2%计算应该为10000元。因此，该两张借条只能作为2013年12月双方民间借贷行为的凭证，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1年民间借贷行为的结算凭证。2.关于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9日和17日的两张总额为50万元的借条，被上诉人杨建军未交付该50万元。根据《合同法》第210条，该借贷行为未生效。3.退一步讲，一审法院审理杨建军与季朝辉在2011年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应查明双方之间有无明确约定利息。根据举证规则，有利息的举证责任应由杨建军承担。事实上，根据本案的审理情况，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利息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应减去上诉人季朝辉已经还款的232500元，认定季朝辉只欠杨建军267500元。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由于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举证责任分配不公，认定民间借贷关键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又补充认为：其对一审判决将上诉人于2014年1月28日转账给被上诉人的12500元拆开计算有异议，该款项系归还本金。 杨建军答辩称，一、诉讼请求与查明的事实有出入，不能都认定为程序违法。一审时，杨建军已对事实进行合理解释，起诉时未提及涉案两张借条系对之前借款的结算，后还原事实真相。二、上诉人前后陈述不一致。上诉人季朝辉先是承认出具涉案两张借条之前向被上诉人杨建军借款50万元，再否认借条的效力，后又提及上诉人只欠被上诉人26.75万元。根据查明的事实，该两张借条是上诉人对之前本金利息进行结算后重新出具。至于上诉人主张的借条出具后被上诉人未交付50万元，被上诉人在借条出具之前即已交付，且上诉人在定期支付利息。三、本案是否系夫妻共债，由法庭依法审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爱莲未作陈述。 杨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3年12月1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包括已付的25000元），并承担律师费用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2011年和2013年间，被告季朝辉分别向原告借款300000元、200000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借款。借款后，被告季朝辉在每月的9号和17号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告7500元、5000元，直至2013年12月，其中2013年10月17日和2013年11月17日未付款。2014年1月28日，被告季朝辉转账给原告12500元。被告季朝辉出具给原告借条二份，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9日的借条载明：“季朝辉向杨建军借到人民币贰拾万元，借款日期从2013年12月9日，借款利息月利率2%”；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7日的借条载明“季朝辉向杨建军借到人民币叁拾万元，借款日期从2013年12月17日，借款利息月利率2%”。2016年2月6日、2019年2月3日原告分别收取被告季朝辉款项20000元、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借贷双方发生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就民间借贷的一般情形而言，借条不仅是债权人主张债权的凭证，也是出借人交付款项的凭据，除非借款人有确凿的反驳证据，否则借条的效力应予认定。本案被告季朝辉出具借条是实，庭审中被告季朝辉认可在出具涉案借条前有向原告借款500000元，结合被告季朝辉还款记录等事实，原告关于本案借款系之前借款结算的主张与上述事实能相互印证，该院予以采信，故本案借条的效力应予认定，被告季朝辉应承担归还借款本息的还款责任。根据被告季朝辉前期对借款的还款记录，被告季朝辉在2014年1月28日支付的12500元，其中2500元应属支付借条出具之后的借款利息，因此涉案借条出具后被告季朝辉已支付原告借款利息为27500元，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被告季朝辉在借条出具后已支付利息至2014年3月10日，之后利息原告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有违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该院依法调整为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10000元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款虽然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存续期间，但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系用于二被告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吴爱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院不予支持。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季朝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建军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4年3月10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减半收取4450元，由原告杨建军负担50元，由被告季朝辉负担44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涉案两张借条是否系对之前借款的结算，二是上诉人季朝辉尚欠被上诉人杨建军借款本息金额为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借条是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和款项交付的直接证据，除非当事人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否则一般不轻易否认借条的证明效力。根据涉案借条载明的内容，上诉人季朝辉向被上诉人杨建军借款50万元。其次，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季朝辉亦认可在出具涉案借条前向被上诉人杨建军借款50万元。再次，上诉人季朝辉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自2012年3月至2013年12月其在每月9日前后转账给杨建军7500元；自2013年5月至同年12月其在每月17日前后转账给杨建军5000元，其中10月和11月未付款。故应认定上诉人季朝辉定期向被上诉人杨建军支付利息。因此，应认定涉案两张借条系对之前借款的结算。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如上分析，上诉人季朝辉向被上诉人杨建军借款50万元的事实清楚，且上诉人定期支付利息。其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2014年1月28日转账给被上诉人12500元中的2500元属于支付借条出具之后的借款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于2016年2月6日、2019年2月3日支付的25000元亦应认定为涉案借条出具后上诉人支付的利息。因此，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应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主张的一审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的情形。 综上所述，上诉人季朝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季朝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矫健 审 判 员 郭晓明 审 判 员 王安安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潘泓晴 代书记员 胡正元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