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豫10民终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男，196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军峰，河南广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原名许昌市公路管理局直属分局），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七一路68号。法定代表人：吴健增，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磊、李丽娜（实习），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运来，男，196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超杰，河南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彬，河南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博，男，199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军峰，河南广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原名许昌市公路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七一路60号。法定代表人：王喜建，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国、杜培丽，河南天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俊、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任运来、王博、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2民初3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俊、被上诉人王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军峰、上诉人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磊、被上诉人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国、杜培丽、被上诉人王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任运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1002民初35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王俊承担50%的赔偿责任，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撤销(2020)豫1002民初35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承担40%的赔偿责任，赔偿被上诉人任运来各项损失合计224101.6元;3、被上诉人任运来返还上诉人多付的142045.255元或由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直接支付给上诉人王俊；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各方分担。事实和理由:一、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作为事发路段的建设单位，未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设置标线设施、视线诱导设施、缓冲设施导致道路存在缺陷导致本事故，应作为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道路施工作业或者道路出现损毁，未及时设置警示标志、未采取防护措施,或者应当设置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设置或者应当及时变更而没有及时变更，致便通行的人员、车辆及其他财产遭受损失的，负责有相关职责的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未按照法律、法规、规章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的强制性规定设计、施工，致使道路存在缺陷并造成交通事故,当事人请求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存在未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设置标线设施、视线诱导设施、缓冲设施等多种过错，依法应当对道路缺陷承担赔偿责任。1.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未按照行业标准要求设置标线设施是认定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承担次要责任的依据。正如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现场勘查事实，事发路段并未按照行业标准进行标线设置。根据人的出行和驾驶经验,30公分线是根据标线来确定的，本案的事故认定书正是因为事发路段的标线设置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进而认定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也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法律效力，理应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主体确定赔偿责任。本案一审法院刻意回避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原因，是因为无法自圆其说，无法对本案建设单位的设施、施工存在缺陷的基本事实予以否定。2.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未按照行业标准要求设置视线诱导设施是诱发事故造成损害发生的另一原因，理应在认定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承担次要责任的基础上，增加其相应的赔偿比例。视线诱导设施主要通过轮廓标、合流诱导标、线性诱导标、示警桩、示警墩、道口标柱等设施，对公路沿线的路线走向、构造物、行车隐患路段、小型平面交叉等的分布进行主动告知,进而对驾驶人的行驶进行主动告知，避免危险。根据本案的事发经过可知，事发地点并未按照《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细则》的要求设置诱导设施。视线诱导设施的缺失理应在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承担次要责任的基础上，增加其相应的赔偿比例。3.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未按照行业标准要求设置缓冲设施是事故发生后伤亡扩大的直接原因，应承担损失扩大的全部责任。缓冲设置主要分为防撞墩头和防撞垫。护栏端头处属于特殊地带，因汽车在端头处碰撞时几乎是直角正面碰撞，如果设计合理，当汽车与其碰撞时有利于碰撞车辆的拔高来吸收碰撞过程中的能量，从而减少车辆的损伤和车上人员的伤亡。根据《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311国道许昌县昌镜京港澳高速公路立交至周庄改建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和《关于311国道许昌境京港澳高速公路立交至周庄改建工程施工图设计的批复》的规定，事故路段为双向四车道一级公路标准设计，时速80公里/小时，结合《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细则》关于缓冲设置的设置要求，该区域的护栏防撞端头和防护垫防护等级应达到二级。然而根据王俊方拍摄于2019年10月7日即事故发生后第三天的现场照片显示，建设单位并未按照行业标准设置缓冲设置，对护栏端头进行任何处理。事发地点的护栏是混凝土，护栏端头未做多头处理，一旦发生交通事故，这种没有任何防护的设置方式，无异于谋杀。《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细则》6.2.8（图6.2.8-12）明确了护栏端头设置的要求，而建设单位并未按要求进行任何防护设置，这也直接导致本次事故一死两重伤的严重后果。对于损失扩大部分，理应由建设单位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二、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作为事发路段的管理养护单位，依法应对本案承担相应的管理养护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道路或者交通设施养护部门、管理部门应当在急弯、陡坡、临崖、临水等危险路段，按照国家标准设置警告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并未举证证明已按规定设置警示设施，依法应承担管理养护责任。三、二被上诉人应对事故发生承担共同次要责任，并对事故损失扩大承担更多的赔偿责任。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应共同承担本案40%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作为事发路段的建设单位，因道路缺陷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作为事发路段的管理养护单位，理应承担管理、养护义务。基于此，被上诉人应共同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承担共同次要责任。被上诉人造成道路缺陷、养护缺失，进而导致本次事故，被上诉人未能证明事发路段设置有缓冲设施，对本案事故损失的扩大，应依法承担更多的赔偿责任。综上，基于二被上诉人在本次事故发生及损失扩大部分的责任更大，由其承担40%的赔偿责任更为适宜，请求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王俊的上诉请求。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辩称：1、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任何过错；2、事故认定书也并未认定养护中心承担任何责任；3、本案的侵权是由上诉人王俊引起，应由王俊承担全部责任；4、王俊驾驶的车辆投有意外保险，应当在计算损失的总额中减去部分保费，余额作为赔偿的依据。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对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法律效力予以认定，作为本案民事赔偿的依据，并进而判决上诉人承担10%的赔偿责任错误，且上诉人也并非是事故的当事人。事实和理由：一、交警部门所作的事故认定书程序不合法、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依据也是错误的，且上诉人也并非是事故的当事人，不能作为合法有效证据予以采信。1、《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是交管部门处理道路交通事故必须依据的程序性规定。《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颁布，其性质属部门规章，其制定也需要遵循《立法法》的有关规定，属于法的渊源的一种形式，而并非“仅系公安机关内部程序性规定”。该规定第一条：“为了规范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保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履行职责，保护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等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制定本规定。”该规定是交管部门处理交通事故必须遵循的程序性规定，就如同人民法院裁判案件需要遵循诉讼法、行政机关履行行政管理职责需要依据《行政许可法》等，只有程序合法，才能保证结果的公正性，才能保证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的合法权益。2、本案事故处理中，交管部门未按照法定日期委托鉴定。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需要进行检验、鉴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按照有关规定，自事故现场调查结束之日起三日内委托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检验、鉴定。”本案事故发生日为2019年10月4日，交警部门也是当日做的现场调查。依据上述规定，交警部门最晚应在2019年10月7日前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是依据《许昌市北环路10.4交通事故道路设施鉴定意见书》（以下称鉴定意见书）显示，交警部门对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称鉴定中心）的委托日期为2019年11月25日，晚于法定委托鉴定日期一个多月，严重违反上述规定。另，因事发路段为许昌市北环路，车流量大，并且事发时季节为秋季，属多雨季节，鉴定中心现场勘验当日（2019年11月25日）事发路段的道路交通标线等设施情况与事发当日（2019年10月4日）必然存在较大差异，其勘验记录不可能真实反映事发当日道路交通标线等设施的情况，进而也就不能作为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的事实根据。此外，鉴定中心的受理日期、现场勘验日期与委托日期为同一天，明显不符合常理。3、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三条：“发生死亡事故以及复杂、疑难的伤人事故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在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或者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前，召集各方当事人到场，公开调查取得的证据”的法律规定，本案中存在明显的程序性违法事项：首先交管部门在做出事故认定书前，并没有依法向上诉人公开任何其调查取得的证据材料，且剥夺了上诉人的知情权和申请复核的权利；其次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承担次要责任的主体为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一审判决却将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列为承担责任的主体明显不当。4、《许昌市北环路10.4交通事故道路设施鉴定意见书》所出具鉴定意见的规范依据错误，而依据鉴定意见书做出的事故认定书的结论必然错误。鉴定意见书第五条中载明“路口东侧中央隔离墩端头距路口东边沿约60m，该端头构成了道路中间障碍物，临近中央隔离墩端头未设置接近障碍物标线（不符合JTGD82-2009中8.11的L．0.2示例）”。但是该路段属于红绿灯控制的平交范围，路口两侧均为连续设置有中央分隔带护栏的路段，并非由非中央分隔路段过渡到有中央分隔路段，此路段非“邻近带有中央分隔带的公路路段”，因此此事故不适用JTGD82-2009L．0.2示例。故该鉴定意见书的规范依据是错误的。因鉴定意见书是判定事故责任的关键证据，据此做出的事故认定书结论自然也是错误的。5、关于本案事故认定书的效力问题。在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事故认定书主要起事实认定、事故成因的分析作用，是专业的技术性分析结果。对人民法院而言，事故认定书具有一定的证据效力，但绝非判定损害赔偿责任的当然依据。双方当事人可以将事故认定书作为自己主张的证据，也可以就事故认定书作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科学性提出质疑。而且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当事人的责任仅是交通事故的责任，并非民事责任，因此人民法院也不能以此作为裁判当事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当然依据。同时，因现行法律仅规定对事故认定书不服可向上一级交管部门提请复核的程序，但如对复核结果仍不服并未规定进一步的救济途径，导致事故认定书效力“一核终局”，很难保证其完全的公正性。本案事故认定书在程序上、实体上均存在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径自对其法律效力予以认定并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10%的赔偿责任错误。二、本案的侵权人是王俊，由于王俊的多项违法驾驶行为才引发的本次事故。根据事故现场勘查，当时的肇事司机即被告王俊存在越过道路中心线撞上中央隔离墩、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未保持安全车速等多项交通违法行为。同时事发当日为雨天，当时的路面湿滑，事故发生时间为早上6点25分，能见度低。根据事故车辆被撞当时的车况可以推定，事故车辆当时的车速明显超速。并且当时车辆档位在倒车档，这些均存在重大疑点。但因事故车辆并未安装行车记录仪，交管部门并没有对事发时事故车辆的车速等进行委托鉴定，这也导致无法查清本案事故的真实原因。结合全案，足以认定王俊的多项违法驾驶行为才是导致本案事故的全部因素。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事发地点道路中心线是禁止跨越的，而中央隔离墩位于道路中心线的外侧，王俊越过道路中心线撞上了中央隔离墩，是王俊违反禁止性规定在先。假如没有中央隔离墩，那么根据当时的车速、路况，事故车辆极有可能直接越过中央隔离带而冲向对向车道与其他车辆发生碰撞，势必导致更大的伤亡及财产损失。因此，王俊违章驾驶是本案事故发生根本原因，中央隔离墩的设置问题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原因力，上诉人对本案交通事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根据安全评估机构对事发地点道路运营做出的安全性评价报告，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对此次事故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根据许昌市公路管理局委托的有法定资质的安全评价机构对事发地点道路运营做出的安全性评价报告，事发路段存在违规设置信号灯倒计时提示，易诱发车辆超速通过路口、现场交通管理执法缺失、车辆在交叉口违法掉头、超速行驶、越线行驶现象较为普遍、限速标志视认性不足或者未设置限速标志等多种安全隐患，上面的问题也极易引发道路交通事故。而依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上面的交通标志及设施的设置主体并非上诉人。事故原因多由王俊的多项违法驾驶行为引发，侵权结果的发生与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四、王俊所驾车辆投保的意外保险保费，应计算在损失的总额当中，应减去该部分保险金，余额作为上诉人赔偿比例的依据。交通团体意外险是指以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为条件，给付保险金的一种人身保险。王俊所驾车辆投有国寿附加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保险，投保目的即为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时，替代对整个事故所造成的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另根据我国民事领域有关侵权赔偿的填平原则，侵权人赔偿的原则为填平受害人的损失，权利人损失多少，侵权人赔偿多少，使权利人在经济上不受损失。因此任运来因该保险获得的赔偿款180775.63元应冲抵整个事故所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金额，而不仅仅冲抵王俊自身的赔偿金额。且该计算方式与民事侵权赔偿的填平原则相符，均能赔偿被侵权人的全部损失。五、精神抚慰金部分不应计算在上诉人的赔偿基数当中。事故原因直接、多数原因是由王俊的多项违法驾驶行为引发，侵权结果的发生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更不存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支付精神抚慰金的法律基础，所以不应计算在上诉人赔偿的基数当中。综上所述，涉案事故认定书的做出程序不合法、规范依据错误，不能作为合法有效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依据事故认定书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事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在赔偿数额及责任承担的具体计算方式上也存在明显错误，请求二审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博、王俊辩称：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合法有效的证据，可以作为确定各方赔偿责任的考量因素。关于委托鉴定的日期问题，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现场调查包含勘查事故现场、查明事故车辆、当事人、道路及其空间关系和事故发生时的天气情况；固定、提取或者保全现场证据材料;询问当事人、证人并制作询问笔录；现场不具备制作询问笔录条件的，可以通过录音、录像记录询问过程;其他调查工作。而就本案，在三人均处于昏迷状态无法还原事发经过情况下，交管部门于2019年10月7日委托鉴定不存在程序错误。就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提及事故认定中存在的其他程序性问题，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经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申请复核，许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事故认定书查明后予以维持，且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性质上属于公文书证，在经过法院核实后，作为认定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依据合法、有效，依法可以作为人民法院裁决案件的参考。二、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作为事发路段的管理养护单位，依法应对本案承担相应的管理养护责任，其应和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共同承担邢宝花等人损失额40%的赔偿责任。根据许编（2019）7号文件精神，许昌市公路管理局直属分局更名为“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规格为正科级。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的主管单位是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的主管单位是许昌市交通运输局。根据许昌市交通运输局发布的机构简介可知，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主要负责市区出入口和环城路的养护保洁工作，因本案事发路段发生在环城路上，故由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承担管理养护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道路或者交通设施养护部门、管理部门应当在急弯、陡坡、临崖、临水等危险路段，按照国家标准设置警告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经依照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或者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的要求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并未举证证明已按规定设置警示设施，依法应承担管理养护责任。但就该中心承担责任的比例，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邢宝花等人总损失额的10%与其在本案中存在的过错不相匹配，其应与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共同承担邢宝花等人损失额4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基于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系事发路段的养护单位，判决该中心承担责任不存在错误。关于标线设置主体并非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的上诉意见，一审法院基于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系事发路段的养护单位，判决其承担责任并不存在错误，但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承担责任的比例不足以弥补其过错造成的损失，二审法院应依法支持王俊的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决保险限额内可赔偿部分只冲抵王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不存在错误。关于团体意外保险的扣除问题，一审法院根据车主投保的目的即为自身或乘坐人发生人身伤害时，有替代赔偿主体减轻自身经济损失，故应冲王俊应承担的民事赔偿数额不存在错误。同时，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先由承保机动车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然不足或者没有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由侵权人赔偿。”该项规定虽发布在事故发生后，但其理念已经发生改变，由原来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后，在交强险不足以赔偿后由商业三者险赔偿，改变为由承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保险人赔偿。结合本案，王博作为车辆所有权人，与王俊系父子关系，王博车辆所投保险为商业险性质，一审法院基于查明的事实，并根据“损害填平原则”、“公平原则”和“法治理念的变化”判决保险限额内可赔偿部分只冲抵王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正确。综上，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未尽到法定的危险警示和道路养护义务，依法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任运来针对王俊、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的上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上诉人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作为适格的被告，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其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根据事故认定书的结果及庭审查明的案情，事发现场道路管理单位确实存在过错，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称事故科存在越权行为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事故科是认定事故发生时侵权行为责任大小的授权单位，公路养护中心称其不属于侵权主体，是在对侵权主体作出的缩小解释，侵权行为人不仅仅是指积极地实施侵权行为的个人和单位，也包括应当作为而不作为或者不适当作为的单位和个人。本案中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既然作为事发路段的管理养护主体，就应当积极排除安全隐患，由于其未能完全排除安全隐患，造成本次事故的发生，应当对自己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上诉人王俊的上诉请求不明确，其请求减轻自己赔偿责任和要求被上诉人任运来返还已经支付的医疗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也应当驳回王俊的上诉请求。王俊作为直接侵权人，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其负责任的原因是由于没有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行驶，且车速过高，在其明知车上载有多名人员的情况下，仍然无视交通法规，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重大过失，造成严重的后果。根据《民法典》第1217条之规定，“非营运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无偿搭乘人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应当减轻其赔偿责任，但是机动车使用人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的除外。”本案中，王俊驾驶机动车并载有其他人员，应当做到高度的谨慎义务，但其无视法规，超速行驶且造成严重的后果，其主观方面应当认定为重大过失，因此不应当减轻其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能够减轻其10%的赔偿责任，已经完全考虑到公平责任原则，一审对王俊的责任划分已经做到了合情合理。三、对于保险公司依法支付的保险赔偿款一事，既不能在本案中预先免除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也不能加重受害人的诉讼负担，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在保险公司没有全额支付保险赔偿款以前，应当由侵权人王俊及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支付，待其支付后可以依法向保险公司追偿，任运来至今没有获得保险公司的任何赔偿款，任运兰依法起诉侵权人王俊，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当予以支持。法院在任运来没有获得任何保险赔偿款之前，预先免除了王俊的赔偿责任实属不当，加重了任运来的诉累，如保险公司不按期履行赔偿责任，将加重受害人的诉讼负担。任运来作为受害人，因为治疗病情花费严重，一审法院应当依法判令王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再由王俊依法行使追偿权。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俊和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其上诉的目的是为拖延履行时间，加重受害人任运来的诉讼负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裁判。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针对王俊、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的上诉辩称：本案事发路段的养护单位为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对本案事故不承担责任。首先，根据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一审提交的《311国道许昌境京港澳高速公路立交至周庄改建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最初确系本案事发路段所属的311国道许昌境京港澳高速公路立交至周庄改建工程的项目法人，该工程于2011年开工，2013年完工。2017年9月29日，该工程经许昌市交通运输局、许昌市公路管理局（即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许昌市交通局交通工程定额质量监督站、许昌市公路管理局直属分局（即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等单位正式办理公路工程竣工验收手续，该工程质量等级被评定为为合格、优良，同意该项目通过竣工验收。因此，涉案路段在2017年竣工验收时不存在道路标志标线等设施的设置不符合行业标准、存在安全隐患的问题。其次，本案事发路段属于国道，公路等级为一级公路，依据《河南省公路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公路管理工作实行统一领导，分级管理。县级以上交通行政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公路事业。县级以上交通行政主管部门的公路管理机构，具体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公路建设、养护和管理工作。”依据上述规定，事发路段公路属于魏都区辖区，具体由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负责养护管理。而且根据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一审提交的《公路工程交接单位代表签名表》，该工程竣工后的接养单位为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由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承担该路段竣工验收后的管理、养护职责。综上，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该路段的养护单位为被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并非本案事故的责任主体，一审判决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不承担事故责任正确适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任运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各被告按照事故责任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财产损失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371309.91元（其中不包括被告已经垫付的医疗费用）。2、后期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3、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4日6时25分许，被告王俊驾驶豫Ｋ×××××号小型轿车沿许昌市北环路自西向东行驶至与龙翔路交叉口东约60米处时，越过道路中心线撞上中间隔离墩，造成曹国正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与被告王俊、原告任运来受伤及车辆与道路中心隔离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许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为被告王俊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未保持安全车速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事发路段中央隔离墩端头附近道路标线不符合规定构成安全隐患是造成该事故的次要原因。认定被告王俊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告任运来、曹国正不负事故责任。2019年11月25日，许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委托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对许昌市北环路10?4交通事故事发路段中央隔离墩及道路标线是否符合相关规定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SFJD20191125-52XM号鉴定意见书认为：许昌市北环路10?4交通事故事发路段中央隔离墩端头附近道路标线不符合JTGD82-2009的规定，构成安全隐患。事故发生当天，原告任运来被送至许昌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原告伤情诊断为：1、急性重型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硬膜下血肿、面部挫裂伤；2、眼外伤，左侧眼部及周围软组织挫伤、左侧眼眶内壁骨折、左眼球结膜淤血、左侧眼睑裂伤；3、胸部外伤，胸骨骨折、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左侧胸腔积液；4、胸部外伤，肝包膜下血肿、脾脏挫伤、腹腔出血；5、双侧髋关节脱位；6、创伤性休克；7、左踝软组织伤；8、全身多处擦伤。原告于2019年11月1日出院，住院28天，支出医疗费221394.82元（该费用由被告王俊垫付）。出院医嘱：“继续正规治疗”。2019年11月1日，原告任运来被转至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继续治疗，入院诊断为：1、多发伤，脑挫伤，蛛网膜下出血，多发肋骨骨折，髋关节脱位；2、肺部感染；3、双侧额顶颞部硬膜下积液；4、气管切开术。原告于2019年12月24日出院，住院期间53天，支出医疗费180095.08元（178566.08元＋1404元＋125元）。原告还支出医疗费9924.86元（2300元＋38.8元＋138.25元＋521元＋1605.5元＋406.56元＋1272元＋665.95元＋418.35元＋1272元＋478.8元＋85元＋722.65元）。原告任运来购买辅助器具支出210元。2020年6月12日，许昌诚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许诚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评估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任运来重型颅脑损伤，行颅骨钻孔引流术后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右侧第4、5、6肋骨及左侧第5／6肋骨骨折，其中右侧第4、5肋骨畸形愈合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评估意见为：1、被鉴定人任运来的后期治疗费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2、被鉴定人任运来的误工期限需240日，护理期限需120日，营养期限需90日。原告支出鉴定及检查费3225元。另查明，1、事故车辆登记在王博名下，驾驶人王俊持有C1驾驶证。事故发生后，被告王俊除为原告垫付在许昌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221394.82元外，另行支付原告20000元费用。2、原告任运来父亲任明慎出生于1934年2月12日，其育有四名儿子。3、被告王博为豫Ｋ×××××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投保有国寿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每人保额200000元）、国泰附加通泰交通团体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每人保额20000元）、国泰附加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每人保额18000元），被保险人数5人。合同生效日为2019年2月14日，保险期间1年。4、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的路段由被告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负责管理、养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效力问题。本案的认定书经复核后予以维持，但被告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仍不予认可，但其辩称的现场调查结束之日即事故发生当日的意见，与本次事故处理的相关程序不符，理由不力，法院不予支持。其辩称的未公开调查取得的证据材料，与本次事故处理的事实不符，其该规定仅系公安机关内部程序性规定，无法否定认定书的效力，法院不予支持。该中心辩称的涉案认定书采信的鉴定意见书错误的意见，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该中心辩称的事故认定书不应作为民事赔偿裁判依据的意见，证据不足，理由不力，法院不予支持。法院依法认定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法律效力，并作为本案民事赔偿的依据。根据事故认定，被告王俊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未保持安全车速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事发路段中央隔离墩端头附近道路标线不符合规定构成安全隐患是造成该事故的次要原因；被告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系事发路段养护单位；被告王俊驾驶登记在其儿子王博名下的车辆搭载原告任运来，原告任运来作为同车乘坐人乘坐车辆应意识到共担风险的情形，综合上述事实和民事法律关系的公平原则，被告王俊应承担本案8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应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任运来自行承担本案10％的民事责任，被告王博作为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被告王俊所驾车辆投有国寿附加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保险，投保的目的即为自身或乘坐人发生人身伤害时，有替代赔偿主体，减轻自身经济损失，因此，原告的损失在该保险限额内可获得赔偿部分应冲抵本案被告王俊应承担的民事赔偿数额。对于该部分在保险限额内可获得赔偿的原告的损失，原告可依法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主张权利。被告王俊辩称的被告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应承担更多赔偿责任的意见，理由不力，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辩称的其不是事故责任方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经法院依法审核，原告任运来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411414.7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050元（81天×50元／天）。3、营养费1800元（90天×20元／天）。4、护理费25803.99元（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任帅亮系护理人员的事实，法院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均工资46858元／年计算原告的护理费，根据原告的伤情，法院认定原告住院期间两人护理，故原告的护理费为46858元÷365天×81天×2＋46858元÷365天×39天=25803.99元）。5、误工费29137.97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工作情况，其请求按照44314元／年计算其误工费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故原告的误工费为44314元÷365天×240天==29137.97元）。6、依据有关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的范围中，故残疾赔偿金的总数额为77988.67元（残疾赔偿金34200.97元／年×20年×11％=75242.1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971.57元／年×5年÷4×11％=3021.09元，以原告请求的2746.54元为准，75242.13元＋2746.54元=77988.67元）。7、结合本案案情，法院对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予以确认。8、交通费为1620元（81天×20元／天）。9、辅助器具费为210元。10、鉴定及检查费3225元。上述损失合计560250.39元。按比例，由被告王俊赔偿原告448200.31元，由被告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赔偿原告56025.4元。原告的损失560250.39元，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应在国寿附加通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承担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及检查费共计142775.63元，应在国寿附加通泰团体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限额内承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辅助器具费20000元，应在国寿附加通泰团体意外住院定额给付保险限额承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8000元，共计180775.63元。被告王俊应赔偿原告448200.31元，扣除被告王俊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221394.82元和已支付原告的20000元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的180775.63元，被告王俊应赔偿原告26029.8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依法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王俊赔偿原告任运来各项损失共计26029.86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赔偿原告任运来各项损失共计56025.4元；三、驳回原告任运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70元，由原告任运来负担600元，由被告王俊负担5233元，由被告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负担1037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俊提交如下证据：许昌市交通运输局在官网发布的机构简介，证明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在本案中存在管理、养护、建设的过错。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质证称：与其中心无关，不予质证。王博质证称：无异议。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是对公路事业发展中心的简单介绍，该介绍内容并没有显示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要对具体路段承担养护责任，而突出的是管理工作，且在介绍中表述直属分局主要负责市区出入口的养护工作，直属分局指的就是现在的上诉人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该证明不能说明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对该路段承担养护责任，相反证明了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不承担养护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实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为事发路段的养护单位，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认定双方责任的依据；2、一审对各方赔偿比例的确定是否适当；3、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是否应该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4、王俊驾驶车辆投保的团体意外险是否在所有赔偿义务人的赔偿金额中予以扣减；5、上诉人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是否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关于焦点1，被上诉人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一审提交的公路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可证实311国道许昌市京港澳立交桥至周庄改造工程为一级公路建设标准，印证了本案事发路段为一级公路。本案鉴定意见书是依据《公路交通标志和标设置规范JTGD82-2009》认定“事发路口东侧路段南半幅路面基本无同向车道分界线……路口东侧中央隔离墩端头距路口东边沿约60cm，该端头构成了道路中间障碍物，临近中央隔离墩端头未设置接近障碍物标线，不符合JTGD82-2009中8.11中的L.0.2示例”，但《公路交通标志和标设置规范JTGD82-2009》L.0.2示例图是由窄道到宽道路段标线的设置，《公路交通标志和标设置规范JTGD82-2009》第8.2对向车道分界线的规定部分，第8.2.1设置条件规定“二、三级公路及双车道四级公路应设置对向车道分界线”；第8.2.2形式选择规定“1、对向车道分界线分为可跨越对向车道分界线和禁止跨越对向车道分界线两，应根据沿线公路条件、行车障碍物的分布、视距双向交通量的构成等条件加以选择。可跨越对向车道路分界线采用单黄虚线，禁止跨越对向车道分界线采用双黄实线、黄色虚线和单黄实线三种类型”；上诉人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一审提交的《公路工程技术标准JTGB01-2014》第4.0.4规定“高速公路和一级公路整体式断面必须设置中间带，中间带由中央分隔带和两条左侧路缘带组成”。本案事发路段为一级公路，道路中间设置的是隔离墩；而本案鉴定意见书采用的《公路交通标志和标设置规范JTGD82-2009》第L.0.2示例是从有实线标志的道路向有中央分隔带的道路驶入，也即是从二三四级公路驶入到一级公路时，因一级公路有中央隔离带，应设置接近障碍物标线；该示例的道路与本案事发道路明显不一致，故不应采用该示例确定事发路段的相关标志标线。因鉴定书依据错误，鉴定结果不具有客观性，不应作为确定事故责任的依据。事故认定书据此确定事故责任依据不足，事故认定书根据鉴定意见书认定事发路段中央隔离墩端头附近道路标线不符合规定构成安会隐患，确定被上诉人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明显依据不足，且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提交的公路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附表2明确记载接养单位是许昌市公路管理局直属分局即上诉人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事故认定书确定责任依据不足，对责任主体的认定有误，不应作为确定各方责任的依据。关于焦点2，王俊驾驶车辆上路行驶应做到安全、文明驾驶，在经过路口时具有严谨的注意义务，且应保证安全车速，王俊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车辆撞向道路中间隔离墩，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上诉人王俊在本院（2021）豫10民终516号案件中提交的《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JTGD-2017》第5.2.2规定：“特殊路段的交通标线设计应符合下列规定：……3当公路中心或车行道中有上跨桥梁的桥墩、中央分隔带端头、标志杆柱及其他可能对行车安全构成威胁的障碍物时，应设置接近障碍物标线。”第6.2.13规定：“迎交通流的护栏端头应按下列方法进行外展或设置缓冲设施：……3无法外展时，高带公路、一级公路及作为二线的二级公路应按本规范第6.5.1条和第6.5.2条的规定设置防撞端头，或在护栏头前设置防撞垫。”本案事故发生时，事发路段未设置接近障碍物标线，中央隔离墩也未设置防撞端头或在隔离墩前设置防撞垫，上诉人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在路段工程竣工后接养期间，未按新的规范对道路设施标线进行维护，事故路段未设置接近障碍物标线对行车安全构成一定的威胁，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本次事故发生的最直接原因系王俊未做到安全驾驶导致，其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本案道路标线不规范且未进行防撞头或防撞垫的的设置，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具有一定的影响，上诉人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故一审确定各方的赔偿比例适当。关于焦点3，根据本案证据可证实事发路段系由上诉人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进行接养，该中心对事故路段负有养护义务，被上诉人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与上诉人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系两个独立的法人组织，其作为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的上级管理机构并不存在过错，王俊主张要求被上诉人许昌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关于焦点4，涉案车辆投保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系为保障驾驶或乘坐被保险车辆的相关人员发生合同约定事故情形时，对相关受害人予以赔偿，投保人投保该保险的目的系为减轻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后相关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一审将该保险的赔偿金额作为驾驶人王俊的赔偿数额予以扣减并无不当；上诉人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主张作为所有赔偿义务人的赔偿金额予以扣减缺乏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关于焦点5，对精神抚慰金的确定应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造成的损害后果进行判定，上诉人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未按相关规定对事故路段设施进行维护设置，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精神抚慰金作为当事人损失项目，各赔偿义务人应对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的该主张缺乏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俊、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证据采信错误但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王俊的上诉费5233元、上诉人许昌市公路养护中心的上诉费1201元均由各上诉人自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五周审判员孙根义审判员李艳伟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丁盈盈书记员吴涛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