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3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同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大塘村出版物交易中心。法定代表人：李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旭，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霞，女，汉族，1973年3月20日出生，住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曙光，长沙市望城区宏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长沙同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2民初3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力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撤销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12民初3539号民事判决，并判决支持同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请求依法判决李霞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同力公司因涉案款项的支付问题造成的损失，可另行主张错误。涉案款项债权在本案起诉前，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已经以系支付工程款的名义向湖南省长沙湘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了权利，但是湖南省长沙湘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不予认可。且对于湖南省长沙湘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主张，受案法院已经予以支持。故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工程款的名义向李霞账户内支付15万元的事实已经不成立，即李霞收取前述15万元已经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李霞与李仲君之间的借贷关系，应由李霞与李仲君另行处理，同力公司及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与李仲君之间均无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同力公司一方可以另行向李仲君主张权利错误。综上，李霞获得前述15万元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同力公司一方虽然付款时是支付工程款的意思表示，但是对此对方并不认可，因此涉案款项系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不成立，一审判决驳回同力公司的诉讼请求错误，故提出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同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李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同力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应当予以驳回。基本的观点与一审答辩状的观点一致。补充一点，李霞之所以能够收到这笔15万元，上诉方应李仲君个人的要求，接受李仲君的指示向李霞支付15万元，李霞收到这笔款以后，这些钱已经发生了所有权的转移，李霞收取这笔钱，合法有据。李霞收取这15万块钱以后，李霞与李仲君之间的15万元债权债务关系消灭，所以李霞没有获得利益，只是李仲君清算了李霞的15万元的债务，所以李霞不构成不当得利，同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同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李霞向同力公司立即返还不当得利款15万元及利息915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7月28日，利息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0年5月28日起计算至自前述款项全部清偿日止）；2、判令李霞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委托同力公司支付工程款，经内部报批，表示因为“尚欠湘华建设公司工程款，现根据各方面情况，并应其项目负责人李仲君要求，现支付15万现金给其提供的个人账户”，该个人账户即为李霞的工商银行账户。2010年5月28日，经审批同意后，同力公司向李霞6222××××4665账户转账支付15万元。2018年8月3日，湖南省长沙湘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建设的工程款与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产生纠纷，遂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起诉。在诉讼过程中，湖南省长沙湘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承认支付至李霞的15万元系向该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019年7月23日，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111民初6771号民事判决，其中认定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中不包含支付给李霞的15万元。2020年7月23日，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申明》，载明“2010年5月28日，我司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委托同力公司（以下简称同力公司）向户名：李霞、开户行：工商银行雨花亭分行、账号：6222********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5万元。该款为我司应出版物交易中心承包方湖南省长沙湘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华公司）项目经理李仲君的要求，向前述账户支付的该项目工程款。现项目承包方湘华公司与我司因工程款结算问题导致诉讼，在诉讼中，湘华公司不承认该款系我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该案判决对湘华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判决认定的我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中不包含前述15万元，故我司认为李霞获得该15万元没有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因该款系同力公司以自有资金支付，我司虽委托其代付，但是暂未将相应款项支付给同力公司。现我司声明，因该款项的支付与李霞之间引起的争议，我司不再以自己名义向李霞主张任何权利，我司将相应的权利转让给同力公司，同力公司可以其自身名义向李霞主张返还该款项及利息的权利。”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至同力公司后，同力公司遂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李霞返还不当得利15万元及相应利息。庭审中，李霞陈述，李仲君原来欠其债务，在李仲君指示该公司支付15万元给李霞后，予以冲抵了相应的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同力公司是否可以基于不当得利请求权要求李霞返还本案所涉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即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或者合同上的充分根据，使他人受损失而自己获得利益，由此引起利益所有人与不当得利人之间的一种债的关系。就债权转让之前的情况进行分析，本案中，同力公司系受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委托支付工程款，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亦认可系根据当时所涉工程项目经理李仲君的指示，将15万元支付至李仲君提供的个人账户，即本案李霞的账户中。委托方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和付款方同力公司，对付款对象和付款事由均不存在错误认识，故李霞取得诉争款项系基于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向李仲君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至于该款项系由李仲君本人账户接收还是由李仲君指定的他人账户接收，均应视为向李仲君交付了款项。李仲君将该款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或是其他用途系其个人处分行为，如果因为工程款支付不当给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造成损失或引发其他纠纷，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应与李仲君另案理直，而不能直接要求李霞返还工程款。现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至同力公司，故同力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李霞返还诉争款项，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同力公司对于该款项的债权权利，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同力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2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461元，由同力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李霞对于涉案款项15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为履行道德义务进行的给付；（二）债务到期之前的清偿；（三）明知无给付义务而进行的债务清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三：一是双方当事人必须一方为受益人，他方为受害人；二是受益人取得利益与受害人遭受损害之间必须有因果关系；三是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虽然涉案款项15万元确实是汇至李霞名下尾号为4665银行账户，但该15万元款项是同力公司受案外人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委托其支付到案外人李仲君指定账户的，案外人李仲君指定账户即为李霞名下4665银行账户，由此可见，李霞只是代李仲君收取该笔15万元款项，该15万元款项的实际权利人和受益方是案外人李仲君而非李霞。故李霞不是本案涉案15万元款项的实际受益方，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同力公司无权要求李霞返还该15万元款项。至于李霞与案外人李仲君之间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不影响本案案件事实的认定。综上所述，同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22元，由上诉人长沙同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何麟书记员詹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