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门市狮山路**。法定代表人：黄裕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妍，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芙蓉区洋洋建筑工程设备租赁行，住，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东岸乡西龙村**陈著明私房/div>经营者:瞿优煌，男，196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辉，湖南存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刁小辉，男，197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建兴，男，197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上诉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南通三建）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芙蓉区洋洋建筑工程设备租赁行（简称洋洋租赁行）、刁小辉和樊建兴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10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通三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10813号民事判决，或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刁小辉承担付款责任；2.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南通三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1.案涉合同的承租方明确写为刁小辉而非南通三建，合同无南通三建公章，仅有刁小辉一人签字，理应由刁小辉承担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刁小辉是合同相对人，却判决南通三建承担责任，属于主体认定不清；2.从合同履行角度，洋洋租赁行送货单中的签收人是刁小辉聘用的樊建兴。樊建兴已提供工资流水证明其工资由南通凯浩劳务公司发放，与上诉人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及刁小辉的授权委托书等可以形成闭合证据链，足以证明樊建兴是刁小辉聘用的人员，而非南通三建员工。樊建兴的签收应当认定为刁小辉签收。另外，一审查明该案的已付款均是由刁小辉本人付款，南通三建从未向洋洋租赁行付款，与其无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合同相对人是刁小辉。二、一审判决认定刁小辉对外签订合同属于职务行为是错误的。刁小辉不是南通三建员工，也未得到南通三建授权对外签订租赁合同，其架子工长的身份仅能证明其有权限处理部分劳务工作而不是具有对外签约的权利，其签订合同不具备构成职务行为的条件。上诉人与刁小辉经营的海门市华辉钢管扣件租赁服务部（简称华辉租赁部）有租赁合同关系，刁小辉是上诉人的合同相对方。若认定刁小辉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必然与其跟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相互矛盾。另外，洋洋租赁行提供的客户核算单中，加盖的是南通三建技术资料专用章，且此章已经明确“对内对外签约均无效”，根本无法用于确认收货数量。技术资料专用章仅能用于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各种图纸、技术资料用印，不得用于对外签约、借款或者用作其他任何用途，其在核算单上加盖技术资料专用章形式上明显超出了该印章使用范围。一审法院认定盖章是对前合同的追认，也是新的签约，加盖技术资料章对南通三建不产生任何约束力。三、一审法院对“同类案件”的理解出现了重大错误。虽然上诉人、刁小辉与长沙各租赁行之间存在多起案件，但这些案件的证据材料的差异决定了其性质不相同，不能因当事人重合而归类为“同类案件”。因此，应重视证据材料，重视法律适用标准，谨慎使用自由裁量权。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洋洋租赁行辩称：一、我方签约与履约过程中均是以南通三建为合同相对方，也已经尽到足够的谨慎义务与注意义务。本合同在项目部签订，项目部明确公示了刁小辉、朱培贤、陆海荣和顾春雷等人在南通三建的任职情况，洋洋租赁行信任刁小辉是职务行为。租赁器材均使用在工地，南通三建既然是受益人，享有权利，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理应承担合同义务。而且南通三建仓库材料员朱培贤与我方进行了租金结算，项目部加盖了印章。二、南通三建未在工地上使用合同章、公章对外签订租赁合同，也未刻制项目部章，而是统一使用一枚椭圆形和一枚长方形的技术资料专用章二枚对外签订租赁合同与办理租金结算。本案的技术资料专用章虽未在租赁合同上盖章，但每份租赁核算表中均有其公司在项目工地公示的仓库人员朱培贤核对签字后予以盖章。南通三建仓库人员盖章的行为，应当视为对租赁合同效力追认与对租金承担的认可，足以认定上诉人具有追认合同的意思表示及承担租金支付义务的行为表示。上诉人应受合同约束，应支付租金。三、刁小辉系作为案涉项目架子工长代表南通三建对外签订合同，朱培贤是代表南通三建对外办理租赁结算的，从樊建兴提供的银行流水中可以看出南通三建给两人支付过工资和生活费，三人不是合同当事人和租金支付主体。四、上诉人南通三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使用的建筑器材来自华辉租赁部，甚至最基本的租赁器材收发单、器材结算单等证明材料均未提供，仅提交一份并未实际履行的合同，该份合同也不具备排他性，上诉人可同时与多家租赁站建立租赁关系，故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其提供的付款明细足以反证刁小辉“海门市华辉钢管租赁服务部是南通三建因走账与开票需求而指令其工商登记的”的陈述属实。五、洋洋租赁行提交了案涉项目工地其他租赁站的一审、二审判决书，案件基本事实与法律适用问题具有相似性，且案件均已生效，属于类案，合议庭可以参考。六、南通三建与刁小辉是内部管理关系，上诉人主张刁小辉承包了项目劳务部分，上诉人与刁小辉并未对劳务事项进行结算，上诉人依据判决书向租赁站等支付费用后，完全可以依据双方内部的合同进行结算、抵扣，并不损害南通三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刁小辉辩称：一、本人是架子工长，签约和加盖印章都是代表南通三建的职务行为，南通三建的公示就是授权；二、南通三建虽未盖章，但是实际受益人，脚手架及扣件是运到南通三建工地，南通三建是实际使用人；三、本案有相似案例，均判决南通三建承担责任；四、本人在长沙只做过一个工程，不可能把租赁物用到其他工地，本人是架子工长，身份是唯一的；五、不同基层法院作出不同判决是因为没有把所有证据一起判断，没有把这些案件当成系列案件，应当统一判决结果。被上诉人樊建兴二审无答辩。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5月25日，南通三建中标了湖南金科亿达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招标的“金科亿达科技城项目（一期）”，该工程位于湖南省长沙市长沙经开区。为此，公司组建了该工程项目部，项目经理陆海荣，刁小辉为项目部架子工长，负责工程脚手架租赁与搭拆事宜。2018年2月1日，洋洋租赁行（甲方）与刁小辉（乙方）签订了一份《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乙方租用甲方的钢架管、扣件、顶托等建筑器材，实际数量以发货单据为准。合同约定租赁期间自2018年2月17日至2018年12月30日。租赁期届满，乙方未归还租赁物，视为乙方仍承租租赁物，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2.乙方租用器材的提货、送回地点均为甲方仓库。装卸和运输费用由乙方自理。甲方可为乙方代办运输。装、卸车费按如下标准计算：架管装车15元／米，卸车16元／米；扣件装车0.015元／套，卸车0.015元／套；顶托装车0.07元／套，卸车0.07元／套；3.乙方确认刁小辉为项目负责人，有权对外签订、变更租赁协议，代为履行租赁合同，并进行租赁合同项下的结算，项目负责人的预留签字为樊建兴；4.乙方指定的提货人为刁小辉；5.租赁器材钢架管租金为0.008元／天·米，成本价值15元／米，扣件租金为0.004元／天·套，成本价值6元／套；6.租金按天计算，自发货之日起至送回之日止，租期不足三十天，按三十天计算租金，租金结算以发货单和验收单为结算凭证；7.乙方应于每月末支付租金，未按时给付的，每逾期一天按应付租金的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如乙方逾期60天不交付租金的，甲方有权单方决定是否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并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所有款项；8.乙方需另外交纳下列费用：扣件洗油费按0.1元／套收取（乙方不得自行洗油），顶托洗油费按0.2元／套收取，若超长超短钢架管改制，按1元／根计收其费用，顶托底板变形修理费按4元／个收取；9.租赁期限届满后，如乙方没有归还租赁物，则甲方可以视同租赁物已被乙方丢失，甲方有权要求赔偿。但在赔偿付清前，乙方同意仍按合同约定租金标准计算租金，赔偿费收取标准：丢失或损坏器材的，按成本价值的120%计收其赔偿费；丢失或损坏扣件螺杆、螺帽的，则按0.5元／套计收赔偿，丢失顶托螺帽按4元／个赔偿；丢失顶托底板按5元／块赔偿；顶托脱焊按4元／套赔偿。10.一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该份合同首部甲方（出租方）为洋洋建筑，乙方（承租方）为海门市华辉钢管租赁服务部，丙方（担保方）处空白，合同尾部甲方签字处原告负责人瞿优煌签了名并加盖了公章，乙方签名处刁小辉签名，刁小辉签名下方系樊建兴签名，签字的地方并未紧挨丙方（担保方）处，但樊建兴签名的笔迹时间明显与甲乙方的签名时间不是同一时间。洋洋租赁行向该院提交的2018年8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租金及其他费用分户月核算表显示：租金累计57339.77元，累计其他费用125.5元，未归还的器材为钢架管0.2米，扣件73套。为证明上述事实，洋洋租赁行提交了多份《发货单》、《收货单》及《分户核算表》；其中收发货单上承租方经办人处签字人均为樊建兴。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分户核算表》上均加盖有长方形的印章，上刻有“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金科亿达科技城商住一期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对内对外签约均无效）”字样，签字人为朱培贤。所有《分户核算表》的出租方签字处都加盖有洋洋租赁行公章。经该院审核，结算表上的租赁架管及扣件数量与发、收货单上载明的数量一致，租金和其他费用的计算方法也与合同约定方法一致，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原告变更为按月利率2%计算，相对于合同约定标准减轻了承租方的负担。2018年6月16日，海门市华辉钢管租赁服务部向洋洋租赁行支付钢管租赁费5000元，2018年9月27日，刁小辉通过微信向洋洋租赁行转账5000元。另查明：在涉案工程上，刁小辉还与长沙市开福区群发建筑器材租赁部、长沙市雨花区汇安架管扣件租赁部、长沙市三和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河北鑫鼎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而在刁小辉与长沙市××和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结算的分户月核算表上、与河北鑫鼎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核算表上承租方加盖的是长方形的印章，与前述《分户核算表》上所盖印章一致。河北鑫鼎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收到租赁费的银行业务回单明确记载：付款人户名为南通三建。附言：钢管扣件租赁费（金科项目）。案涉工程涉及的多个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已经判决生效，租赁合同承租人处加盖了南通三建技术资料专用章的，南通三建均被视为承租人。而租赁合同承租人处仅有刁小辉签名的，已经生效的判决有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428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刁小辉为实际承租人。该判决一审判决后，刁小辉未上诉已生效，刁小辉称其因经济条件制约未上诉，现准备申请再审。租赁合同承租人处仅有刁小辉签名的，还有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539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刁小辉为承租人，刁小辉上诉后，长沙市中院作出（2020）湘01民终658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法院对当事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的合同主体及其责任承担等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故撤销了前述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现该案还在重审过程中。再查明：洋洋租赁行因本案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6000元。法庭询问樊建兴为何会在租赁合同上签字，其陈述其负责在收货单上签字，应洋洋租赁行的要求在收货的时候在合同上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的承租人究竟是南通三建还是刁小辉。案涉租赁合同上承租人处只有刁小辉签名，但后期的《分户核算表》加盖有“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金科亿达科技城商住一期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对内对外签约均无效）”。虽然有长沙县法院同类案件的生效判决（当事人未上诉）认定承租人为刁小辉，但雨花区法院同类案件认定承租人为刁小辉被长沙市中院以一审法院对当事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的合同主体及其责任承担等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为由发回重审，且根据南通三建对外公示刁小辉为该工程项目部架子工长以及刁小辉对外签订的同类合同付款人为南通三建的事实，该院认定刁小辉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南通三建承担，故南通三建系本案的实际承租人。洋洋租赁行与南通三建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遵守。本案洋洋租赁行按约提供了建筑设备租赁器材，但南通三建却未按约支付租金，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对于洋洋租赁行要求解除合同、要求南通三建支付租金及赔偿器材丢失费用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对洋洋租赁行主张的违约金，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三，超过了国家法定利率的上限，该院酌情调整为日万分之五，自应付未付之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洋洋租赁行要求南通三建、刁小辉和樊建兴赔偿律师代理费6000元，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樊建兴虽在合同上签字，但签字的地方并未紧挨丙方（担保方）处，且樊建兴陈述其在收货的时候应洋洋租赁行的要求在合同上签字，并未明确其为担保人，洋洋租赁行也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樊建兴系本案租赁合同的担保人，故对洋洋租赁行要求樊建兴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洋洋租赁行与刁小辉于2018年2月1日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二、南通三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洋洋租赁行租金47339.76元；三、南通三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洋洋建筑租赁行器材赔偿费441元；四、南通三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洋洋租赁行违约金（以应付未付租金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自应付未付之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五、南通三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洋洋租赁行律师代理费6000元；六、驳回洋洋租赁行对刁小辉的诉讼请求；七、驳回洋洋租赁行对樊建兴的诉讼请求；八、驳回洋洋租赁行对南通三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41元（已减半），由南通三建负担。二审查明：1.个体工商户海门市华辉钢管租赁服务部成立于2017年10月9日，经营者刁小辉，经营场所为海门市海门街道海兴村**。2.本院（2020）湘01民终3114号判决书确认以下事实：2017年7月17日，就案涉项目的建筑设备租赁事宜，德慎租赁部（甲方）与刁小辉（乙方）签订了一份《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刁小辉签了名并加盖了椭圆形印章，上刻有“江苏南通三建公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金科亿达科技城项目（一期）技术资料专用章”字样。3.本院（2020）湘01民终6770号判决书确认以下事实：南通三建（承租方，乙方）为承建金科亿达科技城一期工程，租用群发租赁部（出租方，甲方）建筑器材，于2017年6月1日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乙方由刁小辉签名，加盖的公章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金科亿达科技城项目（一期）技术资料专用章”（该印章为椭圆形）。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上诉的请求和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中的承租人是否系南通三建。关于案涉合同主体，本院认为，公司作为个体组织，其表示意思的方式必然要通过特定自然人的签字或盖章才能实现。行为人签字或盖章的行为本质在于表明行为人从事的是职务行为，有代表权或代理权的人签字或盖章确认的合同，对公司具有约束力。本案中，案涉租赁合同虽未加盖南通三建公章，但刁小辉在合同上签字，认定合同主体的关键在于刁小辉是否有权代表南通三建。根据以下因素：1.刁小辉系南通三建涉案项目部架子工长，其在案涉租赁合同签字之前已代表南通三建在与德慎租赁部和群发租赁部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洋洋租赁行有理由相信刁小辉有权代表南通三建，且此后其在《分户月核算表》中加盖了案涉项目技术章，即便公章注明“对外签约无效”，但根据其职务和有权持有技术公章，应认定其有权代表公司，其对外签字构成职务行为；2.案涉租赁合同在案涉项目部签订，且洋洋租赁行已尽注意义务；3.南通三建称与华辉租赁部签订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但并未提供华辉租赁部实际履行的证据，而洋洋租赁行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案涉合同，南通三建亦无证据否认上述事实；4.从生效判决既判力来看，本院（2020）湘01民终3114、6770号等判决书均认定刁小辉可代表南通三建就金科亿达科技城商住一期项目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综合上述事实和因素，足以认定刁小辉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属职务行为，案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主体为上诉人南通三建，其系案涉租赁设备实际承租人，一审判决认定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上诉人南通三建的责任形式。如前所述，南通三建系案涉合同主体，依法应当承担合同义务，至于合同履行中的签字人及加盖公章均系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得对抗善意相对方，南通三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双方的结算单支付相应款项。1.租赁款和器材赔偿费。《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按实际使用天数，以发货单和收货单为结算凭据。根据收货单和发货单，结合洋洋租赁行诉请、分户核算表、双方分户月核算表及已支付10000元等证据，上诉人还欠付租赁款47339.76元，未归还钢架管0.2米、丢失扣件73套，需赔偿器材损失费441元。一审判决认定有事实依据，应予维持。2.违约金。案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约定违约金标准为应交租金的千分之三，洋洋租赁行一审中诉请按年百分之二十四为标准，上述标准仍过高，一审判决酌情调低为日万分之五，考虑南通三建的违约行为程度和洋洋租赁行的守约行为，上述标准足以补偿洋洋租赁行的损失，南通三建请求调低违约金标准，但未提交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对一审判决酌定的违约金标准予以维持。3.律师代理费。案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约定了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故洋洋租赁行诉请律师费具有合同依据，其请求支付6000元律师代理费符合收费标准，一审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南通三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2元，由上诉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訸审判员 马光祥审判员 蔡 晓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何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