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3民终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胜兰，女，197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凯，男，1976年3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通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钧兰，女，197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汉，重庆市南川区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丁科芳，女，1971年6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上诉人熊胜兰因与被上诉人杨钧兰、原审第三人丁科芳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9民初5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胜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杨钧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熊胜兰与杨钧兰没有借款事实，应确认熊胜兰与杨钧兰的借条无效，房屋转让协议无效。杨钧兰用不正当手段让熊胜兰签订借条，应当受到相应处罚，杨钧兰未经丁科芳同意私自与熊胜兰签订转让协议不合法，导致熊胜兰承受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钧兰辩称，1．双方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双方签订协议时是征得丁科芳同意的，而且在协议签订后熊胜兰向丁科芳支付了两笔房租费并在经营案涉门市11个月后向丁科芳结清了水电费。3．借条本身不是借款行为，而是熊胜兰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向我方支付转让费后，向我方出具的借条。丁科芳未陈述。杨钧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熊胜兰立即向杨钧兰支付门面装修及设施、设备转让费50,000元，并从2019年6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付清该款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0日，杨钧兰（承租方、乙方）与丁科芳（出租方、甲方）签订一份《门市租赁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租赁房屋坐落于南川区西苑9-2-12#门面，建筑面积123.39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6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每月租金4,500元，按半年提前支付，租金支付方式为先付款后使用等内容。2019年4月30日，杨钧兰（承租方、乙方）与丁科芳（出租方、甲方）再次签订一份《门市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22年4月30日止，还约定“如果甲方结束租赁合同，必须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后方可转租”其余内容与2016年5月10日租赁合同相同，合同尾部乙方处签名捺印原为“丁科芳”，后改为“杨钧兰”。2019年6月11日，杨钧兰（转让方、甲方）与熊胜兰（受让方、乙方）就店铺转让事宜达成一份《店铺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转让标的：甲方愿将吸附矿泥养生馆（以下简称本店），坐落于香格里拉西苑**楼门面转让予乙方经营。二、本店转让价格及其标准：甲方收取转让费80,000.00元（大写：捌万元整）。三、付款方式：于签订本协议时，乙方支付甲方20,000元（大写：贰万元），在2019年6月20日之前付清余款60,000元（陆万减贰仟定金）。四、若乙方未按时付款，则视为违约，所交款项不予退还。五、本协议壹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杨钧兰现以熊胜兰未支付转让费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引起本案诉讼。2019年6月26日，熊胜兰向杨钧兰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杨钧兰（身份证号码：5102121978********）现金60,000.00元（大写：陆万元整），经双方协商同意利息按每月2分计算（折合每月1,200元），借期三个月，本金和利息于2019年9月30日还清。借款人：熊胜兰，身份证：51232319790221XXXX”。该借条上还备注有“由于资金不到位延期到6号付款20,000元”“已收贰仟元整（¥2,000.00元）杨钧兰2019.6.26”手写内容。杨钧兰表示其收到的转让费共计30,000元，分别为转让协议载明收到的20,000元，收到定金2,000元以及微信分别收到3,000元、5,000元。熊胜兰还称其和合伙人现金支付杨钧兰10,000元，未举示相关证据。诉讼中，杨钧兰明确案涉店铺转让时，转让费用中包含店铺内所有设施设备、产品仪器、房屋装饰、家具家电以及已经向丁科芳支付的至2019年10月房租费。杨钧兰还陈述，2020年疫情之后，案涉三方到案涉店铺协商熊胜兰交纳租金的事情，熊胜兰当时说过三天就支付租金；到期后因熊胜兰未支付房租，丁科芳向公安机关报警；此后丁科芳告知杨钧兰，熊胜兰没有提前告知丁科芳不再租赁案涉门面，还把店里物品搬走。熊胜兰确认转让费用中包含店铺内所有物品，有一些设施设备和仪器，但没有产品，还包含杨钧兰交纳的部分租金。熊胜兰还陈述，杨钧兰交纳的租金使用完后，其第一次向丁科芳支付了3个月房租，熊胜兰不知道杨钧兰与丁科芳有什么事情没有解决，丁科芳不给熊胜兰房产证办理营业执照，熊胜兰未按半年一付的方式支付房租；2020年疫情之后，杨钧兰到店铺收取转让费，丁科芳到店铺收取租金，当时熊胜兰告知丁科芳过几天给租金；后丁科芳到店铺催收房租，导致丁科芳向公安机关报警，熊胜兰按照在派出所组织下约定的时间支付了后3个月的房租；熊胜兰将房屋租金支付至2020年5月10日，同日，经丁科芳同意并将相关水电、物管结算清楚，熊胜兰搬离门面房屋。熊胜兰举示证据显示2019年11月30日熊胜兰向丁科芳转账13,500元，熊胜兰于2020年4月6日向丁科芳微信转账3,000元，于2020年4月20日向丁科芳微信转账8,9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照转让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杨钧兰按照转让协议约定，将其经营的店铺整体转让给熊胜兰经营，杨钧兰履行了约定的义务，熊胜兰应当按照约定向杨钧兰支付下欠的转让费。关于欠付转让费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杨钧兰确认80,000元转让费已收到30,000元，熊胜兰主张还另行支付了杨钧兰10,000元，但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支付情况，故一审法院确定未支付的转让费数额为50,000元。熊胜兰接手并经营店铺后，直接向丁科芳交纳店铺租金，熊胜兰的陈述意见还表明，丁科芳也直接向熊胜兰收取店铺租金，故由此可知，丁科芳知晓双方转让店铺且未提出异议，对熊胜兰主张双方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不合法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熊胜兰因未按照《店铺转让协议》约定时间向杨钧兰支付转让费余款，于2019年6月26日向杨钧兰出具《借条》，该《借条》并非系证明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债权凭证；双方在《借条》中约定的“利息按每月2分计算”应视为双方对逾期支付转让费的违约责任的约定。故对杨钧兰本案中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确定由熊胜兰从2019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17.4%（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4.35%/年的四倍计算）向杨钧兰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由熊胜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转让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7%（参照2019年8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年的四倍）向杨钧兰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熊胜兰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杨钧兰转让费50,000元，并分别从2019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17.4%，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转让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7%向杨钧兰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杨钧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杨钧兰已预交），由熊胜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熊胜兰是否需向杨钧兰支付转让费的问题。本案中，杨钧兰与熊胜兰签订的协议未发现有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涉案店铺转让协议中约定熊胜兰在2019年6月20日前向杨钧兰支付转让费余款60,000元，而熊胜兰在2019年6月26日向杨钧兰出具了借到6万元的借条，因此杨钧兰主张该借条本身不是借款行为，而是由于熊胜兰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向杨钧兰支付转让费，熊胜兰向杨钧兰出具的借条，对于该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熊胜兰支付杨钧兰5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熊胜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熊胜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胜友审 判 员 张 斌审 判 员 杨 洋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尚 豪书 记 员 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