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鲁01执异97号案外人：宿家贵，男，195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友斌，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楠，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徐成芳，女，196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城区。申请执行人：陈欣，女，198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天桥区。申请执行人：李正中，男，196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申请执行人：刘道良，男，196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申请执行人：李萍，女，197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城区。上述五申请执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薄发兴，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申请执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兵，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济南鑫磊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同华路14号。法定代表人：宿国新，执行董事。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李正中、刘道良、李萍、徐成芳、陈欣（以下简称李正中等五人）与被执行人济南鑫磊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磊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宿家贵对本院执行烟台金石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公司）74.9091%的股权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宿家贵称，请求贵院依法终止对金石公司74.9091%股权的执行，并解除对该股权的查封。事实与理由：一、鑫磊公司持有的金石公司74.9091%的股权系案外人所有，贵院不应对该股权进行强制执行。2018年1月4日，宿国新与案外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宿国新同意将鑫磊公司持有的金石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其与鑫磊公司完全退出金石公司，金石公司一切归由案外人控制生产经营。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系在双方自愿且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在协议签订后，双方即办理了交接，自2018年1月份至今金石公司一直由案外人持有并控制。二、在贵院对金石公司股权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之前，宿家贵就已对金石公司的股权享有所有权，且实际控制金石公司，鑫磊公司并未因转让该股权减少其财产，因此，贵院不应当对宿家贵享有的金石公司股权予以强制执行。首先，涉案股权转让时间为2018年1月份，且在股权转让后，宿家贵至今一直控制着金石公司，而贵院对该股权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的时间为2020年12月23日，显然，宿家贵对涉案股权享有的所有权在贵院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就已经客观存在。其次，自2018年1月份股权转让后，宿家贵就一直实际控制金石公司，并对金石公司股权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鑫磊公司已经完全丧失对该股权的权益。再次，宿家贵受让涉案股权系以其将持有的鑫磊公司股权予以转让为前提的，因此，涉案股权转让有相应的对价，鑫磊公司并未因转让涉案股权而减少其名下财产。三、虽然根据工商登记显示，金石公司的股东仍为鑫磊公司，但根据法律规定，其仅为名义上股东，并不能以此否认宿家贵系金石公司实际股东的相关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相关规定可知，在实际股东提供材料证明其对股权享有所有权时，名义上的股东不得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也不得随意处分实际股东的股权。具体到本案，如上所述，案外人已经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取得金石公司的股权，虽然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双方已经履行完毕该股权转让协议，且交接完毕，因此，鑫磊公司持有的金石公司股权应当由宿家贵享有。现鑫磊公司作为名义上股东，无权处分实际股东宿家贵对金石公司享有的股权。李正中等五人辩称，一、李正中等五人申请对该金石公司74.9091%股权的查封冻结措施合法有效。二、宿国新和宿家贵作为鑫磊公司的股东，于2018年1月14日签订了所谓《济南鑫磊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而鑫磊公司持有的金石公司74.9091%的股权早已在2018年1月9日即被济南中院依法查封冻结。对于被依法冻结的股权，任何人均无权擅自处分。无论该股权转让协议书效力或性质如何，均不能改变该金石公司74.9091%股权系鑫磊公司所有的现状。三、宿国新和宿家贵签订的该股权转让协议书虽然成立但并未生效，属于效力待定合同。工商登记显名的鑫磊公司仍然系金石公司74.9091%股权的所有人，宿家贵并非该股权的所有人。宿国新、宿家贵、鑫磊公司、金石公司、日本华侨株式会社是分别独立存在的民商事法律主体。宿国新与宿家贵两人系鑫磊公司股东，但并非金石公司股东，未经必要的法律程序，宿家贵与宿国新即在两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将鑫磊公司持有的金石公司的74.9091%的股权转让给宿家贵指定的第三方，这种约定既破坏了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又损害了鑫磊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属于无权处分。宿家贵与宿国新未征求金石公司小股东日本华侨株式会社的意见，即在二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将鑫磊公司持有的金石公司的74.9091%的股权转让给宿家贵指定的第三方，也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金石公司小股东日本华侨株式会社的股东优先购买权。四、即便按照公司法理论分析，也不能够否认李正中等五人作为债权人依法申请对作为债务人和被执行人的鑫磊公司工商登记显名的股权进行查封冻结，乃至将来进一步申请评估拍卖的权利。本院查明，陈学泉、李正中、刘道良、李萍与鑫磊公司、第三人宿国新、宿家贵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鲁01民初2号民事判决后，被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东高院）发回重新审查。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鲁01民初31号民事判决，确定：一、解除陈学泉、李正中、刘道良、李萍与鑫磊公司2016年7月1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鑫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学泉、李正中、刘道良、李萍2017年度利润分红1799.383404万元；三、鑫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学泉、李正中、刘道良、李萍违约金2413.5122万元；四、鑫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学泉、李正中、刘道良、李萍生产物资款529.21万元；五、陈学泉、李正中、刘道良、李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鑫磊公司941682.9元；六、驳回陈学泉、李正中、刘道良、李萍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鑫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鑫磊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山东高院上诉，山东高院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鲁民终108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于2018年1月5日作出（2018）鲁01民初2号民事裁定，冻结鑫磊公司银行存款9000万元或查封相应价值的财产。本院于2018年1月9日作出（2018）鲁01民初2号协助公示通知书，冻结鑫磊公司持有的金石公司74.91%股权，冻结期限为3年，自2018年1月9日起至2021年1月8日止。2019年1月8日，本院作出（2019）鲁01民初31号民事裁定，继续对鑫磊公司在（2018）鲁01民初2号案件中被保全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本院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2020）鲁01执1637号之六执行裁定，继续冻结鑫磊公司持有的金石公司412万美元（占74.91%）股权。2021年2月3日，本院作出（2020）鲁01执1637号通知，通知鑫磊公司提供金石公司工商登记等材料，以便对涉案股权进行评估。另查明，根据金石公司工商登记显示，鑫磊公司持有金石公司412万美元（占74.91%）股权。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工商登记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认定的执行标的权利人与依照前款规定得出的判断不一致的，依照本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根据上述规定，应当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股权的权利人。本案中，根据金石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其74.91%的股权登记在被执行人鑫磊公司名下，宿家贵主张其为该股权的实际持有人，请求排除对该股权的强制执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宿家贵的异议。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判长 周 宏审判员 王齐亮审判员 郑凤云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季昱辰书记员张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