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7民初2910号原告：南京卡莱德汽车照明系统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南京市奥体大街68号4A幢6-7楼。负责人：贾政和，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丽吉，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丹阳市佳洮车辆附件厂，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访仙镇草塘村。执行事务合伙人：潘星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江苏金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卡莱德汽车照明系统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卡莱德公司管理人）与被告丹阳市佳洮车辆附件厂（以下简称佳洮厂）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丽吉，被告执行事务合伙人潘星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卡莱德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南京卡莱德汽车照明系统有限公司向佳洮厂进行个别清偿的行为。2、判令佳洮厂向卡莱德公司管理人返还购车款3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15日，溧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117破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上海通瀚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南京卡莱德汽车照明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莱德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苏0117破12号决定书，指定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作为卡莱德公司管理人。佳洮厂是卡莱德公司的供应商，卡莱德公司尚欠佳洮厂货款。2019年卡莱德公司向第三人湖北美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享公司）购买汽车。通过指示交付的方式，将5辆总价值为300000元的汽车由美享公司交付给佳洮厂。车辆交付后，卡莱德公司与佳洮厂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就此消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卡莱德公司与佳洮厂之间以车抵债的行为发生在2019年7月11日，且佳洮厂已经收到相关车辆。而卡莱德公司破产清算案在2019年10月15日被法院裁定受理，所以该以车抵债行为发生在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属于对佳洮厂的个别清偿行为。为维护卡莱德公司全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实现本案全体债权人的公平受偿，管理人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佳洮厂辩称：卡莱德公司管理人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卡莱德公司和佳洮厂之间达成的抵债协议使得卡莱德公司获得相应的利益，并没有侵害其他债权人的相关权利，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卡莱德公司管理人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佳洮厂为卡莱德公司供货商，卡莱德公司欠佳洮厂货款。卡莱德公司（甲方）、佳洮厂（乙方）签订《承诺书》一份，内容有：经甲乙双方协商确认，2019年6月1日甲方过户车辆5辆给乙方冲抵货款，乙方同意接收该冲抵款车辆并同意抵扣货款合计300000元，具体车辆信息及费用明细见附件，乙方收货后开具等额收据确认。经乙方确认，该车辆过户至丹阳市佳洮车辆附件厂名下，身份证号或税号91321181797425785N。卡莱德公司和美享公司签订《车辆销售合同》，约定卡莱德公司以55000元/辆的单价，购买众泰云100plus车辆。2019年7月10日，佳洮厂接收了5辆众泰云100plus车辆，车架号/车辆识别代码分别为：LJ8E3A5MXJC009459、LJ8E3A5M4JC010221、LJ8E3A5M9JC009369、LJ8E3A5M0JC010197、LJ8E3A5M1JC009320。2019年10月15日，本院裁定受理申请人上海通瀚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对卡莱德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卡莱德公司破产清算期初审计报告显示，卡莱德公司法院破产裁定受理日移交管理人接管的资产总额为76373323.06元，负债总额为187300393.36元，资不抵债金额为110927070.30元。佳洮厂陈述，案涉车辆有一辆登记在佳洮厂名下，其余借给潘星梅亲戚使用，并登记在亲戚名下，车辆都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上述“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即“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具体到本案中，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裁定受理对卡莱德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在此日期前六个月内，卡莱德公司已存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形，卡莱德公司不能清偿欠佳洮厂的到期债务，佳洮厂对此明知。同时，本案不符合“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情形。破产法的立法宗旨为“规范企业破产程序，公平清理债权债务，保护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综合卡莱德公司现有资产数额、债务数额、预估清偿比例等因素，案涉清偿行为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不符合公平清理债权债务的立法宗旨，故不符合使卡莱德公司财产受益的情形。综上，本案适用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卡莱德公司管理人请求撤销案涉个别清偿行为，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个别清偿行为被撤销，卡莱德公司、佳洮厂签订的《承诺书》为合同性质，亦被撤销，因该《承诺书》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佳洮厂因该《承诺书》取得了5辆汽车，应当返还给卡莱德公司；如不能返还，则应当对卡莱德公司折价补偿。折价补偿的金额，应根据合同一方因合同取得的财产的实际价值进行认定。卡莱德公司与美享公司签订的《车辆销售合同》中约定的车辆单价为55000元，卡莱德公司与佳洮厂案涉个别清偿行为中约定的车辆抵偿单价为60000元，均不能准确的反映案涉抵债车辆的实际价值，双方也未能提供其它证据证明抵债车辆的价值。本院依据车辆实际状况、市场因素，认定折价补偿金额为35000元/辆。综上所述，卡莱德公司、佳洮厂以5辆车辆抵债的个别清偿行为应予撤销，佳洮厂应将该5辆车辆返还给卡莱德公司；如不能返还，则应按照35000元/辆的价格对卡莱德公司折价补偿；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卡莱德汽车照明系统有限公司、丹阳市佳洮车辆附件厂以5辆车辆抵债的个别清偿行为。二、被告丹阳市佳洮车辆附件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卡莱德汽车照明系统有限公司返还车辆5辆（车架号/车辆识别代码分别为：LJ8E3A5MXJC009459、LJ8E3A5M4JC010221、LJ8E3A5M9JC009369、LJ8E3A5M0JC010197、LJ8E3A5M1JC009320）。三、如被告丹阳市佳洮车辆附件厂未能向南京卡莱德汽车照明系统有限公司返还上述第二项确定的车辆，则应按照35000元/辆的价格对南京卡莱德汽车照明系统有限公司折价补偿。四、驳回原告南京卡莱德汽车照明系统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缓交），由原告负担2417元，由被告负担33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秦启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邓成康书 记 员 鲍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