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03民初4945号原告：江苏金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常熟市阳光大道8号。法定代表人：金永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敏、李应红（实习），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汉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高新技术产业区凤凰南路18号。法定代表人：文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杭凤，江苏法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金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金龙）与被告江苏汉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汉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后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12月3日、2021年1月4日两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金龙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敏、李应红和被告江苏汉印委托诉讼代理人杭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苏金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487361.18元，并承担以1487361.18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及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太平洋纺织机械（常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熟太平洋）与被告素有交易往来，在2012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向常熟太平洋购买机床及配件，但尚有1487361.18元货款至今仍未支付。常熟太平洋将上述债权已转让给原告，现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江苏汉印辩称：收到常熟太平洋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但转让金额是157874元。我公司认可实际欠原告货款157874元，但已经偿还35000元，实际欠原告122874元，而非原告诉称的100多万元。当事人双方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均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存卷佐证。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至2017年期间，江苏汉印与常熟市中恒数控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熟中恒）发生数次交易并签订购销合同或者采购订单数份。2015年4月23日，江苏汉印确认积极式询证函一份，内容为：常熟中恒，本公司聘请的光大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正在对本公司进行新三板挂牌申报工作，按照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如存在与本公司有关的未列入本函的其他项目，也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回函直接寄至光大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创新融资部唐健。截止2014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应付账款225824元（应付账款已开票）、888461.54元（应付账款未开票），截止2015年5月31日欠贵公司应付账款277824元（应付账款已开票）、888461.54元（应付账款未开票）。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2018年1月11日，江苏汉印又确认往来询证函一份，内容为：本公司聘请的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正在对本公司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如存在与本公司有关的未列入本函的其他项目，也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回函直接寄至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魏晓渝。截止2017年12月31日期末余额598899.64元，备注为应付账款。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2015年5月7日，江苏汉印向常熟中恒出具关于询证函的补充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因我司审计需要，由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光大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向贵司发出的积极函证中关于截止2015年3月31日，未开票应付账款金额888461.54元补充说明如下。此金额是指原江苏锐毕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锐毕利）在2012年-2013年期间向常熟中恒采购6台字符机机身，江苏锐毕利已收货，常熟中恒已开票。因江苏锐毕利付款缓慢，经双方友好协商，预准备由江苏锐毕利退货给常熟中恒，再由江苏汉印向常熟中恒采购，以此解决货款支付问题。现江苏汉印积极配合，已对此6台字符机机身做了暂估，暂估金额888641.54元。实际开票金额以江苏汉印向常熟中恒采购合同为准，特此补充说明，仅为询证使用，不作其他用途。2019年1月28日，江苏金龙确认企业询证函一份，内容为：本公司聘请的众华会计师事务所正在对本公司2018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如存在与本公司有关的未列入本函的其他项目，也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回函直接寄至众华会计师事务所纪金芝。截止2018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应收款157874元。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2019年1月30日，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向江苏汉印发律师函，内容为：本所依法接受常熟太平洋（原名常熟中恒）委托函告贵司，贵司与委托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委托人已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贵司至今仍拖欠货款157874元。委托人多次催讨未果，请贵司接到本函后三日内将上述款项汇入委托人指定账号。若贵司不配合，委托人将委托律师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2020年8月18日，常熟太平洋（甲方）与江苏金龙（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将江苏汉印结欠甲方货款157874元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前述债权的转让，等等。江苏金龙将受让债权通知了江苏汉印。嗣后，江苏金龙遂诉至本院要求江苏汉印偿还货款。另查明：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原常熟中恒变更为常熟市中恒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变更为常熟太平洋。常熟太平洋控股股东原为江苏金龙、太平洋机电集团（上海）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9月8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江苏金龙为常熟太平洋全资控股股东。又查明：江苏汉印于2020年5月29日、于2020年7月31日、2020年9月27日分别向江苏金龙付款10000元、5000元、20000元。本院认为：原常熟中恒与江苏汉印签订的采购或者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常熟中恒更名常熟太平洋后，将对江苏汉印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江苏金龙，并通知江苏汉印且江苏汉印对此无异议，故常熟太平洋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江苏金龙作为债权受让人有权要求江苏汉印履行债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江苏汉印结欠常熟中恒债务为157874元还是1487361.18元，江苏金龙要求江苏汉印支付1487361.18元是否具有事实依据。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认证和分析如下。首先，江苏金龙仅凭询证函载明的金额要求江苏汉印支付货款缺乏事实依据。函证是审计人员为印证被审计单位会计记录所载事项而向第三者发函询证的一种方法，是审计过程中常用的程序，包括查询和函证。因此询证函仅仅是记录询证时相对双方应收账款情况。从法律角度看，除非询证函中明确载明债权债务关系，否则应当结合债权人提交的其他证据认定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其次，本案中出现了三份询证函，分别记载了不同时间段债权人常熟中恒（常熟太平洋）与债务人江苏汉印应收账款情况，从时间角度分析时间在后确认的应收账款金额，应当是双方之间最终债权债务情况的真实反映。江苏金龙以在前的两次询证函作为债权凭证要求江苏汉印支付货款，既违背会计准则要求又不符合客观事实。况且三份询证函特别注明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第三，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向江苏汉印发的律师函，与江苏金龙受让的债权金额一致，与双方最后确认的询证函载明的金额亦相一致。且最后一份询证函直接是债权受让人江苏金龙与江苏汉印双方确认的询证函，应当比先前两次询证函更有证明力。最后，江苏汉印对最终询证函载明的金额无异议，因此在江苏金龙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之前两份询证函作为双方债权债务凭证时，江苏金龙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对江苏金龙要求江苏汉印支付利息的请求，江苏金龙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江苏汉印应当付款的期限或者应当支付利息，故江苏金龙要求江苏汉印自第二次询证函确认之日起承担利息的请求，依据不足，故对江苏金龙的该项请求，本院确定自江苏金龙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起承担法定利息。综上，江苏金龙受让常熟太平洋债权并通知了债务人江苏汉印，有权要求江苏汉印履行债务。江苏金龙受让的债权必须明确且应当证据充分，且对江苏汉印已经履行的部分应予扣减，故对江苏金龙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江苏汉印辩称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汉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江苏金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22874元及利息（自2020年10月15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江苏金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86元，原告江苏金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684元，被告江苏汉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裴森辉审 判 员  姚德祥人民陪审员  董小萍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 助理  周菁菁书 记 员  吴 帆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债权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人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的、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