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6刑终134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乐，女，1991年2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226，汉族，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邓紫聪，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隆旺城，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小妮，女，1984年4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54X，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齐乐、高小妮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2020）粤0605刑初7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齐乐、高小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材料、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齐乐、高小妮伙同贺某、李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实施套路贷诈骗事实2019年4月，被告人齐乐与贺某、李某等人，在陕西省西安市形成非法放贷组织，齐乐与贺某、李某分占股份并享受分红。该团伙对外以公司名义实施套路贷，使用专门购买的“黑卡”电话及黑卡电话号码注册的微信号联系被害人，以无抵押无担保、免审核、快速放款吸引被害人，设置一、二、三号线对外放贷，并对被害人隐瞒三条线是同一家公司，让被害人在借贷宝平台上签订年利率为24%的欠条，先由一号线放贷，先行收取砍头息30%，被害人只获得70%本金，并需要在8天时间内分期还款。被害人还款到一定期数时，再向被害人推二、三号线进行更高额度的放贷，通过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迅速垒高被害人债务。该团伙以年化36%诱骗他人前来借款，刻意隐瞒了放贷综合年利率高达3000%以上的事实，还与其他职业放贷人互相推送客户，并通过打被害人通讯录联系人、借助借贷宝平台等手段催收。2019年5月，被告人高小妮加入该团伙。该团伙实施套路贷共骗得66300元，具体事实如下：1.对被害人黄某玲实施套路贷，未遂。2.对被害人李某峰实施套路贷，骗得33975元。3.对被害人马某霖实施套路贷，骗得14325元。4.对被害人胡某锋实施套路贷，未遂。5.对被害人彭某贵实施套路贷，骗得18000元。二、2018年底至2019年4月形成上述放贷团伙之前，被告人齐乐从贺某等人处获得客户，与贺某等人相互配合，对多名被害人实施套路贷诈骗，共骗得29405元。具体事实如下：1.对被害人苏某梅实施套路贷，未遂。2.对被害人佘某斯实施套路贷，骗得3100元。3.对被害人陈某洲实施套路贷，骗得600元。4.对被害人李某诗实施套路贷，骗得900元。5.对被害人王某伟实施套路贷，骗得1800元。6.对被害人王某实施套路贷，骗得3000元。7.对被害人马某霖实施套路贷，骗得2125元。8.对被害人侯某亭实施套路贷，骗得3000元。9.对被害人艾某实施套路贷，骗得12080元。10.对被害人魏某实施套路贷，骗得400元。11.对被害人彭某贵实施套路贷，骗得2400元。12.对被害人于某均实施套路贷，未遂。民警抓获被告人齐乐时，起获作案工具手机一台以及招商银行卡一张。案发后，被告人齐乐的母亲代为赔偿被害人李某峰74100元、被害人黄某玲6300元、被害人马某霖22800元、被害人胡某锋12900元、被害人彭某贵15900元、被害人苏某梅7500元、被害人侯某亭3000元、被害人于某均3600元、被害人魏某10800元、被害人李某诗900元、被害人王某伟1800元。上述被害人均对齐乐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黄某玲、李某峰、马某霖、胡某锋、彭某贵、苏某梅、佘某斯、陈某洲、李某诗、王某伟、王某、侯某亭、艾某、魏某、于某均的陈述，证人苏某秀、周某芝、贺某的证言，《1月员工工资统计》，微信聊天记录，电子证据提取笔录及截图，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扣押清单，被告人齐乐、高小妮的供述等。三、被告人高小妮参与旭鑫公司套路贷诈骗事实2018年5月，王某1出资注册成立了陕西旭鑫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同年11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为范某威。2018年8月开始，王某1、贺某、林某选、范某威、赵某娜、张某涵（均另案处理）等人，以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为据点，对外以旭鑫金融、西安傲骨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从事套路贷诈骗活动。被告人高小妮于2018年10月30日加入该公司。该公司由王某1负责提供资金及总体运营，贺某负责公司具体运营管理，高小妮、林某选、范某威、赵某娜、张某涵等人分别从事电销、放贷、催收等工作。由贺某通过在网上放贷App寻找贷款审核不通过的客户或在网上购买资料等方式获得有借款需求的被害人，使用专门购买的“黑卡”电话联系被害人，声称已经为被害人审批了贷款额度，让被害人在借贷宝或今借到平台上签订年利率为24%的欠条，而实际放贷时，先收取30%砍头息，被害人只获得70%本金，并需要在8天时间内分期还款。该团伙向客户推送年化36%的广告，诱骗他人前来借款，刻意隐瞒了放贷综合年利率高达3000%以上的事实，并设置一、二、三号线对外放贷（后期撤销三号线），对被害人隐瞒是同一家公司，先由一号线放贷1000元，被害人还款到一定期数时，再向被害人推二、三号线进行更高额度的放贷，通过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迅速垒高被害人债务。除王某1外，公司其他人提供借贷宝账户、微信账号、支付宝账号、银行卡账号等作为放贷工具。当被害人不能还款时，使用辱骂、威胁、滋扰等手段进行催收。至2019年5月1日高小妮离职，该团伙实施套路贷诈骗共骗得129982.5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9年2月至4月，对被害人苏某梅（佛山市南海区）实施套路贷，骗得20700元。2.同年2月至3月，对被害人佘某斯（佛山市顺德区）实施套路贷，骗得5100元。3.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对被害人陈某洲（广东省肇庆市）实施套路贷，未遂。4.2019年3月至4月，对被害人李某峰（重庆市万州区）实施套路贷，骗得11950元。5.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对被害人王某伟（陕西省临汾市）实施套路贷，骗得5403.50元。6.2019年2月至4月，对被害人马某霖（贵州省贵阳市）实施套路贷，骗得23400元。7.同年2月至4月，对被害人侯某亭（山东省寿光市)实施套路贷，骗得26400元。8.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对被害人艾某（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实施套路贷，骗得9305元。9.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对被害人魏某（陕西省西安市）实施套路贷，骗得11609元。10.2019年3月至4月，对被害人彭某贵（云南省丽江市）实施套路贷，骗得4715元。11.2018年至2019年3月，对被害人于某均（北京市通州区）实施套路贷，骗得11400元。民警抓获被告人高小妮时，起获作案工具手机一台及兴业银行卡一张。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苏某梅、佘某斯、陈某洲、李某峰、王某伟、马某霖、侯某亭、艾某、魏某、彭某贵、于某均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高某琴、王某1、林某选、赵某娜、张某涵、范某威、张某智、贺某、曹某荣、祁某程、王某2、任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员工入职档案信息表，岗位工作交接表，绩效提成表，《1-3月考勤表》，工资表，处罚单，股东会决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借贷宝上的欠条，被害人与被告人等人借贷宝、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表，涉案金额统计表，旭鑫公司的相关材料，电子证据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高小妮的供述等。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齐乐、高小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民间借贷为名，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电信网络实施“套路贷”诈骗行为，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高小妮伙同王某1、贺某、林某选、范某威、赵某娜、张某涵等人形成恶势力实施犯罪，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高小妮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齐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积极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齐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二、被告人高小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两台，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扣押的招商银行卡和兴业银行卡，由公安机关分别发还被告人齐乐、高小妮。四、责令被告人齐乐退赔被害人佘某斯3100元、被害人陈某洲600元、被害人王某3000元、被害人艾某12080元；责令被告人高小妮与本院（2020）粤0605刑初89号刑事诉讼中的被告人王某1、贺某、林某选、范某威、赵某娜、张某涵连带退赔被害人苏某梅、佘某斯等十人人民币129982.5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齐乐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齐乐在本案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齐乐积极退赃退赔，取得大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且系初犯，家庭困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高小妮提出如下上诉意见：1.其并未参与暴力催收，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2.其属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案发前已经有正当职业，不再从事套路贷诈骗行为，且家庭困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齐乐、高小妮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齐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齐乐系从犯的意见，经查，齐乐在2018年底至2019年4月期间，从贺某等人处获得客户，与贺某等人相互配合，对多名被害人实施套路贷诈骗。2019年4月以后，齐乐与贺某、李某等人，在陕西省西安市形成非法放贷组织，分占股份并享受分红。齐乐还负责该团伙二号线对外放贷。综上，上诉人齐乐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并非次要、辅助，不宜认定为从犯。上诉人齐乐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高小妮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上诉意见，经查，王某1出资成立旭鑫公司，负责提供资金及总体运营，贺某负责公司具体事务管理，与高小妮、林某选、范某威、赵某娜、张某涵等人以公司的形式纠集在一起，假借民间借贷的名义，以编织“话术”的虚假宣传方式诱骗被害人借款，通过“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等方式，恶意垒高被害人借款金额，并在被害人无法按期还款时，使用侮辱、威胁等软暴力手段进行催收债务，实施诈骗犯罪活动。该团伙成员内部分工明确，多次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活动，非法侵占他人合法财产，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高小妮参与共同犯罪，依法应当按照“部分实行全部责任”的共犯归责原则，对该团伙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高小妮的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齐乐、高小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民间借贷为名，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电信网络实施“套路贷”诈骗行为，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高小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齐乐、高小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齐乐的家属代为退赔了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对齐乐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高小妮伙同王某1、贺某、林某选、范某威、赵某娜、张某涵等人，形成恶势力实施犯罪，酌情从重处罚。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齐乐、高小妮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和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此二人作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齐乐虽系初犯，但不能说明其行为责任及人身危险性减小，不可以此为由对其从轻处罚。家庭情况非法定量刑情节，上诉人齐乐、高小妮以家庭困难为由请求轻判于法无据。上诉人齐乐、高小妮及齐乐的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邱卫玲审判员  彭世宇审判员  陈海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敏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