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楚元，男，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卓贤，男，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昌，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柱，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冯国辉，男，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银盏林场银中工区古前岭村**。上诉人贺楚元因与被上诉人雷卓贤、原审第三人冯国辉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7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楚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雷卓贤支付剩余工程款12060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雷卓贤负担。事实与理由：贺楚元为雷卓贤修建房屋一栋，共计501.6平方米，合同价为每平方380元，共190608元，另加机械现场拌料人工费8000元，改变墙结构、增加阳台宽度7000元，以上合计205608元，该房在2018年5月交付雷卓贤使用。雷卓贤共支付进度款85000元，尚欠120608元，贺楚元多次要求结算遭拒。一审法院追加冯国辉作为第三人，贺楚元与冯国辉在其他项目有合作，冯国辉尚欠贺楚元进度款，所以同意代为支付工人工资，贺楚元并未让其接管涉案工程。证人屈新菊的证言是向贺楚元追讨工程款，说明涉案工程是由贺楚元组织施工，在施工过程中雷卓贤与贺楚元也有微信和电话沟通。此外，2017年10月28日及30日微信转账的两笔款项不能认定为支付的工程款，因为支付工程款是需要签名确认的。雷卓贤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冯国辉答辩称：贺楚元的上诉没有任何依据。贺楚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雷卓贤按实际所做施工面积501.6平方米进行结算；2、判令雷卓贤支付剩余工程款135608元给贺楚元；3.判令雷卓贤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雷卓贤为重建其位于清远市清城区××××××××××××屋，于2017年6月27日经冯国辉引荐，将工程施工任务发包给贺楚元承揽，为此，贺楚元、雷卓贤签订了一份《建筑合同》，相关内容有：一、承包形式：包工不包料；二、价格：以浇捣水泥面积每平方米380元计算；三、承包施工内容：1、贺楚元负责模板及一切施工机具，按图施工；2、本项工程为框架结构三层套房；3、砌墙外墙为180墙体、内墙为120墙体；4、外墙三面贴砖、一面水泥砂浆压光；5、屋内墙体、地面、梯间装修；四、付款方式：开工付15000元，基础出土付10000元，每浇捣一层楼面付15000元，粉刷付10000元，外墙批完泥底付10000元，每层地板瓷片铺贴付10000元，余款完工付清。根据基础平面图，房屋平面面积为93.38平方米［（6.5米+5.1米）×（3.4米+4.65米）］，根据约定以浇捣水泥面积每平方米380元计算人工价格，为141937.60元（380元/平方米×93.38平方米×4）。在贺楚元完成框架结构、外墙及部分内墙建筑工程后，贺楚元由于与其雇用施工工人发生劳资争议，工程的施工工作因此停止，后贺楚元没有继续履行施工工作，冯国辉遂经雷卓贤要求接续完成房屋建筑的余下工程施工工作。贺楚元在施工过程中，雷卓贤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显示：贺楚元于2017年7月3日收取15000元（签字凭据）、2017年8月7日收取10000元（收款签字）、2017年8月16日收取15000元（收款签字）、2017年8月30日收取15000元（收款签字）、2017年9月15日收取15000元（收款签字）、2017年10月1日收取15000元（收款签字）、2017年10月28日收取10000元（微信移动支付）、2017年10月30日收取5000元（微信移动支付），合共100000元。冯国辉接续施工后，仍然留用贺楚元雇用的有关施工人员至工程完成。工程于2018年5月完成，后雷卓贤与冯国辉进行了工程量及施工价格结算，并与冯国辉及留用贺楚元雇用的有关施工人员清结了劳务报酬。经雷卓贤与冯国辉的工程量结算，明确完成工程总面积为406平方米。2019年10月15日，贺楚元以雷卓贤房屋工程总面积为501.6平方米，雷卓贤不与其结算欠付工程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雷卓贤支付结算欠付工程款135608元。在诉讼中，对于贺楚元主张工程建筑面积问题，贺楚元、雷卓贤均同意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勘测鉴定，但贺楚元没有按规定交纳鉴定费，经一审法院催告缴付无效，按撤回鉴定申请处理。鉴于雷卓贤所建成房屋是由贺楚元及冯国辉施工完成，工作成果报酬结算涉及与冯国辉有直接利害关系，据此，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冯国辉参加诉讼。贺楚元停工并退场后，以及冯国辉接续施工时，对贺楚元所完成工作成果，贺楚元、雷卓贤及冯国辉三方均没有提出核实并结算价格的意思表示。工程完成后至今，雷卓贤、冯国辉及留用贺楚元雇用的有关施工人员，均没有对该项工程施工价格结算及款项支付问题发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根据贺楚元、雷卓贤所签订的《建筑合同》，贺楚元接受雷卓贤交付建筑位于清远市清城区××××××××××××屋施工任务，包工不包料，按浇捣水泥面积每平方米计算人工价格，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基于贺楚元、雷卓贤签订了《建筑合同》且贺楚元有实际履行施工工作的事实，贺楚元、雷卓贤因此形成劳务承揽关系，贺楚元依法享有要求雷卓贤依约履行结算支付劳务报酬的权利。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贺楚元主张雷卓贤结欠135608元报酬未付，应当依法提供完成交付工作成果且双方进行结算的结果等相关事实依据。贺楚元主张已完成交付工作成果施工建筑面积为501.6平方米，仅凭《建筑合同》和《基础图》。双方签订的《建筑合同》，明确的是劳务价格以浇捣水泥面积每平方米380元计算，工作成果要求包括按图施工、完成砌墙、贴砖及屋内墙体、地面、梯间装修等多项工作内容。但贺楚元事实仅实际完成了框架结构、外墙及部分内墙建筑工程工作，其余任务尚未履行。根据基础平面图，仅显示房屋平面面积为93.38平方米，并没有证明贺楚元所主张已完成施工建筑面积为501.6平方米的内容。因此，贺楚元主张雷卓贤应按约定价格每平方米380元以建筑面积为501.6平方米计算与其结算支付报酬，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贺楚元实际完成工作成果报酬结算支付问题，贺楚元已实际履行了框架结构、外墙及部分内墙建筑工程等施工工作，雷卓贤应当支付对价报酬，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雷卓贤已向贺楚元支付了100000元，有贺楚元向雷卓贤签字领款凭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且雷卓贤在贺楚元退场后，与接续履行合同的冯国辉及留用贺楚元原雇用人员有进行结算支付报酬的事实，应予认定。贺楚元向雷卓贤承揽建筑施工任务是经冯国辉介绍，因贺楚元中途退场，冯国辉接续施工至工程完成，在续后施工过程中，冯国辉留用贺楚元原雇用人员，工程完成后，雷卓贤与冯国辉及施工人员直接结算报酬。贺楚元、雷卓贤及冯国辉的上述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规定合同转让的法律特征。据此，应视在《建筑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了贺楚元转让合同冯国辉的法律事实。合同转让生效后，贺楚元与雷卓贤之间的承揽关系终止，雷卓贤与冯国辉的承揽关系成立，工程完成后，雷卓贤与冯国辉及施工人员直接结算报酬，合法合理。贺楚元与雷卓贤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且在终止前雷卓贤已按约定履行支付报酬义务，贺楚元亦没有在冯国辉接续承揽施工工作前提出与雷卓贤及冯国辉核定其实际完成工作成果的表示，贺楚元、雷卓贤之间承揽工作报酬结算支付权利义务事实已经终结。贺楚元要求雷卓贤以冯国辉接续完成工作成果与其重新结算，显属无理，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贺楚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12元，由贺楚元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可归纳为：贺楚元要求雷卓贤支付工程余款依据是否充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存在雷卓贤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贺楚元施工的事实。现涉案工程已经完工，贺楚元要求雷卓贤按照约定的单价支付工程款，而雷卓贤抗辩认为贺楚元并未完成施工，剩余工程是由第三人冯国辉完成，且其已经与冯国辉结算，故其不应当再向贺楚元支付工程款。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规则，贺楚元要求雷卓贤支付工程余款，则应当对工程款的数额承担举证责任。涉案合同已经约定了工程单价，故贺楚元的主要证明责任是对其施工部分的工程量的证明。贺楚元提交的证据主要包括合同、平面图、证人证言以及微信记录。合同和平面图只能证明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能证明贺楚元施工的工程量。出具证言的证人未到庭作证，且证言的内容也无法证明涉案工程是由贺楚元单独施工完成。微信记录大部分是语音，贺楚元亦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语音内容，反而从微信记录仅有的文字内容来看，显示雷卓贤已经明确提出如果贺楚元不继续施工则另行找人施工。另一方面，雷卓贤为了反驳贺楚元提出的全部工程由其施工的主张，也提交了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因贺楚元中途停工，工程由冯国辉接手并由冯国辉支付工人工资的事实。前述证人虽未出庭作证，但贺楚元在质证时认可出具证言的证人均是由其雇请。此外，雷卓贤也提交了向冯国辉付款的依据，冯国辉对此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贺楚元提交的证据对于工程由其单独施工完成这一待证事实尚未达到高度可能性，再结合雷卓贤的举证，使该节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故本院依据前款规定认定该节事实不存在。既然贺楚元不能证明其施工的工程量，故其要求雷卓贤支付工程余款，事实依据不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2元，由上诉人贺楚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钟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