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终153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河池市金城江区新华社区原拉友村第三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陆丽琴，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河池市金城江区新华社区原拉友村第四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黄凡芳，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河池市金城江区新华社区原拉友村第六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何学尤，组长。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利尤，男，1960年11月17日出生，住河池市金城江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河池市金城江区广场社区原拉友村第五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苏海芳，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河池市金城江区民族社区原拉友村第七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兰月姣，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河池市金城江区拉友社区原拉友村企业组。 诉讼代表人朱其明，组长。 上述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广西全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池市金城江区百旺路17号。 法定代表人唐云舒，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敏，河池市土地储备中心征购科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政歧，广西政歧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河池市金城江区东风社区原拉友村第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覃凤云，组长。 一审第三人河池市金城江区东风社区原拉友村第八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覃雪菊，组长。 一审第三人河池市金城江区东风社区原拉友村第九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覃金线，组长。 一审第三人河池市金城江区东风社区原拉友村第十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石杰珍，组长。 上诉人河池市金城江区新华社区原拉友村第三村民小组、河池市金城江区新华社区原拉友村第四村民小组、河池市金城江区广场社区原拉友村第五村民小组、河池市金城江区新华社区原拉友村第六村民小组、河池市金城江区民族社区原拉友村第七村民小组、河池市金城江区拉友社区原拉友村企业组（以下分别简称原拉友3、4、5、6、7组、企业组）因其诉河池市人民政府土地征收补偿一案，不服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12行初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1月14日组织当事人到庭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原拉友3组诉讼代表人陆丽琴、原拉友4组诉讼代表人黄凡芳、原拉友6组诉讼代表人何学尤及原拉友3、4、6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利尤，上诉人原拉友5组诉讼代表人苏海芳、原拉友7组诉讼代表人兰月姣、原拉友企业组诉讼代表人朱其明，上诉人原拉友3、4、5、6、7组、企业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被上诉人河池市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敏、罗政歧，一审第三人河池市金城江区东风社区 原拉友村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原拉友2组）诉讼代表人覃凤云、河池市金城江区东风社区原拉友村第八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原拉友8组）诉讼代表人覃雪菊、河池市金城江区东风社区原拉友村第九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原拉友9组）诉讼代表人覃金线、河池市金城江区东风社区原拉友村第十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原拉友10组）诉讼代表人石杰珍，到庭参加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河池市金城江区原金城江镇拉友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原拉友村委会）由原拉友3、4、5、6、7组、企业组和原拉友2、8、9、10组组成。 本案涉及的土地位于“拉登坡”（地名）一带。2002年，拉友村委会被撤销，该村委会组成的各村民小组、企业组编入到金城江区新华社区、广场社区、拉友社区、民族社区、东风社区管理，原属各村民小组的土地，仍由各村民小组根据管辖范围进行各自经营管理。从2003年开始，为城市建设用地的需要，河池市人民政府经过书面请示并得到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批复》，开展征地工作。2010年至2016年间，河池市人民政府就涉案的土地发布《征收土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等，继而，河池市人民政府设置的征地部门就涉案的土地分别与原拉友2、8、9、10组签订了《征地协议书》，征收了涉案的位于“拉登坡”的土地。协议已按约定履行完毕。原拉友3、4、5、6、7组、企业组从2010年9月开始向河池市人民政府及其相关部门反映，要求确定拉友村集体林坡山地等土地权属为原拉友村全体村民所有。政府相关部门对此进行过答复。2019年1月8日，原拉友3、4、5、6、7组、企业组认为所征收的“拉登坡”一带223.17亩林地属于原拉友村十个村民小组共用的集体林地，河池市人民政府征用该地，没有与其签订协议及支付给其征地补偿款为由诉至法院，其诉讼请求是：判令河池市人民政府对尚未发证确定林地所有权人的223.17亩林地进行征用的行为为行政乱作为 和行政违法，并依法依规补偿征地款给原拉友3、4、5、6、7组、企业组。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分别于2019年3月5日、3月19日两次对原拉友3、4、5、6、7组、企业组询问，要求其明确诉讼请求，原拉友3、4、5、6、7组、企业组仍坚持所诉的诉讼请求。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桂12行初22号行政裁定:驳回原拉友3、4、5、6、7组、企业组的起诉。原拉友3、4、5、6、7组、企业组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中，经对原拉友3、4、5、6、7组、企业组听证，原拉友3、4、5、6、7组、企业组明确了诉讼请求，认为案涉被征用土地为原拉友村委会十个村民小组共用的集体林地，但河池市人民政府没有跟其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并支付征地补偿款，只跟其他村民小组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向其他村民小组支付征地补偿款的行为为行政乱作为、行政违法，其诉讼请求是要求发放征地补偿款。据此，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桂行终895号行政裁定：一、撤销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2行初22号行政裁定；二、本案指令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终审裁定后，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继续审理。在庭审中，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原拉友3、4、5、6、7组、企业组就其诉讼请求再次予以明确，原拉友3、4、5、6、7组、企业组明确其诉讼请求是：请求确认河池市人民政府征收位于“拉登坡”一带223.17亩林地属于原拉友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行政行为违法，要求判令河池市人民政府按照与原拉友2、8、9、10组签订的《征地协议书》中约定的补偿标准款项给予赔偿给原拉友3、4、5、6、7组、企业组。 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关于原拉友3、4、5、6、7组、企业组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经审查，原拉友3、4、5、6、7组、企业组主张河池市人民政府征收的涉案土地属包括其在内的原拉友村十个村民小组共有的集体土地，并提供了相关部门作出的一系列《答复》《立案受理意见》《受理意见》《审查意见》，完成了与本案诉讼请求具有利害关系的初步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原拉友3、4、5、6、7组、企业组作为原拉友村集体的组成部分与本案涉及征地补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所提出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具备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河池市人民政府辩称原拉友3、4、5、6、7组、企业组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河池市人民政府对涉案土地所实施的征收行政行为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四款：“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法对土地实行征收或者征用并给予补偿。”的规定，经对河池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和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看，虽然原拉友村委会由原拉友3、4、5、6、7组、企业组和原拉友2、8、9、10组组成，但各村民小组对于其集体土地均是习惯于按各自小组的耕作区范围进行实际的经营管护。在原拉友村委会解散后，各小组编入不同的社区，但对原经营管护的土地，仍然按习惯管理的模式进行实际的经营管理。为城市建设用地的需要，河池市人民政府通过呈交建设用地请示并得到上级人民政府作出的批复后，对涉案的土地颁布过征收土地公告及相应的土地补偿安置方案，与原拉友2、8、9、10组相继签订了《征地协议书》并已履行相应的义务。河池市人民政府完成了征地的一系列行政行为，该征地行政行为具有事实依据，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 关于原拉友3、4、5、6、7组、企业组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原拉友3、4、5、6、7组、企业组的诉请是主张本案涉及的土地被征收，其也是该土地的所有权人，应当得到相应的征地补偿款。经审查，原拉友3、4、5、6、7组、企业组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实其对被诉征收的涉案土地享有所有权。同时，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实被征收的涉案土地其为共有人。河池市人民政府实施的征收行政行为，没有对原拉友3、4、5、6、7组、企业组的权益造成损害，其提出的赔偿主张，不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应不予支持。 综述，原拉友3、4、5、6、7组、企业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拉友3、4、5、6、7组、企业组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拉友3、4、5、6、7组、企业组上诉称：1.涉案土地系原拉友村委会的十个村民小组共同所有。原拉友村委会的村民小组虽然分到不同社区，但并不能改变涉案土地系全体村民所有的状态，且原拉友2、8、9、10组的使用、管护习惯系使用权，不能等同于所有权。2.河池市人民政府征地行为违法。河池市人民政府在权属不清的情况下与原拉友2、8、9、10组签订征地协议，并将补偿款支付给原拉友2、8、9、10组，侵犯了原拉友3、4、5、6、7组、企业组的权益，应予以补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河池市人民政府征地行为违法，并判令河池市人民政府按照与原拉友2、8、9、10组签订的征地补偿标准给予原拉友3、4、5、6、7组、企业组补偿。 被上诉人河池市人民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口头答辩称：原拉友3、4、5、6、7组、企业组的上诉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原拉友3、4、5、6、7组、企业组的上诉请求。 一审第三人原拉友2、8、9、10组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口头答辩称与河池市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一致。 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征收集体土地行为由不同行政机关实施的一系列不同行政行为构成，存在多个环节、多个主体、多个行为，包括批准征地行为、发布征收公告和征收补偿方案公告行为、征收补偿安置行为、强制搬迁行为等一系列行政行为。原拉友3、4、5、6、7组、企业组上诉提出河池市人民政府征地行为违法，虽未明确指向上述哪一个具体行政行为，但根据其认为河池市人民政府未向其支付涉案土地的征地补偿款的行为违法的主张，以及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法院释明后其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看，原拉友3、4、5、6、7组、企业组的真实意思为要求河池市人民政府向其支付涉案土地的征地补偿款。故本案的审查对象为原拉友3、4、5、6、7组、企业组要求河池市人民政府发放征地补偿款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2004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和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第二款规定，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规定的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到公告指定的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征地补偿登记。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本案中，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集体土地已经批复征收为国有建设用地，河池市人民政府、原河池市国土资源局亦分别作出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河池市人民政府就涉案土地分别与原拉友2、8、9、10组签订《征地协议书》，并依约定履行征收补偿义务。原拉友3、4、5、6、7组、企业组主张涉案土地系原拉友村委会的十个村民小组即原拉友3、4、5、6、7组、企业组和原拉友2、8、9、10组共同所有，共同享有涉案土地所有权，据此认为河池市人民政府未向其支付涉案土地的征地补偿款的行为违法，而原拉友2、8、9、10组却认为涉案土地为其集体所有，河池市人民政府征收补偿合法。经本院审查，原拉友3、4、5、6、7组、企业组未能提供有效的权属凭证证明其享有涉案土地权属，亦未能提供相应的管业事实证据予以佐证，所提交的相关会议纪要、立案受理意见、答复等材料并非法定权属凭证或土地确权处理决定，无法支持其前述权属主张。故，在原拉友3、4、5、6、7组、企业组未能提交有效权属凭证、未通过法定途径确认其享有涉案土地权属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河池市人民政府向其支付涉案土地的征地补偿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原拉友3、4、5、6、7组、企业组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河池市金城江区新华社区原拉友村第三村民小组、河池市金城江区新华社区原拉友村第四村民小组、河池市金城江区新华社区原拉友村第六村民小组、河池市金城江区广场社区原拉友村第五村民小组、河池市金城江区民族社区原拉友村第七村民小组、河池市金城江区拉友社区原拉友村企业组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善能 审 判 员 黄碧辉 审 判 员 叶 坚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韦唯 书 记 员 许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