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粤71行终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丽维，女。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静仪，女。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静诗，女。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静彤，女。上诉人冯静彤的法定代理人：曾丽维，系冯静彤母亲。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余崇伟，北京观韬中茂（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刘耀均，镇长。委托代理人：曾顺怡，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宋泳棋，广东知先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第八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冯伟财，社长。上诉人曾丽维、冯静仪、冯静诗、冯静彤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钟落潭镇政府）、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第八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村八社）行政处理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行初20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冯树航原为村八社村民，户籍性质于1984年随母由农民户口转为居民户口。曾丽维出生落户广州市***里，户籍性质为农民。曾丽维1995年12月21日与冯树航结婚，1997年1月9日将户籍从娘家迁至广州市白云区××××××××，户籍性质仍为农民，2010年5月1日起统称居民户口。曾丽维与冯树航***年5月9日生育女儿冯静仪，***年3月15日生育女儿冯静诗，***年4月27日生育女儿冯静彤。冯静仪、冯静诗、冯静彤出生均随母入户广州市白云区××××××××，2010年5月1日起统称居民户口。曾丽维、冯静仪、冯静诗、冯静彤现未迁出村八社所在地，均未享受村八社分红及其他福利待遇。2019年9月20日，曾丽维、冯静仪、冯静诗、冯静彤向钟落潭镇政府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请求确认具有村八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福利待遇，村八社向其支付2016-2018年集体经济收益福利63700元。钟落潭镇政府受理后向冯树航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2019年11月15日，钟落潭镇政府作出钟府行决字【2019】2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曾丽维的集体成员资格随夫和视村八社的章程确定，且属于村八社章程规定不能参加股份的情形，冯静仪、冯静诗、冯静彤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随父母和视村八社的章程确定，并不具有村八社的成员资格，且属于村八社章程规定不能参加股份的情形，因此钟落潭镇政府决定驳回曾丽维、冯静仪、冯静诗、冯静彤的行政处理决定申请。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于2019年11月18日送达曾丽维、冯静仪、冯静诗、冯静彤，次日邮寄送达村八社。现曾丽维、冯静仪、冯静诗、冯静彤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村八社于2006年7月1日施行的《钟落潭镇**村股份合作经济章程》第九条规定：“股份社设集体积累和社员分配股……（三）有下列情况之一者，均不能参加股份……（2）下放干部、投靠亲友（挂靠）、临时寄居将户口迁入本村的……（4）挂靠户指全家是居民，嫁入的农业户口，包括子女，不配股权，只可入作挂靠户，所有任务均被挂靠户承担……”第十条规定：“社员分配股的股份确认……3、因国家招工、出嫁、批准出国（或往港澳）、外出读书而将户口迁出的一律不配股……”第十四条规定：“凡户籍在本社、年满16岁的村民，承认本社章程并承担相应义务者，经理事会核准同意，均可成为本社社员及股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四原告是否具有村八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受相关福利待遇的问题。《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二、三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曾丽维于1997年1月9日将户口迁入村八社处，属于上述规定的户口迁入的公民。按照上述规定，曾丽维是否具有村八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享受同等村民待遇，应由村八社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而村八社施行的章程明确规定曾丽维的情形属于挂靠户不予配股，因此，曾丽维不具有村八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冯静仪、冯静诗、冯静彤的父亲冯树航属于农转居人员，享有国家基于其居民户口所给予的相应保障和待遇，不属于必须依靠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产出取得生存、生活保障的情形，根据前述规定，亦不具有村八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冯静仪、冯静诗、冯静彤作为曾丽维与冯树航的子女亦不能取得村八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享受相关福利待遇，故钟落潭镇政府驳回曾丽维、冯静仪、冯静诗、冯静彤的行政处理决定申请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曾丽维、冯静仪、冯静诗、冯静彤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曾丽维、冯静仪、冯静诗、冯静彤负担。上诉人曾丽维、冯静仪、冯静诗、冯静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曾丽维于1997年1月9日因结婚将户籍迁入原审第三人处落户，此过程户籍性质未发生改变。落户时原审第三人未对上诉人作为原审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作出限制性规定。且此时2006年10月施行的《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和《2006年钟落潭镇**村股份合作经济章程》尚未施行，被上诉人依据后制定的行政法规和村规民约对上诉人于之前享有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进行限制和剥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应适用《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2006年10月1日废止）第十七条规定。二、村民自治权不能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不能剥夺和限制上诉人作为农民的基本权利。首先，被上诉人的行政确认行为违反了男女平等原则。本案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曾丽维嫁给居民为由，剥夺上诉人享有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的资格，以婚姻关系限制上诉人曾丽维基于农民身份所享有的基本经济权利。其次，被上诉人曾丽维入户时，行政行为所依据的村规民约尚未制定，且制定后的内容违法。原审第三人章程第九条第三款明显具有任意性，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三、根据法院已有判例，认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条件是“户口加义务”的原则，一审法院仅以《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予以否认，做法简单粗暴。上诉人具有原审第三人所在地的农业户口，且长期居住于此，履行了村民义务并有属于自己的宅基地房屋，除了土地外无其他生活资料，完全符合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条件。且《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及第四款规定，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审查标准针对的是上诉人曾丽维的配偶，并非上诉人曾丽维本人。四、与被上诉人相同情形嫁入媳妇冯俏娟、曾翠枝、龙玉葵、萧少勤，冯连枝等均有股权，但作为同在原审第三人处的被上诉人却被剥夺了该权利，无法做到村民平权。故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粤7101行初2090号行政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即确认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违法，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以确认被上诉人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钟落潭镇政府二审答辩称：一、原审第三人村八社章程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被上诉人依据该章程未确认上诉人具备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享受相关福利待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被上诉人认为《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中的户籍，应该理解为户籍一直保留在集体经济所在地年满十六周岁的农民。该规定亦明确户口迁出者，除社章另有规定外，其社员资格随之取消。此外，上诉人曾丽维并无证据证明在原审第三人股份制改革之前一直具备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二、上诉人为迁入人员，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审第三人具有自主决定上诉人是否享有原审第三人成员待遇。上诉人曾丽维依据原审第三人章程的规定属于“挂靠户”人员，上诉人冯静仪、冯静诗为其子女，依据章程规定也不属于原审第三人成员资格的情形。上诉人曾丽维的丈夫冯树航原为村八社村民，户籍性质于1984年由农民户口转为居民户口。上诉人曾丽维于1997年1月19日将户口迁入村时，其丈夫的户口性质已经发生变化。根据《钟落潭镇大纲领村股份合作经济章程》第三章第十条规定，上诉人不具有第三人集体成员资格。三、上诉人虽入户原审第三人处，并在原审第三人处居住，但其居住的宅基地房屋并非属于上诉人。上诉人曾丽维的农民身份应当享有的权益应当由迁出的集体经济组织保障。综上，原审第三人以上诉人不符合配股条件，不同意向其分配福利待遇，并未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大纲领村八社二审期间未陈述书面意见。二审经审查，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本案中，上诉人曾丽维于1997年1月9日将户口迁入第三人处，属于前述规定中“户口迁入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的情形，故其是否具有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应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由原审第三人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现有证据显示，原审第三人并未确认上诉人曾丽维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上诉人冯静仪、冯静诗、冯静彤的父母曾丽维和冯树航均不属于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三人并不能依法直接取得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自主管理、自主经营、自主决定集体经济分配。为了保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现有合理经济秩序稳定，促进集体经济组织有序发展，对于尚不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迁入人员，是否给予福利待遇，应由集体经济组织自主决定。故钟落潭镇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驳回曾丽维、冯静仪、冯静诗、冯静彤的行政处理申请，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的主张，审查上诉人是否具有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适用其于2019年提出行政处理申请时的规定。即便适用上诉人主张的《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2006年10月1日废止）第十七条规定，仍然要经社委会同意才可成为户籍所在地经济合作社的社员，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曾丽维、冯静仪、冯静诗、冯静彤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杨立志审 判 员 彭铁文审 判 员 金 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雨晴书 记 员 袁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