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天佐，男，1970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立岩，吉林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淑清，女,1952年9月17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上诉人郭天佐因与被上诉人刘淑清返还原物纠纷一案，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吉0102民初2962号民事判决，判决后郭天佐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吉01民终29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9）吉0102民初2962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重审后，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2020）吉0102民初3780号民事判决，判决后郭天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天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立岩、被上诉人刘淑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天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2民初378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支持郭天佐的诉讼请求，判令刘淑清腾退房屋并排除妨碍；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均由刘淑清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审法院应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郭天佐的诉讼请求：1.原审判决在审理过程中回避了一个核心事实，郭天佐是依法取得的诉争房屋的不动产产权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本案中，郭天佐是以房改的方式取得房屋不动产。取得不动产的过程是经过行政主管部门严格审查通过的，材料完成，程序合法。而且刘淑清始终没有主张郭天佐取得不动产的行为违法，所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刘淑清在庭审过程中承认：“1999年11月10日与长春市振兴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并领取了安置补偿费74,800.00元，并承认无人为其开具入住手续，诉争房屋原由于洪润居住，居住地为长春市南关区大经路178号1门305室，刘淑清居住在2门。”通过上述刘淑清的陈述能够证明，假定刘淑清在长春市南关区大经路178号有一套房屋也不是诉争的房屋，诉争房屋是刘淑清强行占有的，已构成侵害郭天佐的合法权益。郭天佐的主张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郭天佐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综上，郭天佐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审法院应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郭天佐的诉讼请求。刘淑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天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淑清立即从其占据的坐落于长春市南关区大经路178号305号房（30.46平方米）腾退，排除妨碍；2.本案诉讼费由刘淑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春市南关区大经路178号305号房屋的产权单位为吉林省供销联营贸易公司，该房屋自1995年-1999年由刘淑清居住，自2000年至2017年前后由案外人于洪润居住使用，2018年起由刘淑清实际占有使用。2018年11月，郭天佐向长春市宏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一次性补交了10年的房费，并补交了水费、电费、燃气费，2019年4月11日，郭天佐依据其持有的长春市振兴房屋建设开发公司物业公司发放的房屋调配证通过房改的方式取得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证书号为吉（2019）长春市不动产权第XXX号，丘地号为3-14/33-10（305）。另查明，刘淑清持有争议房屋的房屋调配证复印件一份，1999年，因为拆迁，长春市振兴房屋建设开发公司给付刘淑清74,800元，但刘淑清称此款系给她孩子治病的钱，2000年9月18日，长春市振兴房屋建设开发公司破产清算组出具公函：对此笔款项决定破产公司不承担此项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但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争议房屋的产权单位是吉林省供销联营贸易公司，该处房屋先由刘淑清居住，后由案外人于洪润居住，自2018年起由刘淑清实际占有使用，2019年4月11日，郭天佐持有案外人长春市振兴房屋建设开发公司物业公司的房屋调配证通过房改方式取得该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在庭审中，郭天佐称其在1999年取得房屋调配证后将房屋借给案外人于某居住，但于某已死亡，并且在其取得房屋不动产权属证书之前该房屋已被刘淑清占有，且该处房屋的各项费用是郭天佐在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前一次性补交的，故郭天佐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外人长春市振兴房屋建设开发公司已向其交付了该房屋，也不足以证明其曾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综上所述，郭天佐主张刘淑清返还房屋并排除妨害，在双方对案涉房屋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郭天佐仅以持有的不动产权属证书主张权利，并且不能证明刘淑清是在郭天佐取得房屋权属证书并占有房屋之后进行的侵权行为，故对郭天佐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并经法院2020年9月17日第11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判决：驳回郭天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郭天佐负担。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案涉房屋位于长春市南关区大经路178号305号，其所有权人原为案外人吉林省供销联营贸易公司，因案外人长春振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案涉房屋前盖楼，影响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整栋楼房（简称小三楼）的采光，长春振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遂将小三楼的住户外迁至其他小区居住，吉林省供销联营贸易公司将小三楼交给长春振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自行处理。长春振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将小三楼作为宿舍调配给本单位职工居住。1999年12月8日，长春市振兴房屋建设开发公司将案涉房屋调配给郭天佐。2000年前后由郭天佐将案涉房屋交给案外人于某居住使用，案外人于某居住至2017年年底，2018年起由刘淑清占有。2000年8月2日，案外人长春建设国有资产经营公司、长春建工集团建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长春市振兴房屋建设开发公司破产清算组、长春市长大物业管理股份合作公司共同签署《破产企业小区物业管理移交实施方案》，2000年8月12日长春建工集团建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一份《移交证明》，内容为：“长春市宏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长大小区总建筑面积14万平方米的房屋及配套设施、长大办公楼、锅炉房及附属设施移交给你公司，望你公司做好日常物业管理工作及房屋产权办理事宜，保证小区内业主正常生活”。2018年11月，郭天佐向长春市宏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一次性补交了10年的房费，并补交了水费、电费、燃气费，并于2019年4月11日，郭天佐依据其持有的房屋调配证通过房改的方式取得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证书号为吉（2019）长春市不动产权第XXX号，丘地号为3-14/33-10（305）。郭天佐持有房屋调配证的房间号为301室，在办理产权时，产权部门重新确认为305室。另查明，刘淑清在一审提供其与长春市振兴房屋建设开发公司于1992年7月30日签订一份《协议书》（复印件），内容为“拆迁人（甲方）：长春市振兴房屋建设开发公司，被拆迁人（乙方）：王某（刘淑清丈夫）、宋某（王立森母亲），乙方系长大小区1委8组动迁居民，原居住浮房，根据动迁政策及乙方提出异地自建自购申请，甲方根据乙方意见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人民币陆仟伍佰元正￥6,500.00元，做为乙方异地自建自购房屋费用……”；刘淑清提供一份长春市振兴房屋建设开发公司动迁科于1995年9月19日出具的一份《介绍信》，内容为：“我长大小区动迁户王某，经我公司领导研究同意，重新安置住房，原发生买卖房屋用款陆仟元正，我公司收回”；刘淑清在一审庭审提供其与长春市振兴房屋建设开发公司于1999年11月10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充协议》（复印件），内容为“拆迁人：长春市振兴房屋建设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甲方），被拆迁人：王某（以下简称乙方）。……另登记人口王某之妻刘淑清及其子女动迁未登记，现乙方对安置情况提出异议。经双方协商同意，特签定本补充协议，具体条款如下：一、乙方居住人口4人，按拆迁法规甲方应安置乙方2室住宅一套；二、现因甲方无现房，经乙方同意，作为一次性自购房屋安置；三、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自购费用74,800元……”，在该补充协议上方载明“该户小三楼301交公司后柒日付款。陈某（时任总经理）99.11/11”。刘淑清表示已经收到安置费用74,800元。刘淑清在一审提供一份《房屋调配证》（复印件），该证载明的“签证单位章为长春振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物业公司”，针对该章，长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一份《证明》，内容：在长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市场主体登记信息数据库中，未查询到“长春振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物业公司”的登记信息。再查明，在本院（2020）吉01民终299号案件审理时，郭天佐提供一名证人史某，史某证明通过其介绍将郭天佐的案涉房屋借给于某居住。郭天佐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交一份《热费收缴明细账》，载明“受热单位：郭天佐，供热**点乙栋301＃，2005年10月19日至2011年9月28日收回热费金额813.80元至907.70元不等”。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之规定，不动产所有权是以登记为准，不动产登记具有公示原则和公信力，郭天佐依据其持有的房屋调配证通过房改的方式取得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故案涉房屋为郭天佐所有，其享有所有权人的权益。关于刘淑清是否有权占有本案诉争房屋问题，首先，刘淑清并无证据证明其为案涉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其次，刘淑清主张案涉房屋归其所有所提供的《房屋调配证》系复印件，且对于该证所加盖的公章“长春振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物业公司”，长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未查询到“长春振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物业公司”的登记信息，故无法确认《房屋调配证》的真实性。依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在1999年12月8日案外人长春市振兴房屋建设开发公司将案涉房屋调配给了郭天佐。从郭天佐提供证人史某的证言可知，通过其介绍郭天佐将案涉房屋借给于某居住，可佐证证明案涉房屋归郭天佐使用、支配。同时从刘淑清提供的1992年7月30日《协议书》（复印件）、1995年9月19日《介绍信》及1999年11月10日《房屋拆迁安置补充协议》（复印件）可知，长春市振兴房屋建设开发公司在1999年拆迁安置时，由于无现房，经刘淑清同意，一次性付给刘淑清自购房屋安置费用74,800元，且通过在该补充协议上方载明的“该户小三楼301交公司后柒日付款。陈晋兴（时任总经理）99.11/11”，结合刘淑清表示已经收到该安置费用74,800元，进一步证明案涉房屋301在交回的情况下，长春市振兴房屋建设开发公司才支付给刘淑清自购房屋安置费用74,800元。现依据郭天佐提供调配证、证人史某的证言、《热费收缴明细账》、长春市宏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业经理曲兴才调查笔录、刘淑清提供的《协议书》、《介绍信》、《房屋拆迁安置补充协议》等证据能够证明，在1999年12月8日案外人长春市振兴房屋建设开发公司将案涉房屋调配给了郭天佐，郭天佐在取得案涉房屋之后，在2000年将案涉房屋借给案外人于某居住使用，原审判决认为郭天佐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外人长春市振兴房屋建设开发公司已向其交付了该房屋，也不足以证明其曾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有误，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刘淑清无权占有本案诉争房屋，郭天佐要求刘淑清腾退案涉房屋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296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刘淑清于七日内从坐落于长春市南关区大经路178号305号房屋内腾退给郭天佐。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刘淑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平审判员 高 心审判员 曾范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学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