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吉01行终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市轻工经贸总公司，住所长春市大马路458号。 法定代表人：马国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孟伟一，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南关分局，住所长春市南关区长春大街479号。 负责人：王世国，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恩宇，长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南关分局注册科长。 委托代理人：张小东，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春市轻工经贸总公司（以下简称轻工经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南关分局（以下简称市场监管局）不予受理通知书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2行初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1993年12月18日，经长春市第一轻工业局组建设立轻工经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马国栋，企业性质：全民企业。1998年3月11日，轻工经贸公司向原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企业性质为股份合作制。注册资本为88万元，其中欣东集团出资20万元占比22.72％，一轻会计学会出资16万元占比18.18％，职工出资52万元占比59.10％，并完成了公司登记手续。2020年6月3日，轻工经贸公司向市场监管局提交申请报告及说明、股东提议、会议程序、表决事项报告、增加董事议案、公司章程修改议案、公司章程修正案、任职和免职证明、修改后公司章程等材料，申请对公司董事、法定代表人、增加注册资本进行变更登记。市场监管局因轻工经贸公司提供的变更申请文件中股东表决份额比例不符合长府发（1998）33号《长春市股份合作制企业规范与组建暂行办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股东大会对下列事项采取一股一票的方式进行表决，并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股份的股东通过。（一）选举和更换董事；（二）对企业增加、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合并、分立、破产、解散和清算事项。”之规定，决定不予受理。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八条之规定，设区的市（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及直辖市的工商行政管理分局、设区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区分局，负责本辖区内下列公司的登记。因机构改革，原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关分局等部门职责整合，组建长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南关分局，原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关分局的职责和工作由长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南关分局承继。故市场监管局具有对本辖区内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事项进行审查的法定职责。《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本案中，市场监管局收到轻工经贸公司提交的对公司董事、法定代表人、增加注册资本进行变更登记的申请后，经审核，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不予受理通知书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根据轻工经贸公司在市场监管局备案的公司章程第十章第三十二条第（一）项：“本企业股东享有以下权利：（一）出席职工股东会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并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及《长春市股份合作制企业规范与组建暂行办法》第四章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股东大会对下列事项采取一股一票的方式进行表决，并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股份的股东通过。（一）选举和更换董事；（二）对企业增加、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合并、分立、破产、解散和清算事项。”的规定，轻工经贸公司在申请变更登记中，提交的变更法定代表人、增加注册资本、增加公司董事等决议，仅有公司职工股东参与且未达到三分之二以上股份股东通过，故南关市场监管局对其提出的变更申请未予受理并无不当。轻工经贸公司要求撤销市场监管局不予受理通知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之规定，判决驳回长春市轻工经贸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长春市轻工经贸总公司负担。 上诉人长春市轻工经贸总公司不服，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上诉人系依据体改发1997第96号1997年国家体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改制完成的股份合作制企业。吉林省人民政府批转省体改委关于进一步发展和规范股份合作制企业意见的通知和吉林省体改委《关于进一步发展和规范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意见》上述文件均规定了股份合作制企业实现民主管理，一人一票的表决方式。而本案中上诉人单位的职工召开的股东大会，符合规定。一审判决和被上诉人长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南关分局以修改前的企业章程《长春轻工经贸总公司章程》32条否定2020年5月21日的股东会效力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了企业的经营自主权和股东的合法权利。章程第32条是选举权和被选举权的表决。但是企业股东有权依法修改企业的章程，这个权力是企业股东的权力，任何组织和个人无权干涉，法律法规也没有限定，企业法定代表人不履行职务，侵害企业利益，作为股东有权对其进行罢免，市场监督管理局无权干涉企业内部决定，企业依据修改的章程罢免企业法定代表人完全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和法定程序。上诉人的企业已经被有关人员恶意担保，转移资产，掏空企业，企业股东维护其自身合法权利和企业利益，一审法院以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7条判决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该条规定正确理解应为企业在正常经营的情况下的变更登记，而上诉人的企业法定代表人长期不履行职责，企业长期停产停业，并且恶意侵占企业财产，并且受到长春市纪检委的处理。法院不应将正常经营企业和无法正常经营的企业及不履行职责的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套用混淆。上诉人系1996年根据当时国家及省政府文件和政策，经国企改制成立的股份合作制企业，经原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关分局登记注册。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法人治理结构是坚持职工民主管理，职工享有平等权力。股份合作制企业实行职工股东大会制度，职工股东大会是企业的最高权力机构，实行一人一票的表决方式。职工股东大会选举产生董事会和监事会成员。企业的全部资产属于全体职工股东所有。企业自成立以来，从未开展过经营活动，职工既没有参与经营和工作，也没有得到任何收益。企业现处于资产严重流失、职工股东利益严重受损的状态。企业位于大马路458号面积6724.06平方米的房产在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无偿抵押并被法院判决承担抵押责任。2013年9月12日，吉林市乡绅精制米有限公司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行借款4000万元，长春市轻工经贸总公司在股东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偿与中行吉林省分行签订最高额为4000万元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为乡绅公司向中行吉林省分行提供抵押担保。该抵押担保已被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2日作出（2015）长民四初字第196号民事判决生效并处于被执行状态。该起担保诉讼两次诉讼案件受理费长春市轻工经贸总公司就损失51万余元，律师代理费具体金额不详。上诉人企业6724.06平方米的房产用于低价出租，并且十多年租金不涨，租金去向不明。部分房产被企业少数管理者无偿用于自己经营企业从中牟利，现企业利益及职工股东的利益严重受损。由于企业目前所处的状况，2020年5月24日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会议经三分之二以上股东的表决，通过了公司增加董事、增加增加注册资本和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决定。企业章程并没有规定一股一票，而是规定一人一票的表决制度。企业对管理制度有选择权，企业成立时各级规章制度均规定股份合作制企业实行一人一票的制度，无论是一人一票还是一股一票均不是强制性规定，登记机关无权干涉企业内部在不违反各级强制性法律法规的情况下实行什么样的管理制度。长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南关分局不履行为上诉人办理变更登记的法定职责，侵害了企业的合法权益，属干涉企业内部经营自主权的行为，长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南关分局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企业变更登记是企业经营自主权的行为，并不是登记机关审查的职权范围，企业选定什么样的人担任法定代表人，是否增资，是企业的权利，并不是登记机关的职权。登记机关阻碍企业变更登记的行为，侵害了企业的权益，客观上造成企业资产的流失，企业的正常经营受损。客观上造成企业的资产被长期侵吞流失，股东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即使登记机关依据规章办理，但是该规章也是违反上位规章。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判决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履行变更法定代表人、增加注册资本、增加董事的变更登记。 被上诉人南关市场监管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申请工商变更登记应当依据申请时现行有效法律法规及改制完成后的企业章程规定。根据长府发[1998]33号《长春市股份合作制企业规范与组建暂行办法》第四章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股东大会对下列事项采取一股一票的方式进行表决，并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股份的股东通过。（一）选举和更换董事；（二）对企业增加、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合并、分立、破产、解散和清算事项。”及轻工经贸公司在南关市场监管局备案的公司章程第十章第三十二条第（一）项：“出席职工股东会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并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的规定，轻工经贸公司在申请变更登记中，提交的变更法定代表人、增加注册资本、增加公司董事等决议，仅有公司职工股东参与且未达到三分之二以上股份股东通过，故市场监管局对其提出的变更申请未予受理并无不当。轻工经贸公司主张的法律依据，体改发[1997]96号国家体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已经依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废止部分规章和规范性文件的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令第31号）于2016年1月1日废止。1997年9月2日省政府批转1997年8月省体改委关于进一步发展和规范股份合作制企业意见，仅规定股东大会实行一人一票的方式进行表决方式，选举产生董事会和监事会成员，对案涉事项未明确规定。关于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根据《长春市股份合作制企业规范与组建暂行办法》规定应由董事长担任，由于上诉人选举产生的董事程序不符合规定，故被上诉人一并不予办理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依照轻工经贸公司备案章程及《长春市股份合作制企业规范与组建暂行办法》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轻工经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50元由长春市轻工经贸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会志 审 判 员 姜 楠 审 判 员 厉 丽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赵韦程 书 记 员 刘雅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