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琳，女，196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恩洋（系李琳之子），男，199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恩洋，男，199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鹏伟，山东众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爱明，女，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峻柏，男，196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玢澍，男，197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长斌，男，195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宇，男，198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文，男，198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海波，女，197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天刚，男，197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民，男，196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峰，男，197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凯，男，197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十一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爱明，女，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十一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波，女，197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李琳、郑恩洋因与被上诉人杨爱明、王峻柏、伍玢澍、赵长斌、王春宇、孙文、孙海波、刘天刚、俞民、王学峰、周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6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琳、郑恩洋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杨爱明、王峻柏、伍玢澍、赵长斌、王春宇、孙文、孙海波、刘天刚、俞民、王学峰、周凯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杨爱明、王峻柏、伍玢澍、赵长斌、王春宇、孙文、孙海波、刘天刚、俞民、王学峰、周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落款日期为2019年10月14日的《既有住宅增设电梯协议书》对李琳、郑恩洋有约束力，属于认定事实的错误。李琳、郑恩洋及郑绪奎未在落款日期为2019年10月14日的《既有住宅增设电梯协议书》上签字，也未授权给杨爱明代表李琳、郑恩洋或郑绪奎签订上述协议书，杨爱明私下与电梯公司签署合同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该协议书中关于定金、违约金以及其他内容的约定不是李琳、郑恩洋真实的意思表示，对李琳、郑恩洋不具有约束力。2.一审法院混淆了李琳、郑恩洋同意增设电梯和同意签订增设电梯协议的概念，属于认定事实的错误。2019年9月2日，郑绪奎签署了《既有住宅增设电梯协议书》，就各项方案达成了一致意见。2019年10月1日，郑绪奎与杨爱明等人签订了授权委托书，约定由电梯公司的员工李尧在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10月1日内代理单元楼电梯设计等相关手续；2019年11月1日，郑绪奎签署了《西八新居9号楼5单元加装电梯协议》，协议中郑绪奎表示“同意加装电梯，今后不再反对”。但是，上述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加装电梯协议中的内容仅能够说明郑绪奎同意加装电梯的意向，并未体现出包括李琳、郑恩洋在内的所有业主授权杨爱明代表所有业主签署《既有住宅增设电梯合同》，更无法体现出郑绪奎对于协议内容的认可，一审法院混淆了两种概念，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未对增设电梯协议书签订程序进行审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济南市既有住宅增设电梯办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可知，既有住宅安装电梯正常的流程应是各个业主就相关事项达成书面意见，再由选定的电梯公司就设计方案进行公示，公示期满后，建设单位向自然资源和规划部门申请办理规划审查手续，而后签订施工合同、监理合同，并到所在区住房城乡建设部门办理施工备案手续。但本案中，杨爱明等人私下同电梯公司在2019年10月14日直接签署了《既有住宅增设电梯合同》，签署完毕缴纳定金之后，才进行为期十天的公示，不仅不符合法定流程，同时也未征求李琳、郑恩洋的意见。2019年10月22日，李琳、郑恩洋曾就该问题向六里山街道办事处提交过异议申请书，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但是2019年10月31日，杨爱明直接将李琳、郑恩洋移出了“西八9号楼5单元微信群”，将李琳、郑恩洋的意见排除在外，一审法院认定李琳、郑恩洋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判决关于损失为30712元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支持。杨爱明等人在庭审中提交的合同解除声明，仅能够证实电梯公司的确解除了未经李琳、郑恩洋同意便签署的合同，但杨爱明等人未能证明自身的实际损失，电梯公司未参加一审诉讼，定金是否退还无法核实，电梯工程款损失也无法确定，一审法院判决李琳、郑恩洋承担该合同约定的定金，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认为是李琳、郑恩洋不履行合同约定，属于违约行为。但是李琳、郑恩洋从未许诺授权给杨爱明等人订立修建电梯合同的权利，因此杨爱明等人的种种行为实质上属于无权代理，理应适用无权代理的相关规定，而并非是李琳、郑恩洋的违约行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杨爱明等人在签订《既有住宅增设电梯协议书》时就应当明确自己的权限，并且应当听取在一层居住的李琳、郑恩洋的意见，在得到确定答复后再予以签订合同，而不是私自签订合同。杨爱明、王峻柏、伍玢澍、赵长斌、王春宇、孙文、孙海波、刘天刚、俞民、王学峰、周凯共同辩称，郑绪奎作为业主在既有住宅增设电梯协议书上捺印确认，表明其对涉案电梯增设事宜表示同意认可。协议书上已载明全体相关权利人均同意加装电梯，杨爱明才作为业主代表与电梯公司签订了《既有住宅增设电梯合同》，并由本案杨爱明、王峻柏、伍玢澍、赵长斌、王春宇、孙文、孙海波、刘天刚、俞民、王学峰、周凯平均分摊了加装电梯定金。因郑绪奎反悔，导致电梯公司解除合同且定金不予退还，这是因为郑绪奎违约的行为导致合同解除，使杨爱明、王峻柏、伍玢澍、赵长斌、王春宇、孙文、孙海波、刘天刚、俞民、王学峰、周凯蒙受损失。郑恩洋、李琳作为郑绪奎的法定继承人应当赔偿杨爱明、王峻柏、伍玢澍、赵长斌、王春宇、孙文、孙海波、刘天刚、俞民、王学峰、周凯损失。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爱明、王峻柏、伍玢澍、赵长斌、王春宇、孙文、孙海波、刘天刚、俞民、王学峰、周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琳、郑恩洋向杨爱明、王峻柏、伍玢澍、赵长斌、王春宇、孙文、孙海波、刘天刚、俞民、王学峰、周凯支付因李琳、郑恩洋违约致使无法返还的电梯工程款共计30712元；2.请求判令李琳、郑恩洋向杨爱明、王峻柏、伍玢澍、赵长斌、王春宇、孙文、孙海波、刘天刚、俞民、王学峰、周凯支付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以3071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琳、郑恩洋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李琳、郑恩洋提交的不动产权证书记载，坐落于济南市市中区土屋路**西八新居**楼**房屋的权利人为郑绪奎。2019年9月2日，杨爱明、王峻柏、伍玢澍、赵长斌、王春宇、孙文、孙海波、刘天刚、俞民、王学峰、周凯、郑绪奎就济南市市中区土屋路27号西八新居小区9幢5单元增设电梯达成协议。杨爱明、王峻柏、伍玢澍、赵长斌、王春宇、孙文、孙海波、刘天刚、俞民、王学峰、周凯在《既有住宅增设电梯协议书》上签名捺印，郑绪奎由他人代为签名自己捺印确认，上述十二人意见处均为“同意”。该协议书载明：“三、协议人就增设电梯工程费用预算及分摊形成方案，见本协议附件1。四、协议人就增设电梯后期运行、保养、维修等费用分摊形成方案，见本协议附件2。五、协议人就电梯使用单位的确定及运行管理形成协议，见本协议附件3。六、协议人就对权益受损业主的资金补偿形成方案。七、签署‘同意’意见的协议人确认承担增设电梯过程中的相关责任，包括但不仅限于按照附件1、附件2、附件3规定的比例出资、参与利害关系人协商等。八、违约责任：自行协商。九、本协议签名以第二条所列表单内的业主签名为准，自协议人全部签名后即生效，至增设的电梯报废为止。”该协议书附件1《增设电梯费用预算及分摊方案》载明增设电梯费用预算并列明分摊比例及金额，其中102室业主分摊金额为0元。该协议书附件2《增设电梯运行、保养、维修等费用分摊方案》载明增设电梯免保期后预收费用并列明分摊比例及金额，其中102室业主分摊金额为0元。落款日期为2019年10月14日的《既有住宅增设电梯合同》载明：客户名称土屋路27号西八新居9号楼5单元业主（甲方），电梯总承包方济南百德电梯有限公司（乙方），合同总金额638000元，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付定金30000元，如因甲方原因解除合同，此款项不退。杨爱明在合同落款甲方业主代表处签名捺印，济南百德电梯有限公司在合同落款乙方处加盖公章。2019年10月17日，案涉单元处张贴《加装电梯设计方案公示》，公示期10天至2019年10月27日。2019年10月17日，济南百德电梯有限公司出具金额为30712元的加装电梯定金收据一张，杨爱明于2019年10月20日支付加装电梯定金30712元（该费用系由杨爱明等十一人平均分摊）。《西八新居9号楼5单元加装电梯协议》载明：“本单元为市中区土屋路27号西八新居小区9号楼5单元，经过本单元业主沟通，102室业主承诺同意加装电梯，今后不再反对。且不参与本次加装电梯工程，即102室业主在电梯安装，以及后期使用、维护、保养等任一过程中，不承担任何费用。”杨爱明在该协议下方“本单元加装电梯业主代表”处签名捺印，郑绪奎在该协议下方“102室业主”处手写有如下内容“今收到5单元带头安装电梯以及后期使用维护保养任一过程中不承担任何费用。郑绪奎2019.11.1”。落款日期为2019年11月19日的102室业主要求载明“1、委托书（业主代表）。2、个人房产外墙不能动。3、补偿每家1万元共11万元（壹拾壹万元整）11户。4、9号楼5单元业主同意以上条件，则102业主同意安装电梯。”郑绪奎在该102室业主要求上签名捺印。2019年12月10日，济南百德电梯有限公司出具《合同解除声明》，载明：“关于土屋路27号西八新居9号楼5单元加装电梯事宜，因甲方原因合同不能继续执行，故即日起合同解除，依照合同规定，定金不予退还”。另查明，李琳与郑绪奎系夫妻关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育有一子即郑恩洋，郑绪奎于2020年3月25日死亡。庭审中，杨爱明、王峻柏、伍玢澍、赵长斌、王春宇、孙文、孙海波、刘天刚、俞民、王学峰、周凯提交维修基金收据、维修基金个人缴存凭证、维修资金交存证明、商品房购销合同、房地产转让合同、不动产权证书等欲证明杨爱明、王峻柏、伍玢澍、赵长斌、王春宇、孙文、孙海波、刘天刚、俞民、王学峰、周凯的业主身份。李琳、郑恩洋对杨爱明、王峻柏、伍玢澍、赵长斌、王春宇、孙文、孙海波、刘天刚、俞民、王学峰、周凯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没有不动产权证书的不能证明是房屋的产权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老旧小区改造、加装电梯属惠民工程，目的在于改善居民生活环境，提高居民生活质量，各方应当本着友睦邻里、互让互谅的原则对待增设电梯工程。本案中，郑绪奎作为业主在既有住宅增设电梯协议书上捺印确认，表明其对案涉单元增设电梯事宜予以同意。基于《既有住宅增设电梯协议书》中全体相关权利人均同意增设电梯，杨爱明与济南百德电梯有限公司签订了《既有住宅增设电梯合同》，并支付了加装电梯定金30712元（系由杨爱明等十一人平均分摊），后郑绪奎提出“1、委托书（业主代表）。2、个人房产外墙不能动。3、补偿每家1万元共11万元（壹拾壹万元整）11户。4、9号楼5单元业主同意以上条件，则102业主同意安装电梯。”最终杨爱明、王峻柏、伍玢澍、赵长斌、王春宇、孙文、孙海波、刘天刚、俞民、王学峰、周凯与郑绪奎未能协商一致，济南百德电梯有限公司出具《合同解除声明》，解除《既有住宅增设电梯合同》且定金不予退还。现杨爱明、王峻柏、伍玢澍、赵长斌、王春宇、孙文、孙海波、刘天刚、俞民、王学峰、周凯主张因此而产生的电梯工程款损失30712元及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李琳、郑恩洋应在其继承郑绪奎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且利息损失应自杨爱明、王峻柏、伍玢澍、赵长斌、王春宇、孙文、孙海波、刘天刚、俞民、王学峰、周凯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算为宜，对杨爱明、王峻柏、伍玢澍、赵长斌、王春宇、孙文、孙海波、刘天刚、俞民、王学峰、周凯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李琳、郑恩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郑绪奎遗产价值范围内赔偿杨爱明、王峻柏、伍玢澍、赵长斌、王春宇、孙文、孙海波、刘天刚、俞民、王学峰、周凯电梯工程款损失30712元；二、李琳、郑恩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郑绪奎遗产价值范围内赔偿杨爱明、王峻柏、伍玢澍、赵长斌、王春宇、孙文、孙海波、刘天刚、俞民、王学峰、周凯利息损失，以30712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2019年12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杨爱明、王峻柏、伍玢澍、赵长斌、王春宇、孙文、孙海波、刘天刚、俞民、王学峰、周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8元，财产保全费327.10元，由李琳、郑恩洋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琳、郑恩洋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单元门口加装电梯公示照片一份，拟证明方案于2019年10月17日才开始进行公示，而合同签订时间是2019年10月14日，公示时间不符合法定流程，杨爱明等人对合同内容未征求郑绪奎的意见；证据二，微信群页面打印件，拟证明2019年10月31日，李琳、郑恩洋在向街道提出异议后，被移出群聊，排除了其意见。杨爱明、王峻柏、伍玢澍、赵长斌、王春宇、孙文、孙海波、刘天刚、俞民、王学峰、周凯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后来2019年11月1日签订的一份加装电梯协议，郑绪奎签字确认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本案中，郑绪奎与杨爱明、王峻柏、伍玢澍、赵长斌、王春宇、孙文、孙海波、刘天刚、俞民、王学峰、周凯作为9幢5单元的业主，就增设电梯达成了《既有住宅增设电梯协议书》，上述十二人均在协议书上签名捺印，对增设电梯的工程费用预算及分摊等方案达成合意。李琳、郑恩洋上诉称，未在协议书上签字，不应受该协议书的约束，对此本院认为，根据2019年9月2日签署的《既有住宅增设电梯协议书》和2019年11月1日签署的《西八新居9号楼5单元加装电梯协议》，两份协议中均有郑绪奎的签名，并表示“同意加装电梯，今后不再反对。”应视为郑绪奎对两份协议的内容明知并作出了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李琳、郑恩洋未提交证据证明，协议书中的签字系伪造或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意思表示不真实。因此，对李琳、郑恩洋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十二户业主同意增设电梯，杨爱明与济南百德电梯有限公司签订了《既有住宅增设电梯合同》并支付了定金30712元，现因郑绪奎事后不同意加装电梯，致使《既有住宅增设电梯合同》无法履行而解除，造成定金30712元无法退还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杨爱明、王峻柏、伍玢澍、赵长斌、王春宇、孙文、孙海波、刘天刚、俞民、王学峰、周凯诉请要求李琳、郑恩洋承担定金及利息损失，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琳、郑恩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8元，由上诉人李琳、郑恩洋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