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6819号原告：唐寿华，女，197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双强，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民航上海医院，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高梅菊，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季芳，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上海政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寿华与被告民航上海医院(以下简称：民航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审理中，本院发现本案存在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况，裁定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寿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双强，被告民航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芳、王政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寿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定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6,184.67元、住院伙食费400元、交通费10,287.50元、住宿费1,497元、误工费186,673.85元、护理费11,4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883,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6,88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2,875.48元、律师费35,000元，上述诉请要求被告承担100%的额赔偿责任；2、判令被告承担后续治疗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6日原告因“体检时发现甲状腺结节,穿刺：右甲状腺滤泡型腺瘤可能”入住被告处，于2017年11月8日在全麻下行甲状腺全切术+喉返神经探查术，实际上是进行了右侧甲状腺切除，术中冰冻提示：右甲状腺腺瘤样结节,等石蜡。2017年11月13日原告遵医嘱出院待病理报告。2017年11月21日原告因“发现颈部肿块2月，2天前石蜡病理提示：(右叶)甲状腺滤泡癌,微小浸润型,大小1.0*1.0*0.8cm”再次入住被告处，并于2017年11月22日在全麻下行左侧甲状腺腺叶切除术+喉返神经探查术，术中冰冻提示：结节性甲状腺肿伴炎性结节，癌待排。2017年11月27日石蜡病理提示：(左叶)甲状腺肿伴局灶亚急性甲状腺炎。术后原告即出现手足抽搐等低血钙症状，至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瑞金医院(以下简称：瑞金医院)专家门诊就诊医嘱骨化三醇、钙尔奇补钙等对症治疗。2017年11月30日原告遵医嘱出院,被告告知原告这些症状是一过性的，过几个月可恢复。但原告出院至今，低血钙症状并无改善，且需要终身补钙，定期检查。原告认为，首先，被告违反诊疗规范，擅自更改手术方案为甲状腺全部切除术，在术中冰冻切片良性的情况下，被告扩大手术范围，被告施行的手术与原告签字同意的手术方案不一致，也未告知可替代手术方案，侵犯原告知情同意选择权，手术范围过大；其次，即使原告系右叶甲状腺滤泡癌，但直径小于等于lcm属于微小癌，右侧可行腺叶+峡叶切除，而并无行全甲状腺切除的适应症，行左侧甲状腺叶切除无必要。再次，被告手术操作不仔细，是导致原告甲状旁腺功能损伤的另一重要原因。即使保留一侧甲状旁腺也足以维持其功能，被告两次手术中对甲状旁腺保护不力，导致原告术后出现甲状旁腺功能减退，严重低钙血症，且需永久性补钙维持。同时，原告认为，被告对其两次手术记录造假，医生签名均不是邵堂雷(系案外人)本人所签，隐瞒手术医生邵堂雷肌无力无法亲自操刀行甲状腺手术的病史，被告伪造病历资料可推定为全部过错，故被告应对原告甲状腺术后低钙血症且不得不终身补钙并定期监测相关指标等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庭审结束后，原告变更残疾赔偿金为917,244元(76,437元/年*20年*60%)。被告民航医院辩称，对原告在其医院的治疗无异议，原告是2017年9月7日在瑞金医院进行穿刺，提示右甲状腺滤泡型腺瘤可能。其医院于2017年11月8日为原告行全麻下胸骨后甲状腺全切术+喉返神经探查术，该手术名称是电脑固定的，实际只切除了右侧甲状腺。根据原告术前检查和术中冰冻病理，主刀医生仅切除了右侧甲状腺，术前谈话明确告知术中冰冻病理和石蜡病理可能存在不符情况，根据病理可能需要追加第二次手术，原告签字确认。术后石蜡病理报告示右侧甲状腺滤泡癌，微小浸润型，具有手术指征，故行追加手术。二次手术中，主刀医生未行中央组淋巴结清扫，仅行甲状腺切除，手术范围控制比较慎重。甲状旁腺功能减退是全甲状腺切除术中难以避免的并发症。甲状腺二次手术比第一次手术的风险、并发症发生率明显增高。原告二次手术后出现甲状旁腺功能减退，而不是第一次手术后出现，是难以避免、又难以预防的并发症。同时，邵堂雷医生于2018年2月死亡，但具体死亡原因其医院不清楚，但邵医生生前在其医院正常坐诊及手术时，不存在重症肌无力的情况。其医院提供的的原告病史资料均是真实的，也系邵医生本人签名，不存在造假的情况。本案经过上海市医学会鉴定，认定其医院的责任程度为对等责任，但其医院认为XXX伤残的伤残程度过重，故其医院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同意承担不超过50%的赔偿责任。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9月4日原告因甲状腺结节至瑞金医院就诊。查超声示右侧甲状腺结节样病灶，大小15mm×10mm×12mm，血供高，拟TI-RADS(甲状腺影像报告和数据系统)3-4A类，建议细胞学检查或密切随访；左侧甲状腺结节样病灶，可见几个低回声，之一大小约8.6mm×4.9mm，拟TI-RADS3类，随访。2017年9月7日行右侧甲状腺肿块细针穿刺术。病理诊断示倾向甲状腺滤泡型腺瘤可能。2017年9月9日复诊建议手术治疗。2017年11月6日原告因发现颈部肿块2月入住被告普外科。查体示左侧甲状腺I°，质地中等，欠光滑，无压痛，边界清，随吞咽上下移动，右侧甲状腺I°，可触及大小1.5cm×lcm肿块，质地中等，欠光滑，无压痛，边界清，随吞咽上下移动。入院诊断：甲状腺结节。2017年11月8日行胸骨后甲状腺全部切除术+喉返神经探查术。术中于右侧甲状腺中下极可及肿块，延及胸骨锁骨后方，约2cm，质地中等，未穿破包膜。术中冰冻诊断示(右甲)腺瘤样结节，等石蜡。2017年11月9日拔除皮管引流。2017年11月13日出院。术后病理诊断示(右叶)甲状腺滤泡癌，微小浸润型，大小1cm×1cm×0.8cm，余为结节性甲状腺肿。2017年11月21日原告再次在被告处入院治疗。2017年11月22日行左侧甲状腺腺叶切除术+喉返神经探查术。术中于左侧甲状腺可及一小结节，约0.6cm，质地硬，未穿破包膜。术中冰冻诊断示(左甲)结节性甲状腺肿伴炎性结节，癌待排，等石蜡。术后予止血、祛痰等治疗。2017年11月23日拔除皮管引流。2017年11月27日术后病理诊断示(左叶)结节性甲状腺肿伴局灶亚急性甲状腺炎。2017年11月30日出院，给予优甲乐带药。出院后原告长期应用优甲乐及补钙治疗。2018年3月21日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出具的外院病理切片会诊咨询意见为(右叶)甲状腺滤泡性肿瘤，灶区肿块包膜见瘤组织侵犯，可符合微小侵犯型滤泡性癌。2018年8月4日原告于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查血钙1.57mmol/L(参考值2.11-2.52mmo1/L)。2018年9月26日查甲状旁腺激素5.4pg/ml(参考值12-88pg/ml)。2019年4月13日原告于江苏省人民医院查甲状旁腺激素0.0pg/ml。2019年5月21日原告于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查甲状旁腺激素?lpg/ml。2020年4月21日原告因甲状腺术后2年余，四肢搐撰2天入住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内分泌科，2020年4月22日查甲状旁腺激素1.03pg/ml。继续补钙、补充甲状腺激素治疗。2020年4月28日出院诊断：甲状腺机能减退症，低钙血症，甲状旁腺功能减退症。出院用药：优甲乐每日一次，一次75ug;碳酸钙D3片一天两次，一次一片；骨化三醇软胶囊一天两次，一次0.5ug。诉前，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以下简称：司鉴院)对2017年11月8日、2017年11月22日《手术记录》中医生签名“邵堂雷”进行笔迹鉴定，因邵堂雷已死亡，故以1993年7月24日《华东医院工作人员情况登记表》、2001年7月24日《干部履历表》、2008年12月26日《年度考核登记表》、2009年12月31日《年度考核登记表》、无签署日期的《年度考核登记表(2016年度)》(样本5)中的签名“邵堂雷”作为样本以供比对。司鉴院于2019年7月8日出具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8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根据现有条件，无法判断上述两处签名与5个样本中的“邵堂雷”签名是否是同一人所写。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不认可，认为该鉴定意见实际上只有一人进行了鉴定，另一人只是附和了其意见，没有独立鉴定，亦没有进行复核，无复核人的签名；样本5上的签名为静电印刷形成，非签名原件，除样本5以外，其余四个样本均据检材形成时间2017年相去甚远，不排除书写人书写习惯的变化而导致无法鉴定的情形；鉴定意见中未明确存在何种符合，何种差异，缺少分析，鉴定意见不明确，故申请重新鉴定。针对原告的异议，司鉴院于2019年8月15日出具情况说明“一、本案由周某某、孙年峰两位鉴定人独立进行鉴定，两名鉴定人意见一致；二、本案鉴定授权人为凌敬昆，负责鉴定文书复核并已签名；三、本案鉴定样本由委托方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指定，鉴定人对其进行了审核；四、本鉴定对材料和样本进行了全面比较，并制作了特征比对表，符合鉴定规范要求。”原告对司鉴院的情况说明不认可，申请鉴定人出庭。鉴定人周某某出庭作证内容概述如下：样本5的签名是静电印刷形成，但有瑞金医院的盖章，所以是档案原件，样本5笔画清晰，笔迹特征得以反映，可以作为样本。每个人在不同年龄段的笔迹是否稳定并不一致，鉴定人员仅是对样本与送检材料进行比对，根据委托内容进行鉴定，其鉴定过程和程序均合法。为此，原告共支付鉴定费4,075.48元(含鉴定人出庭费575.48元)。对于2017年11月8日手术记录中“再纳米碳染色甲状腺”，原告对此不认可，认为费用清单中也没有纳米碳的相关费用。被告辩称系医生不能排除恶性肿瘤，使用纳米碳悬浊液对术侧甲状腺染色，准备清扫同侧中央组淋巴结，但术中冰冻报告提示为右甲状腺瘤样结节，等石蜡，邵医生决定不再进行中央组淋巴结清扫，并从患者利益角度考虑免去了原告的纳米碳悬浊液的费用。但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使用了纳米碳，故本院对于手术记录中“再纳米碳染色甲状腺”不予认可。诉前，就被告在对原告的诊治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是否构成医疗损害；若构成医疗损害，其人身医疗损害等级和医疗过错的责任程度，本院委托上海市徐汇区医学会(以下简称：徐汇区医学会)进行鉴定。徐汇区医学会于2020年1月2日出具沪徐医疗损鉴[2019]032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本例属于对原告人身的医疗损害。2.民航上海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术中对甲状旁腺保护不足的医疗过错，与患者永久性甲状腺旁腺功能减退的状况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3.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原告的人身医疗损害等级为二级丁等，对应XXX伤残。4.本例医疗损害医方的责任程度为对等责任。原告对徐汇区医学会的鉴定意见不认可并申请上海市医学会重新鉴定。本院委托上海市医学会进行再次鉴定。2020年8月14日，上海市医学会出具沪医损鉴[2020]046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其中分析说明为：1.首次手术有指征：患者经超声检查示右侧甲状腺结节样病灶，血供高，拟TI-RADS3-4A类，左侧甲状腺结节样病灶，拟TI-RADS3类。2017年9月7日行右侧甲状腺肿块细针穿刺术，穿刺细胞病理学诊断倾向甲状腺滤泡型腺瘤可能。结合患者各项检查，行右侧甲状腺腺叶+峡部切除术有适应证。2.第二次手术有其依据：2017年9月4日超声示右侧甲状腺结节大小15×10×12mm3，左侧甲状腺内可见几个低回声，之一大小约8.6mm×4.9mm，内部回声欠均匀。因11月8日术后病理诊断示(右叶)甲状腺滤泡癌，微小浸润型，余为结节性甲状腺肿。本例患侧肿块直径大于lcm，根据人民卫生出版社2013年3月出版的全国高等学校教材第八版《外科学》第245页，因良性病变性腺叶切除术后病理证实为分化型甲状腺癌者，若切缘阴性、对侧正常、肿块直径小于lcm，可观察;否则，须再行手术。故医方施行第二次手术切除左侧甲状腺腺叶有其依据。3.手术操作有欠缺：患者诉第二次甲状腺手术后有手足搐搦，经外院检查血钙及甲状旁腺激素低于正常，2018年8月4日血钙1.57mmol/L(参考值2.11-2.52mmol/L)，长期需补钙治疗。2017年11月22日行左侧甲状腺腺叶切除术后原告出现明确的甲状旁腺功能减退相关表现，如四肢搐栩、血钙及甲状旁腺激素水平降低。甲状旁腺位于甲状腺附近，故本例患者甲状旁腺功能减退考虑与甲状腺手术有关。4.原因力分析：甲状腺切除术中甲状旁腺损伤在临床上有一定的发生率，甲状腺癌行甲状腺切除术系治疗原告自身疾病所需。第二次手术时解剖结构已有改变，增加了手术的难度，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周围组织损伤的几率。以上为本例原告发生甲状旁腺损伤的部分原因。医方手术操作对甲状旁腺保护有欠缺也是导致甲状旁腺损伤的原因之一。5.根据《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参照二级丁等医疗事故第11条，甲状旁腺功能重度损害，对应XXX伤残。鉴定意见为：1.本例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2.民航上海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甲状腺手术操作有欠缺的医疗与患者术后甲状旁腺功能减退的人身损害结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3.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患者的人身损害等级为二级丁等，对应XXX伤残。4.本例医疗损害医方的责任程度为对等责任。原、被告对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均有异议，原告认为责任过低，被告认为责任过高。诉前，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对原告医疗损害所致伤残后的休息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估，市医学会出具沪医三期鉴[2020]037号《医疗损害三期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的休息期为72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60天，其中医疗过失参与度为对等责任。另查明，原告为市、区两级医学会鉴定支付鉴定费共计8,800元。再查明，邵堂雷于2018年2月死亡。审理中，原告表示去被告处看的邵医生的门诊，手术也是邵医生做的，两次门诊看到他很正常。上述事实，除双方当事人陈述自认外，另有原告病史资料，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8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市、区两级《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及《医疗损害三期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所证实，经质证，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审理中，因双方无具体调解方案，致本案调解不成。审理中，原告认为医生谈坚(系案外人)在其在被告医院住院期间没有查房，没有亲自诊疗但出具医疗诊断并签名，伪造病历，故要求追加谈坚为本案共同被告。被告予以否认，且认为相应责任由被告医院承担，不同意追加其医院的医生为本案被告。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是以医疗机构的医疗行为有过错以及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基本条件，谈坚系被告医院的医生，其相关医疗活动系为被告医院履行职务，相应的责任由被告医院承担，故对于原告追加谈坚为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中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如应承担赔偿责任，则应承担的比例。本案系一起医疗侵权责任纠纷，判定民航医院承担医疗损害责任的前提是医方医疗行为具有过错且医疗过错行为与原告人身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关于是否应推定被告全部过错，原告认为被告手术名称有误，手术记录的医生签名非邵堂雷所签，手术记录中有“再纳米碳染色甲状腺”但实际未使用纳米碳，故认为被告系从别人的病历记录中复制，并非原告本人的病历，存在病历造假，故应推定全部过错。被告对此予以否认，认为病历材料均系真实，不存在病例造假。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手术名称，被告辩称系通过国际疾病分类手术与操作的编码来选择手术名称为“胸骨后甲状腺全部切除术+喉返神经探查术”，实施的手术也是右侧甲状腺切除，且手写的手术护理记录单、手术器械清点单、手术病人术前护理评估及转运交接核查表、手术风险评估表等中均为该名称，故本院认为手术记录中的手术名称并无错误，但被告提供的病史资料中确实存在“甲状腺腺叶单侧切除术”及“甲状腺腺叶切除术备甲状腺癌根治术”等手术名称，说明被告对手术名称未统一，病历书写尚不规范。关于手术记录的签名问题，因邵堂雷医生已死亡，无法提供比对样本，原、被告双方均同意本院调取的瑞金医院的《干部履历表》、《年度考核登记表》中邵堂雷的签名作为比对材料，鉴定机构依据本院指定的比对材料及委托要求，按照鉴定程序作出了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8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同时鉴定人员某到庭接受了质证。本院认为，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8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结论客观、公证，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申请调取新的比对材料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故根据鉴定意见，不能否认手术记录中邵堂雷的签名系邵堂雷本人所签，故本院对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提供的两次手术记录与住院病案中的其余材料可以相互印证，原告认为手术记录存在造假，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原告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是否侵犯原告知情同意选择权，在原告签署的手术知情同意书中，已经明知手术内容是甲状腺腺叶切除，且被告已告知该手术的术后风险，可能需要再次手术等，故本院认为被告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没有侵犯原告的知情权。关于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因该问题专业性较强，本院委托区、市两级医学会进行了鉴定，本案医疗争议经医学会两级鉴定，均认为本例医疗争议属于对原告人身的医疗损害，人身损害等级为二级丁等，对应XXX伤残，医方的责任程度为对等责任。两级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一致，涉案医疗争议经上海市医学会依法组织相关医学专家进行了医疗损害鉴定，针对原告提出的各项意见，就本案是否属于对原告人身的医疗损害及责任进行了分析、认定，上述鉴定意见的依据及分析说理均详实、充分，且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意见，是具有医学专业知识及大量临床实践经验的鉴定专家依照法定程序所作出，在无证据证明其存在明显错误的情况下，应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主要依据。原、被告对责任程度均不认可，但均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遭受的痛苦本院予以理解，但不能以此替代专业的鉴定。故本院认为，被告在医疗活动中存在甲状腺手术操作有欠缺的过错，与原告主张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甲状腺切除术中甲状旁腺损伤有一定的发生几率，行甲状腺切除术系治疗原告自身疾病所需，在第二次手术有依据的情况下，第二次手术时解剖结构发生了变化，增加了手术的难度，亦是原告现有损害的原因之一。综上，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本院酌定被告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的赔偿范围，应依原告诉请及法律规定、鉴定意见等予以确定。(1)关于医疗费，根据原、被告意见，确定为22,485.62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意见及相关标准，酌定160元(20元/天*8天)。(3)关于交通费，原告系居住在江苏省盐城市，考虑到就医次数，本院酌定2,000元。(4)关于误工费，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因原告2017年10月起为病假工资，故本院根据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原告的工资收入计算原告的月平均收入为7,715.59元，另原告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共发放工资34,166.46元，应予扣减，故根据鉴定意见，误工费酌定为151,007.44元(7,715.58元/元*24个月-34,166.46元)，被告认为2018年8月发放的35,000元应一并扣减，本院认为，该35,000元系解除劳动合同所获的经济补偿金等劳动保障费用，不应作为工资收入予以扣减，故对于被告意见不予采纳。(5)关于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及相关标准，酌定2,400元(40元/天*60天)。(6)关于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及相关标准，酌定2,400元(40元/天*60天)。(7)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系非农业户口，根据鉴定意见，本院酌定为883,380元(73,615元/年*20年*60%)。原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增加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8)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认为其子唐嘉成(2007年4月30日出生)需要原告抚养，故主张86,889.60元(48,272元/年*6年/2人*6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被告过错程度及原告的损害后果，酌定15,000元，不再另按责任比例分摊。(10)关于律师费，根据案情，酌定10,000元，由被告全额负担，不再另按责任比例分摊。(11)关于住宿费，根据住宿天数及相关标准，酌定300元(60元/天*5天)。关于后续治疗费，原告被诊断为：低钙血症，甲状旁腺功能减退症，长期应用优甲乐及补钙治疗，故被告应对原告进行优甲乐及补钙治疗的费用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上述项目，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由被告按照本院确定的数额负担，其余项目金额由被告按照50%的比例负担。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2003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民航上海医院应赔付原告唐寿华600,511.3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保留原告唐寿华后续治疗的诉权(优甲乐、补钙及相关检查费用)；三、驳回原告唐寿华其余诉讼请求(不含本院保留的诉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笔迹鉴定费4,075.48元(原告唐寿华已预付)，由原告唐寿华负担。本案医疗损害鉴定费8,800元(原告唐寿华已预付)，由被告民航上海医院负担。案件受理费18,337元，由原告唐寿华负担11,077元，被告民航上海医院负担7,2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人路审 判 员  付 琰人民陪审员  洪春荣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徐 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原告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义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三、2003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