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5民终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益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少毅，广东正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佳，广东正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小顽童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生，广东渠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苗苗，广东渠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益文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小顽童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顽童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5民初1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益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小顽童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受理费概由小顽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在证据采信、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上存在明显错误，依法应予改判纠正。一、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小顽童公司是本案火灾事故的仓库承租人和火损货物的所有人。《火灾事故认定书》作为火灾事故发生及成因事实认定的法律文书，对于与火灾事实及成因之外的其他事实并不产生既判效力。然而调取在案的案卷资料显示，火损仓库的承租人是曾群琼，而报称受损的货物的生产产家是“汕头糖顽食品有限公司”，该公司的股东分别是曾群琼和郑勇，其中，曾群琼占80%股权，郑勇占20%股权。火灾事故发生后，曾群琼与郑勇均自称是小顽童公司员工，受小顽童公司委托代租涉案仓库，但小顽童公司并未提供任何与曾群琼、郑勇建立劳动用工的证明资料。针对所谓的涉案受损货物，小顽童公司也未提供与“汕头糖顽食品有限公司”进行交易合作（包括买卖购销、加工定作等）的相关证据，根本不能证明其具有合法取得涉案受损货物所有权。在种种证据均指向小顽童公司并不是本案适格权利人，且火灾现场已被清理损失无法考证的情况下，小顽童公司单方提供没有关联性的“仓库库存资料”作为火灾损失的鉴定依据。原审判决对此却不作审查，反而要求陈益文必须对应由小顽童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的重要事实进行举证。以陈益文未能提出反驳证据为由草草否决了对于小顽童公司诉讼资格的审查，导致整个案件在证据的审查及认定上均发生了方向性错误。二、原审判决对小顽童公司作为起诉证据的材料一并视为鉴定材料，而且对小顽童公司提供作为鉴定的全部材料未组织质证。本案中，原审委托的评估机构违反鉴定程序和客观事实，采用一方当事人提供的未经法庭组织质证的材料进行鉴定。陈益文对评估机构出具的不实《鉴定报告》提出了强烈的异议和质疑，希望法庭阻止对此明显违法鉴定结论的采信。然原审判决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自2020年5月1日起才实施，本案鉴定在先”为由，否决了对《鉴定报告》的合法性审查。原审判决的上述理由明显有悖理法。当事人的质证权和辩论权是民事诉讼中必须坚决予以保护最基本诉讼权利。《民事诉讼法》规定，所有的证据必须经过质证，否则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而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作为支持其诉讼请求的材料，包括作为申请鉴定的材料，都属于诉讼证据，因此，不能排除适用《民事诉讼法》有关证据必须质证的相关规定。修订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虽然对鉴定材料必须经过质证作出了更为明确的规定，但显然不能推断出“在此规定施行之前，鉴定材料无须质证”的结论。更何况在最高院修订证据规定之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司法委托管理工作暂行规定》对于鉴定材料须经法庭组织质证也已有明文规定，上述关于委托鉴定工作必须遵循的规则没有任何理由在本案可以不被适用。因此，原审判决对于小顽童公司提交的鉴定材料未组织质证，并且采信了使用未经质证材料作出的《鉴定报告》，严重剥夺了陈益文的质证权和辩论权，审理程序违法。三、原审判决采信鉴定程序违法、内容失实的《鉴定报告》导致认定事实错误。1.鉴定机构使用未经组织质证的材料进行鉴定，未听取陈益文一方对鉴定材料所提出的异议和质疑，先入为主，对小顽童公司单方提交的材料全盘照收偏听偏信，在本案火灾现场完全灭失的情况下，鉴定结构仅凭无根据的假设和参照，无中生有地形成所谓的《鉴定报告》。因此，该《鉴定报告》不仅不具合法性，也是极不严肃和不准确的。2.鉴定机构对鉴定资料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性缺乏全面分析，鉴定结论不具客观性与确定性。具体表现为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根本没有考虑涉案火灾仓库是否是小顽童公司的仓库；小顽童公司提供作为鉴定的《火灾损失统计表》、《送货单》、《入库数量统计表》、《物流单》、《微信群内共享的库存表》、《库存表》、《火灾前仓库照片》、《客户订货单》是事前还是事后形成；小顽童公司作为一家经营场所并非在汕头市澄海区的企业，其在澄海是否只有一处仓库；小顽童公司是否实地勘查过其承认位于“澄海区圣德路15号”的经营场所确实不能存放货物；小顽童公司提供的“微信群聊”信息是否真实、完整；小顽童公司提供的“微信群聊”中“库存信息”是否对应涉案火灾仓库的“库存信息”；小顽童公司提供的据以“参照”的新仓库的库存情况与涉案火损仓库是否存在可比性等一系列在鉴定前必须加以解决和回答的问题，仅凭“假设”便得出的所谓《鉴定报告》究竟有多少真实性和客观性可言?原审判决却据此作为下判的依据，实令陈益文无法认同其公正性。四、原审判决关于侵权过错责任的划分确定不当。无论小顽童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就涉案仓库火灾损失的侵权人而言，除了作为起火方的陈益文之外，仓库出租人（蔡益庆）也是造成涉案火灾财产损失的过错责任方之一，原审判决也认可仓库出租人应对本案损失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然而原审判决在未追加仓库出租人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仅在陈益文与小顽童公司之间划分侵权过错责任比例，实际上是无理地加重了陈益文一方的过错责任，实属不当。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原审错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小顽童公司答辩称，一、小顽童公司为本案受损仓库货物的所有权人，有权就货物损失要求陈益文承担责任。首先，《火灾事故认定书》已查明陈益文租赁的仓库起火，烧损小顽童公司租赁的仓库内堆放的物品的基本事实，且小顽童公司的仓库是公司员工曾群琼以个人名义向蔡益庆租，供小顽童公司做仓库使用的，曾群琼在火灾事故调查过程中已做说明，可证实该仓库的实际使用人为小顽童公司。陈益文认为消防大队仅有权调查认定火灾事故发生及成因，无权调查认定火灾事实及成因之外的其他事实的说法缺乏依据。消防大队在调查事故发生及成因的同时，也对受损财产归属进行调查，才能确定火灾事故的相关当事人，从而才能向各当事人送达事故认定书。因此，事故认定书确定小顽童公司的仓库内堆放的物品为小顽童公司所有依法应予采信。其次，从小顽童公司提供的评估材料来看，小顽童公司入库单据记载收货单位为小顽童公司，出库单据包括物流单也均记载送货单位为小顽童公司，小顽童公司内部通知库存数量的微信群的名称为“小顽童销售群”，小顽童公司提供的火灾前照片可见当时仓库内产品外包装箱上印制“小顽童”商标，《鉴定报告》第6页第二段现场查勘小顽童公司新仓库内的糖果玩具均可见“小顽童”标志，可见小顽童公司使用受损仓库用于存放待售货物的事实有充分依据，火灾受损的货物所有权人为小顽童公司。最后，陈益文与小顽童公司所租赁的仓库相邻，对于仓库为小顽童公司租用存货的事实一直知悉，正因如此，陈益文在收到《火灾事故认定书》之后、公安机关组织协商赔偿事宜、法院开庭前组织调解时均对于受损货物的所有人为小顽童公司这一点没有异议。综上，小顽童公司所有的货物因火灾受损事实已形成证据链，小顽童公司有权要求对火灾事故负有责任的主体承担货物损失，本案由小顽童公司提起诉讼主体适格。二、《鉴定报告》的鉴定程序合法、依据真实充分、评估方法科学，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正确无误。首先，陈益文主张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不合法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但该规定自2020年5月1日起施行，而本案鉴定于2019年10月10日委托，《鉴定报告》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完全不适用前述规定。另外，小顽童公司提交的所有鉴定材料原审法院均有提供一份给陈益文，陈益文完全有机会对小顽童公司提交的鉴定材料提出意见，但陈益文在《鉴定报告》出具之前从未提出任何意见，其主张本案鉴定程序不合法没有依据。其次，本次鉴定的举证、现场勘查、补充举证等环节均是在陈益文、小顽童公司共同参与下完成的，并由鉴定机构依法进行调查以取得鉴定所需材料、事实，因此本案鉴定依据充分、合法。最后，本案现场灭失原因不在于小顽童公司，同时现场灭失并不导致本案损失无法评估，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以评估行业公允的方式，通过现场查勘、资料分析，以假设还原的技术原则综合评估得出的鉴定结论科学、合法。综上，陈益文主张鉴定程序违法、依据不足、方法不科学完全没有依据，原审法院采信《鉴定报告》正确无误。三、陈益文未尽到消防管理职责和安全保障义务造成火灾的发生及蔓延，对小顽童公司货物受损负有重大责任，原审法院的责任划分正确。一方面，《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为陈益文的仓库门房，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短路，崩溅熔珠引燃周围可燃物，该起火地点属于陈益文直接控制范围，场所和电路等均为陈益文管理和使用，陈益文作为承租方应对场所内的安全用电及相应电线的维护检修负有注意义务，因此陈益文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存有过错。发生火灾时，仓库内只有陈益文雇佣的门房一人，且电路短路引燃周围可燃物，可见陈益文疏于管理其租用的仓库，未尽到消防管理职责和安全保障义务，对于火灾的发生及蔓延具有责任。另一方面，仓库出租人没有被列为本案当事人，但这并不等于原审判决就无考虑仓库出租人的过错责任承担问题。原审判决“本案原告并未向蔡益庆主张权利，则原告承担30％的责任”，可见原审已经充分考虑仓库出租人的过错责任，并将应由仓库出租人承担的责任判决由小顽童公司承担。综上，原审判决对于侵权过错责任的划分适当、合理。综上所述，陈益文的上诉请求完全没有依据，原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小顽童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小顽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益文赔偿小顽童公司经济损失1427304.80元及该款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实际赔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公估费用等由陈益文承担。2020年7月13日，小顽童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陈益文赔偿小顽童公司经济损失1084510.68元及该款的相应利息损失（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赔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公估费由陈益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1日，陈益文与蔡益庆签订租赁合约，向蔡益庆承租位于汕头市澄海区龙田社区×××的工场作为仓库，租期自2017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2018年1月19日，小顽童公司委托曾群琼向蔡益庆承租位于澄海区龙田社区书记路的工场（850平方米）作为仓库，用于存放玩具产品，租期自2018年1月25日至2020年1月24日。小顽童公司、陈益文各自向蔡益庆承租的上述工场相邻。2018年10月8日16时45分许，陈益文位于汕头市澄海区龙田社区×××的上述仓库发生火灾，火灾烧损了陈益文的仓库建筑构件和仓库内堆放的物品，并波及相邻的小顽童公司仓库，导致该仓库的部分建筑构件和仓库内堆放的物品烧损。汕头市公安消防支队澄海区大队接报后到火灾现场将火灾全部扑灭。事后，汕头市公安消防支队澄海区大队对火灾现场进行了勘验，对事故原因进行调查询问，并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汕澄应急消火认字〔2018〕第0009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为2018年10月8日16时45分许；起火部位为蔡益庆租赁给陈益文的仓库门房内的西北角；起火点为门房内距北墙1.1米，距西墙0.1米（0.5米×0.5米范围内）处；起火原因系该处的电气线路短路，崩溅熔珠引燃周围的可燃物，并波及相邻的小顽童公司仓库蔓延成灾。2020年3月31日，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了编号为XCJD-STCH-CC1910001的《鉴定报告》（评估鉴定的基准日是委托日期——2019年10月10日），结论为：对小顽童公司存放于汕头市澄海区×××××××××的仓库（面积为850平方米）内的货物因火灾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鉴定，依据现掌握资料评估金额为1084510.68元，评估残值为0。为此，小顽童公司支付公估费41600元。案件开庭期间，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派出公估人员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对该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的相关内容作出说明。为此，陈益文支付鉴定人员出庭费3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小顽童公司、陈益文租赁的上述仓库均未取得消防验收手续。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但未能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宗因火灾而引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一般民事侵权案件，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来确定各当事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汕澄应急消火认字〔2018〕第0009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应予认定。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本案火灾的起火原因为陈益文的仓库门房内的西北角，门房内距北墙1.1米，距西墙0.1米（0.5米×0.5米范围内）处的电气线路短路，崩溅熔珠引燃周围的可燃物，并波及相邻的小顽童公司仓库蔓延成灾。陈益文对租用的仓库未尽到消防管理职责和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发生火灾，且火势蔓延将小顽童公司的仓库烧毁，陈益文对此存在重大过错，且小顽童公司的损失与陈益文的过错存在因果关系，陈益文是造成小顽童公司财产损害的直接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发生火灾事故的仓库均系向蔡益庆承租，蔡益庆在出租仓库时均未办理消防验收手续，存在一定的火灾隐患，也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小顽童公司向蔡益庆承租存在一定火灾隐患的工棚，承租之后也未尽到消防管理职责和安全保障义务，其对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也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本案中小顽童公司并未向蔡益庆主张权利，故根据本案的事实及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由陈益文承担70%的责任，小顽童公司承担30%的责任。小顽童公司请求陈益文赔偿其因本次火灾事故所造成的损失，理由成立，可予支持，但应根据有关的赔偿标准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陈益文的赔偿数额。陈益文关于小顽童公司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的答辩意见，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其他抗辩意见，均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和认定的事实，小顽童公司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为1084510.68元，由陈益文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759157.4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陈益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小顽童公司经济损失759157.48元。二、驳回小顽童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60元、公估费416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3000元，合计59160元，由小顽童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4370元和公估费12480元，陈益文负担案件受理费10190元、公估费29120元和鉴定人员出庭费用3000元。小顽童公司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7645.74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13275.74元，陈益文负担的案件受理费10190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拒不交纳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公估费41600元已由小顽童公司先行垫付，陈益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小顽童公司垫付的公估费29120元，拒不付还的，小顽童公司可依法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在二审期间主要争议的问题甄别评判如下：关于一审法院采信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编号为XCJD-STCH-CC1910001的《鉴定报告》是否恰当的问题。本案中，为确定财产损失的事实，根据小顽童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报告》出具之后，在异议期内，陈益文提出异议，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根据一审法院的要求，对陈益文的异议内容进行解释、说明。因陈益文仍有异议，一审法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对此，本院认为，鉴定机构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及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完整。关于陈益文上诉提出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采用一方当事人提供的未经法庭组织质证的材料进行鉴定，其出具的《鉴定报告》不能采信的问题。本院认为，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在鉴定过程中，虽然有部分资料并非小顽童公司的诉讼证据，但一审法院已有告知陈益文，并让其发表辩论意见。又因本案是火灾事故的财产损失，鉴定标的物因火灾完全灭失，鉴定机构根据鉴定原则、技术规范进行查勘、调查，获取相关资料符合鉴定程序。由于本案司法鉴定于2019年10月10日委托，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在2020年3月31日作出《鉴定报告》，陈益文要求按照2020年5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关于“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的程序处理司法鉴定事宜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故此，在陈益文未提供鉴定结论存在程序违法或依据明显不足的相应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编号为XCJD-STCH-CC1910001的《鉴定报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的财产损害赔偿义务人、权利人、赔偿责任的问题。在本案火灾事故发生之后，汕头市公安消防支队澄海区大队对火灾现场进行了勘验，对事故原因进行调查询问，并依法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对此，依法可以采信上述火灾的相关事实。陈益文租用的仓库发生电气线路短路，导致发生火灾，且火势蔓延至小顽童公司的仓库，致使小顽童公司的财产受到损害。陈益文属于赔偿义务人、小顽童公司是赔偿权利人。一审法院确定由陈益文承担70%的责任，小顽童公司承担30%的责任，并判决陈益文赔偿小顽童公司因本次火灾事故所造成的相应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益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60元，由上诉人陈益文负担（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汉光审判员  张丹华审判员  陈瑛瑾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丹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