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富，男，196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欣然，男，196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真心诚帮法律咨询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户籍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渤海十八路535号20号楼3单元2楼201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准福，男，197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聘，北京市京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创新格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中环南路9号1号楼7层D区。法定代表人：沈瑞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犁，男，196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创新格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程富因与被上诉人曹准福、北京创新格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创新格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4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曹准福承担。事实与理由：曹准福应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曹准福受伤是其自身过错而致。程富已经垫付了10万元，一审又判27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曹准福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出上诉。程富的上诉事实理由不成立，曹准福没有任何责任，应由创新格公司和程富共同承担责任，判决赔偿全部损失。创新格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同意程富的上诉意见，曹准福本人也有责任。曹准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程富、创新格公司共同赔偿曹准福残疾赔偿金2953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4012.7元、误工费37800元、护理费16600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交通费3000元、医疗费17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6450元，以上共计466732.9元；2.案件受理费由程富、创新格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富雇佣曹准福为其提供劳务，工作地点为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郭庄郭顺路×号院。日劳务费标准200元，伙食费每天10元。2019年8月8日，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郭庄郭顺路99号院院落硬化地面，需使用18立方混凝土。因道路狭窄，装混凝土的罐车无法进入院落，曹准福开三轮车运混凝土入院，在运第五车时，因门前有坡度，三轮车发生倒立，导致曹准福被挤压在门梁上受伤。程富主张第一车没人扶，后来三车有人扶，到第五车程富没看着曹准福装运过多混凝土，就发生了事故。后程富委托创新格公司张姓工长及小工田大伟叫救护车将曹准福送至顺义区医院治疗，后转至望京医院就医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87124.51元。创新格公司垫付费用共计96031.6元。双方当事人主张曹准福医疗费共计96031.6元，经审查上述96031.6元包含住院费866950.5元、检查费953.1元、护具1600元、救护车365元、洗漱等580元、护理费4140元、餐费1205元、水果238元。程富、创新格公司确认因创新格公司欠付程富其他款项，故创新格公司代程富垫付。2019年8月26日，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其上载明：概要病情：患者曹准福，男，42岁，主因高处挤压后腰痛伴活动受限半天。由门诊于2019年8月8日收入院。于2019年8月12日在静吸复合全身麻醉下行L3经皮穿刺、骨折复位，椎弓根内固定术，麻醉满意，术程顺利，术后按时换药，2周拆线，于2019年8月26日出院，共住院18天。出院诊断：1.腰3压缩性骨折，2.腰3横突骨折，3.腰椎骨性关节炎。出院医嘱：全休壹月，不适随诊，定期门诊复诊。曹准福提交医疗费票据一组共计174.2元，程富、创新格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曹准福提交交通费票据一组共计398元，其中一张票据面额为50元为充值金额曹准福主张实际交通费用为3000元。程富主张都是其带曹准福去看病的，去不了的时候都让曹准福打车去，就2次打车。创新格公司主张曹准福要求交通费3000元无依据。曹准福提交泌阳县铜山乡曹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其上载明：“兹证明我村村民曹准福，男，汉族，1977年7月2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住河南省泌阳县铜山乡曹庄村委二组，该村民自2004年起一直在北京居住打工至今。曹准福母亲陶义兰今年72岁，其父曹恒显于2010年去世，曹准福兄弟姐妹共四人，大哥曹绍友，二哥曹绍聚，姐姐曹绍存。曹准福本人有子女二人，长女曹恵，现年11岁，儿子曹书豪，现年9岁。特此证明。”程富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创新格公司主张对该证据不清楚。曹准福提交陶义兰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拟证明被扶养人的准确出生日期。程富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创新格公司主张对该证据不清楚。程富提交其作为房屋承租方与房屋出租方董世明就郭顺路×号院签订的《顺义区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系程富一人承租诉争院落。曹准福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主张程富与创新格公司有经济关系，一直是程富承担责任，替创新格公司承担责任。创新格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程富提交其作为出租方（甲方）与承租方（乙方）创新格公司签订的《个人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其上载明：甲方将坐落于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郭庄村的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使用面积20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4年，即自2019年10月15日至2023年10月15日止。曹准福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主张程富与创新格公司有经济关系，一直是程富承担责任，替创新格公司承担责任。创新格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曹准福主张程富与创新格公司共同租赁诉争院落，程富与创新格公司均是其雇主，并主张创新格公司交纳医疗费说明曹准福受雇于创新格公司。程富主张系因创新格公司欠程富钱，创新格公司才代程富垫付的医疗费。创新格公司主张其欠付程富钱款，创新格公司给曹准福交纳的医疗费是替程富给曹准福垫付的医疗费。2020年5月13日，曹准福就其伤残程度、赔偿指数及三期进行申请鉴定。经随机确定由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6月18日，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一）被鉴定人曹准福的伤残程度属九级，赔偿指数为20%。（二）被鉴定人曹准福的误工期可考虑为120-180日。（三）被鉴定人曹准福的护理期现可考虑为60-90日。（四）被鉴定人曹准福的营养期限可考虑为60-90日。（五）被鉴定人曹准福后续必要时需要行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其具体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曹准福支付鉴定费6450元。双方当事人在异议其内未就本《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曹准福受程富雇佣在其承租的顺义区李桥镇郭庄村郭顺路×号院干活。曹准福在运输混凝土的过程中因三轮车倒立导致被挤压伤，程富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曹准福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营养费、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于法有据且数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曹准福计算有误，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就交通费，一审法院按照曹准福提交的交通费票据确定交通费数额。就精神损害抚慰金，曹准福主张过高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曹准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运输混凝土过程中，明知入门处存在一定的坡度，且混凝土具有一定的流动性，未尽到一定的注意义务，其对自身损害结果的发生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就曹准福承担的责任比例，一审法院酌情予以确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曹准福主张创新格公司亦系其雇主，但一审法院综合审查曹准福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难以确定曹准福与创新格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故，就曹准福要求创新格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程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曹准福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二十七万八千五百四十六元一角五分（已扣除程富垫付金额九万六千零三十一元六角）；二、驳回曹准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程富申请证人王某出庭，用于证明通过程富介绍曹准福承揽过王某的案外与本案无关的房屋的活，说明曹准福经常承包工程，本案曹准福非提供劳务者。曹准福不认可证言，因为王某将房子租给程富，所以王某和程富之间有利害关系，而且王某不在事发现场，他所述内容与本案无关。创新格公司对证人证言表示认可。经审查，该证言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不能证实程富所述证明目的。曹准福、创新格公司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程富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如果应承担赔偿责任则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对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部分，视为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不持异议。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程富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明确自认系其雇佣曹准福，劳务费由其发放，日工资210元，现程富上诉认为双方并非雇佣关系，而系承揽关系，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推翻其自认之事实，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结合双方当事人对事发过程的陈述，程富作为雇主，自认涉案施工工具三轮车踏板是坏的，其未提供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和安全施工条件，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曹准福在运输混凝土过程中，明知入门处存在一定的坡度，且混凝土具有一定的流动性，但未尽到一定的注意义务，亦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具体情况，酌情认定程富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维持。程富上诉请求仅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程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79元，由程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慧审 判 员  解学锋审 判 员  楚 静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肖萌萌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