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大明，男，汉族，1970年7月29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况明应，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发英，女，汉族，1977年12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况明应，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佳裕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海尔大道新城大厦3幢10-3。法定代表人：夏建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景辉，贵州元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广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和平大道(贵州钢绳集团公司新厂址对面)。法定代表人：夏同顺，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林章，男，汉族，1967年12月24日出生，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依蓉皮具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南部新区龙坑镇谢家坝社区和平工业大道旁。法定代表人:王叶稚，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余大明、韩发英、遵义佳裕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遵义广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黔公司）、杨林章、遵义依蓉皮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蓉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6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大明、韩发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关于损失金额的认定不客观，本案厂房已经实际修复，广黔公司能够提供修复费用的相关证据，但其未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以鉴定报告作为定案依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佳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厂房发生火灾的起火点不在上诉人租赁的厂房内，火灾的引发与上诉人无关，不应当承担责任。因为上诉人是本次火灾的受害者，即使有过错也只能减轻侵权的责任。上诉人并无修建间隔墙体的义务，整个厂房受损最严重部分是杨林章租赁的部分，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6%的责任，有失公平。2.案涉评估报告不能做为损失赔偿的认定依据，因为涉案厂房已经修复，损失应以实际修复金额为准。依蓉公司和广黔公司拒绝提供修复厂房的实际费用的证据，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财产损失只有当无法实际修复的时候，评估报告才能作为参考依据，案涉厂房就算是重建，所需费用也不会超过500万元，因案涉厂房只是简易钢架棚结构，评估报告的金额对各方当事人不公平。余大明、韩发英辩称，佳裕公司应当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损失金额的上诉理由表示认同。佳裕公司辩称，对余大明、韩发英第一项上诉理由予以认可。对于第二项上诉理由不予认同，余大明、韩发英二人应当承担责任。广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答辩人在法院委托评估机构评估修复费用后才进行厂房修复，当时各方都认可以评估报告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所以答辩人才没有收集相关证据。杨林章、依蓉公司二审未答辩。广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林章、佳裕公司、余大明、韩发英赔偿厂房修复损失5258017.5元、评估费60000元；2.判令杨林章、佳裕公司、余大明、韩发英赔偿自2017年2月6日起至2017年10月26日止（评估时间）共计8个月的房屋租金损失7280×8×8个月=465920元；3.判令杨林章、余大明、韩发英、佳裕公司、依蓉公司赔偿自2017年2月7日起至2017年4月22日止共计75天的各项直接经济损失1133531.05元；4.广黔公司承担的佳裕公司损失385420元由杨林章来承担。一审中，广黔公司自愿放弃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蓉公司的生产用厂房及仓库位于遵义市南部新区龙坑镇谢家坝社区和平工业大道旁（杭瑞高速高架桥下），东西长208米（在正中间修建了一道完整的隔墙，隔墙两面各有104米长，该墙体同顶棚封堵完全）、宽70米、高15米。该厂房及仓库的用电分为照明线路、应急灯线路及生产用电线路。遵义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15年11月26日向依蓉公司出具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载明：“我支队对你单位申报的遵义依蓉皮具有限公司一期生产厂房建设工程……意见如下：一、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三、该工程项目如扩建、改建（含室内外装修、建筑保温、用途变更），应依法向我支队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和消防验收。”依蓉公司于2016年3月将隔墙以东7280平方米厂房及仓库整体租赁给了广黔公司。2016年4月3日，广黔公司与余大明签订《租房协议书》，将最东面的2240平方米房屋租赁给余大明使用，后余大明又转租给陈某经营马可波罗瓷砖。同日，广黔公司将陈某租所房屋西面的1680平方米房屋租赁给嘉惠乐物流公司使用。依蓉公司（甲方）与广黔公司（乙方）于2016年4月13日签订《厂房及空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生产厂房仓库7280平方米（即隔墙以东部分）租赁给乙方使用；租期从2016年6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0日止；第一、二年租金每年为6986880元，第三年起在前两年的基础上每年递增3%；甲方租赁给乙方的房屋及空地作物流、仓储、停车使用，如乙方改变用途，须经甲方书面同意，并按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相关手续；乙方应保持房屋的原貌，不得随意拆、改建筑物、设施、设备，如乙方需改建或维修建筑物，需经甲方同意；乙方负责租赁房屋内及公共区内安全、防火、防盗、安全卫生等工作，如发生违法行为，由乙方自行负责，如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如发生自然灾害、不可抗力或意外事故，使本合同无法履行时，本合同自动解除等。《厂房及空地租赁合同》签订后，依蓉公司将生产用电线路全部拆除后将房屋交付给了广黔公司。广黔公司（甲方）与余大明（乙方）于2016年5月31日签订《租房合同》，约定：甲方将遵义依蓉皮具有限公司的库房2240平方米租赁给乙方；租期五年；前三年租金按每平方米9元计算，后二年租金按每平方米10元计算；乙方自行负责租赁期间的水、电、物业等费用，如因乙方使用不当造成的火灾、罚款等一切损失均由乙方负责；乙方生产经营不善可转租，但不得在租房内从事违法违纪行为，如管理不善发生水灾、火灾、及人为损坏等，由乙方承担一切后果等。《租房合同》签订后，广黔公司将位于隔墙以东与隔墙相邻的2240平方米房屋交付给了余大明。余大明之妻即韩发英（甲方）于2016年6月28日与杨林章（乙方）签订《租房合同》，约定：甲方将遵义依蓉皮具有限公司的库房1120平方米租赁给乙方；租期五年；第一、二年租金按每平方米11元计算，第三年起租金每年每平方米增加1元计算；乙方自行负责租赁期间的水、电、物业等费用，如因乙方使用不当造成的火灾、罚款等一切损失均由乙方负责；乙方生产经营不善可转租，但不得在租房内从事违法违纪行为，如管理不善发生水灾、火灾、及人为损坏等，由乙方承担一切后果等。《租房合同》签订后，余大明、韩发英将隔墙以东与隔墙相邻的1120平方米房屋交给杨林章使用。杨林章经销电器产品，租赁房屋用于存放家用电器。广黔公司、余大明于2016年8月4日与佳裕公司签订《租房协议书》，将杨林章租赁房屋相邻的东面的2240平方米房屋租赁给佳裕公司使用（其中余大明转租1120平方米）。佳裕公司租赁房屋用于存放副食及日杂货物。杨林章租赁房屋后，在东面与佳裕公司租赁房屋的交界处，用砖修建了12米高的墙体，未同顶棚封堵完全，留有约2.5米的空隙。佳裕公司进场后，就杨林章修建的墙体向杨林章补偿了5000元。佳裕公司、广黔公司、余大明、韩发英均主张应当将该墙体修建同顶棚封堵完全，但出租人要求由实际使用人出资修建，实际使用人要求由出租人出资修建，双方终未能达成协议，也一直未将该墙体修建同顶棚封堵完全。杨林章在租赁房屋内离地面约6米的高度使用钢筋搭建木材填充地板，修建了二层夹层，在一层靠东修建了办公室。杨林章就租赁房屋安装的电表位于进入北面大门左侧的墙上，该电表进线自佳裕公司租赁房屋南墙电表箱处（接入点未接入空开），经杨林章租赁房屋南端顶棚自南向北铺设至电表，电表出线为多股铜芯线，铺设至各办公室及照明灯。杨林章租赁房屋的前述电线系其员工舒江（没有电工资质）铺设。该房屋离地面6.5米高处的南、西、北墙上有通过穿管铺设多股铜芯线的应急照明灯。杨林章修建二层夹层及铺设电线未经业主同意，也未向消防部门报请验收。杨林章对员工未进行过消防培训。依蓉公司根据龙坑镇人民政府关于抓好安全生产的要求于2016年8月15日对租赁给广黔公司房屋进行了检查，并于2016年9月8日向广黔公司发出《隐患整改通知》，该《隐患整改通知》载明：“隐患描述：1.承租方私自改建厂房内部结构、严重违规改建；2.消防设备设施不到位，没有安全通道标示线，灭火器过期，消防栓损坏、无安全贴墙制度等不足，消防通道及用电设备被严重堵塞，货物摆放不规范；3.生产区域内有停放车辆，有人在库房切割焊接等，发现有人员在库房主人烧水煮饭；4.发现随处电线凌乱搭接、有工人在库房内吸烟、厂房墙体损坏等安全问题存在”、“整改措施要求：1.承租方未经允许私自改建，立即恢复原貌，发生一切后果由承租方自负；2.安全通道画标示线，配备灭火器、做安全贴墙制度、增加消防设备等；3.禁止车辆入库、不准在库房内动火、禁带火种，禁止吸烟上墙标示；电线要规范安装及墙体恢复处理、货物摆放整齐、不准随地乱扔乱放以防漏电预防为主”、“整改达到效果：达到国家安全消防标准、私自改建立即拆除恢复”等。依蓉公司（甲方）与广黔公司（乙方）于2016年9月8日签订《厂房租赁安全协议书》，载明：本协议为《厂房及空地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乙方应认真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生产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贵州省安全生产条例》、《贵州省消防条例》等有关规定；乙方在租赁期间违反安全管理的有关要求，发生事故，一切后果和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等。2017年2月6日约11时许，杨林章租赁的房屋内停电，员工舒江与李忠强检查线路、舒江用电笔测试发现进电线没电，舒江与李忠强发现隔壁佳裕公司未停电，舒江打电话叫杨方勇买电线准备更换。停电后，库管朱莉梅等人在打麻将。约12时30分许，舒江、李忠强等人发现杨林章租赁房屋的二楼起火，李忠强等人用灭火器灭火，未能扑灭。西侧因隔墙同顶棚封堵完全，火势未能蔓延，越过隔墙向西的顶棚仅有邻近隔墙的部分受损。东侧因隔墙未同顶棚封堵完全，致大火向东蔓延造成了厂房损毁。遵义市公安消防支队播州区大队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7年2月6日12时30分左右，起火部位位于遵义市南部新区杨林章租赁的仓库二楼西墙中部处，起火点为遵义市南部新区杨林章租赁的仓库西墙从北向南靠墙第五至第七根钢柱之间，起火原因排除纵火、自燃、雷击、吸烟、用火不慎等原因，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原因”。2017年7月3日，广黔公司（乙方）与依蓉公司（甲方）签订《火灾处理协议书》，约定甲方将空余厂房租赁给乙方使用时有关管理责任包括消防安全责任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无关，乙方确认在任何时候不得以该理由要甲方承担相关责任。此次火灾事故与甲方无关，甲方在本次火灾中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由于乙方认为火灾事故是由其他责任人造成，其需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因此需要甲方的授权，甲方在此认可并授权。庭审中经询问，依蓉公司认可其因本次火灾受损的仓库（含租赁给广黔公司的部分及未租赁给广黔公司的部分）均由广黔公司垫资修复完成且其同意由广黔公司就该损失向其他侵权人要求损害赔偿，各方对受损厂房已由广黔公司修复完成这一事实也予以认可。原审过程中，经委托贵州宏黔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依蓉公司仓库（含租赁给广黔公司的部分及未租赁给广黔公司的部分）于2017年2月6日因火灾受损部分修复费用为5258017.5元。广黔公司为此支付了评估费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广黔公司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杨林章、佳裕公司、余大明、韩发英均提出本案因火灾而损毁的厂房的所有权人是依蓉公司，广黔公司仅是承租人，其无权要求赔偿厂房修复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及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现广黔公司作为承租人已经向出租人依蓉公司承担了违约责任，垫资将损毁的厂房修复后交付给了出租人且出租人同意由其向侵权人主张损害赔偿，故广黔公司应当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要求侵权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重审过程中，因对厂房修复费用存在异议，广黔公司提出对厂房的修复费用重新进行评估审计，但由于距火灾发生时间已过三年且原审时厂房的修复是在评估公司开始评估工作固定现场且告知各方当事人后广黔公司才开始修复的，广黔公司有理由相信各方当事人对最终的评估结果应是不持异议的，此种情况下，广黔公司没有保留其修复厂房的实际花费的书面凭证是符合情理的。广黔公司有理由相信各方当事人对最终的评估结果应是不持异议的。再者，杨林章、余大明、韩发英、佳裕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对诸如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的资质、检材真实性与完整性等评估程序与评估意见的实质内容予以反驳，综上，对该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以此作为认定厂房修复损失金额的依据。故广黔公司因本次火灾遭受的损失金额应为5258017.5元+60000元=5318017.5元。本案的另一个争议焦点在于：案涉火灾责任主体与责任比例如何确定。首先，直接侵权责任人认定问题。根据消防部门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技术鉴定报告》以及向涉事人员所作《询问笔录》，充分证实杨林章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具有三个方面的主要过错：一是杨林章铺设供电线路不规范且未经消防验收，导致案涉区域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杨林章存在未尽消防安全申验义务的过错；二是火灾源起于杨林章承租办公区域，事故发生前杨林章工作人员正在使用电器，而火灾原因经消防部门现场勘验并经技术鉴定后确认为线路存在二次短路熔炼等故障引发，表明二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在证据上具有高度盖然性，杨林章存在管理不善的过错；三是事故发生后，杨林章的工作人员未能采取有效措施灭火，存在危机处置不力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杨林章作为引发火灾的直接责任人根据其过错程度应当对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确定责任比例为60%。即杨林章应当向广黔公司赔偿损失3190810.5元（5318017.5元×60%）。其次，其他责任人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之规定，依蓉公司、广黔公司、佳裕公司皆负有法定消防安全职责。对于火灾的发生，依蓉公司的过错体现为两个方面：一是根据《贵州省消防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依蓉公司按生产车间用途通过消防部门的消防验收后，在将车间作为仓库对外出租时未按《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第三条的要求履行消防复验审核义务，导致未能从源头防患于未然；二是该公司明知对外出租的仓库存在重大消防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仅向广黔公司发出整改通知而未督促广黔公司采取切实有效的整改应对措施，对火灾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广黔公司的过错在于根据其与依蓉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负有消防安全合同义务，其在收到依蓉公司的整改通知后未引起高度重视，未及时督促余大明、韩发英、杨林章实施整改或主动排除安全隐患，对火灾发生负有监督失察责任。佳裕公司的过错在于明知杨林章搭建的分区墙体顶部留有间隙，其在与杨林章分担修建费用时忽视消防安全，未要求杨林章对间隙进行封堵，最终致明火沿此间隙蔓延引燃了其存放的货物，导致火势越来越大，扩大了厂房的损毁部分，佳裕公司对此应当承担部分责任。余大明、韩发英的过错在于对杨林章未经业主同意在租赁房屋内修建二层夹层及铺设电线未尽监督职责；同时，将整体租赁的房屋分割转租，对实际使用人忽视相邻的消防安全，也未尽监督职责，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依蓉公司、广黔公司、佳裕公司、余大明、韩发英因消防安全意识淡漠，违反消防安全监督管理职责，对案涉火灾的发生均有过错，依各自过错程度确定由依蓉公司承担22%的责任，广黔公司、佳裕公司以及余大明、韩发英三方各自承担6%的责任，即佳裕公司向广黔公司赔偿损失319081.05元（5318017.5元×6%），余大明、韩发英向广黔公司赔偿319081.05元（5318017.5元×6%），对于依蓉公司应承担的责任部分，因广黔公司与依蓉公司在火灾发生后达成的《火灾处理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此次火灾事故与依蓉公司无关，广黔公司不得在任何时候要求依蓉公司承担相关责任，该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因此，就依蓉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部分应由广黔公司自行承担。据此，判决：一、由杨林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遵义广黔物流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190810.5元；二、由遵义佳裕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遵义广黔物流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19081.05元；三、由余大明、韩发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遵义广黔物流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19081.05元；四、驳回遵义广黔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020元，由遵义佳裕商贸有限公司承担4321元、杨林章承担43212元、遵义广黔物流有限公司承担20166元、余大明、韩发英承担4321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余大明、韩发英和佳裕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2.案涉厂房修复费用如何认定。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本院作出的（2018）黔03民终2309号生效判决已就各方当事人对案涉火灾事故所应承担的责任问题作出认定。其中，杨林章承担70%的责任份额，依蓉公司、广黔公司、佳裕公司、余大明（韩发英），分别承担12%、6%、6%、6%的责任份额。根据类案同判原则，本院对余大明、韩发英和佳裕公司在本案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不作调整，两方所持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因与生效判决作出的责任认定结论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对杨林章、依蓉公司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作出调整，杨林章、依蓉公司、广黔公司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厂房修复费用认定问题。广黔公司诉请诸位被告赔偿厂房修复费用，一审通过司法鉴定程序制定修复方案、评估修复费用，但广黔公司并未等待诉讼终结便自行对厂房实施修复并投入使用，系以实际行动对鉴定结论进行变更，对相关诉讼权利进行处分，若仍径行以原鉴定意见认定修复费用则有违民事侵权损失填平原则。广黔公司是否按照修复方案施工以及实际支出的修复费用与评估结论之间是否大体相当，其负有举证责任，如因未保留相关凭证票据导致不能证明实际发生的修复费用，应就复原现状按实施修复时的市场价格标准对包括人工、材料成本等在内的合理费用申请司法鉴定评估。但本案重审及上诉期间，广黔公司均拒不配合申请重新鉴定，本质系不诚信诉讼行为，应当承担相应诉讼风险。本院参考既往同类型火灾赔偿案件以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所反映的工程造价合理值，对鉴定评估价5258017.5元酌情调减30%，即厂房修复费用、鉴定费合计为：3740612.25元（5258017.5元×70%+60000元）。经一审询问，依蓉公司认可由广黔公司对厂房修复费用提出索赔主张，故杨林章应赔偿广黔公司2244367.35元（3740612.25元×60%）、余大明（韩发英）、佳裕公司应分别赔偿广黔公司224436.74元（3740612.25元×6%）。综上所述，余大明、韩发英、佳裕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670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67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由杨林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遵义广黔物流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244367.35元”；三、变更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67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二、由遵义佳裕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遵义广黔物流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24436.74元”；四、变更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67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三、由余大明、韩发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遵义广黔物流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24436.7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020元，由杨林章负担50414元，由广黔公司负担12964元，由余大明（韩发英）、佳裕公司分别负担4321元；余大明（韩发英）、佳裕公司分别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085元，由双方分别自行负担4280元，由广黔公司负担36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振审判员  唐 妍审判员  张瑛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禹欣书记员吴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