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4民终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大润发江汉超市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江汉路**。 法定代表人：黄明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莉莉，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凡，女，199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雅峨眉雪芽茶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洪雅县生态食品加工产业园区/div> 法定代表人：杜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群，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成都欣泽普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div> 法定代表人：尹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武汉大润发江汉超市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润发江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洪雅峨眉雪芽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峨眉雪芽公司）、原审被告成都欣泽普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泽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3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润发江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峨眉雪芽公司对大润发江汉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采信未经上诉人质证的证据违反法定程序；2.上诉人没有与峨眉雪芽公司成立任何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峨眉雪芽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错误。峨眉雪芽公司与欣泽普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峨眉雪芽公司也认可欣泽普公司与上诉人存在供货及结算关系，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应予纠正；3.一审对欠付款项的认定依据不足：峨眉雪芽公司与欣泽普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欠付款项无法查明、上诉人与欣泽普公司合作期间交易款项已经全部结清，上诉人不差欠欣泽普公司货款。 峨眉雪芽公司答辩，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欣泽普公司未到庭，书面答辩：2015年欣泽普公司从上诉人处获取供应商账号和密码后将账号和密码交给被上诉人，2015年1月至2017年6月供应给上诉人的峨眉雪芽产品均是被上诉人的产品，所有订货、发货、结算都是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内部网上订货平台进行的交易，所有货款均应支付给被上诉人，欣泽普公司至今未收到过上诉人支付的任何峨眉雪芽公司的货款和其他涉及峨眉雪芽产品的费用。 峨眉雪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润发江汉公司、欣泽普公司立即向峨眉雪芽公司连带支付欠款494554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1月1日，峨眉雪芽公司与欣泽普公司签订了《峨眉雪芽产品商超运营合作协议》，主要约定：峨眉雪芽公司委托欣泽普公司负责办理峨眉雪芽公司的“峨眉雪芽”及“此山堂”品牌系列茶产品进入商超系统；第一批进入的商超卖场为成都区伊藤洋华堂6家店，第二批进入的商超卖场为西南区人人乐、欧尚、大润发、永辉、家乐福、乐天玛特；以及促销费用支付、经营模式、产品质量等权利义务。 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2016年4月30日，峨眉雪芽公司（甲方）与欣泽普公司（乙方）签订《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一、1.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峨眉雪芽产品商超运营合作协议》以及《峨眉雪芽产品商超运营补充协议》，乙方从2015年12月1日起不再担任甲方商超委托运营方，不再负责伊藤洋华堂有限公司、大润发投资有限公司、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三家商超卖场的经营，其经营由甲方负责。乙方委托经营时间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委托经营期间相关费用按《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相关条款执行；……3、（3）大润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润发）（9个店），乙方确认，乙方用乙方名义在大润发已开设供应商账户并以经销模式经营，大润发乙方供应商账户尚未转户给甲方；（4）乙方承诺无条件将伊藤、人人乐、大润发供应商账户转户给甲方或甲方指定公司，因转户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5）乙方向甲方承诺，在甲乙双方约定时间内完成伊藤和大润发转户等内容。 同时，欣泽普公司向峨眉雪芽公司出具《承诺函》作为此《协议》附件1，内容为：“乙方向甲方承诺：2017年9月30日前，乙方将在伊藤洋华堂及大润发开设的供应商账户转至甲方名下。如按期不能转户，乙方将退还未转户的进店费和条码费。” 同时，峨眉雪芽公司与欣泽普公司分别签订了《甲乙双方账目核算明细》（附件2），2016年4月30日，峨眉雪芽公司与欣泽普公司又签订《雪芽公司与欣泽普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账务核对单》，该核对单载明：截止到2016年4月25日，欣泽普公司共计欠款586792.15元。 虽然在2016年4月30日，峨眉雪芽公司与欣泽普公司签订《协议》，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峨眉雪芽产品商超运营合作协议》以及《峨眉雪芽产品商超运营补充协议》，但峨眉雪芽公司仍然继续供货至2017年6月25日。 峨眉雪芽公司提供的证据即《物流服务协议》中载明：2016年1月26日，峨眉雪芽公司（甲方）与成都雷捷旅游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物流服务协议》，其中第二条4为合作期间，甲方发往大润发的货物无论多少都要交给乙方配送，不能交给其他物流或自己配送，若发现上述情况，甲方向乙方支付2万元作为违约金；6装车时间及交货时间均为四川省内城市。 在峨眉雪芽公司提交的证据《雪芽公司与欣泽普公司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账务核对单》中，载明的为“大润发股份有限公司”。 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峨眉雪芽公司和大润发江汉公司就峨眉雪芽公司提交的证据如《经营历程》上“大润发股份有限公司”和《峨眉雪芽销售单》等中的“大润发股份有限公司”与大润发江汉公司的关系，峨眉雪芽公司自行结算时为什么也注明的是“大润发股份有限公司”进行说明。对此峨眉雪芽公司说明原因为：我公司做账的时候用的大润发股份有限公司是由于做账人员的原因，当时是因欣泽普的法定代表人向我方介绍时就简称的是大润发公司，我方做账的时候就写的大润发股份有限公司，后来我们实际了解到实际收货人是大润发江汉公司，有订购单和验收单等证实。大润发江汉公司有一个网页，所有供货商都进入该网页输入账号密码后查看各大润发公司对各供货商的订货需求，然后我们根据大润发公司的订货需求按其要求进行配货、送货。因大润发公司送货地还有眉山大润发等地，所以订购单是散的，有些订购单上有大润发江汉公司的名称及盖章。销售单是我们自己做账用的，大润发江汉公司的订货和实际收货可能不一致，最终实际送货数量、金额等均以大润发江汉公司的验收单为准。因大润发江汉公司的分店很多，有些订购单上面有大润发江汉公司的名字及银行账户信息等，有些就没有。例如重庆的就有，四川这边的就没有。同时，是欣泽普公司将账号和密码交给了我方，由我方登录后进行操作，故实际上是我方直接与大润发江汉公司发生送货验收，不是我方交货给欣泽普公司，再由欣泽普公司送货给大润发江汉公司。故所有的订购单和验收单原件都在我们手里，欣泽普公司手里的都是复印件。对此大润发江汉公司说明为：大润发股份有限公司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关系。该公司实际是否存在尚需考证，即使存在，该公司与大润发江汉公司也不存在任何关联关系。峨眉雪芽公司没有和我方签订合同，不可能进到我们公司的供货商网页里，故峨眉雪芽公司不可能有我公司的订购单和验收单。对峨眉雪芽公司所述的欣泽普公司已将账号密码告知他们，我们不清楚该情况，虽然原件在峨眉雪芽公司手里，也不能说明就是峨眉雪芽公司与我方直接进行的交易，不排除是欣泽普公司基于与峨眉雪芽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将原件交给了峨眉雪芽公司。故该情况我公司不知情，峨眉雪芽公司与我公司之间并没有发生过任何商业关系。 经一审法院查证，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为大润发江汉公司的唯一股东，未查询到大润发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信息。 一审庭审中，峨眉雪芽公司对主张的货款494554元的构成为：货款是通过大润发江汉公司的验收单计算出来的，有明细表和会计的做账，即所供茶叶品牌、数量、金额等都有。2015-2017年共计3年时间，2015年货款为149133元，2016年货款为516227元，2017年退货170806元，最终通过汇总后得出尚欠的货款为494554元，有提交的《经营历程》验收单、销售单等证据所证实。 上述事实，有峨眉雪芽公司提交的《峨眉雪芽产品商超运营合作协议》、《协议》、《承诺函》、《物流服务协议》、《雪芽公司与欣泽普公司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账务核对单》、《经营历程》、《商品订购单》、《商品验收单》、《销售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大润发江汉公司、欣泽普公司未提交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峨眉雪芽公司与欣泽普公司双方签订的《峨眉雪芽产品商超运营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约享有权利履行义务。虽然峨眉雪芽公司与欣泽普公司协商解除了合同，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因此，对尚欠的货款仍应当支付。 庭审中，经一审法院归纳并经峨眉雪芽公司、大润发江汉公司同意，双方争议焦点问题为：1、商品订购单、验收单、销售单等是否与大润发江汉公司具有关联性？2、峨眉雪芽公司主张的货款494554元，大润发江汉公司、欣泽普公司是否应当共同支付。逐一分析认定如下： 一、对峨眉雪芽公司提交的商品订购单、验收单、销售单等是否与大润发江汉公司具有关联性的认定 峨眉雪芽公司提出，一是公司做账的时候虽然收货方用的大润发股份有限公司，但后来了解到实际收货人是大润发江汉公司，有订购单和验收单等证实；二是欣泽普公司将账号和密码交给了峨眉雪芽公司，由峨眉雪芽公司登录后进行操作，故实际上是峨眉雪芽公司直接与大润发江汉公司发生送货验收，故所有的订购单和验收单原件都在峨眉雪芽公司手里，欣泽普公司手里的都是复印件。 大润发江汉公司提出，大润发股份有限公司与大润发江汉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关系。该公司实际是否存在尚需考证，即使存在，该公司与大润发江汉公司也不存在任何关联关系。至于是否是欣泽普公司基于与峨眉雪芽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将原件交给了峨眉雪芽公司，该情况大润发江汉公司不知情，因峨眉雪芽公司与大润发江汉公司之间并没有发生过任何商业关系。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是庭审中，峨眉雪芽公司与大润发江汉公司均认可，双方无合同关系；二是庭审中峨眉雪芽公司提出，欣泽普公司为了提成，与大润发江汉公司之间签订有合同，一审法院已处理了相关案件，大润发江汉公司提出不清楚此事。经一审法院查证，一审法院所审理的案件中，有两件均是原告为峨眉雪芽公司，被告为欣泽普公司，由于欣泽普公司未到庭，故本案暂无法认定大润发江汉公司与欣泽普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欣泽普公司是否实际将供货账号和密码交给了峨眉雪芽公司，根据峨眉雪芽公司提交的验收单等系原件来看，欣泽普公司已将供货账号和密码交给了峨眉雪芽公司，否则，峨眉雪芽公司不可能持有原件；三是峨眉雪芽公司提出订购单、验收单等能够证明其将货物送至大润发江汉公司指定卖场，大润发江汉公司开具验收单交付峨眉雪芽公司。虽然峨眉雪芽公司提交的销售单、订购单等证据，除四川省部分城市外，其余收货方均为“大润发股份有限公司”，虽然已经查证无大润发股份有限公司，但对峨眉雪芽公司提出大润发江汉公司即为收货方上载明的“大润发股份有限公司”的陈述理由并结合相关证据，本案中予以认定。 庭审中大润发江汉公司提出，因峨眉雪芽公司提供的商品订购单、商品验收单等虽然均是大润发江汉公司和欣泽普公司之间发生的交易，但与峨眉雪芽公司无关。但是，欣泽普公司将账号和密码交给了峨眉雪芽公司，由峨眉雪芽公司直接与大润发江汉公司发生送货并验收属实，且大润发江汉公司也实际接收了峨眉雪芽公司所供货物进行销售并受益，故认定峨眉雪芽公司提交的商品订购单、验收单、销售单等与大润发江汉公司具有关联性。 二、对峨眉雪芽公司主张的货款494554元，大润发江汉公司、欣泽普公司是否应当共同支付的认定 正如前述，已经认定峨眉雪芽公司提交的商品订购单、验收单、销售单等与大润发江汉公司具有关联性，虽然货款金额为峨眉雪芽公司自己单方计算，但原因是欣泽普公司承诺于2017年9月30日前将供应商账户转移给峨眉雪芽公司，至今都未履行，导致峨眉雪芽公司无法与大润发江汉公司对账收款，继而才根据大润发江汉公司签收的验收单、销售单、订购单等原件计算尚欠的货款金额。 但是，峨眉雪芽公司按与欣泽普公司的合同约定且实际通过欣泽普公司向大润发江汉公司供货，峨眉雪芽公司与欣泽普公司解除《协议》后，峨眉雪芽公司仍然直接向大润发江汉公司供货，虽然峨眉雪芽公司与大润发江汉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但根据相关证据和客观事实，峨眉雪芽公司与大润发江汉公司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大润发江汉公司亦实际接收了峨眉雪芽公司所供货物用于销售，因此，对货款49455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欣泽普公司并不实际销售峨眉雪芽公司的货物，实际上是处于中间人的地位，只是为了提成。故峨眉雪芽公司主张的货款应当由大润发江汉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如果大润发江汉公司对货款494554元有异议，应当与峨眉雪芽公司进行结算确定金额。 因欣泽普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如以后对此有异议，可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 综上所述，对峨眉雪芽公司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武汉大润发江汉超市发展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尚欠洪雅峨眉雪芽茶业有限公司的货款494554元；二、驳回洪雅峨眉雪芽茶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718元，由武汉大润发江汉超市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过程中，大润发江汉公司提交其与欣泽普公司签订的《协议》和《补充协议》各一份，拟证明大润发江汉公司与欣泽普公司之间存在供货关系。根据该两份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欣泽普公司与大润发江汉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大润发江汉公司以大型开架式陈述销售为主的方式销售欣泽普公司的商品，合同条款和条件与每一份传送的订单中皆成立，并与订单、传真、信函、电子邮件等一起组成完整的法律性文件，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另外，二审中大润发江汉公司陈述：四川的大润发门店与大润发江汉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但在采购关系上统一由大润发江汉公司采购并与供应商结算付款。操作模式是：大润发江汉公司在网站上下订单，供应商凭账号和密码自行到网站下载订单并送货，送到指定的门店，门店贴附验收码表示收货。进入结算周期的话，开具增值税发票，再扣除合同约定的进价折扣、差价、补偿商品、返利，以及如海报推广、免费商品等账扣费用后，有剩余的向对方付款。截止2016年底的送货，欣泽普公司向大润发江汉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379029.96元，2017年供货金额260007.1元，退货475343.99元。总的计算下来，再扣除相关费用后，不欠款项。对此，本院要求峨眉雪芽公司就2017年度的供货情况进行证据罗列和核算，同时要求大润发江汉公司针对其提出的2017年度退货475343.99元提交证据并对按与欣泽普公司之间的协议约定扣除的相关费用进行核算和举证，大润发江汉公司明确表示不进行对账。峨眉雪芽公司按照本院要求对2017年度的供货数量情况进行清理，并结合其供货单价计算出2017年度供货金额为514579.60元。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对峨眉雪芽公司提交的《物流服务协议》和《账务核对单》是否进行质证，是否存在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2.大润发江汉公司是否应向峨眉雪芽公司支付货款及货款金额。 关于第一个焦点，峨眉雪芽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物流服务协议》和《账务核对单》在一审案卷中均有装载，但庭审笔录中没有两份证据的质证记录，一审对未经质证的该两份证据进行采信，程序上确有错误。本院二审组织双方就该两份证据进行了质证，且峨眉雪芽公司提交该两份证据仅是作为其向大润发江汉公司的相关门店进行了送货的辅助证据，其供货的主要证据还是与欣泽普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和订购单、送货单等，因此虽然该两份证据未经一审质证程序上存在不当，但并不足以导致本案应当发回重审。 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峨眉雪芽公司与欣泽普公司签订《运营合作协议》，由峨眉雪芽公司委托欣泽普公司负责将峨眉雪芽公司产品进入商场超市销售，欣泽普公司又与大润发江汉公司签订协议和补充协议，向大润发江汉公司供货。实际履行过程中，欣泽普公司将其在大润公司的供应商账户和密码交给峨眉雪芽公司，由峨眉雪芽公司直接下载订单并发货。且从2015年1月开始到2017年6月停止发货直到产生诉讼，欣泽普公司或者大润发江汉公司一直未结算付款。峨眉雪芽公司作为案涉货物供货人的权利应当得到保障，且欣泽普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书面意见，明确表示案涉货物系由峨眉雪芽公司实际供货并同意由峨眉雪芽公司直接主张款项。因此，虽然大润发江汉公司是与欣泽普公司订立买卖合同，在诉讼前并不知晓峨眉雪芽公司与欣泽普公司之间的关系，但经过审理查明大润发江汉公司与欣泽普公司之间的协议涉及的峨眉雪芽产品的实际供货人为峨眉雪芽公司的情况下，大润发江汉公司应当就款项进行结算并向峨眉雪芽公司支付。但因大润发江汉公司系与欣泽普公司签订协议并接收货物，因此大润发江汉公司可以依据与欣泽普公司的协议约定对抗峨眉雪芽公司。 对于款项金额，大润发江汉公司主张与欣泽普公司合作期间交易款项已经全部结清，不差欠货款。但二审询问时大润发江汉公司表示从未支付过货款，而是根据协议约定扣除退货及相关优惠和费用后不欠款项。但对于应当扣除的费用、退货情况、优惠款项和金额，大润发江汉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对账也未提交证据，导致该部分事实无法认定，对此，应由大润发江汉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对于上诉人大润发江汉公司关于扣除相关费用后不欠货款的上诉主张因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本院对一审中峨眉雪芽公司根据订购单、送货单等证据以及退货情况计算出的尚欠款项予以认定。 另外，对于大润发江汉公司提出的根据其与欣泽普公司之间的约定，应由大润发江汉公司所在地的法院管辖，但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管辖权异议，不属于二审审查范畴。 综上，原判查明基本事实清楚，在大润发江汉公司应当就退货和扣款情况及金额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拒不举证和对账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其支付峨眉雪芽公司494554元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17元，由上诉人武汉大润发江汉超市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华 审 判 员 梁 丹 审 判 员 孙春红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林虎 书 记 员 陈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