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音乐魔方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运河西路**。法定代表人：杨继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岳，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霞，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在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郭尔罗斯大路门小区对面）。法定代表人：朱永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诺，江苏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扬州市音乐魔方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音乐魔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焱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20）苏1002民初3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音乐魔方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石焱公司的起诉或改判驳回石焱公司要求音乐魔方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石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石焱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石焱公司于2013年9月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简称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复制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信息网络传播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出租权、广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本合同自动续展”。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向青咖公司转移其享有的著作权，并联合向音集协出具一份著作权转移声明，声明中明确双方转移权利范围为2013年9月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授权范围，且转移声明并未附任何附件及作品清单。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退出音集协，同时青咖公司加入音集协，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青咖公司将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音像节目著作权利信托给音集协管理。该合同未附作品清单。本案中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2019年1月9日共同向音集协出具的《著作权转移声明》中记载“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9日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下简称：该协议）……1、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该协议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2019年1月9日转让给吉林青咖公司。”对该声明中“该协议”的理解，首先，《著作权转移声明》明确载明“该协议”的签订主体为石焱公司与音集协，并非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其次，在该声明中明确了“该协议”就是石焱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而非《著作权转让协议》；最后该声明作出主体为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应对上述两公司作出不利解释。综上，上诉人认为，该声明中“该协议”应为石焱公司与音集协2013年9月10日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根据该授权合同，石焱公司己将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它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而在声明中，石焱公司把上述权利转让给青咖公司，青咖公司又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根据上述声明和合同，石焱公司将2019年1月9日之前获得的作品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了青咖公司，青咖公司又全部信托音集协管理。虽然石焱公司提交了其与青咖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及所附《作品清单》，主张案涉音像作品未包含在信托音集协管理的作品范围内，但该转让协议与同日签署的《著作权转移声明》、《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在作品范围上存在直接冲突，且未对此冲突作出合理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08条第2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而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结合本案双方举证及陈述情况，综合判断证据证明力大小，可以认定石焱公司对本案涉案音像作品的权属为真伪不明的状态，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即根据现有证据，石焱公司对涉案音像作品不享有可向音乐魔方公司主张的权利。二、上诉人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存在侵权故意。上诉人己经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已经获得使用音集协信托管理的音像作品的许可，根据上述第一点意见，案涉作品系由音集协集体管理的作品，上诉人依据与音集协签订的著作权使用许可协议有权使用案涉作品。上诉人具有付费使用音像作品的意识并且己经付费，上诉人的点播系统中有数以万计的音像作品，如果要求上诉人对这些作品一一甄别著作权人，且还要分辨这些权利人是否是音集协会员，这对上诉人来说过于苛刻，加重了上诉人的义务。三、一审判决金额过高，依法应予调整。上诉人与音集协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协议，约定上诉人使用音集协信托管理的十几万首歌曲，使用期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许可使用费仅仅为几万元，一审判决仅依据被上诉人取证的98首歌曲判决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7000元，金额明显过高，依法应予调整。四、我国倡导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鼓励音像作品权利人加入音集协，统一授权音集协对于音像著作权进行集体管理，促进音像作品传播。著作权保护制度的核心在于各方利益的平衡，在保护权利人利益的同时也要保护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如果各方权利人都选择通过诉讼方式来获取比授权音集协集体管理方式高出数百倍的商业利益，那么卡拉OK经营者将面对众多诉讼，付出无法承受的版权费用。进一步导致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形同虚设，权利人、卡拉OK、集体管理组织之间的利益平衡完全被打破，既不利于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更不利于促进音像作品传播。石焱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石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音乐魔方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98首音乐电视作品；2.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49000元（按每首歌曲500元计算）；3.音乐魔方公司赔偿石焱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00元（场所包间消费100元）；4.音乐魔方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石焱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向吉林省版权局申请登记了《飞向更远方》、《桃花开满三月天》等245首MTV音乐作品，太平洋影音公司以《原创经典MTV》发行。2019年7月15日张家港知点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授权委托人时召杰，向银川市国安公证处申请至扬州市××××路音乐魔方量贩式KTV调查取证，受托人和公证员以及公证处工作人员在上述KTV消费100元，取证了该KTV使用前述《桃花开满三月天》等98首MTV音乐作品从事经营活动。音乐魔方公司辩称石焱公司已将涉案作品著作权转让给吉林青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举证证据不能证明所转让的作品包含有案涉作品，且举证证据为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石焱公司对案涉作品著作权举证进行了证明，石焱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音乐魔方公司举证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石焱公司没有主体资格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音乐魔方公司以播放石焱公司的MTV作品从事经营活动，未经石焱公司许可，侵害了石焱公司对作品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本案赔偿数据的确定，因石焱公司未能举证音乐魔方公司因为侵权所获的违法所得或自己所遭受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所涉及到的歌曲数量、知名度、石焱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7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扬州市音乐魔方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应当立即删除《原创经典MTV》的音乐作品；二、扬州市音乐魔方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7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6元，减半收取513元，由石焱公司负担440元，音乐魔方公司负担73元（石焱公司已预交，音乐魔方公司在履行上述赔偿义务时一并给付石焱公司）。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3年9月10日，石焱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该合同第二条约定，石焱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复制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信息网络传播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出租权、广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合同的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上述权利包括石焱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方式取得的权利。石焱公司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该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音集协行使的权利。该合同第三条约定，该合同不妨碍石焱公司行使其音像节目未授权音集协管理的权利。该合同第八条约定，石焱公司有权通过书面形式终止该合同，收回授予音集协管理的权利，但应在音集协收到书面通知30日后生效；该合同终止时，音集协应将石焱公司授予的全部权利归还石焱公司或依法继受取得该权利之人。该合同第九条约定，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一年，至期满前六十日石焱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该合同自动延续一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石焱公司在全球范围转让给青咖公司的音像作品，以该协议附件《作品清单》中所列的作品名称为准（附件作品清单计音像作品401首）。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的作品权利种类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准许转让的全部作品财产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以及应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该协议还约定，协议附件是该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该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附件《作品清单》显示案涉《桃花开满三月天》等98部作品不在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的作品范围内。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青咖公司共同向音集协发出《著作权转移声明》，该声明载明：石焱公司于2019年1月9日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下简称：该协议），因业务发展需要，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达成协议并声明如下：1、石焱公司将该协议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2019年1月9日起转让给青咖公司。2、石焱公司自该声明生效起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青咖公司将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办理入会手续。3、石焱公司基于《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应从音集协获得的收益，凡未参与分配的，皆请音集协直接分配给青咖公司。4、该声明即日起生效。2019年1月9日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合同》，合同内容除主体不同外，其他内容与石焱公司与音集协之间签订的《音像著作权合同》内容基本一致。本案一审庭审中，石焱公司向法院提供的音集协官网截图显示，音集协公示的其获授权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库中不包括案涉《桃花开满三月天》等98部作品，该网站公示的青咖公司名下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亦不包括上述98部作品。二审又查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就上诉人金坛区西城海阔天空娱乐休闲中心与被上诉人石焱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2020）苏民终79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二审查明事实部分载明：2020年4月22日，青咖公司向音集协及石焱公司出具《声明》，该声明记载，“本公司于2019年1月9日与石焱公司共同作出《著作权转移声明》，现就该声明中的有关问题，特作出如下声明：……二、针对《著作权转移声明》第一条，石焱公司转让本公司的音像作品著作权以双方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作品范围为准（以合同及歌单为准）……”。上述判决已经生效。二审再查明，音乐魔方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20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3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饮品店冷热饮、果盘（不含凉菜、不含裱花蛋糕、不含生食海产品）；KTV娱乐服务（KTV包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石焱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原告；2.音乐魔方公司的行为是否侵害了石焱公司的著作权；3.如果侵权成立，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一、石焱公司为本案适格的原告音乐魔方公司上诉称，石焱公司曾将涉案作品信托音集协管理，后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联合向音集协出具《著作权转移声明》，明确双方转移权利范围为石焱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授权范围，且转移声明并未附任何附件，应当认定石焱公司在退出音集协后，将其享有的音像作品著作权全部转移给青咖公司，故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石焱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及音像出版物等证据能够证实涉案98部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石焱公司。其次，石焱公司和青咖公司于2019年1月9日签订了《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石焱公司将401部作品转让给青咖公司，该协议以《作品清单》的形式明确列明了转让作品的名称、表演者，并不包含涉案98部作品。青咖公司还于2020年4月22日向音集协、石焱公司出具《声明》称，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的音像作品著作权以双方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作品范围为准。再次，音乐魔方公司认为，石焱公司将其全部音像节目信托音集协管理，在石焱公司退出音集协后，已将享有的音像作品著作权全部转移给青咖公司，故石焱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但第一，如前所述，石焱公司向青咖公司转让的作品范围是明确的。第二，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共同向音集协发出《著作权转移声明》，该声明第2点载明，石焱公司自该声明生效起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青咖公司将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办理入会手续。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确于2019年1月9日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石焱公司也于同日退出了音集协，故从该日起，音集协无权再对石焱公司的作品进行管理。第三，音集协作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应当将其管理的作品向社会进行公示。石焱公司一审提交的（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378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7月17日，在音集协官方网站公示的作品库中，可以查询到青咖公司名下的作品中并不包含案涉98部作品。综上，本院认为，石焱公司系案涉98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石焱公司自2019年1月9日退出音集协后，案涉作品的著作权发生了转让，故石焱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上诉人的行为侵害了石焱公司的著作权《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本案中，音乐魔方公司未经著作权人石焱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提供案涉98部作品，供消费者进行点播放映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侵害了石焱公司对案涉作品享有的著作权。音乐魔方公司上诉称，其已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有权使用案涉作品。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案涉98部作品并非音集协获授权集体管理的作品，故音乐魔方公司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并缴纳著作权使用费的事实，不影响对本案侵权行为的认定。本院对音乐魔方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音乐魔方公司上诉还称，其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其点播系统中有数以万计的音像作品，要求其一一甄别、分辨权利人过于苛刻，加重了其审查义务。对此，本院认为，音乐魔方公司作为KTV经营者，需要对其点播系统中的歌曲承担一定的审查义务。如前所述，在音集协官方网站公示的作品库中无法检索到案涉98部作品，故音乐魔方公司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本院对音乐魔方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该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石焱公司主张音乐魔方公司就其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由于石焱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亦未能证明音乐魔方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案应当适用法定赔偿确定判赔金额。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类型、案涉歌曲数量、歌曲知名度，音乐魔方公司的经营场所消费水平、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石焱公司支出的维权合理费用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音乐魔方公司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7000元并无不当。因此，本院对音乐魔方公司关于一审判赔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音乐魔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元，由扬州市音乐魔方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刘 毅审判员 黄月花审判员 曹 玥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赵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