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5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治军，住江苏省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旭，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江苏双沟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法定代表人：李玉领，董事长。上诉人王治军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22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王治军。2.注册号：23909696。3.申请日期：2017年5月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4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亚力酒；葡萄酒；白兰地；米酒；黄酒等。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江苏双沟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江苏双沟酒业公司）。2.注册号：548292。3.申请日期：1990年5月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31年4月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酒。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江苏双沟酒业公司。2.注册号：1623562。3.申请日期：2000年5月2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31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江苏双沟酒业公司。2.注册号：5534908。3.申请日期：2006年8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6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白兰地；果酒（含酒精）；米酒；蒸馏酒精饮料；汽酒；酒（饮料）；清酒；含酒精果子饮料；葡萄酒；含水果的酒精饮料。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江苏双沟酒业公司。2.注册号：8819746。3.申请日期：2010年11月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1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酒（饮料）；葡萄酒；食用酒精；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含水果的酒精饮料；含酒精果子饮料；果酒（含酒精）；开胃酒；白兰地；威士忌酒。六、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江苏双沟酒业公司。2.注册号：10160913。3.申请日期：2011年11月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1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酒（饮料）；葡萄酒；食用酒精；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含水果的酒精饮料；含酒精果子饮料；果酒（含酒精）；开胃酒；白兰地；威士忌酒。七、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江苏双沟酒业公司。2.注册号：11228309。3.申请日期：2012年7月1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烈酒（饮料）；酒精饮料原汁；酒精饮料浓缩汁；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含水果酒精饮料；黄酒；食用酒精；烧酒。八、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江苏双沟酒业公司。2.注册号：18713401。3.申请日期：2015年12月2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葡萄酒；利口酒；烈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预先混合的酒精饮料（以啤酒为主的除外）；白酒；食用酒精；烧酒。九、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江苏双沟酒业公司。2.注册号：19021946。3.申请日期：2016年1月2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3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葡萄酒；利口酒；烈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预先混合的酒精饮料（以啤酒为主的除外）；白酒；食用酒精；烧酒。十、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江苏双沟酒业公司。2.注册号：19022088。3.申请日期：2016年1月2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3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葡萄酒；利口酒；烈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预先混合的酒精饮料（以啤酒为主的除外）；白酒；食用酒精；烧酒。十一、其他主要事实2019年8月2日，江苏双沟酒业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在行政阶段，江苏双沟酒业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注册信息；2.荣誉资料和相关证书；3.网络销售资料和发票；4.宣传使用图片；5.纳税证明；6.王治军注册的商标信息等。2020年6月18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为由，作出商评字[2020]第164367号关于第23909696号“工匠苏”商标（即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即被诉裁定），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王治军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葡萄酒”等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酒”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包含文字“苏”与各引证商标“苏”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认读等方面相近，若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间存有某种密切联系，从而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治军的诉讼请求。王治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王治军并未明确表示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二、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各引证商标经过长期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三、诉争商标显著识别部分为“工匠”，而各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为“苏”，两者的显著识别部分并不相同，诉争商标主要内涵明显区别于各引证商标，不会引起消费者混淆。国家知识产权局、江苏双沟酒业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二审诉讼阶段，王治军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包含“苏”字的商标信息、网络文章等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在商标确权程序中，判断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应当结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所指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引证商标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程度、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与使用是否具备恶意等因素，以是否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有特定联系为判断标准。本案中，首先，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九核定使用商品的功能、使用场景、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相同或存在密切联系，应当认定为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其次，诉争商标为“工匠苏”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一至九的显著识别部分为汉字“苏”。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至九的显著识别部分，与各引证商标在整体识别、呼叫、含义等方面近似。再次，江苏双沟酒业公司提交的所获荣誉等证据，足以证明其“苏”系列商标在酒类商品上经持续推广、使用已具备一定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熟知；而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宣传已与王治军形成稳定对应关系并与引证商标一至九形成市场区分。综合考虑上述事实，就相关公众的一般认知水平而言，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九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混淆商品来源或误认为商品来源存在特定联系。综上，原审判决与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并无不当。王治军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治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王治军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储洁强书 记 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