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0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进，男，196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良，山东韬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尧，男，196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良，山东韬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良，男，195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良，山东韬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建光，男，197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上诉人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因与被上诉人范建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5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建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由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基于错误的事实作出的一份和稀泥式的判决也必然是错误的。本案的核心证据是平度市文化市场行政执法局两份情况说明的真伪问题，范建光于一审中提交了充足的证据来印证第一份《补充说明》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并有多个证人包括审判人员和政府工作人员证言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从证据规则结合生活经验和自由心证，孰是孰非，一目了然。而一审法院混淆是非，既认定《补充说明》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当时的拆迁事实，又以第二份《情况说明》与《补充说明》相互矛盾为由对这两份证据不予评判不予采信，背后的原因少不了行政干预的影子。出证单位负责人刘成爱曾任平度市政法委副书记多年，在范建光诉案外人范振刚一、二审胜诉后，案外人范振刚及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诉文化执法局撤销《补充说明》的行政诉讼答辩状中均认可《补充说明》为拆迁事实，而恰恰是在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二审行政裁定书下达之前，炮制出第二份《情况说明》，个中缘由令人深思，出证程序明显违法。作为当年拆迁帮包的一级行政单位，出尔反尔，影响的不仅仅是政府的公信力，也严重干扰了法院的审判工作，浪费了司法资源，造成了范建光的重大损失，尽管一审法院在范建光的一再坚持下对文化执法局单位和责任人作出了司法处罚，但其造成的恶劣影响远远不能弥补。范建光强烈要求二审法院为查明本案事实，依法发出司法建议，请纪检监察部门介入调查，支持范建光的一审请求。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尽管一审法院作出了相对有利于范建光的判决，数额虽与范建光诉求本金相近，但其判决依据逻辑混乱于法无据，完全是和稀泥，范建光对此不予认可。综上所述，范建光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所诉属实，恳请上级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范建光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过程中，范建光放弃在（2019）鲁0283民初5581号案件中的主张的装修费10万元的诉讼请求。 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上诉及答辩称，第一，从2015年至今，范建光基于相同的理由连续三次起诉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连续两次起诉范振刚，从以往平度法院以及青岛中院的判决中可以清楚地看到上述事实，范建光的诉讼请求最终都没有得到支持，也不应当得到支持。本案是范建光第三次以“达成口头协议45万加利息”为由起诉李学进三兄弟。本案一审在事实认定部分也明确阐明范建光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范建光主张的双方已达成口头协议的事实”。也就是说，范建光“45万加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没有得到支持。二、一审判决主观臆测双方达成共识，不但事实认定错误，其判决也明显超出了范建光的诉讼请求。关于45万加利息，范建光以双方达成口头协议为由起诉，本案焦点问题是口头协议是否真实有效。一审判决在做出范建光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范建光主张的双已达成口头协议的事实”的认定后，本案本应依据举证不能的规则做出评判，恰恰相反的是，一审法院居然依据涉案房屋被拆除就主观臆断范建光与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双方“达成过共识”，人为地为这双方创造了一份“共识”，该“共识”的来历明显错误。一审判决依据范建光与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之间签定的《协议书》认定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的违约责任，判决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承担违约责任，且不说其结论错误，就诉讼请求而论，也明显超出了范建光的诉讼请求。三、一审判决对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的违约认定明显是错误的。依据双方于2005年8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八条的约定：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应当共同遵守，不得违反。如果甲方违反协议约定，侵犯乙方房屋使用权，应按剩余使用权年限每年伍万元人民币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乙方装修费拾万元；合同约定：如果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侵犯了范建光的房屋使用权，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事实非常清楚：首先是涉案房屋的拆迁系政府拆迁行为，这是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无法预见也不能避免的客观情况。其二，涉案房屋被“拆倒”时，拆迁合同没有签订，补偿款分文未得，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作为被拆迁人，本身就是受害者，既没有违约也没有侵犯承租人的“房屋使用权”。本案中，既没有证据证明作为出租人的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主观上存在过错，也没有证据证明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实施了侵害行为，却仅仅依据涉案房屋被“拆倒”就推定出租人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明显不当。四、一审判决依据一份尚没有生效的合同判决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承担责任，法律适用明显不当。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调取了所谓的“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与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桥北村村民委员会与《安置补偿协议》”，并以此判决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支付给范建光“房屋拆迁补偿的停产停业费223398元及搬迁费7446元”。首先从形式上看，该《安置补偿协议》并不符合“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的基本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明确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该《安置补偿协议》既没有单位负责任的签名，也没有单位的公章。该《补充说明》明显不符合“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的基本要求。其次，从合同成立生效的基本形式要件上看，该《安置补偿协议》尚不具备双方签字或盖章的基本要求，截至目前，该协议尚没有生效。一审法院依据一份尚没有生效的合同认定案件事实并以此判案，不但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也完全错误。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以维护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的合法权益。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558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改判数额439177.3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范建光承担。 范建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向范建光支付人民币45万元及装修费10万元；2、依法判令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向支付自2013年11月16日至2017年4月1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按月息1分计算）；3、诉讼费由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8月26日，范建光与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兄弟三人经过协商，就合作建房达成协议，并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范建光投资把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位于平度市区××路西的门头房进行翻建改造，建成新的二层楼（总建筑面积232.8平方米）后，所有权归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所有，范建光享受使用权十年，自2006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范建光并享有出租收益权，使用权到期后，范建光应将房屋交付给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如果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违反协议约定，侵犯范建光房屋使用权，应按剩余使用权年限每年5万元人民币标准向范建光支付违约金，并赔偿范建光装修费10万元，范建光逾期12个月未动工建设的，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有权解除协议，范建光应支付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违约金5万元。协议还约定了工程工期、手续审批和优先购买权等其他权利义务。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按约定履行了权利义务。 2013年，平度市区红旗路西通，文化执法局担负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及范振刚等四户拆迁的帮包工作。2013年10月20日左右，在拆迁公司组织拆除的过程中，涉及拆除由范建光为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等翻建的楼房。2013年10月底，经文化执法局人员协商后，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与平度市李园办事处桥北村委会就村里的二层楼签订拆迁协议，同时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的涉案房屋被拆迁公司拆除。后范建光与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就赔偿问题产生纠纷。 在拆迁过程中，范建光因其给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等人翻建的房屋要拆迁，向文化执法局提出其与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存在房屋使用权未到期如何处理问题，文化执法局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了《关于政务网编号（×××46）范建光反映红旗路西通拆迁问题的回复》（以下简称《回复》），材料主要涉及如下内容：2013年9月30日，根据市委、市政府统一安排部署，红旗路西通片区指挥部在李园街道办事处会议室召开，会议决定安排文化市场行政执法局帮办四户临街房。接到工作任务后，该局高度重视，立即召开局务会，经研究决定由付晓副局长任组长、4名中层干部任成员的工作组，负责配合李园街道做好拆迁户思想工作。……通过了解，涉及范建光（受其父范振海委托）所反映拆迁问题的范振刚、李学进（代表弟兄仨）、孙鸿福、孙广和四户房屋位于××路××红旗路以南，在郑州路与新通红旗路交叉路口处。范建光要求帮助解决的问题有二项：一是2005年由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范建光父亲范振海原系该公司经理）申请市政府对郑州路路段进行拆迁改造，由于各种原因，未能办理房产手续，要求按照商业网点拆迁政策给予补贴；二是由于当年拆迁跟以上四户达成协议，先对该四户进行住房安置，再由范建光出资将该四户旧房改造成商业网点房后，给予范建光无偿使用至2016年，合同到期后改造房屋无偿返还给四户房主，并与四户签订了合同。由于红旗路西通，致使合同未到期，导致自己的极大损失。因此，要求帮办单位能够争取给予商业网点补偿政策，范建光承诺与该四户之间的经济纠纷自行解决。……根据范建光提供的相关材料，该局工作组经与市旧城改造指挥部和李园街道多次对接、沟通、请示，得到的答复是可以在范建光统一签订协议，参照商业网点执行。因此，该局工作组将材料转交李园街道，由其与范建光签订拆迁协议。但由于各种原因，在该局帮包工作期间，该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未签订。2014年，该局工作组按照市委、市政府的要求撤离，该房屋拆迁问题由李园街道自行处理。关于范建光反映与孙家二户达成一致意见无异议的问题，该局工作组在工作期间，根据走访掌握的情况属实。 一审审理过程中，范建光提供文化执法局给其出具《补充说明》一份，《补充说明》载明：“2013年10月20日左右，我局工作人员与李园街道帮包人员同范（范振刚）、李（李学进）二户商谈，确认二户与范建光达成口头协议，各自付给范建光45万元，约定2013年11月15日前付清，逾期按月息1分计息，该二户同意先拆除房屋。因此再次确定双方达成一致后，随后安排测绘公司予以测绘，拆迁公司第二天上午组织拆除房屋，房屋拆除行为与范建光无关，在拆除房屋过程中，李家无异议，范振刚一户反悔，因此停止拆除工作至今”。 2017年4月4日，在范振刚起诉平度市××市场行政执法局（2017鲁0283行初第61号案），要求其撤销或者改变出具《补充说明》行政行为案诉讼过程中，文化执法局在行政答辩状中称：“《补充说明》只是陈述了其相关工作人员在拆迁思想动员过程中了解的事实，并没有做出任何具体行政行为。关于范振刚提及的民事诉讼，与答辩人无关，其完全可以通过合法途径依法争取其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以范振刚的起诉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为由，裁定驳回范振刚的起诉。范振刚不服，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鲁02行终584号行政裁定书中认为：“文化执法局的《补充说明》是其工作组人员及李园街道帮包人员在同范振刚户及李学进户商谈时，“确认”及“再确定”该二户与案外人范建光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安排此后的测绘、拆迁等工作，出具的《补充说明》是就其工作人员在做好拆迁户思想工作过程中所了解相关情况的一种表述，并未依照法定职权对相关人员创设新的权利义务，不具有可诉性，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维持了一审裁定。 2017年8月14日，文化执法局再次为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出具《补充说明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在测绘前，只是口头咨询，没有落实具体达成协议数额，范建光与范振刚、李学进等人也未向我局工作人员告知其之间达成的协议内容，我局也无法证明其达成的协议的具体内容；我局为范建光出具的《补充说明》仅为证明其与范振刚、李学进等人之间存在经济纠纷，不做他用”。 一审庭审中，证人李某（系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拆迁办工作人员）出庭证明：2016年11月底，范建光拿一份平度市文化执法局出具的《关于对政务网编号×××46，范建光反映红旗路西通拆迁问题的补充说明》，找到李园办事处领导，要求加盖李园办事处公章，李园办事处领导对此事高度重视，安排我找帮包单位文化执法局核实《补充说明》的来源及内容真实性，经电话沟通后，我找到文化执法局副局长付晓，在付晓办公室，我向付晓了解该《补充说明》的来源及内容真实性，付晓副局长马上找来文化执法局的工作人员，从电脑上打印出一份《补充说明》，并加盖公章，交给我并表示这就是当年的真实情况。回来后，我马上就此事向陈勇书记作了汇报，该《补充说明》原件交李园办事处拆迁办存档。 证人张某出庭证明：大约2016年11月15日前后，范建光开车拉我和盛某一起找到当年帮包单位文化执法局刘成爱、付晓二位局长，在会议室范建光向刘、付二人讲明，范建光已起诉范振刚，刚开完庭，范振刚开庭讲不欠范建光一分钱，房子还是范建光拆的，还向范建光索赔。范建光提出帮包单位就当年参与帮包拆迁经过向法庭出具证明材料，刘成爱肯定了范建光当年对帮包单位工作的支持，现在遇到困难，他们局不会不管，刘成爱讲了三点：1、该出证明出证明；2、该出庭作证作证；3、配合市委、市政府的调查。刘成爱、付晓交换意见后让我们先回去，他们开会研究一下，给范建光拆迁事实出具证明材料。刘成爱让范建光过几天来单位拿证明材料。 证人盛某出庭证明：大约2016年11月15日前后，范建光开车拉我和张某一起找到当年帮包单位文化执法局刘成爱、付晓二位局长，在会议室范建光向刘、付二人讲明，范建光已起诉范振刚，刚开完庭，范振刚开庭时讲不欠范建光一分钱，房子还是范建光拆的，还向范建光索赔。范建光提出帮包单位就当年参与帮包拆迁经过向法庭出具证明材料，刘成爱肯定了范建光当年对帮包单位工作的支持，现在遇到困难，他们局不会不管，刘成爱讲了三点：1、该出证明出证明；2、该出庭作证作证；3、配合市委、市政府的调查。刘成爱、付晓交换意见后让我们先回去，他们开会研究一下，给范建光拆迁事实出具证明材料。几天后，范建光开车拉我一起找到付晓，付晓当我们面给范建光一份该盖公章的2016.11.17关于对政务网编号×××46，范建光反映红旗路西通拆迁问题的补充说明，付晓讲这就是当年拆迁事实，范建光当天向同和法庭提交了《补充说明》。其还证明：2017年5月4日下午，我和范建光去青岛中院开庭结束后，我们刚开车走了10分钟，我在车上听到张法官给范建光打电话，要付晓的电话号码，范建光向张法官告知了付晓的电话号码，20分钟后，范建光给青岛中院张法官打电话，张法官告知范建光他已就《补充说明》真实性跟付晓电话核实，付晓告知《补充说明》就是当年拆迁实事，我当时就在范建光身边，我听的非常清楚。我们两个还讨论一路，我对整个过程非常了解。 另，范建光起诉范振刚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鲁0283民初343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范建光的诉讼请求。范建光称已提起再审，但未提供再审已经立案材料。2019年10月19日，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与平度市李园办事处桥北村委会就涉案房屋签订拆迁协议，平度市李园办事处桥北村委会补偿给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125平方米楼房三套，另补偿给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停产停业费223398元，搬迁费7446元。 一审认为，本案范建光与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提交的二份文化执法局证明，证明内容前后矛盾，不予采信。范建光提供的其他证据及证人证言均系传来证据，并非直接证据，其证据效力低，不足以证实范建光主张的双方已达成口头协议的事实。文化执法局的二份证明虽不能证明双方已达成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给付范建光45万元口头协议的事实，但能够证明双方就房屋拆迁达成过共识，否则涉案房屋不可能被拆除。现因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就房屋已与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桥北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涉案房屋已被拆除，范建光无法正常行使房屋租赁经营权，其经营收益受到了损害，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通过房屋拆迁获得收益，应对范建光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2013年10月底，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的房屋被拆除，能够确定自2013年11月至合同到期日2016年1月1日，范建光不能行使租赁权的期限为2年零2个月。依据范建光与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约定，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应按剩余使用权年限2年零2个月每年5万元人民币标准向范建光支付违约金108333.33元（100000元＋50000元×2个月÷12个月），并赔偿范建光装修费10万元。涉案房屋被拆除前由范建光占有使用，停产停业费、搬迁费是针对房屋使用者而言的，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获得的该房屋拆迁补偿的停产停业费223398元，搬迁费7446元应归范建光所有。综上，本案亦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范建光违约金108333.33元及装修费100000元；二、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范建光停产停业费223398元、搬迁费7446元，共计230844元；三、驳回范建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2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025元，由范建光负担3631元，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负担14394元。 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范建光分别于2020年7月9日、8月10日向本院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8月6日范建光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放弃本案装修费10万元的诉讼请求；2021年3月18日，范建光向本院提出恢复诉讼申请书，申请对本案恢复审理，并要求：依法判令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付给范建光108333.33元及230844元，合计339177.33元，再次明确其放弃装修费10万元，并称其他合法权益另案向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主张。 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05年8月26日，范建光与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三人达成的协议明确约定，如果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违反协议约定，侵犯范建光的房屋使用权，应按剩余使用权年限每年5万元标准向范建光支付违约金。2013年10月底，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的房屋被拆除，客观上导致范建光自2013年11月至双方合同到期日2016年1月1日期间不能行使约定的对涉案房屋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期限为2年零2个月。一审判决参照双方合同约定，判决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向范建光支付108333.33元作为补偿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本案中，范建光的诉讼请求为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向范建光支付45万元及利息等，其诉求以及双方纠纷的实质为涉案房屋被拆除后范建光相关损失的补偿问题，涉案房屋于2013年就已经被拆除，双方之间就此产生的纠纷拖延至今一直未能解决，一审法院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判令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对范建光的损失进行补偿，并明确和细化了补偿款的性质，并未超出范建光损失补偿的诉请范围，有利于双方纠纷的彻底解决，有利于社会效果的维护，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范建光经依法催告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依法视为未提起上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范建光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放弃本案中对装修费10万元的主张，是其对自己权利的行使，本院对此予以支持。 综上，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范建光二审中明确放弃本案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558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55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范建光108333.33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7888元，由上诉人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琦 审 判 员  谷林平 审 判 员  于 梦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 蕾 书 记 员  祁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