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6民终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博兴县兴邦环保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博兴县兴福镇皇冠路中段（徐刘村），统一信用代码：91371625MA3DRENB60。法定代表人：高亮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山东中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增海，男，197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蓓，山东兴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博兴县兴邦环保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兴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增海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5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邦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承担的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等问题，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自己采购设备及配件完成了后续设备调试运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所依据的证据明显不足。1、上诉人已经完成了涉案设备的安装、调试。上诉人在2019年12月28日曾打电话向被上诉人催要60000元设备款，被上诉人在该通话录音中一直承认拖欠设备款，自始至终没有提出设备不能正常运行的情形，并承诺赶快付款。后来被上诉人拒付剩余设备款，上诉人另案起诉后，被上诉人才提出设备配件缺少的抗辩及后续购买配件的合同等，并在此次诉讼中提起起诉，在上诉人打电话催要设备款的过程没有提出而在后续诉讼中有目的的提出，有违人的本能反应及正常逻辑。2、一审法院只是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与第三人即诸城海宝环保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诸城海宝公司）的《生活污水调式合同》中约定的6.9万金额，即认定被上诉人自己进行的后续配件的安装及调试，证据明显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一是该合同结算方式为预付定金一万元，后续5.9万元一年内付清，此约定不符合先交付定金、运行后付至大部分货款扣留一小部分作为质保金的一般市场交易习惯;二是一审法院只是依据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及1万元的打款记录来认定被上诉人完成了设备及配件采购证据不足，上诉人认为只有上述证据不能认定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还应综合设备清单、运输单、送货单及签收单等证据综合认定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否则上诉人认为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并没有采购该配件；三被上诉人在承包涉案工程外，在同一时间段也承包了长冶市襄桓县上马乡司马村的另一个污水处理工程，后续设备及配件也是从该第三人处采购的，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诸城海宝公司有业务往来关系，其中的1万元打款不是该6.9万元的打款凭证。二、上诉人已经完成了涉案工程的安装及调试运行，被上诉人没有收到2469507.36元工程款与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并不是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承担2469507.36元的18个月利息损失认定事实错误。1、长冶市襄桓县富阳循环经济工业区办事处的证明不能作为上诉人承担从合同签订到一审开庭的200余万元利息损失的依据。该证明是发包方单位提供的，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作关系及利害关系，证明力较弱。工程资金特别是政府项目是否如期拨付结算涉及的方面众多，办事处在此类政府投资项目不是付款单位，办事处不具有开具此证明的资格，实际情况是上诉人与建设方存在其他方面的原因。假使按被上诉人所述上诉人擅自撤场自己完成了后续设备及配件的采购，通过其提供的合同也是在2018年的11月20日，按照正常后续安装，也可以在几天内完成，其在一审中也自认设备经过其购置配件正常运行。2020年2月27日出具的证明内容写到“延误工期，设备未能按期交付，导致工程验收时间延后”，从2018年11月20日前后至开具证据将近13月之久，通过以上事实可以间接证实该证明的内容是虚假的，而该工程的实际的验收时间为2018年11月12日。假使不能验收也是被上诉人自己的行为或者被上诉人其他工程导致的，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一审只是依据此证明来认定上诉人承担240余万元的利息损失，事实认定明显错误。2、上诉人已经完成了涉案工程的安装调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中也没有约定提供质检报告、合格证的义务，合同只约定涉案工程达到出水的国家标准，达到出水标准一般也是通过现场委托第三方检测出具报告完成，同时涉案工程在整改工程中无论是标的额还是组成部分只占其中一小部分，不足以造成整个工程的拖延验收，拖延验收的损失结果也不是上诉人造成的，是被上诉人自己的原因造成的。三、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承担2469507.36元为基数18个月利息损失，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损失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以上陈述事实均证明利息损失并不是被上诉人违约行为造成的。在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工程款、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工程款是否拨付导致利息损失、被上诉人的行为拖延验收等导致未能拨付的情况下，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承担了该利息损失不符合违约责任承担的法律规定，也有违《民法典》合同编中上诉人的可预见规则、被上诉人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过错相抵的规则。付增海辩称，一、上诉人称已完成涉案设备的安装调试与本案事实严重不符。1.答辩人在通话录音中自始至终并未承认拖欠设备款的情况，从“你和志真谈谈”，“你和志真再拉拉”，“你再和志真说说那个事儿”，‘你弄得不予阔’等内容，足以反映上诉人污水处理设备安装调试存在问题。答辩人未明说，是因其与高亮亮很熟，都是一个村的，也是很好的朋友，为了给双方留面子，污水处理设备安装调试存在问题的情况，一直是由李志真进行处理协调的，因此，答辩人多次让上诉人与志真谈也能证实我方所述是真实的。关于设备配件是否缺少，答辩人非专业人员，是后来签订设备安装调试合同后，诸城海宝公司通过查验工地现有设备后，得出的设备安装调试现状。而且上诉人自始至终未提供其对涉案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并使设备达到正常出水且符合国家直排标准的相关证据，其所诉事由不成立。2.答辩人与诸城海宝公司签订的安装调试合同是针对上诉人的污水处理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合同约定完全符合一般市场交易习惯，且答辩人并非仅支付了一万元，而是分四次将合同约定的数额6.9万元款项全部支付，答辩人与诸城海宝公司签订的设备安装调试合同已实际履行。上诉人所提案外工程以及其他事由，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且与本案也没有任何关联性，因此，上诉人所诉事由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是不成立的。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富阳工业区付村生活污水处理站工程价款，支付相应利息认定事实清楚正确，合法合理。1.答辩人一审提交的长冶市襄垣富阳循环经济工业区办事处出具的证明，明确载明富阳工业区付村工程性质是“生活污水处理站工程”，且载明了工程总价款数额，并载明“2018年十月底左右”这一时间点，一体化污水处理设备安装过程中，因设备厂家安装工人无故撤离，延误工期，设备未能按期交付使用，导致工程现在仍处于待验收阶段，专项资金不能如期拨付到位的情况。“2018年十月底左右”与上诉人和答辩人签订的污水处理设备合同约定的设备送达时间，需要安装调试污水处理设备等工作的时间是一致的，上诉人的行为导致工程不能按时完成给答辩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上诉人诉称相关工程款利息损失与其无因果关系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虽判决上诉人承担18个月利息，实际远远达不到答辩人的实际损失，到目前，因上诉人的不配合（包括但不限于未提供污水处理设备的合格证、质检报告、配件说明书、安装使用说明书等资料），工程仍处于未验收的状况，上诉人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是一直存在并持续的，我方后期会继续追究上诉人的相关责任。2.上诉人称合同中未约定提供合格证、质检报告的义务。试问购买一件小商品（如吹风机等电器）都需提供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合格证，这是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的法定义务，更何况上诉人出卖的是一套大型污水处理设备。答辩人要求上诉人提供污水处理设备的相关合格证、质检报告等材料是合法合理的，但上诉人不仅未提供上述材料，而且送达的设备还缺少主要配件。3.上诉人自认合同约定涉案工程达到出水的国家标准，但截至目前，上诉人也未提供出水水质达到国家标准的报告书，答辩人多次请求工程方进行验收，但因为上诉人一直不予配合提供其所卖污水处理设备的相关资料，导致工程至今无法验收。该工程为“生活污水处理站工程”，工程的核心目的是处理生活污水，因此，涉案污水处理设备的安装调试，正常使用出水且水质达到国家标准是此工程的重中之重。生活污水需要处理，但污水处理设备无法验收，是否达到标准无法确定，因此，导致上述工程无法进行验收的损失后果，是上诉人的行为造成，与上诉人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充分，且合法合理，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诉请，维持原判。付增海起诉请求：1.请求贵院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共计26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被告全部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日止，以260000元为基础，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09月27日，付增海与兴邦公司签订《生活污水处理设备供货合同》，约定购买兴邦公司的一体化污水处理设备，供货时间为15天，兴邦公司负责将设备制作完毕，送达付增海指定现场，并对污水处理设备完成安装调试正常运行，出水水质达到国家直排标准后，付增海再支付相应的费用。在安装过程中，兴邦公司自行撤离安装工地，导致污水处理设备未能按期交付使用。2018年11月20日，付增海与诸城海宝公司对涉案污水处理设备签订污水处理设备安装调试合同，双方约定：诸城海宝公司针对污水处理设备加装必要的设备配件，进行安装并调试。之后诸城海宝公司针对兴邦公司的污水处理设备加装了必要的设备配件，完成了安装并调试达到了正常使用要求。付增海为此支付安装费用69000元。因兴邦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安装调试设备，使设备不能正常运行，也未提供污水处理设备的合格证明、检测报告等资料，在资料不全的情况下无法组织工程的验收，致使付增海未能收取EPC生活污水处理总工程的应收工程价款2469507.36元。一审法院认为，兴邦公司承认付增海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付增海与兴邦公司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因兴邦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安装调试设备，致使设备不能正常运行，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付增海诉请兴邦公司承担另行委托诸城海宝公司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而支出的费用69000元系合法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付增海的经济损失，因兴邦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安装调试设备，使设备不能正常运行；也未提供污水处理设备的合格证明、检测报告等资料，在资料不全的情况下无法组织工程的验收，致使付增海未能收取EPC生活污水处理总工程的应收工程价款2469507.36元，造成付增海对工程价款的利息损失。工程款自2018年11月20日至本案开庭前一直未能收取，逾期18个月以上，故付增海请求兴邦公司承担18个月的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予以支持，但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十一二条、第一百十一三条、第一百十一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博兴县兴邦环保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付增海设备安装调试费用损失69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式：以2469507.3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18个月）；二、驳回付增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付增海负担484元，博兴县兴邦环保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11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1.2019年12月28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高亮亮与付增海的通话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一份，博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625民初1044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利用该案提起虚假诉讼的事实，以上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在双方合同签订日的2018年9月17日及15天（10.1节假日顺延）的工期完工后，一直没有提出数量及质量的瑕疵及履行耽误工期的抗辩，一直也没有提出让上诉人进行修理和更换、重作的通知，至上诉人在2019年12月28日打电话录音索要工程款前后，没有提出质量异议，上诉人起诉时才提出质量、数量不合格的抗辩及找第三人补足的相关事实，不符合一般定作合同的先找承揽人维修、更换的义务及惯例，同时根据涉案工程的所具有的特性，应当及时检验，应考虑合理的检验期限为1年，根据《民法典》六百二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怠于检验及通知已经超过涉案设备合理检验期限，视为数量和质量合格，其所依据的损失赔偿的依据从根本上不能成立；证据2.长冶市襄桓县上马乡司马村招标公告、中标公告截图，长冶市襄桓县富阳工业区付村新区招标公告一份，内容为该县2018年12月26日发布招标公告，对另一处和涉案工程同样工程进行招标，中标公告截图证实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即该案该公司的受托人付增海同样中标相同工程一处。长冶市襄桓县富阳工业区付村新区招标公告一份，显示涉案工程在2018年10月24日发布公告，标书提交日为2018年10月25日-10月29日，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该涉案工程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9月17日，合同签订日期15天内安装完毕。以上内容证明被上诉人在该段时间内又承接了该县另一处工程，虽然该另一处工程招标公告、中标时间在2018年12月26日之后，但通过该涉案工程的实际签订日期及招标公告可以看出，在被上诉人承接的此类工程中，均存在实际开工时间较早、串标及补招投标的情况。被上诉人提供的与第三人诸城海宝公司的转款记录为另一处工程的转款记录，合同为虚构合同；证据3.2018年11月12日涉案工程已经实际竣工验收的现场情况照片2张。照片拍摄者为袁某，内容为2018年11月12日该涉案工程已经实际竣工验收的现场情况，该图片通过位置信息显示为长冶市襄桓县古韩大道，也即涉案工程所在地。上诉人的设备已经用土掩埋绿化，照片中众人所踩地方的下面即为涉案设备，且该时间在被上诉人2018年11月20日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之前，证明涉案工程已经在2018年11月20日其补齐合同之前验收完成，被上诉人自己配齐设备零件的事实不成立；证据4，现场照片七张，用以证明涉案设备安装情况，该照片看出上诉人已经完成全部涉案设备的安装调试，不缺少主要配件；证据5，申请证人袁某出庭作证，用以证实涉案设备验收时间、过程，验收人员等实际情况，袁某曾是上诉人雇佣的人员，现在已经离职。袁某陈述其为现场项目经理，2018年11月12日下午四点左右全部安装调试完成，由于公司与收货人因货款问题产生异议，袁某带领工人听从兴邦公司安排将配电柜中两个时间继电器拆走，等待公司领导安排，拆走前，已将包括使用方法、设备操作说明、出厂合格证等污水处理设备的相关资料交付至富村使用方一位姓王的操作员手中，并互相留电话，便于之后技术指导。被上诉人质证，对于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3均有异议，上马乡司马村工程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证据4照片是施工过程中拍的，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5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此本院不予确认，且从该通话录音的通话内容，无法证实上诉人的主张。证据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4，仅凭照片不足以证实当时是进行竣工验收，亦不足以证实上诉人所述设备已经安装调试完毕，对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申请的证人证言，因其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明，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证明，时间为2020年2月27日，加盖有长冶市襄垣富阳循环经济工业区办事处印章，内容为：富阳工业区付村生活污水处理站工程建设单位为富阳工业区办事处，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EPC总承包施工单位（委托代理人付增海），本工程总价为人民币2469507.36元。在2018年十月底左右，一体化污水处理设备安装过程中，因设备厂家安装工人无故撤离，延误工期，设备未能按期交付使用，导致工程验收时间延后，目前仍处于待验收阶段。因工程未通过验收，专项资金不能按合同如期拨付到位。被上诉人依据该证明主张未如期拨款，是因涉案设备未如约调试完成所致，并要求上诉人赔偿其利息损失。上诉人对此有异议，称已如期调试安装完成。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安装调试费用应否由上诉人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仅凭上诉人提交的照片不足以证实现场设备已经安装调试完成，并达到了合同约定的标准，而根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达到出水标准一般也是通过现场委托给第三方检测出具报告完成”，而上诉人没有提交第三方的检测报告，以证实其安装的设备达到了合同约定的标准，因此上诉人所述其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设备已经如约安装完成并调试完毕，而被上诉人提交了本案合同之后，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安装调试合同，约定了由案外人将与本案规格相同的设备配件配齐，并进行安装调试完毕。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也提交了与案外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发送的位置定位与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袁某照片中的定位位置一致，且被上诉人也提交了其向案外人转账的记录，证实其已经将合同约定的款项交付给案外人，因此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因其未安装调试完毕而致使被上诉人额外支付的损失，并无不当。关于利息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与发包人约定的明确验收期限。被上诉人仅提交了一份证明，而该证明，仅加盖了公章，没有出证单位负责人和经手人签字，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证明形式要件，仅凭该证明，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所述的利息损失。建设工程的竣工验收，需要合同范围内的工程均施工完毕，由发包人组织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及监理单位等多家单位一起进行，而上诉人施工的设备仅是被上诉人所述的其承建工程的一部分。且针对涉案设备，被上诉人已经通过案外人补足配件，并进行安装调试，已经运行。据此，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证实整个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其他工程均已如约完工、仅因涉案设备未如约安装调试完成拖延了全部工程竣工验收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均因上诉人迟延安装调试所致。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利息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5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博兴县兴邦环保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付增海安装调试费用损失6.9万元；三、驳回付增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博兴县兴邦环保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90元，被上诉人付增海负担19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5元，由上诉人博兴县兴邦环保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乃群审 判 员 王忠民审 判 员 高立俊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亚茹书 记 员 李文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