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浙民再16号再审申请人：吴金胜，男，198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宓梦诗，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丞，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蔡凤云，女，198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敬俊，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孔照所，男，198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庐江县。被申请人：孔金花，女，198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舒城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徐燕华，女，1987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笑，女，198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一审被告：台州市壹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泽国镇商城大道218号。法定代表人：金世威，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一审被告：徐建，男，195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一审第三人：胡先钊，男，199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晖，浙江都杭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吴金胜因与被申请人蔡凤云、孔照所、孔金花、二审上诉人徐燕华、二审被上诉人杨笑、一审被告台州市壹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酷公司）和徐建、一审第三人胡先钊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6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因二审上诉人宁波市海曙高桥暴龙电动车店（以下简称暴龙电动车店）已注销，吴金胜作为经营者继受暴龙电动车店在本案中的诉讼权利义务。二审被上诉人孔为柱于2020年10月31日死亡，孔为柱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孔照所（次子）、孔照胜（三子）和孔金花（女儿），孔照所和孔金花声明继受孔为柱在本案中的诉讼权利义务，孔照胜声明放弃继受孔为柱在本案中的诉讼权利义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吴金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宓梦诗，被申请人蔡凤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敬俊，被申请人孔照所、孔金花，一审第三人胡先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晖，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上诉人徐燕华、二审被上诉人杨笑、一审被告壹酷公司和徐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金胜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6248号民事判决和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5民初99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对申请再审人的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由被申请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新证据浙江省宁波市永欣公证处出具的两份《公证书》证实，案涉电动车系由翁家豪转卖给胡先钊，翁家豪曾向蒋书伟购买案涉电池并予以改装，故案涉电动车的销售方与电瓶的提供方均非暴龙电动车店，暴龙电动车店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二）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一审判决仅依据发票无法认定“案涉电池连同电动自行车系暴龙电动车店一并出售给胡先钊的”这一事实。2.胡先钊在消防部门所做的陈述，属于单方陈述，消防部门并未对其陈述的内容进行查证，法院亦未对上述内容查证是否属实，胡先钊本人亦未亲自到庭接受质询，二审法院在无证据印证的情况下，直接采信胡先钊所有单方陈述并据此认定“暴龙电动车店向胡先钊出售案涉电动车及电瓶”，违反了“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的法律规定。3.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暴龙电动车店始终主张案涉电动车及电瓶的销售者并非暴龙电动车店，亦在二审中提交了翁家豪的《免责声明》，但二审判决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要求暴龙电动车店提供确凿有效的证据证明“该电池非暴龙电动车店出售”，实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三）一、二审判决依据胡先钊单方陈述认定暴龙电动车店与胡先钊存在买卖关系，而依据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证实胡先钊的单方陈述是虚假的、胡先钊刻意隐藏关键事实，导致本案事实认定完全错误。被申请人蔡凤云答辩称，（一）根据再审申请人提供的闲鱼平台销售记录，我们愿意相信车是通过闲鱼平台销售的，但是不能代表吴金胜与买卖关系无关，因为暴龙电动车店参与了其中一环即开具了发票，意味着愿意参与到买卖关系中来，应当承担责任。（二）某人从经销商处二手销售了，原经销商也要承担责任。所以胡先钊在取得产品之后，要求原经销商开具发票，吴金胜也需要承担责任。（三）在《公证书》中翁家豪没有明确过电瓶车和电瓶是他卖给胡先钊的，也没有承认是他自己装上电瓶卖给胡先钊的。而且在翁家豪展示的其与蒋书伟的聊天记录中，翁家豪明显在诱导蒋书伟陈述。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案涉电动车是不带电瓶卖给翁家豪的。请求驳回吴金胜的再审申请。被申请人孔照所、孔金花答辩称，胡先钊的陈述确实是虚假的，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一审第三人胡先钊述称，暴龙电动车店向胡先钊开具的发票载明了卖方是暴龙电动车店，交易金额是6800元，与《公证书》上提及的交易金额是一致的。发票显示了案涉电动车买卖合同成立和生效的全部内容，是合同凭证，暴龙电动车店应对全部交易内容承担责任。再审申请人提供的交易内容中出现翁家豪，只能说明翁家豪代表暴龙电动车店参与了交易，是一种代理行为，责任主体只能是购车发票提供者。至于翁家豪和蒋书伟是否存在电瓶交易，胡先钊是不知道的，吴金胜开具的发票价格也包括了电瓶的价值，其再审提供的证据不能作为免责的依据。请求驳回吴金胜的再审申请。二审上诉人徐燕华、二审被上诉人杨笑、一审被告壹酷公司和徐建未提交答辩意见。再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20）浙甬永证民字第2137号公证书和过程录屏光盘；证据2.（2020）浙甬永证民字第2140号公证书和过程录屏光盘；证据3.翁家豪身份信息和蒋书伟身份信息；证据4.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证据5.翁家豪微信主页和聊天记录。被申请人孔照所提交了一份《财产分割协议书》。本院认为，本案一、二审期间，暴龙电动车店（吴金胜）均辩称案涉车辆系胡先钊向翁家豪购买，但因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二审未予支持。一、二审法院综合暴龙电动车店开具给胡先钊的发票、胡先钊在消防部门的陈述等证据，认定案涉车辆连同电瓶系暴龙电动车店销售给胡先钊，并无明显不当。然，吴金胜在本案生效判决作出后取得了（2020）浙甬永证民字第2137号和（2020）浙甬永证民字第2140号公证书等新的证据，上述证据中包含了昵称为“hxzlzx”（胡先钊）的买家于2017年1月4日在淘宝网闲鱼平台向昵称为“抗么被逼狗”（翁家豪）的卖家购买了壹酷猴子m3s中置一台，当日胡先钊通过支付宝向翁家豪转账了6800元，翁家豪以胡先钊为收货人通过运单号为33020000081092的物流寄送了该车辆，等内容。而原审法院对于案涉电动车是否系翁家豪出售给胡先钊、胡先钊所购电动车电瓶的来源等未作审理。基于消防部门认定涉案事故系电池故障引起，案涉车辆及电瓶的销售情况属于本案的基本事实。为保护诉权，妥善处理纠纷，本案应发回重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解决纷争。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6248号和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5民初992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王 君审判员 张福军审判员 郭杭铵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章洋子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