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12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1966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传恒，福建娲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女，197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3，女，199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日方，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某2、陈某3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4民初3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证据审查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分述如下：一、一审认定“微信借条因取得方式不合法，无法证实系来源于倪剑南，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十四条、第十五条将微信通信信息视为电子数据，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微信通信记录，并提交了微信通信记录的原始载体，符合上述规定，应依法予以认定。一审被上诉人仅对微信通信记录提出假设性怀疑而予以质疑，但并未对电子数据申请鉴定，应视为微信通信记录真实。被上诉人怀疑陈某1登入倪剑南的微信账户给自己的微信发送借条，也没有依据，根据腾讯公司微信登录规则，登录他人微信账户，需要验证身份等安全验证措施，没有获得微信使用人许可，不能登入他人微信账户。一审判决认为“原告提交微信名为‘Ｊｉａｎｎａｎ’所出具的借条，主张其与倪剑南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但原告无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微信使用人就是倪剑南”，与客观事实不符。事实上，被上诉人虽然否认了倪剑南的微信记录，但在同一案件中，被上诉人又提供了同样微信名为“Ｊｉａｎｎａｎ”的微信记录作为证据，显然被上诉人对微信名为“Ｊｉａｎｎａｎ”的微信使用人是倪剑南并没有否认。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微信借条因取得方式不合法，无法证实系来源于倪剑南，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是错误的，人民法院应充分考虑倪剑南知悉患病可能失去生命后对债务安排的做法，不应否认微信借条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微信通信一方倪剑南在2020年2月2日凌晨得知自己罹患××，为防备万一，预先安排自己的各项事情，属于人之常情。当时，倪剑南除了给上诉人发送微信以外，还和其他人有微信通信，情绪虽悲观但也正常。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提供了完整的手机原始微信记录给法庭核对，并非一审判决所称“原告仅提供片段式记录”。上诉人在微信通信记录中多次安慰倪剑南“你会没事的”“拜托你去休息好吗”“不要去想别的”“安心配合治疗”等话语，而倪剑南除了出具微信借条外，还在几天后再次通过微信表示“知道了，钱等我咄院就还，放心哦”等话语，已经能够完整反映倪剑南真实意思表示。在当时大家对新冠病毒未知而恐惧，倪剑南作为福州市首例新冠患者被住院隔离，且倪剑南身患旧疾无法承受过度医疗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可能再去跟倪剑南多谈债务确认的详细事情，只能安慰其安心配合医疗。这种特殊情况下，被上诉人若不顾事实恶意进行揣测甚至诬陷是虚假债务，将是对死者最大的不敬。二、一审判决认定“分户明细表因系倪剑南与案外人张煜杰之间的账户往来，而案外人张煜杰未到庭确认，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房屋所有权证因无原件核实，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与本案诉争没有关联”等，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张煜杰是上诉人的儿子，其与倪剑南之间的账户往来，有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佐证，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而倪剑南名下房屋所有权证，虽无原件，但经被上诉人当庭确认真实，其内容与本案案由息息相关，应认定真实性和关联性。三、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银行刷卡记录及明细均为相关银行通过电子邮箱所发送的电子数据，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原件，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十五条所定义的“视为电子数据的原件”，应予以认定。上诉人亦向相关银行调取了银行刷卡记录及明细，但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四、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补充证据2针对被告20200928补充证据逐笔说明总目录”，虽然是上诉人自行制作，但其内容完全系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等事实进行归纳总结，方便法院查阅检索，所有内容均有证据佐证，足以证明倪剑南在几年时间内与上诉人的往来情况，这些往来包括倪剑南使用上诉人名下的中信、中国、平安、光大等银行信用卡刷卡消费，以及按照刷卡消费金额偿还对应款项，上诉人偿还信用卡欠款后倪剑南又刷卡消费透支，如此周转循环，从2015年8月至2020年1月历时将近5年，最终倪剑南微信确认结欠32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的真实性既然已经采信，就应当审查上诉人对银行流水明细的归纳，并对此进行分析确认上述事实，而不应简单排除。五、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倪剑南《银行转账流水》情况，由于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否认倪剑南使用上诉人名下的中信、中国、平安、光大等银行信用卡刷卡消费等情况。上诉人经了解，发现倪剑南可能使用其中福州台江区天娇内衣店、福州市台江区裘恩善内衣、福州市恒利达装饰材料店、福州市仓山区雅典娜建材、福州市仓山区锐诚装饰材、福州市仓山区瑞圣建材商、福州上渡林产品交易市场、拉卡拉支付有限公司等多家涉案商户ＰＯＳ机实施信用卡套现业务（该业务是指利用ＰＯＳ机以虚构交易的方式刷信用卡，从中套取现金等），该套现情况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倪剑南《银行转账流水》情况基本相符，具体人员包括：王秀琴、林庚、吴小慧、裘恩善、王春容等多人。民事主体设立民事法律关系应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基础法律事实系部分借款及倪剑南生前长期借用上诉人的信用卡循环刷卡消费，并定期偿还刷卡金额，刷卡金额与还款金额基本一致，往来数额明晰，事实清楚，应予以认定。倪剑南在2020年2月2日凌晨得知自己罹患××后，对自己的后事进行预安排，对其长期使用原告信用卡刷卡消费所结欠的金额进行估算，并以《微信借条》形式出具，其后在微信中多次表达还款意愿。虽在法律形式上以微信通信记录出具《微信借条》似乎不够完备，但回朔倪剑南出具《微信借条》的情形，正处于被确定病因强制隔离的时候，且没有特效药品可以保证挽救生命，倪剑南对自己患病的后果有清醒认识，了解自己身患旧疾无法承受过度医疗，于2020年2月2日凌晨5点在隔离状态下以微信发送《微信借条》属于情理之中，非正常状态下按正常标准要求他分清借贷与结欠的法律区别或者对双方往来进行详细对账论述也不现实。事实上，从倪剑南入院隔离到去世火化，亲朋好友都无法见面，只能通过微信视频或文字进行联系，微信已是当时联系的唯一载体。这种特殊状态下，再去强调《微信借条》的形式而忽视倪剑南所表达的内容，完全违背了当时的客观状况。因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判决俩被上诉人在继承倪剑南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欠款清偿责任。 陈某2、陈某3辩称，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主张的民间借贷缺乏证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记录不能证明双方借贷合意。（1）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体现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经过当事人的签字确认，不能推定双方民间借贷的合意。（2）从上诉人陈某1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明显是陈某1指导倪剑南出具的，加之双方有不正当关系，倪剑南是完全听从陈某1，双方并没有民间借贷的合意。二人是串通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且另外微信记录仅是片段式记录，不能反应其借贷的真实意思表示。（3）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同样用“Ｊｉａｎｎａｎ”的微信记录作为证据，因为上诉人与倪剑南具有其他不正当关系，借贷合意纯属捏造，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4）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陈某2在微信同意还款，但被上诉人陈某2不了解倪剑南生意往来及跟任何人的款项来往情况，在刚刚丧夫情绪还无法平复，加上陈某1有说帮陈某3找工作，上诉人陈某2是出于安抚陈某1才这么先回复陈某1，但因为不了解倪剑南款项情况，也马上积极的去核实倪剑南跟陈某1的款项来往情况，所以陈某2的微信内容仅是出于先安抚讨债人的目的先做的答复。且基于合同相对性，倪剑南与陈某1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与陈某2任何的意思表示都没有关联性。上诉人提交的陈某2的聊天记录，不能推断倪剑南与陈某1存在民间借贷的真实意思表示。2、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陈某1有将款项交付给倪剑南，民间借贷属实践性合同，可知双方也并未成立借贷关系。（1）上诉人主张的32万元款项并没有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其仅提供的张煜杰转给倪剑南的款项系备注为往来款，并非借款，故该笔款项不能作为倪剑南向陈某1的借款。（2）上诉人主张倪剑南使用上诉人信用卡刷卡，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提交的信用卡刷卡目录及明细，也只能证明上诉人本人的刷卡情况，不能证明系倪剑南使用上诉人的信用卡刷卡。上诉人以单方制作的证据主张倪剑南刷卡后未偿还的金额是772985元，仅是单方主张，未提供任何双方的转账流水予以证明。（3）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倪剑南转给陈某1的款项是7481956元，在被上诉人与倪剑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倪剑南无权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且从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520”及“1314”这些暧昧留言及照片都可以印证双方的不正当关系，也不能排除倪剑南与陈某1恶意串通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将保留追究陈某1法律责任的权利。（4）上诉人上诉状主张双方有经济往来且款项来往复杂，更可以印证双方根本不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被上诉人无从得知双方往来款项的性质，仅从倪剑南转给陈某1的巨大的款项，被上诉人将保留追究陈某1责任的权利。二、被上诉人陈某2直到二审开庭前，才从朋友那里得知倪剑南与陈某1如此亲密的照片，倪剑南与陈某1有不正当关系，在倪剑南离世之前还与其串通向陈某1出具了借条，致使陈某2被起诉，也恳请法院在考虑陈某2在丧夫之后被起诉还得知自己曾经被如此背叛的不堪处境，秉着公平公正的司法精神，驳回陈某1的上诉请求。 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俩被告在继承倪剑南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偿还原告32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2月2日起到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暂计至起诉日利息共8000元）；二、判决俩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陈某2与倪剑南（生于1963年9月13日，2020年4月14日因死亡注销户口）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女陈某3。2015年12月7日，原告通过微信向倪剑南转账人民币1310元。2018年8月6日，原告通过微信向倪剑南转账人民币300元。2019年2月5日，原告通过微信向倪剑南转账人民币520元。2019年9月6日，原告通过微信向倪剑南转账人民币5000元。2019年8月17日，倪剑南通过银行向原告转账人民币480元。2019年11月5日，倪剑南银行账户存入人民币60000元，活期存款凭证落款处“客户签字”一栏注“陈某1代剑南”。2017年1月1日，倪剑南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人民币520元。2018年2月14日，倪剑南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人民币520元、520元。2018年4月21日，倪剑南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人民币320元。2018年4月25日，倪剑南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人民币1314元。2018年5月20日，倪剑南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人民币520元。2019年1月1日，倪剑南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人民币520元。2019年2月4日，倪剑南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人民币2019元。2019年2月14日，倪剑南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人民币520元。2019年4月14日，倪剑南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人民币2019元。2019年4月15日，倪剑南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人民币200元。2019年5月20日，倪剑南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人民币550元、207元、1314元。2019年8月7日，倪剑南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人民币520元。2019年12月31日，倪剑南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人民币2020元和2000元。2015年8月至2019年9月，倪剑南通过银行账户共向原告转账汇款人民币6586868元。 另查，2020年4月9日，被告陈某2向原告发微信，内容是“你好，下个月我先还你12万，其他的再安排，可以吗？谢谢”。 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中，作为债权人的出借人应当就其与借款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借贷的内容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借贷合意＋交付”两个基本事实。本案中，原告提交微信名为“Ｊｉａｎｎａｎ”所出具的借条，主张其与倪剑南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但原告无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微信使用人就是倪剑南，而且原告仅提供片段式记录，即便系倪剑南所出具，也不能完整反映其真实意思表示。关于交付：虽然原告也举证证明向倪剑南转账汇款的记录，但被告提交的倪剑南向原告汇款的记录远远超出了原告所主张的数额。虽然被告陈某2在微信记录中曾表示“下个月我先还你12万”，但其认为是在精神状态不佳的情况下所作的错误表达，该抗辩符合常理，不能作为借贷关系成立的要件。原告认为倪剑南曾利用其银行卡刷卡金额高达人民币7521721元，因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综上，原告主张与倪剑南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其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某1的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陈某1认为一审遗漏以下事实：一、倪剑南从2020年2月2日因新冠病毒在福州总院被确诊隔离到2020年3月10日因治疗无效去世期间均处于被隔离状态。二、倪剑南向陈某1银行转账的总数额不仅为一审认定的6586868元，应为7481956元。对此被上诉人表示认可。本院对上述事实亦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陈某1向法院提交五份证据：证据一是陈某1与陈某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陈某2在与上诉人微信聊天的时候，精神状态良好，没有反常情况，不存在错误表达的情形。同时，陈某2提供了产权证的材料复印件，足以证明该产权证的真实性；证据二是倪剑南与张煜杰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20年2月2日倪剑南给上诉人陈某1出具微信借条后，与张煜杰也进行了微信沟通，证明倪剑南当时思维清晰，所做微信表达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证据三是情况说明，证明因倪剑南向陈某1借款，张煜杰代为转账97400元的事实；证据四是补充说明、证据五是微信付款记录，共同证明该款系借款10万元及后续倪剑南在2019年12月16日、2020年1月12日、2020年2月2日按月支付1300元利息的事实。被上诉人陈某2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陈某2并不了解倪剑南的资金往来情况，在刚丧夫未核实情况下，仅是出于安抚讨债人陈某1的初衷才先做的回复。倪剑南与陈某1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与陈某2的意思表示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微信双方的身份，证明对象无法成立；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张煜杰非本案当事人，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且张煜杰转给倪剑南的款项备注是往来款，并非借款；证据四、五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陈某2向法院提交照片一份，证明陈某1与倪剑南生前存在不正当关系。上诉人陈某1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无法辨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无法证明待证对象；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三、四、五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 二审中，本院依上诉人陈某1之申请，责令被上诉人陈某2提交其持有的倪剑南手机，用于验证与本案有关的微信聊天记录。经双方当事人当场确认，倪剑南手机中所有的朋友圈聊天记录均已丢失。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陈某1主张倪剑南欠其借款32万元，并要求俩被上诉人在继承倪剑南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偿还本金及利息。鉴于陈某1与倪剑南生前存在频繁、大量、复杂的资金往来，审理中，陈某1既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与倪剑南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倪剑南曾利用其银行卡刷卡高达7521721元、倪剑南共结欠其32万元借款这一待证事实。根据现有在案证据，陈某1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陈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220元，由陈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池开通 审判员  纪得军 审判员  刘茂元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林 涵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