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5刑终92号原公诉机关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帅，化名李超，男，199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钟祥市人，高中文化，诚信金服信阳分公司业务员，住湖北省钟祥市。因涉嫌侵害公民信息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抓，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6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陈龙，河南文赢（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帅印，化名吕鳞，男，198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商丘市人，初中文化，诚信金服信阳分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河南省商丘市宁陵县，现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因涉嫌侵害公民信息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抓，4月29日被刑事拘留；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6月1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述政，化名张楠，男，199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商丘市人，初中文化，诚信金服信阳分公司业务员，住河南省商丘市宁陵县。因涉嫌侵害公民信息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抓，4月29日被刑事拘留；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6月1日被逮捕。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审理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帅印、吕述政、李帅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7日作出（2020）豫1502刑初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吕帅印、吕述政、李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9年2月24日，被告人吕帅印、李帅、吕述政三人受上线“华安”(现在逃)的指派，在信阳市浉河区新华路“鑫阳宾馆”租赁1308房间，以帮人办理信用卡、贷款为幌子，骗取他人成套个人银行卡(开通网银和u盾)、手机卡、成套企业对公账户(包含营业执照、公章、法人章、对公网银u盾等)资料转卖给他人用于非法活动，成立“诚信金服信阳分公司”(以下简称诚信金服公司)。“华安”承担了公司的一部分房租，租赁的宿舍及公司其余部分房租及日常开销由被告人吕帅印、吕述政、李帅三人共同出资平摊。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吕述政介绍其堂弟吕术思入职公司工作（吕术思一共骗取了二、三十人的个人资料包括身份证复印件、手机卡、银行卡及网银u盾），被告人李帅发展李红中作为自己的下线中介业务员（李红中帮助李帅骗取了16人到“诚信金服公司”办理企业贷款）。该公司员工和中介业务员在明知该公司和员工均无能力办到银行信用卡和银行贷款的情况下，仍然通过微信百事通平台、微信朋友圈、发展下线业务员的方式，发布类似“专业办信用卡、零抵押、零手续费贷款”、“华夏银行内部渠道，无视黑白，银行利息低至5厘，然后先息后本，最长可贷6年，额度15w-60w，下款率百分之百，公司全程包装，前期不收任何费用”等虚假的广告消息，骗取想办信用卡、贷款的被害人提供自己的成套个人银行卡、手机卡、成套企业对公账户资料给该公司。在开展骗取个人成套个人银行卡和成套企业对公账户的业务中，该公司员工为了规避被公安机关查处的风险故意使用假名和被害人联系，同时存在冒用客户的身份信息注册微信号、使用客户提供的手机卡作为自己的通讯方式用来骗取其他客户的违法行为，经查实张某1的手机号18539658l67被吕帅印冒用，彭仁杰的手机号l3253858985被吕术思冒用。其中吕帅印对外自称的假名为“吕鳞”，吕述政对外自称的假名为“张楠”，李帅对外自称的假名为“李超”，吕术思对外自称的假名“吕恒”。自2019年2月24日至同年4月28日案发，被告人吕帅印一共骗取了23套个人银行卡账户和7套对公银行账户，吕帅印将上述个人和对公账户信息按照华安的安排寄送给了深圳一个叫李明的男子手中。被告人李帅一共骗取了17套被害人的个人资料(身份证复印件、手机卡)和6套公司的资料(包括营业执照、公司印章、对公结算卡及网银u盾等)，李帅将其中五套公司账号(包括营业执照、公司印章、对公结算卡及网银u盾等)按照“华安”的安排寄送到广东一个地方，另外一套(商丘市紫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吕述政一共骗取了16套的个人银行卡账户(包括身份证复印件，手机卡、银行卡及网银u盾)和10家公司的对公账户(包括营业执照、公司印章、对公结算卡及网银u盾等)，16套被害人的个人银行卡账户由吕述政按照“华安”的安排寄送到了广东和广某，5套公司对公账户于20l9年4月27日由吕述政安排吕术思寄送到了深圳，另外5套对公帐户被公安机关扣押。2019年4月28日，被告人吕帅印、吕述政、李帅被公安机关抓获。民警在信阳市浉河区新马路梦苑小区6号楼3单元406的出租宿舍和鑫阳宾馆1308的办公地点扣押了冯汉金、张风格等人的个人银行卡一共36张，对公结算卡、公司营业执照等资料6套，身份证复印件40余份及大量手机卡及多份该公司与被害人签订的合同，顺丰快递单一份。依法扣押了吕帅印、吕述政的u盘，经梳理吕帅印的u盘，发现内有公民个人身份证照片233张，个人银行卡账号215套；吕帅印u盘内标注的李帅办理的个人银行卡账户47套；吕述政u盘内发现有公民个人身份证照片72张，个人银行卡账号454套。经从顺丰快递调取的快递数据显示：自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4月26日，“诚信金服公司”员工从信阳浉河区万家灯火23栋(鑫阳宾馆)寄送的快递有28次之多，经顺丰快递业务员徐帅帅证实：寄送快递包裹内的物品基本上是银行卡、u盾、营业执照等资料。经查证，目前经“诚信金服公司”骗取在工商局办理企业营业执照的数量一共达到36家。其中信阳利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信阳锦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信阳一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信阳康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四家公司的对公账户已被不法分子启用，该四个账户有大额流水进出，已被依法冻结。彭仁杰的工行账户尾号3108被诚信金服公司员工郭刚骗走后，也被不法分子启用，仅仅2019年3月24日至2019年3月27日三天的流水额达26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在庭审时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相关物证，到案经过、银行卡号、流水详单、聊天记录等书证，证人方磊、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张某2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吕帅印、吕述政、李帅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数量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吕帅印、吕述政、李帅的犯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吕帅印的辩护人认为应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吕述政的辩护人、被告人李帅认为应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经查，被告人吕帅印、吕述政、李帅骗取个人银行卡账户和对公银行账户按照“华安”的安排寄送转卖给他人，个人银行卡账户还包括身份证复印件，手机卡、银行卡及网银u盾；对公账户还包括营业执照、公司印章、对公结算卡及网银u盾等相关信息资料,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名义进行交易,其行为符合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吕帅印的辩护人提出吕帅印听从老板“华安”的安排，系从犯；被告人吕帅印、吕述政、李帅不构成共同犯罪。经查，被告人吕帅印、吕述政、李帅在信阳共同租房，共同实施犯罪活动，虽供述按照“华安”的安排，但三被告人均积极实施犯罪活动，无法区分主从犯,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吕述政的辩护人提出吕述政具有检举、揭发上线情节。经查其当庭供述上线老板华安的真实身份，系其到案后应如实供述的范围，不构成立功。被告人吕述政的辩护人提出有犯罪中止；被告人李帅的辩护人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均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吕帅印、吕述政到案后尚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帅到案后尚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吕帅印、吕述政、李帅主动缴纳罚金，且系初犯，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犯罪事实及具体情节，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明显不当，不予采纳。视本案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吕帅印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吕述政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李帅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四、涉案财产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李帅上诉称，一审判决定性错误，上诉人的行为应当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定性。上诉人李帅实际上只办理了五套信用卡账户，其中出售了四套，另外一套尚未办理开户许可和U盾，不能进行交易，不属于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数额巨大的范围，应当对其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关于其他17套客户资料不能作为指控罪名的依据。和同案人相比，量刑不够均衡。李帅还具有多种从轻、从宽处罚情节。请求二审依法从轻改判。上诉人李帅的辩护人除了同意上诉人上述上诉理由之外，另辩护称，本案中的三名被告人并非共同犯罪，三人各自独立实施犯罪行为，李帅不应对其余二名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在三年以下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吕帅印、吕述政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本院提交了撤回上诉的申请，经本院核实均系吕帅印、吕述政真实意思表示。关于上诉人李帅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李帅伙同他人以帮人办信用卡、贷款为幌子，骗取他人成套个人银行卡、手机卡、成套企业对公账户资料，并转卖给他人用于非法活动。其客观方面采用了蒙蔽手段，让持卡人误以为可以办理信用卡或贷款而“自愿”透露相关信息材料，上诉人李帅等人又将上述通过非法而来的，足以以信用卡持卡人名义进行交易的信用卡信息非法提供他人使用，其行为符合窃取、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应当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李帅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帅伙同原审被告人吕帅印、吕述政共同实施本案犯罪活动，在实施过程中，前期共同出资平摊部分房租及日常开销，公司内部也由三人共同负责，李帅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实施犯罪行为，原判根据以上事实认定该三人构成共同犯罪，并无不当。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李帅及其辩护人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李帅的供述称其办理了5套公司营业执照、对公账号、公章、对公账户结算卡、U盾。证实其已完成了非法收窃取、收买成套信用卡信息的行为，且由于本案系共同犯罪，李帅应对共同犯罪中的全部罪刑承担责任，故关于李帅骗取公司资料后非法向他人提供的数量的认定不影响本案情节的认定，原审根据本案事实和情节，对李帅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帅、吕帅印、吕述政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窃取、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李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吕帅印、吕述政撤回上诉的申请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虹审判员 陈 鑫审判员 冷宝杨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金磊书记员沈子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