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23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5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江安县。 委托代理人李某1，男，197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江安县，系杨某之子。 被告人肖钱友，曾用名肖乾友，男，1980年3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四川省江安县。因本案于2020年7月14日被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3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明清，四川翠屏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江检一部刑诉〔2020〕Ｚ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钱友犯故意伤害罪，于2021年１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附民原告人）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兰小勤出庭支持公诉，附民原告人杨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某1、被告人肖钱友及其辩护人刘明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4日8时许，被害人杨某与被告人肖钱友的母亲因土地边界纠纷发生争吵，肖钱友听见后持刀将杨某的香蕉树砍倒，杨某遂与肖钱友发生拉扯，并用竹棒打肖钱友。肖钱友随即用手将杨某推倒在地，并用拳头打杨某胸部，致杨某左侧5、6、7、8肋骨骨折。经鉴定，杨某外伤致第5、6、7、8肋骨骨折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钱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行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钱友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钱友自愿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并建议判处被告人肖钱友有期徒刑9个月至1年2个月。 附民原告人杨某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被告人肖钱友赔偿其医药费9300元（部分无票据）、后续医药费4000元（包含来回复查交通费）、护理费5000元（25天×20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25天×40／天）、营养费2975元（85天×35／天）、交通费3000元、司法鉴定费800元，共计26075元。 被告人肖钱友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愿意赔偿附民原告人的损失。 辩护人提出了：1.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指控被告人随即用手将杨某推倒在地，并用拳头打杨某胸部的事实仅有杨某一人的陈述，系孤证，明显证据不足；肖钱友一拳头打在被害人胸部，致其第5、6、7、8肋骨骨折不合常理，不能排除被害人在其后用刀砍木质坚硬的树子因用力大、身体震动大，或者因树子砍倒后橇到被害人导致肋骨骨折的可能。2.如果被告人故意伤害罪成立，被告人有下列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害人对引发纠纷有重大过错，系被害人先拔掉被告人母亲栽种的树苗引发纠纷；被害人在殴打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系被害人先用竹棒击打被告人头部、腰部，被告人的行为明显具有正当防卫性质；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自始至终认罪认罚，案发后即让其妻子到被害人住院处照顾、护理被害人，之后多次向村组干部、亲友请求调解，希望赔偿被害人全部损失和赔礼道歉，但遭到被害人拒绝。3.被告人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应当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4日8时许，被害人杨某与朱某（被告人肖钱友母亲）因朱某在杨、朱二人土地边界处栽种树苗发生争执，杨某遂将朱某栽种的树苗拔除并发生争吵。被告人肖钱友听见朱、杨二人发生纠纷后持刀将杨某的香蕉树砍倒。其后，杨某遂与肖钱友发生抓扯，杨某用手抓住肖钱友衣领，肖钱友随即用手卡杨某颈项，后杨某又拾捡起一根竹棒击打肖钱友头部等处，纠纷过程中肖钱友用拳头击打了杨某左侧胸部，并致杨某左侧第5、6、7、8肋骨骨折。案发后，经江安县公安局鉴定，杨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当日，杨某被送至江安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5天后于2020年4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侧第5、6、7、8肋骨骨折、头颈部软组织挫伤等，杨某支出住院医疗费7429.83元。杨某出院后继续门诊治疗，产生门诊医疗费965元。后经杨某委托鉴定，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于2021年1月8日出具鉴定意见，杨某的后续医疗费需人民币3800元，杨某支出鉴定费800元。肖钱友于案发当日到江安县人民医院检查，系患头部、腰部软组织挫伤，并支出医疗费。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肖钱友主动向当地村、组干部拨打电话报告并在现场等待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罪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对刑事附带民事部分主持调解，因被害人方不同意调解未果。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系被害人于2020年4月4日8时40分报警。 2.鉴定意见：（1）江（公）物鉴（法临）字［2020］2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杨某外伤致左侧第5、6、7、8肋骨骨折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2）江（公）物鉴（法临）字［2020］2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肖钱友所受损伤不构成轻微伤。 3.现场勘验、指认笔录及照片、电子勘验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肖钱友、杨某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及肖钱友、杨某分别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的事实。 （2）电子勘验笔录，证实2020年4月4日案发后，被告人肖钱友向村上及生产队干部反映过此事。被告人肖钱友持有的手机与备注名为王某（181××××4917）的联系人有五条通话记录，与备注名为袁书记（158××××4830）的联系人有两次通话记录，与备注名为姚某（187××××9532）的联系人有八次通话记录。 4.被害人杨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肖钱友父亲与其老公是亲兄弟。2020年4月4日8时许，她起床后就准备做早饭，就去她家背后摘青菜，到了她家后面看见朱某在地里栽树苗，当时她看到朱某栽树苗栽到她的地里边去了，她就去跟朱某理论，双方吵起来之后肖钱友就听见了，肖钱友（已辨认）就从他家里拿了一把弯刀到我家背后来，什么话都没有说就用弯刀把她种的香蕉树给砍了，肖钱友砍完之后走到她面前，她问为啥子把她的香蕉树给砍了，她就用右手抓住肖钱友的衣领，过后肖钱友就用手掐着她的脖子，她的嘴里说着“你浪凶啊，你还掐着我的脖子”、“你要把老子们掐死啊”等，然后她就在她家背后屋檐下拿了一根竹子，当时拿到竹子之后她就向肖钱友打过去，肖钱友用手将打他的竹子挡开，肖钱友听见她骂他还拿竹子来打他，然后就用力掐着她的脖子并把她摔倒在地，她被摔倒在地上之后肖钱友用拳头往她上半身打（大概打了三四拳），她被打了之后在地上爬不起来，肖钱友和朱某便走到旁边去了。她被打之后在她家背后睡在地上大概有六七分钟，她想起来但发现爬不起来，感觉左边的肋骨痛得很。肖钱友走了六七分钟后，她老公肖某来找她并把她扶起来坐着，她给老公说今天的事不值得，又遭了打，香蕉树还被砍了，然后她慢慢走回家在厨房里边拿了一把弯刀，出门去砍肖钱友的核桃树，因为身上痛没有多大的力气，便用弯刀砍了肖钱友一根核桃树和一根白果树，砍完之后就拿着弯刀回家了。9时许警察到了现场，警察在现场了解完情况之后问她需不需要先到医院检查身体，她便跟着李勇和李高连一起到了医院去检查了，肖钱友就被带到了派出所。另证实打人的干竹子长70厘米。 5.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朱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杨某是她的兄弟媳妇。2020年4月4日8时许，她在她的地里栽万年青把她的地围起来，杨某看到了，就过来把她栽的万年青给扯了,扯了16窝，在扯万年青的过程中她和杨某吵起来了，吵了一会儿，她儿子肖钱友（已辨认）听到了就下楼来，把杨某种在他们地盘上的香蕉树砍了，杨某看到她儿子砍香蕉，拿了一根竹棒棒冲过来打她儿子，第一下打在她儿子的后脑勺，第二下又打在她儿子的腰杆，接着她儿子用右手去挡了一下竹棒，左手用拳头打了杨某胸口一下，打了之后杨某就跑回家里拿了一把弯刀，拿起来就砍我们种的树子，砍了两窝白果树和一窝核桃树。树子砍完之后就在那里骂她们，过了会杨某儿子来了，来后看到其母亲胸口受伤了，就乱骂她们，后来杨某的三儿李某2来看到了，便报警了。 （2）姚某证言，证实他是合理村元村组组长。2020年4月4日早上8时许，肖钱友给他打电话，说他和杨某有点纠纷，叫他去看一下。同时证实朱某栽树是栽在朱某和杨某双方土地的边界上，但是在朱某自己的土地上。之前他也调解过几次他们之间的纠纷，也是因为争土地的地界，这次是因为朱某栽了很多很密的树苗在边界上，杨某害怕树苗长大后长到她的土地上。他到达现场时，现场有朱某、肖钱友、杨某、王某2，他到后派出所的民警就让肖钱友跟着去派出所。 （3）王某2证言，证实他是怡乐镇合理村村委副主任。2020年4月4日早上8时许，肖钱友给他打电话说与杨某闹了些矛盾，让他过去一趟。他过去之后杨某说肖钱友打到她的肋骨了，他说打到哪里了就去医院检查，该哪个负责就哪个负责。过了一会杨某的侄儿报了警，派出所民警便过来了。同时证实朱某栽树苗的位置在两家土地的交界处，栽树的地应该是朱某的，杨某害怕树苗长大了挡到路。两家之前就有点矛盾，经常找他们村委会解决，这次打架就是为了栽树苗的事情争地，双方都说是自己的土地。他到达现场时有朱某、肖钱友、杨某，合理村１组的姚组长比他后来一些。 6.被告人肖钱友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20年4月4日早上母亲朱某在地上栽苗苗，后与杨某（已辨认）发生了口角，杨某还把母亲栽种的苗苗拔了。当时他在楼上听到朱、杨在吵架，便下楼看情况，他走过去问杨某凭什么拔苗苗，杨听后称就要给你扯了。他听到杨某这样说很生气，便在田坎边上拿了把镰刀走到杨某的芭蕉树旁用刀把芭蕉树砍了，杨某看见他把芭蕉树砍了便走过来一把抓住他衣服，他便用手将杨推开，当时杨便倒来坐在了地上，接着杨某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又向他走来一把抓住了他，他又用手把杨推开，杨便从旁边捡了一根黄竹棒棒往他头上打，打到他后脑勺，当场便把他打蒙了，接着杨又用黄竹棒棒打他右侧腰杆，他便用手一把抓住黄竹棒棒，并用左手往杨某的胸口位置打了一拳，打完之后他便放开了黄竹棒棒跑了。没跑多远他便拿了手机给村长、书记和队长打电话。打电话时杨某已回家拿着弯刀出来了，他就又往外面跑了一段，杨看见他跑了便拿着弯刀把他栽种的树子砍了。不久村长王某1和队长姚某便来了，派出所也来了，并将他们都带到派出所调查。他愿意出医疗费，但对方不接受。 7.到案说明，证实案发后民警接警到达现场，并把肖钱友、杨某二人带回派出所的情况。 8.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肖钱友作案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光盘1张，证实肖钱友对案发现场指认过程和朱某辨认过程。 10.杨某提交在江安县中医医院的住院费票据、门诊票据、住院病历、医疗证明、（2021）临鉴字第1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及发票，证实案发后当日，杨某被送至江安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专科检查见有：右侧颈项部可见掐痕，轻度肿胀，局部压痛；左侧胸壁肿胀明显，未见瘀血瘀斑，局部压痛明显，胸廓挤压征（＋）。案发当日ＣＴ检查诊断为左侧第5、6、7、8肋前段骨折等。共住院治疗25天后于2020年4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侧第5、6、7、8肋骨骨折及头颈部软组织挫伤等，杨某支出住院医疗费7429.83元。杨某出院后继续门诊治疗，产生门诊医疗费965元。后经杨某委托鉴定，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于2021年1月8日出具鉴定意见，杨某的后续医疗费需人民币3800元，杨某支出鉴定费800元。 11.肖钱友方提交证据：(1)医疗证明、医疗费发票、影像诊断报告单，证实肖钱友于案发当日到江安县人民医院检查系患头部、腰部软组织挫伤，并支出医疗费。 （2）照片及录像资料，证实事发后杨某有拿刀砍树的事实。 针对本案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一、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 经查，认定被告人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左胸部并致其左侧肋骨骨折的证据除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和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外，还有案发当日江安县中医医院的ＣＴ检查诊断报告等予以印证证实，证据之间已经形成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实施的行为导致了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辩护人关于被害人的左侧第5、6、7、8肋骨骨折可能系因被害人事后砍树，因用力过大、身体震动，或者因树子砍倒后橇到被害人所致的意见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杨某有重大过错，被告人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也愿意赔偿被害人，应当对被告人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查，其一，本案最初系朱某与杨某发生争执，被告人本系前纠纷以外之人，又系晚辈，其本应从中劝解，防止纠纷扩大和矛盾升级，但其未能控制自己的情绪，首先持刀将杨某的芭蕉树砍倒，继而引发其与杨某之间的抓扯和互殴，因此，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但杨某在财物受损后先行对被告人人身实施抓扯，遭到反击后，又用竹棒击打被告人头部等处，最后导致被被告人击伤左胸部，对自身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依法可以减轻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其二，被告人具有自首、初犯、认罪认罚、愿意赔偿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但被告人具有上述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并非系应当对其适用并宣告缓刑的法定要件，是否适用缓刑尚需考虑被损害的社会关系和法律所保护的法益是否已经修复等因素；且被告人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已经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认罚具结书上明确记载有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如无明显不当，人民法院一般应当采纳。综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钱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案发后，被告人肖钱友主动拨打村组干部电话并在现场等待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肖钱友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予从宽处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的，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附民原告人请求赔偿的有票据的住院和门诊医疗费8394.83元、经鉴定的后续医疗费3800元、护理费中的2500元（住院25天×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中的750元（住院25天×30元／天）、营养费中的750元（住院25天×30元／天）、交通费中的1500元（酌定）、鉴定费800元，共计18494.83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或前述请求中的过高部分，本院不再支持。因被害人在激化矛盾过程中有一定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本院确定被告人肖钱友应当承担本案85%的民事赔偿责任，其余损失则应由被害人自行承担。即被告人肖钱友应当赔偿被害人杨某的损失为人民币15720.6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钱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1年3月25日起至2021年12月24日止）。 二、由被告人肖钱友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各项损失人民币15720.6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俊林 人民陪审员  罗 勇 人民陪审员  黄 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潘 杰 书 记 员  黄代森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