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21）吉0403刑初2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匡春华，女，1967年2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天门市，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毕超，吉林毕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赵春财，男，197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住吉林省长春市。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马克庆，吉林马克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辽西检一部刑诉〔2020〕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匡春华、赵春财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在本院审理期间，该公诉机关以辽西检刑附民公诉〔2021〕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于2021年1月11日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赵珍妮、张雷出庭支持公诉，并指派检察员霍守强、王秀丽出庭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赵春财及其辩护人马克庆、被告人匡春华辩护人毕超到庭参加诉讼，因受疫情影响，匡春华同意在羁押场所通过远程视频连接方式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末，被告人匡春华违反采购保健食品的相关规定，在药交会上找到出售“一粒肾宝”药板与印刷包装的上线，进购药板和包装盒，在湖北省仙桃市叶王民营工业区租赁的仓库内进行组装并向外出售，经公安机关查证，其销售给被告人赵春财的“一粒肾宝”销售额为5,500.00元。被告人赵春财从匡春华处进货后，在长春市忠承站前大药房内租用柜台，以柜台销售和网络销售的方式共计出售“一粒肾宝”两千余盒，销售额35,000.00元。经鉴定，“一粒肾宝”中含有西地那非成分。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匡春华、赵春财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匡春华、赵春财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匡春华、赵春财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同时建议判处匡春华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赵春财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匡春华、赵春财销售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主要成分为西地那非。长期过量食用含有西地那非的保健食品存在健康风险，可能对心血管疾病患者心脏带来潜在危险。匡春华、赵春财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侵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导致不特定多数群众的健康处于危险中，对社会公共利益造成了重大侵害危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一千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被告匡春华、赵春财应当承担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并分别支付销售价款十倍惩罚性赔偿金的责任。因被告匡春华、赵春财的上述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本院已于2020年12月29日以辽西检一部刑诉〔2020〕139号起诉书向你院提起公诉。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向你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依法裁判。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匡春华、赵春财在国家级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防止损害扩大；2.判令被告匡春华、赵春财分别支付其销售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上缴国库。   被告人匡春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表示没有能力支付赔偿金。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匡春华所销售的“一粒”肾宝其家人也曾服用，由此可知匡春华对于其中含有有毒、有害成分并不明知；2.匡春华不知其销售产品掺入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故不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   被告人赵春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对“一粒肾宝”中含有有毒、有害成分并不明知，侦查机关单人讯问和搜查，检测报告所取样本并非其所售产品。   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辩护及代理意见：1.侦查机关存在单人讯问、未向被告人送达鉴定意见等程序违法问题；2.由于赵春财对西地那非成分不明知，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证据不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被告人匡春华、赵春财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于2020年12月11日依法进行了公告，督促建议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权提起诉讼的有关组织在公告期（公告期为30日）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公告期满，仍无符合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公益诉讼，广大消费者利益未获得救济，仍处于受损害状态。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遂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   以上事实，有下列主要证据证实：   （一）刑事部分证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的户籍信息、抓获经过（证实匡春华、赵春财无自首情节）、扣押清单（证实在匡春华及赵春财处扣押“一粒肾宝”有毒、有害食品若干盒）、指认照片、匡春华使用的银行卡流水、搜查笔录等书证；证人冯某、张某1的证言；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被告人匡春华、赵春财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   （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的证据：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对匡春华、赵春财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公告；其他证据同刑事部分证据。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实指控的事实，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匡春华的辩护人、被告人赵春财及其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对于所售药品含有有毒、有害成分并不明知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保健食品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保健食品经营者采购保健食品的时候，必须索取卫生部发放的《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复印件和产品检验合格证。匡春华在进购涉案药板和包装盒并组装销售的过程中，以及赵春财在进购涉案保健食品时均未索要上述文件，且以低价进购、高价出售牟利。二被告人的供述亦能够证明其对所售的保健食品中非法添加了国家明令禁止添加的西药成分具有明知。因本罪中明知只需知道非法添加了西药成分，并不需要知道具体添加了哪种有毒、有害成分。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春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侦查机关存在单人讯问、单人搜查以及鉴定样本不明确、检测报告未送达的问题，经查，侦查机关的搜查过程及样品的采集均有执法记录仪全程记录，证实有多名侦查人员在场；其他程序问题，结合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补充，综合全案证据能够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故不影响本案的定性。   本院认为，国家为保障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颁布了一系列关于食品安全的法律、法规，建立起对食品卫生的管理制度。被告人匡春华、赵春财无视法律、法规规定，为非法获利，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侵犯了国家对食品安全的管理制度以及不特定多数消费者的身体健康权利，其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同时提出匡春华、赵春财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匡春华、赵春财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身份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被告匡春华、赵春财在国家级以上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并支付其销售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匡春华、赵春财当庭认罪、悔罪，庭前签字具结，赵春财自愿缴纳罚金等情节，故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匡春华、赵春财的犯罪事实、性质、动机、手段、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一千二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匡春华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00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6日起至2021年4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赵春财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00元。（已缴纳）   禁止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匡春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向公益诉讼起诉人支付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55,000.00元。   四、被告赵春财于本判决生效后向公益诉讼起诉人支付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350,000.00元。   五、被告匡春华、赵春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国家级以上新闻媒体上就其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向消费者公开赔礼道歉。   六、侦查机关扣押的赃物（有毒有害食品若干盒），予以销毁；扣押的违法所得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匡春华、赵春财支付的惩罚性赔偿金共计人民币405,000.00元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收取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公振山   审判员 王卫东   审判员 李星儒   人民陪审员 谭俊平   人民陪审员 徐 鹏   人民陪审员 杨兆威   人民陪审员 邱子兰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董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