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5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成亮，男，1987年10月19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建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燕之坊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工业区天津路8号。法定代表人：徐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育中，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吴成亮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燕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某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5民初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成亮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产品的标签标示合规合法，但是上诉人提交的广州市荔湾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处罚情况告知函中明确了案涉产品的含量标示错误，并且案涉产品经第三方鉴定机构鉴定，标示也是不符合国家规定的。一审法院仍认定没有标示错误，误导作为消费者的上诉人。另外，上诉人购买案涉产品是为了食用，吃完了当然没有了，被上诉人已然给上诉人造成了隐形的负担，一审法院未判令被上诉人返还货款，明显对消费者不公。第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购买案涉产品是事实。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购买的多就认为上诉人不是消费者，明显达不到民事诉讼法中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具有明显的偏向性。案涉产品是食品类的，针对防止社会人员大肆任意不购买食品就进行举报，才规定必须是消费者才能主张。本案中，上诉人购买了案涉产品，并且经第三方权威机构鉴定该产品有标签瑕疵，行政机关还对上诉人进行了奖励，但是一审法院却认为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未造成误导上诉人的影响，明显主观臆断。一审法院变相支持不诚信的一方，对上诉人明显不公。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燕某公司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首先，上诉人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不应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上诉人在产品只有9个月保质期的情况下购买并非生活必需品的“燕某”茯苓粉共计174罐，不符合常理。就算上诉人将茯苓粉作为主食，每两天食用1罐，也需要一年时间，其不可能在9个月的时间内食用完所购买的茯苓粉。另外，上诉人有多次网络大量购物，而后起诉生产者的行为，其购买产品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食用，而是想通过诉讼手段，谋取巨大的非法利益，其牟取暴利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以索赔为目的进行购买商品等活动，购买商品只是其索赔中的一个环节，其行为整体具有营利性，属于变相经营行为。其次，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于2016年11月份购买的“燕某”茯苓粉上产品营养成分标签标识不符合国家标准，也没有证明其购买的“燕某”茯苓粉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以及因食用该产品而遭受损害、损失，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于2016年11月19日、20日购买“燕某”茯苓粉，那么其购买的该批茯苓粉的生产日期只可能在2016年11月19日、20日之前。但是，综合广州市荔湾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答复函、上诉人提供的关于茯苓粉的检测报告都可以看出，提供检测的产品与上诉人购买的产品并非同一批次生产的产品，亦非上诉人购买的产品。其中广州市荔湾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所检测的产品为2017年4月29日生产，上诉人提供检测的样品生产日期为2016年12月20日、3日。无论其检验结果如何，均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再次，广州市荔湾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曾发函至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合肥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合肥市包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予以协助调查，上述单位均在调查后回函至广州市荔湾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答复内容为“燕某”茯苓粉营养标签标识合规合法，只是计算方法存在不同而引起差异。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产品属于食品标签标示瑕疵问题，不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认定准确。最后，上诉人是通过网络购买产品，未在收到产品后七日内在电商平台申请退货退款，并且案涉产品不存在任何食品安全问题，上诉人无任何法律依据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货款。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非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并无不当。第二，一审法院认定“燕某”茯苓粉不属于食品安全问题，而是标签标示瑕疵问题，且标签标示合法，故不得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吴成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燕某公司返还其购物款7713元，给付赔偿金771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成亮于2016年11月在唯品会购物网站上购买燕某公司生产的“燕某茯苓粉”134罐，价值5321元。同年11月，在京东购物商城购买了燕某公司生产的“燕某茯苓粉”40罐，价值2392元。吴成亮在食用后，怀疑该产品标注的能量值偏低，于2017年7月向广州市荔湾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该局于2017年11月29日向吴成亮复函，复函中称唯品会称其销售的“燕某茯苓粉250g熟粉”已售罄，仓库已无该产品，我局发函至“唯品会”被投诉产品仓库所在地昆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编号：荔食药监函[2017]258号），商请协查被投诉人仓库内是否存有投诉的“燕某茯苓粉250g熟粉”和“燕某茯林粉420g”以及对被投诉产品进行抽样送检。昆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复函称：我局函请合肥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予以协助调查，其下属单位合肥市包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就上述问题答复我局认为“燕某茯苓粉”营养标签标示合规合法。2017年2月，案外人吴某向建湖县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送检样品名称为“茯苓粉”，该所分别作出检验报告，认为茯苓粉420g/罐，茯苓粉250g/罐的样品经检验，能量、蛋白质含量不符合企业明示和GB258050-2011标准规定的要求。一审另查明，经一审法院检索关联案件，吴成亮作为原告起诉的网络购物合同有七件。一审法院认为，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是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但吴成亮在短期内大量购买保质期为9个月的食品，并在购买后即对该批食品进行鉴定，结合其另有若干起网络购买商品进行索赔的情形，吴成亮系以索赔为由进行的购买商品等活动，购买商品是其索赔中的一个环节，其行为整体具有盈利性，属于变相的经营活动。故对吴成亮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以生活消费为目的的购买食品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吴成亮要求返还货款7713元的请求，因吴成亮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供商品的去向，且该商品已超过保质期，吴成亮已不能返还燕某公司的产品，故吴成亮的该项请求，亦不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成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1元，由吴成亮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返还案涉货款及十倍惩罚性赔偿有无依据。本院认为，《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对食品生产者或销售者的惩罚性赔偿责任作出了明确规定，但同时亦明确主张惩罚性赔偿的主体为“消费者”。《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由此可见，《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保护的对象是“为生活消费需要”的消费者，并不包括为生产经营或以牟利为目的而购买商品的个人或组织，而《食品安全法》作为专门规范食品安全消费领域的特别法，亦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消费者的概念。结合本案以及吴成亮另案起诉的多个案件可以看出，吴成亮的购买行为显然并非为生活消费需要，而是出于牟利目的，故一审法院对吴成亮提出的十倍惩罚性赔偿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具有事实和事实依据。鉴于吴成亮在一审中并未提供案涉商品的去向，再加上吴成亮提起本案诉讼时案涉商品已超过保质期达到两年多时间，以及吴成亮在二审中亦称案涉商品已被食用完毕，当然无法返还，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提出的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吴成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1元，由上诉人吴成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娴审 判 员  钟红梅审 判 员  张 雷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丁 莉书 记 员  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