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内04民终3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管树雨，男，197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月军，女，1975年4月7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国，男，1974年7月16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艳芬，女，197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国，男，1974年7月16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姚艳华，女，197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伟，内蒙古贡格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管树雨因与被上诉人徐建国、姚艳芬、姚艳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5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管树雨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5民初1387号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实为被上诉人徐建国、姚艳芬与被上诉人姚艳华于2019年6月27日将登记在姚艳芬名下的的位××旗房出售给姚艳华，该楼房面积为89.87平方米，转让价款130000元，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该楼房的转让价款为130000元，系被上诉人双方在不动产管理局过户时所签订的合同中所标注的，税务发票同样证明价款为130000元。现上诉人管树雨申请执行被上诉人徐建国的执行案件在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处于终本状态。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双方在不动产管理局交易时的价款是130000元，根据克什克腾旗二手房市场，该楼房价格至少在350000元左右，所以该交易价格远远低于正常价格的百分之三十，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被上诉人双方恶意串通，故意压低房屋价格，其买卖行为导致上诉人执行无法继续，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规定，被上诉人双方之间的买卖行为无效。被上诉人双方之间的行为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房屋交易之后，卖方仍然继续居住，其所称的借款、抵顶活动违背生活和交易常理，双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被上诉人徐建国、姚艳芬答辩，房子不是恶意转让，是抵账用的，为了少收点转让房屋费用，和中介公司商量写的13万的合同，实际抵顶了36万元。被上诉人姚艳华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主要理由如下：1.答辩人与被上诉人徐建国、姚艳芬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双方存在36万元的借贷关系，以及徐建国、姚艳芬以房抵债偿还借款的事实，抵债楼房现值与借款数额亦基本相符，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转让楼房。2.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故意压低房屋价格，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并无事实依据。答辩人通过合理对价以房抵债受偿借款不违反法律规定，并且姚艳华对被上诉人徐建国、姚艳芬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知情，故上诉人请求撤销转让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审查焦点应为被上诉人转让案涉财产是否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情形，上诉人依据合同法五十二条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法律依据明显不足。管树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徐建国、姚艳芬与第三人姚艳华签订的××旗房屋买卖合同；2.徐建国、姚艳芬、姚艳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徐建国与姚艳芬系夫妻关系，第三人姚艳华系姚艳芬姐姐。管树雨与徐建国因合伙协议纠纷在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起诉，该案经过一审、发回重审、再次一审及二审。该案在二次一审判决徐建国给付管树雨403687.5元，徐建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赤峰中院，二审改判为徐建国给付管树雨198687.5元。徐建国在上诉期间，与姚艳芬共同将登记在姚艳芬名下的的位××旗房以超低价出售给第三人姚艳华。管树雨认为，在一审判决需给付管树雨合伙分割款的情况下，徐建国、姚艳芬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该楼房的行为，严重损害了管树雨的合法权益，管树雨有权撤销该转让行为，为此，管树雨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法庭查清事实，支持管树雨的诉讼请求。徐建国、姚艳芬一审辩称，房子不是低价转让的，成交价写的13万元是为了少交税，房屋实际价款为36万元，是因为欠姚艳华的钱，后来没有钱还用房子顶的，不同意管树雨的诉讼请求，不同意撤销。姚艳华一审辩称，2016年至2018年期间，徐建国向其借款共36万元，后来徐建国没有钱还，就将他们的房屋过户给第三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4月18日，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管树雨诉徐建国合伙协议纠纷一案，2018年7月17日，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做出（2018）内0425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判决徐建国给付管树雨合伙事务款人民币83131元及利息，徐建国对一审判决不服，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发回重审，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再次立案受理管树雨诉徐建国合伙协议纠纷一案，2019年5月10日，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做出（2019）内0425民初3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建国给付管树雨合伙工程款及投资合计人民币403687.50元，徐建国对该判决不服，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3日做出（2019）内04民终42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9）内0425民初319号民事判决，徐建国给付管树雨合伙投入及盈余分配款合计198687.5元。另查明，徐建国与姚艳芬系夫妻关系，第三人姚艳华系姚艳芬姐姐。2019年6月27日，徐建国、姚艳芬将登记在姚艳芬名下的的位××旗房出售给第三人姚艳华，房屋面积89.87平方米，转让价款130000元，并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再查明，管树雨于2020年1月16日依据（2019）内04民终4267号民事判决向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再查明，徐建国、姚艳芬自2016年1月25日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五次向第三人姚艳华借款3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管树雨主张徐建国、姚艳芬将涉案楼房以超低价出售给第三人姚艳华，严重侵害了管树雨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该转让行为。涉案楼房建筑面积为89.87平方米，售价130000元，根据其建成年限、地理位置及交易价款等情形，130000元的交易价款明显低于当地市场价格，构成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徐建国、姚艳芬抗辩，在2016至2018年曾向第三人姚艳华借款360000元，因该款项一直未偿还，故将该楼房抵顶借款，其与第三人姚艳华签订了《克什克腾旗房地产买卖合同》，并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合同所写交易价款130000元只是为了少交税费，转让发生在2019年6月27日，（2019）内04民终4267号管树雨与徐建国合伙协议纠纷判决于2019年11月23日做出，且徐建国、姚艳芬已经高院申请再审，故其与第三人姚艳华签订的《克什克腾旗房地产买卖合同》不应被撤销。徐建国、姚艳芬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成立提交了五枚借条、姚艳华提交了存款利息支付清单、取款凭证及对账单等证据，证明徐建国、姚艳芬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该院认为，徐建国、姚艳芬与姚艳华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记载的交易价款130000元，明显低于当地市场价格，通过徐建国、姚艳芬与姚艳华所举证据，能够认定徐建国、姚艳芬与姚艳华之间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徐建国、姚艳芬以房抵债偿还第三人借款情况属实，且涉案楼房现价值与借款数额相符，排除了徐建国、姚艳芬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涉案楼房的可能性，故管树雨请求撤销上述房产的转让行为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向当事人说明举证的要求及法律后果，促使当事人在合理期限内积极、全面、正确、诚实地完成举证。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申请人民法院收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书面申请。”本案中，管树雨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第二次庭审调查结束后，要求法院调取第三人姚艳华夫妻共同财产情况的证据，因其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且第三人姚艳华夫妻的财产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其请求该院当庭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管树雨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除“再查明，徐建国、姚艳芬自2016年1月25日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五次向第三人姚艳华借款360000元”部分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具体到本案，2019年6月27日，徐建国、姚艳芬将登记在姚艳芬名下的的位××旗房出售给第三人姚艳华，并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涉案楼房建筑面积为89.87平方米，转让价款130000元，根据其建成年限、地理位置及交易价款等情形，130000元的交易价款明显低于当地市场价格，构成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徐建国合同标明价款130000元只是为了少交契税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转让行为发生在徐建国与管树雨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的诉讼过程中，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均存在胜诉或败诉风险，徐建国在存在需要给付管树雨合伙工程款及投资的可能的情况下，低价转让财产可能侵害管树雨的合法权益。该行为是否对管树雨的权利造成损害，举证责任应当由徐建国、姚艳芬承担。经本院二审终审判决徐建国给付管树雨合伙投入及盈余分配款合计198687.5元，本案二审庭审中徐建国称已无财产，徐建国、姚艳芬未能提供其有足额财产可以偿还债务的相关证据。由此，徐建国、姚艳芬低价转让行为已实际损害管树雨的合法权益。对于受让人姚艳华是否知道该情形，应由徐建国、姚艳芬负责举证，徐建国、姚艳芬未提供证据证明受让人姚艳华对此不知情。综上，徐建国在与管树雨诉讼过程中低价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侵害了管树雨的合法权益，有违诚信原则，应予撤销。管树雨要求撤销徐建国、姚艳芬与姚艳华签订的××旗房屋买卖合同的上诉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徐建国、姚艳芬称曾向姚艳华借款360000元一直未偿还，故将该楼房抵顶借款，对此，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徐建国、姚艳芬与姚艳华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5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徐建国、姚艳芬与姚艳华于2019年6月27日签订的××旗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00元，由被上诉人徐建国、姚艳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燕洪审  判  员   陆广华审  判  员   赵 杰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