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希希，男，1984年1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万泉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东高村镇南宅村友谊路2号。法定代表人：刘书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利，男，北京万泉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伟，男，北京万泉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上诉人陈希希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万泉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泉缘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6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希希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2020）京0117民初617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非违法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2020年1月爆发新冠肺炎疫情，受疫情影响网约车经营受到严重影响，上诉人每个月交纳被上诉人8000多元租金严重困难，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提出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这属于因不可抗力因素影响导致双方之间的合同解除，并非上诉人单方违法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因此非上诉人过错导致双方劳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经济损失。二、一审法院违反一事不再审原则。2020年6月28日上诉人就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向北京市平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当时被上诉人主张因上诉人未提前一个月解除劳动合同应赔偿8200元，经仲裁委审理后作出京平劳人仲字［2020］第1771号裁决书，仲裁委并未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裁决后双方均未向法院起诉，万泉缘公司本次再次提出该项诉求违反了一事不再审原则，因此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万泉缘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希希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万泉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陈希希支付万泉缘公司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拖欠的车辆租金、社会保险个人负担部分、工会会费等共计17497.82元；2.请求陈希希支付万泉缘公司拖欠车辆租金所产生的滞纳金21347.34元；3.请求陈希希支付万泉缘公司车辆停运经济损失8200元;4.请求陈希希支付万泉缘公司违约金20000元;5.车辆下车检验维修费用5121元。扣除国家减免26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希希入职万泉缘公司,从事网约车司机工作,万泉缘公司（甲方）与陈希希（乙方）签订《劳动协议书》和《车辆租赁协议》。《车辆租赁协议》（网约车单班）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车型为索纳塔9（车牌号：京XXXXX），仅限于乙方开展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营服务之用，不得改作其他用途；运营服务方式为一人一车，乙方不得将车辆交予他人驾驶；租用期为2019年7月15日至2023年7月14日；甲、乙双方约定，乙方每月不迟于10号向甲方交纳当月租金8200元。2020年3月1日陈希希将车单方交还给公司。万泉缘公司向平谷仲裁委申请仲裁。2020年9月3日，平谷仲裁委作出京平劳人仲不字[2020]第10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万泉缘公司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受案范围为由不予受理。陈希希向平谷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万泉缘公司退还其剩余押金6390.82元。2020年8月21日平谷仲裁委作出京平劳人仲字[2020]第1771号裁决书：裁决万泉缘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退还陈希希预收保证金差额5995.68元，双方对此裁决书均未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万泉缘公司要求陈希希支付拖欠的2020年1月至2020年3月1日的车辆租金，已经经过平谷仲裁委作出京平劳人仲字[2020]第1771号裁决书处理，万泉缘公司对该份裁决书未提起诉讼，该裁决书已经生效。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万泉缘公司与陈希希签订的《车辆租赁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劳动合同的内容，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陈希希违反上述规定应赔偿万泉缘公司的合理经济损失，具体到本案，给用人单位造成的损失便是万泉缘公司重新安置人员接手该车辆期间造成的车辆停运损失，一审法院按照一个月车辆租金进行酌定。万泉缘公司主张的滞纳金、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法规定，除该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车辆租赁协议》中约定按欠款数额每日另行交纳2%的滞纳金及违约金的约定违反了该强制性规定，当属无效。但考虑到陈希希迟延交付社会保险个人负担部分给万泉缘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故一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20年2月10日起计算滞纳金。参照《北京市出租汽车企业内部营运任务单车承包经营会计核算办法（试行）》的规定，万泉缘公司按月收取的车辆承包金中已包括车辆检验费及维修费、工会会费，一审法院已支持陈希希按月向万泉缘公司支付相应车辆承包金，现万泉缘公司要求陈希希另行支付车辆检验费及维修费、工会会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希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万泉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社会保险自负部分820.82元及滞纳金（以820.8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2月10日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二、陈希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万泉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车辆停运经济损失8200元；三、驳回北京万泉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陈希希提交司机微信群聊天记录和群里网约车司机的收入截图，一并证明疫情期间司机没有收入，解除也是因为疫情，不应支付停运的经营损失。万泉缘公司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这是陈希希等人自己的群，疫情中收入确实会减少，但是每个人减少的程度是不同的，另外有国家的政策补贴。本院对于该份证据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万泉缘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陈希希是否应支付万泉缘公司车辆停运经营损失。陈希希上诉提出由于疫情原因收入降低，无法支付8000多元的租金，因此提出了解除劳动关系，属于因不可抗力而解除劳动关系，陈希希没有任何过错，不同意支付停运损失。且在京平劳人仲字［2020］第1771号案件中已经对停运损失予以处理。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车辆租赁协议约定，陈希希应当提前30天通知万泉缘公司交车;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劳动关系应提前30天通知单位，本案中根据陈希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前30天通知过万泉缘公司交车。鉴于万泉缘公司重新安置人员接手该车辆确需要一定时间，故一审法院判决陈希希支付万泉缘公司停运损失及具体金额并无不当。陈希希主张系由于不可抗力解除的劳动关系，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存在不可抗力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故本院不予采信。其提出的京平劳人仲字［2020］第1771号案件，经本院审查该案中并未对万泉缘公司一审诉求的停运经济损失8200元予以处理，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社会保险自付部分应当由陈希希支付，一审法院对此部分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希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希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