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26刑初261号公诉机关石门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韦波成，曾用名韦振钦，男，1996年10月10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20年8月14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经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石门县看守所。辩护人咸刚南，广西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晓明，男，1994年3月3日出生，广东省揭东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20年8月14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经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石门县看守所。辩护人周世宝，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刑一刑诉〔2020〕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波成、杜晓明犯诈骗罪，于2020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贺良平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段建辉、唐植棣参加的合议庭，于2021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徐升阳担任法庭记录。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波成及其辩护人咸刚南、被告人杜晓明及其辩护人周世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段世晟、李俊（均另案处理）二人购买了一“时间盘”平台，利用该平台二人招收下线代理在网络上实施诈骗活动。2019年10月，段曹柏（在逃）、“老邓”（身份不明，在逃）、义钰等人陆陆续续加入该团伙，从而形成了以段世晟为首的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集团。2019年年底，段世晟所购买的“时间盘”平台系统不稳定、漏洞太多，由“老邓”带着“武汉四六八科技有限公司”根据段世晟要求研发、搭建了一套全新的时间盘系统。之后段世晟团伙则利用该全新平台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具体诈骗方式为：以提供高额的返点来招收下线代理，并给下线代理提供该平台的APP二维码、代理前台、代理后台、虚拟盘、风控权限等内容，同时为下线代理提供相应的技术支持。由下线代理在“工作手机”上的各个微信群不断发布“当天投资、当天回本、当天提现”的宣传广告，并将有兴趣的人加为微信好友引导他们成为意向客户、诱使他们下载该平台APP、在平台内进行充值。充值后客户注册账户会显示相应积分，再由代理充当技术员“指导”客户购买虚拟货币的涨跌，先以简单指令让客户盈利获取其信任，让他们向平台充入更多的资金，然后代理或者平台后台则通过能直接修改数据的权限操控客户盈亏，以此达到骗取客户钱财的目的。2019年8月中旬，被告人韦波成通过微信（昵称：“青春还在”，微信号：×××01）添加了李俊（微信昵称：“朝暮”，微信号：×××88），并注册成为李俊的下线代理人，代理ＩＤ为“小韦”。双方经协商约定：韦波成每发展一客户，返得客户充值金额的81%，剩下的17%由平台抽取（还有2%为提现手续费），平台提供该后台的风控权限等内容给韦波成。随后，韦波成正式加入段世晟团伙开始实施诈骗活动，截止2019年9月10日，韦波成个人诈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4791万元，非法获利4.4381万元。同年9月中旬，被告人韦波成邀约被告人杜晓明加入，二人分工模式为：韦波成联系、发展意向客户，带客户操作，与平台微信号昵称为“大管家”的人联系出金等；杜晓明仅联系、发展意向客户。韦波成自己发展的意向客户杜晓明不参与分成，杜晓明发展的客户由韦波成带其操作，客户充值后杜晓明提成充值金额的30%，韦波成提成充值金额的51%。两人租用广东省珠海市南坪镇科技新村8单元404房间作为实施诈骗的工作场地，购买了电脑、手机、流量卡等作案工具。至案发之日，二人累计诈骗他人财物69.7902万元。其中，韦波成非法获利50.5418万元，杜晓明非法获利10.4264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韦波成现金共计28.0490万元；扣押被告人杜晓明现金共计11万元。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客户张某、周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覃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聊天记录等书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二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波成、杜晓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韦波成作用积极，系主犯；被告人杜晓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韦波成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杜晓明有期徒刑八年至十年，并处罚金。特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韦波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1.韦波成的诈骗金额应以公诉机关举证的被害人遭受的损失为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韦波成诈骗数额特别巨大；2.韦波成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的从轻处罚量刑情节。被告人杜晓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认罪认罚，但对诈骗金额有异议，辩称应剔除韦波成自己发展的客户被诈骗的金额。其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仅出示六名被害人被诈骗的证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二被告人诈骗金额达69万余元；2.韦波成自己开发的客户，杜晓明既没有参与开发发展，也没有带客户操作、联系平台出金，此部分应算韦波成的单独犯罪，不应计入共同诈骗金额，杜晓明的诈骗金额应属数额巨大；3.杜晓明具有积极退赃、从犯、坦白的量刑情节。向法庭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与公安民警的微信聊天记录、扣押决定书，拟证明杜晓明家属代其退赃的相关情况。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段世晟、李俊（均另案处理）二人搭建了一“时间盘”平台，利用该平台招收下线代理，在网络上实施诈骗活动，此后，段曹柏（在逃）、“老邓”（身份不明，在逃）、义钰、吴开风（均另案处理）陆续加入，“老邓”根据段世晟的要求，联系第三方技术公司，研发、搭建了一套全新的时间盘系统，共同利用该平台实施诈骗活动。平台以高额的返点招收下线代理，并给下线代理提供平台的APP二维码、代理前台、代理后台、虚拟盘、风控权限等内容，同时为下线代理提供相应的技术支持。下线代理通过网络发布“当天投资、当天回本、当天提现”等宣传广告吸引有兴趣的人加入，引导他们成为意向客户，诱使他们下载平台APP，在平台内充值投资，再由代理充当技术员“指导”客户购买外汇或虚拟货币点位的涨跌或单双，代理先以简单的指令让客户盈利获取其信任，引诱客户加大投资，然后通过后台风险控制权限直接修改数据操控客户盈亏，骗取客户钱财。2019年8月中旬，被告人韦波成通过微信（昵称“青春还在”）添加李俊（昵称“朝暮”）为好友，并注册成为李俊的下线代理，代理ID“小韦”，约定韦波成每发展一客户，返得客户亏损金额的83%（提现需扣除2%手续费），平台给其提供平台后台风控权限等内容，韦波成开始加入以段世晟为首的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团伙实施诈骗活动。截至2019年9月10日，被告人韦波成个人与平台管理人员合作诈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4562.65元，非法获利44381.26元。2019年9月中旬，被告人杜晓明参与其中，二人租用广东省珠海市南坪镇科技新村8单元404房间作为诈骗工作场地，购买了电脑、手机、流量卡等作案工具。二人约定：韦波成联系、发展意向客户，虚构“技术员”身份带客户操作，与平台沟通联系出金等；杜晓明仅联系、发展意向客户；杜晓明发展的客户由韦波成带其操作，客户亏损后杜晓明分得客户亏损金额的30%，剩余平台发放的诈骗违法所得由韦波成享有。韦波成自己发展的客户，由韦波成自行独立操作，杜晓明不提供帮助，也不参与分成。截至2020年6月2日，被告人韦波成个人与平台管理人员合作诈骗他人财物348041元,二被告人共同与平台管理人员合作诈骗他人财物347546.7元，韦波成非法获利461527元，杜晓明非法获利104264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韦波成的退赃款280490.34元、长安牌汽车1辆、电脑主机1台、手机5部、手机流量卡118张、移动POS机1台，被告人杜晓明的退赃款110000元、电脑主机1台、手机5部、移动POS机2台。被告人韦波成、杜晓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同案人段世晟的供述及辩解，证明他牵头搞了一个时间盘（又称“微交易”），APP名字叫“微银国际”，然后找一些代理，代理利用平台去骗钱，他和代理从中获利。平台有很多产品，例如外汇（美元、日元、欧元等）、数字货币（比特币、莱特币等）。客户通过买这些产品点位的涨跌和单双进行交易。平台可以分五级，第一级平台：负责整个平台的稳定，保证平台的运行不卡顿，客户的充值和出金；第二级运营商（段世晟、“小六”、义钰、李俊、“韩邦”）：专门给平台招代理，自己不能开发客户，必须通过比他低一级的代理开发，运营商通过平台所得到的返点是最多的；第三级会员单位：运营商找的第一级代理，返点次于运营商，可以直接开发客户；第四级居间代理：可以找代理、开发客户；第五级推广号：开发客户。各级别的代理总共至少一百多个，他名下应该至少十多个。时间盘正常运行需要：技术人员作盘，提供技术支持；充值渠道（指“码商”及其他充值渠道）；发展客户的代理；工作人员；电脑和大量手机；大量银行卡和个人实名信息。平台自2020年2月至6月稳定运行4个多月，平台赚了1000多万，扣除给代理返点及其他费用，至少有40多万。2018年年底，他在各种时间盘平台里做运营商，到处帮平台招代理。2019年9月，他在贴吧里找到搭建平台的团队，于是他和李俊就搭建了一个时间盘平台，因技术团队存在问题，2020年年初，李俊的朋友义钰回来后就与他们一起做，他哥哥段曹柏给他介绍了“老邓”，“老邓”认识比较好的技术团队，可以帮助搭建平台。大家一起出资，他出3万，“老邓”、段曹柏、李俊各出2万，义珏出1万，共10万，每个人按出资比例占股份和分红，即他占30%，“老邓”、段曹柏、李俊各占20%，义珏占10%。2020年2月初，平台重新投入运行，名字叫“华尔街合约”，一个月之后，平台改名为“兴银国际”，朋友介绍“小六”（姓吴）加入，之后平台改名为“微银国际”。他负责运营，给平台招商、招代理，联系段曹柏购买平常收款用的卡，负责找帮忙洗钱的“码商”，搭建平台的技术人员、团队（通过老邓介绍）。段曹柏负责买四件套（开户人信息、银行卡、实名支付宝、微信），然后寄给他；李俊负责招代理，联系技术人员处理平台问题，还负责在线客户，帮代理解决问题；义珏做客服、招代理，负责代理或客户的出金打款；“小六”负责找代理、做客服。客服分两种，一种跟代理沟通，一种通过平台跟客户进行在线沟通。平台通过运营商招代理，与代理谈好返点点位后，代理在平台开通账户，然后他们会给代理开通一个单独的代理后台，将风控权限下放给代理，代理通过这个风控权限，控制客户的盈亏结果。返点点位就是平台给代理的返点，一般在83%至88%之间。客户需要通过代理在平台开户及充值，充值的二维码或银行卡账户是“码商”提供的，等“码商”收钱超过1万或要求其转钱时，“码商”就会将钱打到指定的账户（银行卡、支付宝、微信）并且收取2%至4%的手续费。他们指定账户里面的钱，既会用来给客户、代理出金，也会相互流动。收款的银行卡一般都是段曹柏买的，用来收“码商”转过来的钱，其中开户的人有马立军、姚月娥等。如果客户在平台亏损的话，他们就会将客户亏损的钱按照返点点位转到客户对应的代理的平台账户上；如果客户盈利，代理就要将客户盈利部分按照返点点位充值到平台。客户基本没有盈利，一般都是输钱，因为客户的盈亏都是代理可以后台操控的，代理不可能让客户赢钱。每个代理都会有一个单独的代理后台，代理可以通过后台看到自己名下所有客户的数据，也可以通过后台控制所有客户的盈亏。2.同案人李俊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平台使用过黑石国际、万金汇合约、兴银国际、华尔街合约、金牛国际、银石国际、微银国际等名字。作案所用的银行卡有：张明政尾号4046工商银行卡、尾号8413建设银行卡、肖兴成尾号1385建设银行卡、刘少辉尾号0662银行卡、刘珍尾号8680银行卡、刘军军尾号1724平安银行卡、胥娜尾号1950工商银行卡、尾号4965建设银行卡、伍雷尾号6872农业银行卡、梁金升尾号8732中国银行卡、尾号7724光大银行卡、沈玉海尾号8770农业银行卡、马立军尾号8691平安银行卡、尾号0836招商银行卡、马小峰尾号4766银行卡、曹宗凯尾号9498平安银行卡、杨桂凤尾号0230平安银行卡、尾号4403中国银行卡、姚月娥尾号6064平安银行卡、伍锡生尾号3777建设银行卡，这些银行卡除了伍雷、梁金升、沈玉海的4张银行卡是段世晟搞来的外，其他都是段曹柏提供的，还有些支付宝账户和微信账户，都是平台总部拿来收款的公卡，放在一个专门的工作手机上使用，收的钱都是时间盘运营过程中所骗取的客户的钱，这些钱经过码商或第三方平台洗钱后才到这些公卡。这些卡都是义钰和吴开风在管理和使用。2019年初至2019年4月，未升级之前平台每月至少有10万的交易总额，2019年4月至2019年年底，升级之后每月至少有20万的交易总额，2020年2月搭建全新的时间盘后，每月的交易额上升到至少200万，共计至少1000万，获利至少100万。平台和下线代理主要通过微信联系，有3个集团客服微信（集团客服湫湫、集团客户橙子、集团客服妲己）、1个代理资金清算微信“大管家”、与技术方对接的微信“朝暮”，还有几个招收代理的微信号，他持有的微信昵称叫“Ａ金融平台招商”。集团客服微信是专门用于和下线、代理和平台总部联系衔接处理平台、ＡＰＰ内容等技术方面的问题。代理资金清算微信是平台专门对接给下线代理的微信，下线代理要提现出金都会先将收款码或银行卡号发到微信，然后再给客户出金。与技术对接的微信主要是用来和技术方联系维护平台。招收代理的微信是招收下线所用的微信。他们与客户之间对接是通过技术方提供的三方软件“五三快服”，作为平台官方客服与客户联系，客户通过平台的ＡＰＰ，点击页面内的客服和充值后就会直接跳转到总部这边，客户就能与他们取得联系，教客户在ＡＰＰ内充值、修改账户密码等内容。充值有两个入口，一个是在线充值，一个是人工充值。点击全网充值一后会弹出一个支付宝收款码，这个收款码是码商张保健提供，客户充值后资金汇流向码商的支付宝账户，码商给他们提供一个店员码，客户充值成功后，他们会收到信息，核对信息后的他们就会在后台给客户操作上分，之后码商会根据他们的要求将资金打入他们指定的支付宝账户、银行卡或微信，码商会收2%的手续费。点击全网充值二会弹出一个三方通道金猪支付和纬度支付的时刻变化的二维码，客户扫码支付后会流向三方通道的平台，平台会给他们后台的账户和密码，然后他们发起提现，选择收款的银行卡，第三方审核后发至他们的银行卡，平台扣除3.5%的手续费。客户充值比例是1:1。资金清算的微信名叫“大管家”，微信号×××ｎ8，对应的是一台蓝色的ＬＤＮ-ＡＬ00华为手机，身份信息是杨桂凤，支付宝账户和银行卡账户都是杨桂凤的，这是团队专门负责买四件套的段曹柏搞来的。蓝色的ＬＤＮ-ＡＬ00华为手机所用的微信是专门用于对接下线出金的手机，好友基本上是平台的下线代理，代理的微信备注都是：代理ＩＤ：编号，这个编号是在代理注册平台后自动生成的一个编号，是唯一的。代理ＩＤ小韦的真名叫韦波成，是2019年8、9月加入平台，平台给其的返现比例是83%，他算是业绩中等的代理。3.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明2020年3月，一个微信昵称为青春还在（微信号×××01）的人通过微信群添加他为好友，对方告知他在万金汇平台上投资，其可以在后台操作，让他获取3至5倍收益，他再给对方返20%。他在2020年4月29日前后分四笔给对方支付宝账户转了2万元。4.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0月，有一个人主动加了他的微信，对方朋友圈一直发一些投资项目，于是他向对方了解，对方介绍金牛国际投资项目。2019年9月22日，他主动向对方了解项目，随后他下载平台并充值2万元，平台就是用充值的钱在里面购买期货等，每次他购买的时候对方会告诉他买哪种、买多少，最后2万元都赔了。2019年12月他又充值2万元，后来还是全赔了。他通过微信与对方（微信号×××01，昵称青春还在）联系，在平台操作是用ＱＱ沟通。5.被害人汪某驾的陈述、聊天截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20年4月7日，他经朋友周某告知万金汇ＡＰＰ可以理财赚钱，之后朋友把工作人员的微信（微信号×××35、昵称时光与你）推给了他，对方教他如何操作。他下载了万金汇ＡＰＰ，之后给了他一个ＱＱ（号码181379××××，昵称技术-昊天），他添加对方为好友后，对方通过ＱＱ教他如何操作。他在平台充值2万元左右（收款支付宝商铺叫真爱永恒），他跟着对方操作大概十分钟左右，2万元就没有了。6.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转账记录、聊天记录、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证明2020年3月，一个微信昵称为小欢欢（微信号×××15）的人添加他的微信后，对方告知在“华尔街合约”投资平台工作，发现该平台有技术漏洞，让他开户充钱，然后教他操作，赚钱后给对方20%的手续费，于是他下载ＡＰＰ,并充值2万元，随后对方发来一个ＱＱ号181379××××（昵称：技术-昊天），说是技术员教他操作，他按照技术员提供的数据下了几次单，但钱最后都没了，技术员说是因为他的操作失误导致的。7.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受案登记表、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12月26日，一个微信昵称为时光与你（微信号×××35）的人添加他为微信好友，之后他看到对方朋友圈发布个人实盘炒外汇买卖性业务，他觉得可行，于是2020年4月6日主动与对方联系，对方推荐“万金汇”ＡＰＰ业务，称平台当天收益，当天提现，本金和收益可以随时提现，于是他就加入平台，对方给他推荐了一个老师ＱＱ号181379××××（昵称：技术-昊天）,后来在其带领下买了三种外汇产品，累计被骗3万元。8.被害人王某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20年5月，一个微信好友（昵称：柠檬草的味道，微信号：×××23）让他下载一个投资软件，之后他充值2万元，他加入一个ＱＱ群内，有人指导他购买，随后他的钱就都输光了，他被骗了2万元。9.证人覃某的证言，证明她与韦波成系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6、7月，韦波成来到珠海后没有工作，没多久韦波成和杜晓明在她租房（珠海市香洲区南屏镇丰盛园188号）附近租了一间房子，房号404，韦波成告知是和杜晓明一起工作的地方，房间里放有两台电脑。她的一张尾号2592建设银行卡自2019年被韦波成拿去用了。10.搜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侦查机关对二被告人居住场所进行搜查的相关情况。11.韦波成与“大管家”的聊天记录、韦波成持有的自己及他人的银行账号、支付宝收款记录明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韦波成与平台工作人员沟通出金及平台向其发放诈骗违法所得的相关情况。12.杜晓明持有的银行卡及支付宝收款记录明细，证明韦波成或平台向杜晓明发放诈骗违法所得的相关情况。13.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石门县公安局依法扣押韦波成退赃款280490.34元、杜晓明退赃款110000元；涉案财物的相关扣押情况。14.线索来源及查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二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事实及经过。15.相关人员的户籍资料，证明本案被告人、同案人、被害人、证人各自的身份情况。16.被告人韦波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9年8月，他在微信群内看见时间盘在招代理的消息，说佣金高、来钱快，于是他开始咨询如何操作等问题，后面他逐渐了解时间盘代理的赚钱方式，客户可以在时间盘平台内买涨买跌，时间盘最大的特点是平台后台有权限可以控制客户的输赢，平台就通过这个权限吸引、招收代理，给代理下发这个权限，由代理骗取客户在时间盘平台充值，最终将客户的吃掉，时间盘实际上就是电信诈骗的一种方式。时间盘平台给代理下发一种控制权限，他会提前给客户发数据然后下单，让其按照他的计划买，对方下单会截图给他，他就可以在后台看到客户下单的数据，包括客户下单的虚拟货币的种类、客户购买的点位、金额、解释时间，如果四项有一项与他发的计划不一致，他就会通过后台盈亏按钮操控客户输赢，使客户输钱，这些选项实际上就是他们为欺骗客户所设计的幌子。因做时间盘代理来钱快，好赚钱，所以他决定做，当时“朝暮”在群里打广告招时间盘代理，于是用微信（昵称：青春还在、微信号：×××01）添加了“朝暮”的微信，谈了在平台做代理的条件，主要是平台给代理的返现。“朝暮”给他的返现比例是83%，就是他谈成的客户在平台充值后，能得到客户充值总金额的83%，平台抽走17%，他把手机号156××××9432发给“朝暮”，成为时间盘平台的代理，代理名叫“小韦”。之后他便开始开发客户，他的第一个客户是8月上旬发展的，发展流程是他多加入项目群，在群内挑选客户，加客户微信，向其介绍时间盘淘金项目，宣称“当天投资、当天回本、当天提现”，他也会在群信里面发时间盘的广告和盈利截图，让客户主动找他咨询，引导他们下载时间盘，并在平台充值，他还对客户说，只要不乱操作，可以保证稳赚不赔。他将ＱＱ号181379××××（昵称：技术员-昊天）推送给客户，装作技术员教客户如何操作，前期他会给客户下达一些简单的指令让其尝到甜头，后期就会给客户复杂的操作指令，然后通过后台的操纵让客户亏钱。他从2019年8月至2020年6月，一直在做这个事情，基本没有其他收入来源，平台使用过名字万金汇合约、华尔街合约、微银国际。2019年10月之前，他通过“朝暮”出金，将银行卡号及支付宝收款码提现客户亏损的资金，10月“朝暮”将“大管家”推给他，之后他便联系“大管家”出金。他退赔了30多万元。2019年9月底，杜晓明因信用卡欠钱便联系他加入，他与杜晓明的分工模式：他负责联系客户、开发客户、带客户；杜晓明只负责开发客户，之后将客户推给他，他再与客户联系，告知客户操作方式等等。二人约定，杜晓明发展的客户，给客户亏损金额的30%，他拿客户的51%，平台抽取17%。他自己发展的客户，杜晓明不参与分红，他拿客户亏损的81%，平台收取17%，还有2%的提现手续费。他与杜晓明在银行卡和支付宝的交易基本上是他给杜晓明的分成，杜晓明在2020年向他借了1万元。他和杜晓明一起租住珠海市××镇××村××单元××房，用于电信诈骗，房间内的1台电脑、2部红米手机、2部360手机是实施诈骗的工具，淡紫色的苹果手机上绑定的支付宝账号×××＠ｑｑ.ｃｏｍ是电信诈骗收取的账号。他持有微信青春还在（微信号×××01）、时光与你（微信号×××35）、柠檬茶的味道（微信号×××23）、小欢欢（微信号×××15）等多个微信账号。他在平台上出金大部分是他的支付宝账号×××＠ｑｑ.ｃｏｍ，一张农业银行尾号2570的银行卡，覃某的一张建设银行尾号2592的银行卡，用杜晓明的一张**安银行卡收过一次钱，应该是1万多元，用妈妈玉献梅的一张农业银行的卡收过一两次，总共3万多元。他给杜晓明的分红大部分是用他的×××＠ｑｑ.ｃｏｍ给杜晓明支付宝转账，有一小部分是使用的杜晓明的银行卡或支付宝收款码，直接让平台给其打钱。他拿骗来的钱来了一辆长安牌汽车，3万是卖车的钱，11万是诈骗的钱。17.被告人杜晓明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9年9月，他因没钱联系韦波成，得知其在网上做项目，于是他让韦波成带他一起做。他来到珠海和韦波成会合，并租了一间房，买了手机、微信号等，就开始和韦波成一起做事。操作流程就是他用微信添加微信群，在群内随机添加客户后，和其聊时间盘网上投资项目，当客户有兴趣后，他就与其详聊，说项目操作简单，赚钱又快，客户上钩之后，他们就会让客户下载ＡＰＰ，并让客户充值，客户充值后，他就会给客户推一个ＱＱ（昵称：技术员-昊天），说这个是技术员，实际是韦波成扮演的，然后带客户操作，韦波成带客户操作买外汇的涨跌，然后他用后台操纵客户的输赢，然后他们就可以赚钱。技术员发的指令有简单的也有复杂的，开始会给客户发简单的单条指令，让客户盈利相信他们，后面要吃客户的钱的时候，就会给其发复杂的指令，客户亏损后就说客户自己操作失误或者操作跟不上才导致亏损。他只是单纯的聊客户、发展客户，韦波成则是带客户操作，和平台联系，客户输完资金后，由韦波成和平台联系出金，提供银行卡或支付宝账号就行，一般都是转到韦波成的账号，有的时候是用他的平安银行卡和支付宝。他发展的客户，韦波成给他30%的分成，平台抽取20%，剩余的由韦波成享有，韦波成发展的客户，他不参与分成。自2019年9月至2020年8月，他一直在做这个电信诈骗，大概获利11万元，没有其他经济来源。2020年4月2日，他找韦波成借了1万元，还有2至3次借款。他的尾号1445平安银行银行卡、支付宝账号×××＠ｑｑ.ｃｏｍ被韦波成用来收过款，打到他卡上的钱都是给他的，没有再分配。韦波成的一辆长安牌汽车是2020年5月购买的，花了14万余元，买车的钱应该是诈骗来的，其没有其他工作。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韦波成、杜晓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韦波成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杜晓明诈骗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波成、杜晓明犯诈骗罪的基本事实属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指控二被告人的诈骗及非法获利金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韦波成、杜晓明在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对不特定多数人具体实施诈骗，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杜晓明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公诉机关指控杜晓明系从犯不当，经查，杜晓明开发、联系客户，将客户拉进诈骗平台，具体实施诈骗行为，诈骗数额巨大，对该部分犯罪起到了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韦波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退缴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晓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退缴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韦波成提出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杜晓明提出的量刑意见偏重，本院不予采纳。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二被告人的现金、车辆属于赃款赃物，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手机属于作案工具，依法应当予以没收。关于被告人韦波成的辩护人提出的韦波成的诈骗金额应以公诉机关举证的被害人遭受的损失为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韦波成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及被告人杜晓明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仅出示六名被害人被诈骗的证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二被告人诈骗金额达69万余元的意见，经查，本案系针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的电信诈骗，具有作案过程不接触、作案地域分散化、作案目标广泛化等特点，公安机关无法一一核实所有被害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在案证据同案人的供述、部分被害人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记录、二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韦波成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杜晓明诈骗数额巨大的事实，能够排除合理怀疑，故对被告人韦波成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杜晓明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关于被告人杜晓明辩称其诈骗金额应剔除韦波成自己发展的客户被诈骗的金额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韦波成自己开发的客户，杜晓明既没有参与开发发展，也没有带客户操作、联系平台出金，此部分应算韦波成的单独犯罪，不应计入共同诈骗金额，杜晓明的诈骗金额应属数额巨大的辩护意见，经查，杜晓明参与诈骗期间，韦波成自己开发联系的客户，全部的诈骗过程均由韦波成实施完成，杜晓明并未参与其中，也并未实施任何行为，而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既要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又要有共同犯罪的行为，据此，对于韦波成对自己开发联系的客户实施的诈骗，应属韦波成单独与平台管理人员合作实施的犯罪，此部分诈骗金额不应计入与杜晓明的共同诈骗金额，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韦波成的辩护人提出的韦波成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的从轻处罚量刑情节及被告人杜晓明的辩护人提出的杜晓明具有积极退赃、坦白的量刑情节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韦波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4日起至2030年8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杜晓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4日起至2025年6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韦波成的退赃款人民币280490.34元、长安牌汽车一辆，被告人杜晓明的退赃款人民币104264元，予以追缴；对被告人韦波成尚未追缴到案的违法所得予以继续追缴；四、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韦波成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1台、手机5部、手机流量卡118张、移动POS机1台，被告人杜晓明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1台、手机5部、移动POS机2台，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贺良平人民陪审员  段建辉人民陪审员  唐植棣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梁素书记员徐升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