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13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如清，男，196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静，青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丽水市莲都区人民街649号丽人木业综合楼一、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08488703107。 法定代表人：林肖。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修智洪，男，197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淑华，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如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修智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2020）浙1121民初2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如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浙1121民初25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赔偿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00899.85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残疾赔偿金适应农村标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已提交失地证明证实其被征用土地68%，征地比例已达三分之二以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中应统一适用相关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裁量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受害人的户籍在农村，但其所在集体的土地已被国家征收或者其承包的集体土地被国家征收，致其无法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的，其残疾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该条规定重点之处在于“土地被征收后以致受害人无法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因此该处的征收并不要求必须是全部土地被征收，只要大部分土地被征收致使受害人无法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即可。对上诉人来说，因其承包土地不足原有的三分之一，已不具备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的客观条件。2.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上诉人在事故前持续从事木工工作。证人刘某证实上诉人自2016年起就为其从事木工钉板工作，证人杨某证实上诉人2018年为其自建房从事木工钉板工作。两位证人的证言对于上诉人工资、工资发放方式、工作时间的描述与现在农村建房的实际情况相符，且相互之间可以印证。可以证实上诉人事故发生前的主要收入来源为木工收入，即非农业收入。残疾赔偿金是否适用城镇标准的主要依据在于收入来源是否为非农业收入，而非收入来源地。根据本案的征地情况以及原告事故发生前工作为从事木工，可以证实原告主要的收入来源为非农业收入，故对其残疾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标准，即应认定本案的残疾赔偿金为120364（60182＊20＊1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农村标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受害人为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2.被扶养人为青田县职业技术学校学生，其主要生活地为城镇。故对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适用城镇标准，即应认定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75.4（37508＊1＊10%＊1／2）元。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5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住院费用清单可以明确，上诉人实际发生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00.1元，故本案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以实际发生为准，认定为1600.1元，而非750元。故上诉人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1730.35，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1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27720元，护理费13860元，交通费250元，残疾赔偿金1203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75.4元，财产损失1700元，合计215899.85元。扣除已支付15000元，剩余200899.85元。综上，一审判决显然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书面答辩如下，一、一审认定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准确。1.关于失地标准。上诉人所在村的村委会分别出具了两次证明，虽然修减了原有水田面积，但上诉人征地比例仍未达到失地农民标准。事实上，上诉人失地证据本身就不明确，也未达到法定标准。而且，按照当地的征地实践，被征地农民基本上都是有失地保险的，上诉人未参加失地保险从侧面也反映了其未达失地农民标准的事实。2.关于收入来源的问题。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明本身就不客观不充分，且形成本身也不合法。证人证言与证明内容不一致，证人证实上诉人从事的木工工作并不是长期稳定的。上诉人的生活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在农村，不符合城镇居民的法定标准。3.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上诉人不能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那么被扶养人也不能适用。二、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和当地标准。侵权人对受害人的赔偿标准应是法定的、当地的一般标准，不能因为受害人选择较高消费而加重侵权人的赔偿责任，这显然不公平。伙食费不属于医疗费，一审予以剔除是正确的。 被上诉人修智洪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一、修智洪在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就该案所产生的相关赔偿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进行赔付。二、关于本案赔偿标准的问题。上诉人杨如清提交的失地证明仅证实被征用土地68%，没有参加失地保险，其在农村的耕地没有全部被征用，未达到失地农民的标准。另，杨如清提交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其主要收入和主要消费支出都来源于城镇，即使有间歇性的从事木工工作，工作地点还是在农村。一审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进行相关赔偿，是正确的。三、关于其他的赔偿金额问题，一审认定清楚正确。 上诉人杨如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203299.85元，先由第一被告2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不赔偿和不足部分由第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从交强险中予以赔付；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赔偿总金额为205999.8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事故主要情况 事故时 间 2018年12月19日12时50分许 事故地 点 青田县祯埠乡陈篆村路段 事故后 果 原告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 当事人 涉案交通工具 车牌号 责任 保险公司 杨如清 电动三轮车 无号牌 无责 无 修智洪 小型客车 浙Ｋ6×××× 全责 交强险：平安财险丽水公 司 商业险：平安财险丽水公 司（限额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 2.赔偿项目清单 分类 序号 赔偿项目 数额 计算方式、依据 医疗赔偿范围 （交强险限额1万元） 1 医疗费 41730.35元 医疗费票据（包含抗血栓压力带发票380元）,扣除住院期间伙食费 1600.1元 2 住院伙食补助费 750元 住院25日，按30元/天计算 3 营养费 1800元 鉴定意见，营养期限60 日，按30元/天计算 小计 44280.35元  死亡伤残赔偿范围（交强险限额11万元） 4 误工费 27720元 鉴定意见误工期限180 日，按154元/日计算 5 护理费 13860元 鉴定意见护理期限90 日，按154元/日计算 6 交通费 250元 住院期共25日，按10元/天计算 7 残疾赔偿金 59752元 赔偿指数为10%，按29876元/年计算20年 8 精神损害抚慰金 5000元 一个十级伤残 9 被扶养人生活费 1067.6元 定残时原告长女杨伟芳年龄17周岁，抚养人共 两人，按21352/年计算1年 小计 107649.6元  财产损失赔偿范围（交强险限额2000元） 10 财产损失 1700元 其他损失 11 鉴定费  鉴定2600元系原告单方委托鉴定，该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由原告自行承担 合计 153629.95元  另认定，被告平安财险丽水公司已垫付10000元，被告修智洪已垫付5000元，原、被告均同意垫付款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1.原告合理损失金额；2.原告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就争议事项作如下评析：1.关于原告的合理损失，因该院已另行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故原告费用清单中的住院伙食费本院依法予以扣减。2.关于原告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该院认为，原告杨如清提交的失地证明证实被征用土地68%，且未参加失地保险，故不能证明其已达到失地农民标准；证人证言证明原告有从事木工工作，但该工作也不是其长期有固定收入，且原告及其家人的主要居住地系农村，故该院认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综上，认定原告的合理损失共计153629.95元在保险赔偿限额内，应由被告平安财险丽水公司赔偿，其已支付10000元，还需支付143629.95元。被告修智洪垫付5000元，原告应予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杨如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53629.95元，已支付10000元，余款143629.95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原告杨如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修智洪垫付款5000元；三、上述款项履行方式：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支付给原告杨如清138629.95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支付给被告修智洪5000元；四、驳回原告杨如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6元，减半收取708元，由被告修智洪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如清提交了一份证据，即学生证及就读证明，待证被扶养人实际生活在城镇，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应适用城镇标准。被上诉人修智洪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是依据承担扶养义务人的收入及支出来决定的，不能够待证案涉赔偿标准适用城镇标准。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该组证据虽能证明被扶养人在城镇读书，但是不能直接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杨如清有部分土地被征用，但从土地征收比例及尚未参加失地保险的事实来看，上诉人杨如清主张其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依据不足，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杨如清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考虑上诉人杨如清系农村户口且一直居住生活在农村等实际情况，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经审查，案涉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关于住院伙食费的问题，侵权损失应当按照合理原则进行计算，一审结合当地经济情况按照30元/天进行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2元，由上诉人杨如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向东 审 判 员 苏伟清 审 判 员 王晓璐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徐基恒 代书记员 王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