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9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网银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22号长城大厦1211-27。法定代表人：张新周，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费恩莱斯（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王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华，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中网银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网银科公司）与上诉人费恩莱斯（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费恩莱斯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4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网银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费恩莱斯公司支付中网银科公司猎头费14万元，偷录违约金14万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费恩莱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中网银科公司已经提供了候选人的薪酬数据，并且协议中明确约定收费标准为候选人年薪的20%，且偷录用候选人需要支付两倍违约金，都是双方真实意愿表达，也是人才服务行业普遍做法。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中网银科公司已经完成了推荐服务，但费恩莱斯公司的关联公司录用了中网银科公司推荐的候选人邵翔但未通知中网银科公司，导致费恩莱斯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一审判决费恩莱斯公司按最低收费支付3万元服务费和3000违约金，显失契约精神，也没有起到惩罚费恩莱斯公司的不诚信行为。即使与正常收取服务费标准也相差甚远，我司为了争取合法利益，又支出了诉讼费、律师费以及人工。综上所述，费恩莱斯公司存在明显违约的过错行为在先，极大地损害了中网银科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在已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判决费恩莱斯公司仅合计支付3万元服务费、3000元罚金以及部分诉讼费625元，损害了中网银科公司的合法权益。本司收到判决后又一次对候选人进行了问询，获得了候选人在秀健身精确的薪酬数据，月薪50k*14薪。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中网银科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费恩莱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中网银科公司的一审起诉请求；2.中网银科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2018年6月费恩莱斯公司与中网银科公司签订为期一年的猎头服务合同，因所需人才已通过其他招聘渠道获得，因此公司实际未通过中网银科公司寻求人才；2.费恩莱斯公司与北京秀健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健身公司）无任何关联；3.费恩莱斯公司对于中科网银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李娜、母绘龙等人的证言不能证明邵翔入职费恩莱斯公司或者秀健身公司，亦不能证明费恩莱斯公司与秀健身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另外，证言的真实性存在问题；中网银科公司法人张新周前往秀健身公司录视频并询问前台邵翔的办公室在哪里，前台回复第三个是，基于作为非公司人员可以进入秀健身公司录视频，判断秀健身公司可以自由进出，费恩莱斯公司需要中网银科公司证明视频中该前台为秀健身公司工作人员；关于中网银科公司邮寄京东快递，显示为前台代收，并不能证明邵翔在秀健身公司工作。综上，本案存在中网银科公司提供虚假证据的行为，且中网银科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费恩莱斯公司与秀健身公司存在关联且邵翔在费恩莱斯公司或者秀健身公司入职，费恩莱斯公司请求法院驳回中网银科公司所有起诉申请，并判决中网银科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恳请法院支持费恩莱斯公司诉求，并依法公判公示。费恩莱斯公司针对中网银科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中网银科公司针对费恩莱斯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均与其各自上诉意见一致。中网银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费恩莱斯公司向中网银科公司支付服务费144000元；2.费恩莱斯公司向中网银科公司支付违约金28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费恩莱斯公司（甲方）与中网银科公司（乙方）签订有效期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2019年6月11日止的《猎头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因业务发展需要，特委托乙方为甲方提供人才猎头服务。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守信的原则，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应向乙方提供详细、真实的公司背景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公司背景、经营状况、发展战略、企业文化等。2.甲方需负责提供所需岗位的详细资料。3.收到乙方提交的候选人报告资料后，甲方应在三个工作日内通知乙方是否要求候选人面试。如果面试，甲方应在面试结束后三个工作日内告知乙方面试结果。对于不合适的候选人，应以邮件或信函的方式给出说明。如果不面试，以邮件或信函的方式给出具体的不面试原因。如甲方在乙方提交之前已获得候选人资料，需在三个工作日内告知，否则视为乙方推荐。4.如甲方虽然在乙方提交之前已获得候选人资料，但甲方未在接受乙方推荐之前的12个月内联系或说服该候选人加入甲方，则该候选人视为乙方推荐。5.无论甲方从不同渠道收到的同一候选人推荐报告的时间先后顺序如何，只要甲方要求乙方协助安排候选人面试，则视该候选人为乙方推荐。6.甲方应在面试后积极与乙方沟通、协调，三个工作日内做出第一轮面试的决议（包括安排下一轮复试或录用）。特殊情况外，每个候选人面试次数最多为四次。甲方录用乙方推荐的候选人之前，未经乙方书面同意，不应与乙方推荐人选直接联络。如甲方未经乙方同意，直接与被推荐人选联络并录用，则视为乙方已提供本协议约定的相关人才寻访推荐服务，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服务佣金。7.甲方录用乙方推荐的候选人，录用通知书三个工作日内要以邮件或信函的方式发给乙方；如有特殊情况未能转发的，需书面沟通说明原因。8.被录用候选人至甲方报到入职，签署《劳动合同》，甲方应在被录用候选人入职报到三个工作日内以邮件或信函的方式通知乙方。9.甲方对候选人信息、候选人报告、候选人面试过程等一切可能有损于候选人正当利益或本合同正当履行的信息，负有保密义务。二、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对甲方提供的企业、职务等信息负有保密义务除为完成本合同所必须外，其余未经甲方授权，不得公开。2.乙方应在合同期限内利用各种渠道为甲方寻访、招聘所需人才。乙方在了解候选人的情况，分析其背景资料，并在此基础上进行筛选后，向甲方提交合适的候选人的个人资料，以及对候选人经验、性格、能力和潜质的评价。如果甲方未能对乙方提供的候选人在约定期限内给出明确答复，乙方有权终止合作。3.甲方同意约见候选人，乙方应为双方安排面谈（面试）时间、地点。4.收到甲方决定录用某候选人的通知后，乙方应协助甲方督促被录用候选人与原工作单位按正常程序办好离职手续。5.若出现以下任何一种情况，均视为乙方已完成猎头服务的全部工作，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本合同所列的“全职服务费用”，按约定支付周期与方式支付费用。如甲方逾期支付，乙方将保留诉诸法律解决的权利：(1)甲方录用乙方所推荐的候选人作为甲方员工以全职合作；(2)甲方获取乙方所推荐的候选人简历后，因某种原因不能提供所聘用岗位，但录取该候选人为其他岗位职员。6.若出现以下任何一种情况，均视为乙方已完成猎头服务的全部工作，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本合同所列的“全职服务费用”在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额猎头服务费。如甲方逾期支付，乙方将保留诉诸法律解决的权利：（1）甲方将乙方所推荐的候选人转荐给其他雇主，并且候选人被其他雇主所聘用的；(2)甲方获取乙方所推荐的候选人简历后，因故未能达成聘用意向，但在获取候选人简历后一年内聘用乙方曾推荐的人选；(3)甲方获取乙方所推荐的候选人简历后，因某种原因以兼职形式聘用。7.若出现以下任何一种情况，均视为乙方已完成猎头服务的全部工作，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本合同所列的“兼职服务费用”，在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额猎头服务费。如甲方逾期支付，乙方将保留诉诸法律解决的权利：(1)甲方获取乙方所推荐的候选人简历后，因某种原因不能聘用该候选人，而聘用该候选人做兼职或其他短期服务；(2)甲方获取乙方所推荐的候选人简历后并没有聘用，而采用咨询、承包等方式与候选人保持合作关系。三、服务费标准、支付方式及结算：全职服务费用标准，以按每职位每人支付乙方聘用人选税前年薪的20%作为服务费用，最低收费标准是3万（注：年薪低于15万的按照3万收取）。注：税前年薪以甲方与候选人签署的劳动合同约定的转正后税前月薪数字为基础计算，税前年薪=税前月薪*公司每年实际发放的工资月数，再加上福利、奖金、股权、期权等。4.支付方式。5.结算。四、保证内容及违约责任：1.甲方有权对乙方提供的候选人进行面试，但对于不面试的候选人，甲方应以邮件或信函的方式给出具体的不面试原因，为乙方物色新候选人提供参考依据。2.保证期内如发生候选人聘用终止的情形，甲方需支付乙方首款，如甲方已支付首款，则乙方不予退还，但甲方无需支付该候选人的尾款。甲方应当书面通知乙方，乙方承诺在收到甲方通知之日起6个月内为甲方继续提供猎头服务并促使其他候选人被甲方成功聘用，若相同职位其他候选人被甲方成功聘用并通过了保证期，甲方仅需支付乙方该职位未支付的尾款。3.对乙方推荐给甲方并被甲方成功聘用的全职或兼职候选人，自该候选人入职甲方之日起一年内，乙方不得猎取并将其向任何乙方其他客户推荐，则乙方须退还本合同项下从甲方收取的所有服务费用作为对甲方的赔偿。4.甲方未按约定在候选人被录用的三个工作日内以邮件或信函的方式通知乙方，则乙方发现后按照违约处理，收取服务费的2倍的违约金。5.乙方应确保被录用候选人与原工作单位按正常的程序办好离职手续，但甲方不得利用被录用之候选人盗取原工作单位的商业秘密，否则由此引发的不良后果由甲方负责，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6.尽管乙方将尽责依照甲方需求寻访合适的候选人，但甲方作为雇主应当对自己雇员的最终选择、录用、持续工作监管承担全部责任。甲方一经录用乙方推荐的候选人，应及时按照劳动法订立《劳动合同》，合同期内甲方与录用者之间的事务均属甲方的内务，由甲方和录用者协商解决，和乙方无关。对于录用者所引起（或相关）的对甲方造成的损失、损坏或费用等由甲方自行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相关责任。7.双方签署本协议后，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服务费，否则视为甲方违约，乙方保留索要服务费之权利，同时，乙方每天将加收猎头服务费总额8%的滞纳金。五、合同期限：本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2019年6月11日止，保证期承诺条款、保密原则条款在本合同终止后仍然有效。六、联系方式。七、其他事项：1.本合同中所指的“成功聘用”或“聘用”是指甲方通过乙方搜寻并聘请相关人员为甲方提供任何形式的工作或劳务，或是相关人员到甲方办理了入职手续或签订劳动合同，以其中时间先到者为准。2.本合同中所指的“保证期”是指自候选人被甲方成功聘用之日起三个月。3.本合同到期后即失效，但甲、乙双方在合同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续存在，直至账款全部结清为止。一审庭审中，中网银科公司为证明经其居间，邵翔已经至费恩莱斯公司工作，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1.费恩莱斯员工李娜与中网银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新周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6月4日，张新周询问李娜：“你在费恩莱斯？”李娜回复：“您是？”张新周回复：“有合作呢。”李娜回复：“哦哦，对。”张新周询问：“邵翔，认识不？是我们推荐的技术。”李娜回复：“哦哦，邵总。”2.中网银科公司员工王婷娜与母绘龙微信聊天截图，显示：王婷娜询问母绘龙：“您还在费恩莱斯吗？邵翔这个人您认识吗？是您的下属吗？”母绘龙回复：“必须的。”3.“中网银科猎头”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该群中包括中网银科公司李静、微信名称为“Fisher666666于总”用户（以下简称于总）、微信名称为“飘飘@费恩莱斯”用户（以及简称飘飘）及微信名称为“陈然@教育科技HR健身”用户（以下简称陈然）及费恩莱斯公司员工杨叶五人。2018年6月12日起，李静向该群中发送多人简历，并沟通面试地点、时间等事宜。2018年6月22日，李静询问：“于总，咱们的产品APP名字叫什么目前？有的候选人想了解一下。”于总回复：“秀健身。”2018年7月2日，李静向该群中发送名称为《邵翔-技术总监-中网银科-2018.07.02》文件，并告知于总：“于总，麻烦抽时间看一下这个人的简历，沟通起来不错，对我们的行业感兴趣。社交平台：智慧树家长版。”于总回复：“我看一下。”同日，双方沟通面试事宜。2018年7月3日，李静告知于总：“邵翔我们改到周四上午十点半了。”于总回复：“感谢。”次日，李静向于总提醒邵翔的面试时间。于总回复：“好的好的，没问题。”2018年7月5日，飘飘告知李静：“邵翔，于总会安排第二轮技术顾问的电话复试。”随后于总称：“简历再发给我一下，还有电话。”2018年7月9日，李静告知飘飘：“你好，邵翔这边三面麻烦你沟通下老总的时间。”此后，双方就面试时间和地址进行沟通。2018年7月11日，李静告知陈然：“然然，我把邵翔写好的思路文档发给你，麻烦转交给董事长。”并发送名称为《秀健身相关方案-邵翔》的文件。陈然回复：“好的。”4.中网银科公司员工李静的邮箱截图。2018年7月2日，李静向419649092@qq.com邮箱发送主题为“面试邀请函-中网银科公司”邮件，内容为：“邵翔，您好。很高兴通知您参与费恩莱斯公司的面试，请您按照面试的安排，准时参加。如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与我联系。祝您成功。面试岗位：技术研发总监；面谈时间：2018年7月4日（周三）下午两点半；面谈地点（乘车路线）：北京昌平区昌平路317号北京龙城温德姆酒店（原北京龙城丽宫酒店），进入大堂之后从左手扶梯进入，二层；乘车路线：地铁生命科学园站（B3南口），转公交543路或运通114朱辛庄下车或步行；联系人：于总。”2018年7月9日，李静再次向该邮箱发送邮件，内容为：“邵翔你好。经过费恩莱斯公司于总和技术顾问沟通后，都彼此感觉不错。从技术上以及做事的方式上，都比较欣赏。接下来邀请你参与老板最后一轮的终面。时间：周二（7月10日）下午两点；面试接待人：飘飘。”2018年7月10日，李静再次向该邮箱发送邮件，内容为：“邵翔你好。经过这次接触以及沟通，企业觉得整个感觉不错，鉴于这个岗位重要性，建议你与董事长和HR负责人见一面，以便于后期工作的开展。董事长沟通之前，有一些的内容，需要你提供，做一下准备：1.目前秀健身APP存在哪些的问题？如何修正？2.如果你负责开发（修正）秀健身APP所用的团队配置怎样？开发周期多长？3.针对杂志的解决方案思路有哪些?（简单阐述一下，到时候会直接见面沟通）4.其他：针对第一条和第二条写一个简单的思路文档，在周三上午十一点发送于我，辛苦。”5.李静与费恩莱斯公司员工杨叶的微信聊天截图。显示：2018年6月6日，李静与杨叶成为微信好友，开始进行沟通。当天，杨叶向李静发送技术研发总监岗位职责及岗位要求并询问李静：“您是猎头吗？哪个猎头公司呢？”李静回复：“中网银科。”李静询问：“你们是哪家公司？”杨叶回复：“费恩莱斯公司，在昌平沙河这边。”2018年6月12日，杨叶告知李静：“我建了个群，里面有于总，先面试，然后总经理面试，CEO再面试。”李静询问：“杨经理，这个岗位我们跟谁对接？把简历发到哪个邮箱里面？”杨叶回复：“直接发到群里，或者联系群里的然然，陈然。”2018年6月26日，李静询问：“杨经理，问一下，之前沟通的时候说，研发团队可能搬家到西二旗，预计是在7月是吧？”随后杨叶发送“TBD云集中心”的定位，并告知李静：“亲，位置有变动，最终确定的是这个位置。”杨叶询问：“新地方在几号线？”并告知杨叶：“因为候选人选择工作的时候，有时候路程太远也是他们考虑的因素，我这边沟通的时候，也得知道一下。”杨叶回复称：“北京秀健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健身公司）。昌平TBD云集中心，公交路线：乘坐417路、607路、871路、996路公交车在王府街站下车即到。地铁路线：换乘地铁8号线在回龙观东大街站D口出，坐公交996路公交车在王府街站下车即到。”李静询问：“相当于你们把研发这块独立成一个公司了是吗？看名称不一样了。”杨叶回复：“单独注册的一个公司。”李静询问：“那我们的合同需要改吗？还是按照原来的就行？”杨叶回复：“没事不用改，关联都算你们招聘的，这个不会应该影响，放心。”2018年7月11日至2018年9月21日期间，李静多次询问杨叶公司是否需决定录用邵翔，杨叶均未明确答复。6.张新周前往秀健身公司的视频、照片及视频文字整理记录。2019年8月22日张新周称其前往秀健身公司的住所地，地址为北京市昌平区TBD云集中心4号楼C座505室。视频中，张新周询问前台：“你好，这个是邵翔的办公室吗？”前台回复：“那边那个。”张新周询问：“里边这个？”前台回复：“第三个是。”7.京东物流快递单。显示：收货人为邵翔，收货地址为北京市昌平区TBD云集中心4号楼C座505，投递结果显示为前台代收。除上述证据外，中网银科公司为了证明“于总”系费恩莱斯公司员工提交了其简历网页截图予以佐证。费恩莱斯公司对于上述微信证据中，王婷娜与母绘龙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其没有名为母绘龙的员工；认可李娜与张新周微信聊天记录的形式真实性，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聊天内容不完整；认可李静与杨叶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杨叶是费恩莱斯公司员工，但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微信群的聊天记录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和本案无关；一审法院核实了微信群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原始载体与截图内容一致。对于视频证据，费恩莱斯公司称视频不清晰，且地点不是费恩莱斯公司办公地点；对于快递单证据，认为和本案无关。费恩莱斯公司为证明邵翔并非其公司员工，提交了费恩莱斯公司《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予以佐证，所列员工名称中并无邵翔。中网银科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服务费金额，提交的了诚猎通网站截图予以佐证。截图显示：姓名邵先生；期望薪资60K，12薪；工作经历：Showfitness，2018.8至今。庭审中，中网银科公司明确，其主张的服务费144000元，系以上述期望月薪6万元乘以12个月乘以20%得出。一审庭审中，经中网银科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向北京市朝阳区社会基金保险管理中心调取了邵翔缴纳社保的记录，其中缴纳社保的单位无费恩莱斯公司及秀健身公司。一审庭审中，经中网银科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8日前往秀健身公司办公地北京市昌平区TBD云集中心4号楼C座505室调查邵翔工作情况。一审法院调查取证时，该地点无公司办公，但门口贴有“秀健身”标志。另查，秀健身公司的住所地为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七北路42号院4号楼5层3单元505。一审法院认为：《猎头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性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各方均应全面履行。根据《猎头服务合同》的约定：“全职服务费用收费标准为：按每职位每人支付乙方聘用人选税前年薪的20%作为服务费用，最低收费标准是3万。甲方将乙方所推荐的候选人转荐给其他雇主，并且候选人被其他雇主所聘用的，均视为乙方已完成猎头服务的全部工作，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本合同所列的全职服务费用在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额猎头服务费。”本案中，中网银科公司主张经其推荐，邵翔入职费恩莱斯公司的关联公司秀健身公司，故费恩莱斯公司应当依据上述约定向其支付服务费。费恩莱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邵翔未在其公司入职，秀健身公司与其并无关联。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中网银科公司是否向费恩莱斯公司推荐邵翔的问题。在李静与杨叶的微信记录中，杨叶明确表示自己是费恩莱斯公司的，要求杨叶推荐技术总监职位候选人，并告知杨叶将候选人简历发送至其简历的微信群中。根据“中网银科猎头”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李静多次向该中发送候选人简历，其中包括邵翔；此外，李静在该群中就邵翔面试的时间、地点等事项进行了沟通。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中网银科公司履行了推荐技术总监候选人的义务，向费恩莱斯公司推荐了邵翔。关于邵翔是否被费恩莱斯公司推荐给秀健身公司，且其是否被秀健身公司聘用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就费恩莱斯公司与秀健身公司的关系问题。根据杨叶与李静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杨叶曾明确告知李静，秀健身公司系费恩莱斯公司s研发部门独立成立的公司。据此，可以看出秀健身公司与费恩莱斯公司系具有一定关联性的公司。此外，在李静发现公司名称不一致后，询问合同主体是否需要变更时，杨叶明确表示“没事不用改，关联都算你们招聘的，这个不会应该影响。”也可以说明费恩莱斯公司与秀健身公司存在关联。其次，邵翔是否被秀健身公司聘用的问题。根据《猎头服务合同》的约定，聘用是指甲方通过乙方搜寻并聘请相关人员为甲方提供任何形式的工作或劳务，或是相关人员到甲方办理了入职手续或签订劳动合同，以其中时间先到者为准。根据中网银科公司提交的视频及一审法院2020年9月18日调查取证情况可以认定，张新周前往的地点系秀健身的工商登记住所地，且秀健身公司此前确在此地办公。根据视频中工作人员的回答以及收件人为邵翔的快递单可以证明，邵翔确在该地址办公。故综合中网银科公司提交的视频、照片、快递单及一审法院调查取证的情况，可以认定邵翔已经被秀健身公司聘用。鉴于实践中通常存在交纳社保单位与实际工作单位分离的情况，邵翔的社保记录中未体现秀健身公司或者费恩莱斯公司的情况，并不影响邵翔被秀健身公司所聘用这一事实的认定。综上，中网银科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向费恩莱斯公司技术总监一职推荐邵翔，此后，费恩莱斯公司将邵翔转推至其关联公司秀健身公司，且邵翔已经入职秀健身公司。故根据前述《猎头服务合同》的约定，费恩莱斯公司应当向中网银科公司支付服务费。关于服务费的具体金额。根据《猎头服务合同》的约定，全职服务费按每职位每人支付乙方聘用人选税前年薪的20%作为服务费用，最低收费标准是3万。现中网银科公司主张邵翔月薪为6万元，故费恩莱斯公司应向其支付的服务费为144000元，并提交了简历截图予以佐证。但是，中网银科公司提交的简历截图中名称为“邵先生”，无法认定为邵翔。且简历中记载的6万元为期望月薪，并非实际月薪。故其主张的服务费金额无事实依据。鉴于中网银科公司确已经履行《猎头服务合同》的义务，结合前述约定服务费最低收费标准为3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费恩莱斯公司应支付的服务费为3万元。关于中网银科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根据《猎头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录用乙方推荐的候选人，录用通知书三个工作日内要以邮件或信函的方式发给乙方；如有特殊情况未能转发的，需书面沟通说明原因。甲方未按约定在候选人被录用的三个工作日内以邮件或信函的方式通知乙方，则乙方发现后按照违约处理，收取服务费的2倍的违约金。”现无证据显示在秀健身公司聘用邵翔后，费恩莱斯公司将这一事实告知中网银科公司，故费恩莱斯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中网银科公司支付违约金。中网银科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费恩莱斯公司的违约程度及费恩莱斯公司的实际损失情况，酌情确定违约金为3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费恩莱斯（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中网银科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3万元；二、费恩莱斯（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中网银科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元；三、驳回北京中网银科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中网银科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录屏视频，拟证明：邵翔月薪5万元，每年14月薪。费恩莱斯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无法确定是邵翔本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费恩莱斯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对《猎头服务合同》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网银科公司以及费恩莱斯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以及针对对方上诉的答辩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如下：关于费恩莱斯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中网银科公司猎头费及其金额认定。中网银科公司主张费恩莱斯公司实际通过其录用邵翔，故应支付其相应猎头费；费恩莱斯公司主张其与秀健身公司不存在关联且邵翔亦未在费恩莱斯公司或者秀健身公司入职。本院注意到，费恩莱斯公司认可杨叶的聊天记录，结合中网银科公司提交的照片等证据，并经一审法院现场调查取证，能够认定中网银科公司向费恩莱斯公司推荐的人选中包括邵翔，秀健身公司与费恩莱斯公司具有一定关联，邵翔被秀健身公司录用。一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作出的认定，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持异议。费恩莱斯公司虽提交其社保记录，但并不足以推翻邵翔被秀健身公司录用；费恩莱斯公司主张其虽与中网银科公司签订案涉合同，但实际并未通过中网银科公司寻求人才，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与中网银科公司解除合同。故，费恩莱斯公司相应主张，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猎头费的金额，中网银科公司主张邵翔实际年薪为70万元，故中网银科公司应支付其年薪20%的猎头费即14万元。本院注意到，中网银科公司一审中主张邵翔月薪为6万元，与其二审期间主张存在出入；中网银科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微信记录中对方身份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亦不足以证明邵翔的实际收入；经询问，中网银科公司亦表示邵翔无法到庭为其主张作证，故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邵翔的实际收入情况。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对猎头费的金额进行认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偷录违约金。费恩莱斯公司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付其违约金；中网银科公司主张依据合同约定，费恩莱斯公司应支付其猎头费的两倍为违约金。如前认定，秀健身公司实际录用中网银科公司推荐的候选人，但费恩莱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向中网银科公司履行通知义务，故费恩莱斯公司存在该项违约行为，应当支付其相应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数额，双方合同虽对该项违约金进行了约定，但该约定过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费恩莱斯公司的违约程度和实际损失情况，对违约金数额进行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中网银科公司与费恩莱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北京中网银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100元（已交纳），由费恩莱斯（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张海洋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胡 婧法官助理  张 清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