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蛟河市天林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天岗石材产业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鹏，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靳薇，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高品园林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河北街林苑祥宅物业办公楼一层4门。法定代表人：谢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波，吉林三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蛟河市天林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林石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高品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品园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1民初1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林石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1民初19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高品园林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关于首笔工程款的付款时间，一审判决认定“完工”就应支付，完全违背《工程承包合同》的本意，是对合同工期的刻意曲解，根本没有考虑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应当包含工程竣工验收及验收合格的要求。《工程承包合同》第二条“工期要求”中明确约定：（一）2018年8月至2019年11月16日前完成双方确定具备施工条件地块内全部施工工序；（二）乙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日期竣工的，需承担工期违约责任。《工程承包合同》第五条“竣工验收与养护期”中明确约定：（一）乙方认为工程具备验收条件后，向甲方申请验收，没通过验收为不合格，乙方负责整改。（二）工程的养护期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2019年11月16日起至2020年11月16日。以上约定清晰表明，2019年11月16日是整个工程的竣工日，到这一天为止不仅要工程完工，还应当完成不合格部分的整改，使整个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只有符合上述条件，天林石材公司才应当按照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支付50%工程款。然而，高品园林公司在起诉状及整个庭审过程当中，故意割裂2019年11月16日是工程竣工日的约定，刻意强调2019年11月16日就是首笔工程款的付款日。更让人难以理解的是一审承办人于2020年9月23日第一次开庭时，就已经知道该工程尚未进行工程验收。2020年10月21日第二次开庭时，一审办案人更知道高品园林公司拒不参加工程验收，而且该工程验收未通过。在此情况下，为了达到判决天林石材公司给付工程款的目的，不仅屡次帮助高品园林公司举证，而且回避工程质量问题和验收未通过问题，片面将“完工”认定为给付首笔工程款的条件，完全违背合同条款的本来含义，判决结果有失公正。如果按照这样的逻辑，第二笔和第三笔工程款的支付也会被认定为与质量无关、与是否通过验收无关，那么对天林石材公司而言，显失公正。天林石材公司认为，高品园林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应当参加验收并将工程整改到合格，在高品园林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和责任的情况下，天林石材公司有权不予支付工程款。二、案件受理费分担存在错误。高品园林公司诉讼请求金额为187,397元，而一审判决金额仅为562,797元，却判决天林石材公司承担55%的案件受理费，不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高品园林公司辩称，一、天林石材公司主张“完工”即为竣工验收合格，是对工程承包合同的错误理解。合同对完工和竣工验收有明确约定且存在区别，完工是工期和付款的依据，而竣工验收是养护期起始的依据。合同第二条约定，完成全部施工工序即为完工，完工后给付50%工程款，这里的完工是工期和付款的前提条件和依据，而合同第五条竣工验收与养护期中又明确使用了竣工验收的表述方式。因此，完工与竣工验收是不同的概念，有不同的适用范围。2020年10月19日，合同约定的验收单位蛟河市林业局对案涉工程进行了阶段性验收，验收结果为达到了水土保持和美化环境目标，栽植的树苗保存率分别达到81%和98%，符合合同约定。二、延期完工是天林石材公司未按约定期限付款及变更施工面积所致。合同约定因甲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工期顺延，并明确约定未按约定期限付款构成违约。这也证明了双方有按期付款的明确约定。自2018年5月甲方付款起，甲方没有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项，导致工期延误。甲方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9年9月27日，至合同约定的2019年11月16日完工，甲方延期付款至少一个半月。同时，高品园林公司施工过程中，天林石材公司因矿山承包方倾倒废料的需要，多次要求高品园林公司停工，即本案中4.5公顷确定不施工的部分以及已完成坡面改造的2.4公顷部分。因此，案涉工程未按期完工的原因在于天林石材公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件受理费问题由二审法院依法处理。高品园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林石材公司立即给付工程价款1,873,797元；2.天林石材公司给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以1,873,797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天林石材公司将其保林矿山弃料场植被恢复工程发包给高品园林公司进行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10月，天林石材公司就保林矿山弃料场植被恢复工程，委托吉林省鑫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分别作出《天林石材公司矿山植被恢复（一期）实施方案》和《天林石材公司矿山植被恢复（二期）实施方案》。上述方案中明确：“1.项目名称：天林石材公司矿山植被恢复（一期）、天林石材公司矿山植被恢复（二期）。2.建设单位：天林石材公司。3.项目负责人：范亚臣。4.项目建设性质：新建。5.林地权属：国有。6.项目建设地点：一期蛟河市天岗林场18林班3、8、12、13、15小班，20林班3小班内；二期蛟河市天岗林场14林班7、8、10、11小班，20林班1、2、3、5小班内，为天林石材公司所经营的矿山弃料场。7.建设规模：一期规划植被恢复总面积9.7353hm2，全部为天林石材公司所经营的矿山，矿山恢复面积（投影面积）9.7353hm2；二期规划植被恢复总面积12.9658hm2，全部为蛟河市天林石材有限公司所经营的矿山，矿山恢复面积（投影面积）12.9658hm2。8.项目建设目标及主要内容：建设目标：以减轻或防止水土流失，改善生态环境为主，同时兼顾多种效益。一期规划植被恢复面积9.7353hm2，二期规划植被恢复面积12.9658hm2；在全部造林地栽植樟子松容器育苗苗木，同时间种播撒山芝麻、野蒿等组成的混合草种。通过乔、草相结合，短期内达到矿山修复还绿目的。主要建设内容：（1）边坡地整理。通过机械及人工整理边坡，清除边坡上的乱石及杂物，降低坡度，适当延伸坡面；以防水土流失，加固稳定后，再覆盖0.5m砂土，回填一定厚度的基质土（腐殖土、黑土），封闭石块空隙，为植物栽植提供基本的生长条件；在造林地块上采用穴状客土，深度0.3m。一期边坡地整理面积9.7353hm2，土石方量113,596m3，回填砂土量37865m3；边坡地需要进行客土的面积根据造林株行距及穴状整地规格按造林面积的8.25%、客土厚度按0.3m，则需要客土的面积1.0950hm2，穴状可图量3285m。二期边坡地整理面积12.9658hm2，土石方量151291m3，回填砂土量50431m3；边坡地需要进行客土的面积根据造林株行距及穴状整地规格按造林面积的8.25%、客土厚度按0.3m，则需要客土的面积1.4586m2，穴状可图量4376m3。（2）植被恢复造林。整地完成后马上按造林技术规程造林、撒种。一期造林面积9.7353hm2，二期造林面积12.9658hm2。（3）养护管理。造林后及时浇水、松土、除草、补植、施肥和病虫害防治。（4）保障措施。安排固定管护人员，保障植被恢复工作成果。9.项目总投资及资金来源：经估算，一期项目总投资3,509,108元，其中：材料费1,121,687元，占总投资的31.97%；机械费1,707,554元，占总投资的48.66%；人工费679,867元，占总投资的19.37%。二期项目总投资5,825,419元，其中：材料费1,603,307元，占总投资的27.53%；机械费3,333,215元，占总投资的57.22%；人工费888,897元，占总投资的15.25%。10.建设期限：建设期为2年，即2018年中旬至2019年11月初。”2018年11月5日，高品园林公司向吉林省鑫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毕海东的个人账户汇款5万元，代天林石材公司垫付设计费。2019年7月8日，天林石材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高品园林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第三人吉林金贵矿业有限公司补签一份《天林石材公司保林矿山弃料场植被恢复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一、工程名称：天林石材公司保林矿山弃料场植被恢复工程。二、工程地点：蛟河市天岗镇保林村保林矿山弃料场。三、工程范围：保林矿山弃料场一期工程面积97,353平方米；二期工程面积129,658平方米。四、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本期工程合同造价7,847,594元整；其中一期单价每平方米30元，二期每平方米38元。第二条工期要求。一、本工程为2018年8月至2019年11月16日前完成双方确定具备施工条件地块内全部施工工序。二、在组织施工过程中，如遇下列情况，工期顺延：1.因不可抗力被迫停工者（该不可抗力原因以甲方确认为准）；2.因甲方原因（未按约定期限拨付工程款等）造成工期延误者；3.重大设计变更者。乙方须在上述情形发生三日内以书面方式通知甲方，甲方在接到书面通知后应当在三个工作日内予以确认，否则视同甲方认可。非上述原因，乙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日期竣工的，需承担工期违约责任。第三条双方权利义务。一、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负责协调植被恢复施工与矿山开采之间的事项，以保证植被恢复工程持续开展。在植被恢复工程开工前甲方应使施工场地具备乙方施工条件。2.甲方应保证按约定的工程进度及工程款支付结点支付工程款项。3.乙方在施工过程中，甲方有权随时监督检查，如果未按时完工或期间发现施工不符合施工方案的标准，甲方有权要求立即返工，由此产生的损失以及延期由乙方自行承担。二、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应当：A.自行接设施工用水、用电和线路保养、维修。接设必须符合规范要求，施工用水、电费按实际额度由乙方承担。B.自行解决运输、搬运条件，费用自理。C.负责组织施工管理人员、材料、机械设备进行施工作业。D.建筑垃圾须及时清运，并按甲方指定地点堆放，清运费用自理。E.自行解决施工、技术、管理人员食宿，费用自理。F.解决其他施工必备条件，费用自理。2.工程进度、植物栽植。（1）遵守有关法律和规定，接受甲方的指令，按照合同、施工方案进行施工（本次涉及种草施工工序仅包括草种及撤播施工，不含草帘覆盖和浇水养护工序）。（2）执行本合同中乙方的有关权利和义务，按合同要求的质量和工期完成本工程的施工任务。（3）为达到植被恢复目标，可在施工过程中根据施工现场实际情况，科学选用合适的施工方式并选用合适裁植植物。第四条工程资金来源及支付。一、本项工程款由甲方保林矿山应收取的承包费为资金保障，在双方确定的具备施工条件的施工地块全部完工后，于2019年11月16日前按合同金额50％支付工程款；在2020年11月16日前按合同金额30％支付工程款；其余工程款在2021年11月16日前付清。二、甲方应当于合同签订日向保林矿山承包方吉林金贵矿业有限公司签署年度委托支付函，授权承包方使用承包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此委托支付函给保林矿山承包方。三、当发生不可抗力或政府行为，致使第三人停产，停产期间第三人不需要向甲方缴纳承包费，此停产期间，乙方不得向第三人索要承包费，应由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三人停产期间不能支付的工程款。第五条竣工验收与养护期。一、乙方认为工程具备阶段性验收条件后，应向甲方提出验收申请报告，甲方在收到报告7日内组织工程验收。植被恢复以是否通过林业局等相关单位、机构及有关部门检查验收为标准，通过检查验收，没通过为不合格，由乙方负责整改，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负。检查验收工作以《天林石材公司矿山植被恢复实施方案》为准。二、本工程养护期按如下约定执行：养护期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2019年11月16日至2020年11月16日。在养护期内，乙方工程如出现质量问题（人为故意破坏及为人力不可抗拒除外），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后24小时内到现场了解情况和进行免费养护。期间发生的养护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质保金按合同金额3％计算。”2018年11月5日，蛟河市林业局代天林石材公司给付高品园林工程价款50万元。2019年5月20日、2019年7月9日、2019年9月12日、2019年9月27日，吉林金贵矿业有限公司代天林石材公司分别给付高品园林工程价款50万元、50万元、30万元、30万元。截至2019年9月27日，天林石材公司共计给付高品园林公司工程价款210万元。2020年8月30日，高品园林公司制作《工程验收申请》，并于2020年9月9日向天林石材公司提交该申请。后因双方当事人对验收主体争议较大，未能对工程进行验收。2020年11月20日，蛟河市天岗林场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天林石材公司保林矿山植被恢复工程位于我场辖区内，是环保督查案件，由蛟河市林业局指派我场对植被恢复工程进行监督，我场安排森林资源管护东南岔组负责。该工程自2018年开工以来至2020年8月11日，凡具备施工条件的地块全部完成了植树和种草工序，我场森林管护人员对植被恢复工程施工过程进行了监督并加以记录，履行了监管职责（附部分现场监督记录）”。该《情况说明》能够证明高品园林公司对具备施工条件的地块已于2020年8月11日完工。天林石材公司在答辩状中提出追加吉林金贵矿业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已向天林石材公司释明，如申请追加吉林金贵矿业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应当提交书面申请，否则视为放弃此项权利，天林石材公司于2020年10月9日明确表示不申请追加吉林金贵矿业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第三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二期工程中有2.4公顷和4.5公顷的地块不符合施工条件，不再施工，应从工程总量中扣除。但高品园林公司认为，二期工程中不符合施工条件的2.4公顷其已完成坡面改造，涉及此部分工程价款另行主张权利。截至2020年8月11日，高品园林公司已完成一期工程面积97,353平方米，工程价款为2,920,590元（97,353平方米×30元／平方米）；二期工程面积60,658平方米（二期工程量129,658平方米－不符合施工条件地块面积69,000平方米），工程价款为2,305,004元（60,658平方米×38元／平方米），工程价款共计5,225,594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高品园林公司的的诉讼请求和天林石材公司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高品园林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应否予以支持。天林石材公司于2018年8月将其保林矿山弃料场植被恢复工程发包给高品园林公司进行施工，后于2019年7月8日补签的《天林石材公司保林矿山弃料场植被恢复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高品园林公司已于2020年8月11日按照合同约定对具备施工条件的施工地块全部完工，天林石材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给付高品园林公司50％的工程价款，即2,612,797元（5,225,594元×50％），扣除天林石材公司已给付的工程价款210万元，再加上高品园林公司为天林石材公司垫付的设计费5万元，尚应给付工程价款562,797元。天林石材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给付工程价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天林石材公司应当给付高品园林公司工程价款562,797元，并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关于高品园林公司请求天林石材公司立即给付工程价款1,873,797元，并给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以1,873,797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因一审法院已认定天林石材公司应给付的工程价款为562,797元，故其请求超出部分的数额，不予支持。又因其请求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计算基数、起算时间有误，计算基数应以一审法院认定的562,797元为准，起算时间应以一审法院认定的完工时间2020年8月11日为准，故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562,797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品园林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天林石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高品园林公司工程价款562,797元；二、天林石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高品园林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以562,797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高品园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高品园林公司负担4714元，由天林石材公司负担578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高品园林公司提交蛟河市林业局制作的《天岗石材产业园区天林石材一期矿山植被恢复工程阶段性验收报告》《天岗石材产业园区天林石材二期矿山植被恢复工程阶段性验收报告》各一份，用以证明案涉工程符合合同约定，天林石材公司应当给付工程款。天林石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一是天林石材公司为合同主体，蛟河市林业局验收不能代替天林石材公司验收，且天林石材公司未参加验收，二是该次验收属于阶段性验收，三是验收报告仅显示栽种树苗成活率，没有对是否符合合同或植被恢复工程施工方案作出结论性意见，且一期树苗成活率仅为81%。因此，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合格。因天林石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2020年10月19日，蛟河市林业局组织该局纪检、环保办、设计队、生态修复科相关人员对案涉一期和二期工程进行阶段性验收。其中一期工程验收结论为：经现地检查，施工单位结合现地实际情况对天林采石场整体进行了山体整治、开挖土石方、回填及客土等工作，并按设计要求栽植了樟子松营养钵苗（苗高平均0.5米，株行距2米×2米）进行植被恢复，按植被恢复设计恢复97,353平方米，施工单位对植被恢复部分区域进行了植被养护。经现地实测，栽植的樟子松苗木保存率达到了81%，植被恢复区内初步达到了水土保持和绿化美化环境的目标。二期工程验收结论为：经现地检查，施工单位结合现地实际情况对天林采石场整体进行了山体整治、开挖土石方、回填及客土等工作，并按设计要求栽植了樟子松营养钵苗（苗高平均0.5米，株行距2米×2米）进行植被恢复，二期工程需恢复植被面积129,658平方米，其中61,000平方米全部完成苗木栽植施工，24,000平方米仅完成坡面改造施工，45,000平方米地块未动工。经现地实测，植被恢复区内所栽植的樟子松苗木保存率达到了98%，植被恢复区内初步达到了水土保持和绿化美化环境的目标。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高品园林公司请求天林石材公司给付第一笔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四条、第五条约定，高品园林公司请求天林石材公司给付第一笔工程款的条件应为具备施工条件的“施工地块全部完工”及“植被恢复通过林业局等部门的阶段性验收”，同时约定验收工作以《天林石材公司矿山植被恢复方案》为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合蛟河市天岗林场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高品园林公司对案涉工程中具备施工条件的地块已完成全部工序。同时，根据蛟河市林业局作出的阶段性验收报告，能够证明案涉工程符合设计要求，植被恢复区内初步达到了水土保持和绿化美化环境的目标。故高品园林公司请求给付第一笔工程款（总造价50%）的条件已经成就，天林石材公司应当给付。因蛟河市林业局系双方约定的植被恢复验收主体，且该局认定植被恢复符合设计方案要求，初步达到了植被恢复的目标，故天林石材公司抗辩蛟河市林业局不具备验收主体资格、未作出结论性意见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一期工程樟子松苗木保存率问题，因涉及工程养护期，双方应当按照合同中关于养护期的约定履行，并不影响天林石材公司给付第一笔工程款。此外，一审法院对案件受理费负担问题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天林石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蛟河市天林石材有限公司负担负担4714元，由吉林高品园林有限公司负担57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12元，由蛟河市天林石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照明审判员  潘军宁审判员  关 晶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仇 钧（此件共14页，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