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8民终13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彭锦云，男，1977年12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毕成，湖南大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德明，男，1970年7月7日出生，白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海燕，女，1995年3月17日出生，高中文化，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正午，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卓芳，女，1984年9月13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先锋，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锦云因与被上诉人黎德明、黎海燕及原审被告卓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2020）湘0811民初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锦云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超过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突破合同相对性判决第三人彭锦云直接返还款项，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实体处理不当。1.黎德明、黎海燕在一审中作为原告提出的诉求是要求判决卓芳返还多收取的承包款，彭锦云作为第三人由人民法院追加为诉讼当事人，黎德明、黎海燕并未针对彭锦云提出诉讼请求；2.彭锦云与卓芳之间签订租赁合同，卓芳又与黎德明、黎海燕签订转租合同，黎德明依据转租合同提出的诉求，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由彭锦云直接承担责任；3.消防部门并未对所涉酒店作出查封决定，存在的消防安全隐患不实质影响酒店的正常经营活动，不属于可以解除租赁合同的法定理由；4.转租合同的解除，不必然涉及彭锦云与卓芳之间的合同。黎德明、黎海燕辩称，所涉酒店因存在的消防安全隐患问题、彭锦云的违法扩建行为以及渗水问题，导致酒店无法正常经营，黎德明、黎海燕的承租目的不能实现，一审判决解除黎海燕、黎德明与卓芳签订的租赁合同并由款项的实际收取人彭锦云返还多收取的款项，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卓芳述称，黎德明、黎海燕主张解除合同的事由均未对酒店经营造成实质影响，不足以作为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黎德明、黎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黎德明、黎海燕与卓芳2018年6月5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2.判决卓芳、彭锦云给黎德明、黎海燕返还多收取的承包经营费66.1万元及其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彭锦云通过参加拍卖竞拍得原索溪峪工商所办公房产。2014年4月8日，张家界市规划管理局武陵源分局给彭锦云核发了张规（武）建规（地）字第20140408026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个人彭锦云，用地项目名称为住宅，用地面积为355.8平方米。2014年4月10日，该局给彭锦云核发了张规武工建规（建）字第20140410038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个人为彭锦云，建设项目名称为住宅，总建筑面积为1515.82平方米。取得两证后，当年，彭锦云对上述房屋进行了翻修，并装修成酒店，成立张家界天福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从事住宿经营。2014年6月17日，彭锦云取得张卫许证字（2014）第280号《卫生许可证》，有效期限2014年6月17日至2018年6月16日。2014年7月31日，彭锦云取得公消安检字(2014)第0016号《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2014年11月1日，彭锦云取得《营业执照》，名称为张家界天福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锦云，经营范围住宿服务等。2015年9月21日，彭锦云取得《餐饮服务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5年9月21日至2018年9月20日。因未交清土地出让金，至今没有办理该房产的不动产登记。2016年11月10日，彭锦云将房屋出租给卓芳经营，双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承包经营期为9年，从2016年12月1日至2025年12月1日；每年租金39.6万元，2016年11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三年（即到2019年12月1日）的承包款116万元，2019年元月1日付2020年的租金39.6万元，2020年元月1日付2021年的承包款，以此类推。合同期内，卓芳有权转让，但需告知彭锦云并确保彭锦云利益不受损失。合同期内，双方均不能无故终止合同，若一方违约，需向对方支付年承包费80%的违约金，未尽事宜，另行协商。合同签订后，彭锦云依约给卓芳移交了“天福客栈”的所有设施（消防通道上方仓库除外），包含客栈房间、餐厅、超市、停车场等设施（详见移交清单）及所有合法经营相关证件。卓芳给彭锦云支付了三年（即到2019年12月1日止）的承包款共计116万元。2018年6月15日，经彭锦云同意，卓芳就房屋转租给黎德明、黎海燕经营，并签订了一份《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承包经营期为7年半，从2018年6月15日至2025年12月1日；每年租金39.6万元，付款方式按原合同办理。合同期内，黎德明、黎海燕有权转让，但需告知卓芳并确保卓芳利益不受损失。合同期内，双方均不能无故终止合同，若一方违约，需向对方支付年承包费80%的违约金，未尽事宜，另行协商。合同签订后，卓芳依约给黎德明、黎海燕移交了“天福客栈”的所有设施（消防通道上方仓库除外），包含客栈房间、餐厅、超市、停车场等设施（详见移交清单）及所有合法经营相关证件。黎德明、黎海燕给卓芳支付转让款68万元。2018年底，彭锦云在客栈顶层用水泥板、瓷砖及木料搭建、装修了一间喝茶、唱歌用的房间。2019年元月2日，黎海燕给彭锦云支付2020年度（2019年12月2日至2020年12月1日）租金39.6万元。2020年元月4日，黎德明与彭锦云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彭锦云将酒店的一个超市和消防器材店收回自行经营，黎德明每年只需支付承包款35.8万元。当天，黎德明给彭锦云支付了2021年度（2020年12月2日至2021年12月1日）房租款35.8万元。2019年4月9日，武陵源区公安消防大队对天福客栈进行检查，发现天福客栈存在如下消防安全隐患：负一楼只有一个安全出口；五楼客房采用木质材料构建、装修；通往室外楼梯安全出口疏散门不能向外开启；一楼两个客房设置铁防盗窗；未设置封闭楼梯间等问题，当场对该客栈进行了查封并发出《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黎德明、黎海燕、卓芳与彭锦云进行协商，约定由彭锦云具体整改，卓芳自愿出2万元整改费用，黎德明、黎海燕自愿出1.7万元费用。彭锦云花了一周时间整改，具体整改内容如下：消防通道拆除了员工房（黎德明搭建）；拆除到负一楼通风口的玻璃，加了楼梯；拆掉了楼顶木质材料，加了防火涂料；每间房都加了配电箱；整栋上面的两层加了10间房的无烟系统报警器。整改后，武陵源区公安消防大队于2019年5月15日进行了整改检查，并制作有《消防监督检查记录》，内容显示：1.负一楼只有一个安全出口，已加装一部疏散楼梯；2.五楼客房采用木质材料构建、装修，部分客房未整改完毕；3.通往室外楼梯安全出口疏散门不能向外开启，已整改；4.一楼两个客房设置铁防盗窗，已整改；5.未设置封闭楼梯间，未整改。在黎德明、黎海燕经营期间的春夏季节，尤其2020年雨水较往年多，涉案房屋多次发生负一楼餐厅及电梯井内渗水，致使餐厅不能正常使用，影响客栈正常经营。2020年7月4日，黎德明通过手机短信给卓芳发出解除转租合同通知，短信内容为：“卓芳好，我们之间签订的天福客庄（现春暖花开客栈）由于各种违规行为，设施、消防、电力等不合格，不合法。造成客庄多重危险，不安全因素，特别的影响到乙方无法正常经营，故要求解除合同，要求卓芳7月5日至8日三天内来客栈清点物资、东西，以防丢失。7月8日晚上12点前，甲方未来清点的物资、东西，乙方不再管理，甲方自行负责，收到短信后，回复，乙方只管三天”。2020年7月7日，黎德明再次给卓芳发出短信，短信内容为：“卓芳，春暖花开客栈（原天福客庄）现水满地下餐厅，电梯底口水满了，电路断电，整栋房屋的地下水上冒，整栋房屋危险，危机，不敢经营住客，请你跟房主一起协商解决，就这三天内（7月7日至9日），收到，回复”。2020年7月16日，卓芳给黎德明回复了短信，内容为：“我和你签的合同，我和彭老板签的合同都是交房的时候，房子正常设施设备没有问题，我也不想你吃亏，我也不想我吃亏，我也不想彭老板说，做好能做的事吧，你把钥匙放一个地方发个信息，我花点钱请个人常常去看看门，别今年大雨都霉坏啦！我们凤凰这边都霉坏啦，你自己在官司没有打完前也可以关心一下房子，毕竟人一生还是和气，你钥匙放哪里告诉我，我安排人去拿，我怕大雨到时候打官司和彭老板扯”。2020年7月16日，黎德明给卓芳回短信，内容为：“钥匙放在天喜酒店的，大虎手里拿，你安排人来拿”。此后，黎德明、黎海燕自行离开租赁房屋并停业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的争议属于房屋租赁转租合同纠纷。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案涉房屋存在的消防问题、顶层装修问题、负一楼及电梯井口渗水问题是否构成转租合同解除的法定事由等问题。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就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及原告黎德明、黎海燕的诉讼请求，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转租合同效力问题分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彭锦云所修建的房屋，虽然未办理不动产权登记，但在翻修前已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彭锦云与卓芳所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卓芳在征得彭锦云同意后，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黎德明、黎海燕，与黎德明、黎海燕所签订的转租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彭锦云与卓芳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二、黎德明、黎海燕在经营期间，案涉房屋存在的消防问题、顶层装修问题、负一楼及电梯井口渗水问题及经营证件移交问题是否构成转租合同解除的法定事由分析。（一）关于经营证件移交问题。经庭审查明，彭锦云与卓芳签订合同后，给卓芳移交了《卫生许可证》《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营业执照》《餐饮服务许可证》等证照，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卓芳转租给黎德明、黎海燕后，也移交了上述证照，且卓芳与黎德明、黎海燕在各自的经营期间，没有因证照问题被相关政府职能部门查处，没有影响黎德明、黎海燕的正常经营活动。故黎德明、黎海燕提出因未移交相关证照而提出解除转租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彭锦云在房屋顶层装修问题。经庭审查明，彭锦云于2018年底在房屋顶层用水泥板、瓷砖及木料搭建、装修了一间用于喝茶、唱歌的房间。彭锦云承认有朋友、客人通过酒店电梯、楼道出入该房间时，对黎德明、黎海燕的正常经营活动有些影响，但也可以照顾酒店生意。黎德明、黎海燕以房屋顶上加层影响客栈正常经营为由请求解除转租合同的意见。彭锦云装修的房间因使用有易燃的木质材料，虽然对黎德明、黎海燕的正常经营活动尚未构成实质性影响，但存在重大消防安全隐患，黎德明、黎海燕提出的意见，结合其他因素综合评判。（三）关于房屋负一楼及电梯井口渗水问题。经庭审查明，黎德明、黎海燕经营期间，遇天下大雨时，客栈负一楼餐厅及电梯最下面的井口内确实存在渗水问题，2020年雨水多，渗水问题尤为严重。彭锦云、卓芳认为属于天灾，为不可抗力，且影响时间不长。黎德明、黎海燕据此提出解除转租合同的意见。因渗水问题是天灾，属于不可抗力，对黎德明、黎海燕的正常经营活动存在一定程度的影响，但影响时间不长，可以通过整改、适当延长租期等方式解决。渗水问题出现后，彭锦云、卓芳未及时修理房屋排水系统，未与经营者黎德明、黎海燕协商处理方案，存在一定过错，结合其他因素综合评判。（四）关于房屋存在的消防安全隐患问题。黎德明、黎海燕提出：案涉房屋存在消防安全隐患，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的有关规定，并被武陵源区消防大队责令限期改正，严重影响原告营业。卓芳认为：消防大队限期整改确有此事，与我无关，但是我还是出了2万元协助整改，整改由彭锦云负责，整改结果我不清楚。彭锦云认为：已经整改到位，且与消防部门协调好了，解除了查封措施，没有影响黎德明、黎海燕的正常经营。经庭审查明，武陵源区公安消防大队于2019年4月9日对案涉房屋进行消防安全检查，发现存在诸多消防安全隐患，并当场采取了临时查封措施，责令限期整改。黎德明、黎海燕与卓芳、彭锦云经协商，约定由彭锦云负责整改，卓芳出2万元整改费用，黎德明、黎海燕出1.7万元费用。彭锦云虽进行了整改，但经武陵源区公安消防大队对整改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发现整改不彻底、不到位，仍然有部分安全隐患没有整改到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建筑构件、建筑材料和室内装修、装饰材料的防火性能必须符合国家标准；没有国家标准的，必须符合行业标准。人员密集场所室内装修、装饰，应当按照消防技术标准的要求，使用不燃、难燃材料”，以及该法第十五条规定：“公众聚集场所在投入使用、营业前，建设单位或者使用单位应当向场所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消防救援机构申请消防安全检查。消防救援机构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根据消防技术标准和管理规定，对该场所进行消防安全检查。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或者经检查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不得投入使用、营业”。因彭锦云在客栈及顶层装修中使用了易燃的木质材料，经整改后仍然没有达到消防合格标准，故案涉房屋依法应当不得投入使用、营业。经彭锦云协调，虽然消防部门没有再次对房屋进行查封，但房屋的消防安全隐患仍然存在，危及入住客人及黎德明、黎海燕等人自身安全或者健康的危险因素仍然没有消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租赁物危及承租人的安全或者健康的，即使承租人订立合同时明知该租赁物质量不合格，承租人仍然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三项的规定：“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租赁房屋无法使用，承租人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租赁房屋被司法机关或者行政机关依法查封的；（二）租赁房屋权属有争议的；（三）租赁房屋具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房屋使用条件强制性规定情况的”，可见，黎德明、黎海燕依法享有解除转租合同的权利。三、关于黎德明、黎海燕要求解除转租合同的诉讼请求是否支持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黎德明、黎海燕在经营期间，因彭锦云在装修中使用有易燃木质材料及其他不符合要求的装修等原因，导致消防检查验收不合格，仍然存在消防安全隐患问题，负一楼餐厅及电梯井口渗水问题没有得到有效整改和处理等问题，有的属于无法预见、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有的属于不可抗力因素所致，有的属于人为因素所致，继续履行合同对于黎德明、黎海燕明显不公平，依照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案件的事实情况，黎德明、黎海燕要求解除与卓芳签订的转租合同的诉讼请求，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四、关于转租合同解除时间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经庭审查明，2020年7月4日，黎德明、黎海燕给卓芳发出了解除合同的短信通知。2020年7月16日，卓芳给黎德明回复短信说“你把钥匙放一个地方发个信息，我花点钱请个人常常去看看门”，“你钥匙放哪里告诉我，我安排人去拿”。庭审中，卓芳对解除合同的态度取决于彭锦云，彭锦云同意解除合同她也同意解除合同。可见，卓芳对黎德明、黎海燕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没有异议，也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故转租合同解除日期可以认定为2020年7月16日。五、关于黎德明、黎海燕请求卓芳和第三人彭锦云共同返还多收取的承包经营费66.1万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支持问题。经庭审查明，卓芳一次性给彭锦云付清三年（即到2019年12月1日）的承包款116万元，2018年6月15日，黎德明、黎海燕与卓芳签订转包合同后，给卓芳交纳转包费68万元，可以经营到2019年12月1日。2019年元月2日，黎海燕给彭锦云直接支付2020年度（2019年12月2日至2020年12月1日）租金39.6万元，2020年元月4日，黎德明给彭锦云直接支付了2021年度（2020年12月2日至2021年12月1日）房租款35.8万元。因黎德明、黎海燕与卓芳签订的转租合同确认为2020年7月16日解除，解除前的租金应由黎德明、黎海燕支付，解除后多交的租金，应由卓芳退还。但因卓芳要求黎德明、黎海燕将2020年度以后的租金直接交给彭锦云，彭锦云又直接收取了2020年度及2021年度的租金，故合同解除后多交的租金应由彭锦云直接退还给黎德明、黎海燕。黎德明、黎海燕给彭锦云直接交2020年度的租金为39.6万元，黎德明、黎海燕只需支付2020年7月底前的租金26.4万元（39.6万元/12个月*8个月）即可，多交的2020年度的租金13.2万元（39.6万元-26.4万元）及2021年度的租金35.8万元，共计49万元，应由彭锦云直接退还给黎德明、黎海燕。故黎德明、黎海燕要求卓芳返还多收取的承包经营费的诉讼请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黎德明、黎海燕要求彭锦云返还多收取的承包经营费49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予以驳回。六、对当事人提出的其他相关问题的意见。黎德明、黎海燕提出酒店电路不通，经常冒火、烧物及受新冠疫情影响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意见，经审查，黎德明、黎海燕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酒店电路不通，经常冒火、烧物的事实不予认定。2020年爆发的新冠疫情，对各行各业均有不同程度的影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及国家相关部门应对“疫情”影响出台的相关政策及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指导意见的相关精神，可以酌情核减承租人三个月左右的租金，但因黎德明、黎海燕没有提出核减租金的诉讼请求，故不予审查。彭锦云在庭审答辩中，有主张黎德明、黎海燕存在违约行为及对房屋相关设施造成有损坏，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因没有提出具体明确的反诉请求，亦不予审查。相关问题，当事人可另行协商处理或者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黎德明、黎海燕与卓芳于2018年6月5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二、彭锦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黎德明、黎海燕多交的2020年8月2日以后的租金13.2万元及2021年的租金35.8万元，共计49万元；三、驳回黎德明、黎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06元，减半收取8853元，卓芳承担3620元，彭锦云承担4325元，黎德明、黎海燕负担90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彭锦云在二审中提交的用以证明所涉酒店损失的统计表及酒店现状照片，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纳。彭锦云在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消防部门于2019年4月9日对所涉酒店进行查封的事实提出异议，因黎德明、黎海燕在一审中提交了证据证实上述事实，而彭锦云未提交足以推翻上述事实认定的证据，故对彭锦云所提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通过签订的合同形成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在所涉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黎德明、黎海燕以承租酒店存在消防安全隐患、出租人在楼顶搭建房屋、餐厅及电梯井渗水等事由主张解除其与原审被告卓芳签订的转租合同，经人民法院审理查明，黎德明、黎海燕主张的事由确实存在，且当事人之间已无法协商解决上述问题以继续履行合同，转租人卓芳亦在黎德明向其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后要求黎德明交还承租房屋的钥匙，故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对于黎德明、黎海燕要求解除其与卓芳之间租赁合同的诉求予以支持，事实依据充分，并无不当。黎德明、黎海燕与卓芳间的转租合同于2020年7月解除，而本应由卓芳向黎德明、黎海燕收取的2020年度及2021年度的租金均直接由上诉人彭锦云收取，因转租的合同解除，彭锦云已无收取黎德明、黎海燕款项的依据，黎德明、黎海燕亦在一审中针对彭锦云提出了返还款项的诉求，故对于一审法院作出的由彭锦云返还黎德明、黎海燕支付的2020年7月后租金的判决，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彭锦云与卓芳之间的租赁关系是否解除以及在黎德明、黎海燕与卓芳转租合同解除后的租金问题，当事人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彭锦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50元，由上诉人彭锦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建民审判员  刘利利审判员  杨 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盖景阳书记员宋洁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