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26600号原告：上海界面财联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界面(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章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美梅，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洪燕，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郑州欢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法定代表人：张磊。原告上海界面财联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界面公司)与被告郑州欢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欢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并于2021年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界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美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郑州欢乐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界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郑州欢乐公司：1.立即删除其主办的“财经新闻网”(www.chnews.net)上违法转载的原告所发表的《【深度】负面缠身的河北福成被调查，创始人为“燕郊首富”》文章(以下简称涉案文章)；2.向原告支付作品使用费2,000元，并承担原告聘请律师费3,000元。审理中，界面公司确认郑州欢乐公司已将涉案文章删除，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0日，原告在其运营的界面新闻网站(www.jiemian.com)中发布了涉案文章(1,961字)，其依法享有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其许可在其运营的网站财经(www.chnews.net，以下简称涉案网站)上转载涉案文章。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文章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等合法权益，并因维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直接的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郑州欢乐公司于庭前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已将涉案文章删除，故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10日，“界面新闻”网站(域名：www.jiemian.com)上登载了涉案文章，字数约1,900余字，文章标题下方标注“傅林林浏览34.7W来源：界面新闻”。傅林林(乙方)与上报界面(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界面北京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2月1日至2023年1月31日。同时，双方在《职务作品版权事宜协议书》中约定，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创作的、发表在界面(域名：http：//www.jiemian.com)及其APP上的所有作品均为职务作品……；4.乙方创作的职务作品，乙方享有署名权，作品的其他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发表权、修改权等)归甲方所有，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其创作的职务作品发表在其他媒体上(包括网络媒体，但本协议另有规定或者经甲方书面同意的除外)。2020年2月10日，界面北京公司出具的《声明》载明，界面新闻网站(网址：www.jiemian.com)的主办单位系界面公司，界面北京公司系界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具体负责界面新闻网站的部分运营工作。公司所属记者创作完成的职务作品，除署名权外的其他著作权相关权利，由界面公司以其名义对外统一行使，并有权制止侵权行为、对侵权行为提起民事诉讼。上述授权既包含本声明发布前界面新闻网站及其关联平台已经发表的本公司所属记者创作完成的职务作品，亦包含本声明发布后界面新闻网站及其关联平台发表的本公司所属记者创作完成的职务作品。2019年9月10日，“财经新闻网”(域名为www.chnews.net)上刊载题为《负面缠身的河北福成被调查创始人为“燕郊首富”》的文章，题目下方标注“来源：界面”，文章内容与界面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文章内容一致。2020年1月19日，上海七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受界面公司委托，使用深圳市电子商务安全证书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的“深圳CA平台”对上述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经查，域名为www.chnews.net的网站名称为“财经新闻网”，主办单位是郑州欢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另查明，2021年1月29日，界面(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上海界面财联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附卷证据以及审理笔录等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文章表达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文字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在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涉案文章在界面新闻上署名，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可以认定傅林林是涉案文章的作者。涉案文章系傅林林在界面北京公司任职期间所创作的职务作品，依据《职务作品版权事宜协议书》，可以认定界面北京公司享有涉案文章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再结合界面北京公司出具的《声明》，可以认定界面公司经授权享有涉案文章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故其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郑州欢乐公司未经界面公司许可，在涉案网站上使用涉案文章的行为，侵犯了界面公司对该文章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审理中，界面公司确认郑州欢乐公司的侵权行为已停止，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关于主张的赔偿损失数额，鉴于界面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郑州欢乐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其按照法定赔偿标准予以主张，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文章的类型、字数、独创性程度、郑州欢乐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界面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其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但确有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综合律师行业收费标准、案情的疑难复杂程度以及对于诉讼请求的支持比例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欢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界面财联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作品使用费1,200元，并承担原告上海界面财联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聘请律师费1,000元；二、驳回上海界面财联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上海界面财联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元，被告郑州欢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田力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陶莉娜书 记 员 房佳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