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6民终6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林，男，196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国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玲，女，196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国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源，男，199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国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丹，女，199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国市。 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英，北京慈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英，河北诚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涛，男，198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国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娜，女，198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国市。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峥，河北颂和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国市邳彤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国市金融街7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83560470721F。 法定代表人：吕铁娃，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安国汉方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国市现代中药产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83MAOCM4P91D。 法定代表人：吕铁娃，公司经理。 二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英，河北诚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英，北京慈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建林、魏玲、刘德源、李雪丹因与被上诉人李涛、刘淑娜，原审被告安国市邳彤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邳彤酒业）、安国汉方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方药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安国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3民初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刘建林、魏玲、刘德源、李雪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安国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3民初28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严重超期。本案一审法院的立案时间为2020年3月4日，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本案判决书做出的时间为2020年8月27日，向上诉人送达的时间为2020年9月11日，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简易程序的审理期限只有3个月，但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用时6个多月，且没有依法变更适用普通程序，该行为严重违反程序法的规定。 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 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李雪丹、魏玲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缺乏事实和证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处的表述为“被告魏玲与刘建林系夫妻关系，被告李雪丹与刘德源系夫妻关系，被告刘建林、刘德源借款数额巨大，借款时曾承诺用中药产业园区土地及房屋担保，且被告方经营多家公司，二原告出借款项全部转入刘德源及当时李雪丹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汉方药业账户，被告刘德源银行卡流水与魏玲、李雪丹交易颁繁，应认定为其所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被告借款分别属于刘建林、魏玲和刘德源、李雪丹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魏玲、李雪丹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缺乏事实和证据及法律依据。首先，本案借款只有一笔即2019年3月19日的360万元转入汉方药业，当时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是上诉人李雪丹，但并不是上诉人李雪丹个人接收的该笔款项，更不是上诉人李雪丹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接收的该笔款项，打入汉方药业的账户只是接受上诉人刘建林的指定打入，且没有任何上诉人李雪丹的签字确认，与上诉人李雪丹不存在任何关系。一审法院不能仅凭工商信息表面上的显示就认定上诉人李雪丹为共同借款人，于法于据均不能如此判决；其次，虽上诉人刘德源银行流水显示与上诉人魏玲、李雪丹交易频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交易只有一笔转入汉方药业，有间接的联系），但这一现象对于任何一个家庭都必然存在，但并不意味着所借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二者之间并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任何法律也并没有如此规定。只有在夫妻共债共签或追认的情况下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证实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或共同生活，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属于主观臆断。表面现象不能等同于实际事实，且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主观推定，实则有损法律的严肃性与客观性。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借款在没有上诉人魏玲、李雪丹签字认可、追认的情况下，不能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证据支持，不能主观臆断，不能判决要求上诉人魏玲、李雪丹二人共同偿还，应依法予以改判。 2、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更不符合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对此的表述为“除第一笔、第九笔之外的借款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本案只有2014年10月16日第一笔300万元、2019年3月18日第九笔360万元两笔借款中约定了利息，其他借款均没有约定利息。且一审判决中提到的“被告刘建林与原告刘淑娜丈夫杨亮的聊天”并没有在一审中出示，上诉人没有见过该证据，更没有对该证据进行过质证。庭审笔录中对此也没有显示，该聊天作为定案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借贷双方中的一方承认有口头约定的利息，另一方予以否认的关键在于是否提出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案被上诉人并不能举证证明上述事实。如果对于利率约定难以查清，视为“利息约定不明”情形，按照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5条规定，如果双方均为自然人的，利息约定不明时，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规定，当事人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的的，出借人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的利息损失的，依法予以支持。本案被上诉人也没有主张上述请求，一审法院仅根据2015年10月21日第三笔、2016年1月24日第五笔借款的借款金额和实际转账金额认定本案借款约定了利息。但是第三笔转账金额为965000元，借据上为100万元；第五笔转账金额为193万元，借据上为200万元；另有2016年6月23日第六笔342万元，借据上为400万元；2016年8月24日第七笔825000元，借据上为100万元。根据上述四笔实际转账金额以及借据上约定的金额并不能直接推定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和利息数额。一审法院在关于利息问题的论述中仅引用了第三笔和第五笔，而对第六笔、第七笔进行了有意的回避。并且个例不能证明全局，在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况下，上诉人的还款记录中并没有任何规律可循。并没有显示在固定的时间偿还固定的数额，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除第一笔、第九笔之外的借款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系主观推断，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该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亦错误，应予以改判。 3、一审法院不能在上诉人的还款中将所谓的刘建林向牛玉杰的200万元借款及利息进行扣除，而应认定是本案的还款。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2015年2月10日，被告刘建林向牛玉杰借款200万元，借款利息月息3分，通过李涛将200万元转入刘德源账户，后被告刘德源通过李涛账户将该笔款项的本金及利息于2016年12月已还清”，根据这一认定，自2015年2月至2016年12月的利息数额应为132万元（6万元*22个月），但是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牛玉杰的当庭陈述，2016年12月转账数额为214万，除本金200万元以外，对于多出的14万元被上诉人及牛玉杰均不能做出明确说明，且该数额并不是实际应偿还的利息数额，一审法院的认定前后矛盾。而且刘建林向牛玉杰借款何必通过李涛账户转入转出呢？只能说明是被上诉人为增加上诉人的还款义务而刻意为之。因此，一审法院不能认定2016年12月14日上诉人偿还的300万元中包含了偿还给牛玉杰的200万元，而应当认定偿还的是本案的借款。 4、一审法院不能将2016年10月6日刘淑娜向刘德源转账的260万元在上诉人的还款中扣除，而应认定是本案的还款。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充足的证据证实该主张，该借款如被上诉人所说是借刘淑娜的，但是却还给刘占秋，刘占秋并没有到庭说明情况。且刘占秋是刘淑娜的父亲，即使出庭，也因与刘淑娜存在亲属关系而不能予以认定。并且在2016年12月15日还有另外一笔2155500元也转给了刘占秋，所以不能说明不具有唯一性的偿还给刘占秋的260万元与本案无关。另外，在一审判决的第14页中，一审法院已经明确二被上诉人出借本金及接收利息时款项混同，也就是说本金和利息无法单独进行区分，而在认定该260万元时又单独进行扣除，前后矛盾，认定错误。只能认定上诉人偿还的是本案借款。 5、一审法院关于2019年4月26日向崔树刚转账的520万元未予以认定，该认定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该笔520万元还款是偿还的本案借款，一审法院并没有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定案，反而仅根据崔树刚个人的表述不予认定，因此，一审法院将主观意思表示作为了定案依据，不符合案件事实，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视若无睹，二审法院对此应予以改判。 三、一审法院关于本金和利息的计算方法错误，本案借款上诉人已经还清。 一审法院关于本案本金、利息的计算分了三期进行计算，分别为2016年12月15日、2017年11月18日、2019年2月18日，如此划分并没有任何依据，且还款时间自2014年11月17日至2019年4月26日共计67笔，不能简单进行划分，如此将导致无法正确折抵上诉人偿还的借款本金日期及数额，从而导致利息计算错误。本案所有还款应当统一进行计算，按照借款日期、还款日期一一进行对照计算，进而折抵本金和利息。截止到2019年4月26日，上诉人共计还款的数额为29431514元。本案只有2014年10月16日第一笔300万元、2019年3月18日第九笔360万元两笔借款中约定了利息，月息3分。 第一笔2014年10月16日的300万借条中约定每月16日还利息90000元，被告方按照该约定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共计偿还原告该笔300万借款的利息共计72万元【详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表2】，分别是：（①2014年11月17日9万元；②2014年12月16日9万元；③2015年1月16日9万元；④2015年2月17日9万元；⑤2015年3月18日9万元；⑥2015年4月23日9万元；⑦2015年5月18日6万元、5月19日3万元；⑧2015年6月16日9万元。 截止到2016年4月20日，上诉人偿还完毕该笔300万元的借款本金【详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表3】，该笔借款的利息偿还到了2015年6月份。因该笔借款关于利息的约定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所以自2015年7月份至该笔借款本金还清时的2016年4月份之间的利息应当按照月息2分计算，数额为60万元（300万元*2%0个月=60万元）。 至此，还款总额29431514元扣除300万元本金及利息72万元、60万元，剩余还款数额为25111514元。 第二笔2015年6月15日至第八笔2017年4月19日的借款未约定利息更不能推定存在利息，该七笔的借款总额为1414万元。 至此，剩余还款25111514元扣除1414万元为10971514元。 第九笔2019年3月19日的借款360万元，约定月息3分，该笔上诉人已于2019年4月26日还清，利息数额为360万*3%*1个月=108000元。 至此，剩余还款10971514元扣除360万元本金及利息108000为7263514元。 因此，本案该笔借款上诉人已经还清，对于多还的部分上诉人保留提起诉讼的权利。 综上，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息计算方法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如所请。 李涛、刘淑娜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针对上诉理由中“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答辩意见如下： 程序轻微瑕疵，并不影响案件审理结果的客观公正。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因本案涉及的数额巨大，虽然审理期限超过了法定审理期限，属于程序轻微违法，并不影响案件审理。本案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 二、上诉理由中“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李雪丹、魏玲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缺乏事实和证据及法律依据”做如下答辩： l、本案借款发生的原因均是被答辩人刘建林、被答辩人刘德源以自己实际控制经营的邳彤酒业、汉方药业、安国市邳彤健康集团有限公司缺乏建设及周转资金为由多次向二答辩人借款。邳彤酒业、汉方药业、安国市邳彤健康集团有限公司是被答辩人刘建林、魏玲，被答辩人刘德源、李雪丹夫妻共同经营，因公司经营产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从事实来看，被答辩人李雪丹和被答辩人魏玲对本案债务的发生知道或者应当知道。 通过查看安国市邳彤酒业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可知，2014年12月2日的投资人是被答辩人魏玲和被答辩人刘德源，2016年8月2日财务负责人是被答辩人李雪丹。从安国汉方药业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可知，2018年12月6日股东由被答辩人刘德源、魏玲变更为李雪丹、魏玲，财务负责人由被答辩人李雪丹变更为周会欣，高级管理人员由被答辩人刘德源变更为被答辩人李雪丹。从安国市邳彤酒业有限公司和安国汉方药业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中看，被答辩人刘德源与被答辩人李雪丹作为该公司的股东或者高级管理人员应当视为共同经营者；被答辩人刘建林是借款人，被答辩人魏玲是企业经营者，被答辩人刘建林将借款用于企业经营，应当视为夫妻共同经营。因此因企业公司周转经营产生的借款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 2、被答辩人李雪丹、魏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民法典》第1064条第2款：“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3、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查询到被答辩人刘建林、魏玲、刘德源、李雪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参考案例： (1)2020年9月17日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6民初2498号判决书，判决内容为：1、被告刘建林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孙丛丛借款本金1150万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3110元、利息和逾期利息（利息和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9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借款全部付清之日止）；2、被告魏玲、刘德源、李雪丹、李树增、耿彦玲、安国汉方药业有限公司、河北邳彤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安国市邳彤药业有限公司、河北祁州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安国中医药技木研究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且该案二审予以维持，案号：（2020)冀06民终5425号民事判决书。 (2)2020年12月10日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6民终4828号，该判决书中认定一审判决内容是：一、被告刘建林、魏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河北联佳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907000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9年2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二、被告刘建林、魏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河北联佳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二审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3)同时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查询，在多个案件中四被答辩人在其他案件中作为被申请人，被申请财产保全或被执行。案号：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6执2270号之三（2020年12月18日）；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6执异49号（2020年10月12日）；安国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3民初308号（2020年04月07日）；河北省安国市人民法院(202O)冀0683民初312号（2020年04月03日）；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执保234号（2019年08月22日）。 三、针对上诉理由中“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更不符合案件事实”答辩意见如下： 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认定客观公正，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借款本金是以实际到账为准，答辩人共向被答辩人转账九笔，合计2074万元。其中2014年10月16日300万元借款约定每月16号偿还9万元利息（约定月利息是3分）；2019年3月18日360万元借款，约定借款利息月息是3分；2015年10月21日实际借款965000元（一审判决中第4页被答辩人认可借据上为100万元），同时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习惯可以推算该笔借款的月利率是3.5分；2016年1月24日，实际借款是193万元（一审判决中第4页被答辩人认可借据上为200万元），可以推算该笔借款的月利率是3.5分；从上述几笔借款及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惯例可看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借款约定了利息，月利息在3分到3.5分之间不等。本案一审立案时间是2019年3月4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第26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判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同的借款按照年息24%予以判定利息符合一审判决时的法律规定。 四、针对上诉理由中“一审法院不能在上诉的还款中将所谓的刘建林向牛玉杰的200万元借款及利息进行扣除，而应认定是本案的还款”答辩如下： 牛玉杰向刘建林出借的200万元借款并不在本案诉讼之中，该笔借款是牛玉杰出借给刘建林的，其二人只是通过李涛的账户进行出借款以及还款还利息，该笔借款的本金是通过牛玉杰的妻子夏丽维的账户转到李涛的账户之中，李涛再将200万元出借款打到刘德源的账号之中。在还本付息时也是刘德源将利息和本金转到李涛账户后，李涛将款项转到夏丽维的卡上，该笔借款与本案无关。 五、针对上诉理由中“一审法院不能将2016年10月6日刘淑娜向刘德源转账的260万元在上诉人的还款中扣除，而应认定是本案的还款”答辩意见如下： 该笔260万元款项不在本案诉讼请求之中。2016年10月6日答辩人刘淑娜将260万元出借给被答辩人刘德源，2016年12月5日被答辩人将该笔借款返还给答辩人，此笔款项已经结清，此笔借款不在本案诉讼请求之中。若被答辩人张冠李戴，将其他借款的还款情况强加到本案的借款之中，在本案借款金额答辩人有理由将该笔借款本金260万元添加到本案诉讼请求之中。被答辩人的此种做法无疑是混淆视听，企图逃避债务。 六、针对上诉理由中“一审法院关于2019年4月26日向崔树刚转账的520万元未予以认定该认定错误”答辩如下： 答辩人认可被答辩人李雪丹向崔树刚转账520万元是偿还答辩人数笔借款的利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发生了十余笔借款，数额高达上千万，且根据双方约定或者默认的利息在月息三分及以上，在借款时间长达四、五年的时间中，利息数额较大，因此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偿还的520万元是偿还的借款利息，而非借款本金。 七、本案值得说明的是，被答辩人刘建林、刘德源与答辩人借款往来多笔，不仅是向答辩人处借款多笔，巨额巨大，被答辩人向其他人也发生过多笔大额借款。虽然被答辩人经营了多个企业，但经济效益欠佳，被答辩人的收入并不稳定，从未按约如数向答辩人偿还本金及利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发生的借款无论是按照其双方之间的借款习惯还是按照当地的惯例，借款均有利息存在，若无利息答辩人不可能将如此高额款项无偿出借给被答辩人，无利息出借款也不符合常理。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年息24%判定利息符合事实。 综上所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李涛、刘淑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各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2298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中，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0年-2016年刘淑娜银行个人活期明细，欲证明二原告系合伙关系，出借资金系二原告开发房地产经营所得，资金来源合法；2、借条九张、转账凭条六张、客户回单一张及申请法院调取的刘德源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套，欲证明被告方多次向二原告借款；3、刘建恒、刘占秋证明材料各一份，欲证明二人向刘德源账户的转款是刘淑娜和李涛的；4、牛玉杰证言、证明材料及向夏丽维转账各一份，欲证明2015年2月刘建林向其借款200万元，是通过李涛转给刘德源，每月利息6万元及2016年12月偿还本金也是转给李涛，李涛已将本息转给夏丽维（牛玉杰妻子），并将借条交给刘建林(原告起诉不包含该笔借款)；5、2016年10月6日刘淑娜向刘德源转账凭证一份，此款于2016年12月5日归还，转给刘淑娜父亲刘占秋，本次起诉不包含该笔借款；6、刘淑娜丈夫杨亮与刘建林聊天记录，欲证明双方私下约定利息为月息3.5分，也曾向被告刘建林主张利息。 被告刘建林、魏玲、刘德源、李雪丹、邳彤酒业、汉方药业质证称，1、对证据1不认可，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体现不出资金来源系房地产开发所得，没有纳税证明，对二人合伙开发房地产不予认可；2、对借条真实性认可，借条中大部分是李涛的，小部分是刘淑娜的，二人不是共同原告，不应该共同主张。第一笔借款，2014年10月16日借款300万元中，刘德源虽然在借条上签字，但没有明确是担保人，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第二笔借款，200万元没有借款日期，没有约定利息，应视为无利息。是刘淑娜向被告转的账，但借条是写给李涛的，不等于是借的刘淑娜的钱；第三笔借款2015年10月21日借款100万元，转账金额实际为965000元。借条中也未约定利息，视为无利息；第四笔借款2015年11月26日借款200万元，该借款人是刘德源一人，出借人是李涛，也未约定利息；第五笔借款2016年1月24日借款200万元，是刘占秋转账，实际收到193万元，也未约定利息；第六笔借款2016年6月23日借款400万元，出借人是李涛，借款人是刘德源，刘淑娜转账，实际收到342万元；第七笔借款2016年8月24日借款100万元，不予认可，没有借条，不能证明借贷双方是谁，实际转账82.5万元，与原告主张的100万元不一致；第八笔借款2017年4月19日借款300万元，出借人是李涛，借款是刘德源，刘建林虽然签字，但没有在“借款人”处，也没有约定利息；第九笔借款2019年3月18日借款360万元，出借人是刘淑娜，借款人是刘建林，担保人是刘德源，只是按照刘建林指示将款项打入汉方药业账户，但汉方药业没有使用该笔借款，借条中也没有公司的担保或确认行为，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借条中虽约定月息三分，但法院不应支持；第十笔借款2019年8月21日借款2380000元没有实际发生，没有收到上述款项，该借款不存在。原告提交的转账凭条没有加盖银行印章，要求提交加盖银行印章的证据。借条中约定的土地抵押因没有办理抵押手续，抵押属于无效；3、对原告提交的证明材料不予认可，出具证明的证人应到庭接受询问；4、聊天记录中虽说了利息，但不能说明是哪几笔的利息，不能证实原告主张。对没有约定利息的，偿还的是借款本金。 被告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7、照片视频一份、民事裁定书一份，欲证明二原告系职业放贷人；8、银行转账记录、还款汇总表及李雪丹转给崔树刚520万元的支付业务凭证、情况说明等，用于证明还款情况。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称，1、被告提交的照片视频不能说明被告非法讨债，因为被告不还钱，原告才去讨要借款，并不是非法讨债，更不能证明是职业放贷；民事裁定书不是原件，也没有加盖法院印章，不能当做证据使用，不能证实被告主张的职业放贷；2、对银行转账及还款汇总表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偿还的部分利息和其他款项，不认可是对本金的偿还。对于李雪丹转给崔树刚的520万元是他们之间的货款，没有归还原告，原告也没有让崔树刚代收。已对被告提交的还款汇总有关金额提交详细说明。 根据双方提交证据、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1、对证据1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对证据2、3、4、5、予以采信；3、对证据6证明目的不予采信；4、对证据7关联性不予采信；5、对证据8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16日，被告刘建林向原告李涛借款300万元，并向原告李涛出具了借条。每月16号偿还利息9万元整，如不能偿还，以开发区（北跑）土地15亩作为抵押，未办理抵押登记。刘德源在借条上签字按印。刘占秋于2014年10月14日将300万元转入刘德源账户。 刘建林向李涛借款200万元，以土地担保，并向原告李涛出具了借条，被告刘德源在担保人处签字按印。原告刘淑娜于2015年6月15日将200万元转入刘德源账户。 2015年10月21日，被告刘建林、刘德源向原告李涛借款100万元，并向原告李涛出具了借条，以园区北侧1号土地10亩作抵押，未办理抵押登记。原告李涛于2015年10月21日向被告刘德源转账965000元。 2015年11月26日，被告刘德源向原告李涛借款200万元，并向原告李涛出具了借条，以园区北侧1号土地10亩作抵押，未办理抵押登记。原告刘淑娜弟弟刘建恒于2015年11月26日将200万元转入被告刘德源账户。 2016年1月24日，被告刘建林、刘德源向原告李涛借款200万元，并向原告李涛出具借条，以安国中药产业园区50亩土地及房屋做担保，未办理抵押登记。原告刘淑娜父亲刘占秋于2016年1月24日向被告刘德源转账193万元。 2016年6月23日，被告刘德源向原告李涛借款400万元，并向原告李涛出具了借条，以园区北侧1号土地20亩作抵押，未办理抵押登记。原告刘淑娜于2016年6月23日向被告刘德源转账342万元。 2016年8月24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原告刘淑娜实际向被告刘德源转账825000元，此笔借款已还清。 2017年4月19日，被告刘德源向原告李涛借款30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刘建林在借条上签字按印。以安国市现代工业园区1号10亩土地担保，如偿还不了，过户到李涛名下，未办理抵押登记。原告刘淑娜于2017年4月19日将300万元转入被告刘德源账户。 2019年3月18日，被告刘建林向原告刘淑娜借款36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从2019年3月18日起至2019年5月18日止，借款利息月息3分，担保人对上述债权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期限债权到期后两年内，刘德源在借条担保人处签字按印。原告刘淑娜于2019年3月19日将360万元转入安国汉方药业有限公司。综上，原告方共向被告方转账九次，金额总计2074万元。 另查明，2015年2月10日，被告刘建林向牛玉杰借款200万元，借款利息月息3分，通过李涛将200万元转入刘德源账户，后被告刘德源通过李涛账户将该笔款项的本金及利息于2016年12月已还清。2016年10月6日，刘淑娜转给刘德源260万元，借用两个月后于2016年12月15日由刘德源转给刘淑娜父亲刘占秋。上述两笔借款未包含在原告起诉数额之中。 又查明，被告刘建林与魏玲系夫妻关系，刘德源系刘建林与魏玲之子，李雪丹系刘德源之妻，李雪丹与刘德源于2012年10月16日登记结婚。 关于原告主张的2019年8月21日，被告刘建林向其借款238万元，因被告不予认可，且原告也未提交相关转款凭证，故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涛、刘淑娜主张被告刘建林、刘德源向其借款，并提供了借条及转账记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予以认可。关于借款本金问题，应以原告方向被告方的实际转账为准。原告方共向被告转账九次，共计2074万元。 关于利息问题，原、被告在除2014年10月16日第一笔、2019年3月18日第九笔之外的其他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但从2015年10月21日第三笔、2016年1月24日第五笔借款的借款金额和实际转账金额及被告刘建林与原告刘淑娜丈夫杨亮聊天中均可知被告实际支付了利息，但被告方还款次数较多，其支付的是哪笔款的利息不能具体体现，利息标准不能确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除第一笔、第九笔之外的借款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的，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在被告偿还原告的金额上，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截止到2016年12月15日，被告方应偿还原告方借款本金共计1414万元，利息共计468.52万元【2014年10月16日本金300万元对应利息234万元（9万元×26个月），2015年6月15日本金200万对应利息72万（4万元×18个月），2015年10月21日本金96.5万元对应利息27.02万元（1.93万元×14个月），2015年11月26日本金200万元对应利息52万元（4万元×13个月）,2016年1月24日本金193万元对应利息42.46万元（3.86万元×11个月），2016年6月23日本金342万元对应利息41.04万元（6.84万元×6个月）】。根据被告向原告方转账记录，截止到2016年12月15日被告共向原告方转账1329.0613万元，扣除应还利息468.52万元，扣除2015年2月10日，被告刘建林向牛玉杰借款200万元及对应利息132万元（6万元×22个月），扣除2016年8月24日第七笔借款本金82.5万元及对应利息6.6万元（1.65万元×4个月），扣除2016年10月6日刘淑娜向刘德源转账的260万元，剩余179.4413万元视为偿还原告借款本金，根据借款时间折抵本金，故截止到2016年12月15日，被告尚欠原告2014年10月16日第一笔借款本金为120.5587万元，2015年6月15日第二笔借款本金200万元，2015年10月21日第三笔借款本金96.5万，2015年11月26日第四笔借款本金200万元，2016年1月24日第五笔借款本金193万元，2016年6月23日第六笔借款本金342万元，2017年4月19日第八笔借款本金300万元。 2、截止到2017年11月18日，被告方应偿还原告方借款本金共计1452.0587万元，利息自2016年12月16日至2017年11月18日止，共11个月，总计308.717万元【2014年10月16日本金120.5587万元对应利息39.787万元（3.617万元×11个月），2015年6月15日本金200万对应利息44万（4万元×11个月），2015年10月21日本金96.5万元对应利息21.23万元（1.93万元×11个月），2015年11月26日本金200万元对应利息44万元（4万元×11个月）,2016年1月24日本金193万元对应利息42.46万元（3.86万元×11个月），2016年6月23日本金342万元对应利息75.24万元（6.84万元×11个月）,2017年4月19日本金300万元对应利息42万元（6万元×7个月）】。根据被告向原告方转账记录，自2016年12月16日到2017年11月18日被告共向原告方转账614.09万元，扣除应还利息308.717万元，剩余305.373万元视为偿还原告借款本金，根据借款时间折抵本金，故截止到2017年11月18日，被告已还清剩余第一笔借款剩余本金120.5587万元，尚欠原告2015年6月15日第二笔借款本金15.1857万元，2015年10月21日第三笔借款本金96.5万，2015年11月26日第四笔借款本金200万元，2016年1月24日第五笔借款本金193万元，2016年6月23日第六笔借款本金342万元，2017年4月19日第八笔借款本金300万元。 3、截止到2019年2月18日，被告方应偿还原告方借款本金共计1146.6857万元，利息自2017年11月19日至2019年2月18日止，共15个月，总计344.01万元【2015年6月15日本金15.1857万元对应利息4.56万元（0.304万元×15个月），2015年10月21日本金96.5万对应利息28.95万元（1.93万元×15个月），2015年11月26日本金200万元对应利息60万元（4万元×15个月）,2016年1月24日本金193万元对应利息57.9万元（3.86万元×15个月），2016年6月23日本金342万元对应利息102.6万元（6.84万元×15个月）,2017年4月19日本金300万元对应利息90万元（6万元×15个月）】。根据被告向原告方转账记录，自2017年11月19日到2019年2月18日被告共向原告方转账480万元，扣除应还利息344.01万元，剩余135.99万元视为偿还原告借款本金，根据借款时间折抵本金，故截止到2019年2月18日，被告已还清剩余第二笔借款本金15.1857万元，2015年10月21日第三笔借款本金96.5万元，尚欠原告2015年11月26日第四笔借款本金175.6957万元，2016年1月24日第五笔借款本金193万元，2016年6月23日第六笔借款本金342万元（第七笔已还清），2017年4月19日第八笔借款本金300万元。其中，2015年11月26日第四笔借款及2016年6月23日第六笔借款为刘德源单独向李涛所借，故被告刘德源承担偿还责任。2016年1月24日第五笔借款为刘建林、刘德源共同向李涛所借，二被告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在2017年4月19日第八笔刘德源向李涛的借款中，被告刘建林在借条上签字按印，该笔借款视为被告刘建林、刘德源共同债务，二被告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在上述借款利息已支付至2019年2月18日，故被告对上述借款应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在2019年3月18日被告刘建林向原告刘淑娜360万元借款中，原、被告约定的利息较高，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刘建林应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被告刘德源对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并在保证人处签字按印，原告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被告刘德源应对被告刘建林的该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原告出借本金及接收利息时款项混同，且二原告认可为共同出借行为，故二原告为共同出借人。 被告魏玲与刘建林系夫妻关系，被告李雪丹与刘德源系夫妻关系，被告刘建林、刘德源借款数额巨大，借款时曾承诺用中药产业园区土地及房屋担保，且被告方经营多家公司，二原告出借款项全部转入刘德源及当时李雪丹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汉方药业账户，被告刘德源银行卡流水与魏玲、李雪丹交易频繁，应认定为其所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被告借款分别属于刘建林、魏玲和刘德源、李雪丹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魏玲、李雪丹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被告方主张的李雪丹于2019年4月26日向崔树刚转账520万系偿还的刘建林、刘德源向原告方的借款，但被告方提交的证据中包含崔树刚和李雪丹“中药材购货协议”复印件一份，银行支付业务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显示“药材购销”，庭审后，根据被告方提供的崔树刚电话，经电话联系崔树刚，其表示该520万元系与李雪丹之间的药材货款，与本案借款没有关系，且原告方亦不予认可，故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定。关于土地抵押担保问题，被告方虽承诺以其土地抵押担保，但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故该土地抵押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主张的借款中没有邳彤酒业、汉方药业两个公司的盖章，两个公司不是本案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上述公司，故原告请求邳彤酒业、汉方药业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德源、李雪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李涛、刘淑娜借款本金517.6957万元（175.6957万元＋342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9年2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 二、被告刘建林、魏玲、刘德源、李雪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李涛、刘淑娜借款本金493万元（193万元＋3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9年2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 三、被告刘建林、魏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李涛、刘淑娜借款本金36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9年3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 四、被告刘德源对上述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五、驳回原告李涛、刘淑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8350元，由原告李涛、刘淑娜负担31616元，由被告刘建林、刘德源、魏玲、李雪丹负担4673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建林、刘德源、魏玲、李雪丹负担。 二审中，本院查明，安国市公安局曾对李雪丹举报崔树刚合同诈骗案进行立案调查。根据上诉人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调取了安国市公安局对崔权刚、杨亮的询问笔录。 在2020年10月1日安国市公安局对崔树刚的询问笔录中, 崔树刚陈述:“2018年8月初，我听杨亮跟我说安国市邳彤公司的老板刘建林想购买一批中药材，我当时说货能给了钱就行，杨亮说没什么问题。过了两天，我跟刘建林、杨亮一起吃饭，具体在哪儿吃饭，我记不太清了，我们就谈这个购买中药材的事。刘建林给我看了一张中药材采购单，上面列着他需要的药材的品种。我看了看，就给刘建林标了标药材价格。刘建林看了表示认可，这样我们就口头商定我给刘建林供货。过了大概六、七天，刘建林给我打电话说他派车来拉货，我说行。当时我不在公司里，我就给我儿子崔健打电话，让他安排仓库出货。后来刘建林给崔健打电话联系，刘建林说安排一个叫刘磊的去荣华本草公司拉货，还把刘磊的电话告诉了崔健。崔健安排的我公司的原料库库管刘娜与刘磊对接，把中药材货物出库交给刘磊他们拉走。中药材货分两批拉走，第一次拉货是2018年8月份，第二次拉货是2018年10月份，都是刘磊到我公司拉走的，我公司还开了随货通行单，2018年8月9日和2018年10月21日的随货通行单。这些中药材的总销售价为5204940元。刘建林他们把货拉走后，货款一直赊欠着来。”“2019年4月26日，刘建林给我打电话说他办个贷款让我签个字，办下贷款来把钱直接转给我支付欠我的中药材货款，我说行。当天刘建林找到我，具体位置记不太清了，他拿着一个中药材购货协议，他说在安国信用社办理贷款，办贷款需要有中药材购货合同，我就在刘健林拿的中药材购货协议上供方处签了我的名字，并提供了我建设银行的卡号62×××40。协议上别的内容我也没细看，我一直以为是跟刘建林签的购货协议。现在你们给我看这个中药材购货协议，我才知道需方签的名是李雪丹。我没有见过李雪丹，也不认识这个人。我跟刘建林签这个协议，就是为了他办理贷款用。办下贷款来好给我支付中药材货款，所以我当时才跟刘建林签的这个中药材购货协议。签了协议后刘建林拿着协议去办理的贷款，当天我尾号7740的银行卡收到刘建林给我转过来的520万元货款。”“我收到货款后大概过了四、五天，刘建林给我打电话说他从我这儿拉走的货没卖出去，给我把货退回来，我当时就答应了，我说卖不了就拉回来吧。当天下午刘建林就开始派车把中药材送回我公司。刘建林亲自跟着车去我公司来，我儿子崔健问刘建林他转过来的货款怎么办？刘建林说也许还会再用中药材货物，过几天再说货款的事。这样刘建林就把之前我供给他的中药材全都给我退回来了。又过了十几天，见到了杨亮，杨亮跟我说刘建林欠他钱，刘建林转给我的520万，就直接给杨亮顶账就行了。我说行，然后我给刘建林打电话也问了下，我跟刘建林说他给我的520万给杨亮顶账，刘建林也说行。这样当时我们口头商量的刘建林转给我的520万元我给杨亮，顶刘建林欠杨亮的欠账。” 在2020年10月14日安国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对崔树刚询问笔录中，崔树刚陈述：“2020年8月份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太清了，我接到过安国市法院工作人员给我打的一个电话。当时对方就问我，刘建林有没有从我这儿买过货？刘建林他们给我的520万元是怎么回事？我当时也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儿，我就说刘建林从我这儿买过货，520万元是给我打的货款，具体我也没跟对方说别的。”“安国市法院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问时，我也具体不太清楚怎么回事，刘建林确实从我这拉过中药材货，我就那么说的，我当时不太清楚刘建林跟杨亮打官司的事儿，也没说这520万元刘建林给杨亮顶账的事。” 在回答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刘建林他们转给你，你又转给杨亮他们的520万元，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的询问时，崔树刚陈述：“就是一开始刘建林从我这拿过中药材货，后来刘建林跟我签了个中药材购货协议，用这个购销协议从银行贷的款。刘建林他们贷了款之后，给我转520万元。我跟刘建林之间签的中药材购销协议，从没有过实际的药材买卖。后来刘建林又把之前从我这拉走的中药材货给我拉回来了，这样刘建林和杨亮他们商量的，刘建林给转给我的520万元，我直接转给杨亮，用于抵刘建林欠杨亮的借款，最终这520万元是刘建林用于偿还他欠杨亮的借款了。” 2020年10月13日杨亮在安国市公安局经侦人员对其进行询问时，杨亮陈述：“2018年8月初，刘建林找到我，跟我说需要一批中药材，当时是刘建林就是说他要货，想让我帮着联系卖药材的。然后我就找到荣华本草公司的老板崔树刚，我根崔树刚说安国市邳肜公司的老板刘建林想购买一批中药材。崔树刚跟我说刘建林要货有没有准儿？我说彼此都认识，没什么问题。过了几天，我跟刘建林和崔树刚一起吃饭，具体吃饭的地点记不太清了，吃饭的时候，刘建林跟崔树刚说了要中药材货的事，我记得刘建林给崔树刚看了一张中药材采购单，刘建林写清了他需要什么药材，崔树刚看了看药材采购单，给刘建林说了说药材价格。刘建林他们谈了谈价格也同意，当时刘建林他们口头商定的崔树刚给刘建林供货。后来我听崔树刚说刘建林派车到荣华本草公司去拉货来着。具体买卖交接货物的事是崔树刚跟刘建林之间交易的。”“（刘建林、崔树刚）没有签订买卖协议，因为这是我给他们联系介绍的，是崔树刚跟刘建林之间的个人业务。”在回答警察“刘建林把货从荣华本草公司拿走后，有没有支付货款”的询问时，杨亮回答：“崔树刚把中药材货物给了刘建林之后，刘建林一直没有支付过货款，赊着账来着。崔树刚后来跟我说过药材款的事，因为当时是我跟刘建林、崔志刚他们联系的要货的事，我就找刘建林说货款怎么给？后来刘建林我们商量的他从银行贷款，贷了款还账。我跟崔树刚也是这么说的。最后我们三个谈好了刘建林从银行贷款，然后把钱转给崔树刚还账。刘建林从银行贷款需要签订药材购销协议，当时刘建林打好了一个中药材购销协议，他找崔树刚签的，那个协议就是刘建林为了办贷款简单写的，实际并没有按那个协议供货。崔树刚实际给刘建林供的货就是之前刘建林从荣华本草公司拉走的那批中药材，并不是按中药材购销协议上供的货。后来刘建林拿着签好的中药材购销协议到银行办理了贷款。应该是贷了520万元直接就转给了崔树刚，具体收款是崔树刚收的。”“过了几天崔树刚跟我说，刘建林又退货了，要把货给他拉回去，我说本来都关系不错，整天在一起，退了就退吧，这样刘建林应该把之前拉走的中药材都给崔树刚拉回去了。我后来就跟刘建林说，具体在哪说的记不太清了，当时我跟刘建林整天在一块。我跟刘建林说我之前帮过他很多，他现在把货都给崔树刚退回去了，他打给崔树刚的货款，就直接让崔树刚转给我吧，因为我跟刘建林也有经济往来，刘建林欠我的钱，干脆让崔树刚把520万元直接转给我抵账。我跟刘建林说了说他就同意了。我后来见到崔树刚也跟他说了一下这事儿，崔树刚也同意，这样我就跟刘建林和崔树刚口头商量，刘建林转给崔树刚的520万元，崔树刚转给我，顶刘建林欠我的欠款。我记得崔树刚是把520万元转到我小舅子刘建恒那用了下，很快刘建恒又把520万元转到我妻子刘淑娜卡上。” 本院又查明，原告于一审中提交的刘淑娜丈夫杨亮于2019年2月14日与刘建林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杨亮催促刘建林支付该月的利息共计65.5万元，具体内容为“你安排下这月利息吧，65.5元。”刘建林核对后认可并回复“56＋9.5”“告诉儿子这两天汇”。 本院另查明，本案借款发生期间，刘德源、魏玲二人至少直接或间接共同拥有安国市邳彤酒业有限公司、河北邳彤酒业有限公司、河北邳彤药业有限公司、安国市邳彤酒业有限公司、安国邳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安国市邳彤药业有限公司、安国市邳彤祁山药农民专业合作社、安国市金泰副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安国市药王健康有限公司、河北祁州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安国市祁州国药有限公司、安国万宝堂药业有限公司、安国市大宅门药业有限公司、安国祁药药业有限公司、安国祁州堂中药材有限公司、安国祁州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安国八大祁药药业有限公司、安国祁药堂药业有限公司、安国祁州药业有限公司、安国邳彤药膳管理有限公司、安国祁州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安国祁菊堂药业有限公司、安国祁州国药堂有限公司、安国祁州国药馆有限公司等28家公司，其中，李雪丹也是安国市邳彤药业有限公司、安国市邳彤祁山药农民专业合作社、河北祁州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安国祁州堂中药材有限公司的股东，并在多家公司中担任财务负责人。 本院再查明，被告一审答辩时称“原告多次向多人出借款项，只是为了多收取利息……”一审庭审中原告陈述“原告刘淑娜丈夫杨亮与被告刘建林聊天记录，证明原告丈夫替刘淑娜向被告主张利息”，被告对此发表意见称“聊天记录虽然说了利息，不能证明全部利息，证明目的不能得到证实……”被告在一审庭审中还有“通过原告提交的其丈夫与刘建林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利息如何汇款，汇入多少，都是刘建林说了算……”的陈述。 本院所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过程中，双方均提交延期举证及延期审理的书面申请。并且，新冠疫情不仅对当事人的举证行为造成障碍，也对案件的正常审理造成严重干扰，故此，一审法院虽存在短期超过法定审理期限的程序瑕疵，但不构成程序严重违法。（二）关于一审法院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方法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的借款仅第一笔和最后一笔约定了利息，其余七笔未约定利息，故一审法院关于本金及利息的方法错误。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认可。理由如下：第一，扩张是资本的本质，逐利是商人的天性，除非双方有良好的私人关系或有其他合理理由，否则，多次大额资金的无偿出借是不符合常理的的，从本案双方第一个借条及最后一个借条中关于利息的明确约定来看，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私人关系并未良好到足以让上诉人无偿使用被上诉人大额资金的程度。第二，从上诉人还款过程来看，几乎每月还款，且多有固定时间归还固定数额现象，支付利息的特征明显。第三，上诉人于一审答辩中陈述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超过其认为的被上诉人本金及应得利息之和（2074万元＋164万元）高达7051513元，本院认为除非双方之间有口头利息的约定，上诉人作为商人超出债务数额多次支付并累积到如此巨额款项是严重违背常理的。第四，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刘淑娜之夫杨亮与上诉人刘建林2019年2月1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虽以一审庭审中未出示为由不予认可，但从本院二审中查明的事实来看，可以证实其对聊天记录进行了有针对性的质证。从被上诉人刘淑娜之夫杨亮与上诉人刘建林该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显示该月利息为65.5万元。但本案中，上诉人认可的最后一笔约定利息的借款还款发生，而其认可约定了利息的第一笔本金为300万元，利息约定月息3分，根本得不出会产生该月利息65.5万元的结论，产生月利息65.5万元的应是大额本金。第五，从上诉人于一审庭审中“原告多次向多人出借款项，只是为了多收取利息……”的陈述来看，可以证实上诉人亦认可被上诉人出借款项并非无偿。基于以上分析，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只有第一笔及最后一笔约定利息而其他借款均未约定利息的主张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本案中，关于第一、第九笔之外的利息标准，由于被告方支付次数较多，其支付的是哪笔款的利息不能具体体现，利息标准不能确定，依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综合考虑双方其他部分关于利息的约定和民间借贷利率惯例，一审法院关于“除第一笔、第九笔之外的借款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并无不妥。本案中，并不是出借人主张未支付的利息，而是借款人已支付的利息应按何种标准认定，故上诉人引用的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5条规定与本案并不相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的，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依此，截止到2019年2月18日，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归还的部分应如何抵冲本金及利息的方法并无不当。（三）关于被上诉人魏玲、李雪丹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首先，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刘德源、魏玲名下共同拥有几十家公司，且上诉人李雪丹亦是其中多家公司的股东或高级管理人员，明显具有家族经营的性质。其次，案涉借款均打入上诉人刘德源帐号，案涉借款发生期间，上诉人刘德源与上诉人魏玲、李雪丹之间有多笔大额资金往来，明显超过家庭生活所需。第三，部分借款直接打入安国市汉方药业有限公司，而上诉人魏玲、李雪丹均是该公司的股东，上诉人李雪丹还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基于以上，上诉人魏玲、李雪丹以案涉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而否认系夫妻共债务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关于“应认定为其所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被告借款分别属于刘建林、魏玲和刘德源、李雪丹的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并无不当。（四）关于一审法院在上诉人的还款中将刘建林向牛玉杰的200万元借款及利息进行扣除而不认定是本案的还款是否得当的问题。第一，对于上诉人所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中包括上诉人刘建林于2015年2月10日所借案外人牛玉杰的本金200万元及按每月2分为标准计算的利息的事实不仅有被上诉人的陈述，且案外人牛玉杰出具书面证明，证实了2015年2月份刘建林向其借款200万元，其通过被上诉人李涛将款转给刘建林之子刘德源，刘德源将每月利息6万元转给李涛，再由李涛转给牛玉杰，最后于2016年12月16日李涛将最后本息214万元转给其妻子夏丽维的过程。第二，从上诉人的还款记录来看，2015年的3月至7月间，上诉人每月的11日左右定期归还6万元，明显具有支付利息的的特征，并与被上诉人陈述、案外人牛玉杰书面证言相印证。第三，从上诉人的还款记录看，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之间，上诉人每月16日左右定期支付9万元，与双方第一笔即2014年10月16日300万元约定的利息吻合。而本案当事人双方第二笔借款发生于2015年6月15日，利息支付应在一个月之后左右，故此，上诉人自2015年的3月至7月间每月的11日左右定期归还的6万元明显与双方争议无关，而与被上诉人主张的牛玉杰通过其向上诉人出借的本金200万元具有对应关系。第四，此后，因上诉人每月所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数额不断增大而不再单独显示上诉人刘建林所借牛玉杰的每月的利息6万元，但这也恰恰说明因发生了后续借款，本金扩大相应利息增多的事实，可以合理推断牛玉杰每月的利息已包括在上诉人此后每月的还款之中。基于以上分析，一审法院在上诉人的还款中将刘建林向牛玉杰的200万元借款及利息进行扣除而不认定为本案的还款并无不当。（五）关于一审法院将2016年10月6日刘淑娜向刘德源转帐的260万元在上诉人的还款中扣除是否得当的问题。一审法院已查明，2016年12月15日由刘德源虽转给刘淑娜父亲刘占秋，但2016年10月6日刘淑娜还曾转给刘德源260万元。而本案中，上述两笔借款未包含在原告起诉数额之中，故此，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六）关于上诉人于2019年4月26日通过李雪丹帐户向崔树刚转帐的520万元应否认定为其归还的被上诉人的还款问题。从安国市公安局在侦办刑事案件对案外人杨亮、崔树刚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可知，二被询问人对刘建林因需支付所欠崔树刚中药材款从安国信用社贷款520万支付给崔村刚，后因中药材质量不合格全部退货，刘建林所支付给崔树刚的520万元货款经刘建林、崔树刚、杨亮共同商量后转给杨亮抵顶刘建林借款的事实均进行了明确的陈述，故此，此520万元应认定为上诉人的还款。(七)关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本金及利息。如前所述，截止到2019年2月18日，上诉人共欠被上诉人本金数额为1010.6957元，其中517.6957元为刘德源单独所借，493元为刘建林、刘德源共同所借。截止到2019年4月26日共产生利息45.1413万元，故，上诉人多支付的部分应依债发生的先后顺序折抵本金。依此计算的结果，至2019年4月27日，上诉人刘建林、刘德源共同借款的部分尚有300万本金未偿还，刘德源单独所借的部分尚有235.8388万元未偿还。 综上所述，刘建林、魏玲、刘德源、李雪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安国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3民初2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变更河北省安国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3民初2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刘德源、李雪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李涛、刘淑娜借款本金235.8388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9年4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 三、变更河北省安国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3民初2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刘建林、魏玲、刘德源、李雪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李涛、刘淑娜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9年4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8350元，由被上诉人李涛、刘淑娜负担49361元，由上诉人刘建林、刘德源、魏玲、李雪丹负担289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700，由被上诉人李涛、刘淑娜负担59546元，由上诉人刘建林、刘德源、魏玲、李雪丹负担971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金星 审判员  庞 茜 审判员  张 力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甄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