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豫民申577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南君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紫荆山路9号中孚紫东苑2号楼27层C户。 法定代表人：刘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泽华，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威威，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中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68号。 法定代表人：向广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帅永军，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帅，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河南君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南中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君安公司申请再审称，（一）认定君安公司赔偿中丰公司罚款124000元没有事实依据。1.关于安通公司对中丰公司的10万元罚款。其一，罚款通知单上注明按照安通公司与中丰公司合同约定对中丰公司罚款，但安通公司与中丰公司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罚款内容，故该笔罚款没有事实依据；其二，中丰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收款收据与银行转账回单并不能证明该笔款项实际上是支付的罚款，有可能是双方其他的经济往来；其三，君安公司与安通公司法人范迎波通话录音中，范迎波明确表示安通公司并未对中丰公司进行罚款，只是压了50000元质保金，等项目所有事情处理完毕后支付给中丰公司；其四，安通公司对中丰公司出具的罚款通知单的日期为2018年3月8日，而中丰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与银行转账回单显示的时间是2020年1月14日（二审开庭前三天），君安公司在上诉期间曾在2019年12月30日与安通公司法人范迎波通话确认安通的确未对中丰公司进行处罚，中丰公司在君安公司提出上诉后二审开庭前才缴纳所谓的罚款，与罚款日期相隔两年并且结算负责人鲁玉峰为安通公司前法人，存在极大的弄虚作假的嫌疑且与中丰公司一审中自认“该费用在支付工程款时已扣除”不符。该罚款通知单出具时间为2018年3月8日，君安公司已于2018年1月25日和中丰公司终止合同协商结算。且中丰公司于罚款通知单出具之前一个月的2018年2月8日就已经与邓俊峰签订了施工合同。故可以推知：10万元罚款的通知上载明的工期滞后，拒不整改与君安公司无关，应为中丰公司对邓俊峰班组督导不力所致，且其真实性无法确认。2.关于工人在施工现场大小便的22000元的罚款。其一，主张罚款成立的举证责任在中丰公司，但中丰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施工人在施工现场大小便的次数；其二，有关通知单上的签名明显不是君安公司的签名，君安公司法人叫刘征，但FK-102罚款通知单上签字是“刘增”非刘征本人签名且名字错误，F-108罚款通知单上签字非刘征本人签名，该罚款没有经过君安公司核实，不应承担该笔罚款。3.关于中丰公司代为赔偿的2000元。其一，中丰公司说是君安公司工人破坏墙面罚款2000元，但中丰公司没有提供君安公司破坏墙面的证据，无法证实是君安公司工人造成的损失；其二，该笔罚款没有经过君安公司签字确认，无法证实罚款是否实际发生。（二）原审认定君安公司赔偿中丰公司整改维修费462253.37元没有事实依据。二审判决在没有区分中丰公司与案外人（白国银、邓俊峰、王宇）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实际施工内容的前提下，将中丰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工程款全部算在君安公司头上，明显缺乏证据证明。具体分析如下，1.从中丰公司与案外三人签订的劳务合同内容来看，承包内容为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洞口（管道井）封堵、安装、调试、编码表、验收及质保期内的售后维护。而中丰公司与案外人白国银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内容（2018年3月20日）为A塔B塔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安装、整改、维修、移交物业和维保工程；每点30元，暂定13228点。中丰公司与案外人邓俊峰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内容（2018年2月8日）为裙房自动报警系统安装、整改、维修、移交物业和维保工程；每点50元，暂定3697点。中丰公司与案外人王宇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内容（2018年3月20日）为地下车库自动报警系统安装、整改、维修、移交物业和维保工程；每点30元，暂定5423点。三人合计点位22348点，与中丰公司和君安公司签订的合同点位为暂定23000点基本相符。但是中丰公司与君安公司结算的只有15905.4点，剩余23000-15904.4=7095.6点未施工。可见，中丰公司打着“整改费用的名义”将本应计算在案外三人后续工程款中的费用，全部算在君安公司头上明显与事实不符。2.二审判决仅依据中丰公司与王宇、邓俊峰、白国银签订的整改工程劳务合同，判令君安公司承担本不属于其全部承担的462253.37元整改维修费明显缺乏证据证明。（三）原审认定君安公司赔偿中丰公司电线损失168423元没有事实依据。二审判决将全部的电线损失计算在君安公司头上不合理且不符合实际情况，缺乏证据证明。二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的电线的实际损失为168423元，但却没对电线损失发生的原因进行调查核实，主张电线损失的举证责任在中丰公司，而中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是君安公司的原因造成的电线损失，其中2018年4月24日的销货清单中所列线缆为桥架和水泵电力电缆不在中丰公司与君安公司施工合同范围内，中丰公司在4月16提供的通用审批单中也备注的很清楚“合同清单没有桥架和水泵电缆，暂按申请单采购先施工，需项目经理查清原因补齐签证。”综上，君安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依法申请再审。 中丰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关于罚款的问题。1.10万元的罚款是依据监理公司于2018年3月8日的通知产生的。中丰公司的代理人在前期诉讼中看到合同中约定是在工程款中扣除，就向法庭陈述了已在工程款中扣除，实际情况是2020年1月份安通公司财务人员核对时才发现该笔欠款并未扣除，后又通知中丰公司缴纳该笔罚款。中丰公司在二审中已提交转账凭证和发票，转账凭证中都有备注罚款事宜。对于范迎波的录音，该内容显示，刘征在问范迎波河南安通电子工程有限公司压（暂扣）了中丰公司多少钱，范迎波如实告知刘征，并表示如果因为农民工工资问题也可以用所扣押的款项支付，但刘征并未向范迎波询问因“永和中央广场”消防工程施工质量问题处罚中丰公司多少钱。邓俊峰进场后，先做的是君安公司未完工的后续工程，因为当时监理的通知单还没有出来，邓俊峰也不可能进行整修，根据监理通知单的内容，也仅是针对君安公司施工的内容。2.对于22000元的罚款。监理的“通知单”、“罚款通知单”、“罚款单”、“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中明确载明君安公司施工过程中存在的违反现场管理、施工规范、工期违约、施工质量等问题。至于刘征写成刘增名字写错的问题，现场带班班长不可能拿着“刘征”的身份证。3.对于2000元罚款的问题。君安公司施工过程中对总包单位的墙面造成了破坏，中丰公司已经代为赔偿2000元，并提交了转账罚款凭证。（三）关于认定君安公司赔偿整改维修费用462253.37元问题。按照中丰公司与三个施工队的合同约定价格计算，完成君安公司已完工工程量的维修整改和后续施工验收费用为507450元。中丰公司在对三个施工队的整改维修费用和后续工序完成未合格工程的费用结算时，将507450元最终调整为462253.37元，并已提交结算单。（四）关于电线损失168423元的问题。涉案项目合同金额近3000万元，仅材料一项就2000多万元。中丰公司在维修整改需要采购“桥架和水泵电缆”时之所以注明“合同清单没有桥架和水泵电缆，暂按申请单采购施工，需项目经理查清原因补齐签证”，是因为该内容是君安公司负责施工，也将材料交给了君安公司。中丰公司工作人员认为君安公司已经接受过需要的电缆，中丰公司与案外人的合同清单不需要施工水泵房的桥架和水泵电缆，所以在“通用审批单”中批注上述内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君安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罚款124000元的问题。君安公司主张124000元罚款不应由其承担，但君安公司在施工现场处罚制度等文件上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君安公司应知晓其违反相关制度的后果。中丰公司提交罚款通知单、处罚通知单、审批单、付款凭证、发票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支持其主张，生效判决对此问题充分说理论述。君安公司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证据，其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整改维修费462253.37元的问题。君安公司主张其完工工程量为15904.4点，而中丰公司与案外三人签订的维修合同上的点共计22348点，明显存在矛盾，462253.37元还应包括君安公司未施工的部分，不应被全部扣除。经审查，根据中丰公司提交的其与案外人白国银、邓俊峰、王宇三人的人工费汇总表，白国银整改的点位为5981点，邓俊峰整改的点位为1705点，王宇整改的点位为2887点，三人实际整改点共计10573点，与君安公司施工15904.4点的事实并不矛盾。故生效判决依据中丰公司与案外人的结算单以及转款凭证认定整改维修费用共计462253.37元，具有事实依据。（三）关于电线损失168423元的问题。根据2018年3月8日监理通知单的内容，结合中丰公司提交的材料申请单、审批单、销货清单、支付电线电缆款200000元的凭证，生效判决认定君安公司应赔偿电线损失共计168423元，事实依据充分。君安公司未能提供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证据，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君安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河南君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辛季涛 审 判 员 蒋瑞芳 审 判 员 李百福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芳 书 记 员 伊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