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6民终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安市市辖区东南片区宏志大道599号201-204号。 负责人：陈小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国，四川圣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得中，男，196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奕人，女，198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昶抡，男，199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武胜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奎，男，196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永松，男，197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广武南路188号枣山物流园轻工博览城6号楼208号、209号、210号、211号。 负责人：黄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小花，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玲，女，199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广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得中、王奕人、王昶抡、吴**奎、邓永松、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彭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2民初2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听证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财保广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国、被上诉人王得中、王奕人、王昶抡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被上诉人吴**奎、被上诉人邓永松、被上诉人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小花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财保广安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2民初2071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大地财保广安支公司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对川Ｘ3××××号车辆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彭玲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仅应承担次要责任。本案两次事故间隔时间仅3分钟，彭玲驾车撞击护栏致车辆仰翻后，无法在3分钟内逃离车辆并按规定设立警示标志，故仅依据彭玲未及时设立警示标志而承担同等责任是不公允的。吴**奎驾车撞上彭玲车辆时在彭玲车辆仰翻后3分钟，说明吴**奎完全能够避免此次事故。因此，吴**奎应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彭玲承担次要责任。2.死者肖某某在第二次事故中属于川Ｘ3××××号车辆的“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的身份关系未查清。本案两份鉴定意见对“死者肖某某的损伤形成特征”均采用推断和排除的方法，无直接证据证明该损伤系车外形成；即使该损伤系车外形成，究竟系第一次事故车辆中甩出去形成，还是第二次事故车辆撞击形成，一审并未查明。如果该损伤在第一次事故中已经形成，无论肖某某死于车内还是被甩出车外后死亡，其均应被认定为车上人员，根据保险条款，肖某某应适用车上人员责任险。 王得中、王奕人、王昶抡辩称，事故发生后，各方均未对事故责任认定书提出异议，上诉人称彭玲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不能成立；第二次事故的责任认定书明确载明了肖某某已下车，其在车下受伤已经转化为“第三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吴**奎辩称，其没有超速，是正常行驶，故不应该负主要责任。 邓永松辩称，2013年将川Ｘ3××××号轻型普通货车出售给了吴**奎，是吴**奎自己不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其不存在任何责任。 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关于责任划分的问题。首先，交通事故认定书是通过具有专业标准的交通主管部门通过现场勘验、询问得出的客观公正的结论；其次，从责任划分上应当分析事故原因，上诉人大地财保广安支公司所述两次事故间隔时间太短来不及设立警示标志，故应当承担次责，但是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因为第一次事故彭玲全责导致的第二次事故，而非单纯的未设立警示标志导致的事故发生，一审责任划分正确。 王得中、王奕人、王昶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地财保广安支公司、吴**奎、邓永松、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彭玲赔偿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共计790,713.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1日22时23分许，彭玲驾驶登记在王得中名下的川Ｘ3××××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Ｇ75兰海高速（重庆至武胜方向）889ＫＭ＋442Ｍ处时，车辆与道路左侧护栏发生碰撞后仰翻，造成川Ｘ3××××小型普通客车和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2时26分许，吴**奎驾驶登记在邓永松名下的川Ｘ3××××号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至第一次事故发生地点与川Ｘ3××××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已下车的川Ｘ3××××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肖某某死亡、乘车人肖艳红、王朝淼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 2019年10月30日，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一支队四大队对先后两次交通事故分别作出第（20193010426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和〔2019〕第30104021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20193010426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彭玲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019〕第30104021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奎、彭玲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乘车人肖某某、肖艳红、王朝淼无责任。 另查明，彭玲驾驶的川Ｘ3××××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系王得中，该车具有合法的行驶证书，在大地财保广安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有责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彭玲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其系王得中的儿媳，事故发生时为一家人到重庆办事后回武胜。 吴**奎驾驶的川Ｘ3××××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为邓永松，该车具有合法的行驶证书。庭审中，吴**奎承认邓永松于2013年将该车卖给邓永松，但并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川Ｘ3××××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有责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和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5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吴**奎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 2019年9月2日，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一支队四大队对肖某某损伤成因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进行鉴定。2020年9月18日，重庆法医验伤所作出重法〔2019〕临鉴9字第141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肖某某损伤符合顿性机械性暴力形成，其主要损伤（颅脑损伤、颈部损伤等）在车外形成，符合车外行人损伤的特征。2019年10月18日，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一支队四大队重新委托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肖某某损伤形成原因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50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根据死者的位置、死者损伤分布和特征、车辆损伤特点、现场痕迹及血迹分布特点综合分析，死者肖某某的损伤符合在车外受伤形成。 死者肖某某，1968年9月28日出生，户籍登记为农村居民。王得中系肖某某丈夫，王昶抡系肖某某的儿子，王奕人系肖某某的女儿。事故发生前，死者肖某某在广安市德忠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工作，与丈夫王得中在武胜县××镇××道××段××号××栋××楼××号居住。 庭审中，王得中、王奕人、王昶抡已支付了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肖艳红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2395.48元，在庭审中明确肖艳红不再起诉。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王朝淼在（2020）川1622民初2201号一案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在案涉两车辆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参与分配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2019年10月30日，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一支队四大队对先后两次交通事故分别作出第（20193010426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和〔2019〕第30104021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20193010426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彭玲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019〕第30104021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奎、彭玲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乘车人肖某某、肖艳红、王朝淼无责任。该两份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可。故本案第二次事故由吴**奎与彭玲各承担50%的责任。 本案中，关于死者肖某某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中属于Ｘ36836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第三者”还是属于Ｘ36836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上人员”的问题，一是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一支队四大队作出的〔2019〕第30104021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实，事故发生时肖某某已下车，二是重庆法医验伤所作出的法〔2019〕临鉴9字第141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50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肖某某的损伤符合在车外受伤的情形。故综合上述证据所认定的事实及鉴定意见，足以证实死者肖某某在第二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置身于Ｘ36836号小型普通客车之外，已由川Ｘ3××××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乘车人转化成了该车的第三者。大地财保广安支公司辩称，死者肖某某是乘车人，其下车后并非该公司承保车辆碰撞，其不能转化为第三者，保险公司只应在乘坐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大地财保广安支公司的该辩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彭玲驾驶的川Ｘ3××××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系王得中，彭玲系王得中的儿媳，但本案中事故发生时彭玲驾驶该车是为王得中、彭玲及全家人到重庆办事后回武胜。即彭玲驾驶该车是为了王得中、彭玲家人的共同利益，在本案事故中产生的赔偿责任应由王得中、彭玲共同承担。吴**奎驾驶的川Ｘ3××××号轻型普通货车辆登记车主为邓永松，吴**奎承认邓永松于2013年将该车卖给吴**奎，但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邓永松在本案中无过错，王得中、王奕人、王昶抡要求邓永松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彭玲驾驶的川Ｘ3××××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大地财保广安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吴**奎驾驶的川Ｘ3××××号轻型普通货车辆在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庭审中王得中、王奕人、王昶抡明确表示肖艳红的医疗费已处理，对肖艳红造成的损害赔偿不再起诉，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王朝淼在（2020）川1622民初2201号一案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在案涉两车辆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参与分配费用，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 本案王得中、王奕人、王昶抡主张的各项合理赔偿应先由大地财保广安公司与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彭玲、吴**奎按责任比例负担。彭玲应当承担的合理损失部分由大地财保广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吴**奎应当承担的合理损失部分由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仍有不足和保险公司不予赔偿部分由彭玲和吴**奎按责任比例承担责任，彭玲承担的责任部分由彭玲、王得中共同赔偿。 对王得中、王奕人、王昶抡主张的各项费用认定如下： （1）王得中、王奕人、王昶抡主张的死亡赔偿金723,080元（36,154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 （2）王得中、王奕人、王昶抡主张丧葬费34,633.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 （3）王得中、王奕人、王昶抡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 （4）王得中、王奕人、王昶抡主张交通费、住宿费3000元，综合死者的事故发生地点和王得中、王奕人、王昶抡的居住地点，酌情予以认可。 综上，依法认定王得中、王奕人、王昶抡因死者肖某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产生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23080元、丧葬费34633.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共计790713.5元。由大地财保广安支公司承担395356.75元〔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死亡赔偿金723080元＋丧葬费34633.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住宿）费3000元-大地财保广安支公司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50%〕，由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承担395356.75元〔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死亡赔偿金723080元＋丧葬费34633.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住宿）费3000元-大地财保广安支公司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50%〕。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遂判决：一、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支付王得中、王奕人、王昶抡各项赔偿费用395,356.75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支付王得中、王奕人、王昶抡各项赔偿费用395,356.75元；三、驳回王得中、王奕人、王昶抡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判决生效后，在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11,708元，减半收取5854元，由彭玲、王得中负担2927元，由吴**奎负担2927元（王得中、王奕人、王昶抡已垫付案件受理费5854元，在执行过程中由彭玲、王得中、吴**奎按各自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一并支付给王得中、王奕人、王昶抡）。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肖某某损伤形成原因作出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50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分析说明”部分载明，根据尸体解剖检验结果和病历资料，结合委托要求，分析说明如下：1.通过核对肖某某尸体照片及送检鉴定资料分析，其损伤主要分布于头面部、颈部、左胸部、右腰部外侧、右臀部、右手背、左小腿及左足内侧，右足外侧。上述损伤均具钝性损伤的特点，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2.死者肖某某右腰部外侧、右臀部、左小腿及左足内侧、右足外侧损伤均为擦伤，同一损伤区域擦伤的轻重程度不同，均具有明显方向性。提示形成该损伤的作用物具有一定面积，且表面粗糙不平的特点，车内物体不具备该特点，道路路面具备该特点，故这些部位的损伤由道路路面形成的可能性大。3.死者鼻腔有明显的流注状血迹，说明死者有严重的颅脑损伤（包括颅底骨折）且伤后有活动性外出血，形成该损伤需要具备较大的力量，死者乘坐的车辆内部无明显变形，且车内无血迹，提示在车内形成该损伤的可能性不大。4.在川Ｘ3××××黑色小型普通客车与尸体间见一片血迹，尸体附近血量较多，形成血泊。提示死者在此处受伤出血直至死亡，其出血来源于鼻腔（死者只有鼻腔有较多外出血）。5.川Ｘ3××××黑色小型普通客车后排车门呈关闭状态，车窗及前挡风玻璃无脱落，只有车尾严重变形和后挡风玻璃脱落，因此可排除发生该车祸时死者被摔出车外受伤死亡的可能。6．根据川Ｘ3××××黑色小型普通客车、川Ｘ3××××白色小车的损伤部位和特点，现场物品及痕迹的分布特点及现场资料分析，川Ｘ3××××白色小车的车头曾与川Ｘ3××××黑色小型普通客车车尾发生碰撞并引起川Ｘ3××××黑色小型普通客车发生旋转。综上，根据死者死亡的位置、死者损伤分布和特征、车辆损伤特点、现场痕迹及血迹分布特点等综合分析，死者肖某某的损伤符合在车外受伤形成。最终鉴定意见为：死者肖某某的损伤符合在车外受损形成。 二审查明的本案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责任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大地财保广安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肖某某的死亡损失进行赔偿是否正确。 关于本案事故责任认定的问题。交通安全管理部门对本案第二次事故作出同等责任的认定后，事故双方当事人均未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据此认定彭玲、吴**奎承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大地财保广安支公司认为应由吴**奎承担主要责任、彭玲承担次要责任，但其并未举示充分的反驳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肖某某系在第一次事故中车内受伤还是下车后第二次事故中受伤、一审判决上诉人大地财保广安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肖某某的死亡损失进行赔偿是否正确的问题。经交通安全管理部门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肖某某损伤形成原因进行重新鉴定，其根据死者的位置、死者损伤分布和特征、车辆损伤特点、现场痕迹及血迹分布特点等综合分析，作出的鉴定意见认为，死者肖某某的损伤符合在车外受伤形成。经审查，该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的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内容科学、完整、具体，应予采信。大地财保广安支公司在无充分反驳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的情形下，认为肖某某系在第一次事故中受伤，并应适用车上人员险进行赔付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肖某某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川Ｘ3××××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第三者”，并适用第三者责任险规定判决大地财保广安支公司赔偿肖某某死亡的相关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31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朱 军 审 判 员  谭 昀 审 判 员  张 强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超超 书 记 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