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陕01民终4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安赛特思迈钛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杨晓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栋，陕西连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九冶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北侧。法定代表人：张万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平，陕西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彦，陕西迈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西安赛特金属材料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法定代表人：杜明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存虎，男，汉族，1986年12月9日生，住西安市碑林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西安赛特思迈钛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特思迈公司）与被上诉人九冶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冶公司）、原审被告西安赛特金属材料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特金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7民初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赛特思迈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高陵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7民初7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驳回九冶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并支持赛特思迈公司的反诉请求。2、本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反诉费用、鉴定费用均由九冶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在原审过程中赛特思迈公司申请了司法鉴定，鉴定结果明确体现了九冶公司偷工减料导致重大工程质量问题，需300余万元修复费用的事实，原审法院有意忽略鉴定意见，作出损害后果和九冶公司不存在因果关系的错误推定，导致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承包范围内所有工程的质量保修期限为一年”是错误的，应按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规定的最低年限认定质量保修期，XX公路、XX道的相关规定。3、涉案项目在交付前已存在质量缺陷，也是因九冶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且至今未交接全部施工资料，导致验收不能进行，赛特思迈公司是否擅自使用并不影响九冶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4、原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审理期限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九冶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赛特思迈公司在原审中的证据《文物勘查报告》仅对案涉地块的一小部分做了文勘便发现19座坟墓，数十处井、穴、洞坑，原审法院以此作出损害后果和九冶公司不存在因果关系的推定是正确的。2、双方对质量保修期的约定和一审庭审中双方对质量保修期的认可，均对双方产生约束力，案涉厂区内道路属于案涉项目工程的配套附属设施，赛特思迈公司上诉状中所称XX公路、XX道的相关规定，不应适用于本案。3、赛特思迈公司所称未竣工验收的原因系九冶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在质保期内也曾主张维修与事实不符，没有事实依据，且一审中九冶公司已经向赛特思迈公司移交了全部的案涉项目的工程资料。4、原审法院并没有违反审理期限的规定，本案一审涉及鉴定、对鉴定意见的处理和疫情影响，一审法院酌情延期，程序合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当予以维持，请求依法驳回赛特思迈公司上诉请求。赛特金属公司陈述称：同意赛特思迈公司的意见。九冶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赛特思迈公司与赛特金属公司支付九冶公司工程款余款3182758.73元；2、赛特思迈公司与赛特金属公司支付拖欠九冶公司3182758.73元工程款的欠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3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赛特思迈公司与赛特金属公司承担；4、赛特思迈公司与赛特金属公司接收工程资料。赛特思迈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九冶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提交钛、钛合金棒丝材及钛制品项目建设工程项目的竣工资料，依法履行竣工验收义务；2、九冶公司支付赛特思迈公司涉案工程质量的返修、维修费用共计3327015.8元；3、九冶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17170元和鉴定费用115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5日，九冶公司作为承包人，与赛特金属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钛、钛合金棒丝材及钛制品项目厂房地基处理工程；工程地点：西安市；承包范围：厂房一、厂房二土方开挖、灰土挤密桩、破桩头、灰土垫层；合同工期：50天；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固定总价415万元，工程无进度款支付，竣工验收后办理工程结算，一次性支付；承包人在质量保修期内按照有关管理规定及双方约定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2013年8月28日，九冶公司作为承包人，与赛特思迈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钛、钛合金棒丝材及钛制品项目厂房钢结构工程；工程地点：XX区XX路XX路十字西南；工程内容：厂房一及厂房二钢结构工程制作、安装；合同工期：2013年8月15日至2013年12月13日，共计120天；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固定总价11379189.39元；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或占合同价款总额的比例为：按照合同总造价的30%，合同签订后七日内支付；工程进度款支付的方式、时间和比例为：按照月进度的80%支付月进度款，工程验收合格竣工结算后付至95%，保修期满付清余款；承包人在质量保修期内按照有关管理规定及双方约定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赛特思迈公司作为甲方，与九冶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赛特思迈厂房灰土挤密桩项目；工程地点：XX城XX路；分包范围：灰土挤密桩，打桩剩余323根桩；价格及计算：69600元；工程结算：甲方待打桩结束后五日内，开具发票，付清打桩款69600元；工期：本工程如遇地质情况工期顺延，如中途擅自撤场或不愿承包，其后果自负（该合同落款处未载明具体签订时间）。2013年8月12日，九冶公司作为承包人，与赛特思迈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钛、钛合金棒丝材及钛制品项目厂房一区域设备基础工程；工程地点：XX区XX路XX路十字西南；工程内容：厂房一区域设备基础工程；承包范围：1、厂房一设备基础图纸设计范围内砼基础工程，2、工程主辅材料采购、土方开挖、基础处理、钢筋绑扎、支模浇筑、拆模抹灰、防水处理、土方回填；工期：2013年10月5日至2014年1月15日；合同价款：固定总价1418633.49元；工程款（包括备料款、预付款等）累计付至合同总价（扣除暂列金、其他项目费、甲供材等后）的80%时，暂停支付，余款待工程验收后办理，在补足完税手续后14日内，除在财务账面上按结算价款的5%留作质保金一次性支付；质保金的金额或比例：总价5%，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如无质量异议且承包人已向发包人提交支付申请后的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余下的质量保证金（无息）；施工水电费：在发包人提供的接口处单独接表计量，承包人按月向发包人支付相应费用。2013年8月13日，九冶公司与赛特思迈公司就上述工程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承包范围内所有内容质量保修期为一年。2013年8月12日，九冶公司作为承包人，与赛特思迈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钛、钛合金棒丝材及钛制品项目循环水池工程；工程地点：XX区XX路XX路十字西南；工程内容：循环水池工程；承包范围：1、图纸设计范围内循环水池工程，2、工程主辅材料采购、土方开挖、基础处理、钢筋绑扎、支模浇筑、拆模抹灰、防水处理、土方回填；工期：2013年8月15日至2013年10月15日；合同价款：固定总价800863.96元；工程款（包括备料款、预付款等）累计付至合同总价（扣除暂列金、其他项目费、甲供材等后）的80%时，暂停支付，余款待工程验收后办理，在补足完税手续后14日内，除在财务账面上按结算价款的5%留作质保金一次性支付；质保金的金额或比例：总价5%，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如无质量异议且承包人已向发包人提交支付申请后的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余下的质量保证金（无息）；2013年8月13日，九冶公司与赛特思迈公司就上述工程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承包范围内所有内容质量保修期为一年。九冶公司作为承包人，与赛特思迈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工程名称：钛、钛合金棒丝材及钛制品项目冷热水池、真空电弧炉基础、XX沟XX沟及真空设备基础土建工程；工程地点：XX区XX路XX路十字西南；工程内容：冷热水池、真空电弧炉基础、XX沟XX沟及真空设备基础土建工程；承包范围：1、设计蓝图范围内冷热水池、真空电弧炉基础、XX沟XX沟及真空设备基础土建部分工程（不含水电及设备安装工程部分），2、工程主辅材料采购、保护桩施工、土方开挖、基础处理、钢筋绑扎、支模浇筑、拆模抹灰、防水处理、土方回填；工期：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9月25日；合同价款：固定总价1202405元；工程款（包括备料款、预付款等）累计付至合同总价（扣除暂列金、其他项目费、甲供材等后）的80%时，暂停支付，余款待工程验收后办理，在补足完税手续后14日内，除在财务账面上按结算价款的5%留作质保金一次性支付；质保金的金额或比例：总价5%，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如无质量异议且承包人已向发包人提交支付申请后的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余下的质量保证金（无息）;《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承包范围内所有内容质量保修期为一年（该合同及工程质量保修是落款处均未载明具体签订时间）。九冶公司作为承包人，与赛特思迈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工程名称：钛、钛合金棒丝材及钛制品项目厂房二彩钢房工程；工程地点：XX区XX路XX路十字西南；工程内容：厂房二增建彩钢房工程部分；承包范围：1、厂房二内东侧增建42m×7.5m、西侧增建21m×7.5m（含厂房一、厂房二共两个卫生间）彩钢房工程（层高4.2米，不含水电及设备安装工程部分）具体以图纸为准。2、工程主辅材料采购、加工、制作、安装（彩钢板材选用75厚内衬岩棉双面彩钢板）；工期：2014年6月5日至2014年7月5日；合同价款：固定总价222985元；本工程提供合同总价50%材料预付款；工程竣工后通过甲方验收后，在补足完税手续后14日内，除在财物账面上按结算借款的5%留作质保金外一次性支付；质保金的金额或比例：总价5%，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如无质量异议且承包人已向发包人提交支付申请后的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余下的质量保证金（无息）;《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承包范围内所有内容质量保修期为一年（该合同及工程质量保修是落款处均未载明具体签订时间）。2013年7月10日，九冶公司作为承包人，与赛特思迈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工程名称：钛、钛合金棒丝材及钛制品项目厂房建筑土建及安装工程；工程地点：XX区XX路XX路十字西南；工程内容：厂房一及厂房二建筑土建及水、店、消防安装工程；承包范围：1、厂房一及厂房二图纸范围内的建筑土建工程及给排水、电气、消防安装工程（含土方外购；不含电气二次工艺控制设计图纸部分）。2、工程基础垫层、钢筋绑扎、基础及圈梁支模浇筑、拆模、基础及墙体砌砖、土方回填、门窗安装、砖墙抹灰及饰面贴砖、砼地面、屋顶通风机主辅材料采购及配套安装；电气安装、给排水安装、消防安装主辅材料采购及配套安装；工期：2013年7月15日至2014年6月10日，共计330天；合同价款：固定总价9852121.09元；工程款（包括备料款、预付款等）累计付至合同总价（扣除暂列金、其他项目费、甲供材等后）的80%时，暂停支付，余款待工程验收后办理，在补足完税手续后14日内，除在财务账面上按结算价款的5%留作质保金一次性支付；质保金的金额或比例：总价5%，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如无质量异议且承包人已向发包人提交支付申请后的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余下的质量保证金（无息）；《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承包范围内所有内容质量保修期为一年。2014年5月5日，九冶公司作为承包人，与赛特思迈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工程名称：钛、钛合金棒丝材及钛制品项目厂区室外道路管网工程；工程地点：XX区XX路XX路十字西南；工程内容：室外给水消防土建及安装、室外雨污水管网及室外道路工程；承包范围：1、室外工程图纸范围内的室外雨污水管网、室外道路、室外给水及消防管道安装，室外给水及消防管道安装涉及的土建工程。2、XX道XX路基路面及道牙施工、雨污水管网土方及管网铺设、化粪池基础及配套、给水消防管网土方及管网铺设主辅材料采购及配套安装；工期：2014年5月10日至2014年10月30日，共计200天；合同价款：固定总价2378820.69元；工程款（包括备料款、预付款等）累计付至合同总价（扣除暂列金、其他项目费、甲供材等后）的80%时，暂停支付，余款待工程验收后办理，在补足完税手续后14日内，除在财务账面上按结算价款的5%留作质保金一次性支付；质保金的金额或比例：总价5%，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如无质量异议且承包人已向发包人提交支付申请后的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余下的质量保证金（无息）；《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承包范围内所有内容质量保修期为一年。2013年9月10日，九冶公司作为承包人，与赛特思迈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工程名称：钛、钛合金棒丝材及钛制品项目综合楼建筑安装工程；工程地点：XX区XX路XX路十字西南；工程内容：综合楼建筑、消防、给排水、电气照明及弱电工程；承包范围：1、综合办公楼图纸范围内的建筑装饰工程机给排水、电气照明及弱电布管、消防安装工程。2、综合楼基础开挖、基础施工、主体钢筋混凝土模板施工、土方回填、二次结构、门窗安装、室内外装饰工程主辅材料采购及配套安装；综合楼电气安装、给排水安装、消防安装主辅材料采购及配套安装；工期：2013年9月15日至2014年10月15日，共计395天；合同价款：固定总价9818809元；工程款（包括备料款、预付款等）累计付至合同总价（扣除暂列金、其他项目费、甲供材等后）的80%时，暂停支付，余款待工程验收后办理，在补足完税手续后14日内，除在财务账面上按结算价款的5%留作质保金一次性支付；质保金的金额或比例：总价5%，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如无质量异议且承包人已向发包人提交支付申请后的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余下的质量保证金（无息）；《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承包范围内所有内容质量保修期为一年，防水工程质量保修期为5年。九冶公司作为承包人，与赛特思迈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工程名称：钛、钛合金棒丝材及XX房XX沟工程；工程地点：XX区XX路XX路十字西南；工程内容：电缆沟土方开挖、基础灰土、砼垫层、砌墙砌筑、模板、抹灰及地沟盖板制作安装工程；承包范围：1、XX房XX沟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工程，包含范围：电缆沟土方开挖、基础灰土、砼垫层、砖墙砌筑、模板、抹灰及地沟盖板主辅材料采购及配套安装。2、1﹟厂房设备电缆预埋管图纸范围内工程，包含挖土、土方外运、铺设管道、混凝土覆盖管道等；工期：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20日，共计20天；合同价款：固定总价192900元；工程完工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时，暂停支付，余款待工程验收后办理，在补足完税手续后14日内，除在财务账面上按结算价款的5%留作质保金外一次性支付。质保金在缺陷责任期（竣工验收后12个月）满后，由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返还保证金，在20日内无息返清；质保金的金额或比例：总价5%，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如无质量异议且承包人已向发包人提交支付申请后的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余下的质量保证金（无息）；《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承包范围内所有内容质量保修期为一年（该合同落款处未载明具体签订时间）。2014年7月20日，九冶公司作为承包人，与赛特思迈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工程名称：钛、钛合金棒丝材及钛制品项目门卫室建筑安装工程；工程地点：XX区XX路XX路十字西南；工程内容：门卫室土建、水电安装工程部分；承包范围：1、设计蓝图范围内门卫室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2、工程主辅材料采购、土方开挖、基础处理、钢筋绑扎、支模浇筑、拆模抹灰、防水处理、土方回填、二次结构、室内外装饰及水电配套安装；工期：2014年7月25日至2014年9月25日；合同价款：固定总价279550元；工程款（包括备料款、预付款等）累计付至合同总价（扣除暂列金、其他项目费、甲供材等后）的80%时，暂停支付，余款待工程验收后办理，在补足完税手续后14日内，除在财务账面上按结算价款的5%留作质保金一次性支付；质保金的金额或比例：总价5%，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如无质量异议且承包人已向发包人提交支付申请后的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余下的质量保证金（无息）；《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承包范围内所有内容质量保修期为一年。2015年4月1日，九冶公司作为承包人，与赛特思迈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工程名称：钛、钛合金棒丝材及钛制品项目液压机设备基础工程；工程地点：XX区XX路XX路十字西南；工程内容：液压机设备基础工程；承包范围：1、图纸设计范围内液压机设备基础工程，2、工程主辅材料采购、土方开挖、基础处理、钢筋绑扎、支模浇筑、拆模抹灰、油漆防水处理、土方回填；工期：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合同价款：固定总价128000元；工程款（包括备料款、预付款等）累计付至合同总价（扣除暂列金、其他项目费、甲供材等后）的80%时，暂停支付，余款待工程验收后办理，在补足完税手续后14日内，除在财务账面上按结算价款的5%留作质保金一次性支付；质保金的金额或比例：总价5%，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如无质量异议且承包人已向发包人提交支付申请后的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余下的质量保证金（无息）；施工水电费：在发包人提供的接口处单独接表计量，承包人按月向发包人支付相应费用；《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承包范围内所有内容质量保修期为一年。2014年3月20日，九冶公司作为承包人，与赛特思迈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工程名称：钛、钛合金棒丝材及钛制品项目低压配电柜安装工程；工程地点：XX区XX路XX路十字西南；工程内容：低压配电柜安装工程；工期：2014年4月2日至2014年6月1日；合同价款：固定总价984080元；工程款（包括备料款、预付款等）累计付至合同总价（扣除暂列金、其他项目费、甲供材等后）的80%时，暂停支付，余款待工程验收后办理，在补足完税手续后14日内，除在财务账面上按结算价款的5%留作质保金一次性支付；质保金的金额或比例：总价5%，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如无质量异议且承包人已向发包人提交支付申请后的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余下的质量保证金（无息）；施工水电费：在发包人提供的接口处单独接表计量，承包人按月向发包人支付相应费用；《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承包范围内所有内容质量保修期为一年。上述建设施工项目以拆分方式分批次、分部分发包，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场施工，按照合同约定时间陆续完工，各项工程施工完毕后，未经竣工验收，道路等附属工程一经完工赛特思迈公司即投入使用，厂房于2014年10月起安装设备，综合办公楼于2015年7月投入使用。2016年3月8日，陕西三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向赛特思迈公司出具陕秦工咨字（2016）094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对九冶公司承建的“钛、钛合金棒丝材及钛制品项目”工程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书”进行了审核，审定造价为人民币44906673.57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唯就已付款项各执一词。现九冶公司因赛特金属公司、赛特思迈公司拖欠工程款3182758.73元，经其催要无果，致纠纷成讼。庭审中，九冶公司称截止2016年其共计收到赛特思迈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为人民币41723915元，赛特思迈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其已付工程款数额为41756915.44元，其中差额33000元系因质量问题其自行维修产生的费用，该费用应予以扣除，对此，九冶公司不予认可，亦不同意予以扣除。另，赛特思迈公司代九冶公司支付水电费共计人民币128025.24元。诉讼中，赛特思迈公司以案涉工程出现质量问题提起反诉，赛特思迈公司要求九冶公司承担案涉工程质量的返修、维修费用，并对质量维修、XX室XX沟及电缆损失、重做费用进行造价鉴定，并提交鉴定清单，载明1、综合办公楼：（1）、卫生间墙壁渗水、卫生间吊顶材料起泡、生锈腐蚀；（2）、每层楼梯口墙壁渗水；（3）、走廊多段踢脚线脱落；（4）、屋面防水层鼓包。2、道路：（1）、厂区道路大面积沉降、开裂、鼓起，道路伸缩缝相邻板块水平移位；（2）、厂区路面个别雨水井下陷。3、厂房一、厂房二：（1）、厂房一内南侧地面有贯穿长裂缝；（2）、厂房一、厂房二共五个小门未按照图纸设计施工；（3）、厂房一、XX房XX沟漏水；4、轧机室：（1）、XX室XX沟沉陷严重，北侧沟壁向南侧倾斜明显，沟顶电器柜倾斜；（2）、沟壁渗水、加剧沟体沉降；（3）、电缆损失。2019年7月10日，陕西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陕建筑检（2018）委鉴字第054号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轧机室外第1、2项不满足质量标准及规范要求，但属设计缺陷，维修费用为151961.72元；综合办公楼第1、2、3、4项与道路第1、2项，以及厂房一、厂房二第1项不满足质量标准及规范要求的鉴定事项与施工方存在因果关系，按建议处理方案维修，恢复期使用功能，维修费用为3048924.11元，其中道路工程维修费用为2863529.65元，其他工程维修费用为人民币185394.46元。诉讼中，九冶公司申请西安普迈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项目总监，原西安有色金属勘察院退休工程师，现陕西省综合评标评审专家库、西安市综合评标评审专家库专家李雅变作为专家证人到庭作证，其表述案涉工程所在地区为Ⅱ级自重湿陷性黄土，案涉工程所用地块属于当地村组的公墓群，按照《湿陷性黄土地区建筑规范》的规定，在湿陷性黄土场地施工应查明黄土的时代、成因、厚度、湿陷系数、湿陷类型、等级、变形参数和承载力、地下水环境变化、其他工程地质条件的规定。甲方应对涉案建设工程进行地质勘探，查明建筑范围内岩土层的类型、深度、分布、工程特性，分析和评价地基的稳定性、均匀性和承载力等情况，对地基类型、基础形式、地基处理、工程降水和不良地质作用的防治等作出预防性设计安排，而前期勘查应由甲方进行，如存在问题，应当委托相关有资质的单位进行处理，产生的费用应当由甲方承担。根据建筑地基处理规范的规定，当垫层底部存在有古井、古墓、洞穴、暗塘时，应根据建筑物对不均匀沉降的控制要求予以处理，并验收合格后方铺填垫层，但案涉道路工程并未进行地质勘查和地质普探工作及相应的问题坑（墓穴）的处理工作。经查，XX组XX园，赛特思迈公司施工前对案涉地块部分区XX座以及穴、井、洞、坑等，但其未按规定进行岩土地质条件的详勘，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已发现的墓、穴、井、洞、坑等进行进一步的处理。另，庭审中九冶公司提交资料移交清单一份，证明其已将持有的全部项目资料移交赛特思迈公司，该公司已接收，赛特思迈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相关单位要求的资料总在变动，要求九冶公司积极配合其提供相关单位要求的资料，对此，赛特思迈公司未能提供所需九冶公司提交竣工资料的具体明细。此外，2013年4月15日，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下发《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关于西安赛特金属材料开发有限公司钛、钛合金棒丝及钛制品项目实施主体变更的通知》，载明该项目的实施主体由西安赛特金属材料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西安赛特思迈钛业有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所签订的涉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上述合同可以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存在如下焦点问题：一、关于赛特思迈公司应否向九冶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及利息问题；二、关于竣工资料的提交、接收问题；三、赛特金属公司应否对赛特思迈公司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四、关于赛特思迈公司要求九冶公司承担案涉工程质量的返修、维修费用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涉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赛特思迈公司于2015年7月投入使用，应视为涉诉工程于2015年7月竣工，赛特思迈公司即应依约支付剩余工程款。《项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明确九冶公司施工工程审定造价为44906673.57元，经查明，本院依法确认截止2016年赛特思迈公司已付款为41723915元，赛特思迈公司代付的水电费人民币128025.24元,该水电费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应由承包人即九冶公司承担，故该费用应予扣除；关于质保金，双方合同约定为结算价款的5%，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发包人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余下的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承包范围内所有内容质量保修期为一年，即应自2015年7月起计算为一年，现保修期限已届满，赛特思迈公司未按约定期限付款致约定的质保金退还条件已成就，故该费用应予以返还；赛特思迈公司虽辩称其自行维修费用33000元应在质保金中予以扣除，但庭审中仅提供情况说明一份，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九冶公司主张赛特思迈公司支付工程款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赛特思迈公司应向九冶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人民币3054733.33元（44906673.57元－41723915元－128025.24元=3054733.33元）。关于利息问题，赛特思迈公司未依约履行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已造成九冶公司资金占用损失，应向九冶公司支付相应利息，九冶公司主张自案涉工程结算审核完毕且出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次日即2016年3月9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妥，该请求理由正当，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关于质保金的约定，质保金2245333.68元（44906673.57元×5%）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不计利息），即应自2016年9月1日起算，故利息应分段计算，计算方式为：以809399.65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8月31日；以3054733.33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查明，赛特思迈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后，未对案涉工程竣工验收，2015年7月案涉工程投入使用后，赛特思迈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期间系因九冶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检测及竣工验收不能进行。本案中，九冶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已将其持有的全部项目资料移交赛特思迈公司，该公司已接收，赛特思迈公司对此表示认可，故，对于九冶公司主张的赛特思迈公司接收工程资料一节，其诉讼目的已实现，本院不再作处理；赛特思迈公司称因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要求的资料存在变动，故请求九冶公司积极配合提供相关单位要求的资料，但赛特思迈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所需施工资料的具体明细，应视为其反诉诉讼请求不明确，且不具有确定性和可执行性，对此，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工程建设期间，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下发《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关于西安赛特金属材料开发有限公司钛、钛合金棒丝及钛制品项目实施主体变更的通知》，该通知载明该项目的实施主体由西安赛特金属材料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西安赛特思迈钛业有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发包主体发生整体变更，合同权利、义务均发生变更，且赛特思迈公司亦与九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已形成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对此，原发包人即赛特金属公司不再承担建设施工合同的责任，相关权利、义务应由赛特思迈公司享有、承担，故，九冶公司要求赛特金属公司对赛特思迈公司欠付工程款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九冶公司要求赛特金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某某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竣工验收是建筑工程全部建成后为检查工程质量而进行的一项工作程序，是全面考核基本建设工作，检查是否合乎设计要求与工程质量的重要环节，是从建设生产转入使用的一个重要的标志，系交付使用必经的环节，而本案业已查明，案涉工程验收合格之前反诉原告赛特思迈公司即于2015年7月实际使用,原审法院认为赛特思迈公司使用未经验收的工程，其应预见工程质量可能会存在质量问题，而赛特思迈公司作为发包人提前使用工程，工程质量责任风险也由施工单位即九冶公司随之转移给发包人，对此应视为赛特思迈公司对工程质量予以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赛特思迈公司应当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以外的已使用部分出现的质量问题自行承担责任。本案中，赛特思迈公司其工程质量返修、整改、维修费应由九冶公司承担的主张，应证明该工程质量问题是否属于“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范畴、合理使用寿命期限、质量问题系因九冶公司的原因所造成等，庭审中，赛特思迈公司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所主张，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赛特思迈公司的申请鉴定事项为工程质量维修、重做费用造价鉴定，根据其主张，质量问题工程主要分布于案涉厂区内各处的厂内道路，陕西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虽称鉴定事项与施工方存在因果关系，但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XX组XX园，赛特思迈公司在案涉工程发包前仅对案涉工程所占地块的一部分进行文物勘探便已发现多处墓、穴、井、洞、坑，且未按工程建设规范《湿陷性黄土地区建筑规范》第4.1.1条进行进一步的详勘，未按工程施工规范《建筑地基处理规范》第4.3.4条规定对墓、穴、井、洞、坑等进行处理，加之案涉厂房系用于加工重金属型材，道路路面长期存在承载重负荷车辆通行等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该情节显然关系到案涉工程质量问题的成因，因此，《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论及鉴定事项与施工方存在因果关系一节不宜直接采信、简单认定。故，赛特思迈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地基基础工程或主体结构存在问题，其要求九冶公司承担返修、维修费用、反诉诉讼费、鉴定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西安赛特思迈钛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3054733.3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为：以人民币809399.65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8月31日；以人民币3054733.33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九冶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西安赛特思迈钛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4490元，由九冶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380元，西安赛特思迈钛业有限公司负担33110元；反诉费17170元，由西安赛特思迈钛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赛特思迈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为《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和《工程质量检查记录》，证明目的：陕西达成建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发包人约定的监理期限包含保修阶段的监理服务，保修阶段的监理服务期限为2013年11月15日至2015年11月14日。在2014年6月至2015年7月间，发包人多次要求施工单位就涉案项目出现的问题进行维修，始终未果。第二组为涉案工程现场录像（拍摄时间2020年12月4日），证明目的：涉案项目道路目前仍凹凸不平，厂房柱子与地面已发生沉降，至今未进行修复。第三组为《湿陷性黄土地区建筑规范GB50025-2004》，证明目的：该建筑规范对厂内道路未做规范性要求，原审判决以此对厂内道路的施工作出要求，属于适用错误。九冶公司质证称：第一组证据，赛特思迈公司作为甲方聘请监理公司这一事实认可，但对于《建设工程监理合同》文本真实性无法核实，因为其不是该份合同相对方，真实性不予认可。《工程质量检查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两份材料均不应被认定为属于二审新证据，因为监理合同在数年前案涉项目施工前，赛特思迈公司就应当持有。检查记录据赛特思迈公司的代理人陈述，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其内容是形成于2018年3月之后，监理单位处加盖的是D138项目部的章子，不能证明是监理公司制作。因此对第一组证据均不认可，截至一审庭审中，赛特思迈公司未提出过质量问题。第二组证据，对于视频属于案涉项目上所录制的视频这一事实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案涉项目的质量情况一审已经查明，且该现场录像不应被认定为新证据，录像的内容并未体现出在质量方面有新的情况发生，反而可以体现出赛特思迈公司至今仍在正常使用案涉工程及厂区道路的附属设施。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依据该规范的内容赛特思迈公司在施工前应当对施工区域地块进行详勘，但赛特思迈公司并未进行，一审判决对一审中争议焦点四的论述认定不仅只依据该规范，还依据了其他的法律规定和相应规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涉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上述合同可以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赛特思迈公司欠付九冶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及利息，双方未提出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竣工资料的提交、接收问题，赛特思迈公司上诉要求九冶公司向其提交相关材料，由于赛特思迈公司在一审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所需施工资料的具体明细，故一审法院视为其反诉诉讼请求不明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项反诉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赛特思迈公司要求九冶公司承担案涉工程质量的返修、维修费用的上诉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某某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本案案涉工程验收合格之前赛特思迈公司即于2015年7月实际使用,赛特思迈公司使用未经验收的工程，其应预见工程质量可能会存在质量问题，而赛特思迈公司作为发包人提前使用工程，工程质量责任风险也由施工单位即九冶公司随之转移给发包人，对此应视为赛特思迈公司对工程质量予以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赛特思迈公司应当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以外的已使用部分出现的质量问题自行承担责任。本案中，赛特思迈公司主张工程质量返修、整改、维修费应由九冶公司承担，应证明该工程质量问题是否属于“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范畴、合理使用寿命期限、质量问题系因九冶公司的原因所造成等，赛特思迈公司的申请鉴定事项为工程质量维修、重做费用造价鉴定，根据其主张，质量问题工程主要分布于案涉厂区内各处的厂内道路，陕西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虽称鉴定事项与施工方存在因果关系，但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XX组XX园，赛特思迈公司在案涉工程发包前仅对案涉工程所占地块的一部分进行文物勘探便已发现多处墓、穴、井、洞、坑，且未按工程建设规范《湿陷性黄土地区建筑规范》第4.1.1条进行进一步的详勘，未按工程施工规范《建筑地基处理规范》第4.3.4条规定对墓、穴、井、洞、坑等进行处理，加之案涉厂房系用于加工重金属型材，道路路面长期存在承载重负荷车辆通行等情况，该情节显然关系到案涉工程质量问题的成因，因此，《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论及鉴定事项与施工方存在因果关系一节不宜直接采信、简单认定。由于赛特思迈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地基基础工程或主体结构存在问题，故其要求九冶公司承担返修、维修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397元(上诉人赛特思迈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西安赛特思迈钛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任华审判员 田勤耕审判员 魏  哲二○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高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