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刑初14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童福成，男，1993年2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湖南省汉寿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20年6月21日被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家堂,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坤，男，1993年7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汉族，大专文化，学生，住湖南省汉寿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20年6月22日被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看守所。 辩护人韩**武,北京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廖新凤,北京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昊欣，男，2001年8月31日出生于湖南省安仁县，汉族，大专文化，学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安仁县，现住湖南省郴州市安仁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20年6月22日被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小明,湖南辰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豆晨建，男，2002年4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安仁县，汉族，高中文化，学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安仁县，现住湖南省郴州市安仁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20年6月22日被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进禄，福建闽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雅英，福建闽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佳龙，男，2000年1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安仁县，汉族，大专文化，学生，住湖南省安仁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20年6月22日被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春华，福建闽汀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二部刑诉〔2020〕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童福成、蔡坤、李昊欣、豆晨建、陈佳龙涉嫌犯抢劫罪，于2020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认为符合立案条件，于2020年11月18日予以立案。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7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鄢宝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童福成及其辩护人陈家堂、蔡坤及其辩护人韩**武、廖新凤，李昊欣及其辩护人周小明、豆晨建及其辩护人郑进禄、陈雅英、陈佳龙及辩护人吴春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份，被告人童福成得知被害人关某将要其陪同前往福州市长乐区，收取一笔500多万元的人民币现金。随后，被告人童福成将该消息告知被告人蔡坤，二人遂预谋到时将该笔现金抢走，并约定由蔡坤纠集人员、准备工具。2020年6月19日，被害人关某告知被告人童福成出发前往长乐收款。被告人童福成立即通知被告人蔡坤，蔡坤遂召集事先纠集的被告人李昊欣、豆晨建，被告人李昊欣又纠集了被告人陈佳龙，四人一同乘坐蔡坤驾驶的湘Ｊ2××××小车提前出发前往长乐。20日上午，被告人蔡坤等人到达长乐后，按照被告人童福成提供的位置信息，驾车来到长乐区漳港街道维也纳酒店地下停车场内等候。同日10时许，被告人童福成与被害人关某乘坐被害人张某1驾驶的小车到达维也纳酒店，由关某一人上楼收取现金。当日15时许，被害人关某通知被告人童福成与被害人张某1一同上楼将装有现金的行李箱拿到车上。被告人蔡坤见被告人童福成与张某1上楼，遂带领被告人李昊欣、豆晨建、陈佳龙，由豆、陈二人持棍子，预伏在对方车辆旁。不久，被告人童福成与被害人张某1一人推一个行李箱回到地库，将至车旁时，被告人蔡坤、李昊欣、豆晨建、陈佳龙迅速围上前，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将两个行李箱抢走，随后四人驾车逃离现场。 当日21时许，被告人蔡坤驾驶的车辆在南平市光泽高速路口被公安人员截停，被告人蔡坤、李昊欣、豆晨建、陈佳龙被抓获，车后备箱内两个被抢行李箱及箱内人民币现金5996000元亦被当场查扣。同时，被告人童福成在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漳港边防派出所被公安人员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向法庭出示了:1.物证（行李箱、人民币现金、作案用湘Ｊ2××××小车等照片）；2.书证（手机通话清单、扣押清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3.证人林某、高某、钟某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关某、张某2的陈述；5.被告人童福成、蔡坤、李昊欣、豆晨建、陈佳龙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等；7.视听资料案发现场监控视频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童福成、蔡坤、李昊欣、豆晨建、陈佳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胁迫方法抢劫他人人民币现金共计5996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童福成、蔡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是主犯。被告人李昊欣、豆晨建、陈佳龙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童福成辩称，其没有预谋将现金抢走，没有纠集人员准备工具。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童福成基于“黑吃黑”的想法意图占有案涉款项，有非法占有目的，但不存在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财物的主观故意。二、客观上蔡坤等人在地下停车场未实施暴力、胁迫的行为，也不存在起诉书指控的“以言语威胁的方式将两个行李箱抢走”，而是按事先策划的预案，以平和的方式顺利取得两个行李箱。三、根据在案证据，童福成等被告人的行为也不属于显示凶器从而构成抢劫罪的情形。四、不能因为被害人张某1主观上表示其有害怕心理，就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抢劫罪。五、如果构成其他犯罪，其也存在以下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一是本案案涉款项全部追回，没有造成经济损失;二是在整个过程中，被告人都没有使用暴力，没有造成人身伤害；三是童福成到案后对相关事实的供述一直是真实的、稳定的，只是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应当认定为如实供述；四是童福成一贯表现良好，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 被告人蔡坤辩称，其没有与童福成预谋抢钱，也没有将对方围住，更无威胁。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言词证据存在诸多问题，应以庭审为准。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多份言词证据证明的内容与同步录像记载内容有较大冲突，特别是童福成、蔡坤等主要涉案人笔录内容与同步录像所说内容差别较大。童福成第一份笔录，仅签字核对笔录时间就达42分钟，期间办案人员威逼利诱逼迫童福成最终签字。一些据以定罪量刑的关键性供述存在随意编造、无中生有的情形。蔡坤第一份笔录是在刑讯逼供、冻饿并极度困倦的状态下制作的，该笔录打印后没有让蔡坤本人核对直接交其签字，关键内容不少是办案人员随意添加的，其合理辩解没有被记入笔录中。因此，应坚持监控视听资料优于言词证据；一些被告人笔录供述违背逻辑，且与庭审时供述明显不一致，应以符合逻辑的庭审陈述为准。二、本案取财过程涉案箱子交接全程没有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迫使童福成、张某1交出钱款。一方面，虽然侦查机关没有提供正面监控录像，但仅从其随案移交的侧面录像及被告人当庭相互印证的供述可以得出：两个箱子是和平交接没有使用暴力、持棍胁迫或以行为肢体语言胁迫，也无展示随身携带的两个棒球棍，后虽可见豆晨建和陈佳龙手中各持有黑色布套包裹的棒球棍形的东西，但此时已经取财完毕；不存在起诉书所指控“迅速围上前”的情形。案发当天童福成本人及民警等7人看过正面拍摄箱子交接现场的1＃地下室电梯方向监控视频，而侦查机关拒不提供该正面监控视频，在其多次提出移交该正面监控视频申请后才补充制作物业经理钟某的证言，企图证明该监控在案发当天损坏，只能推定该视频反映各被告人获取两个箱子过程应该比其移交的侧面监控反映的事实更加和平，甚至根本看不到棒球棍显露等任何暴力迹象。另一方面，本案在箱子交接时，也不存在以暴力相威胁或者言语威胁的问题。本案在箱子移交环节，全程看不到作为现场唯一所谓“凶器”棒球棍外显的情况，而且该棒球棍也不符合200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明确的凶器范畴。在箱子交接时，陈佳龙、豆晨建更没有刻意外显并为被害人察觉。即使张某1箱子交接时有害怕心理，或者心里受到一定的压制，如果没有达到刑法所要求的达到不敢反抗的程度，也不当然成立抢劫罪。三、真正促使张某1主动移交手中箱子源于两方面因素：一是走在前列的童福成顺利交付箱子的行为引导；二是蔡坤的言语诱导。但前者是决定性的，后者是辅助性的。没有童福成行为的决定性引导，仅凭蔡坤的话其不会主动移交手中的箱子，属多因一果。四、本案更符合侵占罪的犯罪构成。首先，本案具有非法占有关某钱款的主观目的。其次，本案侵财的行为方式从预谋到实施均体现为利用童福成合法占有钱款机会和平转移至事先安排的蔡坤、李昊欣等人手中。其三，自当天关某将箱子交给童福成开始，合法“代为保管”即成立。其四，从童福成安排蔡坤等人将两个箱子带到蔡坤驾驶的车上并快速离开案发地直奔千里之外的湖南长沙，到童福成向关某慌称“是不是关派的人将箱子接走”均能表明，童福成、蔡坤等人以行为方式表明拒不返还的意思表示。 被告人李昊欣辩称，他没有纠集陈佳龙，系陈佳龙临时找他；蔡坤一个人在那里，豆晨建、陈佳龙并没有迅速围上前；他事先不知道来福州干什么。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李昊欣的行为构成犯罪（但不构成抢劫罪），应受刑法处罚。二、李昊欣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1.蔡坤等人在取得财物时，未使用暴力、胁迫和其他使对方无法反抗的手段抢走财物，不符合抢劫罪的客观要件。对于有人肩上佩带用布袋装着的棒球棍，既不是国家明确禁止携带的凶器，也没有拿出来威胁对方。蔡坤等人取得财物的过程很简单，蔡坤对从电梯里出来的张某1所说的“老板叫把箱子给我帮他带回去”的话，张某1当时只是半信半疑，虽不确定，但也没有否定，所以对蔡坤接受张某1的箱子，张某1没有任何反抗行为，而是自动把箱子给了蔡坤，足以说明当时没有任何暴力、威胁行为和语言威胁，如果张某1当时感受到威胁，完全可以反抗、撤回电梯或当即报警，而本案的事实是蔡坤等人走后，张某1电话核实才由关某报警。2.按照法律规定，抢劫罪的威胁要达到使受害人不能反抗或不敢反抗的程度，本案中的张某1当时完全可以反抗，也能够反抗而没有反抗，却把箱子自动给了蔡坤，说明张某1当时并没有受到语言威胁的程度。所以起诉书认定用语言威胁的方法抢劫财物，证据不足，与客观事实不符。3.蔡坤等人事前预谋的抢劫方案（包括语言哄骗）没有实施，不能作为确定抢劫罪的依据，因抢劫犯是实行犯。三、本案应当认定为侵占罪。根据本案被告人的供述和证人证实的事实，作为本案共犯的童福诚，伙同他人把自己代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有，拒不返还，其行为构成侵占罪，其他共犯的行为同样构成侵占罪，应当以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四、李昊欣在本案中属从犯，又是刚满18周岁的在校大学生；是初犯；认罪态度好，自觉认罪认罚（以法院最终判决的罪名认罚）；本案的赃款已经全部追回，没有给被害人造成损失；因其没有社会防范经验，被他人利诱走上犯罪之路，请求对其以侵占罪从轻处罚。如果法院最终认定其犯抢劫罪，也应减轻处罚。本案数额巨大，又有三个18周岁左右的年轻人，涉及他们一辈子的工作和生活，请求合议庭以教育为主，给他们重新做人的机会，对他们从轻处理。 被告人豆晨建辩称，他们有带棍子下去，但不是蔡坤叫带下去的，而且没有提在手上，也没有围上去、也没有言语威胁对方。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依法不构成抢劫罪。1.本案五被告人并没有实施暴力行为。蔡坤笔录证实童福成交代蔡坤“司机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不要去吓司机”，蔡坤“还特意交代不要拿在手上，叫他们背在身上”，可以看出被告人等从一开始就没有使用暴力手段或者恐吓张某1的故意。在张某1把箱子推给被告人的时候，状态是正常的，没有任何反抗行为。2.被告人等“老板让我来拿材料”的语言并没有使被害人产生任何恐惧，并不构成暴力、胁迫的程度。本案认定构成抢劫罪，系张某1认为被告人等持有棍子，以及言语恐吓，对其构成心理压迫，使其不得不交出箱子。但根据被告人李昊欣的笔录“他们是把棒球棍装在袋子里，背在背后，整个过程都没有拿出来过”，被告人豆晨建的笔录“棍子是用布袋子装着，我们是把装有棍子的布袋子挎在背上，没有拿在手上”，陈佳龙的笔录“之后就由我和豆晨建背棍子了”，李、豆、陈三人的笔录相互印证，棍子是背在身上，并不是握在手上，且用布包着。当棍子被布包裹时，其形状已然不明显，对其产生心理压迫这一说法明显不合理。且张某1认为箱子中装的是材料，五被告人也只是说“老板让我来拿材料”，既然张某1自始至终都认为是材料，不是贵重物品，对于他人来接手材料的行为，怎么会产生恐惧。3.张某1两次笔录中对于被告人等语气陈述并不相同。张某1第一次陈述“很凶地跟我们说”和第二次陈述“急冲冲的语气”，两次陈述的不同，显然说明了张某1对于被告人等的语气拿捏不准，是否对其构成心理压迫亦是其主观陈述，不排除其因为事后知道箱子里面是巨款而产生后怕的心理，进而影响了对当时真实心理的描述，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足以推导出一个排他性的结论。当时张某1的心理状态已经无从取证，抢劫罪作为严重暴力犯罪，不能仅仅凭借一人证言予以定罪。作为本案关键证人张某1没有出庭的情况下，不足以证实证言的真实性，不能认定被告人等对其产生心理压迫。4.抢劫罪的判断方法，是应当通过衡量暴力行为是否“足以使被害人不能反抗、不敢反抗、不知反抗”，来认定一行为是否能够达到抢劫罪的暴力程度。结合本案，被告人等并未有类似“不交出箱子我就打死你”等言语威胁，也并未将棍子握在手上，威吓张某1，张某1在听到被告人等的“老板让我来拿材料”后，并没有给其精神上产生巨大的强制作用，也没有产生抑制张某1行为的作用。据此，足以看出五被告人的行为并没有达到我国法律规定的抢劫罪所应具有的暴力性。因此，被告人豆晨建的行为不应当构成抢劫罪。5.被告人豆晨建并没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主观故意。根据被告人豆晨建的第一份笔录“车上的那个哥带我们去福州拿资料”可见，被告人豆晨建对于出发来长乐具体是取什么东西是不知情的，没有占有财物的故意，即使本案主犯构成犯罪，被告人豆晨建也不构成共犯。 被告人陈佳龙辩称，当时他是去长沙找李昊欣玩，李昊欣没有为这个事情找过他。他们没有围上去，他站在离对方二三米远的地方，也没有言语威胁。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关于本案定性问题。陈佳龙在本案中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首先，陈佳龙不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主观目的。陈佳龙在与李昊欣汇合前不知道李昊欣等人抢劫财物的目的，汇合后在车上、在停车场也没人告知抢劫财物的意图，蔡坤告诉他是去拿资料的，陈佳龙不知道涉案财物的存在，不可能对不知的东西产生非法占有的想法，而且李昊欣等人也从未许诺过要给其报酬。其次，被告人童福成与被告人蔡坤、李昊欣、豆晨建、陈佳龙自导自演的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蔡坤说“老板叫我们来拿材料，你们不要管”这句话对于当时的张某1来说也达不到精神强制，被告人陈佳龙等人的行为并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行为。第二，本案的财物不属于抢劫对象中的“他人财物”，不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童福成伙同被告人蔡坤对自己保管占有的财物实施“抢劫”的行为，并未侵犯到当时他人对该款项的占有状态，仅是从童福成手里转移到了童福成同伙蔡坤的手里，财物还在童福成的管控范围内。因此，涉案的财物在案发时不属于“他人财物”，是童福成的保管物，不是抢劫罪的行为对象。第三，陈佳龙没有与其他被告人共同抢劫的犯罪故意。综上，从抢劫对象、客观行为、主观目的、共同犯意来看，被告人陈佳龙的行为均不符合抢劫罪的构罪条件。二、关于量刑。即使被告人陈佳龙构成犯罪，陈佳龙也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公诉机关确认了陈佳龙的从犯地位，而且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陈佳龙确实是在最后才知道拿到的是钱，与其他同案被告人从一开始就谋划、积极参与完全不同，陈佳龙在本案中的情节最为轻微，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应当减轻处罚。2.陈佳龙如实供述系坦白，且系初犯、偶犯，可以减轻处罚。从本案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及卷宗材料可知，本案陈佳龙是一个涉世未深，懵懂的在校大学生，其参与本次案件更多的不是其主观决定，而是一种被朋友欺骗、蒙蔽的结果，其参与本案具有极大的偶然性。而且此前其没有任何犯罪记录。在案发后其也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查，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3.陈佳龙悔罪表现强烈，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庭审中，被告人陈佳龙泣不成声，对自己参与本案懊悔不已，而在此前，陈佳龙在看守所中给其母亲的信件中，句句忏悔，声声抱歉，对自己在本案中的行为感到愧对父母的培养，甚至不让母亲为其聘请律师，认为自己的不孝不值得母亲再为其继续付出。4.陈佳龙符合缓刑条件。陈佳龙刚满20岁，是一涉世未深，懵懂无知的小年轻。其心智发展水平还很不成熟，从而影响了其辨认自己行为的能力。如果陈佳龙从一开始就知道是去福建抢劫的，其成为阶下囚也是罪有应得，不值得同情。但陈佳龙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李昊欣带他是去抢劫，陈佳龙介入本案确非其主观意念支配。 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份，被告人童福成得知被害人关某将要其陪同再次前往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收取一笔500多万元现金,认为该钱款“来路不正”，将该消息告知被告人蔡坤。二人遂预谋到时将该笔现金以“黑吃黑”的方式抢了，并约定由蔡坤纠集人员、准备工具。2020年6月19日，关某告知童福成当天前往长乐收款。童福成立即通知蔡坤，蔡坤遂纠集事先纠集的被告人李昊欣、豆晨建，李昊欣又临时纠集了被告人陈佳龙，李昊欣、豆晨建、陈佳龙三人一同乘坐蔡坤驾驶的湘Ｊ2××××小车于当天傍晚从湖南省长沙市前往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20日早上，蔡坤按照童福成提供的位置信息，驾车抵达长乐区漳港街道维也纳酒店地下停车场内等候。同日10时许，童福成与关某乘坐被害人张某1驾驶的小车到达维也纳酒店地下停车场，由关某一人上楼收取现金。当日15时许，关某通知童福成与张某1一同上楼。蔡坤见状，便安排豆晨建、陈佳龙带上其事先准备、用布袋装的棒球棒，带领被告人李昊欣、豆晨建、陈佳龙在对方车辆附近守候。不久，童福成与张某1各推着一个行李箱回到地库，将至张某1车旁时，蔡坤、李昊欣、豆晨建、陈佳龙上前将童福成围住，蔡坤谎称关某安排他们来将童福成、张某1手中的行李箱带走。童福成将行李箱交给蔡坤，张某1因害怕也让蔡坤从其手里将行李箱拿走。期间，童福成假装要打电话给关某核实，被蔡坤制止。蔡坤、李昊欣、豆晨建、陈佳龙等四人取得行李箱后驾车逃离现场。当日21时许，公安人员在福建省南平市光泽高速路口将被告人蔡坤驾驶的车辆截停，抓获蔡坤、李昊欣、豆晨建、陈佳龙等4人，当场查扣小车后备箱内两个行李箱及箱内现金人民币5996000元。同时，童福成在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漳港边防派出所被公安人员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作案现场视频、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等 1.现金、作案用别克牌小型汽车湘Ｊ2××××车辆一部（以上均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6月22日扣押了蔡坤别克牌小型汽车湘Ｊ2××××一辆、现金人民币5996000元。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现场及作案用车辆基本情况，现场位于长乐区××街道××广场××西南角，从现场提取了指纹、鞋印、掌纹、槟榔渣、烟蒂等痕迹物证。对涉案车辆湘Ｊ2××××进行勘察，在两个拉杆箱拉手及侧面提手上分别提取擦拭物。现场勘查见涉案车辆前排座位中间扶手箱内放有槟榔等物品。 3.监控视频,证实案发现场及被告人作案过程，其中视频一内容为酒店走廊2名男子（即童福成、张某1）各自推着一个行李箱，视频二内容为电梯内2名男子（即童福成、张某1）各自拿一个行李箱，视频三内容为地下停车场一名身穿白衣男子（蔡坤）上前，站在童福成右前方，紧接着一名黑衣男子（豆晨建）从童福成后面往前站在童福成右后方，与李昊欣、陈佳龙共同将童福成围住，蔡坤与豆晨建站在童福成与张某1之间。之后，更靠近通道的一名白衣男子（李昊欣）和一名手持黑色布袋包裹的棍子推一个黑色行李箱的黑衣男子（陈佳龙）先后离开，另一个手持黑色布袋包裹的棍子推着银色行李箱手的黑衣男子（豆晨建）、白衣男子（蔡坤）随后离开。 4.视频分析报告，证实涉案车辆进出作案地区和作案现场情况。图侦员调取7处天网探头，4处社会探头，发现2020年06月20日05时53分许，蔡坤等4名被告人驾驶作案车辆湘Ｊ2××××出现在漳湖路与漳古路交叉口，14时34分许车辆经过漳港电信路口往漳湖路关湖边传增大酒店测路口进入停车场。15时40分许蔡坤等4名被告人与被告人童福成、受害人张某1在地下车库中交谈，一分钟后李昊欣走在前面，陈佳龙拉着黑色箱子跟在后面，豆晨建拉着银色行李箱，蔡坤紧跟其后，上了作案车辆。15时42分许蔡坤等4名被告人开车出地下车库，后车辆进入电信宿舍区，8分钟后开出，此时小车已挂上车牌（湘Ｊ2××××）。15时50分许蔡坤等4名被告人驾驶小车从漳港村与永安交叉口往百户村高速逃离，于16时15分经营前隧道往福州方向，17时41分过京台高速Ｂ道。 5.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被害人、被告人间案发前后的通话情况。被害人关某手机（手机号155××××5939）于2020年3月20日15：52-55时先后3次拨打、被告人陈佳龙手机（手机号17673068176）于2020年3月20日17：09时拨打被告人童福成手机（手机号137××××3311）；蔡坤手机（手机号138××××7833）于2020年3月20日10：26时拨打豆晨建手机（手机号189××××1927）。 二、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 6.被害人关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了案件基本情况。他与表哥罗建中同长乐老板林某做二手泵车生意，谈好现金交易600万元，约定由他前往长乐取款。2020年6月19日他联系了童福成、司机张某1一同驾车（车牌湘ＮＬ××××，白色本田飞度轿车）于次日来到长乐漳港街道安平广场维也纳酒店。他在酒店房间将600万现金用两个行李箱装好，让童福成、张某1上楼将两个行李箱拿到地下停车场装车，自己去前台退房。不久，童福成打电话称两个行李箱被四五个男子抢走，童福成、张某1称对方有棍子，手机也被对方抢走扔在车上，对方称是他叫来取行李箱的，要打电话向其核实。被抢走的两个行李箱里装有600万元现金，大的行李箱是银色的，装有400万元，小的行李箱是黑色的装有200万元，都是百元大钞，10万元一捆的，有的是银行里取出来一捆捆的包装，有的是用橡皮筋包装的一捆。他总共三次到过长乐，第一次大概在2020年2月底3月初左右的一天，独自坐飞机到长乐找林某聊了“法务车”泵车生意，第二天就回去了。第二次是2020年4月份，因为疫情期间高速免费，就叫上童福成开车一起到长乐漳港维也纳酒店，开房后联系了林某，因为他是湖北身份，酒店不让入住，在长乐待了半天就回去了，回去后给了童福成3000元钱。第三次就是这一次。他未告知童福成、张某1此次所取物品系现金，只说到福建长乐拿材料。 对公安机关出示的一组照片，经辨认确认与其同行到长乐的张某1、童福成。 7.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了案发经过。他与关某见过几次面，仅知道姓关，算不上朋友关系。应关某要求，他于2020年6月19日晚上开着自己的白色飞度轿车（车牌号：湘ＮＬ××××）从湖南长沙前往福建长乐，帮助关某到长乐取材料（具体是什么，关某没说。），同行的除了关某还有童福成。次日到了长乐，关某到酒店房间与人谈事情。当天下午15时许，关某让他和童福成到酒店10楼的1011房间将两个行李箱拿到车上。当他和童福成将行李箱推到地库车旁边时，有四五个带着口罩的男子围上来，其中两三个手上还有拿黑布包裹的棍子，其中一人很凶地对他们俩说，老板安排好了，让他们俩把箱子交给对方。他要求童福成打电话给关某核实时，对方男子抢走童福成手机扔在引擎盖上。因为对方人多，且手上有拿着类似棍棒之类的东西，很害怕，也不敢多说什么，对方直接过来从他们俩手上拿走行李箱，他也不敢阻挠，只好让对方将行李箱推走。与关某会面后，关某就报警了。他不知道行李箱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关某报警时候才知道行李箱里面装的是五六百万元的现金。 对公安机关出示的一组照片，经辨认确认了关某、童福成。 8.证人林某（关某的交易对象、被抢现金提供人）的证言，证实经与关某商议，由关某帮忙购买天泵车的“法务车”，其应关某要求准备了600万现金交给关某。2020年6月20日下午，他和大舅子高某在酒店1011房间将600万交给关某。离开酒店才10多分钟，关某打电话称钱被抢走，他让关某报警。 9.证人高某（陪同林某向关某交付现金的林某大舅子）的证言，证实林某要购买四部天泵车，在2020年6月20日下午陪林某提着600万元现金到漳港维也纳酒店1011房间交付给对方。不久，对方打电话告诉林某钱被抢走。他和林某一起又赶回酒店，和关某等人查看了酒店探头，看到有三四个人拿了两个行李箱后，坐着一辆无牌车离开了。之后关某就打电话报警了。 10.证人钟某（安平广场行政副总）的证言，证实案发现场监控探头工作状态及警察拷贝了其中一个探头视频情况。维也纳酒店地下停车场属于安平广场负责管理，地下停车场的监控由其负责分管。2020年6月20日酒店地下停车场发生一起抢劫案件，当时案发没多久，公安机关就到安平广场监控室查看地下停车场的监控视频，他当时在场，并且全力配合工作。当时能够拍摄到案发现场的监控探头有两个，但是其中一个探头由于故障，当天的视频没有存储，另一个探头可以正常工作，就把正常工作的那个监控视频拷贝了一份给公安机关，警察离开后，工作人员找人对故障的探头进行维修，现在可以正常使用。 三、被告人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 11.被告人童福成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与蔡坤预谋、作案经过及案发后情况。他与关某系朋友关系。2020年三四月间，他曾应关某之约，开车陪关某到福建长乐维也纳酒店，返回途中，关某说是取80万办案用定金，剩下还有520万未支付。因关某用他的车前往长乐、用他的身份证在酒店开房，让他“背锅”，只给3000元，心理不平衡。4月下旬，他和蔡坤聊天时提起这事，蔡坤提议下次配合他将钱搞走，他同意了。2020年5月初，他得知关某将要再次前往长乐收取500多万现金后，遂与蔡坤预谋以哄骗、言语恐吓或轻微暴力的方式把钱抢了。为此，蔡坤事先准备了玩具手枪和棍子等作案工具，他不同意带玩具手枪。2020年6月中旬，关某确认要前往长乐后，他通知蔡坤，确定到时一起将钱搞回。6月19日上午，关某通知他当天去长乐，他于傍晚与蔡坤碰面，再次将作案过程中可能遇到的情况进行了研判并商量了对策。为了防止出现关某在场不同意等意外情况，蔡坤按事先约定纠集了另外三个人，预谋在人多势众的情况下采取言语恐吓或轻微暴力方式抢钱。商议后，他取了2500元交给蔡坤作为从长沙前往长乐的路费，蔡坤随即同其他三人先行出发赴长乐。当晚，他同关某一同乘坐另一个不认识的陌生男子（即张某1）驾驶的车辆出发前往长乐。路上，他通过微信将动态告知蔡坤。20日上午到达长乐维也纳酒店后，他帮助关某登记了房间，关某一人带两个行李箱上楼取钱，他和张某1在车上等，并将该情况告知蔡坤，让蔡坤在附近守候。因怕被关某发现，随即他在告知蔡坤的前提下将蔡坤微信删除。在地下车库车上等待期间，他看见蔡坤在附近埋伏，大约五小时后关某通过微信通知他和张某1一同上楼拿箱子，两人各拿了一个箱子到地下停车场。蔡坤按照事先预谋，上前假装是关某派来取钱的人，要求拿走行李箱，他也按事先预谋假装拿出手机给关某打电话确认，蔡坤配合将手机抢走扔到车上，之后蔡坤和另外三人就顺势从他和张某1手中将行李箱拿走。后他和张某1一同驾车离开地库，并拨打关某电话告知事情经过，关某遂报警。在公安机关制作笔录期间，蔡坤用同车人员电话拨打他的电话，他称在外地有事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意图告诉蔡坤关某已经报警。他认为关某一般会留在楼上，就与蔡坤约好，如果是他拿钱下来，蔡坤就假装是受关某的指派过来跟他说“老板让我过来把东西带走”，他为了洗清嫌疑，假装拿出手机拨打关某电话确认，蔡坤把手机抢走，把钱从他手里抢走；如果关某一起下来，蔡坤就说“老板说你们不能把钱带走”，然后假冒对方的人把钱抢走。因为不确定到时现场会出什么事，就和蔡坤约好到时根据现场情况再决定。 对公安机关出示的一组照片，经辨认确认了蔡坤、关某、张某1（即司机、陌生男子），指认了作案现场维也纳酒店地下停车场内的具体地点。 12.被告人蔡坤的供述、辩解及指认、辨认笔录，证实他与童福成预谋、作案经过及案发后情况。2020年4月的一天，童福成向他提及曾开车跟一个律师朋友（即关某）去了一趟福建福州，开始说是去拿材料，给了3000元报酬，刚上车，关某就让童福成把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拔掉，后来才知道是过来向客户拿钱的，大约有80万，童福成觉得大老远到福州长乐，才给3000元报酬，而且所有风险都是童福成承担，心里很不平衡,下次还要再去福州拿一次钱，大约有500多万，这个就是黑钱，不受法律保护，童福成问他要不要一起把钱吃掉，对方肯定不会报警，他同意了。2020年5月3日左右，童福成说那个律师过几天就会去福州拿剩下的500多万。二三天后，他和童福成见面商量，童福成让他再找三个人，人多势众，并商量了三种方案：1.如果童福成和司机一起把钱拿到酒店地下停车场，就上去跟对方说老板交代把箱子给他们带走，以骗的方式把钱弄到手；2.如果那个律师也一起到地下停车场，就假装是福州这边给钱的客户叫来的，说福州这边的老板要求把钱交给他们，以骗的方式把钱弄到手；3.如果那个律师不同意，就采取恐吓威胁或者采取轻微的暴力手段把钱抢到手运走。他当时还把车里的一个手枪打火机和两根棒球棍给童福成看，提议带去，因为童福成说不要带手枪打火机，他就决定把棒球棍带去。手枪打火机是黑色，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假的，两根棒球棍都是木质的，黄色的，大约40厘米，用黑色布袋装着。他想带的目的是用来吓唬对方，让对方害怕，轻微暴力意思就是动手打对方，但是轻微的、不会很过分，最多就摔耳光，最主要的还是采取恐吓、威胁。之后，他就分别电话联系了朋友李昊欣、豆晨建，把和童福成商量好一起去福州把那个律师黑钱劫走的事情都告诉了对方，并许诺给对方每人分20万，后来童福成跟他商量，决定给另外三个人每人50万，剩下的二人平分，但没告诉这三个人。对方都同意了。他还交代李昊欣再去找一个人帮忙，去的那天才见到李昊欣找的那个人。2020年6月19日傍晚，他和童福成约好碰面后，开了自己的白色别克越朗（车牌号：湘Ｊ2××××）先接了豆晨建，单独下车跟童福成到公园里把商量好的方案又重新过了一遍，童福成说那个律师基本不会一起下来拿钱，这次可能还是去福州长乐机场附近的维也纳酒店，让他先往福建福州方向开，具体的时间和地点会通知，不要跟童福成联系，有事童福成会联系他。他称身上没有什么钱了，让童福成拿3000元至少也要2500元，童福成就去银行取了2500元现金给他。后四个人就开车往福建福州方向开。他在路上才知道李昊欣叫来的那个人叫陈佳龙。途中，陈佳龙突然问这次是不是去黑吃黑，他问李昊欣跟陈佳龙说了什么，李昊欣尴尬的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半路上，童福成发来福建福州长乐维也纳酒店的定位，他按照这个定位导航，2020年6月20日上午6点多到达维也纳酒店。他把车牌拆掉了，在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发微信告诉了童福成。早上10点多，童福成等人乘坐的一辆白色本田飞度到达停车场，车上下来三个人，童福成、一个司机，还有一个提着两个行李箱的应该就是那个律师。童福成跟那个司机上酒店楼上，那个律师在车旁边等。后来就只有童福成和那个司机在车上。期间他下车到旁边走动一下，童福成也下车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到处走动，他就回到车上继续等着。下午3点多，童福成和那个司机下车上楼了，他就叫李昊欣、豆晨建、陈佳龙下车，把棒球棍交给豆晨建和陈佳龙一人一根，都是用黑色布袋装着，并交代豆晨建和陈佳龙要背在肩上不要拿在手上，没事千万别动手。四个人在童福成坐的那辆飞度车前等。不到十分钟，童福成和那个司机一人拖着一个行李箱下来，那个律师真的没有跟下来。于是就实施事先商量好的第一套方案，他对童福成说“老板说把资料放到我车上，你们先走”，伸手先把童福成手里的行李箱直接拿过来，交给其他人，再把那个司机手中的行李箱拿过来，童福成拿出手机假装跟老板确认，他就把童福成的手机抢过来，扔到旁边车的引擎盖上，他还叫那个司机赶紧走，不然对方的人就来了，大家都走不了。豆晨建和陈佳龙各拖着一个行李箱，他叫李昊欣打开车后备箱，把两个行李箱放进车后备箱后，上车开车走了。开出酒店过了两个路口后停在路边把车牌装上去，用事先准备好的钳子把行李箱撬开。这也是童福成事先交代要准备个钳子，拿到行李箱后用钳子打开行李箱查看有没有ＧＰＳ定位装置。他撬开行李箱后，看到满满两箱子的钱，坐在后座的豆晨建、陈佳龙转过身也看到了。确认没有ＧＰＳ定位装置后，继续往长沙方向开。下午5点多，他用陈佳龙电话打给童福成，因为童福成一直交代拿到钱不要联系童福成，他打电话给童福成想了解那边的情况。电话接通后，童福成听出他的声音，回答“我现在没空，在跟警察录口供”，电话就挂了，他知道对方报警了，心里有点慌了，把对方报警的事情告诉了另外三人，还交待大家说，如果到时候警察调查，就一口咬定说不知道箱子里是钱，只知道是过来运材料去长沙，打完电话发现不对劲，就下车把箱子打开才发现箱子里是钱。他把棒球棍和行车记录仪内存卡扔到窗外了。快到福建和江西交界处的时候，被警察抓获了。他不知道两个行李箱内具体有多少钱，警察当场有稍微点了一下，才知道大约是600万。 对公安机关出示的一组照片，经辨认确认了童福成、蔡坤、李昊欣、豆晨建、陈佳龙以及与童福成一起拿钱到停车场的张某1、同行的“律师”关某；指认了作案现场维也纳酒店地下停车场内的具体地点。 13.被告人李昊欣的供述、辩解及指认、辨认笔录，证实了他受蔡坤纠集伙同陈佳龙、豆晨建到福州长乐作案的经过以及作案后逃跑、被抓的情况。他跟蔡坤是大专的舍友、与陈佳龙是高中同学，与这两人关系很好。2020年5月份的一天，蔡坤发微信说知道一个律师有一笔受贿几百万元的钱放在福建，蔡坤打算跟朋友把钱拿过来，让他一起参加，会给他20万，他答应了。6月19日下午蔡坤打电话约他在湖南长沙岳麓区××见面，说当天晚上就要去福建。当时陈佳龙刚好要来找他，就跟陈佳龙汇合，陈佳龙途中打微信电话问是不是去讨债，他回答到了之后再说。陈佳龙到了之后，蔡坤就叫他跟陈佳龙上蔡坤的白色别克汽车，发现豆晨建也在。大约19时许，四个人出发前往福建福州。路上陈佳龙问是不是去讨债，他回答说不是，蔡坤跟陈佳龙说是去拿一个很重要的资料，陈佳龙又问是不是黑吃黑。20日早上六七时许到了福建福州，蔡坤把车子停在了一个地下停车场里。蔡坤跟大家说，一会下车去找人拿钱，少说话。蔡坤让他下车时拿着棍子跟着蔡坤控制对方其中一个人，他不同意拿棍子，蔡坤就叫陈佳龙和豆晨建一人拿一根棍子控制对方另一个人。棍子大约30-40厘米，用一个黑色布袋子装着。蔡坤还说如果对方反抗的话就拿棍子出来吓唬吓唬，如果对方没反抗就不要搞太大动静。下午二三点左右，看到有两名男子一人推着一个行李箱从电梯出来，蔡坤就朝对方走过去，其他人也跟了过去。他听到蔡坤对那两名男子说“老板叫你们把箱子给我”，接着蔡坤就叫陈佳龙和豆晨建把那两个行李箱拿到蔡坤车上，他转身先往蔡坤车子方向走，把箱子搬到后备箱。蔡坤把车子开出停车场没多久，就把车子停在路边给车子上牌照，又拿一把老虎钳将两个行李箱都打开了，说行李箱里面确实是钱，继续开车了。不久，蔡坤用陈佳龙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后，说对方报警了。蔡坤跟大家交代，如果被警察抓了，不管警察怎么问都要统一口径说是过来拿资料的，咬死不承认钱的事情，接着蔡坤叫他把行车记录仪内存卡拆下来，他给了蔡坤，应该在路上丢掉了，还看到蔡坤也把两根棍子丢掉了。后来被警察拦了下来。他们没有抢，那两个男子是自愿把行李箱交给蔡坤。他没有看到对方有打电话。对方交付行李箱时很正常，没有发生冲突，没有反抗。他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有豆晨建和陈佳龙拿棒球棍，是装在袋子背在后背，整个过程都没有拿出来。 对公安机关出示的一组照片，经辨认确认了蔡坤、豆晨建、陈佳龙；指认了作案现场维也纳酒店地下停车场内的具体地点。 14.被告人豆晨建的的供述及指认、辨认笔录，证实了他受蔡坤纠集伙同李昊欣、陈佳龙到福州长乐作案经过以及作案后逃跑、被抓的情况。他和李昊欣、陈佳龙曾在同一所高中读书，三人是好朋友，通过李昊欣认识了蔡坤。2020年6月1日，蔡坤约他单独聊并告诉他，蔡坤一位朋友认识的律师曾帮福建福州的一位老板打官司，老板拿了80多万元贿赂律师，听说还要贿赂这位律师五六百万，让他一起去福州黑吃黑搞这笔钱，对方这笔钱也是贿赂的钱，不干净，即使抢了，对方也不敢报案，事成之后分给他10万元，他听后心动了，就答应了。6月19日中午12时许，蔡坤通知他到长沙汇合一起去福建省福州市搞钱。后他和李昊欣、陈佳龙、蔡坤乘坐蔡坤白色别克商务车出发去长乐，他和陈佳龙坐在后排。途中，陈佳龙问这次是不是去搞钱，蔡坤和李昊欣都默认了，陈佳龙又说：“那这次就是黑吃黑了。”李昊欣和蔡坤也默认了。下了福州的高速后，蔡坤把前后车牌都卸掉了。车子停在维也纳酒店地下车库，四个人在车上等。蔡坤跟大家说了几个方案，具体的记不清了，大概意思就是先假装是老板安排的去拿箱子，如果对方不同意，就直接动手抢，如果对方叫了人，就跟对方打，迅速把装钱的箱子抢下上车跑路。接着蔡坤给了他和陈佳龙两根用黑色布袋装的棍子。早上10点多，一部白色的本田小轿车开到了维也纳酒店的地下车库，从白色车子上下来两三个人推着两个行李箱上楼去了。下午3时许，三个人跟着蔡坤下车到白色本田车子旁边等。蔡坤对对方两个推着行李箱的男子说，老板叫来拿箱子，让对方将箱子交给蔡坤，等下会有人来，不然会出事之类的话。他和李昊欣、陈佳龙站在蔡坤旁边，他和陈佳龙手上拿着棍子，没有殴打对方，但如果对方反抗就会打。对方看到他们这边人多，还有棍子，握行李箱的手就松开了，他和陈佳龙就把两个箱子拿了过来，对方有个男子有说要不要给老板打个电话，其中一个有拿出手机来，蔡坤说不用打了，那人也就没有打电话,具体他没有太注意。他推着银色的箱子、陈佳龙推着黑色的箱子，四个人往自己的车子方向走去，把两个行李箱装到车子后备箱就驱车离开了。路上，蔡坤将车牌重新装上，他和陈佳龙都看到蔡坤拿着老虎钳把两个行李箱都打开了口子，确认行李箱里装的是现金后，蔡坤回到驾驶位跟大家说，行李箱里装的是现金。途中，蔡坤用陈佳龙的电话打给跟那位律师在一起的朋友，对方回答说现在被公安机关带走，在录口供。蔡坤挂掉电话后跟大家说，如果被抓了，就说是来福州帮老板取材料，不是来抢钱的，给老板打了电话后，才去打开行李箱，才发现行李箱里装的是现金，大家都同意了。在福建省光泽县高速收费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从备箱搜查了两个行李箱，里面装满了现金。事后，他把棍子丢在座位脚下，被抓获的时候，棍子不见了，可能半路上被蔡坤丢了。蔡坤答应事成之后给他10万元，李昊欣和陈佳龙肯定也会有报酬，毕竟抢钱是犯罪，没有报酬不会参加，但他不清楚具体报酬是多少、行李箱里装了多少钱，蔡坤事前有说有五六百万。 对公安机关出示的一组照片，经辨认确认蔡坤、李昊欣和陈佳龙；指认了作案现场维也纳酒店地下停车场内的具体地点。 15.被告人陈佳龙的供述及指认、辨认笔录，证实了他受李昊欣纠集伙同蔡坤、豆晨建到福州长乐作案的经过以及作案后逃跑、被抓的情况。2020年6月19日下午,李昊欣打电话说有事找他，他有问李昊欣是什么事、是不是讨债之类，李昊欣说差不多。李昊欣先后给他发了2个定位，因为路很堵，他不想去了，但李昊欣一直催他，让他坐出租摩托车过去，由李昊欣出钱。他先后坐公交车、骑自行车、坐“摩的”到达李昊欣说的湖韵佳苑小区，稀里糊涂上了车。当时李昊欣坐在副驾驶位上，他和豆晨建坐后排。上车后,他问李昊欣和豆晨建是去做什么事情，豆晨建说不知道，李昊欣说不要问那么多，要相信李昊欣。在他一再追问下，司机（即蔡坤）说是去拿一些资料。当时他很想知道李昊欣等人要去哪里干什么，但是大家都不告诉他，就猜想是不是去抢别人来路不正可以变现的东西或钱，所以就说是不是去黑吃黑，蔡坤说差不多吧。次日到达长乐维也纳酒店地下停车场，根据蔡坤安排四人在停车场等候。等候期间蔡坤跟大家说，等下有人下来后，让大家都围上去,不知道的事情不要问，也不要说话，全部由蔡坤去说。蔡坤会对对方说，是老板让过来拿箱子的，叫对方把箱子给他们，这样就可以拿到箱子了。蔡坤一直强调对方很胆小，怕本地人，不会出现对方反抗这情况，让他和豆晨建把棍子背在身上就可以了，如果对方不肯给箱子，就把棍子拿出来恐吓一下，叫对方蹲下或趴下，如果对方反抗，就由他和豆晨建控制高个子那个人，蔡坤和李昊欣控制另外一个人，把对方的箱子拿到自己车上后离开。起初蔡坤叫他和李昊欣背棍子，但李昊欣不同意。后来对方二人出现在停车场时，蔡坤带头走到那两人面前，骗对方说是老板让对方将箱子交过来，对方有一人配合将箱子交出，另一人说要打电话核实，蔡坤说不要打电话了，赶快走，等下一个都走不了。对方另一人也把箱子放在地上，他和李昊欣拿了一个黑色箱子、蔡坤和豆晨建拿了另外一个银灰色箱子放到后备箱，整个过程没有使用暴力。拿到两个箱子后，四人立即开车返回长沙。在服务区，蔡坤将箱子打开发现都是钱，对车上的人讲如果被警察抓了要统一口径，说是去抢资料，事先不知道箱子里是钱。 对公安机关出示的一组照片，经辨认确认蔡坤、李昊欣和豆晨建；指认了作案现场维也纳酒店地下停车场内的具体地点。 四、其他证据材料 16.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童福成、蔡坤、李昊欣、豆晨建、陈佳龙的身份信息，均已成年、无犯罪记录； 17.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6月20日关某报警称被抢，同日长乐区公安局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6月20日在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漳港边防派出所将被告人童福成抓获、同日晚21时许南平市光泽县公安局于光泽高速路口将被告人蔡坤、李昊欣、豆晨建、陈佳龙抓获。 （3）2020年11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抓获本案5名被告人后对其手机进行了数据恢复，未恢复出对该案有价值的证据，故对五名被告人手机按照被告人个人随身物品发还给了家属。经该局网安部门反馈，只有对微信进行侦控，腾讯公司后台才能保留微信的聊天记录，未进行侦控则无，故无法向腾讯公司调取该案五名被告人的微信聊天记录。 对于各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童福成、蔡坤辩称没有预谋将现金抢走以及童福成辩称没有纠集人员、准备工具，经查，两人在侦查阶段均供称根据可能出现的情况，设想了三套方案；虽然李昊欣、豆晨建、陈佳龙并非童福成直接纠集，但童福成、蔡坤均供述童福成交待蔡坤要再找几个人，当蔡坤拿着玩具手枪和棒球棍给童福成看并称要带去时，童福成仅称玩具手枪不要带，并未反对带棒球棍。 关于蔡坤、李昊欣、豆晨建、陈佳龙辩称没有围上去，经查，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现场监控视频可以证实，当被告人童福成、被害人张某1推着箱子到达地下停车场时，在附近守候的被告人蔡坤、李昊欣、豆晨建、陈佳龙迅速上前将童福成围住。 关于李昊欣辩称没有纠集陈佳龙，系陈佳龙临时找他，陈佳龙辩称李昊欣没有为本案事情找陈佳龙，经查，蔡坤、李昊欣、陈佳龙在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可以证实，蔡坤交待李昊欣到时再找一个人，当天下午李昊欣联系陈佳龙说有事，让陈佳龙到李昊欣发的定位地点汇合，陈佳龙打语音电话问是不是去讨债，李昊欣说不是，到了再说。因途中太堵，陈佳龙不想去，李昊欣让陈佳龙坐“摩的”。 关于豆晨建辩称不是蔡坤叫带棍子下去的、没有提在手上。经查，豆晨建和蔡坤、李昊欣、陈佳龙在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可以证实，蔡坤先让李昊欣带棍子，因李不同意，蔡坤才交待豆晨建和陈佳龙将棍子带下，并交待背在身上；监控视频可以证实豆晨建和陈佳龙一手推着箱子、一手持装在黑色袋子的棍子离开现场。 因此，各被告人上述对事实的辩解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蔡坤辩护人提出言词证据存在诸多问题应坚持监控视听资料优于言词证据以及以符合逻辑的庭审陈述为准的辩护意见，经查，经核对讯问笔录与同步录音录像，童福成在签署第一份笔录时，因其对侦查人员认为抢劫而其认为是欺骗的定性问题迟迟未签字，并非对笔录记录内容不真实、有错误而不签字；蔡坤在接受讯问时，确实显得困顿和没有精神，但该精神状态系其作案前一天傍晚从长沙出发连夜开车到长乐，作案后又连夜开车逃离以及其自身身体因素所致，与其同车的李昊欣、豆晨建、陈佳龙并未出现该精神状况，辩护人以蔡坤讯问时的精神状态认定其第一份笔录是在刑讯逼供、冻饿并极度困倦的状态下制作没有事实依据；讯问过程一般较为冗长、口语化，制作讯问笔录一般会对问答进行归纳、整合，部分口供与笔录不完全一致属正常，侦查阶段的讯问离案发时间较近，被告人、被害人及证人对事实的记忆较为清晰，庭审时离案发时间较久，被告人对事实的记忆已经模糊且经羁押，改变原供述作有利于自己供述亦属常见。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童福成、蔡坤、李昊欣、豆晨建、陈佳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胁迫方法抢劫他人人民币现金共计5996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抢劫是指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行为。被告人童福成、蔡坤经预谋，纠集李昊欣、豆晨建、陈佳龙等人，以胁迫方法非法获取被害人关某委托被告人童福成、被害人张某1保管、控制的钱款，符合刑法规定抢劫罪的构成要件。1.客观上，符合胁迫的构成要件。蔡坤等被告人虽未使用暴力，但四被告人将童福成围住，且豆晨建、陈佳龙携带棍棒，显然能够对被害人张某1形成心理压迫，且能够得到豆晨建供述与张某1陈述的印证。豆晨建供述称“下车去抢钱的时候，我和陈佳龙棍子都是装腔作势地抓在手上。对方两个男的看到我们这边人数多，还有棍子，握行李箱的手松开了。”张某1述称，因为对方人多，而且手上拿着布袋子包裹类似棍棒之类的东西，很害怕、不敢阻挠，害怕如果不把箱子给对方，就会被打。在当时的情形下，张某1内心感受到对方的胁迫具有合理性。2.主观上，抢劫属被告人的犯意范围。童福成、蔡坤事前预谋方案、蔡坤在地下停车场车上安排预案都是“先骗，不成就抢”，豆晨建亦明确供述“如果对方反抗不把装钱的箱子交给我们，我们就会打他们，然后将装钱的箱子抢走。”虽然现场未使用暴力，但以暴力方法抢走案涉箱子系被告人的兜底方案和犯意内容。3.张某1交付箱子非出于自愿。童福成、张某1刚从楼上关某处将箱子推至地下停车场欲装车，蔡坤即声称是关某安排来拿行李箱，显然有违常理，难以令张某1相信。张某1亦述称，其对对方说是老板安排来拿箱子是不确信的。因此，虽然张某1未经反抗即将箱子交给对方，但并非出于自愿；4.张某1未反抗无可责性。对于张某1来说，当时双方力量对比是2：4，且童福成系关某朋友，张某1仅系受雇的司机，在作为内应的童福成交付箱子、童福成打电话被蔡坤制止之后，要求张某1面对二人持有棍棒的四名被告人进行反抗过于苛求。因此，相关辩护人以各被告人未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张某1可反抗而未反抗等为由提出被告人行为不属于抢劫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而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条的规定，侵占罪是指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退还的行为。童福成、张某1虽然受关某之托将装有巨额现金的箱子从楼上带到地下停车场装车，暂时取得对该现金的保管和控制，无论童福成与蔡坤等人合谋以何种手段获取箱内现金，均系以作为的方式非法占有关某财产，不符合以不作为侵占他人财产为典型特征的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因此，各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抢劫罪构成侵占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童福成、蔡坤系犯意的提起人、召集人，蔡坤在实施抢劫过程中，系组织、指挥者，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昊欣、豆晨建、陈佳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童福成、蔡坤预谋在被害人反抗时以言语恐吓或者轻微暴力实施抢劫，到达犯罪现场后，童福成交待蔡坤，司机张某1不知情，不要吓唬张某1，蔡坤交待被告人李昊欣、豆晨建、陈佳龙等没事千万别动手，交待豆晨建、陈佳龙把装棒球棍的布袋背在肩上不要拿在手上，反映了各被告人取财手段的节制以及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相对较低；李昊欣、豆晨建、陈佳龙系在读大中专学生，各被告人庭审时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上述法定、酌定以及案涉钱款被全部追回未造成经济损失等情节，对被告人童福成、蔡坤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昊欣、豆晨建、陈佳龙予以减轻处罚，但根据陈佳龙的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不符合缓刑条件，其辩护人所提依法应对陈佳龙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被告人童福成、蔡坤、李昊欣、豆晨建、陈佳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童福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1日起至2035年6月20日止。罚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蔡坤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2日起至2035年6月2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昊欣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2日起至2029年6月2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豆晨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2日起至2029年6月2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陈佳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2日起至2025年6月2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公安机关扣押的蔡坤所有的犯罪工具别克牌小型汽车（车牌号：湘Ｊ2××××）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七、公安机关扣押的人民币现金5996000元由扣押机关返还被害人关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守霖 审 判 员 俞贤忠 审 判 员 杨淑艳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法官助理 王国委 书 记 员 林 莉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