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7刑初3310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某某，男，汉族，专科毕业，山东省菏泽市人，户籍地址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因本案于2020年8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昌武、毛海峰，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检刑诉〔2020〕37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于2020年12月24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舒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昌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某某从其微信朋友（情况不清）处购买三款路由器然后加价贩卖，从中赚取差价。马某某通过微信推广等形式在深圳市大鹏新区将该三款路由器进行出售，截止至2020年8月11日，马某某共计销售该三款路由器109个，销售金额共计75244.2元，获利约30000元人民币。经鉴定，马某某贩卖的三款路由器通过连接家用网络后可以突破国家信息关防，具有帮助境内计算机用户与境外服务器直接连接并进行数据传输的功能，进而使境内计算机用户能够访问境外非法网站等境内（大陆地区）IP不能访问的境外网站，获取和传播境外违法有害信息等已被我国国家信息关防屏蔽的信息，干扰了我国网络的正常秩序及技术安全防护措施。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马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非法经营罪，并以深龙检量建〔2020〕3733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对被告人马某某判处十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鉴于被告人马某某的家属已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公诉机关出具深龙检量建调〔2021〕14号量刑建议调整书，将量刑建议调整至八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马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马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涉案犯罪事实，坦白供罪；2.被告人马某某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马某某系初犯，涉案金额不大，愿意退赃和缴纳罚金，小孩年幼需要抚养陪伴，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某某从其微信朋友（情况不清）处购买三款路由器然后加价贩卖，从中赚取差价。马某某通过微信推广等形式在深圳市大鹏新区将该三款路由器进行出售，截止至2020年8月11日，马某某共计销售该三款路由器109个，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75244.2元，获利约人民币30000元。经鉴定，马某某贩卖的三款路由器通过连接家用网络后可以突破国家信息关防，具有帮助境内计算机用户与境外服务器直接连接并进行数据传输的功能，进而使境内计算机用户能够访问境外非法网站等境内（大陆地区）IP不能访问的境外网站，获取和传播境外违法有害信息等已被我国国家信息关防屏蔽的信息，干扰了我国网络的正常秩序及技术安全防护措施。2020年8月11日，民警在深圳市大鹏新区抓获被告人马某某。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手机、路由器等；二、书证：被告人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比对报告、抓获经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微信聊天记录、交易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寄件信息、情况说明、涉案金额统计表、营业执照、发票代开信息查询、中国民生银行单位客户信息表及交易明细清单、快递单等。三、证人证言1.证人郑某某的证言：其加了一个微信（×××）购买路由器，以980元人民币价格买了一个白色的翻墙路由器，当天就通过中通快递邮寄给其，其于2020年6月23日收到该路由器并使用。由于其申请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外国社交平台，必须通过翻墙路由器才能访问该社交平台）被封号，其就想再买一个路由器。2020年7月3日，以780元人民币的价格买了另一款白色的翻墙路由器，购买当天就通过中通快递邮寄给其，其于次日收到并使用，后来觉得不好用就退货，要求买第一款翻墙路由器，之后买了黑色的翻墙路由器。其现在手上有两个。翻墙路由器可以浏览外国的网站，比如谷歌、ＦＡＣＥＢＯＯＫ。其买了路由器之后，对方建了一个群，里面除了其和卖家微信，还有卖家称是售后的两个微信（×××、×××），其用该路由器做广告。2.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其加了一个微信（微信号×××，昵称ＪＡＣＫ）购买路由器，以700元人民币的价格购买一台翻墙路由器，支付宝转账700元，之后他通过中通快递（寄件人马某，寄件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寄件人电话：171××******）将该路由器寄给了其。2020年7月12日，其收到路由器并使用。其买路由器是通过Ｗｈａｔｓａｐｐ和Ｉｎｓｔａｇｒａｍ的外网应用游览钟表图片并且和国外的客户沟通，其没见过卖路由器的人。3.证人何某的证言：其是深圳市鹏城中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员工。有一名叫马某某的男子经常在其的公司邮寄快递，其负责接收他邮寄的物品，他邮寄的物品是路由器，收的比较多的是一款白色的路由器。每次都是他从住处拿下来邮寄，他住在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以马某的名字邮寄快递，联系电话171××******。马某某每月邮寄的数量不一样，印象中他好像是2019年11月份开始邮寄路由器，当时的数量不多，一个月大概20多个，2020年2月份好像没有发货，从2020年3月份开始到2020年8月份就比较多单，平均每个月有100个，具体数量其说不准，邮寄路由器到深圳各区及珠三角地带比较多。辨认出马某某。4.证人彭某的证言：2020年7月27日，其通过朋友介绍，微信加了一个翻墙路由器卖家（微信号×××，昵称Ａｎｄｙ）,当天双方谈妥以1350元人民币的价格购买一台翻墙路由器，之后通过支付宝向对方转账1350元。当天他通过中通快递（寄件人马某，寄件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寄件人电话：171××******）邮寄给其，其于2020年7月28日收到并开始使用。其通过翻墙路由器使用一款叫ｓｋｙｐｅ的外网应用与外国的客户联系。5.证人杨某的证言：2020年7月7日，其老婆经其朋友介绍，通过微信加了卖家微信（微信号×××，昵称ＪＡＣＫ），双方谈好以700元人民币购买一台翻墙路由器，之后微信扫描微信付款码付款700元，7月27日，卖家通过中通快递（寄件人马某，寄件人手机号码171××××9917，寄件人地址深圳市大鹏新区）将路由器寄给其。其于2020年7月29日收到路由器并开始使用。其购买路由器用途是投放外网广告来向国外买家推广其公司产品。6.证人赵某某的证言：2020年7月2日，其通过微信与一名微信好友（×××）以980人民币的价格购买了一台可以访问外国网站的翻墙路由器，支付宝转账给对方微信发给其的二维码，当天就邮寄了。第二天下午，其收到路由器（寄件人马某，联系电话171××******），之后对方把其加到一个群，群里还有两名技术人员（一个微信名叫ＪＡＣＫ,微信号×××,另一个微信名叫Ｔａｙｌｏｒｒｕ，微信号×××），群里主要是聊使用路由器话题，2020年7月17日其开始使用这个路由器。其购买路由器是使用ＷＨＡＴＳＡＰＰ软件与客户联系。7.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其是顺丰速运的员工，上门收过马某某的路由器，印象中是白色塑料外壳路由器。其一般在马某某的楼下收路由器，他的住址是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从2019年7月份或8月份开始至2020年7月份结束邮寄路由器，经其手的路由器好像有10多个，可能还有一些是别的同事收的，邮寄到深圳、广州、上海等地。辨认出马某某。8.证人廖某某的证言：2020年7月11日，其经朋友介绍，微信添加了卖家微信（微信号×××，昵称ＪＡＣＫ），当天谈好以600元人民币的价格购买了一台翻墙路由器，其通过扫描二维码微信转账的方式将600元转给了卖家（付款人微信昵称：宇政通科技）。卖家当天将路由器通过中通快递（寄件人马某，寄件人手机号码171××××9917，寄件人地址深圳市大鹏新区）邮寄给其，其于7月12日收到翻墙路由器并开始使用。其购买翻墙路由器是给其朋友的女儿访问外网上英国的网站进行英语学习用的。9.证人杨某某的证言：2020年7月9日，其老公通过留学生家长群得知有自称学生家长的人在销售翻墙路由器（卖家微信号×××，昵称ＪＡＣＫ），7月11日，其老公委托他的师妹韩某和卖家谈好，以600元人民币的价格购买一个翻墙路由器，之后师妹微信转账600元（收款方昵称宇政通科技）。当天卖家通过中通快递邮寄给其（寄件人马某，寄件人手机号码171××××9917，寄件人地址深圳市大鹏新区），收到路由器后其老公就开始使用了。购买路由器是给其女儿上国外学校的网课用的。10.证人张某的证言：2020年7月21日，其经微信好友介绍添加了卖家微信（微信号×××，昵称ＪＡＣＫ），其与对方谈好以750元人民币的价格购买一台翻墙路由器，当天，其通过扫描卖家发给其的支付宝付款码转账750元（对方支付宝昵称ｗａ）。卖家当天通过中通快递邮寄给其（寄件人马某，寄件人手机号码171××××9917，寄件人地址深圳市大鹏新区），其收到路由器就开始使用。其通过翻墙路由器进行跨境电商业务。11.证人舒某某的证言：2020年7月16日，其与对方谈好以750元人民币的价格购买一个翻墙路由器，当天，其通过扫描对方提供的支付宝付款码向对方转账人民币750元（对方支付宝昵称ｗａ）。卖家当天通过中通快递邮寄给其老公（件人马某，寄件人手机号码171××××9917，寄件人地址深圳市大鹏新区），其收到路由器就开始使用了。其购买翻墙路由器是用于上外国网络的聊天软件与外国客户介绍产品使用功能等。12.证人肖某某的证言：其是马某某的妻子，其是深圳市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是其老公于2013年12月13日注册的公司，主要做汽车车载记录仪的生意，到了2019年9月份开始有卖路由器，公司营业的事情由其老公一个人做。其在家里看见马某某拿路由器出来通电测试看有没有损坏，没有问题后就打包准备让快递公司邮寄给客户，路由器主要用来上网的，其不知道能不能用于上外国网站，其没有接触过路由器。其在家里看过马某某用深圳市某科技有限公司开过的电子发票，但是不多，他跟其说过，每月的营业额度不多的话是不用交税的。四、被告人马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2019年5月份，其从一个微信昵称叫ａｎｄｙ的用户处以人民币450元的价格向他购买了一款便捷式的翻墙路由器，其使用一段时间后觉得还可以，因为其的一些外贸客户也有翻墙的需求，其就推荐给了其的外贸客户使用，从2019年9月份开始，其就从ａｎｄｙ那里进购翻墙路由器卖给有外贸需求的客户，其的外贸客户也会推荐他们的朋友向其购买翻墙路由器。其向ａｎｄｙ进购的翻墙路由器一共有三种型号，第一种是比较小的便捷式路由器，进货价是300元人民币，销售价是450元至550元人民币，第二种是正常大小的家庭版路由器，进货价是320元至340元，售价是600元至650元，第三种是千兆路由器，进货价是550元，售价是880元。其向ａｎｄｙ进购了30台便携式路由器、40台家庭版路由器、5台千兆路由器，其除了留一台便捷式的自己使用之外，其余的都已经卖出去了。2020年8月初，其发现ａｎｄｙ的微信无法联系，就将他的微信删除了，并且没有再进购翻墙路由器出售。其通过微信或支付宝收款，然后通过快递发送出去。其不是专职卖翻墙路由器的，客户有需要的其就帮他们采购，中间赚点差价。大部分是在微信上交易的，从2019年9月至今，其大概把翻墙路由器卖给了70名客户。其用于联系客户的微信号是×××（微信昵称ＪＡＣＫ）、×××（微信昵称Ａｎｄｙ）、XXX（微信昵称ＪＡＣＫ）,其用于收款的微信号基本上是×××这个，用于收款的支付宝账号是936×××＠ｑｑ.ｃｏｍ。其一般通过微信将货款给ａｎｄｙ，或者他发支付宝收款二维码给其，其再通过支付宝扫码支付货款，ａｎｄｙ收款的支付宝昵称是ＬａｄｙＧａｇａ。其通过快递寄出销售的翻墙路由器，大部分是使用顺丰快递发送，还使用过中通快递发送，一般是使用手机下单快递员上门收件，其寄顺丰速运所使用的名字是马某某，中通使用的名字是马某某及马某，使用的手机是158××××****、177XXXX7270。向其购买翻墙路由器的客户基本上是之前和其合作过买卖行车记录仪的外贸客户，还有一小部分是在跨境电商平台那里找的客户，一般是从阿里巴巴国际站里面找联系方式，添加微信后推销给他们,以上客户都是在国内使用的，不会将路由器发给国外的客户。翻墙是帮助客户绕过国家防火墙，访问国内禁止访问的境外网站，浏览境外网址的数据。其销售了100多个翻墙路由器，销售金额60000元人民币左右，获利40%，共计24000元人民币,其销售翻墙路由器由两个微信网友代为收款（微信号：×××、×××），相当于代购翻墙路由器给别人，她们也会收款然后转账给其，其收款的时候会用其的微信收，还有一个支付宝昵称ｗａ（158××××****注册），其也有让买翻墙路由器的人转账到昵称：宇政通科技的微信，然后再转给其，转账到宇政通科技是为了开发票。其于2013年12月在罗湖区家名叫深圳市某科技有限公司，当时用其妻子肖某某的名字注册为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对公账号收了销售翻墙路由器的款项有15000元左右，获利6000元。其销售翻墙路由器总货款是75000元左右，总获利30000元，之前的获利情况没有加上深圳市某科技有限公司的进账及获利情况。其没有销售翻墙路由器的相关营业执照。五、鉴定意见：涉案的11台路由器通过安装代理服务软件ss-redir，使得原本不具备翻墙浏览境外网站功能的路由器，具备了突破国内防火墙访问境外网站的功能，这11台路由器具有翻墙功能。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辨认笔录等。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讯问录像、手机检查视频、微信开户信息、微信交易流水等。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核实，来源合法，互相印证，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无视国家法律规定，从事销售非法电视网络接收设备，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马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出具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1日起至2021年4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3部及路由器11个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海娟人民陪审员  温忠翻人民陪审员  杨文玲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