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2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波，女，196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五常市。 委托代理人章林虎、邵晓萍，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恩琴，女，197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上诉人高波与上诉人庄恩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7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波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75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庄恩琴归还高波本金15万元及利息72000元（利息自2015年6月30日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此后利息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庄恩琴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与原审判决确认金额差额为158238.88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原审与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庄恩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高波从庄恩琴尾号为“0957”的信用卡上消费的66545.58元，系庄恩琴归还高波借款的认定错误。1.高波自2012年起即开始使用庄恩琴的信用卡，并非庄恩琴向其借款后才开始使用，庄恩琴将信用卡给高波使用的目的并非还款；2.高波使用庄恩琴尾号为“0957”的信用卡，主要用于庄恩琴公司的食材购买、高波女儿的住院费用、高波家人的住院费用等，庄恩琴通过向公司报销的方式拿回高波刷其信用卡的部分金额，不能报销的部分通过高波工资抵扣的方式拿回，高波从庄恩琴信用卡透支、消费的金额已在高波离开庄恩琴公司前结清。因庄恩琴是通过上述方式与高波结清信用卡的使用金额，并不是高波直接向庄恩琴归还现金或转账，故高波无法提供转账记录、收条等证据证明双方结清信用卡使用金额的事实。3.高波提交的录音证据可证明庄恩琴并未归还欠款。高波提交了2018年12月1日和2019年3月24日的两段录音证据，2018年12月1日的录音中，庄恩琴确认15万元欠款并未归还，而2019年3月24日的录音中，庄恩琴陈述已归还2万元欠款，认可13万元欠款未归还，并表示能找到2万元归还的证据（庄恩琴没有提供已归还2万元的证据，事实上也没有归还）。且，庄恩琴于2018年10月12日离婚协议债务清单中，亦确认尚欠高波15万元债务。该两组证据证明在2018年10月、2018年12月、2019年3月，庄恩琴均确认尚欠高波借款15万元。与庄恩琴抗辩的已用信用卡归还66545.58元借款矛盾。从时间上来看，若庄恩琴让高波使用信用卡是还款行为，在几年之后才形成的录音证据中又确认没有还过欠款，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原审判决理应以形成在后的、由庄恩琴本人亲自确认欠款未归还的录音证据和离婚债务清单，作为认定庄恩琴未归还借款的依据，而绝不能以之前刷卡消费记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之依据，故，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规定，系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对庄恩琴于2018年12月29日和2019年3月24日支付给高波的款项共计2万元，系归还高波欠款的认定错误。庄恩琴在原审中辩称其在2018年9月4日还款1.2万元，2018年12月29日还款1.5万元，2019年3月24日还款5000元。对于这三笔款项，在法院认定中表述为“但鉴于被告在原告于2018年12月1日向其催讨欠款时未对其于2018年9月4日支付的1.2万元款项予以抗辩，显然不符合常理，故被告主张的该1.2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的另2万元款项系归还本案借款，本院予以支持”。高波与庄恩琴之间并非只有本案这一笔欠款，庄恩琴还欠付高波工资和伙食费等，上述三笔款项，为何有的认定是归还欠款，而有的却不是？原审判决如何判定上述三笔款项是庄恩琴归还本案欠款，还是向高波支付工资和伙食费？原审判决说理部分只有认定结果，没有认定理由，明显不具有说服力。上述三笔款项均非归还高波本案欠款，故，原审判决认定错误。三、原审判决认定利息约定不明，系认定事实错误。庄恩琴向高波出具的欠条上约定利息为“一分厘”，按照民间借贷的一般逻辑，“一分厘”应理解为月息为一分，即年息为12%，且，原审中庄恩琴亦未对利息约定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以利息约定不明，系事实认定错误。四、原审法院对逾期利息的判决有误。原审法院在法院认定中表述“鉴于本案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被告曾承诺于2019年4、5月份还清，故被告应从2019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直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但在判决中对逾期利息表述为“按年利率6%从2019年6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之后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判决中对逾期利息计算方法的表述有误，应改为“按年利率6%从2019年6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之后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后补充提出：1.高波使用庄恩琴信用卡消费的金额是用于抵扣高波为庄恩琴和其前夫张任遥的公司杭州粤新橡胶木业有限公司垫付的伙食费，并不是庄恩琴归还借款。2.庄恩琴2018年9月4日支付给高波的1.2万元、2018年12月29日支付给高波的1.5万元、2019年3月24日支付给高波的5000元是张任遥支付给高波的劳动报酬，并非是庄恩琴归还高波的借款。3.一审认定庄恩琴2016年1月21日支付给高波丈夫姜晓利1万元，2016年2月6日支付给姜晓利21241元并非是归还借款正确，但理由错误。此两笔钱是支付给姜晓利的工资。 庄恩琴发表答辩意见：高波提出刷卡消费金额部分抵扣伙食费，但其多次要求高波提供伙食费清单，将所有总账拿出来核对，但高波一直声称没有账本。高波刷其信用卡消费的钱应作为归还借款。支付给高波的三笔钱和支付给姜晓利的钱都是还款。 庄恩琴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75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内容并依法改判，驳回高波所有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高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审理的标的为借款本金15万元，而庄恩琴2015年6月30日出具给高波的欠条上的金额为13万元，另外的2万元是2015年7月5日通过支付宝、微信分别转账的10720元、10000元，庄恩琴认为债权凭证欠条只有13万元，高波主张15万元，没有事实，即使另外的2万元确实属于庄恩琴向高波所借，也应另案起诉。二、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期间，高波累计从庄恩琴名下尾号为“0957”的广发银行信用卡中透支、消费人民币66545.58元，该金额认定有误。庄恩琴已提交了该信用卡的对账单，在该时间期间，高波共计透支、消费人民币77201.14元，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庄恩琴的已还金额相差10655.56元。三、一审判决认定庄恩琴在2018年9月4日支付给高波1.2万元，于2018年12月29日支付给高波1.5万元，于2019年3月24日支付给高波5000元，但是判决书认为因庄恩琴未在高波催讨时提及2018年9月4日已支付给高波1.2万元，故只扣减了2018年12月29日支付给高波1.5万元和2019年3月24日支付给高波5000元，一审判决该认定过于主观，首先，在录音中高波并未提及该还款的情况，庄恩琴没有在录音中提及也是情有可原，高波收到庄恩琴该1.2万元没有其他的理由，当然应当在整个借款本金中扣除。四、一审判决认定庄恩琴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6年1月21日支付高波丈夫姜晓利1万元，于2016年2月6日支付姜晓利21241元，这是事实，在姜晓利向杭州粤新橡胶木业有限公司提起的支付工资劳动争议一案中[浙杭江干劳人仲案（2019）896号]，姜晓利否认该1万元、21241元系工资，就应当认定该1万元、21241元系庄恩琴归还给高波的借款。五、庄恩琴向高波借款13万元是用于给杭州粤新橡胶木业有限公司归还贷款，真实的借款人为杭州粤新橡胶木业有限公司。综上，本案应当就欠条的债权部分13万元进行审理，故2万元的支付宝、微信转账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扣减广发信用卡的差额10655.56元，扣减庄恩琴于2018年9月4日已支付给高波1.2万元，扣减庄恩琴支付给高波丈夫姜晓利的1万元、21241元，共计74616.56元，一审判决第一项要求庄恩琴归还给高波63454.42元，庄恩琴其实已全部归还，并多出了11162.14元。 高波发表答辩意见：借款金额是13万元和2万元，主体和客体相同，一审一案审理并无不当，根据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一审认定庄恩琴支付给高波的2万元是归还借款错误，支付给姜晓利的两笔钱认定不是归还高波借款的理由错误，应认定是支付给姜晓利的工资。刷庄恩琴信用卡的消费金额部分用于抵扣高波支出的伙食费。 高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庄恩琴返还借款150000元以及利息72000元（自2015年6月30日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按年利率12%计算，要求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案件诉讼费用由庄恩琴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30日，庄恩琴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高波人民币130000元，计息1分厘。高波于同日向庄恩琴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30000元。 2015年7月5日，庄恩琴因还信用卡向高波借款20000元。高波于当日通过姜思宇微信向庄恩琴支付10000元，又以支付宝向庄恩琴支付10720元。 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期间，高波累计从庄恩琴名下尾号为“0957”的广发银行信用卡中透支、消费人民币66545.58元。 高波于2018年12月1日以电话向庄恩琴催讨本案借款，庄恩琴承诺2019年4、5月份归还。 2019年3月24日，高波再次向庄恩琴催讨借款，要求庄恩琴先归还无借条的20000万款项，庄恩琴辩称该20000元款项已归还。 庄恩琴以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6年1月21日支付高波丈夫姜晓利10000元，于2016年2月6日支付姜晓利21241元，于2018年9月4日支付高波12000元，于2018年12月29日支付高波15000元，于2019年3月24日支付高波5000元。 另查明，高波、庄恩琴及姜晓利均曾在杭州粤新橡胶木业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任遥，与庄恩琴原系夫妻）工作。2018年10月12日，庄恩琴与张任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夫妻一方或双方名义共对外借贷人民币478万元（详见债务清单，实际均为张任遥所借用于自己经营，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张任遥同意全部由其自行偿还，与庄恩琴无关，债务清单中列明“高波15万元（有欠条）”。姜晓利曾向杭州市江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杭州粤新橡胶木业有限公司支付2013年5月至2018年7月的工资79910元。杭州市江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浙杭江干劳人仲案（2019）89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杭州粤新橡胶木业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姜晓利人工工资人民币39910元。 一审法院认为：高波为证明其与庄恩琴之间的借贷关系已提交了相应的付款凭证及13万元款项的借条，庄恩琴虽仅认可13万元借款，但亦承认其因还信用卡另向高波借款20000元，能够与高波提交的支付凭证相印证，故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已成立本金为15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因借条约定的利息为“1分厘”，属于约定不明，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关于庄恩琴所提其已归还借款的辩解：（1）关于高波从庄恩琴信用卡中透支、消费的金额，高波自认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期间庄恩琴尾号为“0957”的信用卡账单中除支付宝支出的费用外均系其刷卡支出，上述费用经计算共计66545.58元；高波主张其透支、消费的金额均以现金形式返还庄恩琴，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佐证，高波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庄恩琴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关系，故庄恩琴主张上述66545.58元款项系归还本案借款的辩解予以支持。（2）关于庄恩琴支付给姜晓利的款项，因庄恩琴未能举证证明高波曾指示或同意由姜晓利接收本案还款，故庄恩琴主张上述款项系归还本案借款证据不足，对该主张不予支持。（3）关于庄恩琴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高波的30000元款项，高波主张系支付其劳动报酬及伙食费，并提供了相关的劳动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虽陈述“申请人也提交了2018年9月、2018年12月和2019年3月向高波支付报酬的银行明细”，但高波与杭州粤新橡胶木业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并非该仲裁审理的范围，该裁决书也未明确认定上述款项系支付高波报酬，且杭州粤新橡胶木业有限公司在仲裁程序中的陈述并不能代表庄恩琴的意见，故高波主张上述款项系支付其工资、伙食费尚缺乏足够证据；但鉴于庄恩琴在高波于2018年12月1日向其催讨欠款时未对其于2018年9月4日支付的12000元款项予以抗辩，显然不符合常理，故庄恩琴主张该12000元款项系归还本案借款不予采信，庄恩琴主张另20000元款项系归还本案借款予以支持。（4）关于庄恩琴所提另20000元款项以现金归还的辩解，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辩解不予采信。综上，庄恩琴共计已归还高波借款86545.58元，还应归还剩余款项63454.42元；鉴于本案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庄恩琴曾承诺于2019年4、5月份还清，故庄恩琴应从2019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直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庄恩琴归还高波借款本金人民币63454.4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庄恩琴支付高波逾期利息人民币306.70元（按年利率6%从2019年6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之后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高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15元，由高波负担人民币1650元，由庄恩琴负担人民币665元；由庄恩琴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该院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高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高波记录的账本4页，证明本案所涉借款之前的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12月15日，高波记录有使用庄恩琴信用卡的情况，以此说明高波使用庄恩琴信用卡并非是用于还款的情况。2.高波与庄恩琴微信聊天记录1份、高波与陶军明微信聊天记录1份、高波与庄恩琴共同手写的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的伙食费对账单1份、高波记录有伙食费和信用卡刷卡记录的账本6份、高波泰隆银行明细对账单5份共一组，证明结合庄恩琴一审提交的刷卡记录，高波在庄恩琴与她前夫的公司上班期间，为公司垫付伙食费，庄恩琴将信用卡交给高波使用，以信用卡刷卡抵扣部分伙食费及2016年7月以后高波停止使用庄恩琴信用卡的情况。3.高波与庄恩琴前夫张任遥的微信聊天记录4份，证明2018年9月4日的1.2万元、2018年12月29日的1.5万元、2019年3月24日的5000元是张任遥支付给高波的劳动报酬，并非是庄恩琴归还高波的借款。4.高波与庄恩琴的微信聊天记录11份，证明庄恩琴认可本案借款未归还并承诺还款的情况。5.民事诉讼证据清单和庄恩琴的泰隆银行账户对账单10份，证明结合庄恩琴一审提交的转账凭证，庄恩琴名下的62＊＊××××1041账户用于给公司转账和给公司员工发工资，该账户实为公司使用，通过该账户于2016年1月21日支付给高波丈夫姜晓利的1万元、2016年2月6日支付给姜晓利的21241元是工资的事实。庄恩琴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高波可以随便写，高波在本案借款前刷庄恩琴的信用卡是存在，但不止刷一张卡。对证据2的一组中，高波与庄恩琴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高波与陶军明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伙食费对账单的真实性有异议，上面的部分字迹不能确定是庄恩琴所写；高波记账的真实性有异议，高波可以随便写；泰隆银行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这组证据不能证明信用卡刷卡抵扣伙食费的情况。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也不能证明是张任遥支付高波劳动报酬。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是因为没有对账过，所以承认欠钱，对账后发现没有欠这么多钱。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庄恩琴62＊＊××××1041账户平时是公私混合在用，并不是指定给公司用。 庄恩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银行单据3份，证明高波打给庄恩琴的13万元收到后，连同其他钱凑齐40万元打到杭州粤新橡胶木业有限公司，实际是高波借款13万元给杭州粤新橡胶木业有限公司。高波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案件无关联性。 本院对高波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一组中，高波与庄恩琴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高波与陶军明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伙食费对账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高波的记账账本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泰隆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庄恩琴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力将进行综合评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1）一审时庄恩琴对向高波借款2万元并无异议，仅认为已现金归还，而高波认为该2万元借款并未归还，因此，存在该2万元借款的事实，高波可将该2万元借款与有债权凭证的13万元一并起诉。（2）高波承认使用庄恩琴的广发银行信用卡有用于自己的消费支出，庄恩琴亦承认信用卡支出中，通过网络淘宝支付宝的消费金额系她所支出，因此，原判根据信用卡消费记录据此计算确定的高波使用庄恩琴信用卡的消费金额正确。（3）高波称其使用庄恩琴的信用卡的消费支出，由庄恩琴通过向公司报销的方式拿回了部分金额，不能报销的部分通过用其工资抵扣的方式拿回，其用庄恩琴信用卡透支、消费的金额已在其离开庄恩琴的公司前结清，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高波还称以信用卡刷卡抵扣其垫付的部分伙食费，但提供的证据是其本人记录的刷卡情况及支出、收款，不足以证明与庄恩琴已结算，而一审时高波曾称以现金形式返还给庄恩琴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高波对刷卡费用如何结算或归还有不同说辞，难以采信。（4）庄恩琴在录音中对欠高波15万元借款未表示异议，但最终是否未归还应以双方在本案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加以证明，庄恩琴提出高波使用其信用卡消费的支出未归还并要求在借款金额中予以抵扣，在高波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消费支出已归还的情况下，原判将这些金额冲抵作为庄恩琴归还高波借款的金额并无不当。（5）高波以庄恩琴还欠其工资、伙食费为由，提出2018年12月29日和2019年3月24日庄恩琴支付给其的共计2万元并非是归还欠款，是张任遥支付的工资，但高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两笔款系在高波电话催讨后支付。（6）高波在催讨时认为庄恩琴没有归还过借款，因此不可能提及庄恩琴曾在此前支付的1.2万元是归还借款，而庄恩琴未提出此款系归还借款不符常理，因此，原判未认定该款系归还高波的借款正确。（7）欠条上约定“计息1分厘”，原判认定该约定的利息不明正确，因此，应视为不支付利息。（8）原判表述逾期利息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之后计算至原判确定的履行之日，并表述了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而需承担的债务利息，原判上述表述不影响计算逾期利息，并无错误。（9）高波丈夫姜晓利向杭州粤新橡胶木业有限公司提起的支付工资劳动争议一案中并未涉及庄恩琴支付给姜晓利的两笔款项，而庄恩琴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此两笔款项系归还高波的借款。该两笔款是否是支付给姜晓利的工资不应在本案中作出认定。（10）庄恩琴向高波借款13万元并出具欠条，与高波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庄恩琴提供的证据仅证明其将款项转给杭州粤新橡胶木业有限公司，不能证明是杭州粤新橡胶木业有限公司向高波借款。综上，高波、庄恩琴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信，高波、庄恩琴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30元，由上诉人高波负担3300元、上诉人庄恩琴负担1330元。高波、庄恩琴已各预交案件受理费46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手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晓明 审判员  徐 洁 审判员  陈洒洒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钟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