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81刑初23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美发，男，1968年2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厦门市思明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3年10月10日被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8月2日被惠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至2019年4月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9月11日被监视居住，2021年2月6日因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蔡荣典、黄文卫。 被告人何春华，男，1982年11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武平县。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7月19日被武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2月20日被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9月12日被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8月25日被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至2017年1月2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9月11日被监视居住。 指派辩护人陈珊珊、严祥平，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一部刑诉〔2021〕Z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美发、何春华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1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荣樟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蔡荣典、陈珊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3月份，被告人陈美发、何春华明知他人欲购买工商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用于信息网络犯罪活动，仍在石狮市××工商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公章等材料，并以每套1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一名男子（另案处理）用于支付结算。2020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陈美发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石狮市X行贸易有限公司和石狮市X坤贸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接收非法钱款共计人民币58428618.87元，其中包含被害人姜某、何某被他人利用电信网络手段诈骗的人民币3888元；被告人何春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石狮市X得兰雅贸易有限公司和石狮市X普捷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接收非法钱款共计人民币15351176.13元，其中包含被害人浦某被他人利用电信网络手段诈骗的人民币4782元。 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转账明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美发、何春华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为犯罪提供支付结算帮助，情节严重，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还具有累犯的从重处罚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法庭上，被告人陈美发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其当时不知道对方利用其银行卡实施信息网络犯罪活动。其辩护人提出：1、涉案证据材料无法证明被告人陈美发主观明知他人实施信息网络犯罪活动而提供支付帮助，也没办法证明陈美发具有主观明知的情形，不能认定为其是主观明知。2、即使构罪，应认定陈美发有自首情节。其对犯罪过程没有异议，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他只是对罪名有异议，依法可以认定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陈美发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春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罪名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何春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何春华自愿认罪认罚，当庭表态愿意缴交罚金和退出违法所得，且其患有多种疾病，希望法庭宽严相济，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份，被告人陈美发、何春华明知他人欲购买工商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用于信息网络犯罪活动，仍在石狮市××工商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公章等材料，并以每套1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一名男子（另案处理）用于支付结算。2020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陈美发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石狮市X行贸易有限公司和石狮市X坤贸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接收非法钱款共计人民币58428618.87元，其中包含被害人姜某、何某被他人利用电信网络手段诈骗的人民币3888元；被告人何春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石狮市X得兰雅贸易有限公司和石狮市X普捷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接收非法钱款共计人民币15351176.13元，其中包含被害人浦某被他人利用电信网络手段诈骗的人民币4782元。 2020年9月11日，经公安民警事先电话联系后，被告人陈美发、何春华在厦门市的约定地点等待公安民警处理。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姜某陈述，证实2020年3月20日至22日间，其被他人以办理贷款为名诈骗人民币25400元，其中有3000元被转入于礼某账号。 2、姜某被诈骗案资金流向图、涉案账号交易明细，证实姜某被诈骗的25400元，其中3000元流转至于礼某账号，再转至公司，再转至石狮市X坤贸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 3、被害人何某陈述，证实2020年3月22日至23日间，其被他人以办理贷款为名诈骗4888元，其中有888元转入李某贤账号。 4、何某被诈骗案资金流向图、涉案账号交易明细，证实何某被诈骗的4888元，其中888元流转至李某贤账号，再转至曾涛账户，再转至石狮市X行贸易有限公司账户。 5、被害人浦某陈述，证实2020年3月18日，其被他人以办理贷款为名诈骗人民币11240元，均转入陈某兵账户。 6、浦某被诈骗案资金流向图、涉案账号交易明细，证实浦某被诈骗的11240元，其中有4782元流转至陈某兵账户，再转至石狮市X得兰雅贸易有限公司账户。 7、石狮市X行贸易有限公司、石狮市X坤贸易有限公司、石狮市X得兰雅贸易有限公司、石狮市X普捷体育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石狮市X行贸易有限公司的成立时间是2020年2月27日，法定代表人陈美发，股东何春华、陈美发；石狮市X坤贸易有限公司的成立时间是2020年2月27日，法定代表人陈美发，股东何春华、陈美发；石狮市X得兰雅贸易有限公司的成立时间是2020年2月27日，法定代表人何春华，股东何春华；石狮市X普捷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成立时间是2020年3月10日，法定代表人何春华，股东陈美发、何春华。 8、石狮市X普捷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石狮市X坤贸易有限公司、石狮市X行贸易有限公司、石狮市X得兰雅贸易有限公司的对公基本账户信息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上述四家企业的对公账户开户人分别为被告人陈美发、何春华。其中，石狮市X行贸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于2020年3月4日至3月24日的结算金额共计654.309096万元；石狮市X坤贸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于2020年3月6日至3月31日的结算金额共计5188.552791万元；石狮市X得兰雅贸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于2020年3月4日至3月21日的结算金额1017.475321万元；石狮市X普捷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于2020年3月13日至4月1日的结算金额517.642292万元。 9、抓获经过、工作说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归案经过。二被告人是经公安民警事先电话联系，后在厦门市的约定地点等待公安民警处理的归案情况。 10、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及具体前科犯罪情况。 11、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陈美发供认，2020年3月份的一天，其和何春华碰到一名收购对公账户的陌生男子，其二人将身份证复印件提供给该男子并签署了办理营业执照所需要的文件，后工商营业执照就办理出来了。其身份办理的是石狮市X坤贸易有限公司和石狮市X行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何春华的身份也办了两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后该男子让其二人拿着营业执照到石狮工行和农行去开户对公账户，其和何春华就按照该男子的要求，各自办理了两套对公账户，后将用各自身份办理的银行卡、对应的U盾、电话卡、公司营业执照以及公司的私章等都卖给该男子，那名男子分别支付了2000元现金给其和何春华。 （2）被告人何春华供认其用其身份注册了石狮市雅德兰雅贸易有限公司和石狮市X普捷体育用品有限公司，陈美发也注册登记了两家公司，后其和陈美发分别利用公司营业执照到银行开户对公账户并办理了对应的银行卡、U盾、电话卡、公司印章等，后全部卖给一名陌生男子，对方分别支付给其和陈美发各2000元现金。对方当时说是用于在赌场里走账。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美发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美发不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犯罪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为贪图非法利益，有偿向他人出售银行卡，该行为属于法律法规禁止的违法犯罪行为，交易价格超出其办理银行卡的成本，交易价格明显异常，且被告人何春华归案后供认收购者在向其购买银行卡时已明确告知是用于转移赌博赌资，该行为亦属于法律规定的违法犯罪行为，故依法可以认定被告人陈美发、何春华主观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此节辩解、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美发、何春华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为犯罪提供支付结算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美发、何春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是累犯，依法均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美发还有一次贩卖毒品犯罪前科，被告人何春华还有三次盗窃犯罪前科，均应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何春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美发虽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陈美发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美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具有自首情节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因本案涉及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涉及的犯罪数额巨大，社会危害性较高，根据从严惩治网络犯罪活动的精神，不宜对被告人何春华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何春华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项、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美发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2月6日起至2022年10月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何春华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3月18日起至2022年9月1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陈美发、何春华各自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均予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唐新坤 人民陪审员  吴英挺 人民陪审员  佘聪结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盈盈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为他人实施犯罪提供技术支持或者帮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行为人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但是有相反证据的除外： （一）经监管部门告知后仍然实施有关行为的； （二）接到举报后不履行法定管理职责的； （三）交易价格或者方式明显异常的； （四）提供专门用于违法犯罪的程序、工具或者其他技术支持、帮助的； （五）频繁采用隐蔽上网、加密通信、销毁数据等措施或者使用虚假身份，逃避监管或者规避调查的； （六）为他人逃避监管或者规避调查提供技术支持、帮助的； （七）其他足以认定行为人明知的情形。 第十二条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帮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为三个以上对象提供帮助的； （二）支付结算金额二十万元以上的； （三）以投放广告等方式提供资金五万元以上的； （四）违法所得一万元以上的； （五）二年内曾因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受过行政处罚，又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的； （六）被帮助对象实施的犯罪造成严重后果的； （七）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确因客观条件限制无法查证被帮助对象是否达到犯罪的程度，但相关数额总计达到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或者造成特别严重后果的，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