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黔03行终4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陆远贵，男，汉族，1972年1月12日出生，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习水县东皇办事处府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30775314590J。法定代表人陈利军，局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习水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习水县西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3066295900X9。法定代表人陈钊，县长。上诉人陆远贵因与被上诉人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习水县执法局）、习水县人民政府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行初2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日，习水县官店镇正是赶集。被告习水县执法局执法人员在习水县官店镇居委会政府广场执法期间，发现贵Ｃ×××××号车辆涉嫌从事旅客非法营运，执法人员随即对该车进行检查，发现该车未喷绘有任何客运标志，同时车上载有五名乘客。随即执法人员对驾驶员及车上五名乘客进行调查取证。经调查：贵Ｃ×××××号车辆未办理《道路运输许可证》，性质为非营运车辆，车辆类型为小型普通客车，该车使用权人是原告陆远贵；车上五名乘客是陆某2、陆某4、陆某3、陆某1、马某，五名乘客均证实“上车地点为习水县官店镇居委会政府广场，目的地均前往习水县官店镇民建村先跃组（小地名龙井沟），到达目的地后每人支付车费5.00元”。2019年11月1日，被告习水县执法局执法人员发现贵Ｃ×××××号车辆涉嫌从事旅客非法营运后，当日立案调查取证，11月25日，被告习水县执法局根据原告的违法事实及情节，依法进行集体讨论，作出处罚决定意见，并于11月26日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对原告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拟处罚结果，并告知原告在3个工作日内依法享有陈述、申辩及申请听证的权利。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陈述、申辩意见，亦未申请听证。12月2日，被告习水县执法局以原告陆远贵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申请从事客运经营的，应当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有关登记手续后，按照下列规定提出申请并提交符合本条例第八条规定条件的相关材料：（一）从事县级行政区域内客运经营的，向县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之规定，并根据该《条例》第六十三条关于“违反本条例的规定，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停止经营；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处违法所得2倍以上10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2万元的，处3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作出（2019）习综执行罚决官字第0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原告陆远贵停止违法运输行为，同时给予原告罚款30000.00元。该决定书于当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该处罚决定，向习水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习水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13日受理后，经依法审查，认为习水县执法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量罚适当，符合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的规定，于3月12日依法作出习府行复〔202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习水县执法局作出的（2019）习综执行罚决官字第0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习水县人民政府下发的习委办字〔2018〕80号《关于印发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习水县城镇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由习水执法局依法行使旅游发展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定的行政处罚权及有关的行政强制措施。庭审中，证人陆某1、陆某2陈述与原告陆远贵是弟兄关系，证人陆某3陈述与原告陆远贵是“地邻”关系，证人陆某4陈述与原告陆远贵是叔侄关系，证人马某陈述原告陆远贵是其堂叔。五位证人在庭审中均否认2019年11月1日被告习水县执法局对其调查询问过程中陈述支付原告5.00元车费的事实，但陈述从习水县官店镇民建村先跃组（小地名龙井沟）到习水县官店镇赶集平时乘坐车辆是5.00元车费。习水县官店镇赶集到习水县官店镇民建村先跃组（小地名龙井沟）要经过原告居住地习水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具体包括行政行为认定事实证据是否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是否符合法定程序。关于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认定是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问题。本案的焦点是原告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营运的要件。本院认为，（1）非法营运是指未取得道路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客运或者货运以盈利为目的经营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关于“申请从事客运经营的，应当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有关登记手续后，按照下列规定提出申请并提交符合本条例第八条规定条件的相关材料：（一）从事县级行政区域内客运经营的，向县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之规定，我国从事客运经营依法实行行政许可制度。本案中，原告在未取得道路旅客运输经营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从事道路旅客运输，该事实有被告对原告搭载乘客陆某1、陆某2、陆某3、陆某4及马某的调查材料足以认定。（2）在案发当日，被告习水县执法局对五位乘客（证人）进行调查询问笔录中均陈述乘坐原告驾驶的贵Ｃ×××××号车议价支付5.00元车费的事实，且有其中视频显示习水县执法局执法人员向乘客（证人）陆某4、马某宣读询问笔录，陆某4、马某表示无异议。在庭审中五位乘客（证人）否认议价支付5.00元车费，本院不予采信。因五位乘客（证人）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习水县执法局在案发后第一时间分别对其进行调查时的陈述具有较大的真实性，本院应当予以采信。证人证言受到有关因素的影响可能存在一定的主观随意性，五位证人与原告有不同的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庭审中五位乘客（证人）否认乘坐原告驾驶的贵Ｃ×××××号车议价支付5.00元车费的事实不予采纳。另还可以从以下相关因素分析：其一，从习水县官店镇赶集到习水县官店镇民建村先跃组（小地名龙井沟），平时乘坐车辆车费是5.00元，且五位乘客（证人）当日赶集到目的地是习水县官店镇民建村先跃组（小地名龙井沟）；其二，被告对原告在行政处罚告知书中明确载明到达目的地后收取乘客车费5.00元，但原告在被告作出处罚决定前没有提出申辩及申请听证；其三，从时间看，正是当日赶集，与平时熟人搭乘车辆有不同，且原告诉称当日其父亲生病送往官店镇医院治疗，准备回老家沙坝，但原告没有提供其父亲生病治疗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五，原告起诉状事实与理由中没有否认是否收取车费问题。综前因素分析，可以印证五位证人在案发当日被告习水县执法局对其进行调查询问笔录中均陈述议价支付5.00元车费的事实具有真实性，故原告当日的营运行为是以盈利为目的。（3）客运合同自承运人向旅客交付客票时成立，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另有交易习惯的除外。本案五位乘客从乘坐上原告驾驶的贵Ｃ×××××号车，约定支付5.00元车费时，双方之间的旅客运输合同即成立。综前所述原告的行为符合非法运输旅客合同成立的构成要件。期间被习水县执法局查获致使运输关系解除，不影响认定原告非法营运行为的定性及成立。故被告习水县执法局根据原告的违法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规定，作出（2019）习综执行罚决官字第0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有其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且考虑其情节作出最低一档的处罚，量罚适当。被告习水县执法局作出的（2019）习综执行罚决官字第0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认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量罚适当。二、被告的行政行为是否符合法定程序。（1）根据习水县人民政府下发的习委办字〔2018〕80号《关于印发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习水县城镇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习水县执法局依法享有行使交通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定的行政处罚权及有关的行政强制措施的职权。（2）被告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检查发现原告涉嫌非法营运的违法事实后，依法立案并开展有关调查取证工作，在查清原告的有关违法事实后，根据原告的违法性质及情节，依法组织集体讨论，在处罚前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了对原告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及证据、理由及依据，拟处罚结果，并依法告知原告享有的陈述、申辩及申请听证的权利，充分保障了当事人陈述、申辩权及申请听证的权利，故被告习水县执法局作出的（2019）习综执行罚决官字第0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三、关于习水县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对被告习水县执法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不服，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习水县人民政府依法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经依法审查后，认为习水县执法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量罚适当，符合法定程序，依法作出习府行复〔202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习水县执法局作出的（2019）习综执行罚决官字第0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习水执法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和被告习水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其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陆远贵诉称事实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陆远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陆远贵承担。一审宣判后，陆远贵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习水县执法局作出的[2019]习综执行罚决官字第0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习水县人民政府作出的[202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本案一审、二审案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理由为：1.上诉人的行为系好意施惠，并非是非法营运；2.被上诉人习水县执法局所做的证人证言不管是真实性、客观性上漏洞百出，程序上也不合法；3.上诉人与五位证人之间不存在议价行为；4.被上诉人习水县执法局执法过程中选择性的录音录像，调查取证程序不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习水县执法局、被上诉人习水县人民政府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组织在从事道路运输服务，应当向道路运输管理部门办理有关登记手续，依法获得道路运输许可证后，方可从事道路运输服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上诉人在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从事道路旅客运输，且有五位乘客调查询问笔录予以佐证，其行为违反该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行为符合非法运输旅客的事实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习水县执法局在作出处罚前，告知了上诉人拟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结果，且告知了上诉人依法享有陈述、申辩及听证的权利，依法由负责人集体讨论作出了决定，符合法定程序。故上诉人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习水县人民政府受理复议申请后，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了被上诉人习水县执法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针对采信五位乘客事发当天的调查询问笔录还是采信本案一审开庭中五位乘客的证词的问题，本院与一审法院裁判理由一致，不再赘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陆远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光勇审判员  刘 忠审判员  方 兵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陈博书记员王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