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8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丛吉兵，男，197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庆栋，山东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霞，女，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系丛吉兵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有武，男，198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临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庆彬，男，197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强，山东联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丛吉兵因与被上诉人马有武、秦庆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4民初3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丛吉兵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马有武支付本金152690元及利息（以本金15269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共738天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被上诉人秦庆彬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被上诉人马有武实际向上诉人借款180000元，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于2013年10月30日向被上诉人马有武尾号为9816的银行卡转款100000元，于2013年10月31日向被上诉人马有武妻子李会英尾号为4000的银行卡转款80000元，并非一审查明的2013年6月17日向其一次性转款188030元，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认定“原告实际出借款项188030元，被告马有武已经还款127000元，后又于2019年1月24日归还5000元，尚欠56030元”，属于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每季度交付一次利息，先付息后还本金。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多次还款情况也可以看出，被上诉人马有武的每笔还款均是先扣除应支付的利息，再扣除本金，一审在认定双方有利息约定的前提下，抛开“先还利息后还本金”这一事实，直接将被上诉人的还款认定为先行偿还本金是计算顺序错误。（三）截至2018年8月1日被上诉人马有武再次向上诉人出具借条时，按照上诉人2014年10月30日实际借款180000元为基数计算到2018年8月1日，被上诉人实际欠付上诉人本金88684元，利息62232元，共计152690元。因此，本案应自2018年8月1日起按照本金15269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四）一审认定“被告秦庆彬与原告丛吉兵商定后确认其只对最初的借款本金承担保证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秦庆彬在一审庭审中只提交与上诉人通话的部分录音内容，内容不完整，存有疑点，又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被上诉人秦庆彬又在新的借条中签字确认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一审认定秦庆彬只对最初的借款本金承担保证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本案借贷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持续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后，但依据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因此本案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一审判决适用《民法典》和最新司法解释处理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第三十一条规定，本案民间借贷行为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本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10月14日，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主张按1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2020年8月19日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相关规定判决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主张按1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于2018年8月1日本息结算后以152690元作为后期借款本金，再分段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直接适用民法典的相关规定判决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秦庆彬应当按照一般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对被上诉人秦庆彬保证方式的确定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被上诉人秦庆彬应当对被上诉人马有武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秦庆彬承担一般保证是适用法律错误。（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结合被上诉人先还息后还本金的事实，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的还款直接先行扣除本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马有武辩称，一、上诉人在一审时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04814元及利息”，在上诉状中变更为“判决被上诉人支付本金152690元及其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最迟应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变更诉讼请求，在二审程序中变更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现马有武不同意调解、不同意一并审理，上诉人应另行起诉。二、一审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庭审陈述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未按法律规定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又以此为由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一）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应在立案时提交证据材料，最迟应在一审法庭调查阶段提交全部证据材料，而上诉人在立案时仅提交2018年8月12日书写的304814元借条，在法庭调查阶段增加2013年10月30日书写的200000元借条，其未提交上诉状中所称的于2013年10月30日向马有武转款100000元、于2013年10月31日向马有武之妻李会英转款80000元的转账凭证。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先不认可马有武银行转账还款的基本事实，后又认可马有武于2018年8月2日前还款127000元及向马有武转款出借188030元，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上诉人的陈述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滥用诉讼权利，其在上诉期间变更诉讼请求，应另行起诉。（二）一审法院认定先偿还本金再偿还利息认定事实正确。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出具借条时关系较好，双方口头约定不收取利息，写上“利息3分”只起到督促作用，还款即是偿还本金。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3年10月30日书写200000元借条时，载明“利息3分”，没有注明是月利率还是年利率，或者是总借款额的3%，应视为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此情况下，马有武偿还的借款应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三）上诉人于2019年8月3日书写304814元借条时，载明“于2018年8月1号向出借人丛吉兵借款人民币叁拾万肆仟捌佰壹拾肆元整…”，并未载明“借款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上诉人也未将2013年10月30日书写的200000元借条归还马有武或撕毁，且前期已经偿还127000元，在200000元中扣除该金额后，无论如何也计算不出“304814”的数额。即二份借条实为一次借贷行为，上诉人并未实际出借304814元借条载明的款项，其依据该借条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一）一审适用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审理裁判，上诉人理解为适用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系对判决内容和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首先，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于2020年10月19日在东阿县人民法院立案，适用该司法解释无可争议。其次，上诉人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是对该规定的片面和错误理解，该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但书部分载明“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即属于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案件，应适用于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司法解释。再次，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第二条第一项认为适用2021年最新司法解释处理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而上诉人在上诉状第二条第二项、第三项引用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再结合2015年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反复计算利息，其本身逻辑混乱，自相矛盾，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本案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一审法院依照此规定判决“利息分段计算”适用法律正确。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受保护的利率上限不得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上诉人对法律规定理解错误。最后，一审依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是法律的原则性规定，依照的第六百七十条、第六百七十九条、第六百八十条与应适应的司法解释并无矛盾之处，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系对法律规定的片面理解。首先，适用该条规定的前提条件是当事人没有约定，而本案当事人口头约定偿还本金，未约定偿还利息，应视为先偿还本金，上诉人与秦庆彬的通话内容进一步证实当事人的口头约定属实。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3年10月30日书写200000元借条时，载明“利息3分”没有注明是月利率还是年利率，或是借款总额的3%，应视为利息约定不明，根据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偿还的借款应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再次，被上诉人一审庭审时答辩和最后陈述均根据双方提交证据主张按原告银行账户向被告马有武银行账户转账的具体金额认定为借款金额，扣除还款金额后，按上述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计算利息，上诉人未提出反对意见，说明上诉人认可当事人口头约定先偿还本金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秦庆彬辩称，一、一审认定秦庆彬与上诉人商定后只对最初的借款本金承担保证责任，认定事实正确。在秦庆彬与上诉人的通话内容中，秦庆彬多次说承担200000元的本金，上诉人五次说“行”，并说“我不会反悔”。双方表达意思清晰、没有含糊，对担保范围达成一致意见，且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疑点，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8月12日之后协商担保范围，二人的协商约定合法有效。二、一审认为秦庆彬按照一般保证承担保证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一）秦庆彬于2019年8月3日与上诉人通话时说“马有武还不上这个钱，庆彬我来承担这200000”，上诉人回答“行、行”，由此可见二人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为一般保证。（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六十条明确规定，本法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同时废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对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一般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重大修改，其立法本意为有利于合同更有效更安全的运行，避免债务人恶意将债务责任推给保证人，注重加大债务人的责任和义务，债权人、债务人、保证人的权利义务从法理上找到根本，更合情、更合理，也更合于法的精神。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条但书部分“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的除外规定，一审结合案件事实及上述法律规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秦庆彬对借款本金56030元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系适用法律正确。三、其他答辩意见同被上诉人马有武提交的答辩状。 丛吉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马有武、被告秦庆彬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04814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等其他费用均由被告马有武、被告秦庆彬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被告马有武因经营需要通过被告秦庆彬找原告借款20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了借款200000元的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现金贰拾万元整。（利息3分）￥200000借款人：马有武2013年10月30日担保人秦庆彬2013年10月30日。”原告于2013年6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马有武出借款项188030元。2014年7月27日、2014年10月11日、2016年1月1日，马有武以妻子李会英的工商银行账户向原告分别还款100000元、10000元、10000元。2018年2月15日、7月1日，马有武通过微信转账分别还款2000元、5000元。2019年1月24日，马有武通过微信转账还款5000元。 2018年8月12日，马有武重新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借款人：马有武于2018年8月1日向出借人丛吉兵借款人民币叁拾万肆仟捌佰壹拾肆元正，小写304814元月利息3分，于本月每月还本息最低伍仟元，如不能按时归还承担所承担的一切法律责任。借款人马有武身份号130535198208××××，2018年8月12日。秦庆彬作为担保人签字。后原告丛吉兵未再向被告马有武出借款项。被告马有武也未要求原告退回原200000元的借条。后没有再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秦庆彬与原告丛吉兵商定后确认只对最初的借款本金承担担保责任。经丛吉兵多次催要，马有武、秦庆彬均未还款，原告诉至法院。庭审中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不成。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双方未约定还款日期，出借人丛吉兵可随时要求马有武还款，马有武应履行还款义务，其不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实际出借款项为188030元，被告马有武已经还款127000元，后又于2019年1月24日归还5000元，尚欠56030元。于2018年8月12日出具新的借据并约定利息之前，对于原告请求的利息，双方在借款时明确约定利息3分，结合双方于2018年8月12日约定的月利息3分，应当认为该利息指月利息。原告要求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但高于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秦庆彬在借据中注明担保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应当按照一般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被告秦庆彬与原告丛吉兵商定后确认其只对最初的借款本金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原告丛吉兵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六百七十条、第六百七十九条、第六百八十条、第六百八十六条、第七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马有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丛吉兵本金56030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自2013年6月17日至2014年7月26日以本金18803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7日至2014年10月10日以本金8803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以本金7803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14日以本金6803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5日至2018年6月30日以本金6603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23日以本金6103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4日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以本金56030元为基数，均按照起诉时即2020年10月19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被告秦庆彬对借款本金56030元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三、驳回原告丛吉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72元，减半收取计2936元，由被告马有武、秦庆彬负担540元，原告丛吉兵负担2396元。 二审中，上诉人丛吉兵提交新证据：证据1、丛吉兵2013年9月至12月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一份，拟证明丛吉兵于2013年10月30日、10月31日向马有武出借款项180000元；证据2、丛吉兵2014年4月至11月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一份，拟证明马有武还款情况；证据3、借款本息计算表一份，拟证明马有武于2018年8月12日出具304184元的借条，符合双方的约定，马有武出具该借条是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丛吉兵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不超过双方约定的数额；证据4、秦庆彬于2019年8月2日书写的证明一份，拟证明秦庆彬自愿为马有武在丛吉兵处的借款200000元承担保证责任，并自愿承诺两年还清借款。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马有武、秦庆彬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不予认可，应以上诉人已认可的还款时间和金额为准；证据3系上诉人单方制作，对其计算的本金和利息均不予以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明中载明“秦庆彬作为担保人承担部分责任，马有武在商定日期归还不了本人承担200000元”，说明双方约定秦庆彬的保证责任为一般保证，且只对马有武偿还200000元本金剩余部分承担保证责任。另，上述证据均非新证据，二审不应予以采信。 根据双方质证情况，对上诉人丛吉兵提交的证据的效力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系单方制作，不予采信；证据2仅为部分还款凭证，具体还款时间及数额应以上诉人当庭陈述为准。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证据4予以采信。根据上述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3年10月30日，马有武向丛吉兵借款200000元，约定利息三分，秦庆彬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实际出借金额为180000元。截至丛吉兵提起本次诉讼，除一审认定的还款情况外，2014年4月26日马有武还款18000元。2019年8月2日，秦庆彬向丛吉兵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马有武在特定日期归还不了，本人承担200000元……”。 二审认定的其他相关事实，同一审法院的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马有武应当向丛吉兵偿还的借款本息数额是多少；二、秦庆彬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是什么，具体承担的是何种保证责任。 就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的认定。丛吉兵系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依据其在二审中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金额为180000元。案涉纠纷虽涉及两张借条，但实为同一借贷，被上诉人马有武、秦庆彬辩称上诉人丛吉兵于二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如调解不成，丛吉兵应另行起诉，该抗辩与其答辩意见中所称的“二份借条实为一次借贷行为”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013年10月30日的借条中约定“利息3分”，结合2018年8月12日马有武重新出具的借条中同样载明“月利息3分”字样，本院认为，双方对案涉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3%。借款发生后，马有武于2014年4月26日还款18000元，于2014年7月27日还款100000元，于2014年10月11日还款10000元，于2016年1月1日还款10000元，于2018年2月15日微信还款2000元，于2018年7月1日微信还款5000元，于2019年1月24日微信还款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被上诉人马有武偿还的款项应按月利率3%先抵充利息，剩余部分自180000元的本金予以扣除。经计算，截至2019年1月24日马有武偿还5000元后，尚欠丛吉兵借款本金108780元、利息153694元（计算方法详见本判决书后附表）。马有武还应当向丛吉兵支付利息（以本金10878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1月25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以本金10878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自2020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关于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就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上述规定，结合2013年10月30日的借条及秦庆彬于2019年8月2日出具的证明，应当认定秦庆彬承担的保证责任为连带保证、责任上限为200000元。被上诉人秦庆彬辩称其只对最初的借款本金承担保证责任，该主张与2019年8月2日的证明的内容不符，其辩称其为一般保证，于法无据，本院不以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丛吉兵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4民初3392号民事判决； 二、马有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丛吉兵借款本金108780元及利息（2019年1月24日之前的利息为153694元；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0878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0878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 三、秦庆彬在20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可向马有武追偿； 四、驳回丛吉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72元，减半收取29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7元，均由马有武、秦庆彬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曙昉 审 判 员 徐红杰 审 判 员 吴艳锋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杜 娟 书 记 员 袁新民 附：马有武偿还涉案借款本息情况表                            日期                       借款             金额（元）                       还款             金额（元）                       日息（元/天）                       天数（天）                       应付             利息（元）                       实付             利息             （元）                       抵扣             本金（元）                       剩余             本金（元）                               2013.10.31                       180000                                                                                                                                                                                         2014.4.26                       180000                       18000                       180                       177                       31860                       18000                                             180000                               2014.7.27                       180000                       100000                       180                       92                       30420                       30420                       69580                       110420                               2014.10.11                       110420                       10000                       110                       76                       8360                       8360                       1640                       1087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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