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6刑终2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利山，男，1976年7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邹平市。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20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绍蕊，山东详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曲海东，男，1972年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邹平市。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20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明金星，山东年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袁延速，山东年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崇刚，男，1969年9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邹平市。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20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赵艳霞，山东年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守东，男，1957年1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羁押前住邹平市青阳镇青阳村763号。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20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邹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涛，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亚宁，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邹平市人民法院审理邹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利山、曲海东、张崇刚、王守东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二0二0年十二月一日作出（2020）鲁1626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段利山、曲海东、张崇刚、王守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份，邹平市青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青阳镇府）根据上级“清河行动”的要求对芽庄湖内坡坡下以及湖内的林木进行了砍伐。被告人王守东与成某2对被伐倒的杨树所有权发生了争议。2019年5月15日在青阳派出所民警的调解下，王守东与成某2同意双方分别联系购树者对被伐倒的杨树进行竞价，由出价高者购买，并将卖树款交青阳派出所民警代管，竞价之前的人工费由各自承担。竞价前，王守东私下让姚某出价高点，并许诺将案涉的芽庄湖东南岸浒山闸至放水口段不包括在“清河行动”中未伐的三行杨树都算在竞价的树木内。姚某通过竞价以6万元的价格取得被伐倒的树木所有权，后姚某将案涉的三行杨树以20000元的价格卖与郭某2，郭某2又以同样的价格将案涉的三行杨树卖与被告人段利山、曲海东、张崇刚。2019年5月21日至23日，段利山、曲海东、张崇刚在未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对上述三行杨树进行了采伐。2019年12月26日，山东省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鲁森司鉴字（2019）Ｄ29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955棵杨树总立木蓄积为48.3808立方米。2019年12月10日，被告人王守东经电话通知到邹平市公安局接受讯问。2019年12月12日，被告人段利山、曲海东、张崇刚经电话通知到邹平市公安局焦桥派出所接受讯问。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电子档案、案件来源、举报信、刘翠娥转账记录、邹平市行政审批服务局证明、邹平市河长制办公室出具的相关文件、青阳村集体“林地”使用承包合同书、青阳村委证明、协议书、树木买卖合同、林木采伐许可证、办案说明、关于青阳派出所出警录像内容的说明、到案经过、前科查询等书证；证人姚某、郭某1、杨某、王某1、王某2、赵某、盖文娣、成某1、成某2、郭某2、王某3、曲某、刘某、李某的证言；邹平市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勘验检查笔录；山东省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王守东和姚某语音聊天的内容、森林公安出警视频、青阳派出所出警视频等视听资料；被告人王守东、曲海东、段利山、张崇刚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守东、段利山、曲海东、张崇刚违法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均构成滥伐林木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刑罚处罚。根据被告人王守东、段利山、曲海东、张崇刚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守东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以被告人段利山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以被告人曲海东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以被告人张崇刚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段利山不服，提出上诉，理由为：其自愿认罪，愿意积极履行罚金刑，请求对其适用缓刑。1.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段利山构成自首应从轻处罚。2.段利山虽触犯了法律，根据犯罪情节应属于间接故意，社会危害性较小。3.涉案现场现处于新大堤施工范围内，段利山砍伐林木的行为客观上促进了新大堤的施工，有利于公共利益。4.段利山愿意积极缴纳罚金，履行罚金刑。5.段利山是初犯、偶犯，且为家庭经济支柱，请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述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曲海东不服，提出上诉，理由为：1.一审判决量刑过重。2.曲海东在实施滥伐林木的行为时存在一定的认识不能，对该行为存在错误认识，主观恶性不大。3.曲海东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愿意积极缴纳罚金，结合其犯罪情节、主观恶意等方面，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发生社会危害性。其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理由第2项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曲海东属初犯、偶犯、非暴力犯罪，具有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和适用缓刑的条件。原审被告人张崇刚不服，提出上诉，理由为：1.一审判决量刑过重。2.张崇刚在实施滥伐林木的行为时存在一定的认识不能，对该行为存在错误认识，主观恶性不大。3.张崇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愿意积极缴纳罚金，结合其犯罪情节、主观恶意等方面，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发生社会危害性。其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理由第2项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张崇刚属系初犯、偶犯、非暴力犯罪，具有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和适用缓刑的条件。原审被告人王守东不服，提出上诉，理由为：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王守东的行为不满足客观违法阶层的客观要件，本案行为主体是段利山、曲海东、张崇刚三被告人，王守东无危害行为，并且本案所造成的危害结果与王守东之间无因果关系。3.王守东按照村委会要求对林木进行处理，其砍伐不成材的林木不符合社会常理和逻辑，其在主观责任阶层没有犯罪故意。4.王守东与段利山、曲海东、张崇刚不构成共同犯罪。5.本案并非个例。6.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以及补充侦查阶段程序明显违法，部分证据应当适用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述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段利山、曲海东、张崇刚、王守东违反森林法的相关规定，滥伐林木，数量较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滥伐林木罪。关于上诉人王守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王守东的行为不满足客观违法阶层的客观要件，本案行为主体是段利山、曲海东、张崇刚三被告人，王守东无危害行为，并且本案所造成的危害结果与王守东之间无因果关系”、“王守东按照村委会要求对林木进行处理，其砍伐不成材的林木不符合社会常理和逻辑，其在主观责任阶层没有犯罪故意”、“王守东与段利山、曲海东、张崇刚不构成共同犯罪”、“本案并非个例”、“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以及补充侦查阶段程序明显违法，部分证据应当适用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涉案林木不属于农村居民自留地和房前屋后个人所有的零星林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属于应当办理采伐许可证的范围。且王守东曾办理过芽庄湖河岸两闸之间林木采伐许可证，应对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林木范围有一定的认知，但其在明知未办理采伐许可证、未办理林权变更登记手续的情况下转让涉案活立木，让受让树木方滥伐林木，根据鲁森司鉴字[2019]D296号鉴定书的鉴定意见，该行为影响立木蓄积量48.3808立方米，已对林业资源和生态环境产生了实际危害。四上诉人主观上存在共同滥伐林木的故意，构成共同犯罪。本案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认定王守东等四人犯罪行为成立。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以及补充侦查阶段程序并无违法之处，证人证言中瑕疵部分也已作出说明进行了合理解释，可以作为定案证据。山东省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鲁森司鉴字[2019]D296号鉴定书在程序上和内容上均符合法律规定，其鉴定结果可作为定案证据。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进行判决并无不当，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段利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段利山构成自首应从轻处罚”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利山、曲海东、张崇刚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三人在一审庭审中当庭翻供，不能认定为自首，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段利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段利山虽触犯了法律，根据犯罪情节应属于间接故意，社会危害性较小”、“涉案现场现处于新大堤施工范围内，段利山砍伐林木的行为客观上促进了新大堤的施工，有利于公共利益”、“段利山愿意积极缴纳罚金，履行罚金刑”、“段利山是初犯、偶犯，且为家庭经济支柱，请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关于上诉人曲海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曲海东在实施滥伐林木的行为时存在一定的认识不能，对该行为存在错误认识，主观恶性不大”、“曲海东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愿意积极缴纳罚金，结合其犯罪情节、主观恶意等方面，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发生社会危害性”、“曲海东属初犯、偶犯、非暴力犯罪，具有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和适用缓刑的条件”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关于上诉人张崇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张崇刚在实施滥伐林木的行为时存在一定的认识不能，对该行为存在错误认识，主观恶性不大”、“张崇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愿意积极缴纳罚金，结合其犯罪情节、主观恶意等方面，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发生社会危害性”、“张崇刚属系初犯、偶犯、非暴力犯罪，具有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和适用缓刑的条件”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利山、曲海东、张崇刚在二审期间均明确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且愿意缴纳罚金。本院委托邹平市司法局对段利山、曲海东、张崇刚三人进行判前社会调查，经调查，三人社会危险性一般，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利山、曲海东、张崇刚三人的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但其主观恶性均不大，且有悔罪表现，社会危险性一般，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综合三上诉人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20）鲁1626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王守东的定罪处刑部分及被告人段利山、曲海东、张崇刚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20）鲁1626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段利山、曲海东、张崇刚的处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利山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曲海东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崇刚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树民审 判 员 刘连义审 判 员 方月伦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崔 珊书 记 员 路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