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民终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远市体育运动产业发展中心。住所地：开远市灵泉西路24号。法定代表人：尚若俊，系开远市体育运动产业发展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雪梅，云南大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创鑫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五华区科普路503号固地尚诚商务中心B座23层。法定代表人：黄勇，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萧，云南联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建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开远市教育体育局。住所地：开远市环城南路16号。法定代表人：陈敏，系开远市教育体育局局长。上诉人开远市体育运动产业发展中心（以下简称“体育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创鑫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鑫公司”）、原审被告开远市教育体育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远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2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或事实依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体育中心的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只承担建设工程施工本金367159.97元；2.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和银行利息属于重复支付违约金，且两项相加远超出被上诉人的实际经济损失。如必须判违约金，违约金过高应适当减少。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过错程度较轻，应付工程款为8387174.97元，2019年12月24日，上诉人已经支付96%的工程款即8020015元，尚有4%的余款367159.97元未支付，足以证明上诉人积极履行付款义务，并不具备“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二、合同的违约责任以弥补损失为原则，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既有实际损失银行利息，又有重复主张惩罚性违约金，违背了违约金的损失弥补原则，所以违约金相比于损失过高的情形下应依法调整降低。三、被上诉人请求支付2014年2月21日起的银行利息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12月24日开始支付银行利息。四、被上诉人恶意诉讼，在上诉人已履行96%的合同付款义务，有合理解释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以欠4%的款项未付来主张违约责任，有悖于公序良俗原则，应受到法律的规范和调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创鑫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一审中所述其通知我们去领款，二审又说受新冠疫情的影响，财政拨款未到位，前后矛盾。上诉人所述其已经履行了96%的付款义务及我方恶意诉讼不是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开远市教育体育局未做答辩。创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367174.97元，并以367174.9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4年2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暂定至起诉之日2020年10月20日），金额为121593.05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总价款8387174.97元1%的惩罚性违约金83871.74元；3.由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3日，原告创鑫公司与被告体育中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创鑫公司承建被告体育中心的发包项目：开远市体育运动中心二期羽毛球馆建设项目施工图纸所属范围内土建、钢结构、电气、给排水、消防、室外附属等工程。合同总价为480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组织施工。2012年4月20日，经建设单位即被告体育中心、设计单位昆明市营造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监理单位云南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勘察单位云南地质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红河分院、施工单位即原告创鑫公司联合验收，涉案工程验收结论为合格，并共同签署“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该证明书确定涉案工程开工日期为2011年10月9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4月20日。2014年1月22日，开远市审计局、原告创鑫公司与被告体育中心共同签署《基建工程竣工结（决）算审计验收汇总、定案表》，认定涉案工程审定金额为8387174.97元。后被告体育中心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020000元，现仍欠工程款367174.97元。原告创鑫公司以被告开远市教育体育局系被告体育中心的主管单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及被告体育中心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被告体育中心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体育中心在其发包工程竣工验收后，于2014年1月22日由开远市审计局、原告创鑫公司与被告体育中心共同签署《基建工程竣工结（决）算审计验收汇总、定案表》，认定涉案工程审定结（决）算金额为8387174.97元，在支付大部分工程款后，所欠余款367546.97元至今未支付，其行为构成违约。因此，原告创鑫公司“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367174.9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原、被告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被告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价款，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其他情况，应承担违约责任，并给予结算总价1%的罚款。因此，原告创鑫公司“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总价款8187174.97元1%的惩罚性违约金83871.74元”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实际相符，予以支持。本案原、被告约定被告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对原告创鑫公司“判令被告以367174.9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4年2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且其计算标准并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体育中心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因此，原告创鑫公司“被告开远市教育体育局系被告体育中心的主管单位，其对被告体育中心负有监督、管理责任，所以应当列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实际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体育中心对其“体育中心多次通知创鑫公司领取款项，创鑫公司未能及时领取”的观点未能举证证实，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体育中心“创新公司施工超期113天，根据合同约定每天罚款1000元，应向体育中心承担120000元的罚款”的观点，因原告创鑫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为80天，合同总价为4800000元。但经验收，涉案工程竣工结算总价款达8187174.97元，证明涉案工程发生改变，工期应作相应调整；且2012年4月20日，建设单位即被告体育中心、设计单位昆明市营造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监理单位云南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勘察单位云南地质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红河分院、施工单位即原告创鑫公司在经联合验收并共同签署“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以及“2014年1月22日由开远市审计局、原告创鑫公司与被告体育中心共同签署《基建工程竣工结（决）算审计验收汇总、定案表》，认定涉案工程审定结（决）算金额为8387174.97元”时，被告体育中心均未提出上述关于工期延误、需进行罚款的主张。因此，被告体育中心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体育中心“请原告信守承诺，支付实际施工人杨荣辉的开远市体育中心二区工程羽毛球馆要地板返工垫付款”的观点，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涉及他人权利时可另案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开远市体育运动产业发展中心欠原告云南创鑫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67174.97元。此款由被告开远市体育运动产业发展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原告云南创鑫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并以欠款367174.9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云南创鑫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从2014年2月21日起至欠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由被告开远市体育运动产业发展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云南创鑫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竣工结算总价款8187174.97元1%的违约金83871.74元；三、驳回原告云南创鑫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26元，由被告开远市体育运动产业发展中心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及逾期利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布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本案中，上诉人体育中心与被上诉人创鑫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施工完成后，该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上诉人使用。2014年1月22日，开远市审计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签署《基建工程竣工结（决）算审计验收汇总、定案表》，认定涉案工程审定金额为8387174.97元。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8020000元，尚欠工程款367174.97元未付。双方当事人对决算金额、已付款金额及欠款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违约金及利息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5.1B中约定：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价款，发包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其他情况，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并给予结算总价1%的罚款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5.1C中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因上诉人逾期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依合同约定可以同时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和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按竣工结算总价款8187174.97元1%支付及利息按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并不过高，仍在法律的保护范围内，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违约金83871.7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开远市教育体育局不是合同相对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主张违约金及逾期利息重复计算过高，需要予以减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82元，由上诉人开远市体育运动产业发展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辉审判员 莫云辉审判员 高 健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宾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