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4刑初34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振翔，男，1994年11月24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市，暂住上海市。指定辩护人马明泳，上海广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刑诉［2021］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振翔犯强奸罪，于2021年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鉴振、被告人李振翔及指定辩护人马明泳、被害人马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0月8日晚，被告人李振翔与朋友蔡某至嘉定区南翔镇天地人间KTV唱歌娱乐，其间结识陪酒小姐被害人马某某及“妈咪”邵某某。次日2时30分许，李振翔向邵某某提出欲在附近酒店留宿，邵遂使用自己的身份证在南翔镇南华路XXX号浩轩精品酒店开房后将房卡交给李振翔。马某某送李振翔至酒店8311房间门口，后被李拉进房间。李振翔将马某某强行按压在床上，脱去衣裤后发生性关系。事后，马某某欲拨打电话报警，李振翔又抢夺、控制其手机后交酒店前台并逃离现场。待李振翔离开后，马某某随即至前台服务员处求助，并报警。2020年10月9日中午，李振翔得知被害人马某某报警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马某某的陈述，证人刘某某、汪某某、李某某、罗某某、董某某、张某、邵某某、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验伤通知书、病历资料复印件、相关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记录，户籍证明及被告人李振翔的供述及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振翔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奸淫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结合被告人到案后始终拒不认罪的态度，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李振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予认可，辩称被害人事先已同意与其发生性关系，过程中亦没有反抗，其无法理解和解释被害人事后突然哭闹。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李振翔违背被害人意愿与其发生性关系的证据不充分，不应认定李振翔实施了强奸行为。经审理查明，2020年10月8日晚，被告人李振翔与朋友蔡某至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德华路天地人间KTV娱乐，期间结识陪酒小姐被害人马某某及KTV“妈咪”邵某某。次日2时30分许，李振翔、蔡某消费结束后与马某某、邵某某共同走出KTV，李振翔向邵某某提出欲在附近酒店留宿，邵遂使用自己的身份证在南翔镇南华路XXX号浩轩精品酒店开房后将房卡交给李振翔，后与蔡某共同离开。马某某送李振翔至酒店8311房间门口后被李拉进房间，李振翔将马某某强行按压在床上，脱去马某某衣裤后与之发生性关系。事后马某某至卫生间哭泣，李振翔带走马的手机交至酒店前台并逃离现场。待李振翔离开后，马某某随即至前台服务员处求助，并报警。经检验，被害人马某某右手软组织损伤。2020年10月9日中午，被告人李振翔至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证实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马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10月8日晚上，其在嘉定区南翔镇德华路XXX号天地人间KTV上班。22时许，其来到钻石03包房，看见两个男子在包房内，其和“妈咪”(绰号芒果)陪两个男子唱歌喝酒，其陪其中一个(经辨认为被告人李振翔)。其到KTV上班没几天，这个“妈咪”不熟悉。在KTV聊天时那个客人说过想跟其谈恋爱，但其直接回绝了，说“你可拉倒吧，有谁愿意跟陪酒小姐谈恋爱的”。次日2时30分许，唱歌差不多结束，“妈咪”告诉说一起吃宵夜，其答应了。其四人步行来到南华路上，他们没有吃夜宵，而是直接来到南华路XXX号浩轩宾馆门口。“妈咪”一个人进酒店内，其和两个男子等在酒店门口聊天，没过多久“妈咪”出来把一张房卡拿给其陪的男顾客，然后跟其说将顾客送上酒店房间，其一开始不想去的，但“妈咪”告诉其没事，送到房间就好了，为了不得罪“妈咪”其答应了。随后“妈咪”和另一名男子就离开了，其就和陪的男子一起进了酒店。其将男子送到311房间门口准备离开时，男子将其强行拉进房间。当时其喊过，意思是“别这样让我走”，喊得挺大声的，但男子就是不让其离开房间。其被拉进房间后，男子上来直接脱其衣服，其反抗不让脱。男子把其裤子脱掉的时候连带着甩掉了其鞋子，他将其强行推倒在床上并压在其身上摸其和亲其，其还把他舌头咬了一下。在床上僵持七八分钟后，男子见其哭了就跟其赔礼道歉，并说就抱着睡觉。当时其侧躺，男子从后面抱其，其说“不行我要回家”，但他就是不肯放其离开，一直紧紧在床上抱着其。没过多久男子又压在其身上，强行脱其衣服和裤子，其不停反抗，喊他不要这样做，还打她和咬他肩膀，不过他体型比较强壮，其反抗没用。其衣服和内衣被他强行脱去，男子穿了一件背心压在其身上与其发生性关系。其想拿床边的手机报警，但被他的手按住无法动弹，后来没力气了。他在其阴道内抽插了几分钟就拔出射精在床单上。他结束了之后转身去卫生间的时候，其在床边找到了手机，准备报警的时候他就出来了，其没来得及穿衣服就拿着手机躲进卫生间，结果卫生间不能锁门，其再准备报警的时候他冲进来把其手机扔进了洗手池，他吼了其，其也一直在呼救，其还扇了自己的耳光。他一拳打在卫生间的镜子上，但镜子没有坏。其走的时候发现鞋跟摔坏了，其光脚走到前台，发现其手机在前台的台子上，就拿自己的手机报警了。其跑出去时鞋子就在地上，其看到鞋跟被摔坏了，就光脚跑出去了，鞋跟应该是被男客人砸坏的，后来取证的时候女服务员说没有打扫过房间，但是摆放了一下鞋子。在会所的时候其问过“妈咪”说陪酒小费还没给，“妈咪”说去吃夜宵，因为以前也有过吃完夜宵再付消费的情况，其也没有多想。后来客人把其拉进酒店打算强行发生关系时候，其哭着说小费也不要了，“你放我走”，但是他没有听。客人准备离开房间时说“钱我已经转给妈咪了”，事后其也没有跟“妈咪”核实。2、证人罗某某的证言、工作情况证实，其配合机关调取了酒店监控录像的情况。10月9日4点多报警之后民警来看过，其大概9点左右进事发房间看了下，中午民警过来拍照取证。该房间面积在18平米左右，里面一间卧室和一间卫生间。进入房间后其看到有一双女式高跟鞋，一只靠近电视墙边，一只在床边，靠床边的那只高跟鞋的鞋跟断了，床上有一个枕头，一个枕头在床下，床上有动过的痕迹，房内没有血迹和物品损坏的痕迹。其把两只高跟鞋捡起来后放在进门的墙边，把床下那个枕头放到床上。民警拍照取证后其就把房间整理好了，高跟鞋因为小姑娘不要了，就被其扔了。3、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0月9日凌晨4时许，其在南翔镇上巡逻时接到指令称，南华路上的浩轩宾馆有人报强奸，其和同事赶至现场后随即询问报警人相关情况，并保护案发现场。事发房间面积20平米左右，当时现场散落有一双女性黑色皮鞋，一只靠近电视柜，一只在床边。床上的被子枕头比较凌乱，有一只枕头掉在地上。卫生间比较整洁。报警人是马某某。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10月9日凌晨其在酒店前台当班。3点不到有一个叫“绍程程”的女孩来酒店开了一间大床房，其就安排了311房间，她开好房间就离开了。大约过了1小时接近4点时，有一个穿着黑白相间外套的男子突然从楼上跑下来丢给其一部手机并说一会儿有人来拿，其就问是哪个房间叫什么名字，但他没有搭理直接出了大门。又过了几分钟一个赤着脚的女孩也从楼上跑下来，一边哭一边神情慌张地问其借电话，之后其问这个手机是不是你的，她说是的，就拿着手机蹲在酒店前台里一边哭一边打电话报警，她和警察说她被人强睡了，整个人都惊魂未定。其问她发生什么事，她也没回答。其见女子赤脚还特地拿了双蓝色拖鞋给她。她报完警还打了几个电话给她的朋友说，边哭边说自己被强睡了。没一会儿警察就来了。5、证人邵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德华路XXX号天地人间KTV做“妈咪”，外号“芒果”。2020年10月8日21时许老客人蔡某和一个朋友来唱歌，他们开了一间包房，其叫了几个小姐到包间，蔡某的朋友叫了一个小姐陪唱歌，这个小姐才来几天，其不认识。期间其在包厢听这个小女孩说她今天要谈恋爱了，后来还发现她躺在沙发上，不知道是否在睡觉。次日2时许他们准备买单离开了，蔡某付了1100元包厢费，另一个男的说这个小姐的500元他自己会给小姐。买好单之后他们两个男的和小姐就到天地人间楼下了，其收拾好东西也下楼了。那个男的说他家住在杨浦，现在喝醉了不能回去，要其给他开一间房间，其答应了。后来四人步行到南华路XXX号浩轩精品酒店。其去前台开了一个房间，付了188元，其余三人等在酒店门口，开好后其把房卡给那个男的，他和小姐进了酒店，其和蔡某就去吃宵夜了。吃宵夜时蔡某接到那个男的电话，说他和小姐在酒店房间发生性关系，发生的时候小女孩是配合的，完事小女孩在卫生间哭，因为什么哭其不清楚。当晚其四人喝了一瓶黑方。其没有要求小姐送男的到酒店，在酒店门口其也没有和小姐交流过。6、证人张某(现场勘查技术员)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10月9日10时10分，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南华路XXX号浩轩宾馆311室进行勘验并提取相关痕迹、物证的情况。张某另证实，室内进门靠东墙地上有一双高跟鞋，其中一只高跟鞋的鞋跟已经折断，被折断的鞋跟在高跟鞋旁。鞋子大面积黑色，表面有镶嵌人工钻，左脚鞋跟断裂在距离鞋子10公分处，当时其对这双高跟鞋及折断的鞋跟进行拍照固定，在上面没有发现明显的血迹或精斑所以没有提取。这双鞋是被害人的物品，所以在勘查结束后应该由被害人及酒店协商自行处理。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0月8日其和妻子入住浩轩精品酒店的310房间。在其入睡后被门外一男一女吵架的声音吵醒，具体时间估摸在凌晨3点左右。一个女人说了一句“我要回家”，声音挺响的，是吵架时愤怒的情绪，属于情绪激动情况下发出来的，还听到过女人大叫的声音，就是“啊啊啊”这样叫，应该就隔壁的问题。8、证人汪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0月8日其和丈夫刘某某入住浩轩精品酒店的310房间，大约在9号凌晨3-4点左右其被门外男女吵架的声音惊醒，只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说“我要离开上海”，我要回家，语气听上去是那种很坚决、略带哭腔的样子，隐约间听到女人发出“啊啊啊”的叫声，然后也有男女对话声，男人的声音就是平时吵架时候的语气，女人的叫声是害怕情况下发出的。应该就是附近的房间。9、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李振翔一个人独住在上海，有时也会睡在其家里。2020年10月8日晚其本来要请朋友喝酒但临时取消了，李振翔听到后让其带上他，其就联系了南翔天地人间KTV的“妈咪”“芒果”帮忙定房。22时左右其到了唱歌的地方点了一瓶黑方洋酒，李振翔让“芒果”安排一个小姑娘陪他喝酒，故其和李、陪酒小姐三人在包间里喝酒，“芒果”也会过来窜台陪喝酒。期间李振翔和那个女孩关系不错，搂搂抱抱也亲嘴了，没有发生不愉快。次日凌晨2点左右其等人喝完准备去吃宵夜，路上女孩也都是搂着李振翔的。途经一家酒店门口时李振翔突然说困了，想找个宾馆睡觉，并表示没带身份证，让“芒果”帮忙开房，于是“芒果”进去帮他开房，其他人在门口等着。开好房把卡给李振翔后，其见他和小姑娘还是手牵手在一起，小姑娘也没有表示要离开，估计他俩是谈好去开房了，于是其和“芒果”就自己离开继续吃宵夜去了。凌晨3点多，其打电话问李振翔是否一起回市区，但没人接，其发微信语音还是没有回。凌晨4-5点的样子李振翔回了电话，其在电话中问他和女的发生关系了没有，他有点情绪慌张说第一次没有成功，做到一半的时候他想睡觉也没有那个状态就停止了，小姑娘见他这样就有点不开心，后来两人又发生了一次关系，结束后听他说那个女的在房间又哭又闹，还在厕所扇自己耳光，他哄了半个小时还是没用就自己一个人走了。其就让他赶紧回去，并问他为什么会吵，是不是因为钱的事情，他说小姑娘没跟他说钱的事，但坐台费500元他确实没付。他电话里还提到下楼的时候把小姑娘的手机拿走了，其还问他拿人家手机干什么，他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在他口袋里了，然后把手机放在了酒店的前台。其知道女孩刚来上班没多久。10、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李振翔持有的IphoneX手机一部。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浩轩精品酒店监控录像、马某某的病史资料。12、验伤通知书、病历资料复印件、相关照片证实，经检验，被害人马某某右手软组织损伤。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振翔的身份信息。14、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记录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李振翔的到案经过。15、被告人李振翔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等。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振翔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奸淫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李振翔辩称，被害人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辩护人认为，本案认定强奸事实的证据不足，经查，被害人马某某的陈述与证人蔡某、邵某某、李某某的证言、监控录像、验伤通知书等证据可以高度印证，证实马某某将李振翔送至涉案房间门口时并非自愿进入，而是被李振翔拉进房间，后李振翔使用暴力与其发生性关系并拿走被害人的手机，马某某在李振翔逃离酒店后立即报警。上述事实表明李振翔系在违背被害人意愿的情况下与其发生性关系。李振翔的多次供述及辩解在要求开房的理由、发生性关系的过程、事后被害人哭泣的原因等方面矛盾、混乱、违背常理，且与现有证据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危害后果、李振翔的认罪态度等，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振翔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9日起至2025年1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朱雯雯人民陪审员  柏梅芳人民陪审员  吴 娟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谷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