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4民终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经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经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思远，上海博和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恒通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薛永年，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嘉，男。上诉人上海经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恒通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典当公司)典当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8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邦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802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经邦公司向恒通典当公司归还当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2，703.71元，经邦公司不应支付综合服务费。事实和理由：1．根据《农业银行转账凭证》《赎当凭证》及《支付说明》，经邦公司于2019年3月5日归还借款本金5万元，于2019年7月31日归还借款本金2万元，恒通典当公司存在未及时扣减本金而多收取款项的情形，该两笔款项应在转账当日抵扣本金。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典当当金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机构6个月期法定贷款利率及典当期限折算后执行。涉案借款发生在2018年2月13日至2019年10月12日，根据当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涉案典当合同月利率最高应为0.36％，而恒通典当公司实际按0.44％向经邦公司收取典当利息，故恒通典当公司超额收取当金利息，其多收取的款项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中国银保监会办公厅关于加强典当行监督管理的通知》(银保监办发(2020)38号)第二条第十款规定，典当行应当根据实际提供的服务向当户收取综合费用。本案中恒通典当公司仅提供GPS跟踪服务，未提供其他服务，而经邦公司已按约支付GPS监控费300元／月。恒通典当公司存在未提供服务而收取综合服务费的情形，故该部分款项亦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2．一审判决经邦公司支付违约金超出恒通典当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应予撤销。本案中，恒通典当公司一审诉请第二项为要求经邦公司支付“综合服务费”，而非要求经邦公司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一审未经当事人主张，径行判决“违约金”超出诉讼请范围，故该项判决应予撤销。另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典当行在绝当后无权再收取综合服务费。本案双方典当期限至2019年10月12日，此后经邦公司未申请续当或赎当，属绝当。恒通典当公司要求经邦公司支付绝当后的综合服务费于法有悖，故该项诉请也应驳回。恒通典当公司辩称，不同意经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恒通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经邦公司归还恒通典当公司借款本金18万元；2．判令经邦公司向恒通典当公司支付自2019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综合服务费及利息(以1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3．判决恒通典当公司可以就拍卖、变卖已质押的车牌为沪AWXXXX的奔驰汽车(含牌照)所得的款项，优先受偿上述第一至第二项诉讼请求的债权金额；4．判令经邦公司向恒通典当公司支付自2019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月300元计算的停车费。审理中，恒通典当公司申请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经邦公司向恒通典当公司支付自2019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综合服务费(以1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3日，恒通典当公司作为甲方(贷款人)，经邦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双方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典当合同)》，约定如下：第一条，经邦公司向恒通典当公司借款250，000元，恒通典当公司同意向经邦公司出借该笔资金；第二条，经邦公司应自收到借款之日起，每30日向恒通典当公司支付4.2％的典当服务费和0.44％的借款利息，不足30日的按日计算，第一笔典当服务费和利息，经邦公司应当在收到借款时即应支付，之后应当在每30日的首日支付给恒通典当公司；第三条，双方约定的借款(典当)期限为60日，自经邦公司收到借款之日起计算，在借款(典当)期限届满前或后，经经邦公司申请、恒通典当公司同意，双方可以延长借款(典当)期限，届时应由双方签署续当文件，在借款(典当)期限届满后，经邦公司既不申请延长借款(典当)期限，也不归还借款的，视为自动延长借款(典当)期限，经邦公司承诺应当按照本合同第二条的约定支付典当服务费和利息，直至履行了全部还款义务之日止……第四条，经邦公司以其自有(此处为空白)的财产为借款向恒通典当公司提供担保，当经邦公司在借款(典当)期限届满后不履行还款和支付典当服务费、利息的义务或者发生双方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恒通典当公司有权以担保财产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第五条，经邦公司提供的担保物状况如下：动产名称：梅赛德斯-奔驰，沪AWXXXX，登记证书号码为XXXXXXXXXXXX；第六条，在借款债务未清偿之前，未经恒通典当公司书面许可，经邦公司不得转让、出租、抵押、质押担保物；恒通典当公司有权保管或者以其他方式控制担保物，为充分发挥担保物的使用功能，经恒通典当公司书面许可，可以由经邦公司继续占有、使用担保物，但经邦公司应妥善使用，不得损坏或者使担保物的价值减少；在经邦公司使用担保物期间，恒通典当公司有权对担保物采取技术控制措施(如GPS跟踪)，经邦公司不得损坏、拆除相关技术设备，经邦公司自愿向恒通典当公司支付相应的费用每月300元，并在损坏、拆除技术设备后承担3，000元的赔偿责任；在经邦公司发生逾期支付典当服务费、利息以及逾期归还本金等情形时，经邦公司必须根据恒通典当公司的要求，立即将担保物交还恒通典当公司保管……第九条，出现下列情形之一，恒通典当公司有权实现担保物权，若借款未到期的，恒通典当公司有权提前终止借款(典当)期限：(一)经邦公司逾期未归还借款本金的……第十条，经邦公司在收到借款后，应向恒通典当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并在当票上签名；收款收据和当票均是恒通典当公司向经邦公司交付借款的凭证，恒通典当公司可凭收款收据或者当票主张债权；当票是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均可作为典当关系的证明；第十一条，经邦公司违反本合同任何一条的规定，均构成违约，经邦公司逾期未履行还款或者支付典当服务费、利息义务的，在全部履行义务前均属借款(典当)期限内，经邦公司应当按照本合同第二条的约定继续支付典当服务费和利息，直至履行了全部义务之日止；本款约定，恒通典当公司已对经邦公司作出了特别提示，经邦公司已知晓其法律后果并不持任何异议和提出抗辩；经邦公司可根据还款能力，请求与恒通典当公司协商降低自逾期还款之日起的典当服务费和利息，但不得低于每30日4％的标准……同日，恒通典当公司向经邦公司出具编号为XXXXXXXXXXX的当票。当票载明典当行为恒通典当公司，当户为经邦公司，当物为沪AWXXXX(含牌照)的梅赛德斯-奔驰汽车一辆，典当金额为250，000元，典当月费率为4.2％，月利率为0.44％，当月综合费用10，500元，典当期限为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3月12日，备注2018年2月13日质押备案为此笔业务做担保。同日，恒通典当公司、经邦公司双方办理了涉案当物即沪AWXXXX的奔驰汽车的质押备案登记，质押权人为恒通典当公司。同日，双方签订《移交质物确认书》，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合同(典当合同)》第九条的约定，经邦公司现将质物梅赛德斯-奔驰沪AWXXXX(包括行驶证、车辆所有权证、车辆钥匙)交恒通典当公司保管，恒通典当公司对质物的质权已设立。同日，经邦公司向恒通典当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和《支付说明》，载明：经邦公司委托恒通典当公司将全部的车辆质押款支付给案外人上海大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恒通典当公司在预扣首期综合服务费10，500元后，根据经邦公司的指示将剩余借款汇至上海大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同日，经邦公司向恒通典当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恒通典当公司车辆质押款250，000元，车牌号为沪AWXXXX。2018年2月14日，恒通典当公司作为甲方(贷款人)，经邦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双方签订《典当及质押担保补充合同》，约定如下：恒通典当公司、经邦公司双方于2018年2月13日签订了《借款及担保合同(典当合同)》，由经邦公司向恒通典当公司借款250，000元，同时经邦公司以其名下的汽车一辆出质给恒通典当公司，为借款作担保。现经邦公司已收到借款，并已将质物移交给恒通典当公司占有或办理了质押登记，质物上的质权已依法设立。为更好地发挥质物的运载功能，经经邦公司请求，恒通典当公司认可，恒通典当公司同意将质物交出经邦公司继续使用，但经邦公司同意恒通典当公司对质物采取一定的技术措施，以体现恒通典当公司对质物的最终控制权……第一条，双方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合同(典当合同)》各条款继续履行，现对其中的第六条(质押财产的保管)和质权的行使作进一步的补充；第二条，质物交恒通典当公司保管后，应经邦公司的请求，恒通典当公司同意将质物暂时有条件地提供给经邦公司使用……第四条，为确保和体现恒通典当公司对质物的最终占有权和控制权，经邦公司同意恒通典当公司在质物上安装定位装置，由恒通典当公司对质物的行踪进行监控，以随时掌握质物的动态，每月设备维护费由经邦公司承担，按每月300元计算……第六条，质物的钥匙(包括遥控钥匙)由恒通典当公司、经邦公司双方各持有一套……恒通典当公司根据上款和本补充合同第二、第四条的约定行使权利时，可使用其持有的钥匙直接收回质物，无需事先征得经邦公司的同意，恒通典当公司收回质物后，应当立即通知经邦公司……同日，恒通典当公司将沪AWXXXX奔驰汽车交由经邦公司使用，双方签订《使用质物确认书》，载明：应经邦公司的请求，恒通典当公司同意将质物梅赛德斯-奔驰沪AWXXXX交经邦公司使用，经邦公司应当严格履行《借款及担保合同(典当合同)》以及《借款及质押担保补充合同》所约定的各项义务，恒通典当公司并不因经邦公司实际使用质物而放弃、失去对质物的最终控制和占有，恒通典当公司对质物所享有的质权已依法设立，不因经邦公司的实际使用而丧失质权……当票约定的当期届满后，自2018年3月13日至2019年10月12日期间，经邦公司均向恒通典当公司申请续当并支付了相应期间的综合费用和借款利息，其中，经邦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续当时归还借款本金50，000元，于2019年9月25日续当时归还借款本金20，000元。恒通典当公司向经邦公司出具了上述续当凭证。2019年10月12日后，经邦公司未申请续当，也未归还剩余当金。庭审中，恒通典当公司、经邦公司一致确认于2019年1月12日将典当综合服务费及利息调整至每月3％；恒通典当公司、经邦公司一致确认恒通典当公司于2020年4月9日取回车辆。另查明，恒通典当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取得上海市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颁发的典当经营许可证，有效期限为六年，经营范围为动产质押典当业务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恒通典当公司、经邦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典当关系还是借款合同关系；二、经邦公司应当向恒通典当公司支付的当金以及综合服务费的金额；三、恒通典当公司就涉案当物能否行使质权；四、经邦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恒通典当公司停车费。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恒通典当公司作为具有典当资质的主体，与经邦公司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典当合同)》，约定借款金额、期限、典当服务费、利息以及担保物，并向经邦公司出具当票；双方又签订《典当及质押担保补充合同》《移交质物确认书》等，对质押物的保管和使用进一步进行约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恒通典当公司、经邦公司之间成立典当法律关系。经邦公司关于恒通典当公司、经邦公司之间系借款合同关系，恒通典当公司所收取的典当服务费实为借款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恒通典当公司、经邦公司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合同(典当合同)》等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现恒通典当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发放当金义务，而经邦公司却未能依约履行按时偿还当金的义务，构成违约，应当返还未还当金180，000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经邦公司在当期届满后的5日内，既未续当亦未归还当金。因此，涉案当物已经绝当。绝当后，恒通典当公司现主张以每月2％的标准计收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恒通典当公司、经邦公司双方签订《移交质物确认书》，确认恒通典当公司取得质物，现恒通典当公司亦实际占有质物，故恒通典当公司要求行使质权处分质押车辆清偿债务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审法院认为，恒通典当公司、经邦公司双方未就每月300元的停车费进行约定，恒通典当公司主张涉案合同约定的每月300元的GPS费用已转化为停车费，但未就此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且恒通典当公司在典当过程中已按月收取综合服务管理费用，故恒通典当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经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恒通典当公司当金180，000元；二、经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恒通典当公司自2019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以1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三、若经邦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则恒通典当公司可与经邦公司协议，以车牌号码为沪AWXXXX的机动车辆(含牌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机动车辆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质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经邦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经邦公司继续清偿；四、驳回恒通典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计1，950元，由经邦公司负担。二审中，经邦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农业银行转账凭证》《赎当凭证》《支付说明》，证明案外人上海云经邦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经邦公司”)于2019年3月5日代经邦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万元；2．《农业银行转账凭证》，证明经邦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支付恒通典当公司5，700元；3．《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证明涉案借款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6个月期法定贷款利率为年利率4.35％，故涉案典当合同月利率最高应为0.36％。恒通典当公司未提供证据，对经邦公司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原审查明事实部分，关于恒通典当公司与经邦公司一致确认“于2019年1月12日将典当综合服务费及利息调整至每月3％”的事实认定有误，应为“于2018年12月13日将典当综合服务费及利息调整至每月3％”。原审其余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3月5日，案外人云经邦公司向恒通典当公司汇款95万元，汇款单“摘要”一栏注明“服务费”。云经邦公司随后出具《支付说明》，表示汇款用途书写错误，正确用途为归还向恒通典当公司的车辆典当贷款本金，并非服务费，其中5万元为代经邦公司归还部分车辆典当借款本金。二审期间，恒通典当公司表示，因上述《支付说明》明确5万元为归还本金，但恒通典当公司认为应先抵充欠付的利息或逾期利息，最后抵充本金，且当时双方就是否续当存在争议，故恒通典当公司未将5万元款项抵充本金，而是待双方就续当达成合意后，恒通典当公司才同意将5万元抵充本金；二审系争经邦公司支付的2万元是同样的情况，双方就续当达成合意后，恒通典当公司才将2万元款项抵充本金。此外，恒通典当公司还当庭表示，其一审诉请第2项“综合服务费”，实际与逾期还款违约金属于同一性质的费用，绝当后“综合服务费”性质上为逾期还款违约金。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经邦公司支付的5万元、2万元款项抵充本金的时间如何认定，恒通典当公司收取的利息及综合服务费有无合法依据，原审判决经邦公司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是否超出恒通典当公司的诉请请求。首先，关于经邦公司支付的5万元、2万元款项抵充本金的时间。经邦公司主张原审认定其于2019年7月30日续当时归还借款本金5万元，同年9月25日续当时归还借款本金2万元存在错误，应按照实际转账的日期认定经邦公司归还两笔本金的时间，恒通典当公司存在未及时扣减本金的情形。恒通典当公司则表示经邦公司支付上述两笔款项时明确归还的是本金，但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先抵扣已经产生的利息或逾期利息等费用，最后抵扣本金，且当时因经邦公司拖欠利息及本金等应付款项，双方就续当存在争议，故恒通典当公司待双方就续当达成合意后将两笔款项抵充本金。本院认为，恒通典当公司的上述解释具有合理性，经邦公司在尚有欠付利息等费用的情况下，主张上述两笔款项应在划款当日即抵充本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经邦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续当时归还借款本金5万元，同年9月25日续当时归还借款本金2万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其次，关于恒通典当公司收取的利息及综合服务费有无合法依据。双方在《借款及担保合同(典当合同)》中约定“经邦公司应自收到借款之日起，每30日向恒通典当公司支付4.2％的典当服务费和0.44％的借款利息”。《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典当当金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机构6个月期法定贷款利率及典当期限折算后执行”，但并未规定利率不得超过上述标准，而本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利率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故经邦公司关于合同约定的月利率过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因综合服务费系典当公司的主要收入来源，对应的是典当公司的经营成本、评估成本及保管成本，故该费用的收取标准并不与每一笔具体业务中实际发生的金额相等同。现恒通典当公司收取的综合服务费用并未超出《典当管理办法》针对动产质押典当业务所规定的综合费率上限，故对经邦公司主张不应支付综合服务费，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原审判决经邦公司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是否超出一审诉请。因2019年10月12日后，经邦公司未申请续当，也未归还剩余当金，恒通典当公司明确其一审诉请第2项“自2019年10月13日起的综合服务费”与自该日起计算的逾期还款违约金系同一性质的款项，故一审判决经邦公司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未超出恒通典当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上海经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 婕审 判 员  朱 瑞审 判 员  周 欣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练彬彬书 记 员  苏 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