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7民终5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琼波，男，1949年5月11日出生，壮族，住钦州市钦南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吴秀英，女，1952年8月5日出生，壮族，住钦州市钦南区。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基，广西三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冯富光，男，198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振奋，男，194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钦州市钦北区，系被上诉人冯富光的父亲。 上诉人黄琼波、吴秀英因与被上诉人冯富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琼波及上诉人黄琼波、吴秀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基、被上诉人冯富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振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琼波、吴秀英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78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1、一审判决认定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父亲冯振奋从2008年开始就存在合伙合同关系，那么双方必然为合伙投入资金作为生产经营成本，上诉人已经提供了一系列的证据证实了上诉人投入的经营成本，但是被上诉人的父亲冯振奋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为双方的合伙生意投入资金，但在案的证据证实上诉人和冯振奋购买了大量的矿，按常理看，双方应该为此投入了资金，因此，被上诉人的父亲冯振奋的资金投入就是上诉人出具给冯振奋的借据，包括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借据，只不过冯振奋可以在生意失败的情况下，依然可以凭借借据向上诉人主张偿还借款挽回损失。2、从借据上的内容看，借据上的数额虽然是整数，但是出现零头，如有一张借据上显示借款金额为1118元，日常中，没有人向他人借款的数额会出现这样的零头，不符合常理，且借据上注明柚子岭堆场化工锰运费、管理费，在正常民间借贷情况下，没有当事人在借款上写明这些事项的，很明显这部分的费用就是上诉人和冯振奋合伙经营矿生意冯振奋的资金投入，只不过以借据的形式确定罢了。3、该借据上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且被上诉人从持有借据2011年开始，直到2019年上旬均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过还款，不符合常理。事实上是被上诉人的父亲冯振奋私自偷运上诉人和其合伙收回的矿去变卖遭到上诉人的阻拦，被上诉人和其父亲冯振奋在其父亲的授意下才提起诉讼主张所谓的还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作出公正的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冯富光辩称，一、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二、本案上诉人黄琼波亲手签立了借据，签了字，领了借款，实施了借贷行为，依法应承担借贷合同债务，双方当事人之间民间借贷合同，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借据合法有效。借据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出借人随时可要求清偿债务。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以被上诉人的父亲冯振奋与其有合伙关系来解释本案借贷关系，没有法律依据，这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与被上诉人无关。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冯富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黄琼波、吴秀英共同归还借款本金24183元及利息（以2418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起诉之日计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黄琼波、吴秀英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振奋与冯富光系父子关系，黄琼波与黄斌系父子关系，黄琼波与吴秀英系夫妻关系。 2008年9月5日，巫桂伟向黄琼波借款5000元。 2008年9月23日，巫桂伟、丁起跃、曾？海与黄琼波达成协议，确认巫桂伟、丁起跃、曾？海收到黄琼波5万元，巫桂伟、丁起跃、曾？海卖矿按150元/吨进行结算，如一个月内不能完成按130元/吨结算。 2008年10月3日，黄琼波与冯振奋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共同出资20万元（黄琼波与冯振奋各出10万元）买巫七、曾三天宫岭矿坭洗矿，除去一切费用外，对半分成，卖矿得款马上分钱，双方不得拖欠，盈利双方分享，亏损对半负担。开支立单，双方签字为准。 2008年10月3日，甲方（丁起跃、巫桂伟）与乙方（黄琼波、冯振奋）签订了《卖坭矿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卖矿坭给乙方。 2009年3月1日，黄玉松、黄玉修与巫桂伟签订《合伙合同》一份，约定黄玉松、黄玉修以自己的矿山资源由巫桂伟引资以全资投资方式进行矿山合作开采运营。 2009年6月2日，冯振奋与巫桂伟签订了《合伙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冯振奋）以现金全资投资，乙方（巫桂伟）以与黄玉松、黄玉修2009年3月1日签订的矿山资源开采合同为基础，并投入重型机械（一台200Ⅱ型勾机，一台210ⅡⅤ勾机，一台Ⅲ铲车）作为合伙投资与甲方合作运营。 2010年4月18日，冯振奋与黄玉松、黄玉修、巫桂伟签订了《矿山开采合伙终止协议》一份，约定共同开采的矿山项目已完成，开采出来的锰矿经双方估算，水洗毛矿约7064吨，大矿头约1085吨，已全部运到屯显堆场，前述8149吨毛矿、大矿头作价2281720元卖给冯振奋。 2010年4月18日，黄玉松、黄玉修、巫桂伟出具《收据》一份给冯振奋，确认收到冯振奋交来合伙开采天公（宫）岭矿山运到屯显堆场毛矿估算13000吨，除成本后50%，利润80万元，13000吨毛矿属于冯振奋所有。 2010年5月16日，黄琼波与冯振奋达成了《石盘山庄卖矿》，载明：1、2010年4月8日卖矿624.76吨（毛重），得款234909元，过磅费430元、餐费239元。2、2010年5月16日卖矿190.32吨（毛重），得款7160元，过磅费130元。3、2010年4月26日卖矿137.30吨（毛重），得款51624元，过磅费90元。三次卖矿毛重共计952.38吨，卖矿共得款358133元，过磅费650元、餐费239元，减除费用净利润：358133-650-239=357244元。 另查明，黄琼波向冯振奋借款情况如下： 1、2009年6月7日，借款4万元； 2、2010年12月14日，借款5.5万元； 3、2011年1月12日，借款0.3万元； 4、2011年1月15日，借款0.15万元； 5、2011年1月17日，借款5.5万元（注明交勾机、炮头款）； 6、2011年1月23日，借款1万元； 7、2011年1月24日，借款0.5万元； 8、2011年1月25日，借款0.3万元； 9、2011年1月26日，借款1.5万元； 10、2011年1月26日，借款9万元； 11、2011年1月30日，借款1万元； 12、2011年1月31日，借款0.53万元； 13、2011年2月3日，借款0.2250万元； 14、2011年2月15日，借款0.5万元； 15、2011年2月19日，借款3.25万元； 16、2011年2月22日，借款0.6万元； 17、2011年2月27日，借款0.5万元； 18、2011年2月28日，借款1.3万元； 19、2011年3月9日，借款3万元； 20、2011年3月14日，借款0.6万元； 21、2011年3月19日，借款0.3万元； 22、2011年3月31日，借款1.2万元； 23、2011年1月19日，借款0.7万元（注明交矿管费用）； 24、2011年4月21日，借款0.2万元； 25、2011年4月26日，借款0.1万元； 26、2011年4月29日，借款0.6万元； 27、2011年4月30日，借款0.6万元； 28、2011年5月11日，借款0.3万元； 29、2011年5月15日，借款0.6万元（注明交管理费用）； 30、2011年5月20日，借款0.3万元； 31、2011年5月28日，借款0.6万元； 32、2011年6月8日，借款0.6万元； 33、2011年6月12日，借款0.2万元； 34、2011年7月28日，借款0.1万元； 35、2012年7月16日，借款0.2万元； 36、2011年6月22日，借款0.25万元； 37、2011年7月2日，借款1万元； 38、2011年7月2日，借款1万元； 39、2011年8月1日，借款1.1万元； 40、2011年12月20日，借款1.5万元； 41、2011年12月25日，借款1.1万元。 冯富光与黄琼波之间借款情况如下： 1、2011年3月19日，冯富光借款3000元现金给黄琼波； 2、2011年4月8日，冯富光借款1万元现金给黄琼波； 3、2011年4月8日，冯富光借款11183元现金给黄琼波（注明柚子岭堆场化工锰运费、管理费）。 冯富光与黄斌之间借款情况如下： 1、2010年11月16日，黄斌向冯富光借款10万元现金； 2、2011年1月30日，黄斌向冯富光借款0.5万元现金。 另查明：2018年8月10日，黄吉、黄琼波归还冯振奋借款3万元。2018年10月3日，黄吉、黄琼波归还冯振奋借款4万元。 冯振奋、冯富光交给黄琼波、黄斌其他款项情况如下： 2010年1月1日，冯振奋交给黄琼波水泥厂沙白选矿厂加工费1万元（预付款）。 2010年4月1日，冯振奋交给黄琼波水泥厂（永发选矿厂）加工费2万元。 2010年4月27日，冯富光交给黄琼波购水泥厂锰矿100吨矿款，每吨150元，共计货款1.5万元。 2010年6月6日，冯富光交给黄琼波自2010年4月27日至2010年6月6日，从大直蝇岭运至水泥厂堆场毛矿587.67吨，扣除6%的水分，净重552.4吨，单价150元，共计购矿款82861元。 2010年5月1日，冯振奋交给黄琼波锰矿选工费2万元（注明待选完矿扣回2万元）。 2010年5月30日，冯振奋交给黄琼波水泥厂堆场矿品选矿加工费预付款2万元。 2010年6月7日，冯富光交给黄琼波购矿款69858元（2010年5月16日至2010年6月5日从大直苍蝇岭运锰矿到水泥厂堆场，毛重619.31吨，扣除6%水分后净重582.15吨，每吨120元）。 2010年6月7日，冯富光给黄斌2010年5月16日至2010年6月5日从大直苍蝇岭矿山拉至水泥厂堆场过磅费330元。 2010年6月13日，冯振奋交给黄琼波水泥厂堆场矿品选矿加工费0.5万元。 2010年6月13日，冯富光交给黄琼波堆场矿清理矿折款8000元。 2010年6月13日，冯富光交给黄斌2010年4月27日至2010年6月13日的矿管理费、上车费、运费、过磅费15746元。 2010年6月29日，冯振奋交给黄琼波水泥厂沙白选矿厂锰矿加工费（预付款）1.5万元。 2010年7月2日，冯振奋交给黄琼波水泥厂侧沙白选矿厂加工锰矿加工费（预付款）5000元。 2010年7月14日，冯振奋交给黄琼波水泥厂沙白选矿厂加工锰矿加工费（预付款）5000元。 2010年7月14日，冯富光交给黄琼波购矿款59095元（2010年7月6日至2010年7月13日从大直苍蝇岭运锰矿到水泥厂堆场，毛重523.89吨，扣除6%水分后净重492.45吨，每吨120元）。 2010年7月20日，冯振奋交给黄琼波水泥厂沙白选矿厂加工锰矿加工费（预付款）5000元。 2010年8月1日，冯振奋交给黄琼波水泥厂沙白选矿厂加工锰矿加工费（预付款）15000元。 2010年8月1日，冯振奋交给黄琼波水泥厂侧永发矿厂选矿加工费（预付款）10000元。 2010年8月8日，冯富光给黄斌2010年7月6日至2010年7月13日从大直苍蝇岭矿山拉至水泥厂堆场50车矿过磅费250元。 2010年8月8日，冯富光交给黄琼波购矿款6936元（2010年7月15日至2010年7月16日，从大直苍蝇岭运锰矿到水泥厂堆场，毛重98.39吨，扣除6%水分后净重92.49吨，每吨75元）。 2010年8月8日，冯富光交给黄琼波购矿款19942元（2010年8月7日，从大直苍蝇岭运锰矿到水泥厂堆场，毛重28吨，扣除6%水分后净重26.94吨，每吨740元）。 2010年8月20日，冯振奋交给黄琼波水泥厂侧永发矿厂选矿加工费（预付款）5000元。 2010年9月5日，冯富光给黄斌2010年6月19日至2010年8月7日从大直苍蝇岭矿山拉至水泥厂堆场过磅费890元。 2010年9月5日，冯富光给黄斌2010年8月8日至2010年9月2日从大直苍蝇岭矿山拉至水泥厂堆场47车矿过磅费250元。 2010年9月5日，冯富光给黄斌2010年8月15日至2010年9月4日从大直苍蝇岭矿山拉至水泥厂堆场130车矿过磅费650元。 2010年9月5日，冯富光给黄斌2010年8月31日从大直苍蝇岭矿山拉至水泥厂堆场过磅费5元。 2010年9月5日，冯富光交给黄琼波购矿款7345元（2010年8月31日，从大直苍蝇岭运锰矿到水泥厂堆场，毛重10.56吨，扣除6%水分后净重9.93吨，每吨740元）。 2010年9月5日，冯富光交给黄琼波购矿款30420元（2010年8月8日至2010年9月2日，从大直苍蝇岭运锰矿到水泥厂堆场，毛重484.64吨，扣除6%水分后净重455.56吨，再扣除泥50吨，净重405.56吨，单价75元）。 2010年9月5日，冯富光交给黄琼波购矿款154639元（2010年8月15日至2010年9月4日，从大直苍蝇岭运锰矿到水泥厂堆场，毛重1370.92吨，扣除6%水分后净重1288.66吨，单价120元）。 2010年9月8日，冯富光交给黄琼波购矿款189947元（2010年6月19日至2010年8月7日，从大直苍蝇岭运锰矿到水泥厂堆场，毛重1683.93吨，扣除6%水分后净重1582.89吨，单价120元）。 2010年10月19日，冯振奋交给黄琼波水泥厂沙白选矿厂加工费3000元。 2010年10月20日，冯振奋交给黄琼波水泥厂沙白选矿厂加工费5000元。 2010年10月30日，冯振奋交给黄琼波水泥厂侧永发选矿厂加工费10000元。 2010年11月1日，冯富光给黄斌2010年9月19日从大直苍蝇岭矿山拉至水泥厂堆场47车矿过磅费250元。 2010年11月1日，冯富光交给黄琼波购矿款3543元（2010年9月19日从大直苍蝇岭运锰矿到水泥厂堆场，毛重50.26吨，扣除6%水分后净重47.24吨，单价每吨75元）。 2010年11月7日，冯富光给黄斌2010年9月5日至2010年11月4日从大直苍蝇岭矿山拉至水泥厂堆场过磅费95元。 2010年11月7日，冯富光交给黄琼波购矿款292246元（注：2010年9月5日至2010年11月4日，从大直苍蝇岭运到水泥厂堆场锰矿（毛重）2601.48吨，扣除6%水分后净重2445.39吨，每吨120元）。 2010年11月7日，冯富光交给黄琼波购矿款111516元（2010年9月5日至2010年11月4日，从大直苍蝇岭运锰矿到水泥厂堆场，毛重178.13吨，扣除6%水分后净重167.44吨，再扣除10%泥石后净重150.7吨，单价每吨740元）。 2010年11月7日，冯富光交给黄斌2010年9月5日至2010年11月4日从大直苍蝇岭运冶金锰矿251车至水泥厂堆场过磅费1255元。 2010年11月26日，冯振奋交给黄琼波水泥厂侧永发选矿厂加工费5000元（预付款）。 2010年11月30日，冯振奋交给黄琼波水泥厂侧永发选矿厂加工费11000元（预付款）。 2010年12月9日，冯富光给黄斌2010年11月8日至2010年12月6日从大直苍蝇岭矿山拉至水泥厂堆场188车锰矿过磅费940元。 2010年12月9日，冯富光给黄斌2010年11月8日至2010年12月6日从大直苍蝇岭矿山拉至水泥厂堆场过磅费65元。 2010年12月9日，冯富光交给黄琼波购矿款231093元（2010年11月8日至2010年12月6日，从大直苍蝇岭运锰矿到水泥厂堆场，毛重2098.71吨，扣除6%水分后净重1925.78吨，单价120元）。 2010年12月9日，冯富光交给黄琼波购矿款68235元（2010年11月8日至2010年12月6日，从大直苍蝇岭运锰矿到水泥厂堆场，毛重98.1吨，扣除6%水分后净重92.21吨，单价每吨740元）。 2011年1月10日，2010年9月5日，冯富光给黄斌2010年12月27日至2010年12月29日从大直苍蝇岭矿山拉至水泥厂堆场7车矿过磅费35元。 2011年1月10日，冯富光给黄斌2010年12月30日至2011年1月21日从大显村拉矿23车至水泥厂堆场运费1725元。 2011年1月10日，冯富光给黄斌2010年12月13日至2011年1月10日从大直苍蝇岭矿山拉至水泥厂堆场过磅费1005元。 2011年1月10日，冯富光交给黄琼波购矿款258309元（2010年12月13日至2011年1月10日，从大直苍蝇岭运锰矿到水泥厂堆场，毛重2289.98吨，扣除6%水分后净重2152.58吨，单价每吨120元）。 2011年1月10日，冯富光交给黄琼波购矿款20676元（2010年12月27日至2010年12月29日，从大直苍蝇岭运锰矿到水泥厂堆场，毛重73.32吨，扣除6%水分后净重68.92吨，单价300元）。 2011年1月19日，冯振奋交给黄斌管理费、运费1680元。 2011年1月22日，冯富光给黄斌2011年1月13日至2011年1月21日从大直苍蝇岭矿山拉至水泥厂堆场47车矿过磅费235元。 2011年1月22日，冯富光给黄斌2011年1月19日至2011年1月21日从大直苍蝇岭矿山拉至水泥厂堆场2车矿过磅费10元。 2011年1月22日，冯富光给黄斌2011年1月14日至2011年1月21日从大直苍蝇岭矿山拉至水泥厂堆场29车矿过磅费145元。 2011年1月22日，冯富光交给黄琼波购矿款20741元（2011年1月14日至2011年1月21日，从大直苍蝇岭运锰矿到水泥厂堆场29车，毛重315.48吨，扣除6%水分后净重296.55吨，扣除泥皮20吨，净重276.55吨，单价75元）。 2011年1月22日，冯富光交给黄琼波购矿款4962元（2011年1月19日至2011年1月21日，从大直苍蝇岭运锰矿到水泥厂堆场2车，毛重22.92吨，扣除6%水分后净重21.54吨，减去5吨作为细矿，净重16.54吨，每吨作价300元）。 2011年1月22日，冯富光交给黄琼波购矿款64180元（2011年1月13日至2011年1月21日，从大直苍蝇岭运锰矿到水泥厂堆场47车，毛重563.66吨，扣水后净重529.84吨，加上冶金锰5吨，净重534.84吨，单价每吨120元）。 2011年1月26日，冯振奋交给黄琼波水泥厂侧永发选矿厂加工费10000元（预付款）。 2011年4月8日，冯富光交给黄琼波购矿款68502元（注：自2011年1月22日至2011年3月24日，从大直苍蝇岭运锰矿54车到水泥厂堆场，毛重607.29吨，扣除6%水分后净重570.85吨，每吨120元）。 2011年4月8日，冯富光给黄斌2011年1月24日至2011年1月30日从大直苍蝇岭矿山拉矿22车至水泥厂堆场过磅费110元。 2011年4月8日，冯富光给黄斌2011年1月22日至2011年3月24日从大直苍蝇岭矿山拉锰矿54车至水泥厂堆场付过磅费270元。 2011年4月8日，冯富光交给黄琼波购矿款17840元（2011年1月24日至2011年1月30日，从大直苍蝇岭运锰矿到水泥厂堆场22车，毛重253.05吨，扣除6%水分后净重237.86吨，单价每吨75元）。 2011年5月31日，冯振奋交给黄琼波选矿加工费12000元。 另查明：2014年9月11日，黄琼波、黄吉出具《欠条》一张给冯振奋，确认2014年8月5日至2014年9月13日，购买冯振奋水泥厂、堆场矿58车，每吨350元，毛重1606.92吨，扣水6%后净重1510.50吨，合计欠矿款528676元。 2015年6月10日，黄琼波、黄吉出具《欠条》一张给冯振奋，确认2014年10月6日至2014年12月27日，欠冯振奋矿款467451元。《欠条》附《黄琼波、黄吉第三批购矿运到大垌炼厂》。 2016年10月22日，黄琼波、黄吉出具《欠条》一张给冯振奋，确认欠冯振奋矿款186517元。《欠条》注明运矿到嘉源矿厂冶炼所欠矿款。 2016年10月22日，钦州嘉源矿业有限公司转账40万元入冯振奋银行账户，附言“汇给黄琼波矿款此款转入冯振奋账号折合为五百吨渣”。 2016年10月22日，黄琼波、黄吉与钦州嘉源矿业有限公司经协商一致达成《矿款折令单》，内容：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22日止，供矿方黄琼波拉入本厂的矿总共为7057.58吨，以320元每吨计价，为2258400元，其中已付给供矿方黄琼波矿款为1236572元，剩余1021828元。如果供矿方急用钱要卖渣的话，按每吨计价830元/吨，则折合为欠到供矿方黄琼波的渣为123.1吨。备注：尚未收回供矿方黄琼波拉入本厂矿的磅单。该协议还注明“此单由冯振奋保管”，冯振奋在前述文字上盖手印。 2016年10月22日，黄琼波、黄吉出具《欠条》一张给冯振奋，确认欠到冯振奋2014年7月16日借款运矿到嘉源厂冶炼利息10万元。冯振奋在欠条上书写承诺，称钦州嘉源厂所欠的123.1吨渣，冯振奋只收回所欠矿款，所处理渣的盈亏与冯振奋无关。 2019年4月18日，冯富光以黄琼波、吴秀英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冯振奋以黄琼波、吴秀英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冯振奋以黄琼波、黄斌、黄吉为被告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冯富光以黄斌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该院审理后分别作出了（2019）桂0702民初1510、1511、1512、1513号民事判决，被告黄琼波等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7民终1707、1708、1738、170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该院重审。该院立案后，依法将上述四个案件合并进行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黄琼波与冯振奋于2008年10月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具备合伙合同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特征，予以确认，双方确实于2008年10月3日建立合伙合同关系。 关于黄琼波与冯振奋于2008年10月3日签订《合作协议书》之后，该合同是否履行的争议焦点，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黄琼波既已举证证明与冯振奋于2008年10月3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但对于其主张该合伙合同已经履行的事实，仍应承担举证责任。关于证明合伙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即应举证证明合同当事人是否实际出资、是否共同经营，是否实际发生履行合伙事务的行为。2010年5月16日，黄琼波与冯振奋达成了《石盘山庄卖矿》，根据此份书证的内容，证实黄琼波与冯振奋已履行了合伙合同：1、如果是发生于黄琼波与冯振奋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在结算中扣减餐费，不符合常理；2、如果是发生冯振奋与他人之间的买卖关系，冯振奋与黄琼波之间结算扣减餐费，亦不符合常理；3、如果不是合伙关系，该书证中有“减除费用净利润……”文字不符合常理。因此，结合黄琼波与冯振奋达成的《合作协议书》、《石盘山庄卖矿》，该院确认《合作协议书》已实际履行。 二、关于《欠条》、《借条》是合伙事务，还是其他性质的民事活动的争议。 2008年10月3日，黄琼波与冯振奋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开支立单，双方签字为准”，本案纠纷的根源，是双方未实际建立并履行规范的合伙财务规则。当事人争议的款项往来，究竟是合伙事务，还是其他性质的民事活动？黄琼波已举证证明合伙合同已实际履行，是否因此可以推定所有当事人的经济往来一概为合伙事务？显然如此法律逻辑错误。该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款项往来，究竟是合伙事务，还是其他性质的民事活动，如何确定举证责任是处理本案的关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原告冯振奋对其主张与黄琼波、黄吉之间、主张与黄斌、黄吉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的事实，虽然无书面合同证明，但举证的《欠条》所载明的内容，买卖合同关系明确，故已承担了举证责任。 冯振奋主张与黄琼波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冯富光主张与黄琼波之间、冯富光主张与黄斌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相关《借条》记载的内容，借款关系明确，故冯振奋、冯富光亦已承担了举证责任。 该院确认冯振奋与黄琼波之间除了合伙合同关系之外，还存在民间借贷、买卖合同关系，除前述举证责任之考虑，亦综合全案以下因素： （一）冯振奋、冯富光举证的黄琼波、黄吉、黄斌向冯振奋、冯富光借款的借据、欠条，黄琼波、黄吉质证认为实质是合伙出资、合伙开支的手续，该院认为，如果是合伙开支的手续（即为有利于冯振奋合伙出资的凭据）成立，那么，黄琼波、黄吉作为款项的经手人，应当有相应的开支手续冲账，且履行“开支立单，双方签字为准”的合伙约定，然而，系列案黄琼波、黄吉、黄斌、吴秀英未举证证明相关能够冲账的手续。 （二）黄琼波举证的2008年9月5日借款1.5万元给巫桂伟、2008年9月23日给巫桂伟、丁起跃、曾德海三人买矿的5万元的收据、租赁场地堆放矿的开支，冯振奋并不认可为合伙开支。如果前述费用是合伙开支，既然黄琼波主张冯振奋出资均要求黄琼波出具欠据、借条，按对等原则，黄琼波的合伙出资，应相应由冯振奋开具欠据给黄琼波，然而，黄琼波并不能举证相应的证据。 （三）根据冯振奋、冯富光付款给黄琼波、黄斌的加工费的收款收据，证明部分矿是由永发矿产品经营部加工的，而该经营部，黄琼波自认是以其儿子黄奎的名义开办，如果黄琼波与冯振奋只存在合伙合同，冯振奋向黄琼波支付加工费无合理的解释。再且，如果加工费作为合伙成本成立，那么，冯振奋既要负担永发矿产品经营部加工矿的费用，又要负担永发矿产品经营部的场地租金、工人工资等其他经营开支，显然矛盾。 （四）黄琼波举证的2008年9月5日巫桂伟向黄琼波借款1.5万元的借据、2008年9月23日黄琼波一方与巫桂伟、丁起跃、曾？海一方达成的协议，均发生在2008年10月3日《合作协议书》之前，不能证明黄琼波履行了合伙出资。黄琼波于2020年8月25日举证的2008年12月12日至2009年5月19日的过磅单，根据过磅单上载明的内容，不足以判断是其个人与他人之间的买卖往来，还是与冯振奋之间的合伙事务。 （五）冯振奋、黄琼波各自有与他人合伙经营矿、各自做买卖矿的民事活动。黄琼波一方与巫桂伟、丁起跃、曾？海一方于2008年9月23日达成的协议，证明黄琼波、冯振奋合伙之前，黄琼波一方已与巫桂伟、丁起跃、曾德海一方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冯振奋举证的与巫桂伟于2009年6月2日签订的《合伙合同》、与黄玉松、黄玉修、巫桂伟于2010年4月18日签订的两份《矿山开采合伙终止协议》、黄玉松、黄玉修、巫桂伟于2010年4月18日出具《收据》，均能证明冯振奋所取得矿的来源。 （六）2010年1月1日，冯振奋交给黄琼波水泥厂沙白选矿厂加工费1万元（预付款）的收款收据；2010年4月1日，冯振奋交给黄琼波水泥厂（永发选矿厂）加工费2万元的收款收据；两张收据均证明，冯振奋交给黄琼波有偿加工矿的最早时间，均在2009年6月2日冯振奋与巫桂伟签订的《合伙合同》之后，由此可以证明，冯振奋交给黄琼波加工的矿的来源，不能确定为履行2008年10月3日冯振奋、黄琼波之间的《合作协议书》所取得。 （七）如果冯振奋、黄琼波之间只存在合伙合同关系，那么收据、欠条、借条的内容，表达客观事实性质的水准，明显与黄琼波的文化、经验、能力不相符，黄琼波完全有能力明辨合伙、借款、买卖的区别。如，2008年10月3日黄琼波、冯振奋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双方明确约定生意性质是合伙，双方各出资10万元，盈利双方分享，亏损对半负担。又如，2008年9月5日，巫桂伟向黄琼波借款5000元，巫桂伟向黄琼波出具了《借条》、《借据》。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黄琼波、黄吉出具给冯振奋的《欠条》，内容表述成黄吉、黄琼波欠冯振奋的货款；黄琼波、黄吉出具给冯振奋的《借据》，均表述为黄琼波、黄吉向冯振奋借款，不涉及合伙经营。再如，2016年10月22日，黄琼波、黄吉与钦州嘉源矿业有限公司经协商一致达成《矿款折令单》及相关材料，明确表明卖方为黄琼波。 （八）黄琼波质证中提出巫桂伟与冯振奋系串通作伪证，无反驳证据以证明其事实主张，该院不予采信，黄琼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九）黄琼波答辩提出，冯振奋为了骗取更大利润而设置骗局要求被告黄琼波向其出具借据,黄琼波认为收矿会赚钱才立下借据、欠条,无充分依据难以确认。 （十）被告黄吉答辩中解释黄琼波、黄吉、黄斌出具《欠条》的理由：黄琼波出卖给钦州嘉源矿业有限公司为320元/吨，欠条上记载是300元到350元/吨，如果黄琼波与冯振奋存在买卖关系，那么黄琼波不但没有利润可赚，还做亏本生意，不符合常理。该院认为，黄琼波、黄吉、黄斌出具《欠条》在前，《矿款折令单》在后，市场价格涨跌属正常现象，再且，黄琼波、黄吉、黄斌以赊购的方式向冯振奋买矿，在冯振奋催收欠款的压力下，与钦州嘉源矿业有限公司协商达成《矿款折令单》，约定320元/吨，仍属于合理现象，不足以证明所涉及矿为合伙共有财产。 （十一）《欠条》下方记载“亏损30元/500T15000元”内容，不应断章取义进行判断，应结合2016年10月22日黄琼波、黄吉出具的《欠条》及该欠条上备注“此条是买渣500T还借款20万、还来20万还欠矿款，将两张欠条（1）366517元+（2）35000元共40517-20万-亏损30元/500T15000元=重立欠条186517元”的全部文字，2018年8月10日、2018年10月3日黄吉、黄琼波共同归还冯振奋借款3万元、4万元的事实综合全案进行判断，根据前述证据，黄琼波、黄吉存在借款“运矿到嘉源厂”的行为，之后黄琼波、黄吉也共同归还了3万元、4万元，而该院查明在冯振奋、冯富光父子出借的款项中，无黄琼波、黄吉共同借款的借据，由此可以确认，冯振奋为了获得款项，由自己承担每吨30元的损失，要求钦州嘉源矿业有限公司售出500吨渣，获得40万元货款。 综合上述事由及证据，该院确认冯振奋与黄琼波之间，既存在合伙合同关系，还存在买卖矿的合同关系(包括洗矿、选矿业务)、民间借贷关系。 在合伙合同履行过程中，往往会出现欠缺经营资金的情形，合伙人应当明确约定如何出资、由谁出资，只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合伙人一方出资才能视为转变性质由个人财产变成为合伙共有财产。合伙人一方向另一方借款，之后借款人一方将借得资金用于合伙经营的，如无明确约定，双方之间先是借款关系成立，之后借款人一方合伙出资的法律关系成立。四案讼争的数十次借款，借条内容中未明确约定“借款”性质，在双方未明确约定“借款”性质的情况下，黄琼波负有举证责任，证明“借款”性质是冯振奋作为合伙出资，然而黄琼波既不能充分举证证明“借款”为冯振奋合伙出资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能证明“借款”后已确实投入到合伙经营，该院实难排除哪一笔“借款”属于预支合伙经营的费用，哪一笔属于双方之间买卖矿的预付款，哪一笔是不涉及合伙、买卖的民间借贷。再且，因前述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的履行，系长期、积累的过程，而非一次性、短期的过程，黄琼波几十次向冯振奋借款存在合理的法律事实基础。因此，该院确认冯振奋与黄琼波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冯振奋请求返还借款本息，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借款后，黄琼波是否用于合伙，多少借款用于合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即属于合伙纠纷的范围，应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本案不适一并审理合伙清算并进行债务抵销、一次性解决当事人之间的所有纠纷。 本案黄琼波在借条上签字，即为民间借贷的合同当事人，依法应承担合同债务。 双方当事人之间民间借贷合同，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出借人随时可要求借款清偿债务。由于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率，故为无息民间借贷，但出借人主张权利时起，借款人应依法计付利息。冯富光未举证证明最早主张权利之日，故该院以起诉之日视为主张权利日，黄琼波自起诉之日起，应以借款本金2418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 黄琼波与吴秀英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吴秀英未对债务是否夫妻共同债务举证，故该院认为属于共同债务，吴秀英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黄琼波、吴秀英共同归还原告冯富光借款本金24183元及利息（以24183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8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按年利率6%计算）。案件受理费330元，由被告黄琼波、吴秀英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中的“曾？海”实为“曾德海”。2010年5月16日，黄琼波与冯振奋达成了《石盘山庄卖矿》，载明：……2、2010年5月16日卖矿190.32吨（毛重），得款71600元，过磅费130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综合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冯富光、黄琼波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理由如下：被上诉人冯富光起诉时提交了上诉人黄琼波分别于2011年3月19日、2011年4月8日、2011年4月8日出具的《借据》，三张《借据》分别明确记载黄琼波借到冯富光3000元、10000元、11183元。黄琼波、冯富光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均是经营矿产生意的商人，具备交易经验和辨别能力。黄琼波出具的《借据》明确记载借到冯富光款项，内容详细，思路清晰，记载清楚明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要求上诉人黄琼波偿还涉案款项给被上诉人冯富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上诉人黄琼波以涉案款项为其与被上诉人冯富光的父亲冯振奋的合伙投资为由，主张该涉案款项性质不是借款。本院认为，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合伙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出资方式、数额和缴付期限，履行出资义务。合伙的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合同的约定办理；合伙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冯振奋和冯富光是父子关系，黄琼波向冯富光出具了借据，综合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冯振奋与黄琼波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同时也存在民间借贷、买卖合同等其他关系，黄琼波与冯富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理由如下：第一、冯振奋与黄琼波签订《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每人出资10万元，共同出资20万元，除去费用对半分成，开支立单，双方签字为准。冯振奋与黄琼波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后，部分开支在《付款凭据》上有双方代表冯富光（冯振奋之子）和黄斌（黄琼波之子）的签字确认，其中付款人签字为冯富光，确认处签字为黄斌，该开支形式符合合伙协议中约定的方式，并且黄琼波和冯振奋均在《石盘山庄卖矿》单据上签字确认三次卖矿收入、过磅费、餐费开支等情况。一审认定黄琼波和冯振奋已经实际履行《合作协议书》，并无不当。第二、黄琼波出具了多份《收据》、《借据》、《欠条》给冯振奋，黄琼波对于其出具的三种不同形式的书面材料的内容和区别是明知的。黄琼波和冯振奋均是经营矿产生意多年的商人，具备丰富交易经验和辨别能力。黄琼波出具多张《收据》均记载冯振奋交来的款项具体用途和数额，时间、过程、用途等内容详细，思路清晰，记载清楚明确，而黄琼波出具的多份《借据》则是记载借款的数额和时间等情况，没有涉及合伙出资、用于合伙经营的表述。黄琼波立写了《借据》给冯富光，确认借到冯富光款项。黄琼波主张其受到冯振奋哄骗而立写借据，但是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借据是借贷双方在设立权利义务关系时，由债务人向债权人出具的债权凭证，表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能表明债发生的原因，是民间借贷关系中重要的证据。黄琼波抗辩涉案借据上的款项均是冯振奋缴纳投资合伙项目的款项不是借款，冯振奋对此予以否认，因此，黄琼波应对其抗辩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从资金数额上分析，按照冯振奋与黄琼波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每人出资10万元，而涉案借据上的数额明显远远超过了约定的出资数额，黄琼波没有能够进行合理说明。从合伙约定出资比例分析，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黄琼波合伙出资数额应与冯振奋出资数额一样，但是黄琼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合伙出资的情况，只有冯振奋合伙出资证明而没有黄琼波合伙出资证明显然不符合合伙约定。从合伙分成约定分析，《合作协议书》约定“每次卖矿后马上分成”，但是从黄琼波立写多份《借据》至今，涉及金额较多，次数较多、时间跨度较大，除了《石盘山庄卖矿》这次记录，黄琼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卖矿次数、账目、是否营利进行分红等情况，不符合合伙协议的约定。从合伙开支约定分析，黄琼波主张是冯振奋将合伙出资款项交给了他后出具的借据，那么黄琼波应该要负责管理合伙款项，记录每一笔合伙开支情况并且给冯振奋确认签字，扣除合伙开支后进行对半分成，但是黄琼波也没能提供合伙项目具体开支明细、合伙账目、冯振奋签字确认的合伙开支等基本材料，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借据上的款项用于合伙经营。因此，黄琼波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借据上款项属于合伙出资，一审法院综合冯振奋与黄琼波多年朋友关系、长期存在经济往来、黄琼波立写《借据》等情况，确认冯振奋与黄琼波之间除了合伙关系之外也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黄琼波与冯富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黄琼波应偿还借款本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黄琼波和冯振奋之间涉及合伙的纠纷，由双方当事人另行协商或者另案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元，由上诉人黄琼波、吴秀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夏冰 审 判 员 阮 真 审 判 员 何 海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杨雯民 书 记 员 班智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