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7民终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良，男，198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政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为长，男，195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政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良（系陈为长儿子），住福建省政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贤飞，男，197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政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巧珍，女，住福建省政和县，由政和县熊山街道解放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陈金良、陈为长因与被上诉人曹贤飞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政和县人民法院（2020）闽0725民初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金良、陈为长上诉请求：撤销政和县人民法院（2020）闽0725民初323号民事判决，改判陈金良、陈为长承担更少的赔偿责任，并由曹贤飞承担重新鉴定的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陈金良、陈为长申请重新鉴定的费用不应由陈金良、陈为长承担。二、陈金良、陈为长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过多。 曹贤飞辩称，一、陈金良、陈为长致曹贤飞受伤并经鉴定为轻伤二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一审对第二次鉴定的认定不清，计算有误，陈金良、陈为长不履行双方的调解协议是引发本案的主要原因，应负全部责任。 曹贤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金良、陈为长赔偿曹贤飞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合计55242.5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9日，陈金良与案外人曹启梁、曹肇明签订《土地使用转让协议》，取得政和县卢厝坑弄25号的土地使用权建房。陈金良在该地块建房过程中，与相邻房屋所有权人曹贤飞因两房间隔问题发生纠纷，引发多次争吵。2018年1月3日13时30分许，陈金良雇佣的工人在工地施工时，曹贤飞以纠纷未解决为由欲进入工地阻止工人施工，陈为长和案外人魏观蕊在阻拦曹贤飞进入工地时发生推搡，曹贤飞将魏观蕊推倒，陈为长遂用拳击打曹贤飞的胸部，并将曹贤飞往工地外推，致使曹贤飞的背部撞击到路边的石头墙；陈金良也拳击曹贤飞的头部，并用脚踢曹贤飞右侧腹部。陈为长、陈金良将曹贤飞殴打致伤，经政和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曹贤飞的右侧第6、7肋前肋骨折，属于轻伤二级范畴，Ｌ1椎体右侧横突骨折，属于轻伤二级范畴；曹贤飞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曹贤飞于受伤当日到政和县医院住院治疗，并先后到南平市××医院进行门诊ＣＴ检查、政和县郑步清骨伤科诊所购买外敷接骨膏药等用于治疗，于2018年5月4日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记录上记录的住院天数为121天，曹贤飞为此花费医疗费共计11142.51元（其中政和县医院8762.75元、南平市××医院1499.76元、郑步清骨伤科诊所880元），出院诊断为：右侧肋骨骨折（6、7肋），左侧第4肋骨皮质皱褶，Ｌ1右侧横突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头皮血肿等。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接受曹贤飞的委托，于2020年3月2日作出闽行健司鉴所［2020］临（伤残）鉴字第100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曹贤飞的人身损害误工期121日、护理期121日、营养期121日，曹贤飞支付鉴定费1000元。陈金良对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并申请对曹贤飞的合理住院天数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闽正中司鉴所［2020］证鉴字第0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曹贤飞本次外伤后住院期间共计天数121日中，其中32日为合理住院天数，剩余89日为不合理住院天数；2.曹贤飞伤后误工期为121日、护理期为41日、营养期为60日，陈金良支付鉴定费用2000元。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的（2019）闽0725刑初201号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判定陈金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陈为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对曹贤飞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福建省统计标准及当地的实际状况，结合认定的事实，作以下认定：1.医疗费11142.51元（以医疗费收费票据为准）；2.误工费19249元（因陈金良、陈为长对曹贤飞的误工期121日没有异议，曹贤飞主张误工费按福建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068元／年÷365天×121天＝19249元计算，予以支持）；3.护理费5582元（参照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关于护理期41日的鉴定意见，曹贤飞主张按福建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9694元／年标准计算，予以支持）；4.营养费酌定1800元（参照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关于营养期60日的鉴定意见，按30元／天计算）；5.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参照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关于合理住院天数32日的鉴定意见，按30元／天计算）；6.交通费118元（陈金良、陈为长对曹贤飞的交通费主张无异议）；7.鉴定费1000元（以鉴定费收费票据为准，且系必要性支出）。综上，曹贤飞因此次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1142.51元、误工费19249元、护理费5582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交通费118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39851.51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对公民人身权利造成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双方系邻里关系，双方因两房间隔问题曾发生纠纷，引发多次争吵。事故发生当日，双方再次发生争吵、打架，曹贤飞被陈金良、陈为长殴打致伤，陈金良、陈为长应承担相应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曹贤飞处理纠纷的方式有欠妥当,激化双方的矛盾,自身存在过错,依法可减轻陈金良、陈为长的责任。曹贤飞主张其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考虑各当事人在此次纠纷中的过错程度,对于曹贤飞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由陈金良、陈为长承担80%的连带赔偿责任，即赔偿曹贤飞31881.2元,曹贤飞自行承担20%的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的规定，结合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中陈金良、陈为长的刑罚判罚情况，一审法院酌定陈金良、陈为长分别承担赔偿责任的70%、30%，即陈金良赔偿曹贤飞各项损失22316.8元（31881.2元×70%），陈为长赔偿曹贤飞各项损失9564.4元（31881.2元×30%），陈金良与陈为长之间互负连带责任。庭审中，曹贤飞主张应采纳福建行健司法所的鉴定意见，不应采纳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曹贤飞对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但曹贤飞未在指定的期限内预交鉴定人出庭费用，视为其放弃该申请。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系一审法院依法通过摇号程序确定的,该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鉴定过程及分析说明客观,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作出的鉴定结论,符合法律规定,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亦规定“重新鉴定的，原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对曹贤飞提出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金良、陈为长提出曹贤飞的合理住院天数、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应采纳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的抗辩意见，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陈金良、陈为长在庭审中提出重新鉴定费用应由曹贤飞负担，因其未提起反诉，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判决：一、陈金良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贤飞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22316.8元；二、陈为长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贤飞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9564.4元；三、陈金良、陈为长对上述赔偿义务互负连带责任；四、驳回曹贤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曹贤飞提交一份其与曹肇明、曹启梁等人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拟与《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共同证明陈金良、陈为长违反调解协议引起本案诉讼，责任更大。陈金良、陈为长对该《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曹贤飞所提交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当事人并非陈金良、陈为长，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陈金良、陈为长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曹贤飞为此花费医疗费共计11142.51元（其中政和县医院8762.75元、南平市××医院1499.76元、郑步清骨伤科诊所880元）”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在郑步清骨伤科诊所支付的880元不属于医疗费，应予以核减。对陈金良、陈为长提出的事实异议，本院认为，结合曹贤飞多处骨损伤情况及政和县医院2018年2月12日的病程记录中记载“患者自行院外伤药外用处理”等内容，在郑步清骨伤科诊所支付的880元应认定为医疗费，对该事实异议本院不予支持。曹贤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陈为长和案外人魏观蕊在阻拦曹贤飞进入工地时发生推搡，曹贤飞将魏观蕊推倒”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其并未推倒魏观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结合生效刑事判决等证据认定该事实，曹贤飞并无证据佐证其事实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陈金良、陈为长与曹贤飞因两房间隔问题发生纠纷,进而发生冲突,陈金良、陈为长致曹贤飞受到人身损害,造成曹贤飞受伤住院治疗的后果,结合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中陈金良、陈为长的刑罚判罚情况,陈金良、陈为长对曹贤飞的人身损害后果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曹贤飞在处理双方纠纷中亦存在一定过错,对造成的损失自身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大小,确定陈金良、陈为长承担8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费用承担问题，根据鉴定费用“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结合本案具体情况，该费用应由鉴定申请人陈金良、陈为长承担，陈金良、陈为长提出应由曹贤飞承担该鉴定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金良、陈为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7元，由陈金良、陈为长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观贵 审 判 员 余 凌 审 判 员 周黎敏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 林伟男 书 记 员 蔡瑶慧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