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6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吉尔利塑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莱西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39。 法定代表人：田守群，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心良，山东元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交河技工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61。 法定代表人：康兼顾，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山东德衡（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吉尔利塑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尔利公司）、上诉人青岛交河技工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河技工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9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尔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交河技工公司向吉尔利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46199.16元、加工费人民币262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由交河技工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撤销并依法予以改判。一审判决认定“吉尔利公司主张交河技工公司还需支付货款146199.16元、加工费2622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仅提交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庭审过程中，交河技工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其单方制作的交河技工公司应付款明细及相关的发票、凭证等（交河技工公司提交证据13），其中包含与吉尔利公司在一审阶段主张货款人民币146199.16元、加工费人民币26220元相对应的发票、凭证等，即交河技工公司对于欠付吉尔利公司货款人民币146199.16元和加工费人民币26220元的客观事实并无异议。具体来说，交河技工公司向法院提交证据三（一审判决书第七页、证据13）--截止到2020年3月31日止的应付明细及相关发票凭证一宗，其中包含欠付吉尔利公司货款146199.16元、加工费26220元相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编号为×××92，金额为38357元；发票编号为×××99，金额为50456.06元；发票号为xxx04，金额为57385.74元；发票编号为×××93，金额为26220元】、交河技工公司入库验收确认书（与发票载明产品规格、数量完全一致）、交河技工公司出库单、过磅单等，即交河技工公司已经实际收取、使用吉尔利公司提供的相关产品，交河技工公司也认可欠付吉尔利公司货款146199.16元、加工费26220元的事实，应视为交河技工公司的自认。此外，该证据与吉尔利公司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二--出库明细（台账）、增值税专用发票四份也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法院依法应当予以支持。 交河技工公司辩称：吉尔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交河技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吉尔利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金额：644,340美元，折合人民币4,506,343.75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等由吉尔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关系认定存在错误。本案并不是单纯的买卖合同纠纷，而是两家子公司即交河技工公司、吉尔利公司基于母公司青岛中璞浚哲工贸有限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进行财产盘点分割产生的纠纷，系母公司股东对子公司进行“内部分家”。吉尔利公司与交河技工公司系关联公司，涉案货款也并非常规的商业交易，其交易模式与分家时确认的“业务混合内容”有不可分割的联系，因此对本案作出事实认定不可避免要结合“分家”的内容。交河技工公司与吉尔利公司同为上述母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两家公司系关联公司，存在生产经营的关联交易。2019年交河技工公司、吉尔利公司共同的法定代表人康兼顾，依据100%控股母公司股东会决议委托，对吉尔利公司、交河技工公司进行“内部分家”。结合康兼顾在两家公司的身份，康兼顾在做资产盘点时对交河技工公司、吉尔利公司资产的分配、分割代表了两家公司对双方各自资产及欠付余额的确认。本次分家过程中，确认了“业务混合内容：利润转到吉尔利；交河的单子，吉尔利生产（交河的原丝，吉尔利的支织布）”，也是涉案交易的形成基础。从该交易模式来看，交河技工公司进行了一系列商事活动后的结果却是“利润转到吉尔利”，显然并非基于各公司自身利益出发的正常商业活动，而是在公司分家过程中对于各方利益的平衡及财务分担需要。因此，涉案交易的基础就是基于关联公司的分家产生，对于最终结算显然亦应当结合整个分家过程予以确定。一审法院抛开双方“内部分家”交易的背景，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形下，便认定交河技工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系认定错误，对于交河技工公司而言也是违反公平原则的。二、交河技工公司交付给吉尔利公司的原材料（原丝）、辅助材料及机械设备货值已经远远超出了吉尔利公司一审所主张的货款金额，交河技工公司与吉尔利公司的相关款项早已进行冲抵，吉尔利公司单方主张货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交河技工公司在《催款通知回复函》异议内容第2条明确提出，吉尔利公司一直没有核对应当支付给交河技工公司的原材料、辅助材料及设备等的款项。该《回复函》最后，亦再次明确“若要确定交河是否欠吉尔利款项，需要双方核对吉尔利应当支付给交河技工原材料、辅助材料及设备等的款项，之后双方再根据双方核对账目的情况确定如何支付款项”。在双方并未组织进行对账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便认定拖欠货款的事实，系事实认定不清。交河技工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交河·吉尔利2020年3月31日盘点资产比对（会计账和市场、发展性基准）确定》清单，该份清单系时任交河技工公司、吉尔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康兼顾作出。《盘点资产比对表》中载明“设备：交河的在吉尔利：韩国产单面涂膜机（市场价格300万以上）”，“业务混合内容：利润转到吉尔利；交河的单子，吉尔利生产（交河的原丝，吉尔利的支织布）”，另根据上述根据资产盘点结果，吉尔利公司多出的资产余额应进行平均分配，即1,600,312.32元应属于交河技工公司的资产。综上，吉尔利公司应向交河技工公司返还、即用于抵扣本案货款的资产有以下几项：1、韩国产单面涂膜机（市场价格300万以上）；2、资产余额1,600,312.32元；3、涉案交易履行过程中，交河技工公司向吉尔利公司提供的原丝材料。以上款项足以覆盖并且超出吉尔利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回避案件重要事实，径行认定交河技工公司拖欠吉尔利公司货款的行为，系事实认定不清。 吉尔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交河技工公司支付货款644340美元（折合人民币4506343.75元）、人民币146199.16元、加工费26220元及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上述暂计4678762.91元；2、判令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交河技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2月至2020年4月期间，交河技工公司多次向吉尔利公司购买防水布等产品，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吉尔利公司履行了包括代加工、交货等在内的全部义务，但交河技工公司至今尚欠货款644340美元（折合人民币4506343.75元）、人民币146199.16元、加工费26220元未付。经吉尔利公司多次催要，交河技工公司拒不支付。 交河技工公司在一审辩称：双方并不是简单地合同纠纷，因双方同为青岛中璞浚哲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璞浚哲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中璞浚哲公司股东会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股东会决议，股东一致同意交河技工公司和吉尔利公司由两个股东各自所有，股东田守群单独经营吉尔利公司，尹顺姬单独经营交河技工公司，股东一致同意由法定代表人康兼顾根据两个公司账务及2020年3月31日资产盘点报告，公平公正的进行分配。因吉尔利公司处存有交河技工公司的一台涂膜机及原丝的价值相当，康兼顾在做资产盘点时已经计算在内，并且吉尔利公司生产货物的部分原料也是从交河技工公司处借用，故交河技工公司无需向其支付其所诉的款项，若吉尔利公司认为交河技工公司两者价值存在差异应当与交河技工公司积极对账根据双方真实的财务账目进行对账确认。 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证据认定情况如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有争议的证据，原审认证如下： 1、吉尔利公司提交出口货物报关单、出库证、过磅单、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1）2020年3月6日至2020年4月21日，吉尔利公司向交河技工公司供应价值644340美元的涂层编织布，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2）吉尔利公司向交河技工公司足额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交河技工公司应向吉尔利公司支付货款644340美元。 交河技工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和证明事项无异议，但是该部分款项不应在本案中作为买卖合同关系单独处理，因两家公司经康兼顾进行资产盘点和分配时已经将上述货款计算在内。 2、吉尔利公司提交出库明细（台账）、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1）吉尔利公司为交河技工公司进行缝纫加工，产生加工费人民币26200元，吉尔利公司向交河技工公司足额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交河技工公司应予以支付；（2）2020年2月28日至2020年4月13日，吉尔利公司为交河技工公司供应价值人民币146199.16元的货物，并向交河技工公司足额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交河技工公司应予支付。 交河技工公司对证据中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出库明细真实性无法确认，系吉尔利公司单方制作，该部分加工的货物和其他货物并未提供给交河技工公司，仅凭发票不能证明完成了货物交付。 3、吉尔利公司提交《催款通知函》、《催款通知回复函》，证明2020年6月1日吉尔利公司就以上欠付货款和加工费的事实向交河技工公司发送催款通知，交河技工公司确认欠付吉尔利公司货款644340美元。 交河技工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交河技工公司并未确认加工费及欠付的货款为146199.16元。 4、吉尔利公司提交有关法人分割所有的声明书，证明2020年7月27日，康兼顾（系交河技工公司法定代表人，受委托主持财产分割）明确表示因案外人中璞浚哲公司股东对其作出财产分割方案均不满意，声明废除《同意书》和《分割表》（详见该证据第2、3、4页），并就分割事宜解除与委托人的委托代理关系。 交河技工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中的同意书、资产盘点明细均与交河技工公司提交的内容完全一致，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因双方签署了同意书，表示共同委托康兼顾进行分配，并对他的分配无任何不满，康兼顾的资产盘点和分配已经做出，双方并没有共同表示不认可，也没有声明将资产盘点表废除，故康兼顾单方声明并不意味着委托关系的解除，也不能意味着该分配作废，且田守群也已经按照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作了工商变更登记，将中濮浚哲公司在吉尔利的股权登记在其名下，其一方面履行股东会决议，另一方面又将其中已经分配完毕的事项单独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5、交河技工公司提交《股东会决议》、《同意书》，证明股东一致同意交河技工公司和吉尔利公司由两个股东各自所有，股东田守群单独经营吉尔利公司，尹顺姬单独经营交河技工公司，股东一致同意由法定代表人康兼顾根据两个公司账务及2020年3月31日资产盘点报告，公平公正的进行分配。 吉尔利公司对《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某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尹顺姬并非中濮浚哲公司的股东，该份股东会决议也没有实行；关于《同意书》，该份证据除右下角的签字外均为复印件，并不认可其效力；康兼顾并未完成相关的资产盘点及分割，康兼顾本人也于2020年7月正式解除了分割的委托相关工作。 6、交河技工公司提交吉尔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的《交河·吉尔利2020年3月31日盘点资产比对》清单，证明吉尔利公司对交河交付原丝事实的认可。 吉尔利公司认为该证据除右上角的签字外，其余内容均为复印件，该签字是否为康兼顾本人无法核实，且吉尔利公司并未认可该份证据也已于2017年被康兼顾本人进行撤销。 7、交河技工公司提交企查查查询报告两份，证明两公司同为中璞浚哲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20年4月20日前吉尔利的法定代表人为康兼顾。 吉尔利公司认为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8、交河技工公司提交由吉尔利公司向交河技工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交河技工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从吉尔利处购买一台二手涂膜机。 吉尔利公司对证据真实性、证明事项无异议，对证据关某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关系。 9、交河技工公司与常州市永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发票，证明上述涂膜机归交河技工公司所有，交河技工公司将上述涂膜机进行了改造升级花费136万元。 吉尔利公司对《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 10、交河技工公司提交购买橡胶辊发票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交河技工公司购买橡胶辊后借给吉尔利公司使用，现仍在吉尔利公司内，未返还给交河技工公司。 吉尔利公司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两份证据均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明事项有异议，两份证据并不能证明该机械借由吉尔利公司使用，也不能证明吉尔利公司占有该机械。 11、交河技工公司提交出入库证及明细，证明自2020年1月至4月交河技工公司向吉尔利公司委托加工原丝，至今尚有184吨原丝未加工完成，未返还给交河技工公司。 吉尔利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关某、证明事项均有异议，该证据系交河技工公司自行制作，无法证明交河技工公司所称的原材料已经实际交付给吉尔利公司，交河技工公司的待证事实也与本案不是基于相同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也无因果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 12、交河技工公司提交工商登记材料，证明交河技工公司和吉尔利塑织同为中濮浚哲公司全资子公司，吉尔利公司于2020年4月20日股东由中濮浚哲公司变更为田守群、宫彩玲，实际履行了2020年4月15日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即交河技工公司与吉尔利公司为两个股东田守群、尹金柱各自所有。 吉尔利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某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2020年4月15日决议的中心意思是将吉尔利公司和交河技工公司交由田守群、尹顺姬各自经营，并非是交河技工公司所主张的由田守群和尹金柱各自所有，也同样不能证明2020年4月15日的决议已经实际履行。 13、交河技工公司提交截止到2020年3月31日止的应付明细及相关发票、凭证，证明资产盘点表中交河技工公司应该付给吉尔利的款项已计算在内，不应该再向其支付。 吉尔利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关某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交河技工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与吉尔利公司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提交的欠付吉尔利公司货款644340美元及加工费人民币26200元、货款人民币146199.16元完全吻合，恰恰可以证明交河技工公司认可欠付吉尔利公司644340美元及加工费26200元人民币、货款146199.16元人民币的事实。 14、交河技工公司提交授权委托书，证明尹顺姬为尹金柱的代理人，有权参加中濮浚哲公司的股东会，可以代为行使表决权，尹顺姬所参与的股东会决议为有效的代理人。 吉尔利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关某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按照该授权委托书载明的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与交河技工公司主张的2020年4月15日的决议时间上相互冲突，仅通过该授权委托书并不能看出委托人是否为尹金柱本人签字，委托人不认可该授权委托书。 经审查，证据1、3、证据2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原审予以采信。证据2中的出库明细（台账）系吉尔利公司自行制作，不具备证明能力，原审不予采信。关于证据4-14，其内容均涉及中璞浚哲公司的股东田守群、尹金柱如何分割中璞浚哲公司名下的吉尔利公司、交河技工公司，事实上双方就如何履行上述事宜存在争议，原审认为，吉尔利公司、交河技工公司是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吉尔利公司可以独立向交河技工公司主张民事权利，交河技工公司亦应依法独立承担民事义务，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与其实际控制人分割两公司的争议无关，也不会影响后续的分割事宜，故上述证据不具备关某，原审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3月6日至2020年4月21日，吉尔利公司分批次向交河技工公司供应涂层编织布，后吉尔利公司向交河技工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20年6月1日，吉尔利公司向交河技工公司发出《催款通知函》，主要内容为：我司为贵司提供产品及加工货物等业务，截止2020年6月1日贵司尚欠我司出口产品共计＄644340.00美元（大写：陆拾肆万肆仟叁佰肆拾美元正），内销货物及加工费共计￥196,795.80元（大写：壹拾玖万陆仟柒佰玖拾伍元捌角正）。交河技工公司向吉尔利公司发出《催款通知回复函》，主要内容为：贵司于2020年6月1日向我司发送的《催款通知函》我公司已收悉，现回复如下：1、出口产品货值＄644，340我公司已经确认无误。2、内销货物及加工费共计￥196795.80元需要双方公司进一步对账确认具体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吉尔利公司与交河技工公司形成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同有效。吉尔利公司交付价值644,340.00美元的货物，交河技工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故在收到《催款通知函》后，其应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故吉尔利公司要求交河技工公司支付644340.00美元货款的诉讼请求，原审予以支持。吉尔利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经查，2020年6月1日，吉尔利公司就向交河技工公司发出《催款通知函》，故原审支持其以644340.00美元为基数，自立案之日2020年8月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相关利息。吉尔利公司主张交河技工公司还需支付货款146199.16元、加工费2622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仅提交相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故原审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交河技工塑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岛吉尔利塑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44340美元；二、青岛交河技工塑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岛吉尔利塑织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644340美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三、驳回青岛吉尔利塑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230元，保全费5000元，由青岛吉尔利塑织有限公司负担1380元，由青岛交河技工塑料有限公司负担47850元。 二审期间，双方举证、质证及证据认定情况如下： 吉尔利公司提交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支付税款的银行流水等凭证一宗，以证明吉尔利公司现有的一台涂膜机系于2015年8月自SOOYEON公司以162.5万美元购买，该设备并非交河技工公司上诉请求中所称的“涂膜机”，即该设备与本案无关。交河技工公司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吉尔利提交的货物报关单及交税税单均为打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其没有提供向出卖方支付货款的支付凭证。 交河技工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吉尔利公司制作的2020年3月在库结算报告一份（复印件），以证明自2019年11月-2020年3月吉尔利公司尚有交河技工公司原丝的原材料269132.6千克，该部分原料应当返还，故该部分原料的货值及吉尔利公司未交付的交河技工公司的涂膜机的价值以足以覆盖吉尔利公司所诉数额，即交河技工公司不应向其支付货款；2、证人金某的证言，以证明吉尔利公司收到交河技工公司向其出库的原丝未予返还及未将涂膜机交付交河技工公司的事实；3、发票、报关单、入库证及原丝生产日报各一宗，以证明其购买原丝原料的事实。吉尔利公司质证称：1、对该证据1的真实性、关某及证明事项均不认可，该份证据仅是复印件，无法看出是吉尔利公司所制作，且交河技工的待证事实与本案并无关联，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2、对证据2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某及证明事项均不认可；3、证据3交河技工公司提交的原料发票系复印件，报关单系打印件，入户货单、原丝日报是交河技工公司单方制作，对真实性、关某、证明事项均不认可，交河技工公司也未提交所谓原料的支付凭证，无法证明其待证事项。 根据上述证据及其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双方当事人基于买卖合同产生的应否支付货款的争议，而双方提交上述证据欲证明相关机器设备、原材料的归属及其应否返还，故应认定双方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争议事项无关某。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吉尔利公司与交河技工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买卖合同履行后，吉尔利公司交付价值644340.00美元的出口货物并于2020年6月1日向交河技工公司发出《催款通知函》，交河技工公司亦在其向吉尔利公司出具的《催款通知回复函》中对此予以确认，故原审判决交河技工公司支付吉尔利公司货款644340.00美元以及该款项自立案之日即2020年8月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相关利息，并无不当。从本案相关事实证据看，吉尔利公司、交河技工公司原系案外人中濮浚哲公司的子公司，二者属于关联公司并存在关联交易。因此，虽然交河技工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应付款明细及相关发票、凭证，欲证明资产盘点表中的应付款数额已将交河技工公司应该付给吉尔利公司的款项计算在内故其不应该再向吉尔利公司支付货款及加工费，但因现无证据证明吉尔利公司、交河技工公司已按照中濮浚哲公司《股东会决议》完成相关财产分割、资产分配，且交河技工公司在其出具的《催款通知回复函》中对吉尔利公司主张的内销货物货款及加工费也未予以确认，故原审对吉尔利公司主张的其他货款146199.16元、加工费26220元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吉尔利公司上诉称交河技工公司应支付其他货款146199.16元、加工费26220元，因该款项尚未经交河技工公司确认，本院不予采纳。吉尔利公司可在双方对账后对此另行主张。交河技工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支付吉尔利公司644340.00美元的货款，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至于交河技工公司所主张的设备、原料返还或者折抵问题，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其可持据对此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吉尔利公司、交河技工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599元，由上诉人青岛吉尔利塑织有限公司负担3748元，上诉人青岛交河技工塑料有限公司负担428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明光 审 判 员 安太欣 审 判 员 卞冬冬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赵洪发 书 记 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