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81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菊，女，苗族，1978年12月2日出生，住贵州省台江县。上诉人（一审被告）：张鸿飞，男，苗族，1972年10月25日出生，住贵州省台江县，系张菊丈夫。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邰洪峰，男，苗族，1967年5月19日出生，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汪乃金，女，苗族，1964年9月18日出生，住贵州省台江县。上诉人张菊、张鸿飞诉被上诉人汪乃金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台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0民初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菊、张鸿飞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台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0民初9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汪乃金承担。事实和理由：1、汪乃金门诊治疗和住院治疗行为并非连续，确实存在中断，并非在合理期限内。2、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前后矛盾，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和必然关联性，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认定张菊承担60%责任，汪乃金承担40%责任，既不公平，也不合理。4、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汪乃金书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汪乃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张菊、张鸿飞支付汪乃金被打伤住院产生的住院医疗费3147.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住院营养费1200元、住院误工费2097.46元、住院护理费2097.46元、住院交通费170元、伤情鉴定费579.61元、伤情鉴定交通费83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合计21425.87元；二、张菊、张鸿飞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汪乃金与张菊、张鸿飞夫妇系同村同组村民，且汪乃金丈夫张成桥与张鸿飞系堂兄弟关系（张成桥的爷爷和张鸿飞爷爷系亲兄弟）。2019年12月，革一镇政府赠送张菊、张鸿飞和案外人汪万兰两户水泥，由其自行硬化入户道路。2019年12月13日上午10时30分许，张菊在硬化入户道路过程中，汪乃金以张菊、张鸿飞所硬化的范围侵占到其户自留地为由阻止施工，并因此与张菊发生争执，而张鸿飞则在听见双方争执后亦加入到争执中。双方争执至汪乃金家附近时，汪乃金于是向其丈夫张成桥喊话，当时正在家中与他人饮酒的张成桥则拿着一把柴刀出门，撞见张鸿飞后双方因此而抢夺柴刀。之后因案外人张忠报劝架才将张成桥的柴刀抢夺并丢至地下。而汪乃金和张菊则抱成一团，互相殴打在地。最后在张忠报、汪万兰等案外人的劝解下，双方才停止打架斗殴。此次斗殴造成汪乃金与张菊身体均不同程度的受伤。2019年12月13日汪乃金到台江县人民医院进行CT检查并因此而产生检查费399元。检查之后，汪乃金则回到台江县革一镇卫生院门诊继续治疗，并从2019年12月14日至2019年12月17日期间，共计产生医疗费263.22元。2019年12月18日，汪乃金到台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其伤情为鼻梁骨折和右侧第三肋骨骨折。经治疗后，汪乃金于2019年12月30日出院，共计住院12天，并因此为产生医疗费2480.12元。2020年2月18日经台江县公安局委托贵州东南亚飞证据科学司法鉴定所对汪乃金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汪乃金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20年2月28日，台江县公安局革一派出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对汪乃金和张菊行政罚款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造成损害的，应就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汪乃金与张菊两人因土地权属问题产生争执，并在争执中发生打架斗殴，造成汪乃金与张菊身体均不同程度的受伤。汪乃金因此先后到台江县卫生院进行治疗，门诊治疗和住院治疗行为连续，治疗时间在合理期间内，汪乃金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其就医治疗原因系张菊殴打所致，由此产生的各项费用及损失，张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关于“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汪乃金与张菊因土地权属问题产生纠纷，双方未妥善处理矛盾，引发打架斗殴事件，造成不良影响，对本次打架斗殴事件的发生，汪乃金亦有过错，可减轻张菊的赔偿责任。同时，双方均指责对方先动手引发肢体冲突，但又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对双方的诉辩意见均不予采信。结合案件实际，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查明的事实，一审酌定由张菊对汪乃金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汪乃金自负40%的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汪乃金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受伤系被张鸿飞殴打所致，理应由汪乃金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汪乃金诉请张鸿飞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对汪乃金因伤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汪乃金主张3147.34元，但其提交的医疗费发票金额共计仅为3142.34元，确认医疗费为3142.34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汪乃金主张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为1200元。结合汪乃金住院12天的实情，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汪乃金主张的金额，符合规定，予以确认；3、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汪乃金未能提供其伤残情况和医疗机构出具需要加强营养的意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汪乃金主张营养费12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4、误工费，汪乃金主张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为2097.46元（175元／天×12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汪乃金主张误工时间为12天，符合实情，予以确认。对于误工补偿标准，汪乃金主张按175元／天计算，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其主张的标准无事实依据。结合汪乃金在家务工的实情，确定误工费参照2019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日平均工资标准139元（50757元／年÷365天）计算，确认误工费为1668元＝139元／天×12天，对汪乃金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5、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赔偿的前提是，受害人受到损害，生活不能自理或者不能完全自理，需要有人进行护理。是否需要护理，应当有医疗单位或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证明需要陪护的，予以赔偿，没有必要的，则不予赔偿。本案中，汪乃金并未提供有确需陪护的证据，应由汪乃金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护理费2097.46元的诉请，不予支持；6、交通费，汪乃金主张住院交通费170元，其提供的交通费发票均为加盖有“贵州省凯里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的手撕发票，并无具体的乘车日期，且与双方自认从西南村至台江县县城的车费不相符，故对该交通费发票的“三性”，不予采信。但考虑到汪乃金伤后到台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实情，必然产生交通费，结合革一镇至台江县城及城区市内公共交通费用，酌情认定交通费为85元，对汪乃金主张超出的分部，不予支持；7、伤情鉴定费及因鉴定而产生的交通费，由于汪乃金做的是伤情鉴定，委托鉴定单位是台江县公安机关，目的是对刑事是否入罪的认定，并非民事赔偿产生的合理费，故该费用与本案无关，对汪乃金诉请赔偿该费用，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汪乃金的伤情为鼻梁骨折和右侧第三肋骨骨折，已经治愈出院，并未达到残疾等造成精神严重损害的地步，且汪乃金对本次事件的发生亦有过错，故汪乃金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不予支持。综上，汪乃金的各项损失为6095.34元＝医疗费3142.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误工费1668元＋交通费85元。由张菊负担3657元（6095.34元×60%），剩余的40%损失由汪乃金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张菊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汪乃金经济损失3657元；二、驳回汪乃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元，减半收取168元，由汪乃金负担122元，张菊负担46元。经审查，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张菊、张鸿飞向本院提交照片7张。汪乃金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存在异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张菊、张鸿飞的上诉及汪乃金的答辩，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汪乃金所受损害与张菊侵权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一审责任划分是否恰当问题？汪乃金所受损害与张菊侵权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张菊、张鸿飞、汪乃金以及张成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均表明，汪乃金与张菊之间相互殴打，造成汪乃金鼻子等处受伤情况属实，台江县公安局作出的台公（革）行罚字[2020]2077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该事实亦进行了认定。上述事实可充分表明张菊存在侵权行为。事后，汪乃金经台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鼻梁骨折和右侧第三肋骨骨折。结合台江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可认定汪乃金所受损害与张菊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责任划分是否恰当问题？综合本案案情、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原因力，一审酌定张菊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汪乃金自负40%民事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菊、张鸿飞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元，由张菊、张鸿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樟审判员  陆小平审判员  王大梅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聂嘉书记员杨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