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4民终1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辰娣，女，196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先熹，福建昊拓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行程，男，196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诗波，男，199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启南，男，194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二妹，女，194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灵，福建联合信实（三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乾龙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757354070Q。 主要负责人：胡裕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宁，福建通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田民力，男，197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原审被告：大田县新岩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大田县均溪镇福田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55509990662。 法定代表人：范东京，总经理。 上诉人罗辰娣因与被上诉人吴行程、吴诗波、陈启南、陈二妹、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三明公司），原审被告田民力、大田县新岩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岩物流公司）一案，不服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5民初1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因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或理由，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辰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华安财保三明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安财保三明公司、吴行程、吴诗波、陈启南、陈二妹承担。事实和理由：1.驾驶员田民力具有合法驾驶资质，案涉车辆具有合法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从业资格证只是行政部门规范营运的一种资质认定，与田民力驾驶车辆造成事故损害之间并没有因果联系，并不属于国家强制要求驾驶人驾驶相应车辆上路的条件。2.罗辰娣作为投保人虽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字，但其电子投保及签字行为并不能证明华安财保三明公司已经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且华安财保三明公司所依据的条款系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并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华安财保三明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 华安财保三明公司辩称，1.根据本案证据以及一审时罗辰娣的陈述可以证明华安财保三明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经就案涉商业险在驾驶员不具有道路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免责的免责条款对于被保险人罗辰娣尽到了充分提示和说明的义务；案涉商业险免责条款系合法有效的保险免责约定，故华安财保三明公司已经具备了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罗辰娣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吴行程、吴诗波、陈启南、陈二妹辩称，1.关于是否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同意罗辰娣的上诉意见，免责事由不符合保险法近因原则。2.案涉从业资格证的免责事由不具有合理性、公平性。 田民力、新岩物流公司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吴行程、吴诗波、陈启南、陈二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田民力、罗辰娣、新岩物流公司共同赔偿给吴行程、吴诗波、陈启南、陈二妹因亲属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与交通费等损失计617729.50元，扣除罗辰娣已支付费用455000元，实际再主张162729.5元；2.华安财保三明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第一项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内赔偿；3.本案受理费由田民力、罗辰娣、新岩物流公司、华安财保三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20年5月31日11时37分许，陈宝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闽Ｇ1××××号轻便二轮摩托车，沿大田县均溪镇兴业路由石牌镇往县城区方向行驶至兴业路（卫斯特垃圾处理厂门口）的直线上坡干燥水泥路面叉路口路段时，实施左转弯借道驶入左侧车道拟往老交警路口方向行驶，适遇田民力驾驶的闽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Ｇ××××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空载）相向驶来，临近时，因田民力驾驶的牵引车未能减速慢行，致牵引车车头与摩托车车身右侧相碰，造成陈宝英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陈宝英于2020年6月3日进行遗体火化。2020年7月14日，大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350425120200000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陈宝英、田民力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罗辰娣在案涉事故发生时至诉讼前已支付赔偿款455000元。田民力系罗辰娣聘请的驾驶员，罗辰娣系闽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闽Ｇ××××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实际车主，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新岩物流公司，该车辆实际是挂靠在新岩物流公司经营，并由罗辰娣为闽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华安财保三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等险项，保险期间自2019年12月10日13时至2020年12月10日13时止；闽Ｇ××××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未办理保险业务。另外，陈启南（1948年02月13日出生）与陈二妹（1947年07月13日出生）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长女陈宝英（涉事故案死者）、次女陈明桂、三女陈秀明、四女陈香玉、长子陈其郎，皆已成年并独立生活；吴行程与陈宝英（即1968年02月28日出生）于1991年11月13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长子吴诗波（于1992年05月26日出生）。 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并分析认证如下： 1.关于吴行程、吴诗波、陈启南、陈二妹因亲属陈宝英死亡各项损失金额、计算标准的问题 ⑴死亡赔偿金：吴行程、吴诗波、陈启南、陈二妹主张陈宝英死亡赔偿金以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计算，即死亡赔偿金912400元（45620元／年×20年）；综合诉辩双方主张、理由陈述，以及吴行程、吴诗波、陈启南、陈二妹所提供的证据与现居住地位置处于县城区规划范围的现实，经庭审核实，户主吴行程及家人陈宝英、吴诗波等自1997年3月起因县政府实施“造福工程”政策计划，随后即按规划地块施工建房，由原籍地金岭村搬迁至县城区××村××居住至今，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鉴于陈宝英受伤害死亡时为52周岁，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即涉案的死亡赔偿金以912400元（45620元／年×20年）认定，并予支持。⑵丧葬费：吴行程、吴诗波、陈启南、陈二妹主张按2019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4374元／年、6个月计算陈宝英的丧葬费42187元；田民力、罗辰娣、新岩物流公司、华安财保三明公司对吴行程、吴诗波、陈启南、陈二妹主张陈宝英丧葬费的计算标准及金额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并支持。⑶被扶养人生活费：吴行程、吴诗波、陈启南、陈二妹主张陈宝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92838元；虽然经审理核实并确认受害人陈宝英（死者）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理由同上述第⑴项），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其被扶养人陈启南和陈二妹的经常居住地也在城镇的；根据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的法律精神，被扶养人陈启南和陈二妹在涉案事故导致陈宝英死亡时分别为72周岁、73周岁，被扶养年限尚需8年、7年，同时，吴行程、吴诗波、陈启南、陈二妹所列举公安派出所出具的有关陈启南和陈二妹的亲属关系证明与屏山乡和坑村村委会证明等系列证据与相关陈述可以相互印证，并且相对于田民力、罗辰娣、新岩物流公司、华安财保三明公司仅有陈述的反驳，在民事诉讼证据的证明力上具有优势，可证实陈启南和陈二妹的扶养义务人数情况（即5人）,陈启南和陈二妹的居住、生活消费地在农村，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6281元／年予以认定，即被扶养人陈启南和陈二妹生活费48843元（16281元／年×（8年＋7年）÷扶养义务人5人），且未超出每年的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予以采纳。⑷吴行程、吴诗波、陈启南、陈二妹因陈宝英死亡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与理由陈述，权衡事故发生的原因，酌情处理精神抚慰金以40000元，给予支持；吴行程、吴诗波、陈启南、陈二妹超出部分的主张不予采纳。⑸吴行程、吴诗波、陈启南、陈二妹主张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各项费用18034元［即误工费13034元（2019年农林牧渔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1785元／年÷365天×7天×11人）、交通费5000元］；综合诉辩双方的观点与理由陈述，虽然吴行程、吴诗波、陈启南、陈二妹没有办理丧葬事宜相关人员参与的凭证或相关交通费用票据加以证明，但是结合陈宝英家庭的直系亲属人员及住所分布现状、当地居民处理丧事的民俗，产生一定的亲属误工与交通费用具有客观性与合理性，因而酌情处理以误工费5924.59元（2019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1785元／年÷365天×5人×7天）、交通费2000元，予以认定，并支持；吴行程、吴诗波、陈启南、陈二妹超出部分的诉求标的，不予支持。归纳以上5项损失或费用的分析与认定，即死亡赔偿金912400元、丧葬费421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843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5924.59元及交通费用2000元等合计1051354.59元。 2.关于华安财保三明公司是否履行了保险人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驾驶人员田民力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在商业三者险内是否享有免赔的问题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田民力系涉案事故车辆闽Ｇ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不具备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书；罗辰娣作为闽Ｇ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即投保人）向华安财保三明公司投保时，分别在商业险保险单中投保人声明一栏签名确认，且在书写有“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等内容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投保人签章处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足以表明华安财保三明公司已向投保人罗辰娣作了明确说明；商业三者险合同属商事合同，诚实信用、意思自治是合同的基本原则，合同的履行应以合同主体的具体约定内容为准。本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责任免除情形之一，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十条规定，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除了应当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外，还应当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而本案事故发生时田民力的从业资格证业已过期，故华安财保三明公司主张其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合法有据，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鉴于各方当事人对大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350425120200000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采信；由于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当事人陈宝英、田民力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相对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以50%确认较为适当。罗辰娣与华安财保三明公司签订有关闽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田民力系实际车主罗辰娣聘请驾驶人员，且涉案车辆挂靠在新岩物流公司经营，从事货物运输活动时使用该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其行为具备履行职务行为的外观，罗辰娣、新岩物流公司作为专业的运输经营者理应遵守交通运营秩序，其对营运车辆的驾驶人员的从业资格未尽审查义务。故罗辰娣、新岩物流公司对依法确认的权利人各项损失或费用应分别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即华安财保三明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四原告因亲属陈宝英死亡的死亡赔偿金7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计110000元；鉴于华安财保三明公司依法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罗辰娣作为闽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田民力的雇主，依法对外应承担赔偿470677.30元（即四原告因亲属陈宝英死亡的死亡赔偿金842400元、丧葬费4218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843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5924.59元及交通费用2000元等合计941354.59元×50%）；新岩物流公司对罗辰娣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罗辰娣应赔偿给吴行程、吴诗波、陈启南、陈二妹因亲属陈宝英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用等合计470677.30元，扣除先行垫付赔偿款455000元，余款15677.30元，该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付清；二、新岩物流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华安财保三明公司应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给吴行程、吴诗波、陈启南、陈二妹因亲属陈宝英死亡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110000元，该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付清；四、驳回吴行程、吴诗波、陈启南、陈二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55元，减半收取计1777.50元，由吴行程、吴诗波、陈启南、陈二妹负担277.50元，罗辰娣负担1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华安财保三明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电子投保材料阅读提示页面截图一份，拟证明罗辰娣在电子投保商业险时，其阅读电子保险合同和免责事项声明书、投保单等材料之前，华安财保三明公司对投保人已进行特别提示；2.单位客户车险投保委托书一份，拟证明涉案投保时，新岩物流公司委托罗辰娣办理投保事宜，并出具声明确认罗辰娣在投保单及其他投保文书的签署并交纳保险费的行为视为华安财保三明公司已就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罗辰娣质证认为，其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投保人通过电子投保方式投保，该证据恰能说明华安财保三明公司并未对案涉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及详尽说明义务；对于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组证据亦不能证明华安财保三明公司已对案涉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吴行程、吴诗波、陈启南、陈二妹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反映投保当时的具体操作情况；其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罗辰娣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罗辰娣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组证据中载明的投保人并非本案当事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罗辰娣、吴行程、吴诗波、陈启南、陈二妹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该组证据可以作为本案的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除吴行程、吴诗波、陈启南、陈二妹认为一审法院遗漏了“驾驶员田民力取得的从业资格证于2015年9月1日过期，又于2020年6月23日重新办理该从业资格证”的事实外，其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其他到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安财保三明公司是否就案涉保险合同中有关免责条款尽到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及能否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的问题。本案中，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罗辰娣在投保单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投保人声明处均签字确认，确认其收到保险条款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上述事实可以证明华安财保三明公司已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2019修订)》第二十二条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使用总质量4500千克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的驾驶人员除外）”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2019修正）》第六条规定，“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罗辰娣作为从事货物运输的经营者理应知道营运性机动车应当具备的许可证书，而其雇请的驾驶员田民力所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已过期，符合案涉商业三者险中第二十四条约定，即华安财保三明公司可免责的情形。故罗辰娣提出华安财保三明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及应在案涉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田民力、新岩物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相关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罗辰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60元，由罗辰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婕 审 判 员  李 中 审 判 员  林广伦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彭秋媛 书 记 员  陈艳红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