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5民终6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实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39号出版大厦B坐（北楼）8层东半部。 负责人：褚大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灵军，河北庄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泷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新华区联盟路5号万邦大厦348号。 法定代表人：闫笑阁，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川，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强，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超，男，199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临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路广，河北久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宾，男，199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临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济金，河北正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自强路6号。 负责人：王翔，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石家庄泷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超、王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2民初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303600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法错误，上诉人一审辩解意见理据充分。本案事故车冀Ａ×××××在上诉人处投保驾乘意外险一份，该保险属于人身保险。其中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明确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因乘坐或驾驶保险单中载明的机动车辆，在行驶过程中或为维护车辆继续运行（包括加油、加水、故障修理、换胎）的临时停放过程中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自该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事故造成《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标准编号为ＪＲ／Ｔ0083-2013，下简称《伤残评定标准》）所列伤残之一的，保险人按该表所列给付比例乘以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伤残保险金。如第180日治疗仍未结束的，按当日的身体情况进行伤残鉴定，并据此给付伤残保险金”。另外根据上述《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开篇说明部分明确表明：“本标准对功能和残疾进行了分类和分级，将人身保险伤残程度划分为一至十级，最重为第一级，最轻为第十级。与人身保险伤残程度等级相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分为十档，伤残程度第一级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为100%。伤残程度第十级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为10%，每级相差10%。很明显，本案人身保险伤残鉴定适用的标准是《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如鉴定构成残疾，则十级残疾给付10%伤残保险限额的赔偿金，本案事故车投保的伤残保险限额是50万，即十级残疾等级给付5万赔偿金，九级残疾给付10万赔偿金，八级残疾给付15万赔偿金，依次计算，被上诉人经鉴定构成六级残疾，应当获得的赔偿金是25万。上诉人在一审中举证的保险单特别约定、保险条款、《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对该保险的承保范围、理赔规则进行了详细的说明。上诉人还提供了其他法院判例，证明该保险的理赔规则。一审法院判决称上诉人“辩称每个伤残等级五万赔偿金的辩由，没有证据支持”并进而不采纳上诉人一审意见，明显是错误判决。一审原告伤残鉴定根据的就是上诉人提交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一审法院既然收到并认可该伤残鉴定标准，就应当认可该标准载明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方法，岂能对一份证据材料认可对原告有利的一部分，对原告不利的部分就视而不见，称上诉人无根据？更何况，该鉴定标准非上诉人公司制定，而是由国务院保监会组织制定并于2014年1月17日发布通知在全国实施的，通知名称为《中国保监会关于发布行业标准的通知（保监发［2014］6号）》。对于这样高级别的文件，一审法院岂能视若无赌，称无根据？在最高院不断出台文件要求同案同判的背景下，一审判决的做法明显属于同案不同判，上诉人不能心服口服。 石家庄泷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答辩称，我们不认可平安郑州公司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当按照一审法院的计算标准来支持。 冯超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正确，而被答辩人所称的应当适用《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标准编号为JR/T0083-2013)标准适用其自拟的保险合同条款没有法律依据。1、从订立规则上来说，石家庄泷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签订的驾乘意外保险合同的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属于格式条款。根据《民法典》第496条第一款的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根据保险合同签订的惯例与本案事实，该保险条款是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单方预先拟定的，该保险合同从拟定到签订，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并未与投保人协商，投保人并不能对条款的约定做出改动，并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拟定保险合同是为重复使用而制定，针对是不同的被保险人，因此该条款属于《民法典》第496条规定的格式条款。既然涉案保险合同为格式条款，那么在订立合同时，上诉人就应遵循公平原则对双方的相关权利和义务尽到合理的提示或说明义务，就本案保险合同而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从一审到现在没有提供其已尽到合理的提示或说明义务的证据，致使被保险人没有注意或理解与其具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涉案保险条款，因此，根据《民法典》第496条第二款的规定，涉案保险条款不能构成涉案保险合同的内容。2、从效力规则来讲，涉案保险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无效。涉案保险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所规定的人身保险伤残鉴定适用标准为《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如果适用该伤残标准，我方(交通事故受害人)获得的伤残赔偿金为25万元，如果按照2020年河北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其获得的伤残赔偿金为357380元(35738元/年X20年X50%),两者相差巨大。该条款为格式条款，被答辩人制定该条款其目的是为了减轻自身责任，加重合同相对方的责任，限制并排除相对方的主要权利，这对合同相对方极为不公平。根据《民法典》第497条第二、三款的规定，该格式条款无效。该案件的伤残赔偿金计算应当适用2020年河北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3、从解释规则上来说，涉案交通事故纠纷应当按照非格式条款解释，适用非格式条款。根据《民法典》第498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依照通常解释该格式条款具有两种以上含义的，应当做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时，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因此涉案保险理赔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进行解释，也就说应当按照一审判决执行。综上，涉案保险合同不符合《民法典》规定的有关订立规则、效力规则和解释规则，因此涉案保险合同中的涉案格式条款不能成立，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 王宾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判。理由如下：如按照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主张的意见，就缩小其赔偿责任范围，属于责任免除的相应条款。同时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单上，没有进行任何该项的说明，更别说有充分的提示以及解释，所以应驳回其上诉。 石家庄泷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对原审被告王宾赔偿原审原告的454399.06元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冀Ａ×××××、冀Ａ×××××为王宾从我公司分期付款购买车辆，我公司仅为分期付款期间保留所有权，双方非挂靠关系。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按照双方挂靠关系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上诉人跟王宾为车辆买卖合同关系非挂靠关系，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法释［2000］38号）“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答辩称，泷舡公司是否承担连带关系，与我方无关，不发表意见。 冯超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判。 王宾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判。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未进行答辩。 冯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殡葬服务费、辅助器具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假肢费、假肢维修费、硅胶套费用、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和手机损失费998358.2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9日，王宾驾驶冀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Ａ×××××，搭乘;冯超）从马边县海禾商贸矿场出发往马边县红牌坊大桥方向行驶，23时00分许，当其行驶至Ｇ348线1917Ｋｍ＋800米处，未确保安全驾驶，车辆侧翻于道路右侧，造成冯超、王宾受伤，道路、波形护栏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20年6月2日马边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5111334202000002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宾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冯超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后入住成都中山高新骨科医院，住院13天，其后转院到临城县人民医院住院26天，共计住院39天，总计花医疗费106047.72元，支付轮椅、支具费3140元，诊断为：1、左小腿毁损伤。2、右足开放性外伤。左小腿截肢术后，右足部挤压伤术后。2020年11月19日，经邢台市信都区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依据《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标准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冯超的残情，为6级伤残。支付鉴定费1500元。2020年11月24日，经邢台市信都区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冯超、左小腿毁损伤行左小腿残端修整术后，遗留左小腿近端以远缺如，为七级伤残，右足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右踝关节及右足跗骨多发骨折，右踝关节韧带损伤伴脱位术后、遗留右踝关节活动受限，为十级伤残，全身多处皮肤损伤，遗留体表瘢痕形成，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冯超误工期为受伤之日至本次伤残鉴定日前1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120日。3.被鉴定人冯超不需要护理依赖。支付鉴定费2100元。2020年11月20日，经邯郸假肢辅助器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冯超适合装配：骨骼式钛合金碳纤储能脚小腿假肢（用于小腿截肢、钛合金连接件，普通树脂或ＰＰ全面接触式ＰＴＫ接受腔）。2.该假肢价格：每件壹万捌仟伍佰元整。3.该假肢正常情况下使用四十八个月。4.该假肢在使用期限内维修保养费用为叁仟柒佰元整。5.小腿硅胶套每件伍仟元整，正常情况下使用二十四个月，无维修保养费用。支付鉴定费3000元。冯超母亲赵志琴（1963年4月21日出生）生育冯丽、冯丽芳、冯超。冯超2014年1月17日生育长子冯天皓，2017年2月6日生育次子冯千祐。2020年9月4日，邢台晟达康假肢矫形器装配有限公司出具安装证明，原告冯超安装全套假肢的价格为38000元，使用时间为四年。需要四年更换一次假肢，使用期间每年的维护保养费用是假肢总价的5%即人民币1900元。鉴于原告在假肢鉴定前已经安装了假肢并支付了费用，其该项损失已经发生，故予以支持。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其事发时正在从事司机工作的事实，应按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姐姐冯丽护理，冯丽系邢台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员工，平均工资为215.4元／天，出院后可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查，被告王宾驾驶的冀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石家庄泷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王宾系实际使用人，该车系王宾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并挂靠被告石家庄泷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为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平安驾乘意外伤害保险一份，该保险承保意外伤害医疗保额5万元，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保额50万元，意外住院津贴1.8万元，其中特别约定：医疗限额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500元，绝对免赔率：10%，500元以上90%赔付。住院津贴免赔3天，3天以上的部分按照每人每天100元计算，每次事故赔偿最高180天，累计赔偿最高180天，并且适用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进行评残，如被保险人无证驾驶、酒后驾驶、无有效行驶证，则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保险期间为2020年4月20日至2021年4月19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额为50000元／座，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20年4月10日至2021年4月9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后被告王宾为原告冯超垫付医疗费5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冀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被告石家庄泷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平安驾乘意外伤害保险，该车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理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辩称残疾赔偿金每个等级赔偿5万元的辩由，没有证据支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原告医疗费5万元，赔偿住院津贴3600元（39天-3天）×100元／人.天，残疾赔偿金357380元（35738元／年×20年×50%），共计赔偿原告冯超410980元。原告冯超除上述损失外，尚有损失：1、医疗费56047.72元（106047.72元-5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3天×50元／天），3、误工费45465.1元（至评残前一日188天×88270元／年÷365天／年），4、护理费17746.67元［39天×215.4元／天＋（120天-39天）×42115元／年÷365天／年］，5、营养费2400元（120天×20元／天），6、交通费酌定4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8、假肢费112000元（38000元＋4×18500元），9、假肢维修费22400元（3700元／次×4次＋1900元／年×4年），10、硅胶套费用50000元（5000元／次×10次），11、被扶养人生活费159449.57元（23483元／年×12年×42%＋23483元／年×8年×42%÷3人＋23483元／年×3年×42%÷2人），12、鉴定费6600元（2100元＋3000元＋1500元），13、轮椅、支具费3140元，共计504399.0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赔偿原告冯超50000元，其余损失由被告王宾按照事故责任进行赔偿，王宾共计赔偿原告冯超454399.06元（504399.06元-5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被告石家庄泷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当对王宾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冯超41098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冯超50000元；三、被告王宾赔偿原告冯超454399.06元（已经支付54000元），被告石家庄泷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王宾应当赔偿原告冯超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冯超其他诉讼请求。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84元，减半收取6842元，由被告王宾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石家庄泷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当庭出示2020年4月3日我方与王宾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1份，共计7页，拟证明我方跟王宾为分期付款购买车辆关系，非挂靠关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从证据的内容看，泷舡公司和一审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之间不存在保险法规定的保险利益。那么根据保险法规定，本案所涉及的驾乘意外险保单，就属于无效保单，我公司也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泷舡公司对于挂靠关系的举证意见，与我方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王宾称，第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我方认为泷舡公司未在一审期间提交，超过举证期限，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我方不予认可。第二，根据一审中所提交的保险单显示，投保人为泷舡公司，涉案车辆的保险购买及年检等手续，均由泷舡公司进行处理。双方实际为挂靠关系，不能因为提供售车合同而否认挂靠关系的存在。第三，道路运输证的业户名称也是泷舡公司。被上诉人冯超称，对协议的真实性我方不清楚，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泷舡公司和王宾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并且在一审中，王宾称一直向泷舡公司交纳管理费，证明了他们之间存在着挂靠关系，因此根据民法典的有关规定，泷舡公司应当和王宾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并表示对该证据上的公章及王宾签字均不申请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意见，对上述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原审判决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方法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虽提出应按照保险条款约定的给付比例乘以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伤残保险金。但并未提供足以证实其已对约定内容尽到法律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原审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支付残疾赔偿金357380元亦未超过案涉车辆投保的伤残保险限额。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上诉人石家庄泷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否对被上诉人王宾赔偿被上诉人冯超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石家庄泷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其作为甲方与乙方王宾签订的《分期付款售车合同》第三条约定，在乙方未还清全部购车款前，甲方保留对该车的所有权；第四条约定，分期付款期内，乙方不得以甲方公司名义对外签订任何合同或协议等。王宾、冯超虽主张王宾与石家庄泷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实际为挂靠关系，但均未提交王宾系以该公司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发生交通事故等足以证实双方存在挂靠关系的有效证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王宾挂靠该公司，判决该公司对王宾应当赔偿冯超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石家庄泷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2民初8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2民初8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王宾赔偿冯超454399.06元（已经支付54000元）； 四、驳回冯超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84.0元，由石家庄泷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02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66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武 洁 审 判 员  陈勤耕 审 判 员  武 聪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连 婧 书 记 员  袁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