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3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燕，女，198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方，男，198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宜权，男，195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康，江苏瑞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生，男，195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绪，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海县弘茂金银花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东海县安峰镇山南村。法定代表人：吴西平，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嫚，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东燕、李东方、王宜权因与被上诉人刘秀生、原审第三人东海县弘茂金银花专业合作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2民初3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1月19日、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中，上诉人王东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康、被上诉人刘秀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绪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王东燕、李东方、王宜权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康、被上诉人刘秀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绪、原审第三人东海县弘茂金银花专业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东燕、李东方、王宜权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上诉人从来没有借过被上诉人60万元现金，上诉人是从第三人东海县弘茂金银花专业合作社处借过60万元现金至今未还。1、上诉人王东燕、李东方均是东海县弘茂金银花专业合作社社员，社员卡号分别为86×××48、86×××52。2、上诉人从来没有向刘秀生个人借款，上诉人每次借款均是以合作社社员的身份借款，均是向合作社借款，合作社出具借款凭条。上诉人每次借款收到的借款现金，均是合作社的工作人员以合作社的名义交到上诉人手中的，并出具借款凭条，而且每次借款时刘秀生均不在借款现场，怎么可能借他钱呢？3、上诉人每次偿还借款利息均是通过转账的方式偿还给合作社或合作社工作人员，从来没有偿还给刘秀生个人。刘秀生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还过其利息。4、一审原告起诉所依据的材料即“借据”，除借款人及担保人处的签名是上诉人书写及手印外，其余内容均不是上诉人本人所写，也不是一审原告本人所写。这些所谓的“借据”均是借款人及担保人在借款前，按照合作社工作人员的要求，先在许多张空白的材料上（包括空白借据及其他材料）的借款人及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手印，其他内容均不清楚（当时没细看）。至于空白处的内容后来是谁书写的，何时书写的及书写的内容，上诉人均不得而知，均不是当着上诉人的面书写的，均是每次借款后书写的。5、被上诉人既没有银行转款记录，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将总计60万元现金分三次交到上诉人手中。6、被上诉人刘秀生个人没有那么多钱借给他人，他的这些钱是如何来的，被上诉人刘秀生一审中没有说清楚，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清楚60万元借款的来源。二、关于涉案三份“借据”。1、关于2017年9月28日“借据”，除了借款人“王东燕”、担保人“李东方、王宜权”是其本人签字按手印外，其余所有手写文字均不是借款人、担保人所写。不但借款数额及月息不是借款人本人所写，就连借款日期、担保日期也不是借款人、担保人所写。该“借据”是借款人及担保人在借款前，按照合作社工作人员的要求，在许多张空白的材料上（包括空白借据及其他材料）的借款人及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手印，其他内容均不清楚（当时没细看）。至于空白处的内容后来是谁填写的，何时填写的及填写的内容，上诉人均不得而知，均不是当着借款人、担保人的面填写的，均是后来填写的。当时借款人王东燕没有向刘秀生个人借款，而是以社员身份向东海县弘茂金银花专业合作社借款。2、关于2017年12月10日的“借据”，2017年12月10日那一天借款人王东燕既没有向刘秀生个人借款20万元，也没有向合作社借款20万元。在2016年12月10日那一天借款人王东燕以社员身份向合作社借款20万元，当时合作社向王东燕出具了借款发放回单。此借款本金20万元一年使用期限到期后没有偿还（利息已偿还），在2017年12月10日又续贷，仍然是借合作社的款。3、关于2018年3月10日的“借据”（【2020】苏07**民初3332号案件“借据”），A、2017年3月10日那一天借款人李东方以社员身份向合作社借款20万元，没有向刘秀生个人借款，当时合作社向李东方出具了借款发放回单，但该回单后来丢失。此借款本金20万元一年使用期限到期后没有偿还（利息己偿还），在2018年3月10日又续贷，仍然是借合作社的款，合作社出具2018年3月10日的借款发放回单。三、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王宜权的通话录音也证实了该借款的详细情况，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这句话表达不清晰，“该借款的详细情况”具体是什么情况没有明确说明，同时王宜权的录音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借被上诉人60万元现金。王宜权的录音证明了王宜权担心合作社不借钱，想通过一审原告的介绍让其女儿女婿王东燕、李东方从合作社借款，因为一审原告在合作社有暗股，是合作社的股东之一，由于是村支部书记不便公开身份。另外王宜权的录音明显有错误，比如“刘：当时律师说的，你给王宜权现金还是转账？我说全现金，对不对，宜权？王：对对对”，请问被上诉人，你给（借给）王宜权现金了吗？给（借给）多少啊？到底谁是借款人？这不是前后矛盾吗？四、上诉人王宜权依法不承担担保责任。由于涉案借据内容不真实，该借贷关系不存在，涉案“借据”内容虚假，因此上诉人王宜权依法不承担担保责任。五、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与被告向合作社的借款为同一笔借款”是严重错的。一审中一审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均能证实上诉人的观点，但一审判决没有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回应，没有做出合理解释，就强行认定证据不足，显然是错误的。如果按照本案一审判决，那么上诉人总共借款就是120万元（包括向第三人借款），显然不符合实际，显然是错误的。上诉人总共借款就是60万元。六、一审判决认定一审被告已偿还一审原告借款利息共计50280元，也是错误的，也是无根据的。一审被告（上诉人）没有借一审原告的钱，更不存在向其偿还借款利息。一审被告（上诉人）从来没有承认偿还过一审原告的利息，只承认偿还过第三人的利息（有转账记录证实），被上诉人至今没有证据证明一审被告（上诉人）偿还过其利息。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印证的情况下认定一审被告（上诉人）己经偿还被上诉人利息50280元，显然是错误的，如果不是故意的话就是思维有问题。七、本案一审的错误判决让一审法院另一案（2020)苏0722民初3332号的主审法官左右为难，因为两个案件的案情一模一样（原被告是同一人，案情也是同一件事）。如果按照本案一审判决书的判决结果来判决显然是错误判决，如果不按照本案一审判决书的判决结果来判决，又违反了同一法院同一案情不能判处两个不同的判决结果。两个案件同时立案，同时开庭，直到本案上诉时(2020)苏0722民初3332号案件也没有判决，虽经上诉人多次催请判决，但主办法官仍然无法判决。本案一审承办法官没有和另一案（2020)苏0722民初3332号的主审法官沟通，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急忙判决。八、一审法院另一案（2020)苏0722民初3332号的主审法官为了查清案件事实，要求一审原告申请东海县弘茂金银花专业合作社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审原告拒绝申请追加，无奈（2020)苏0722民初3332号的主审法官只好要求一审被告申请东海县弘茂金银花专业合作社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案件延期审理。在本案及（2020)苏0722民初3332号案件第二次开庭时，第三人东海县弘茂金银花专业合作社在个别人的恶意串通下故意不到庭，故意让法院无法查清案情，无法核实一审原告所举的证据，也无法核实一审被告是否从第三人处借款60万元。第三人东海县弘茂金银花专业合作社的营业用房就是租用被上诉人家的一楼房子，关系密切。如果按照本案一审判决，那么上诉人总共借款（包括向第三人借款）就是120万元，显然不符合实际，显然是错误的。上诉人总共借款就是60万元。九、本案涉嫌虚假诉讼，虚假陈述，坚决再次请求人民法院（一审中已经请求了）将本案及一审法院另一案（2020)苏0722民初3332号案件合并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或移送纪委监察委处理，并对虚假陈述的人员进行司法处罚。被上诉人刘秀生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皆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出具借条上签字确认了借款的基本事实，出借人为本案的答辩人，收到的是现金。上诉人王宜权电话录音中也确认收到了三笔都是现金，故基本的借款事实是清楚的。东海县弘茂金银花专业合作社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其办公场所在被上诉人家一楼，被上诉人儿媳妇在合作社上班属于巧合，并不影响本案的借贷，当然也就是因为这层关系存在，考虑到担保人王宜权与答辩人是多年的朋友，对于民间借贷答辩人亲属比较了解，所以才出借款项，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出借的款项与第三人有关联，一审法院（2020）苏0722民初3332号民间借贷案件系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另外一笔借款，基于的借款事实不同，故与本案无关。原审第三人东海县金银花专业合作社答辩认为：2016年12月份东海县弘茂金银花专业合作社吸收王东燕、李东方为社员，当时借款20万给他们，2017年12月份已归还了。后来王东燕和李东方多次找我们借款，合作社都拒绝了，李东方、王东燕不欠我们单位一分钱。李东方、王东燕曾经借过刘秀生三笔钱，时间应该是2017年下半年两次，2018年上半年一次，每次借款合作社汪嫚都在场，钱是王明云在合作社办公室给的，他们写了欠条，但欠条和合作社欠条不一样，是王明云自己制作的。平常和王东燕微信联系的基本上都是王明云，“幸福？-？密码弘茂合作社”微信号是王明云的。王明云没有邮政银行的卡号，所以平常王东燕还款，都是转到汪嫚邮政银行卡内。在一审审理中，刘秀生诉请：1、请求判决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0000元及诉前利息151020元，合计551020元;2、诉后利息按月息1.65%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王东燕于2017年9月28日向刘秀生借款200000元，于2017年12月10日向刘秀生借款200000元，利息均按每月1.65%计算，李东方、王宜权承担连带责任；两份借款均是现金当场交付，现在王东燕、李东方恶意躲债，联系不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诉求。王东燕、李东方、王宜权一审辩称，一、刘秀生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1、答辩人从没有向刘秀生个人借款，而是以东海县弘茂金银花专业合作社社员的名义向合作社借款，由合作社出具借款凭条，且收到的现金均由合作社工作人员以合作社名义交给答辩人，每次偿还借款利息也以转账的方式偿还给合作社或其工作人员。2、刘秀生提供的借据，除借款人及担保人处的签名是答辩人书写及手印外，其余内容均不是本人所写，且答辩人的签名是写在空白材料上。3、刘秀生没有证据证明将总计60万现金交给答辩人，本案涉嫌虚假诉讼。二、答辩人王宜权依法不承担担保责任。1、由于涉案借据内容不真实，该借贷关系不存在，借据无效，答辩人王宜权依法不承担担保责任。2、答辩人王宜权等都认为合作社有存款及放贷业务资质，因此答辩人王宜权无过错，依法不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东海县弘茂金银花专业合作社一审未提供答辩意见。一审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东燕向刘秀生出具借据2份，日期分别为2017年9月28日和2017年12月10日，王东燕在该两份借据借款人后签名并按手印，李东方、王宜权在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手印，该两份借据均约定：1、借款人向刘秀生借人民币200000元。2、双方确定月息为1.65%，到期时本息一并用人民币还清。借款人已经现金方式接收到全部借款，为此借款人立此借据为凭证。3、借款人承诺:若不按期还清该借款全部本息，借款人人自愿承担出借人因实现该债权（本、息及逾期后利息）所支付的起诉、诉讼代理、（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调查取证费、交通费）等费用。逾期后的月利息也按借款本金的2%计算直到还清本息。借款人愿用家庭所有财产及收入(现金、房产、动产、企业资产、股权、银行存款、利息收入、工资收入等)作为向出借人提供该借款全部义务的保证。若发生纠纷由出借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4、担保人承诺:担保人自愿用其家庭所有财产及收入(现金、房产、动产、企业资产、股权、银行存款、利息收入、工资收入等)作为上列债权的全部义务【本、息及逾期后利息，因实现该债权所支付的诉讼、代理费用（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执行、调查取证费、交通费）等费用】的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自借款使用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王东燕、李东方在借款时为夫妻关系。庭审中，刘秀生陈述已偿还借款利息共计50280元。刘秀生与王宜权的部分通话录音为：“刘：我说呢这个适量周转资金先拿二十万，过几个月又拿二十万，我说呢翻一年又拿二十万，六十万块钱做三翻，对不对，宜权？王：对对对，是的。刘：当时律师说的，你给王宜权现金还是转账？我说全现金，对不对，宜权？王：对对对”。一审认为，王东燕向刘秀生借款共计400000元，有刘秀生提供的借据原件等证据予以证实，刘秀生和王宜权的通话录音也证实了该借款的详细情况，一审予以确认。本案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刘秀生可以随时要求返还借款，故刘秀生要求王东燕偿还借款4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本案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1.65%，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一审予以支持。王东燕、李东方在借款时为夫妻关系，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宜权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约定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故王宜权应当对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王东燕追偿。关于王东燕称涉案借款为向第三人借款等的辩称意见，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与向合作社的借款为同一笔借款，故对于该辩称意见，一审不予采纳。一审遂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东燕、李东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刘秀生借款4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如下：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65%，自2017年9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65%，自2017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扣除已付利息50280元）；二、被告王宜权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9310元，由被告王东燕、李东方、王宜权连带负担（已由原告垫付，待被告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首先对于一审判决的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确认。另外，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通过关联案件预警系统查明：2020年至今，以刘秀生为一审原告的民间借贷案件为7件；东海县弘茂金银花专业合同社二审到庭后否认其与王东燕、李东方、王宜权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债权债务事实。本院认为，通过一、二审中上诉人王东燕、李东方、王宜权一方的抗辩及其上诉的主要意见来看，上诉人一方主要认为其与被上诉人刘秀生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刘秀生所主张的涉案40万元民间借贷债权债务，应当系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东海县弘茂金银花专业合作社的借款。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东燕、李东方、王宜权等不否认刘秀生提供的借款凭证上的签名的真实性，王宜权在与刘秀生的通话录音中不否认涉案款项现金交付的事实，故，刘秀生向王东燕、李东方、王宜权主张偿还借款，有事实依据。至于王东燕、李东方、王宜权主张刘秀生不是适格主体，其所借的款项实际出借人为东海县弘茂金银花专业合作社的问题，现二审庭审中东海县弘茂金银花专业合作社已经到庭参加诉讼且提交了书面的意见，认为该合作社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本案所涉的民间借贷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主张的可能形成既向刘秀生还款，又向东海县弘茂金银花专业合作社还款，从而造成重复还款的后果，没有事实基础。根据本院查询预警系统显示，刘秀生在近三年以内的民间借贷案件众多，符合职业放贷人的特征，因此，刘秀生的放贷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的“不得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情形，本院依法确认刘秀生与王东燕、李东方、王宜权之间所签订的涉案借贷合同无效。对于无效合同的担保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因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有过错的，承担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的连带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所谓担保人无过错，是指担保人对于主合同的无效状态不知也不应知，或担保人未对无效合同的成某过中介、促使的作用。一般而言，担保人在借贷合同上签名提供担保是促使债权人与债务人借贷合同成立的重要因素。因此，王宜权对本案所涉借款成立存在过错，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主合同无效，故对于刘秀生主张按照约定的利率标准给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二审不予支持。但债务人应当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合理利息。刘秀生自认还款50280元，应当冲抵按照先还息后冲本的方式予以扣减。综上，本院认为，虽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由于该判决对于本案借贷合同的效力认定在出现新的证据后发生变化，导致其判决结论有所不当，故本院对于该判决结论予以相应调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2民初3346号民事判决；二、王东燕、李东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刘秀生借款4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如下：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已还50280元按照先还息后还本的方式予以扣减）；三、王宜权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责任范围为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30%。四、驳回刘秀生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东燕、李东方、王宜权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10元（刘秀生已预交），由刘秀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310元（王东燕、李东方、王宜权已预交），由王东燕、李东方、王宜权共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期限为二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安述峰审 判 员 袁 辉审 判 员 王 霞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卞晓璐书 记 员 王丹丹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