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民初74号原告（反诉被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城新丰路**。法定代表人：赖振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鸣，北京国枫（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敏，北京国枫（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君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张家窝镇祥和大道**/div>法定代表人：陈慧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刚，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岩，天津铭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第三人）：中建蛇口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招商街道太子路**海景广场**iv>法定代表人：马灿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刚，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娜，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第三人）：惠州宏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淡水泗水湖滨商住区半岛**花园******铺v>法定代表人：陈慧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刚，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娜，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元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君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悦公司）、被告（反诉第三人）中建蛇口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被告（反诉第三人）惠州宏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鸣、周晶敏，君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刚、李德岩，中建公司和宏福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刚、陈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君悦公司支付龙元公司工程欠款172957551元及利息（以172957551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7月15日）；2.君悦公司支付龙元公司迟延支付进度款的利息29003316.58元（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应付工程进度款之日起至2017年1月15日止）；3.宏福公司、中建公司对君悦公司的全部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君悦公司、宏福公司和中建公司承担。本案庭审结束后，龙元公司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君悦公司支付龙元公司工程欠款138565677元及利息（以13856567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以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7月15日）。龙元公司在本案庭审结束后将其诉讼请求第一项的数额减少，属于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准许。事实与理由：2011年9月20日，中建公司为投资开发位于天津市西青区××建设项目，以其全资控股的惠州鸿洋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竞得涉讼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交纳了土地出让金。2011年10月25日，中建公司通过其全资控股的另一子公司宏福公司全资设立项目公司君悦公司作为君悦花苑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办理立项及签约的主体。2013年7月3日，中建公司以其项目公司名义与龙元公司就涉讼项目一期和二期工程分别签署《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2013410044、2013410045），由龙元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完成君悦花苑项目的建设。上述合同签订后，龙元公司按约定履行义务，按时完成施工，并通过竣工验收。龙元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向君悦公司上报结算资料，结算工程范围包括：基坑支护及打桩、土建工程、装饰装修工程（门窗部分除外）、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弱电工程，上报结算价格为512919092元。君悦公司于2015年10月10日签收并要求补充结算资料。龙元公司根据君悦公司的要求补充结算资料后，最终结算价格为523548691元。上报结算期间，龙元公司向君悦公司交付了全部竣工资料和图纸。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待工程竣工经有关质检部门验收后付至合同造价的95%，留5%的质量保证金待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通用条款第33.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换言之，2016年12月18日，龙元公司与君悦公司就君悦花苑工程量确认完毕无争议后，君悦公司应当于2017年1月15日前向龙元公司支付工程结算价523548691元的95%即497371256元，保修期两年届满后，再另行向龙元公司支付26177435元质保金。然而截至目前，中建公司投资开发的君悦花苑项目早已销售完毕且质保期已经届满，但君悦公司却仅支付350591140元，仅为工程总价的66%，欠付工程款数额高达172957551元。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中建公司为君悦花苑项目的实际控制人，其通过全资控股子公司惠州鸿洋置业有限公司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通过另一公司宏福公司设立君悦公司。换言之，君悦花苑项目实质是由中建公司和宏福公司投资开发建设。同时，君悦公司、宏福公司和中建公司存在人员、业务和财务混同的情形，属于典型的人格混同。因此，中建公司和宏福公司应对君悦公司欠付龙元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君悦公司辩称，龙元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事实与理由：（一）涉讼项目土地出让合同签订主体、土地出让金交纳主体、项目立项主体、项目开发建设主体均为君悦公司，而君悦公司系依法设立的独立法人，拥有自己独立资产、机构、人员等，君悦公司、中建公司和宏福公司在资产、业务、财务、机构等方面相互独立，均为独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不能仅以经营范围一致、高级管理人员存在部分重合即认定三个法人主体存在人格混同。（二）君悦公司、龙元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是固定价格合同，合同约定的面积、前期规划面积、招标面积、龙元公司投标的建设面积与龙元公司实际施工面积是完全一致的，建筑面积、施工范围、建设标准一直没有发生过变化，也未发生合同约定的重大变更。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的约定的并非龙元公司主张的固定单价，龙元公司出具的《施工招标工程量清单确认书》足以说明双方订立合同时真实意思表示是固定总价合同。龙元公司一方面主张固定单价，另一方面又主张按施工当期信息价进行结算，存在矛盾。（三）龙元公司书面承诺以固定价格完成涉讼16万平方米工程的施工，因此合同总价款524344779元为固定价格，并非龙元公司主张的“暂定总价”。（四）龙元公司并未按时完成工程施工，一、二期工程分别延期交付474天和109天；（五）龙元公司主张君悦公司应于2017年1月15日前支付工程结算款至95%没有任何依据。双方始终未就工程结算达成一致。2017年1月15日以后双方仍就工程结算事宜进行了多轮沟通，但至今未能就工程结算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且未能完成结算的责任不在君悦公司一方。（六）鉴于涉讼部分工程已由君悦公司另行分包，故分包工程价款应从合同总价中扣除。对于上述君悦公司分包工程，龙元公司投标时的报价为225019764元，该款项应从总包结算款中扣除。（七）龙元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工程，导致君悦公司向业主支付了高额的逾期交房违约金，该部分款项应从君悦花苑结算价款中扣减。（八）龙元公司交付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其怠于履行维修义务，导致君悦公司委托第三方对所涉房屋进行维修并向业主支付维修补偿，该部分产生的费用共计247973.3元，应从结算价款中扣减。（九）龙元公司怠于支付水电费，为保证君悦花苑项目正常交付，君悦公司代龙元公司垫付自2015年12月至实际交付之日的水电费共计360420元，该部分款项应从君悦花苑结算价款中扣减。（十）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能成就，责任在龙元公司一方，龙元公司要求君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君悦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即使君悦公司存在所谓的违约行为，合同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为每日万分之一。龙元公司主张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没有合同依据。（十一）龙元公司要求君悦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且其于2020年10月12日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之前，龙元公司从未以任何方式主张过工程进度款利息。即使存在所谓的工程进度款利息问题，龙元公司也应当于提交结算书之日主张。龙元公司提交结算文件时间为2015年10月，距其提出增加诉讼请求之日已经长达5年，故其上述主张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其该项主张应当予以驳回。中建公司辩称，同意君悦公司的答辩意见。宏福公司辩称，同意君悦公司的答辩意见。君悦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龙元公司支付君悦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施工导致的超预算支付工程款50015927.62元。2.龙元公司支付君悦公司君悦花苑一期项目逾期竣工违约金14995616.58元，并支付自2016年2月2日起至实际付之日止的利息1622527.14元。3.龙元公司向君悦公司支付君悦花苑二期项目逾期竣工违约金2266999.004元，并支付自2016年2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452892.92元。4.龙元公司向君悦公司支付逾期交房损失19437652.62元以及自2016年2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1031540.13元。5.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龙元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涉讼工程分为一期和二期，君悦公司与龙元公司分别签署两份施工合同，约定一期工程计划竣工日期为2014年10月15日，二期工程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10月15日。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约定的竣工日期或者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的，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每延期一天，支付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龙元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工程，其中一期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为2016年2月1日，逾期时间为474天，龙元公司应向君悦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14995616.58元。二期工程实际竣工时间为2016年2月1日，逾期时间为109天，龙元公司应向君悦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2266999.004元。同时，因涉讼项目逾期交付的问题，君悦公司已超预算支付工程款50015927.62元，该部分款项龙元公司应当返还。君悦公司已经向662户业主承担了逾期交房的损失，共计1943762.62元，该损失亦应当由龙元公司承担。龙元公司辩称，君悦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君悦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鉴定意见已经初步证明君悦公司至今仍欠付龙元公司巨额工程款。首先，无论是双方所签的两份《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是招标文件，均约定涉讼工程的价款系按固定单价结算，并非固定总价。其次，在施工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从龙元公司实际上报进度款、君悦公司核算工程进度款的方式可知，双方实际以施工期间信息价为单价，结合实际工程量据实结算工程造价。再次，根据初步鉴定意见计算，目前涉讼工程中龙元公司施工部分的造价至少为4.45亿元，君悦公司已付工程款仅为350591140元，欠付工程款高达1亿元以上，完全不存在“超预算支付工程款”的情形。（二）龙元公司并不存在工期延误的违约行为。君悦公司所谓的“工期延误”都是由君悦公司的原因所致，龙元公司依法享有顺延工期的权利。涉讼工程实际开工日期至少是在2013年4月以后，而不是君悦公司主张的2012年12月26日和2013年1月14日，工期顺延至少应为5个月。君悦公司直接分包的至少34项专业分包工程施工工期延误，导致涉讼工程整体无法于2015年10月15日竣工。君悦公司拖欠支付巨额工程进度款，导致龙元公司无法按计划进度施工，工期应予以顺延。君悦公司因施工图迟延交付、设计变更以及迟延确认材料价格导致采购延误，工期应予以顺延。（三）君悦公司所主张的利息标准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首先，违约金与利息的法律作用均是弥补守约方的损失。君悦公司主张违约金后，再次主张利息属于双重处罚，且该利息的计算方式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其次，根据相关规定，利息也不应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四）君悦公司自认迟延向业主交付房屋系政府原因所致，与龙元公司无关，故君悦公司要求龙元公司承担其向业主赔付的逾期交房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君悦公司的反诉请求。中建公司述称，同意君悦公司意见。宏福公司述称，同意君悦公司意见。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反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关于龙元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中建公司投资结构示意图、证据2工商登记信息、证据3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土地使用权出让中标公告（2011年9月21日）、证据9君悦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据33三方协议、证据34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龙元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君悦公司、中建公司和宏福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君悦公司不认可龙元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可以证明相关工商登记情况。证据4君悦公司与龙元公司签署的两份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期、二期），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予以认定。证据5君悦花苑工程资料移交单，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龙元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向君悦公司移交竣工（图纸）资料。证据6天津君悦花苑上报结算书（两份），可以证明龙元公司两次向君悦公司报送结算书的过程。证据7工程量确认表、证据8天津君悦花苑三方会议，不足以证明龙元公司与君悦公司就龙元公司已完工工程量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10邮件页面截图及邮件附件，无法证明电子邮件收发主体系代表龙元公司与君悦公司，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11君悦花苑一期、二期总承包工程招标文件，因未加盖相关单位公章，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因双方当事人对招标文件真实性存在争议，本院对从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调取的证据即龙元公司证据36招标文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2图纸会审、设计变更、洽商记录（2013年5月）以及证据35设计施工图，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涉讼工程施工中君悦公司、龙元公司、设计单位和监理单位对图纸会审进行洽商的过程，但无法证明君悦公司在招标时并未提供设计和施工图纸。证据13邮件截屏、单位工程进度报表及计价表、证据14-20电子邮件、证据40公证书，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龙元公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按月向君悦公司上报工程量进度，但不能证明君悦公司认可涉讼工程造价至少为4.5亿元。证据21君悦花苑项目一期施工许可证、证据22君悦花苑项目二期施工许可证、证据23图纸会审、设计变更、洽商记录（2013年7月）、证据24工程分包合同、证据25分包单位报审表、证据26天津君悦花苑项目材料批价单，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涉讼工程施工许可证取得时间以及涉讼工程施工中君悦公司、龙元公司、设计单位和监理单位对图纸会审进行洽商的过程以及君悦公司指定分包工程的情况，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君悦公司对工期延误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证据27工作联系单（2013年4月5日至2015年10月28日共计38份），本院对其中2015年1月14日编号为TJ-056、2013年11月25日编号为10及2015年9月9日编号为TJ-102联系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君悦公司向龙元公司发出的日期为2013年11月25日编号为10的工作联系单可以证明君悦公司向龙元公司下发设计变更的通知，但无法直接证明君悦公司应当承担工期延误的责任；对其他联系单因无君悦公司的签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8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据29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1民初3260号民事判决书、证据56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津01民终492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因涉讼工程施工以外的原因导致君悦公司逾期交房。证据30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涉讼工程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综合验收的时间，但该证据并非工程全部施工完毕后的竣工验收报告，不能证明涉讼整体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证据31全套竣工图纸的目录，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2君悦花苑全部工程结算资料，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龙元公司按照天津定额及信息价审核工程造价向君悦公司上报结算造价的过程。证据37部分工程量清单投标报价、证据38工程量对比分析表、证据39一期工程招标工程量清单未列详细施工方法的项目清单，因上述证据系龙元公司单方制作，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不予认定。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质证后，龙元公司又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41钢材采购的情况说明，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因钢材采购事宜君悦公司同意向龙元公司支付相关补偿的事实，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龙元公司对外实际支付了运杂费，也无法证明对应的管理费数额以及鉴定单位少计算管理费的事实。证据42地下车库变电站施工图，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君悦公司不认可该部分工程属于龙元公司的施工范围，而上述图纸本身不足以认定龙元公司实际施工情况，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43君悦花苑项目部现场签证单及施工图，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日期为2015年11月19日编号为土建-016号签证单可以证明君悦公司与龙元公司对小区围墙砌筑及埋管和灯饰工程进行了签证，但无法证明涉讼项目外围永久性围墙、门卫由龙元公司施工。虽然双方在2020年7月28日签订的界面划分表中未注明该部分属于君悦公司分包范围，但君悦公司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系其委托案外人施工，故龙元公司主张涉讼项目外围永久性围墙、门卫由其施工，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4君悦花苑住宅项目模板施工方案，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君悦公司同意龙元公司的施工方案，但不能证明双方同意对该部分施工价款调整达成一致意见。证据45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及现场施工照片以及证据46图纸会审、设计变更和洽商记录，因龙元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47君悦花苑项目部现场签证单（编号：土建-0104），证据48君悦花苑项目部现场签证单（编号：土建-0117）、证据49工程联系单（编号：JH-016-016-1/JH-016-2/JH-016-3），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残疾人坡道下电缆PVC管、21-23号楼阳台地面高低差处理由龙元公司施工，用于23、26号楼的给水管系龙元公司采购的衬塑镀锌钢管。君悦公司抗辩龙元公司已经承诺类似小变更不调整价款，签证单未经其委托的“投控”审核不应调整价格，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0发文簿签收记录，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君悦公司收到龙元公司提交签证的事实，但无法证明君悦公司认可全部签证应计入总造价。证据51混凝土配合比通知单、证据52混凝土用量结算单，龙元公司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君悦公司认可向龙元公司单独支付高强度抗裂膨胀剂及混凝土冬季施工费，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53土方开挖及回填施工方案，龙元公司主张土方开挖的一部分工程由其施工，但该证据仅为施工方案，不足以证实龙元公司已按方案进行了施工，故龙元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由其施工依据不足。证据54工程款支付入账凭证、证据55水电费抵扣工程款入账凭证，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双方无争议的已付款350591140元予以确认。证据57龙元公司收发文登记簿，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龙元公司与君悦公司收发文情况。关于君悦公司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一工程设计中标通知书及天津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证据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据三天津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君悦花苑3#-10#/21#-29#）、证据四天津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君悦花苑1#-2#/11#-20#/30#-35#/配建1/配建2/配建3/配建4/配建5/燃气调压站/地下车库），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涉讼工程中标、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的时间，但无法直接证明涉讼工程施工图设计工作已于2012年9月23日完成。第二组证据：证据五施工招标工程量清单确认书、证据六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予以认定。第三组证据：证据七关于各专业配套单位施工界面的通知、证据八君悦花苑住宅项目龙元建设总承包界面划分、证据九分包单位资格报审表及供货单位资格报审、报验表，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涉讼工程存在分包的事实；证据十天津君悦花苑竣工结算咨询意见、证据十一工程分包合同，上述证据不足以认定分包工程造价数额，且因君悦公司申请对涉讼分包合同进行造价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第四组证据：证据十二民事判决书、证据十三君悦花苑申请单、证据十四付款凭证，君悦公司主张逾期交房损失应从龙元公司的工程结算款中扣除，但该主张与龙元公司主张的工程款非同一性质，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十五物品移交记录，无法证明龙元公司在物品移交记录上签字，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第五组证据：证据十六至证据二十五结算会签表、情况说明、付款凭证等证据，因君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曾通知龙元公司就工程质量问题进行修复，龙元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君悦公司主张工程维修费应从龙元公司的工程结算款中扣除，依据不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第六组证据：证据二十六水电费付款凭证，因上述水电费均发生在2015年12月以后，涉讼工程于2015年10月15日已经过五方验收，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第七组证据：证据二十七会议纪要，本院对该组证据中第二份和第三份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2016年3月之后君悦公司与龙元公司就工程款结算事宜进行沟通的过程。第八组证据：证据二十九君悦公司验资报告、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君悦公司的股东出资及股权转让的基本情况。第九组证据：证据二十九监理例会会议纪要（编号01）、证据三十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述证据可以证明2012年12月18日“设计图已到位具备地下车库桩基施工的条件”，涉讼工程的施工图纸于2013年1月5日图审合格。第十组证据：证据三十一至证据三十四招投标文件，可以反映双方招投标过程，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第十一组证据：证据三十五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备案书，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涉讼工程图审备案日期为2013年6月27日。第十二组证据：证据三十六和证据三十七两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第十三组证据：证据三十八至证据四十七两份责令暂停施工通知书及七份会议纪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龙元公司应当承担君悦公司逾期向业主交房的全部损失。证据四十七借条及电汇凭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予以认定。第十四组证据：证据四十八围墙施工合同、支票存根、工程款发票和请款报告，君悦公司提交了证据原件，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十五组证据：证据四十九君悦公司2012年度至2017年度财务审计报告，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予以认定。关于君悦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除证据10外，其他证据来源于本诉证据，本院对该部分认证意见不再赘述。对于证据10，因证据形式不完整，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本院根据经审理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1月，君悦公司制作的君悦花苑（一期工程）招标文件第2.3条载明：本工程总工期为自2012年12月26日起至2015年10月15日止，共计1024天。第13.1条载明：工程计价方式采用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法。第13.6条载明：该工程在实施过程中，如发生变更及现场签证，一般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由投标单位考虑各种因素后计入标价内，中标工程造价不再进行调整。本次报价中不包含施工过程中因重大设计变更（指结构、规模、标准）所发生的费用，上述费用承包方应执行招标文件所规定的计价规定，待工程结算时据实调整。本工程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招标方式，投标人所填写的单价在合同实施期间不因市场变化因素而变动，工程细项单价一次性包死。第13.7条载明：投标单位应根据招标单位提供的图纸，对招标文件中提供的工程量清单进行核对，如发现项目内容及数量有遗漏或不一致的地方，可在投标答疑会中提出，经招标人确认同意后，由招标人对提出问题予以修改，投标人依修改后的工程量清单进行报价，否则将视为投标单位已认同本招标文件中提供的工程量清单。工程量清单以投标单位核准认同确认的量单为准。第13.8条载明：在投标报价中充分考虑风险因素。因中标单位深化设计造成的工程量增加、费用增加结算时不予调整。2012年12月，君悦公司制作的君悦花苑（二期工程）招标文件第13.1条载明：投标价格采用综合单价报价方式。第13.1.1条载明：除非合同中另有规定，具有标价的工程量清单所报的单价和合价，以及报价汇总表中的价格应包括实施和完成合同工程所需的劳务、材料、机械、质检、安装、缺陷修复、管理、保险、税费、利润等费用，以及合同明示或暗示的所有责任、义务和一般风险。投标人用于本合同工程的各种装备的提供、运输、拆卸、拼装等支付的费用，已包括在工程量清单的单价和总价中。第13.6条载明：该工程在实施过程中，如发生变更及现场签证，一般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由投标单位考虑各种因素后计入标价内，中标工程造价不再进行调整。本次报价中不包含施工过程中因重大设计变更（指结构、规模、标准）所发生的费用，上述费用承包方应执行招标文件所规定的计价规定，待工程结算时据实调整。本工程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招标方式，投标人所填写的单价在合同实施期间不因市场变化因素而变动，工程细项单价一次性包死。第13.7条载明：投标单位应根据招标单位提供的图纸，对招标文件中提供的工程量清单进行核对，如发现项目内容及数量有遗漏或不一致的地方，可在投标答疑会中提出，经招标人确认同意后，由招标人对提出问题予以修改，投标人依修改后的工程量清单进行报价，否则将视为投标单位已认同本招标文件中提供的工程量清单。工程量清单以投标单位核准认同确认的量单为准。第13.8条载明：在投标报价中充分考虑风险因素。因中标单位深化设计造成的工程量增加、费用增加结算时不予调整。2012年12月18日，工程监理例会会议纪要载明：主要议题为设计答疑，甲方、监理和施工单位见面。另载明：设计图已到位，具备地下车库桩基施工的条件，各单位尽快熟悉图纸、消化图纸以便于施工。2012年12月20日，龙元公司向君悦公司发出投标文件（一期工程），其中投标函第1条载明：根据君悦公司的君悦花苑一期总承包工程招标文件，龙元公司愿以316363219元的投标报价并按上述图纸、合同条款、工程建设标准和工程量清单的条件要求承包上述工程的施工、竣工，并承担任何质量缺陷保修责任。投标函第4条载明：一旦龙元公司中标，龙元公司保证按照招标文件中规定的工期：2012年12月26日开工至2015年10月15日竣工交付使用，共计1024日历天内按照合格标准完成并移交全部工程。2012年12月25日，君悦公司向龙元公司发出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一期工程），其中载明龙元公司为涉讼项目的中标单位，中标价格为316363219元。中标工期为2012年12月26日至2015年10月15日。2013年1月11日，龙元公司向君悦公司发出投标文件（二期工程），其中投标函第1条载明：根据君悦公司的君悦花苑一期总承包工程招标文件，龙元公司愿以207981560元的投标报价并按上述图纸、合同条款、工程建设标准和工程量清单的条件要求承包上述工程的施工、竣工，并承担任何质量缺陷保修责任。投标函第4条载明：一旦龙元公司中标，龙元公司保证按照招标文件中规定的工期：2013年1月14日开工至2015年10月15日竣工交付使用，共计1005日历天内按照合格标准完成并移交全部工程。2013年1月12日，君悦公司向龙元公司发出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二期工程），其中载明龙元公司为涉讼项目的中标单位，中标价格为207981560元。中标工期为2013年1月14日至2015年10月15日。2013年5月13日，君悦公司与龙元公司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一期备案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君悦花苑一期总承包工程；工程地点：天津市西青区张家窝镇祥和大道180号。工程内容：君悦花苑一期总承包工程，本项目投资额3.16亿元，本次招标总建筑面积约90837.8平方米其中包括1号楼、2号楼、32号楼至35号楼小高层、30号楼、31号楼，11号楼至20号楼多层、地下车库、、地下车库-5、燃气调压站。承包范围：基坑支护及打桩、土建工程、外延工程、装饰装修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通风空调工程、消防工程、弱电工程等全部工作内容。具体内容详见建设单位所发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2年12月26日，竣工日期2014年10月1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00天。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316363219元。该合同第23.2条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方式确定。第23.2.1条约定，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天津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服务中心发布的《天津市工程造价信息》2012年第11期发布的材料综合价格，以后的材料变化以及市建委发布的建筑【2011】1382号文件以后的政策性调整文件，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已包含在合同造价内，风险范围以外的价款调整方法：执行通用条款第31条，地下障碍物，地下障碍物处理、地基处理及重大设计变更（指结构、规模、标准）由甲方代表提出，设计单位出变更图，经发包人获监理单位确认后，合同双方按照天津市2008年建筑工程预算基价及相应的取费标准计算，并随着工程进度同期调整合同价格。人工费按照建筑【2011】249号文件执行。第26条约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时间和方式：工程进度款按照形象部位进行拨付，基础完工后，付已完工程量的85%，主体及装修施工按每个月工程形象付已完工程量的85%，待工程竣工经有关质检部门验收后，付至合同总造价的95%，留5%的质量保证金待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第35.1条约定，本合同中关于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6.4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执行通用条款第26.4条，发包人如违约每延期一天付工程款，按照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一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第35.1条第3项约定，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执行通用条款第33.3条，发包人如违约从第29天起每延期一天付结算款，按照结算总价的万分之一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第35.2条约定，承包人的违约责任：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4.2款约定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执行通用条款第14.2条，每延期一天支付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一的违约金。该合同于2013年7月3日在行政主管部门备案。2013年5月13日，君悦公司与龙元公司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二期备案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君悦花苑二期总承包工程；工程地点：天津市西青区张家窝镇祥和大道180号。工程内容：君悦花苑二期总承包工程，本项目投资额2.5亿元，本次招标总建筑面积约75531.08平方米，其中包括3号楼至8号楼小高层、9号楼、10号楼、21号楼至29号楼多层。承包范围：基坑支护及打桩、土建工程、外延工程、装饰装修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通风空调工程、消防工程、弱电工程等全部工作内容。具体内容详见建设单位所发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为2013年1月14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0月1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890天。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207981560元。该合同第23.2条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方式确定。第23.2.1条约定，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天津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服务中心发布的《天津市工程造价信息》2012年第11期发布的材料综合价格，以后的材料变化以及市建委发布的建筑【2011】1382号文件以后的政策性调整文件，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已包含在合同造价内，风险范围以外的价款调整方法：执行通用条款第31条，地下障碍物，地下障碍物处理、地基处理及重大设计变更（指结构、规模、标准）由甲方代表提出，设计单位出变更图，经发包人获监理单位确认后，合同双方按照天津市2008年建筑工程预算基价及相应的取费标准计算，并随着工程进度同期调整合同价格。人工费按照建筑【2011】249号文件执行。第26条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时间和方式，工程进度款按照形象部位进行拨付，基础完工后付已完工程量的85%，主体及装修施工按每个月工程形象付已完工程量的85%，待工程竣工经有关质检部门验收后付至合同总造价的95%，留5%的质量保证金待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第35.1条第2款约定，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6.4条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执行通用条款第26.4条，发包人如逾期每延期一天付预付款，按照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一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第35.2条约定承包人的违约责任：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4.2款约定，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执行通用条款第14.2条，每延期一天支付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一的违约金。该合同已于2013年7月3日经行政主管部门备案。2013年8月1日，君悦花苑一期工程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其中载明：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2年12月26日。2013年8月22日，君悦花苑二期工程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其中载明：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3年1月14日。《一期备案合同》和《二期备案合同》签订后，2013年7月20日，君悦公司又将消防、电梯、地暖、绿化、地暖等工程直接分包给案外人施工。2015年10月24日，龙元公司签字确认了其在涉讼项目中的施工范围。龙元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多次与君悦公司、设计单位和监理单位就施工图纸问题进行图纸会审、设计变更和洽商。2013年11月25日，君悦公司向龙元公司发出编号为10号的工作联系单，载明：经君悦公司与设计院联系，原2013年9月17日下发的出图日期为2013年9月11日，图纸编号为23、26-29号楼变第4号，30、31号楼变第3号，24、25号楼变第3号，21号楼变第3号，9、10、22号楼变第3号，雨棚变更作废，雨棚的具体做法另行出设计变更。2015年1月14日，编号为TJ-056的工程联系单载明：涉讼工程各施工单体的土方开挖时间、砼结构封顶时间和砌筑结构完成时间，其中土方开挖最早的时间为2013年4月8日。2015年9月9日，龙元公司向君悦公司发出编号为TJ-102号的工作联系单，载明：截至目前节能验收所牵涉到的采暖节能、门窗节能、楼梯扶手等相关节能及分户验收资料都未曾报验。为确保本工程资料完善不耽误节能、分户、竣工验收，望君悦公司尽快明确甲分包单位资料报验及整理流程。2015年10月8日，龙元公司向君悦公司上报结算书（两份）。2015年10月15日，君悦公司、龙元公司以及勘查单位、设计单位和监理单位在《天津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一期工程）上签章。建设工程主管部门于2016年4月21日在上述备案表上加盖竣工验收备案章。2015年12月9日，君悦公司与龙元公司签订《君悦花苑工程资料移交清单》，载明：龙元公司根据天津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要求已完成竣工资料整理，装订成册，现将君悦花苑一期二期竣工图纸资料移交给君悦公司，具体移交竣工图纸资料如下：楼号包括1号楼至35号楼、配建一至配建五，地下车库（，地下车库（人防）1.本工程竣工图分两批移交，包括建筑图、结构图、电施图、给排水图、暖通图，2015年10月21日第一次移交两套，2015年12月9日第二次移交为两套，竣工图共移交为四套。2.竣工资料为一次性移交（施工验收资料、装饰资料、节能资料、水电资料），移交日期为2015年12月9日，移交共两套。2016年2月1日，君悦公司、龙元公司以及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监理单位在《天津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二期工程）上签章。建设工程主管部门于2016年4月19日在上述备案表上加盖竣工验收备案章。2016年3月2日，龙元公司再次向君悦公司上报结算书（两份）。2016年5月11日、2016年6月15日，君悦公司、龙元公司曾就涉讼工程结算事宜进行过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结算意见。另查，君悦公司的原股东为惠州鸿洋置业有限公司，现君悦公司的唯一股东为宏福公司，宏福公司的唯一股东为中建公司。君悦公司与宏福公司的法定表人均为陈慧娟，陈慧娟同时担任中建公司监事，君悦公司其中一名监事马小钢又任中建公司总经理。君悦公司、中建公司与宏福公司的经营范围均包含房地产开发业务。君悦公司2012年至2017年的审计报告均载明：君悦公司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君悦公司当年的财务状况以及当年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龙元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按照2008年定额和取费标准对涉讼项目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君悦公司主张其与龙元公司签订的《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固定价格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固定总价结算工程款，并申请对君悦公司分包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因当事人对龙元公司施工的工程量和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存在争议且诉讼中无法对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对双方当事人鉴定申请均予准许，并依法委托天津市越洋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伙事务所（以下简称鉴定单位）对当事人争议的专业技术问题进行司法鉴定。后，君悦公司又申请撤回对涉讼工程中君悦公司分包的工程项目造价的鉴定申请。因君悦公司申请撤回鉴定申请系其处分自己诉讼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准许。本院最终确定本案的鉴定事项为：1.按照实际施工图纸计算工程量，结合投标综合单价计算涉讼工程造价；2.按照实际施工图纸计算工程量，结合天津市相关定额计算涉讼工程定额造价，并对下浮范围提出建议。鉴定单位鉴定后出具津越洋价鉴（2020）8号《鉴定意见书》。另外，为解决当事人对涉讼工程计价原则的争议，本院委托鉴定单位对涉讼工程商务标工程量与施工图工程量进行对比，并出具了《君悦花苑总承包一期、二期工程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对比表》。鉴定单位出具上述鉴定意见后，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进行了质证，鉴定单位对各方当事人关于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进行了回复，对鉴定意见进行了部分调整，并出具了津越洋价鉴（2020）8-1号《补充意见书》。鉴定单位最终的鉴定意见为：1.按照实际施工图纸结算工程量，结合投标综合单价鉴定涉讼工程造价金额为432883147元；2.按照实际施工图纸计算工程量，结合天津市相关定额鉴定涉讼工程造价金额为445850173元；3.按照两种不同计价原则计算的争议项共有14项（二次结构植筋、JS涂料、轻质界面墙、高层卫生间复合铝箔挤塑聚苯保温板、配建一采暖地砖地面、配建3、4顶棚钢筋网、未签字签证单、地下车库1、地下车库10KV变电站出线电缆小区永久围墙和门卫、除配建2以外的瓦屋面找平层、配建2瓦屋面、配建2深井降水、地下车库底、地下车库底板钢筋绑扎支架筋人工挖土）。另外，对于鉴定意见中涉及的二次结构植筋争议项造价问题，鉴定意见载明：按照投标综合单价原则鉴定金额10615386元，按照天津市相关定额鉴定金额11304266元。后，本院经询问鉴定单位，鉴定单位经计算后认为：根据市场价计算二次结构植筋争议项造价为3395256元。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鉴定意见又进行了质证，鉴定人出庭接受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询并回复了当事人提出的异议。综上，本院认为，鉴定单位出具的鉴定意见依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各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一、涉讼工程造价的计价原则；二、君悦公司是否欠付龙元公司工程款以及欠付工程款和利息数额；三、龙元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君悦公司逾期竣工违约金、逾期交房损失及利息损失；四、中建公司与宏福公司是否应对君悦公司欠付龙元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涉讼工程造价的计价原则问题君悦公司与龙元公司就涉讼工程签订的《一期备案合同》《二期备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君悦公司主张上述《一期备案合同》《二期备案合同》约定的计价原则为固定总价，龙元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计价原则为固定单价且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将合同计价原则从按“固定单价”据实结算变更为按“施工期间信息价”据实结算。本院认为，《一期备案合同》《二期备案合同》均在第23.2条约定，涉讼工程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方式确定。但一、二期工程的招投标文件中均明确约定，本工程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招标方式，涉讼工程计价方式采用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法，且龙元公司在投标过程中实际采用工程量清单进行报价。因此，君悦公司与龙元公司就涉讼工程签订的《一期备案合同》《二期备案合同》约定的计价原则与招投标文件约定的计价原则不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与中标合同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按照中标合同确定权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规定，君悦公司与龙元公司约定涉案工程造价的计价原则为招投标文件中约定的综合单价法。同时，通过鉴定单位作出的涉讼工程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对比表来分析，龙元公司的投标文件中的商务标工程量清单与施工图（不含图纸会审、设计变更和洽商记录）中的工程项目及相应的工程量均存在较大差异，表明君悦公司与龙元公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对实际施工内容进行了较大变更。如果按君悦公司主张的采用固定总价来计算涉讼工程造价，则会导致工程承发包双方的利益失衡。故，君悦公司主张以固定总价作为计价原则，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龙元公司虽主张双方在实际履行施工合同的过程中对涉讼工程的计价原则进行了变更，但君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龙元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施工过程中君悦公司曾对其报审的工程进度款的计价原则和报审的金额进行过确认，亦不能证明双方对计价原则达成了新的合意。故，龙元公司主张涉讼工程造价应当按照天津市相关预算定额及信息价进行计价，不符合双方签约时的合理预期，且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君悦公司与龙元公司约定的工程造价的计价原则为投标综合单价。在此基础上，本院采信鉴定意见第一项确定的计价原则即按照投标综合单价鉴定涉讼工程造价。二、关于君悦公司是否欠付龙元公司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利息数额的问题（一）关于涉讼工程总造价的确定问题鉴定单位按照龙元公司实际施工图纸计算出龙元公司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并结合投标综合单价的计价原则，出具的鉴定意见为：龙元公司已经完成的工程造价无争议部分为432883147元，争议部分造价共有14项。关于鉴定意见中14项争议项造价，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第一项争议项：二次结构植筋。君悦公司对植筋的事实无异议，但不同意对植筋增加给付工程款。本院认为，君悦公司与龙元公司原约定采用钢筋预留方式施工，但龙元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改变为植筋的方式。一般而言，改变施工做法直接影响相应人工费、材料费的数额。如果涉及工程造价的变化，承发包双方需要通过达成新的协议或者以工程签证单形式对相应部分的工程量或计价原则进行约定。虽然君悦公司在涉及植筋的工程联系单上签章，但该工程联系单并未涉及增加费用的问题，仅能说明双方对施工做法改变达成了一致，不能依此认定君悦公司与龙元公司对该植筋部分工程的计价原则或工程造价达成了新的协议。龙元公司主张君悦公司对二次结构植筋产生的造价已进行确认，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因二次结构植筋确因涉讼工程施工而发生，且数额较大，在君悦公司与龙元公司对该部分款项由谁承担以及该部分价款的计价方法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本院认为该部分工程价款以市场价计算，较为合理。根据鉴定单位意见，工程联系单中涉及二次植筋施工部分的市场价格为3395256元，该部分应计入龙元公司已完工程造价中。（2）关于第二项至第六项争议项、第八项至第十四项争议项均为双方当事人对龙元公司的实际施工范围产生的争议，本院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证情况，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关于第二项、第三项争议项：JS涂料、轻质墙界面剂，属于龙元公司实际施工范围，龙元公司已经实际施工，应当按照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计算相应的造价。故本院认定上述两项共计851998元（222866元+629132元）应计入总造价。第二，关于第四项至第六项：高层卫生间复合铝箔挤塑聚苯保温板、配建一采暖地砖地面、配建三四顶棚钢筋网，因上述工程项目均属龙元公司的施工范围，在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君悦公司抗辩龙元公司未施工，但未提交反驳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君悦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故上述费用211181元（97411元+63690元+50080元）应当计入工程总造价。第三，关于第八项争议项：地下车库1：地下车库10KV变电站线电缆。龙元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龙元公司对该争议工程已经实际施工，故本院对该部分争议项造价不予认定。第四，关于第九项争议项：小区永久围墙、门卫（不含签证部分）。因君悦公司与龙元公司对小区围墙砌筑及埋管和灯饰工程中已经施工的部分进行了签证，对于未施工部分龙元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对除了上述签证单之外的工程实际进行了施工，而君悦公司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工程系其委托案外人施工，故本院对上述争议项造价不予认定。第五，关于第十项、第十一项争议项：瓦屋面找平层（除配建二外）、配建二瓦屋面。龙元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部分工程由其实际施工，故本院对上述争议项造价不予认定。第六，关于第十二、十三项争议项：配建二深井降水、地下车库地、地下车库地板钢筋绑扎支架筋不认可该部分工程由龙元公司实际施工，龙元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的原件，无法证实该部分工程系由其实际施工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争议项造价不予认定。第七，关于第十四项争议项：基底及基础人工挖土。龙元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工程由其施工，故本院对上述争议项造价不予认定。（3）关于第七项争议项：无君悦公司签字的签证单。因上述签证单缺乏君悦公司签字，不符合签证单的基本形式，且龙元公司未能补充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施工并经君悦公司认可，故本院对该部分争议项造价不予认定。因此，本院认定应当计入造价的争议项金额为4458435元（3395256元＋851998元＋211181元）。另外，君悦公司主张应当从总造价中扣除维修费用，但并未提交其通知龙元公司进行维修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龙元公司已经施工的工程造价为437341582元（无争议项造价432883147元＋本院认定的争议项造价4458435元）。（二）君悦公司欠付龙元公司工程款数额及利息1.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关于君悦公司已经支付龙元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双方无争议的数额为350591140元，争议部分金额为10万元。君悦公司主张该10万元系出借给龙元公司的款项，应计入已付款数额。本院认为，该笔款项由龙元公司的员工收取，且加盖有龙元公司项目部章，龙元公司抗辩该10万元系其公司员工的个人借款行为，本院不予采信。该笔款项应认定为龙元公司收取的用于涉讼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关于君悦公司主张代龙元公司支付的水电费340420元的问题，龙元公司对上述费用不予认可，且君悦公司主张的水电费均发生在2015年12月以后，而涉讼工程于2015年10月15日已经过五方验收，并于2015年12月9日进行了工程资料交接，故君悦公司关于其为龙元公司垫付了水电费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君悦公司已经支付龙元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350691140元，君悦公司欠付龙元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86650442元（总造价437341582元－已付款350691140元）。2.关于龙元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君悦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价款，应向龙元公司支付相应利息。君悦公司以双方未约定利息以及龙元公司自身原因导致双方长期未能结算为由抗辩其不应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但因君悦公司客观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且利息的性质为欠款的法定孳息，不以合同约定为限，故君悦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涉讼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建设工程主管部门竣工验收。君悦公司依法应当支付工程款。另外，涉讼工程自2015年10月15日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两年质保期已于2017年10月15日届满，故君悦公司应向龙元公司支付相应的质保金。因君悦公司与龙元公司对涉讼工程造价长期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成讼后需通过司法鉴定和法院认定来解决，故本院认定结算款的利息应自龙元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9日起计算。综上，君悦公司应以欠付工程款86650442元为基数，给付龙元公司自2018年7月9日起至君悦公司实际给付完毕工程欠款之日止的利息，计息标准自2018年7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君悦公司实际给付完毕欠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关于龙元公司主张的君悦公司应支付其迟延支付进度款利息29003316.58元的问题。根据双方约定，工程进度款按每个月工程形象付已完工程量的85%，但龙元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曾依约按月报送形象进度及通知君悦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事实。且截至2016年4月，在符合双方约定的君悦公司支付工程结算价款的条件时，工程进度款的性质已经转化为工程结算款。且截至2016年4月，龙元公司均未明确要求君悦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其于2020年10月增加该项诉讼请求，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因此，本院对龙元公司关于进度款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君悦公司主张的逾期竣工违约金、逾期交房损失及利息损失问题君悦公司主张龙元公司逾期竣工的责任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涉讼工程的约定工期问题。君悦公司与龙元公司对涉讼二期工程的开竣工时间（2013年1月14日开工至2015年10月15日竣工）无争议，但对涉讼一期工程约定的竣工日期存在争议。根据《一期备案合同》约定，一期工程的“开工日期2012年12月26日，竣工日期2014年10月1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00天”。而一期工程的招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工期为2013年1月14日开工至2015年10月15日竣工。经计算，《一期备案合同》约定的开竣工期间与合同总工期不能对应，且与招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中载明的工期不一致。《一期备案合同》关于竣工日期的约定改变了招投标文件关于竣工日期的约定，故应以招投标文件和中标通知书中载明的工期即2015年10月15日为准。综上，一期工程的约定工期为：2012年12月26日至2015年10月15日，二期工程的约定工期为：2013年1月14日至2015年10月15日。2.关于涉讼工程的竣工日期问题。根据竣工验收备案表的记载，一期工程于2015年10月15日经竣工验收，二期工程于2016年2月1日经竣工验收。龙元公司主张二期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为2015年12月28日。本院认为，虽然龙元公司向君悦公司上报结算书以及君悦公司与龙元公司移交工程资料的时间均早于2016年2月1日，但龙元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竣工验收备案表中记载的竣工验收日期。本院认定，一期工程于2015年10月15日经竣工验收，二期工程于2016年2月1日经竣工验收。因此，龙元公司按约定工期完成一期工程施工，君悦公司主张一期工程逾期竣工不能成立。3.关于二期工程施工是否应顺延工期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顺延工期应当经发包人或者监理人签证等方式确认，承包人虽未取得工期顺延的确认，但能够证明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发包人或者监理人申请过工期顺延且顺延事由符合合同约定，承包人以此为由主张工期顺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首先，虽然二期工程约定的开工时间为2013年1月14日，君悦公司与龙元公司于2013年5月13日才签订《二期备案合同》，于2013年8月22日才取得二期工程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是证明建筑施工单位符合各种施工条件，允许开工的批准文件，是建设单位进行施工的法律凭证，也是施工单位依法施工的重要依据。君悦公司迟延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客观上会对龙元公司的正常施工产生影响。其次，君悦公司在与龙元公司签订《一期备案合同》和《二期备案合同》之后，又将消防、电梯、地暖、绿化、地暖等工程直接分包给案外人施工。而分包工程施工中必然涉及工作面的交叉衔接、分部分项验收及施工资料报送等问题，客观上会影响龙元公司的施工工期。再次，龙元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君悦公司、龙元公司、设计单位和监理单位多次就施工图纸问题，进行图纸会审、设计变更和洽商，客观上也会对施工工期产生影响。综上，虽然龙元公司未能取得工期顺延的签证，但综合考虑上述事实，并结合君悦公司欠付龙元公司较大数额的工程款的情形，本院酌情认定龙元公司享有顺延工期的权利，涉讼二期工程应当顺延工期天数为109天。据此计算，龙元公司不存在逾期竣工的问题，无需承担工期延误责任。因此，君悦公司主张龙元公司承担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及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君悦公司主张的逾期交房损失及利息损失问题因君悦公司关于龙元公司逾期竣工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故君悦公司基于同一事实基础主张龙元公司支付逾期交房损失和利息损失，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中建公司与宏福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龙元公司主张君悦公司、宏福公司和中建公司存在人员、业务和财务混同的情形，宏福公司、中建公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而逃避债务，依法应当对君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君悦公司、宏福公司和中建公司对龙元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并提交君悦公司的审计报告以证明各自人格独立。本院认为，《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第二十条为否认公司法人人格的原则性规定，适用于所有公司形式；而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因只有一个自然人或者一个法人股东，股东对公司的管理和经营具有更强的控制力，股东与公司在实际经营过程中更容易发生人格混同的问题。特别是在股东利益与债权人利益发生冲突时，更应严格审查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的事实。因此，《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对一人公司财产独立的事实，确定了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则，即一人公司的股东应当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在股东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的情况下，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此为法律对一人公司的特别规定，应当优先适用。本案中，君悦公司系一人公司，其唯一股东为宏福公司，且君悦公司与宏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陈慧娟。故本案应首先适用《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君悦公司提交了2012年至2017年的审计报告，从审计意见结论看，该审计报告仅能证明君悦公司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能反映君悦公司当年的财务状况以及当年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但无法证明君悦公司与宏福公司的财产是否相互独立，财务是否混同，不能达到君悦公司的证明目的。在宏福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君悦公司财产独立于宏福公司自己的财产的情况下，其应当对君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根据君悦公司审计报告显示，君悦公司的原股东惠州洪洋置业有限公司仅向君悦公司投入注册资本5000万元，君悦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宏福公司之后，君悦公司的注册资本并未增加。君悦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其股东实际投入公司的资本数额与开发建设涉讼16万多平方米君悦花苑项目所需要的资金相比显著过低。从现实情况来看，君悦公司开发建设的涉讼项目中住宅已经销售完毕，然而君悦公司仍欠付龙元公司巨额工程款。本院在诉讼财产保全过程中发现，君悦公司和宏福公司的银行账户仅有少量余额，远不足以偿还君悦公司所欠付龙元公司的工程款。因此，宏福公司实际上利用了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在资本显著不足的情况下运营涉讼16万平方米的房地产项目，有将投资风险转嫁给债权人的可能，属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故依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宏福公司亦应对君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中建公司是否应对君悦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龙元公司以其与君悦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君悦公司欠付其工程款为由提起诉讼，故君悦公司系龙元公司的债务人，而中建公司与君悦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且中建公司亦非君悦公司的股东。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适用对象仅限于公司股东，并未明确规定公司股东的母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故龙元公司要求中建公司对君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中建公司是否对宏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综上，龙元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君悦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五条第三项、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君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86650442元；二、被告天津君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计算方法：以86650442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9日起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君悦公司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惠州宏福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给付事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天津君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5168.72元（龙元公司预交968204元，君悦公司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336964.72元）由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84102元，由天津君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21066.72元。鉴定费220万元，由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0万元，由天津君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万元。保全费1万元，由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由天津君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郝 艳审判员 张 胜审判员 段昊博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曹 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