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02民初2490号 原告（反诉被告）：嘉兴市翔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凤桥镇嘉盐公路东侧、青龙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066930040R。 法定代表人：高健耀。 委托代理人：徐海明、潘婷,浙江竹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嘉兴市中意电器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余云公路南侧、乍嘉苏高速公路连线东侧**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7309328547。 法定代表人：庄振华。 委托代理人：陈浩、王继昌（实习）,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反诉被告：高建群，女，199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 原告嘉兴市翔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亚公司）因与被告嘉兴市中意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高铁鹰独任审判，被告中意公司于2020年5月20日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并于2020年5月2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案外人高建群于2020年11月10日自愿就反诉原告中意公司提出的财产保全为反诉被告翔亚公司提供担保，本院依法追加其为本案反诉被告，并于2021年1月1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反诉被告）翔亚公司委托代理人徐海明、潘婷，被告中意公司（反诉原告）委托代理人陈浩、王继昌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反诉被告）翔亚公司委托代理人徐海明，被告（反诉原告）中意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浩均到庭参加诉讼，反诉被告高建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翔亚公司起诉称，原、被告有长期业务往来，由原告向被告提供塑料制品等货物。原告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但被告未按约定付款。2016年6月30日，经双方核对，被告结欠原告货款1174274.09元。后，双方又发生多笔业务。截至2019年12月30日，被告结欠原告货款386906.76元。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始终未予支付。原告故诉请判令：一、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386906.76元，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749.41元（以386906.76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4月13日为4749.41元），合计391656.17元；二、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费用25499元（律师代理费）、保函费12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286906.76元，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86906.76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2020年4月15日）起计算款项付清之日止】。 被告中意公司答辩称，一、原告诉请与事实不符，原、被告于2016年7月21日对账，被告结欠原告货款1174274.09元，即使原告起诉金额是准确的，在2016年7月21日之后，原告实际供货价值应为2139352.89元，比原告主张的金额少278829.78元；被告累计向原告支付3305550元，这与原告变更后所称的被告已支付金额相一致。因此，截至2019年底，被告实际尚欠原告金额应为8076.98元；二、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保单费等双方没有约定，原告无权主张；三、原告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多次向原告反映，也曾发函给原告要求退货；经被告核算，存在质量问题需要退货的产品货值830087.70元，因原告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被告产生经济损失245900元，上述费用都应当由原告来赔偿。 反诉原告（被告）中意公司起诉称，反诉原、被告有长期业务往来，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提供塑料制品等相关货物。2017年4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在双方的多次往来中，反诉被告提供的塑料制品中有大量不合格产品，不符合家用电器国家强制标准。经反诉原告核算，涉及质量问题的产品价值为830087.7元，反诉原告使用反诉被告提供的塑料制品等相关塑料件生产的2459台伊莱克斯全部被返工，直接经济损失为245900元。反诉原告多次向反诉被告提出退还不合格产品，赔偿经济损失，反诉被告同意退货并赔偿损失，但一直未返还货款。反诉原告故诉请判令：一、反诉被告对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予以退货，并返还货款830087.7元；二、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245900元；三、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反诉被告（原告）翔亚公司答辩称，反诉原告诉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反诉原告所称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不能证明是原告供货，产品无生产厂家，也未经反诉被告确认，因此原告主张的质量问题，反诉被告不予认可，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翔亚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财务应付款帐目（由被告中意公司出具）1份，证明截至2016年7月21日，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货款为1174274.09元。 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称被告没有提供过这份三栏明细帐给原告，双方对帐都是一般都是以对帐单形式对帐的，原告提供的这种三栏明细帐不符合常理；对关联性也有异议，退一步讲即使盖章是真实的，三栏明细帐也只是被告公司的一个做帐的记录，存在着先开发票，后供货的情况，因此这个余额也不能证明被告的实际欠款金额。 2.增值税发票48份（2016年8月3日至2019年12月4日），证明从自2016年7月21日，双方对账之后，新发生的业务金额为2418182.67元，加前面的余额1174274.09元，共计金额3592456.76元。 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称2016年8月3日发票号码为×××37、×××38，2016年9月22日发票号码为×××89，2016年10月22日发票号码为7485以及2016年11月14日发票号码为7587的5份发票记载的货物，被告没有进库的记录，原告应进一步举证有效的送货单，且2016年11月14日，编号为7587的发票被告没有收到，也没有抵扣。 3.支付款项电子回单、入帐通知、收款收据共34份，证明原、被告对帐（即2016年7月21日）之后，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货款3205550元，与证据2中被告拖欠货款金额两项相减，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86906.76元。 经质证，被告称该组证据中对支付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是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证明被告至少向原告支付了3205550元，但被告实际还多支付100000元，这款原告没有统计进去。 4.送货单69份（2017年至2019年期间部分送货单），证明原、被告之间确实发生了买卖业务。 经质证，被告称该证据中2017年以后的发票对应的送货单都认可，没有异议。 5.委托代理协议1份、代理费发票1份、支付的电子回单1份，证明原告为本次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5499元。 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双方对律师费没有合同约定，原告的律师费不应由被告承担。 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中意公司向本院提供了收据2份、银行电子回单凭证1份、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1份，证明被告于2017年3月18日和2017年9月12日各向原告支付5000元，于2017年9月12日、2017年9月30日又向原告支付两笔各95000元，共计支付200000元，但原告计算的时候少计算了2017年3月18日和2017年9月30日这两笔合计100000元款项。 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针对自己的主张，反诉原告（被告）中意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律师函1份、EMS邮寄单及查询回单各1份，证明被告中意公司于2020年4月3日委托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向原告翔亚公司发函要求退回质量有问题的货物，赔偿损失的事实。 经质证，反诉被告（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称律师函上载明的内容只是反诉原告单方面的陈述，且涉及到两个公司，反诉被告一直向反诉原告催讨款项，也与反诉原告协商过，但是反诉原告以种种理由不付款；反诉原告称货物有质量问题，但经查看，也很难证明有质量问题的货物是反诉被告提供的；案涉产品市场上有很多，反诉被告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给反诉原告供货了，在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供货期间，反诉原告也曾向其他单位采购同类货物，所以现在仓库里的所谓的有质量问题的产品并不一定是反诉被告供应的；反诉被告提供的产品每批都是当场经过开箱抽检的，经反诉原告检测合格以后进入其仓库的，因此，反诉被告提供的产品都是合格的。 2.退货清单1份、反诉被告提供的质量问题的产品的照片9张、视频录像光盘1份（视频5段），证明反诉被告提供的有质量问题的货物，应当退货的金额为830087.7元，应赔偿的返工损失为245900元；现场货物都有反诉被告的原包装，有些原包装尚未打开，包装上也有反诉被告翔亚公司的名称，可以证明这些产品都是反诉被告生产的。 经质证，反诉被告称该组证据中的退货清单是反诉原告单方制作的，不予认可；对有质量问题的照片也有异议。首先，这些产品都是通用产品，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产品这是反诉被告生产、供应的，包装盒是反诉被告的包装盒，贴了标签，也不能证明包装盒内的产品是反诉被告供应的，包装盒拆开以后还可以装东西，封箱带粘贴以后再封上；反诉原告称产品原封不动，既然原封不动，又如何证明里面的东西是不合格的；从照片上看，产品并非原封不动的，物品堆的包装纸箱都已经破裂了，而且用封箱带进行了加固，故对该组证据均不予认可。反诉原告提供的光盘也是证明这些产品的现状，其质证意见与照片的质证意见一致。 3.旋钮实物12个、塑钢拉手1件，证明反诉被告供应的塑料旋钮连接处有开裂，塑钢拉手喷涂色牢度不够，有划痕，当前提交的实物证据仅仅是其中一部分。 经质证，反诉被告称反诉原告提供的上述实物证据不能证明是反诉被告供应的，在供货之时，有零星的质量问题货物都在供货的次月及时调换过了，不存在大批量的不合格产品。据反诉被告所知，反诉原告也同时向其他供应商有订购类似产品，因此，反诉原告提供的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述部件不能证明是反诉被告供应的。 针对自己的抗辩，反诉被告翔亚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物资采购计划单115张（由反诉被告制作），该采购计划单与送货单是相匹配的，证明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送货后，由反诉原告检验人员检验合格后才入库的，由此可知，反诉被告所供应的产品都是经过验收合格以后交付的，不存在反诉原告所说的有质量问题，不合格的产品当时发现后都已经退回了。 经质证，反诉原告称一、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还需要核实，对关联性有异议，称即使该组证据是真实的，反诉原告入库前对产品的检测也只是一个外观检测，反诉原告在收货之后三年内均可提出质量异议，因为数量较多，不可能每一个都检测到；二、这些都是发生在2017年以前的，反诉被告说质量有问题的，决大多数出现在2017年4月以后。 2.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各4份，由反诉原告公司4个检验人员（余某、沈某、余某、严某）即在反诉被告提供的证据1中在物资采购计划单上签名的检验人员出具，证明反诉被告提供的产品在进库前已经反诉原告工作人员验收合格；其中余某于2012年9月到2016年6月在反诉原告处工作，担任品质管理人员，反诉被告送过来的货由其及下属检验人员验收合格后交由仓库入库；沈某于2015年3月至2015年6月在反诉原告公司担任品质管理员；余某于2015年6月至2017年5月在反诉原告处担任品质检验员，反诉被告送的货物由其按照ＧＢ／Ｔ2828.1标准来检验，经检验合格入库的；严某于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在反诉原告处担任来料检验人员，反诉被告送的货物由其按ＧＢ／Ｔ2828.1标准来检验，经检验合格才能入库。 经质证，反诉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称沈某的工作时间其自己写的证明是2015年3月至2015年6月，但物资采购计划单上物料采购计划日期是2015年1月、2月都有，因此该组证据有虚假证据的嫌疑；关于证人证言，需要证人出庭接受法庭以及双方质证后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参保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依据反诉被告的申请，准许证人余某、沈某出庭作证。证人余某在庭审中陈述，其于2012年至2016年6月任职于中意公司，担任品质管理负责人，对翔亚公司交付产品的检验主要是看外观，并通过装配来检验性能，合格后签字进仓，不合格产品开单交给仓库，其主要负责烤箱配件的抽检。证人沈某在庭审中陈述，其于2015年3月至2015年6月任职于中意公司，大概工作了100天左右，当时余某是主管，其主要负责对产品外观查看，产品进行抽检，现场实际装配，当场检查出来不合格的，由仓库操作退货，也有当场退货的；检验完毕，装配过程中如发现问题，也可以退货；抽检的产品上是否有翔亚公司的标识，时间太久记不清了。 经质证，反诉原告中意公司称，证人沈某只在中意公司工作三个月，工作时间较短，对于反诉原告的提问都记不清楚，这与常理不符；从身份上讲，两位证人都是反诉原告的员工，但却为反诉被告作证，这是十分反常的，只能说明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公司的仓库质检人员关系十分好，不能排除这些质检人员对翔亚公司进库产品采取了较低的检验标准；证人余某的一些证言能印证反诉原告所称的一些情况，比如拉手、旋钮都是白板，没有翔亚公司的标识，货都是由翔亚公司提供的，这些情况与中意公司掌握的情况是相一致的。 经质证，反诉被告翔亚公司称两位证人的陈述客观，应予采信。 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系原件，其上加盖有被告公章，故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系复印件，其中开票时间为2016年11月14日，发票号码为×××87，票面金额为9667.80元的发票，中意公司称未收到，也未认证，经本院核对，该发票并非开具给被告中意公司，故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该份发票不予认定，对其余发票均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3均系复印件，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均予以认定，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1，经核算，被告累计向原告支付的货款金额为3305550元；原告提供的证据4、5系原件，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原告质证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1系原件，反诉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2中的退货清单系反诉原告单方制作，反诉被告质证有异议，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中的照片及光盘系原件，反诉被告质证有异议，故本院不予认定；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3系原件，但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相关产品是反诉被告供应给反诉原告的，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反诉被告提供的证据1、2均系原件，两组证据互相结合可以确认在证据1中作为检验员签字的沈某、余某、余某、严某均曾系反诉原告中意公司之员工，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均予以认定。证人余某、沈某的当庭陈述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出庭作证并接受了本反诉原、被告及本院询问，其证言亦可与原告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被告（反诉原告）中意公司曾向原告（反诉被告）翔亚公司购买旋钮、盖板拉手、塑料门拉手等塑料配件。后，双方经对账，中意公司确认截至2016年6月底结欠翔亚公司货款1174274.09元。自2016年8月起至2019年11月期间，翔亚公司继续向中意公司供货，并依据供货金额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截至2019年12月4日，翔亚公司累计向中意公司开票47份，累计金额2408514.87元。自2016年8月至2019年11月，中意公司多次向翔亚公司支付货款，累计支付3305550元，但余款至今未付。 庭审中，中意公司称翔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除开票时间为2016年11月14日，发票代码3300152130，发票号码×××87，票面金额为9667.80元的发票未收到，也未认证、抵扣外，其余发票均已认证、抵扣。 另查明，中意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25499元。 因中意公司拖欠翔亚公司货款至今未付，故翔亚公司诉至本院。 因中意公司认为翔亚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其造成较大损失，故提起本案反诉。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被告中意公司拖欠原告翔亚公司货款277238.96元（1174274.09元+2408514.87元-3305550元=277238.96元），有原告提供的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凭证等予以证明，事实清楚，被告中意公司未及时向原告翔亚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已构成违约，现原告要求被告立即支付所欠货款，本院认为，于法有据，故予以支持。因被告未及时向原告支付货款，客观上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故对原告主张的自起诉之日（2020年4月15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请，本院认为，于法有据，故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保全保函费用，本院认为，原、被告对此并未进行约定，且该项费用也并非原告实现债权的必要支出，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就反诉原告（被告）提出的要求反诉被告（原告）对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进行退货，并返还货款830087.70元以及赔偿直接经济损失24590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对反诉被告供应的产品，反诉原告在入库前均已进行了抽样检查；其次，反诉原告所称的反诉被告供应的产品上亦无可以确认产品系反诉被告加工制作的标识；因此，对反诉原告所称的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是否确系反诉被告供应，反诉原告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再次，本案审理过程中，反诉原告虽然申请对本案所涉产品质量是否符合家用电器塑料配件的国家强制性标准进行司法鉴定，但考虑到双方首先对于待鉴定的产品是否系反诉被告供应尚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认为鉴定不具有可行性。反诉原告应对其主张的反诉被告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嘉兴市中意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嘉兴市翔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货款277238.96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77238.9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15日起计算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嘉兴市翔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嘉兴市中意电器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757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520元，合计10096元，由原告嘉兴市翔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406元，由被告嘉兴市中意电器有限公司负担6690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24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2242元，由反诉原告嘉兴市中意电器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己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铁鹰 人民陪审员  富建英 人民陪审员  沈秀凤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法官 助理  陈 浩 书 记 员  吴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