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宝林，男，1961年3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茵，北京梓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石长连，男，1952年7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芳，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宝林因与被上诉人石长连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5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全奕颖独任审理。上诉人杨宝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茵，被上诉人石长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宝林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20）京0113民初1549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石长连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一审、二审费由石长连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并非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是土地租赁合同纠纷，租赁双方并非是杨宝林和石长连，实际上是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石家营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石家营合作社）和杨宝林。双方在2010年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时候同时签订了补充合同，补充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了石长连与石家营合作社签订的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于2019年12月31日失去法律效力，即2020年１月１日开始石家营合作社和杨宝林为租赁合同关系，2020年１月１日石长连丧失了对涉诉场地的承包经营权，石家营合作社和杨宝林建立了土地租赁关系，石长连没有权利继续转包。农村土地承包目的只能用于农业建设，不能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石家营合作社在2010年与双方签订补充合同的时候明确知道杨宝林租用涉案土地目的是建厂房，并且向杨宝林出具了经营场所证明，证明上有村乡两级政府盖章，明确用于商业目的，所以并非是承包关系，而是租赁关系，只不过2010年１月１日由石长连代石家营合作社向杨宝林收取租金。一审法院认定承包法律关系与事实不符。另外石家营合作社从2010年１月１日开始和杨宝林之间的土地租赁关系是违反法律强制规定的，是无效合同，石家营合作社无权让石长连向杨宝林收取租金，因为石家营合作社把土地租赁给杨宝林的时候村委会明知盖房，且出具了相关证明，但土地并没有经过规划或者土地部门的审批，并没有把农业土地转为建设用地。涉案土地租赁给杨宝林用于建造厂房的合同本质来说是无效合同，所以无权收取土地租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对一审法院予以纠正。石长连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杨宝林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涉案土地是农业用地，而且杨宝林是本村村民，知晓该土地为废弃鱼池，双方在合同签订时只涉及土地承包，不涉及地上物建设问题，地上物建设应属于杨宝林个人行为，其应对违法建设承担法律后果，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结果。石长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宝林向石长连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347520元；2.杨宝林给付石长连逾期利息（以34752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1月6日起算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由杨宝林承担。杨宝林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土地租赁合同》于2019年6月12日解除；2.石长连退还杨宝林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的土地承包费总计21720元；3.石长连退还杨宝林围墙款1万元；4.反诉费用由石长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1月16日，石家营合作社（甲方）与石家营合作社社员石长连（乙方）签订《废弃鱼池承包合同书》并约定如下内容：“一、甲方经社员代表讨论决定将本村北沙坨地废弃鱼池东西长103米，南北宽80米（面积8240平方米）发包给乙方经营管理。二、承包期限：自1998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有效期为30年。三、承包费金额及给付办法：1.承包费金额：面积8240平方米，30年，承包费为1.2万元。2.给付办法：承包费1.2万元自本合同正式签字之日起一次性付清。四、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二）乙方的权利义务：1.乙方承包甲方村北沙坨地废弃鱼池东西长103米，南北宽80米，面积8240平方米，有经营权、管理权、收益和分配权，甲方不得干涉，但乙方只能做养殖业，不能种植各类树木。2.乙方的承包费1.2万元于本合同正式签字之日起一次性付清。3.乙方在承包期间不得擅自转让承包权，否则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2010年3月2日，石长连（甲方）与杨宝林（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并约定以下主要内容：“因甲方石长连无力继续经营其所承包的土地，根据《合同法》《农村土地承包法》及有关规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石长连同意将所承包的土地转让给乙方杨宝林。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签订本合同如下：一、租赁土地。甲方将其承包石家营村的土地一块转让给乙方经营。二、租赁土地的数量及四至情况。土地数量：东西平均103米，南北平均70.3米，合计10.86亩。四至为：东至×××，西至×××，南至×××，北至×××。三、租赁期限。乙方租赁土地期限从2010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共计18年。四、租赁土地的价款及给付办法。乙方租赁的土地费用为每亩每年4000元，10.86亩年合计43440元。2010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每年1月5日前交纳全年的费用；2020年1月5日前一次性交纳余下8年的全部租赁费，共计347520元。该块土地自2020年1月1日起与石长连再无任何关系。五、乙方一次性买断甲方103米围墙款1万元。六、双方的权利义务。（一）甲方的权利：1.有权在合同签订后收取土地租赁费。2.原有土地上的地上物，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需在2010年3月底前全部拆完，甲方不愿带走的无偿归还乙方。甲方的义务：在合同签订之日向乙方提供租赁地。（二）乙方的权利：1.有权在租赁期内按约定使用租赁地。2.在签订合同后，乙方翻新改造、扩大生产的房屋、设施甲方无权干涉及可得。2020年1月1日后的一切事宜与甲方再无任何关系。3.乙方因经营规模扩大水电不足，自行解决。乙方的义务：1.在约定的期间内给付租赁费。2.租赁期间，乙方每月按时交纳当月水电费。七、违约责任。2.乙方不按时给付租赁费，构成违约。乙方违约，赔偿甲方相应经济损失。”庭审中，杨宝林称认可涉诉土地确实是农用地，其称其作为石家营村人，其知晓涉诉土地为废弃鱼池，该情况全村人都知道。一审庭审中，法院询问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对于涉案土地的用途如何约定。石长连称双方并未商议杨宝林租赁土地的用途，合同中也未涉及。杨宝林称，当初是杨宝林自己找到石家营村支部书记胡某称其要建厂，胡某帮其找到石长连的地，胡某告知涉诉土地正在办理农用地转集体建设用地的手续，但到2018年杨宝林才知道该地块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办不下来。杨宝林称，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均由胡某操作，杨宝林与石长连基本没有私下沟通。石长连称，涉诉土地为养殖用地，根本不可能转为集体建设用地。关于土地交付和使用情况，石长连主张：涉诉土地是由空地和一个废旧鱼池组成，其中鱼池占地面积占80%；石长连把鱼池填平之后建了砖混平房90平米左右，种有七八十棵果树，打了一眼机井，装了三箱电，建了一面围墙。石长连、杨宝林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双方约定除围墙保留，其他地上物全都拆除，故石长连依约将围墙保留，其他地上物全部拆除，果树也拔走了。杨宝林主张：石长连交付给杨宝林的是空地，树也被石长连拔走；地上的围墙保留；石长连原有的砖混平房，石长连只把房顶拆除，其他的房屋主体结构，杨宝林在没有告知石长连的情况下保留了下来；杨宝林接收未被拆除的房屋后，自行加盖了房顶；自2010年3月2日签完《土地租赁合同》后，杨宝林就开始在涉诉土地新建房屋，其新建房屋1000平米左右，其中包括钢结构厂房800平米左右、砖混楼房二层；除上述房屋，杨宝林还硬化了2000平米左右土地用作金属结构的加工场所；对石长连交付的围墙拆除一部分，加建70米长、高2.5米左右的砖混围墙，使涉诉土地形成独门独院。杨宝林称其于2010年年末完成上述建设，其没有办理土地规划和房屋建设审批手续，在地上物被拆违之前也没有去申请补办相关手续。对于杨宝林陈述的涉诉土地后续使用情况，石长连表示认可。诉讼中，杨宝林提交北京沙渔旅游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工商登记备案的经营场所证明、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实地勘察函、工商所实地勘查报告。上述证明载明：1.北京沙渔旅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31日。2.落款日期为2010年2月26日的《经营场所证明》载明：“企业名称为北京海林缘金属制品加工厂，经营场所为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石家营村村委会西500米，产权人证明：同意将位于上述地址1000㎡的房屋以租赁方式提供给该个体工商户使用，使用期限5年。需要证明情况：该房屋产权归石家营村委会所有，尚未办理房产证，属商业用房。产权单位盖章处加盖石家营村委会公章，证明单位处加盖马坡镇政府公章。”3.落款日期为2010年2月26日《工商所实地勘查报告》载明：“北京海林缘金属制品加工厂（个体工商户名称）经营场所拟注册在上述地址，由于该场所表述不明确，经现场勘查并与房屋人石家营村委会核实，该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应明确表述为北京市顺义区×××。”针对上述证据，石长连称上述材料中所写地址“北京市顺义区×××”确实是涉诉土地的位置，但是当时涉诉土地上并无《经营场所证明》中所写的1000平米房屋，且村委会以产权单位出具该证明与石长连无关，石长连认为这以上材料仅是村里和镇里配合杨宝林办理工商注册登记出的手续，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述手续出具时，石长连与杨宝林之间尚未建立土地承包关系。杨宝林称，北京海林缘金属制品加工厂后变更为北京沙渔旅游有限公司，《经营场所证明》中所写的1000平米房屋是杨宝林将来想建这么大规模的厂房，并不是说当时就有这么多房。2019年1月10日，石长连向杨宝林出具《证明》并载明：“今收到杨宝林承包石长连土地2019年1年土地承包款肆万叁仟肆佰肆拾元整。”庭审中，石长连确认涉诉土地的承包费交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2月25日，马坡镇政府出具[2019]第80号《限期拆除通知书》载明：“杨宝林：经规划部门确认，你（单位）于马坡镇石家营村北侧所建的砖混结构，建筑面积约1600平米、硬化地面约2250平方米建筑物、构筑物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取得北京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的许可手续进行建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属违法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责令你（单位）于2019年2月29日之前自行拆除，逾期未拆除，将依法组织拆除。”2019年5月7日，马坡镇政府出具[2019]第14号《催告书》并载明：“杨宝林：因你（单位）于石家营北侧所建的砖混结构，建筑面积为约1600平方米、硬化约2250平方米的建筑物、构筑物，未取得北京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的许可手续，马坡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于2019年2月25日对你（单位）作出限期拆除通知书[2019]第80号，要求你（单位）于2019年2月27日之前自行拆除，而你（单位）至今未履行。现告知你（单位）如下事项：1.请于本催告书送达之日起3日内履行上述义务；如对履行义务有陈述、申辩意见，请在前述期限内向马坡镇提出。2.无正当理由，逾期仍不履行义务，马坡镇将依法决定行政强制执行。”2019年6月8日马坡镇政府向杨宝林发出《强制拆除公告》，2019年6月10日马坡镇政府向杨宝林发出《强制拆除决定书》，载明马坡镇政府将于2019年6月12日对违法建筑实施强制拆除。庭审中，杨宝林称涉诉地上建筑物于2019年6月12日起被强制拆除直至2019年6月17日拆除完毕，除围墙保留，其他地上建筑物全部被拆除。石长连确认涉诉地上物于2019年6月12日被强制拆除，确认拆除之后地上仅剩围墙。杨宝林提交其本人日记，并主张2019年12月5日其口头通知石长连要求解除涉诉《土地租赁合同》，且地上物被拆除后，杨宝林即不再使用涉诉土地，应视为将土地交还石长连。石长连辩称在本案杨宝林提起反诉前，石长连从未收到过解除合同的通知。对于杨宝林提交的日记，石长连认为此属于杨宝林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辩称双方并无土地交接手续。石长连认为，其发包给杨宝林的仅为土地，并不包含地上物，如果杨宝林合理利用涉诉土地其合同目的是可以实现的。针对杨宝林主张的涉诉土地租金高于农用地承包费标准亦高于石长连向村集体缴纳标准一节，石长连称其1997年承包该废弃鱼池时是一次性付清承包费，当时有能力支付的人不多，石长连是在经济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才承包的涉诉土地，且涉诉土地有水有电，条件成熟。一审法院认为，涉诉土地为废弃鱼池，1997年由石家营合作社发包给石长连经营。石长连于2010年3月2日将涉诉农用地10.86亩转包给杨宝林，双方虽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但双方建立的法律关系实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根据《土地租赁合同》中有关“乙方一次性买断甲方103米围墙款1万元。乙方租赁的土地费用为每亩每年4000元。甲方原有土地上的地上物，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需在2010年3月底前全部拆完，甲方不愿带走的无偿归乙方。”可知，石长连向杨宝林转包的主要标的物为涉诉农用地。对于农村土地承包而言，一般情况下，承包合同前手向后手交付土地时，大多情况下土地上均附有少量配套的地上物或其他附属设施，完全是空地的情况极少。在此情况下，双方在土地承包合同中对附属设施的归属进行约定，属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一部分，此符合农村土地承包的常理和逻辑，故对于围墙买断一节内容不应单独割裂开来单独认定合同的具体性质。《土地管理法》第四条规定：“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国家编制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规定土地用途，将土地分为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严格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控制建设用地总量，对耕地实行特殊保护……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是否因将农用地发包用于非农业建设而认定无效，应以审查合同签订时的约定为准，而非依合同签订后的履行状况来判断。除非双方在合同中就农用地用于非农业建设形成明确意思表示，否则土地经营权人自身不当履约，对地上建筑和附属物翻建、改扩建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手续，导致地上物作为违法建设被拆除，相关风险和损失应由土地经营权人自行承担。本案中，石长连与杨宝林在《土地租赁合同》并未明确载明涉诉土地为何种用途，该合同第六条中约定：“甲方原有土地上的地上物，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需在2010年3月底前全部拆完，甲方不愿带走的无偿归乙方……在签订合同后，乙方翻新改造、扩大生产的房屋、设施甲方无权干涉及可得。2020年1月1日后的一切事宜与甲方再无任何关系。”可见，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于涉诉土地如何使用已经排除了石长连的意思表示，而由杨宝林自行决定。结合杨宝林庭审中有关“杨宝林也是石家营同村人，涉诉土地为废弃鱼池，全村人都知道。胡某告知涉诉土地正在办理农用地转集体建设用地的手续，但到2018年杨宝林才知道该地块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办不下来。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均由胡某操作，杨宝林与石长连基本没有私下沟通。”等陈述，法院难以认定石长连与杨宝林在建立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时就涉诉农用地用于非农建设达成合意。杨宝林在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之前自行办理北京海林缘金属制品加工厂的工商注册登记，并将该厂地址注册在涉诉土地上，该行为系杨宝林自身行为，且行为发生于涉诉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建立之前，与石长连无关。杨宝林在后期使用涉诉土地过程中，擅自建设厂房并经营金属加工厂，且未办理有关土地规划及建设审批手续，此属于杨宝林自身违约行为。因杨宝林自身违约导致涉诉地上建筑物被作为违法建筑拆除，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杨宝林自行承担。杨宝林据此要求解除其与石长连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并退还租金、退还围墙款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涉诉土地在被拆除违建后，作为农用地，杨宝林应当依照土地规划用途依法经营土地，并依约交纳承包费。石长连起诉要求杨宝林交纳2020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347520元并给付逾期利息，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一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杨宝林给付石长连2020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期间的土地承包费347520元，并给付逾期利息（利息以34752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1月6日起算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杨宝林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杨宝林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宝林提交2010年2月26日马坡镇石家营村经济合作社、杨宝林及石长连三方签订的补充合同，旨在证明石长连不能基于自己的权利向杨宝林收取使用费。石长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石长连称根据补充合同约定内容，石长连退出有前提条件，该协议第一、二、三条有关联性，石长连有权收取剩余八年的土地租赁款。本院经审查认为石长连对杨宝林提交2010年2月26日马坡镇石家营村经济合作社、杨宝林及石长连三方签订的补充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不持异议，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将结合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2010年2月26日马坡镇石家营村经济合作社、杨宝林及石长连三方签订的补充合同载明：2020年1月5日前，杨宝林一次性交纳余下八年土地租赁款后，石长连与该块土地再无任何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有二：其一，杨宝林、石长连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及双方所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法律效力问题；其二，杨宝林是否负有向石长连支付土地承包费的义务。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虽然石长连、杨宝林签订的合同名为《土地租赁合同》，但结合合同约定的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涉诉土地为废弃鱼池且1997年由石家营合作社发包给石长连经营等事实来看，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建立的实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是正确的，本院不持异议。《土地管理法》第四条规定：“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国家编制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规定土地用途，将土地分为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严格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控制建设用地总量，对耕地实行特殊保护……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土地租赁合同》未约定涉诉土地用途，加之杨宝林自述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均由案外人操作，杨宝林与石长连基本没有私下沟通，本院无法认定石长连与杨宝林之间就涉诉土地用于非农建设达成合意形成了完整证据链条，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土地租赁合同》存在无效情形，故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杨宝林在承包期间对涉诉土地的使用违反相关规定，应自行承担法律后果。其次，如前所述，《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依约履行。根据杨宝林二审提交的补充合同记载，2020年1月5日前，杨宝林一次性交纳余下八年土地租赁款后，石长连与该块土地再无任何关系。按照上述两个合同约定，杨宝林负有按期支付承包费的义务，但其承包费仅交至2019年12月31日，石长连起诉要求杨宝林交纳2020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347520元并给付逾期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杨宝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13元，由杨宝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全奕颖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赵 纳法官助理 张燕欣法官助理 岳 萌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