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触电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东路9号院2号楼6层601内018。法定代表人：章丰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阳，北京普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满，北京普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迎杰，女，198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审第三人（原审被告）：北京释如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东路9号院2号楼6层601。法定代表人：雷钧，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原审被告）：章曙祥，男，195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身份证号×××。上诉人北京触电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触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齐迎杰，原审第三人北京释如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释如公司）、章曙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上诉人触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阳，被上诉人齐迎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触电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齐迎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齐迎杰与触电公司之间系属借贷关系，而非投资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应当予以撤销根据齐迎杰提供的证据四，其与触电公司法定代表人章丰瀚于2019年3月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截止当日，案涉电影项目《缸中大脑》并未开机，齐迎杰对于案涉电影项目的进度已经知悉，并且对案涉项目收益情况一直保持关注。鉴于齐迎杰与章丰瀚熟识，为最大限度保证齐迎杰所支付的100万能够得到全部偿付，齐迎杰与触电公司遂于2019年4月18日签订《补充协议》，对齐迎杰提供的100万及相应的利息、补偿款等事项进行重新约定。根据《补充协议》第五条的规定：“如果2019年7月15日前乙方仍然不能完成制片、成功上线、取得收益，则乙方需要在2019年7月30日前支付甲方投资本金（壹佰万元整）+本协议第三条之补偿款（拾贰万元整）+15个月利息（肆拾伍万元整）共计壹佰伍拾柒元整”。由此可见，在约定期限届满时，触电公司若未完成案涉电影项目制片、上线、取得收益的前提下，齐迎杰前期支付的款项将得到全部偿还，并且届时还将获得其他补偿款和利息。该条约定实际上对齐迎杰前期所支付的款项进行了保本保收益的约定，通过该条约定，齐迎杰将不承担与案涉电影项目相关的任何风险，这明显违背了投资行为本身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原则，不应认定为齐迎杰前期投入的100万为投资款，而应当为借款。鉴于此，齐迎杰与触电公司之间系属借贷关系，而非投资合作关系。二、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作出的判决，法律适用亦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基于双方之间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根据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日公布数据显示，2020年1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4.15%，四倍则为16.6%，即触电公司应承担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7月30日应当为：100万元×16.6%-365×470天=21.38万元。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齐迎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触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章曙祥、释如公司书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齐迎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触电公司、释如公司及章曙祥返还齐迎杰投资本金100万元，赔偿损失12万元及支付财务利息45万元；2.诉讼费由触电公司、释如公司、章曙祥共同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9日，齐迎杰作为甲方与触电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甲方负责本剧的投资，乙方负责本剧的预算、拍摄、发行等工作；预算暂定180万元，甲方投资100万元；甲方于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将上述款项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甲方按投资比例享有56%的优先收益分配权，收回投资本金100万元，享有投资比例的80%，即45%的收益分配权；乙方保证于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拍摄、后期、安排包括但不限于网络平台的播出、宣传等工作并盈利，盈利期间可根据发行渠道无限期延长；若影片亏损或收益低于等于10%，甲方享有乙方出品下一步电影20%的溢价股权并获得相应收益。2018年4月7日，齐迎杰向章丰瀚支付100万元。2019年4月18日，齐迎杰作为甲方与触电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电影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2019年7月15日前乙方应当给付甲方投资收益，包含但不仅限于爱奇艺平台的播出收益；协议正文第四条所述的优先受偿金额为本金100万元，如发生税费，由乙方负担；由于开机时间、上线时间迟至，乙方同意额外补偿给甲方财务利息12万元；关于优先受偿收回本金100万元后甲方的持股比例，如影片总投资200万元，则甲方的收益持股比例为45%；如影片的总投资为125万元，则甲方的收益持股比例为70%，关于总投资额，乙方需要出具财务报表或审计报告；如果2019年7月15日前乙方依然不能完成制片、成功上线、取得收益，则乙方需要在2019年7月30日前支付甲方投资本金100万元+本协议第三条补偿款12万元+15个月利息45万元共计157万元。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齐迎杰提供水牌照片、企业信用信息证明释如公司、章曙祥恶意转移资产。触电公司、释如公司、章曙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触电公司、释如公司为两家独立的公司，释如公司、章曙祥将股权转让于章丰瀚系合法，并提供《转让协议》予以证明，《转让协议》载明2019年5月16日，章丰瀚同意受让释如公司、章曙祥的股权。齐迎杰对《转让协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且股权转让发生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后。一审法院认为，齐迎杰与触电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触电公司未能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在2019年7月15日前完成制片、成功上线、取得收益，故其应向齐迎杰返还本金10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补偿款、利息。释如公司、章曙祥已于2019年5月将触电公司股权转让于章丰瀚，已非触电公司股东，且齐迎杰未提供证据证明释如公司、章曙祥与触电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故齐迎杰要求释如公司、章曙祥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触电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齐迎杰返还本金100万元；二、触电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齐迎杰支付补偿款12万元及利息45万元；三、驳回齐迎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触电公司主张其与齐迎杰于2019年4月18日签订《补充协议》第五条的保底条款，违背了投资合同风险共担的原则，应属无效，且案涉100万元是由齐迎杰直接打入触电公司法定代表人章丰瀚个人账户中的，其性质应为借款，而非投资款。对此本院认为，齐迎杰与触电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需依约履行。《补偿协议》第五条中约定向齐迎杰返还本金10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补偿款、利息的前提是乙方触电公司未能按时完成制片、上线等条件，其性质并非保底条款，也未违背风险共担的原则，故本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其次，章丰瀚作为触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既可以以自然人身份从事业务，也可以代表公司行使职权，触电公司抗辩齐迎杰向章丰瀚转账系民间借贷的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触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30元，由北京触电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淼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亚楠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