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4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军，男，197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兖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风,山东九州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兖矿煤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城市峄化路16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3593614269L。法定代表人：张卫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峥，男，1982年1月2日出生，汉族，兖矿煤化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敏，山东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凤军因与被上诉人兖矿煤化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2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凤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工程施工费104780元及逾期支付造成的利息损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基本事实是，山东华聚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兴隆庄矿电厂将脱硫系统修缮修理工程承包给兖矿煤化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经兴隆庄电厂工程负责人朱某介绍，兖矿煤化工程有限公司兴隆庄矿电厂脱硫系统工程项目部技术负责人李永孝将脱硫清灰工程承包给刘凤军；刘凤军分别于2016年2月13日至18日、3月12日至18日、6月9日至13日全部完成了兴隆庄矿电厂脱硫系统清灰工程；2016年8月11日，李永孝在朱某的见证下签字确认了刘凤军完成的兴隆庄矿电厂脱硫系统清灰工程量单。《民法总则》第170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李永孝作为兖矿煤化工程有限公司兴隆庄矿电厂脱硫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其委托刘凤军实施脱硫清灰工程并在工程单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当然对其所在单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认为，刘凤军没有举证证明李永孝系兖矿煤化公司委托代理人或现场负责人，没有举证证明李永孝的签字是兖矿煤化公司的职务代理，也没有举证证明刘凤军与兖矿煤化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关系，明显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兖矿煤化公司认为其已经把脱硫修理修缮全部工程款支付给河南蓝天公司，因此拒绝向刘凤军支付工程款。刘凤军与河南蓝天公司没有任何委托、承揽等关系，刘凤军没有任何权利向河南蓝天公司主张权利。刘凤军受李永孝委托为兖矿煤化公司完成兴隆庄矿电厂脱硫清灰工程是事实，恳请依法改判。兖矿煤化工程有限公司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首先，我公司与刘凤军之间不存在工程发承包法律关系。我公司2016年6月8日与山东华聚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承接该公司兴隆庄电厂脱硫系统修理修缮工作。按照刘凤军陈述，其在我公司承接工程之前的2016年2月份即已开始进行清灰工程施工，我公司在此时间没有承接工程，不可能将合同中涉及的工程内容包给刘凤军。其次，我公司在承接工程当日即将工程分包给河南蓝天防腐安装有限公司，并且已经与河南蓝天防腐安装有限公司结算完毕并全额支付了工程款。我公司不可能就同一工程分包两家支付两份工程款。刘凤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兖矿煤化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施工费104780元，并以104780元为基数，按年息6%，支付自2016年8月1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逾期利息；2、兖矿煤化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3日至6月13日，刘凤军就华聚兴隆庄电厂脱硫系统清灰工程进行施工，施工完成后，朱某与李永孝于同年8月11日在脱硫系统清灰工程量单上签字，工程量单显示施工费用94780元，二次倒运费10000元，共计104780元。朱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其介绍李永孝与刘凤军认识，刘凤军对华聚兴隆庄电厂脱硫系统清灰工程进行了施工，朱某与李永孝在工程量单上签字，但朱某只是认可工程量，且刘凤军所施工的工程量与朱某向有关部门报送的工程量有略微增加。另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8日，兖矿煤化公司与山东华聚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就脱硫系统修缮修理项目签订修理修缮合同，双方约定兖矿煤化公司承揽山东华聚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脱硫系统修理修缮工作，于2016年10月30日完成，价款为396000元。同日，兖矿煤化公司与河南蓝天公司就华聚兴隆庄电厂脱硫系统修理修缮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兖矿煤化公司将华聚兴隆庄电厂脱硫系统修理修缮工程分包给河南蓝天公司，工期为2016年6月8日至2016年10月30日，协议价格为364320元。工程竣工后，2017年1月23日，河南蓝天公司向兖矿煤化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工程款364320元；同年3月3日，兖矿煤化公司向河南蓝天公司转账支付36432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凤军主张兖矿煤化公司将承包的华聚兴隆庄电厂脱硫系统维修工程中的清灰部分承包给自己，并要求兖矿煤化公司按照脱硫系统清灰工程量单支付施工工程款94780元及利息，刘凤军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脱硫系统清灰工程量单，并申请证人朱某到庭作证，工程量单及证人朱某证言能够证实刘凤军就脱硫系统清灰工程进行了施工，完成了相应的工程量，但工程量单所记载的工程量与向有关部门报送的工程量有一定的差距，并非结算的工程量。李永孝作为兖矿煤化公司员工，虽在工程量单上签字，但结合兖矿煤化公司提交的修理修缮合同及工程施工合同，均未能反应李永孝系兖矿煤化公司派驻华聚兴隆庄电厂脱硫系统修理修缮工程的委托代理人或现场负责人，刘凤军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李永孝的签字是对兖矿煤化公司的职务代理，刘凤军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刘凤军与兖矿煤化公司之间就该脱硫系统清灰工程存有承揽关系，综上所述，刘凤军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实其与兖矿煤化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关系，也不能证实华聚兴隆庄电厂对刘凤军所施工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予以认可，故刘凤军所举证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对刘凤军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凤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8元，由刘凤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2016年6月8日被上诉人就涉案工程制定的安全施工方案，该方案明确显示李永效系被上诉人案涉工程项目部技术负责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李永效是质量技术员，是资料编制人员，明显与上诉人所述身份不相符，质量技术员无发包工程、签订合同的职权，上诉人对此应明确认识，李永效的行为也未以我公司名义实施。另查明，2016年8月11日在脱硫系统清灰工程量单上签字为“李永效”，非“李永孝”。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凤军提交的华聚能源兴隆庄电厂脱硫系统清灰工程量单、被上诉人就涉案工程制作的安全方案及证人朱某证言，能够证明上诉人就华聚能源兴隆庄电厂脱硫系统清灰工程进行了施工，施工完成后，李永效作为被上诉人脱硫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在脱硫系统清灰工程量单上签字，应视为对上诉人工程量的确认。依据《民法总则》第170条之规定，李永效在脱硫系统清灰工程量单上的签字确认行为，对被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即上诉人依据脱硫系统清灰工程量单上确认的数额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施工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刘凤军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故应从刘凤军主张权利之日开始起算逾期付款利息，即从2020年5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凤军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7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2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二、兖矿煤化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凤军施工费94780元及逾期利息（以9478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5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三、驳回刘凤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96元，由兖矿煤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