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1民终59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婵，女，196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署前路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署前路**首层。负责人：李慧颖。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越秀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华南路**首层、夹层**负责人：石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清科凯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昆明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君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大，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绿荫路**盛贤大沙头旧货市场****铺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黄惠征。原审第三人：广州昌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清科凯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李宝婵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署前路支行（以下简称建行署前路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越秀支行（以下简称建行越秀支行）、上海清科凯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科凯盛公司）、广州君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麟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昌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昌麟合伙企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548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由审判员叶建伟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李宝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事实理由：一、我通过与佛山市信业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业隆公司）签订《财产份额转让协议》，合法受让了案涉基金投资款的权利，该权利为财产权利，依法可以转让。我在发现案涉基金产品违规时，其自身财产权利受损，也符合民事诉讼法中“有直接利害关系”的规定，有权提起诉讼。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九条规定，民事权利可以依据民事法律行为、事实行为、法律规定的事件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方式取得，我在与信业隆公司签订《财产份额转让协议》后，即依法取得了信业隆公司所投资案涉基金的财产权利，该权利并非人身权利，依法可以转让的。《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债权作为一种财产权，其不可侵性是法律赋予的，既非债的对内效力，亦非债的对外效力，而是指债权对抗债的关系当事人之外的其他第三人的效力。第三人侵害债权，就违背了这种法定的不作为义务，构成侵权行为。本案中，（1）我对于昌麟合伙企业的债权合法存在；（2）建行、清科凯盛公司、君麟公司为上述债的关系以外的第三人；（3）建行的行为违反了金融方面的法律法规，未尽到合格投资者审查义务，未尽到卖方机构“适当性”义务，也未尽到最基本的善良注意义务，未能实际履行监管义务，致使我的投资款并未用于约定的投资目的，进而造成投资亏损；（4）建行、清科凯盛公司、君麟公司系出于主观上的故意（为解决不良贷款）；（5）建行、清科凯盛公司、君麟公司的行为造成我的债权无法实现，或实质上无法实现。因此，建行与清科凯盛公司、君麟公司对我的债权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我的损失与建行、君麟公司和清科凯盛公司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建行未履行其风险承受能力评估义务、风险揭示义务和适当推介义务，且存在主观恶意，其在同我的金融服务法律关系中具有严重过错。我本来并不了解私募基金产品，也不清楚私募基金的高风险性；对于清科凯盛公司、君麟公司、昌麟合伙企业，四大市场等信息也根本没有了解。若无建行的主动推介和未作高风险揭示，此前无私募投资基金经验的我将资金投入合伙企业，我的投资损失便不会发生，故建行过错参与、帮助所谓基金产品的设计、发行及后续的过错推介与我的投资损失具有因果关系，因此，建行对我的交易知情权、自主选择服务权、交易安全权均构成侵权。被上诉人建行署前路支行、建行越秀支行、清科凯盛公司、君麟公司没有发表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昌麟合伙企业没有发表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于侵权纠纷。本案中，与清科凯盛公司签订投资协议，入伙昌麟合伙企业的主体为案外人信业隆公司，李宝婵基于其与信业隆公司签订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受让了信业隆公司的投资份额，进而向建行署前路支行、建行越秀支行、清科凯盛公司、君麟公司主张侵权责任。我国合同法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昌麟合伙企业，但是，该规定只限于合同之债。侵权之债属于法定之债，我国现行法律并无规定侵权之债可以转让。侵权行为是单方实施的事实行为，因侵权行为的实施在受害人与侵权行为人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侵权行为是债的发生原因。侵权行为之债不是侵权行为人所愿意发生的法律后果，法律确认侵权行为之债的目的在于通过债的手段使侵权行为人承担其不法行为所造成的不利后果，给受害人以救济。因此，侵权行为的后果是责任而不是实质意义上的债，只是承担责任的一种方式。本案中，信业隆公司是否因投资案涉基金导致财产受损的事实，建行署前路支行、建行越秀支行、清科凯盛公司、君麟公司是否对损害事实的发生存在过错，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均需经过司法裁判进行确认，在生效裁判确认侵权责任之前，侵权之债尚未确定。信业隆公司与李宝婵签订《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仅能转让信业隆公司在与清科凯盛公司合同关系中的相应投资份额，而由于侵权之债尚未确定，信业隆公司无法将侵权之债的债权请求权向李宝婵转让，李宝婵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如下：驳回李宝婵的起诉。本院认为，信业隆公司是李宝婵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在2016年10月26日，信业隆公司与李宝婵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由李宝婵受让了前者购买的基金产品债权，并将转让的情况告诉了清科凯盛公司，债权转让已经生效。后于2017年1月26日，李宝婵收到了债务人支付的25%的到期债权本金，同年3月，君麟公司等债务人又向李宝婵承诺归还剩余的75%的投资本金。可见，李宝婵作为债权受让人，已经受领了清科凯盛公司、君麟公司等债务人的给付，现在李宝婵以侵权受害人的身份主张财产权损害赔偿，其与其它案件投资人的地位和身份并无不同。对于该类案件，在此之前的侵权损害赔偿诉讼之中，法院已经作出过生效的民事判决，现在李宝婵以侵权之诉来主张并无不当。本案是属于合同债权的侵权，其侵权的后果当然及于合同之债的债权人，包括合同转让后新的受让人。一审法院以本案侵权之债不可转让为由，裁定驳回李宝婵的起诉，对法律理解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5486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叶建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蔡奕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