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民终1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民平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海尔路319号4-1-1-81。法定代表人：刘国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睿，重庆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岳平，男，汉族，1997年5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辉，重庆夔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武毅，重庆夔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民平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岳平船员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20）鄂72民初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双方当事人书面申请，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平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20）鄂72民初47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岳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存在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和错误的情形，具体表现为：1.对王岳平月工资的认定存在错误。民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工资表及工资支付银行流水，证明王岳平月工资为3500元。根据银行流水，民平公司于2019年3月16日向王岳平转账支付工资1750元，因2019年2月遇春节，王岳平实际到岗时间为2019年2月15日左右，故只发半个月工资。2019年4月16日，民平公司向王岳平转账支付工资3500元，该月王岳平仅仅工作至3月8日，之后虽未提供工作，但出于今后工伤支付王岳平仍需计算停工留薪期待遇的考虑，民平公司仍向王岳平支付了该月工资。因此，上述两个时间节点转账支付的工资足以证明王岳平月工资为3500元。一审法院草率认定王岳平月工资为6500元，实属认定事实不清。据此，一审法院对王岳平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停工留薪期间工资及鉴定期间的生活津贴的认定错误。2.王岳平后续医疗费不应再据实向民平公司主张，一审判决不支持后续医疗费完全正确，但一审法院认为王岳平对后续医疗费可另行主张错误，因本案支持了王岳平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其中包含了后续医疗费。3.一审法院对王岳平鉴定期间生活津贴的时间段计算错误。王岳平于2019年9月30日申请劳动能力鉴定，应从此时开始计算鉴定时间，至11月5日作出初次鉴定结论书，鉴定期间应为9月30日至11月5日，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56天。王岳平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一审法院认定王岳平的工资为6500元正确。首先，根据王岳平的内河船舶船员适任证书、船员服务簿，明确记载王岳平为一类二副职务，民平公司与王岳平约定工资为6500元系该行业该职务的一个普遍性的工资标准。其次，由于航运行业工作的特殊性，其春节不能按照一般行业放假时间放假，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并且该行业上班期间为长时间连续工作，集中安排休息时间。王岳平与民平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为农历2019年正月初二，从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上看，民平公司在春节期间是处于运营状态，民平公司称王岳平于2019年2月15日左右到岗与事实不符。王岳平从2019年2月6日至2019年3月8日受伤时已经到岗一月有余。根据民平公司出具的银行流水，民平公司分两笔向王岳平转账支付工资1750元和3500元，该款与现金方式发放的一部分工资均为王岳平在2019年2月6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的工资。民平公司在以现金方式发放工资时让王岳平在工资条上签字确认，工资条上记载的工资为6500元，但民平公司拒不出示该工资条，应当承担不利后果。2.关于后续医疗费。后续医疗费是王岳平因取内固定物手术必然产生的费用。一次性医疗补助金是补偿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后可能产生的后续医疗费，必然产生的医疗费不应包含在内。因此，该费用应当在实际发生后由王岳平向民平公司主张。3.关于鉴定期间生活津贴。王岳平于2019年3月8日受伤，根据《重庆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试行）》规定，王岳平停工留薪期应当为6个月，停工留薪期满后，根据出院医嘱，王岳平在停工留薪期满后不可能继续上班，因此根据《重庆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印发重庆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的通知》规定，应当按病假待遇支付生活津贴。民平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王岳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岳平与民平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11日解除；2.判令民平公司支付王岳平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费、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共计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282811.99元。因社会平均工资标准变化，王岳平当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民平公司支付王岳平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费、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等共计294734.1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6日，民平公司（甲方）与王岳平（乙方）签订《聘用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聘请乙方担任三副，工作内容是船员；聘用期限为1年，自2019年2月6日至2020年2月5日；乙方由于健康或者其他方面的原因不能胜任所聘任职务（工作）时，甲乙双方可协商解除协议而不承担任何责任，但乙方应提前一个月通知甲方。双方没有书面约定乙方工资待遇，甲方亦没有依法为乙方购买、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2月6日，王岳平在重庆市登上“民平”轮并担任二副职务。3月8日22时30分许，“民平”轮停靠重庆市××区玖龙集装箱码头装卸货物，王岳平在作业过程中坠落摔伤。3月9日00时26分许，王岳平被送至重庆市××区第三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高处坠落伤，右侧髂骨粉碎性骨折，左侧跟骨粉碎性骨折，右侧耻骨上支骨折，右侧髂部软组织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伤”。为此，民平公司支付诊疗费用6980.02元。同日15时10分，王岳平转入陆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即西南医院，以下均称西南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一、高处坠落伤：1.右侧髂骨粉碎性骨折；2.右侧耻骨上、下支骨折；3.左侧跟骨粉碎性骨折；4.多处软组织损伤。二、胆囊结石。3月29日，王岳平出院，出院记录载明，王岳平于2019年3月9日收入急救部创伤病房，于2019年3月29日出院，共住院20天。出院医嘱：1.全休3月，加强营养，护理1人，伤口每3日当地医院换药1次，髂腹部伤口术后半月、足跟部伤口术后3周视伤口愈合情况拆线。2.左足跟部避免负重，前期卧床休息，后期可佩戴支具逐渐加强关节功能锻炼，预防深静脉血栓及肺部感染。3.胆囊结石我院肝胆科门诊随诊。4.术后1月、2月、3月、6月、12月定期来院复查，根据复诊情况决定下一步治疗计划、指导功能锻炼及取出内固定物时间。为此，王岳平支付转院救护车费3600元，民平公司支付诊疗费用110054.93元。2019年4月10日，王岳平因在重庆市刘绍江中医诊所拆线换药两次，共计支付相关费用200元。2019年5月7日、6月13日、8月17日，王岳平先后三次在西南医院复查，共计支付诊疗费335.10元。2019年7月29日，重庆市江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江北人社伤险认字[2019]1016号），认定王岳平于2019年3月8日受到的伤害为工伤。2019年11月5日，重庆市江北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初次鉴定结论书》（编号：江北劳初鉴字[2019]814号），认定王岳平伤残捌级，无生活自理障碍。为此，王岳平支付相关检查、鉴定费用1360元。2020年3月11日，王岳平向民平公司寄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主张自该日起与民平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同日，王岳平向重庆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3月19日，该仲裁委员会出具《逾期未作出决定证明书》（编号：渝江劳人仲证字[2020]49号）。2019年3月16日，民平公司通过招商银行重庆分行观音桥支行（本部）向王岳平转账支付工资1750元。3月29日，王岳平向民平公司借款2万元。4月15日，民平公司通过招商银行重庆分行观音桥支行（本部）向王岳平转账支付工资3500元。2020年5月20日，重庆市统计局发布2019年重庆市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54845元，其中交通运输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774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海事海商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海事法院案件受理范围的规定》，海事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包括船员劳动合同、劳务合同项下与船员登船、在船服务、离船遣返相关的报酬给付及人身伤亡赔偿纠纷案件，本案即属于船员劳动合同项下的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审法院依法享有管辖权。王岳平主张其与民平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11日解除，民平公司没有异议，予以确认。故对王岳平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王岳平要求民平公司向其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等费用的诉讼请求，王岳平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且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程序进行了工伤认定和劳动能力鉴定，应当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故王岳平有权要求民平公司按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相关费用。王岳平主张其月工资为6500元（任职三副），民平公司辩称王岳平月工资为3500元，因民平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没有举示充分证据证明王岳平的月工资为3500元，故采信王岳平的主张，认定其月工资为6500元。王岳平还主张按照2019年重庆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9714元计算其相关损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故对王岳平因工伤产生的相关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4315.10元（转院救护车费3600元+拆线换药费200元+三次复查费335.10元），实际发生、真实合理，予以认定。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四款和《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修订）实施有关政策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结合王岳平住院天数20天，计算为160元（20天×8元/天）。3.关于住院护理费，王岳平主张参考道路交通事故的护理费标准120元/天计算，因本案为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不是人身损害责任纠纷，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王岳平并未举证实际产生的护理费，但民平公司认可该费用按照100元/天计算，予以支持，计算为2000元（20天×100元/天）。4.关于交通费，王岳平主张2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但是民平公司认可300元，计算为300元。5.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和《重庆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印发重庆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的通知》的相关规定，跟骨骨折享受6个月的停工留薪期待遇。王岳平主张民平公司工资发放到3月8日，停工留薪期为2019年3月9日至9月8日。一审法院认可王岳平停工留薪期间为2019年3月9日至9月8日。但是，根据王岳平当庭陈述“2月上班10天左右，收到工资账上1750元，现金2000元左右。现金是周孝波在寸滩集装箱码头锚地上船时给我的。领取工资时有签字。3月银行转账、现金都有，金额记不清了”，结合民平公司两次转账记录，应认定民平公司已足额发放王岳平2019年2月和3月工资。因停工留薪期工资待遇不变，依然为每月6500元，故民平公司辩称多发放王岳平3月份工资，应予扣减，不予支持。对民平公司还应支付的停工留薪期工资，计算为34233.33元（6500元/月×5月+6500元/月÷30天×8天）。6.关于鉴定期间生活津贴，王岳平主张鉴定期时间为9月9日至11月5日，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重庆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印发重庆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的通知》第九条和《重庆市企业职工病假待遇暂行规定》第四条的规定，计算为8493.33元[（6500元+6500元/月÷30天×26天）×70％]。7.生活护理费，王岳平主张参照道路交通事故护理费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结合重庆市江北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初次鉴定结论书》的结论“无生活自理障碍”，该项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8.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计算为71500元（6500元/月×11月）。9.关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和《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计算为57748元。10.关于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和《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计算为28874元（57748元/年÷6月）。11.后续医疗费15000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不予认定，待实际发生之后，可另行向民平公司主张。12.关于检查、鉴定费，王岳平因鉴定劳动能力需要，支付1360元费用，民平公司没有异议，根据《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认定。其中王岳平因后续治疗需要而进行的医学鉴定，支付司法鉴定费1010元，不予认定。故王岳平有权要求民平公司支付其停工留薪期工资等损失金额为208983.76元（医疗费4315.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住院护理费2000元+交通费3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4233.33元+鉴定期间生活津贴8493.33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15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7748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8874元+检查、鉴定费1360元）。因王岳平于2019年3月29日向民平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其向民平公司借款20000元，并同意此款在赔偿款中扣除，故民平公司最终还需向王岳平支付188983.76元（208983.76元-20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王岳平与重庆民平船务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11日解除；二、重庆民平船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岳平支付工伤保险待遇费用共计188983.76元；三、驳回王岳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重庆民平船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如何认定王岳平月工资金额；二、如何计算王岳平鉴定期间的生活津贴；三、一审法院认为王岳平可另行主张后续医疗费是否恰当。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王岳平的工资认定问题民平公司于2019年3月16日通过招商银行重庆分行观音桥支行（本部）向王岳平转账支付工资1750元，于4月15日通过该行向王岳平转账支付工资3500元，民平公司据此主张王岳平的月工资为3500元。王岳平认为，其于2019年2月6日与民平公司签订《聘用协议书》，于2019年3月8日受伤，根据王岳平实际工作天数和领取的工资金额（包括转账和现金），即月工资应为6500元。本院认为，民平公司与王岳平在《聘用协议书》中对王岳平工资待遇未作约定。民平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为民平公司单方制作，没有民平公司财务人员签字，领款人签名栏内也无王岳平签字，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虽然银行流水能够证实王岳平收到了1750元和3500元工资，但不能证明王岳平的月工资就是3500元。相反，因王岳平从2019年2月6日与民平公司签订《聘用协议书》，至2019年3月8日受伤，其工作时间（包括春节期在内）最多不超过一个月，而民平公司给王岳平转账工资共计5250元，还不包括王岳平自认的现金部分，而且王岳平于3月8日受伤即停止工作，就情理而言，民平公司不可能给王岳平发放３月份全月的工资，因此，民平公司主张3500元为王岳平的月工资，其理由不能成立。同时，结合重庆市统计局发布的2019年重庆市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54845元，其中交通运输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57748元的相关规定，以及王岳平具有一类二副资质，应高于一般船员工资，一审法院采信王岳平陈述认定王岳平月工资为6500元并无不当。二、关于王岳平鉴定期间生活津贴的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和《重庆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印发重庆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的通知》的相关规定，跟骨骨折享受6个月的停工留薪期待遇。王岳平于2019年3月8日受伤，其停工留薪期为2019年3月9日至9月8日。根据《重庆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印发重庆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的通知》第九条和《重庆市企业职工病假待遇暂行规定》第四条的规定，王岳平在停工留薪期满后，应当享有按病假待遇的生活津贴。王岳平的停工留薪期满日为2019年9月8日，故从次日起开始按病假待遇支付王岳平生活津贴，符合上述规定，一审判决支持王岳平2019年9月9日至11月5日期间的生活津贴，亦无不当。民平公司主张应从2019年9月30日王岳平申请劳动能力鉴定之日起计算鉴定期间的生活津贴，与上述规定不符，且该时间为王岳平交纳鉴定费的时间，并非申请鉴定的时间，再者王岳平收到初次鉴定结论书的时间为2019年12月2日，故从时间上看也不存在多计算生活津贴的情形。三、关于王岳平后续医疗费问题王岳平在本案中主张的后续医疗费，一审判决并未支持。一审判决对王岳平就后续医疗费可另行主张权利的表述，仅表明王岳平对此享有诉权，其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属于另行解决的问题，一审判决的表述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民平船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 杨审判员 周冬丽审判员 胡 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程建晓书记员吴迪书记员朱梓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