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1023行初173号 原告夏祥寿，男，197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广、李萌，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台县人民政府赤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天台县赤城街 道栖霞东路189号。 法定代表人：张振华，主任。 应诉负责人余挺，该单位副职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则贵。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北京惠诚（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台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天台县始丰街道玉龙路**。 法定代表人：崔波，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铭豪、吴超鹏。 原告夏祥寿诉被告天台县人民政府赤城街道办事处（下称赤城街道）、天台县人民政府行政许可及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20年12月9日向被告发送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夏祥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广、李萌，被告赤城街道的负责人余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则贵、陈辉，被告天台县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铭豪、吴超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夏祥寿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二天台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台天政复［2020］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判令撤销被告一赤城街道作出的赤街办决［2020］第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7日，原告夏祥寿对坐落于天台县××街道××村的农村宅基地向被告一提出建房申请，并向被告一提供了相应依据。2017年1月16日，原告户的《赤城街道农村宅基地审批意见书》先后经街道办事处建房审查小组及街道办事处审批同意，并加盖被告一印章确认。2017年1月18日，天台县行政审批局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7年5月，原告户房屋建成。2019年12月12日，被告一向原告发出《关于拟撤销夏祥寿户“赤城街道农村宅基地审批意见书”的告知书》，该告知书中被告一以《赤城街道农村宅基地审批意见书》上未加盖其印章为由，拟撤销原告的农村宅基地审批意见书。后原告提交了陈述申辩函进行申辩。2020年3月12日，被告一向原告发出《关于撤销夏祥寿户“赤城街道农村宅基地审批意见书”的决定书》，在该决定书中，又以“天台县信访局第8期信访摘报中明确：你户于2016年12月申请审批宅基地，不符合重新审批宅基地的条件，存在政策适用错误”为由，决定撤销原告户于2017年1月16日受批准的《赤城街道农村宅基地审批意见书》。2020年5月11日，原告向被告二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被告一作出的《关于撤销夏祥寿户“赤城街道农村宅基地审批意见书”的决定书》。2020年8月12日，被告二作出台天政复［2020］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载明：“确认被申请人赤城街道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的关于撤销夏祥寿户“赤城街道农村宅基地审批意见书”的决定书违法”。前述确认被告一决定书违法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作出后，被告一未就此提起行政诉讼。但是，2020年9月11日，被告一就案涉宅基地审批事宜再次向原告发出《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赤街办决［2020］第1号），仍以“根据天台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农村宅基地管理的通知》（天政发［2016］21号）第三条第（四）点规定：夫妻离婚三年以上可以重新分立户……你户不符合分立户条件、不符合重新审批农村宅基地的条件”为由，决定：撤销原告户于2017年1月16日取得的农村宅基地审批意见书。2020年10月13日，原告就对被告一发出的《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赤街办决［2020］第1号）不服一事，向被告二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二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台天政复［2020］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原告户不符合重新审批农村宅基地的条件，且认定被告一所作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并维持被告一作出的《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赤街办决［2020］第1号）。原告认为:1、原告的宅基地建房申请符合政策规定的申请条件，且经合法程序审批通过，不存在政策适用错误之情形，不应被撤销，被告一的撤销决定及被告二的维持决定存在错误；2、对原告户赤城街道农村宅基地审批意见书是否应当被撤销之事宜，被告一系在已被复议机关确认违法的情况下对同一事项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重复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此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不应当被支持；3、如本次建房审批被撤销，原告已建成的房屋将被拆除。即使房屋被拆除后，原告的情况符合建房审批政策要求，原告可以重新建造房屋，一拆一建，将造成近百万元的经济损失。而被告一等审批单位将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基于公共利益等因素的考量，撤销原告户的农村宅基地审批意见书、拆除原告房屋，不仅会对原告利益造成严重侵犯，还将给公共利益带来严重损失，也会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综上，特提起诉讼。 原告夏祥寿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台天政复［2020］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赤街办决［2020］第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拟证明（1）被告一作出了决定撤销原告户于2017年1月16日取得的农村宅基地审批意见书的具体行政行为，（2）被告二作为复议机关，作出了维持被告一撤销原告户于2017年1月16日取得的农村宅基地审批意见书的具体行政行为；2、《赤城街道农村宅基地审批意见书》、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离婚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1）原告对坐落于天台县××街道××村大塘岙自然村宅基地提出申请，并向被告一提供了相应的真实依据，（2）2017年1月16日，原告户的《赤城街道农村宅基地审批意见书》已先后经街道办事处建房审查小组五位小组成员签名确认同意，及街道办事处审批同意；3、天台县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农村宅基地管理的通知（天政发［2014］1号）、天台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农村宅基地管理的通知》（天政发［2016］21号），拟证明（1）《天台县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农村宅基地管理的通知》（天政发［2014］1号）中关于分立户规定之内容中明确：“夫妻离婚的按照原家庭户籍以**计算，但一方或双方已组成新家庭的，按现户籍登记的立户计算。”（2）天台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农村宅基地管理的通知》（天政发［2016］21号）并未对离婚后再婚能否重新审批宅基地进行规定；4、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拟证明（1）原告已于2016年12月22日经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审核通过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原告已于2017年1月18日经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审核通过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3）原告与夏启轩、陆晓扬、夏丹妮共同共有天台县××街道××村农村宅基地的宅基地使用权；5、2019年12月12日《关于拟撤销夏祥寿户“赤城街道农村宅基地审批意见书”的告知书》、《陈述》、2020年1月8日《关于拟撤销夏祥寿户“赤城街道农村宅基地审批意见书”的告知书》、《关于对拟撤销宅基地审批意见书告知书的陈述申辩函》、2019年3月12日《关于撤销夏祥寿户“赤城街道农村宅基地审批意见书”的决定书》，拟证明（1）在本案诉争具体行政行为作出之前，被告一已多次变更撤销原告户的农村宅基地审批意见书的理由，并作出过撤销决定；（2）针对被告一反复拟撤销原告户宅基地审批之行为，原告已多次陈述、申辩，但被告一无视，执意作出撤销决定；（3）被告一于2020年3月12日所作的关于撤销夏祥寿户“赤城街道农村宅基地审批意见书”的决定书中具体行政行为的对象、事实和理由与本案相同；6、台天政复［2020］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赤街办［2020］38号《撤销的通知》，拟证明（1）被告二台天政复［2020］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已确认，原告向村两委提出申请农村宅基地，被告一系会同相关部门现场踏勘，并进行了批前公示，在天台县行政审批局颁发许可证后，会审通过了原告户《赤城街道农村宅基地审批意见书》；（2）被告一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的关于撤销夏祥寿户“赤城街道农村宅基地审批意见书”的决定书的行为已被被告二确认违法；（3）被告二并未责令被告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4）被告一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的关于撤销夏祥寿户“赤城街道农村宅基地审批意见书”的决定书被天台县司法局认定引用法律错误；（5）2020年8月7日，被告一已自行撤销赤街办［2020］38号《撤销的通知》；7、赤街办告［2020］第1号撤销行政许可事先告知书、撤销行政许可事先告知书回执、撤销行政许可听证告知书、2020年9月10日《关于对拟撤销宅基地审批意见书告知书的陈述申辩函》，拟证明（1）2020年9月7日，被告一再次告知将撤销原告户宅基地审批，其事实、理由和依据与2019年3月12日《关于撤销夏祥寿户“赤城街道农村宅基地审批意见书”的决定书》中有关内容相同。（2）针对被告一再次拟撤销原告宅基地之行为，原告亦再次进行详细陈述、申辩；8、信访摘报，拟证明本案起因为赤城街道裘人月等人重复信访。 被告赤城街道辩称：一、答辩人所作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答辩人于2020年8月18日对被答辩人户涉嫌不符合法定条件取得行政许可进行立案调查，查明夏祥寿于2016年10月18日与陆笑形离婚，将双塘村128号占地面积78平方米五层临路房屋协议归陆笑形所有，2016年12月5日夏祥寿与陆晓扬（系陆笑形妹妹）结婚，2016年12月7日被答辩人户申请农村宅基地审批（坐落在天台县××街道××村奓塘岙弯地方），被答辩人户提供的审批材料有：1.天台县农村宅基地申请表；2.身份证复印件；3.户口簿复印件；4.被答辩人与陆笑形的离婚协议书及离婚证；5.被答辩人与陆晓扬的结婚证。答辩人会同有关部门现场踏勘后，张贴批前公示，2017年1月15日赤城街道建房审查小组进行会审通过后签字，2017年1月16日答辩人批准发放赤城街道农村宅基地审批意见书，2017年1月18日被答辩人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用地面积110平方米，建筑面积330平方米），2018年1月18日经天台县不动产服务中心核定，颁发给被答辩人户浙（2018）天台县不动产权第0000639号证书。2020年8月20日答辩人对被答辩人进行调查询问，并进行现场勘验、现场拍照，2020年8月23日制作案件调查终结报告。以上事实有天台县信访局第8期信访摘报、天台县农村宅基地申请表（申请人夏祥寿）、赤城街道农村宅基地审批意见书、被答辩人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离婚证、离婚协议、农村宅基地审批批前公示、村镇个人建房现场勘察调查表、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动产登记证、天台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局部图、调查询问笔录、现场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根据天台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农村宅基地管理的通知》（天政发［2016］21号）第三条第（四）点规定：夫妻离婚三年以上可以重新分立户。被答辩人于2016年10月18日与陆笑形离婚，2016年12月5日与陆晓扬结婚，被答辩人户于2016年12月7日申请农村宅基地审批，不符合分立户条件、不符合重新审批农村宅基地的条件。由于涉及被答辩人户的重大利益，答辩人于2020年8月25日向被答辩人户送达《撤销行政许可听证告知书》，被答辩人户没有在法定时间内提出听证申请，视为放弃听证权利。答辩人于2020年9月7日向被答辩人户送达《撤销行政许可事先告知书》，被答辩人于2020年9月10日向答辩人提交《关于对拟撤销宅基地审批意见书告知书的陈述申辩函》，对其提出的陈述申辩意见答辩人经过复核，认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决定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对于不符合法定条件准予行政许可的，作出行政许可的行政机关可以依职权撤销行政许可，答辩人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赤街办决［2020］第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决定撤销被答辩人户于2017年1月16日取得的农村宅基地审批意见书，并于同日向被答辩人进行送达。以上事实经过、证据调查、程序履行、法律适用等，足以支持答辩人的答辩意见，请贵院予以采纳。二、对被答辩人行政起诉状中所提“三点理由”的反驳意见。（一）被答辩人认为其宅基地建房申请符合政策规定的申请条件且经过合法审批程序通过的问题。在被答辩人户2016年12月7日申请农村宅基地审批之前，天台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10月24日颁布天政办发［2016］105号文件对天政发［2014］1号《关于加强农村宅基地管理的通知》予以废止，已废止的文件无从适用，被答辩人的理由不能成立。走完审批程序不等于审批符合法定条件，如批后发现审批条件不符，行政机关有权作出撤销决定进行纠错，且答辩人的撤销行为有明文法律依据，被答辩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二）被答辩人认为撤销决定系对同一事项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重复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1.答辩人所作两次撤销行为的依据不同，第一次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四款，第二次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法律条文款项明显不同。2.复议机关不曾责令答辩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系答辩人自行根据事实和法律重新作出撤销决定，因此不适用责令重作的法律规定。3.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重新作出撤销决定，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所规定的主要理由有改变的结果可以相同的情形，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限制。（三）关于被答辩人所提的第三点理由，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不宜下此定论。综上，答辩人所作撤销行政许可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答辩人所称的三点理由均不能成立，而天台县人民政府所作台天政复［2020］37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恳请贵院查明事实，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二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天台县农村宅基地审批表，拟证明原告于2016年12月7日提起宅基地审批申请；2、赤城街道农村宅基地审批意见书，拟证明被告于2017年1月16日批准同意原告的申请；3、原告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离婚证、离婚协议，拟证明原告与陆笑形于2016年10月18日登记离婚，协议取得儿子、女儿的抚养权，协议将双塘村128号房屋归陆笑形所有，原告与陆晓扬于2016年12月5日登记结婚；4、农村宅基地审批批前公示及张贴照片，拟证明批前公示是宅基地审批的法定程序；5、村镇个人建房现场勘察调查表，拟证明现场勘察是建房审批的必要环节；6、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拟证明原告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7、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拟证明原告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8、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拟证明原告取得该处房屋不动产权证书；9、天台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局部图，拟证明原告所建房屋所处位置；10、调查（询问）笔录，拟证明被告于2020年8月20日对案涉房屋进行现场勘查，认定事实清楚；11、现场检查（勘验）笔录，拟证明被告于2020年8月20日对案涉房屋进行现场拍照取证，认定事实清楚；12、现场照片，拟证明被告于2020年8月23日终结调查，办案程序合法；13、天政办发[2016]105号文件；拟证明天台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10月24日公开发文废止天政发[2014]1号文件，由于废止在前，原告申请审批在后，原告要求适用天政发[2014]1号文件没有根据；14、天政发[2016]21号，第三条第（四）点规定：夫妻离婚三年以上可以重新分立户，拟证明原告取得宅基地审批批准不符合法定条件。上述证据共同证明被告赤城街道作出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第二组证据：1、天台县信访局第8期信访摘报，拟证明案件来源资料；2、立案审批表，拟证明被告于2020年8月18日启动立案调查，办案程序合法；3、案件调查终结报告，拟证明被告至2020年8月23日终结调查，办案程序合法；4、撤销行政许可听证告知书及原告签收回执，拟证明被告至2020年8月25日向原告送达听证告知书，原告未在法定时间内提出听证申请，办案程序合法；5、撤销行政许可事先告知书及回执，拟证明被告于2020年9月7日进行撤销许可事先告知，原告签收并要求陈述申辩，办案程序合法；6、撤销行政许可事先告知审批表，拟证明被告在作出撤销许可事先告知书前履行内部审批程序，办案程序合法；7、原告陈述申辩函，拟证明原告依法行使陈述申辩权；8、复核意见，拟证明被告对原告提出的陈述申辩意见履行内部复核程序，复核意见是不予采纳，办案程序合法；9、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被告所作撤销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10、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审批表及被告两委会讨论记录，拟证明在作出撤销决定前，被告两委领导班子经过集体讨论通过，履行了重大事项内部集体决策制度，办案程序合法；11、台天政复[2020]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天台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复议决定书，确认被告于2020年3月12日所作撤销决定违法，之后于8月18日被告重新立案，重新调查取证。办案程序合法，且复议机关没有责令被告重作，系被告依职权根据事实和法律重新作出与前一行政行为在主要理由上发生改变的新行政行为，尽管结果相同，但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述证据共同证明被告赤城街道作出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程序合法。 被告赤城街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为作出案涉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 被告天台县人民政府辩称：一、本案属于答辩人行政复议受案职权范围且行政复议程序合法。2020年10月13日，答辩人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依法予以受理。2019年11月13日，答辩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台天政复[2020]37号），各项文书送达符合法律规定。二、答辩人作出的台天政复[2020]37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复议中，答辩人全面审查了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和赤城街道作出该行政行为的程序、认定事实、证据材料和适用法律依据。赤城街道在立案审批、调查（询问）笔录、现场勘验、事先告知、作出撤销行政许可决定并送达等各项程序上均符合法律规定，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答辩人认为本案根据《天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公布县政府及县政府办公室行政规范性文件清理结果的通知》（天政办发[2016]105号）文件规定《关于加强农村宅基地管理的通知》（天政发[2014]1号）文件已于2016年10月24日废止。申请人于2016年10月18日与陆笑形离婚，2016年12月7日，提出宅基地申请，不再适用天政发[2014]1号《关于加强农村宅基地管理的通知》。根据《天台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农村宅基地管理的通知》(天政发[2016]21号)文件第一条规定：农村宅基地以户为单位进行审批管理；该文件第三条第（四）点对于分立户的规定为：“夫妻离婚三年以上的”。申请人不满足夫妻离婚三年以上的规定而不符合分立户条件。故不符合重新审批农村宅基地的条件。被申请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予以撤销申请人户《赤城街道农村宅基地审批意见书》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因此答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依法予以维持。综上，答辩人认为该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天台县人民政府就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性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拟证明原告在复议中提出的申请事项；2、行政复议答复书，拟证明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的答复情况；3、证据目录，拟证明被告赤城街道在行政复议中提交的证据清单；4、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拟证明行政复议受理符合法律规定；5、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拟证明行政复议答复通知符合法律规定；6、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拟证明行政复议决定书作出、送达符合法律规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夏祥寿于2016年10月18日与陆笑形离婚，后于2016年12月5日与陆晓扬再婚。2016年12月7日原告向天台县××街道××村两委提出申请农村宅基地。被告赤城街道会同相关部门现场踏勘后，于2016年12月22日进行批前公示，并于2017年1月16日批准发放赤城街道农村宅基地审批意见书。天台县行政审批局于2016年12月22日和2017年1月18日分别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20年3月12日，被告作出关于撤销夏祥寿户“赤城街道农村宅基地审批意见书”的决定书，又于2020年8月7日自行撤销该决定书。2020年8月18日，被告赤城街道对原告户涉嫌不符合法定条件取得行政许可重新立案调查。2020年8月25日，被告赤城街道向原告户送达了《撤销行政许可听证告知书》。2020年9月7日，被告赤城街道向原告户送达了《撤销行政许可事先告知书》。2020年9月10日，原告向被告赤城街道提交《关于对拟撤销宅基地审批意见书告知书的陈述申辩函》，被告赤城街道经复核后，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赤街办决［2020］第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并于当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该决定书，于2020年10月13日向被告天台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天台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台天政复（2020）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赤城街道作出的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 上述事实有各方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或者其上级行政机关，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或者依据职权，可以撤销行政许可：……（四）对不具备申请资格或者不符合法定条件的申请人准予行政许可的……。根据《天台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农村宅基地管理的通知》(天政发[2016]21号)文件第一条规定：农村宅基地以户为单位进行审批管理；该文件第三条第(四)点对于分立户的规定为：“夫妻离婚三年以上的”。原告夏祥寿离婚后两个月内便重新申请农村宅基地审批，不符合“夫妻离婚三年以上的”分立户的规定，不具备申请农村宅基地使用的资格。故被告赤城街道作出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被告赤城街道作出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前，依法立案调查、告知原告享有的听证权利，听取原告的陈述申辩，并依法进行送达，符合法定程序。被告天台县人民政府在收到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台天政复（2020）37号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复议程序合法。原告提出的“被告赤城街道在已被复议机关确认违法的情况下对同一事项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重复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赤城街道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的关于撤销夏祥寿户“赤城街道农村宅基地审批意见书”的决定书，已由被告赤城街道于2020年8月7日因法律适用问题自行纠错撤销。案涉赤街办决[2020]第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系被告重新立案调查，变更适用法律依据后作出，不属于对同一事项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重复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情形。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夏祥寿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夏祥寿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 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裴超俊 审 判 员  王晓娇 人民陪审员  许青桔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许珊珊 ?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