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终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桓台县田庄镇文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田庄镇文庄村。 法定代表人：庞云涛,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山东法德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廷江,197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桓台县田庄镇文庄村民委员会委员，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延生，男，197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宜超,桓台锦秋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桓台县田庄镇文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文庄村委）、杨延生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20）鲁0321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庄村委的法定代表人庞云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张廷江，上诉人杨延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宜超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321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赔偿款66760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第一项是正确的，既已认定被上诉人侵权，就应依据《侵权责任法》第19条赔偿上诉人损失。被上诉人自2010年10月起至2020年5月15日（起诉之日）连续侵权，占用土地未向上诉人交纳任何费用。一审不支持上诉人赔偿诉求系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赔偿诉求。 杨延生辩称，原审法院对于村委租赁费的诉求处理正确，适用法律正确。 杨延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桓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321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应返还被上诉人位于原轧钢厂南2.6亩土地(北至原轧钢厂南墙、东至原轧钢厂东墙向南延伸线、西至原扎钢厂西墙向南延伸线)，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未查清。涉案的2.6亩土地是上诉人依据与桓台县农村信用社之间的买卖协议依法取得，并不存在强占被上诉人的土地行为。1、本案的事实情况是2000年因被上诉人欠桓台县镇农村信用社贷款本息合计49.45万元无力偿还，经桓台县法院执行过程中达成抵贷协议书，约定用被上诉人原轧钢厂土地4283.58㎡及厂房设备等财产用于抵账，为此在法院主持下达成《抵贷协议书》一份。因当时耿焦路正在拓宽施工期间，涉及的原轧钢厂北墙至元南村住宅楼的范围正处于耿焦路拓宽范围(以下称为耿焦路红线范围折合约2.6亩)，为此被上诉人与信用社为了保障交接的面积与原轧钢厂面积相符，约定自元南村住宅楼往南延伸相应面积进行补偿，为此双方形成交接平面图以及交接明细表(详见抵贷协议、平面图、交接明细表)，并特别在平面图中第13条注明北起元南住宅楼，而平面图中标明的南北53.18米即是自住宅楼向南的距离，这样交接面积为4283.58㎡。此平面图是交接时的平面图，并非原轧钢厂平面图。但原审法院却将此平面图认定为原轧钢厂平面图，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在2020年8月18日对被上诉人所作的调查笔录中被上诉人明确认可耿焦路红线范围内土地在交接时并未交接给信用社，如果不存在向南延伸的情形，则交接面积远不够被上诉人与信用社形成的抵贷协议及交接明细表中载明的土地面积4283.58㎡。庭审中被上诉人单方否定原交接明细表中所载明土地面积4283.58㎡的行为实际上是变更了其与信用社双方的交接明细表内容，更为荒诞的是被上诉人庭审中变更的理由竟是在制作明细表时计算错误才产生4283.58㎡。另，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也称上诉人从信用社处购买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4283.58㎡，结合被上诉人认可的耿焦路红线范围内土地并未交接给信用社这一事实，实际上已经认可其交接给信用社的土地面积就是耿焦路红线范围以外的土地面积为4283.58㎡。否则，那其交接给信用社的4283.58㎡的四至是什么？如何又形成上诉人从信用社处购买土地4283.58㎡之说？原审法院对于这些实际情况根本不予采信，直接任意推翻交接明细表以及协议中约定的4283.58㎡而作出了上诉人实际取得面积为3.8亩(折合2530.8㎡)的认定，明显错误。 2、原审法院于2020年8月18日对被上诉人制作的调查笔录中，被上诉人认可涉案的2.6亩土地在与信用社交接时性质是建设用地。而桓台县国土资源局的《信访答复意见书》中对上诉人的处罚土地性质为工矿用地，显然涉案土地与处罚土地并非同一块土地，并且答复意见书中明确载明2010年国土局调查时，上诉人依据协议合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面积是6.4亩(4283.58m2)，结合调查笔录中被上诉人认可的耿焦路红线范围内2.6亩土地并未交接给信用社这一事实，那么上诉人依协议取得的6.4亩土地在哪?很明显就是上诉人现总共使用的9亩土地(包括红线范围)扣除红线范围内2.6亩剩余的6.4亩。并且被上诉人提供的田庄镇人民政府2009年9月27日出具的土地调查情况内容来看，截止调查情况出具之日，上诉人并不存在多占土地的违法行为(详见调查情况报告)。调查报告显示“现场勘查原田庄镇文庄村轧钢厂与原信用社出卖厂房用地相符”，以上两份文书出具时上诉人包括红线以内和以外(包含涉案争议2.6亩土地共使用9亩土地)，只是存在着临时使用耿焦路红线范围内2.6亩的情形.通过这一事实也足以证实上诉人并不存在侵占耿焦路红线范围以外的土地行为，否则国土资源局的调查核实情况内容以及田庄镇政府的调查报告内容将全面被推翻。所以原审法院对于该具体行政行为在未撤销前提下任意否定国土局意见书以及镇政府的调查报告中载明的调查核实情况内容明显错误。庭审中上诉人明确要求法庭责令被上诉人指出上诉人依协议取得的6.4亩土地的四至，但原审法院及被上诉人均未作出说明，正因为原审法院不履行应尽职责直接导致上诉人依协议取得的6.4亩土地四至不明，也导致本案事实查不清。 二、本案中，原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程序不合法。作为本案来讲，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上诉人是依据被上诉人抵债给信用社的协议而取得6.4亩(4283.58㎡)土地使用权，是与信用社之间具有法律关系。如果被上诉人想推翻原交接协议，则应当先撤销其与信用社交接面积，才能对上诉人再提起返还涉案土地之诉。所以，上诉人庭审中对此提出异议，并要求申请追加信用社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便查清20年前土地的交接情况，但是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主张不予理睬，造成上诉人合同相对方的信用社未参加庭审，直接导致被上诉人任意推翻原交接财产明细表中双方认可的交接面积为4283.58㎡的这一事实。也导致本案中，上诉人依协议取得6.4亩(4283.58㎡)土地使用权这一事实变为3.8亩土地这一错误现象。原审中，上诉人申请当时村委与信用社的交接人王某(时任村主任、村书记、并且现在是被上诉人注册的法定代表人)出庭证实当时交接情况。根据证人当庭陈述，原与信用社交接时就是按照元南村住宅楼向南延伸53.18米，凑够协议中约定的4283.58㎡，并且抵贷协议中所附平面图实际是交接的平面图，不是原轧钢厂位置平面图。但是原审法院对于这一重要证人的陈述并未采信。试想，20年以前的事，特别是在信用社未参加诉讼的前提下，当时的情况只有参与者才能说清，才能还原事情真实，但是由于原审法院未依法追加与上诉人具有法律关系的信用社参加诉讼，直接导致案件事实未查清，原审法院在此点上程序不合法。 三、原审判决认定错误，明显判决错误。原审法院2020年8月18日对被上诉人制作的调查笔录中，被上诉人认可要求返还的2.6亩土地中包含上诉人从元南村村民崔亦淦处购买的部分土地房屋，但是在判决时原审法院作出认定的四至范围却将此部分土地房屋判决在要求上诉人返还的范围之内，这明显是错误的。即便返还，也不能判决上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其从他村村民处购买的土地和房屋，从此点上可以看出原审法院对于此案明显存在事实不清和判决错误之行为。另，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国土局对上诉人的处罚行为中所附的北至兰天服装厂车间平面图就是涉案要求返还的土地，而原审法院也支持了此说法，认定此处罚土地就是被上诉人主张的土地。那么原审法院应当判令上诉人依据处罚平面图所绘制的土地四至范围进行返还(四至见土管局现场勘查图面积为2.56亩)，但是原审判决却又在判决时更改了平面图中绘制的土地的面积及位置(变成判决书中判定的四至范围面积为2.6亩，并且位置自平面图位置中北至兰天服装厂车间向北又延伸10米多)，实际上原审法院是通过判决的形式间接推翻了处罚行为中所确定的四至范围，从而达到被上诉人之目的，这明显存在通过民事审理变更行政行为的现象，显然是错误的。同时庭审笔录中，被上诉人认可国土局绘制的土地中标明的北至兰天服装厂车间就是在原轧钢厂范围内，那为何又出现要求返还之说？通过原审判决将国土局绘制的处罚土地位置向北随意扩展10米多才到达被上诉人主张的原轧钢厂南墙(即原审判决判定的原轧钢厂南墙)这一行为来看，显然此绘制图中的所标注的土地四至范围并非被上诉人主张的土地(自原轧钢厂南墙向南2.6亩)。上诉人在庭审中强调法院注意此实际情况，但是原审法院对此并未实际审查进而出现判决时随意更改平面图中绘制的土地四至行为，明显是错误的。 四、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2012年6月16日书写的证明在本案中根本不能当做定案依据。正如判决书中记载的，上诉人对于该证明形成的过程已经做了说明，并提供了相关证据。 1、首先，该证据是在被上诉人采取非法手段的前提下，在非法环境下获得，违反了证据来源要合法的规定，属于非法获得，不应得到认定。根据被上诉人认可的2012年6月16日以被上诉人名义张贴的公告内容来看，被上诉人当日首先要采取对涉案土地进行查封堵门的行为，另根据田庄镇派出所的处警情况来看，被上诉人也确实于当日早6点多实施了堵门的违法行为，并且堵门的原因就是因为上诉人不认可多占着涉案2.6亩土地(详见派出所证明及张贴公告)，结合山东兰天服装股份有限公司的证明，由于被上诉人采取的非法手段致使企业生产受到严重影响(详见兰天公司证明)。被上诉人采取以上一系列的非法手段的目的无非就是让上诉人承认多占着涉案的2.6亩土地。同时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独自关在村幼儿园一间房子内，逼迫上诉人出具证明，否则被上诉人对于所封门不予开通，双方一直僵持到上午11点多，上诉人为了不影响企业的生产经营才被迫写下了该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写下该证明后于11点50左右将企业大门疏通，所以说，该证据的形成、来源和取得方式是不合法的，按照法律规定对于非法环境下形成的证据人民法院是不予以采信的。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新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理解与适用》第9条关于自认部分的认定中指出，所谓自认必须是当事人基于自由意思的表示作出，如果当事人因受胁迫情况下作出自认，因该自认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自认的前提已不复存在，应当允许当事人撤销自认。并且该条规定中也删除了原证据规则中规定的“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的限定条件。现根据以上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所写的证明是在非法环境下形成并非其自由、真实意思表示，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06条规定：“对以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形成或者获取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此证明由于是在被上诉人采取了严重侵害企业生产经营行为，而上诉人为了阻止这种违法行为的持续发生，在违背事实以及违背真实意思表示下形成的证明，所以不应得到认定。同时，上诉人也针对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向有关部门反映过，并要求有关部门处理，上诉人已经举出充分证据证实该证据形成时存在上诉人处于被上诉人实施的违法环境之中，上诉人已经证实该违法行为具有高度盖然性，在此情况下法院应当对此证明内容是否与实际相符以及是否是在违法环境下形成全面进行认定，而不能仅仅依据上诉人未向法院提起撤销而否定上诉人采取过救济途径，从而认定该证明的效力，所以说原审法院在此点上存在与现行法律规定相违背情形，这明显错误。 2、再者，依据现行证据规则第8条第二款规定“自认的事实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根据被上诉人与信用社的抵贷协议书、平面图、交接表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关于原田庄镇文庄村轧钢厂多占土地的调查情况》中显示的除了耿焦路红线范围临时使用其余用地相符、国土局调查中认可上诉人合法取得6.4亩土地使用权、以及被上诉人调查笔录中认可的耿焦路红线范围内未交接给信用社这些证据来看，均证实上诉人购买的土地4283.58㎡中包含着证明中所写的涉案2.6亩土地，但是这4283.58㎡是上诉人依据合同合法取得，并非是侵占被上诉人的土地，所以此证明内容与实际情况根本不相符(另外通过上诉人书写的证明中2.6亩土地包含着辕南村崔亦淦的土地和房屋这一事实，也可证实该证明存在内容与实际不等的情形)。而对于该条理解适用中特别指出，民事诉讼证明的目标在于发现真实，故自认的事实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的情况下，应当对当事人对事实的处分权进行限制，人民法院应当以查明的事实作为裁判的基础。故依据证据规则第8条第二款规定，由于该证明中的内容与实际情况存在不相符的现象，对于该证明内容人民法院审理时应当不予以确认。综上，该证明由于来源、形成这程以及取得方式均不合法且与实际情况不相符，按照法律规定此证明不应得到认定和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未依法追加信用社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造成被上诉人与信用社交接四至面积未查清、将土管局信访答复意见书及田庄镇府答复意见中确认的上诉人依协议取得6.4亩(4283.58㎡)这一事实经判决变更为3.8亩(折合2530.8㎡)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判决错误，程序不合法之行为，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处理。 辩称，一审判决确认杨延生对文庄村侵权，判令其倒出2.6亩土地，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凿，请求二审驳回杨延生的上诉请求。 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恢复原状，返还2.6亩土地（原轧钢厂南2.6亩）；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51760元及利息15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主张杨延生侵占其集体所有的2.6亩土地，土地的具体四至范围为：北至原轧钢厂的南墙，南至李平贤租赁的院墙，东至原轧钢厂东院墙向南延伸，西至原轧钢厂西院墙向南延伸。为证实其主张的杨延生侵权的范围及事实，提交下列证据： 1、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复印件一份。内容载明：申请人张岗、王树安等人，受理机关桓台县国土资源局，申请人反映的主要问题：要求限期拆除杨延生违法建筑、恢复原貌。调查核实情况，经调查，田庄镇文庄村轧钢厂于1993年建设，1996年破产。因文庄村欠田庄农村信用社贷款本金39.35万元，利息10.10万元，经村民代表同意，原文庄轧钢厂土地使用权归田庄农村信用社，用以抵偿所欠贷款本息。2000年5月30日，田庄信用社就文庄村原轧钢厂的土地及地上附属物与文庄村杨延生达成协议，轧钢厂土地及地上附属物归杨延生使用。协议上土地面积6.4亩，用于服装厂使用。2001年，杨延生又占用本村工矿用地2.6亩建设仓库，至今共使用土地9.0亩。办理结果答复如下：杨延生协议使用的原6.4亩土地是建设用地，按有关规定对其不予行政处罚。2001年10月，杨延生未经依法批准，占用本村工矿用地2.6亩建设仓库，此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属于非法占地行为。……目前，行政处罚已执行，罚款8530元已上缴。…… 2、杨延生本人书写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杨延生占用原轧钢厂南2.6亩地，扩建牛棚，未办理合法手续，属于文庄集体所有。需再使用时同协商解决。关于承包费协商解决（以前的承包费根据当时情况协商解决）。杨延生，2012年6月16日。 对提交的上述证据，杨延生质证认为：1、该答复意见书系复印件，且杨延生对此不知情。该答复意见书中，并未体现杨延生占用“原轧钢厂南2.6亩”的内容，故，不能证明系主张的涉案土地。但杨延生认可曾经受到国土资源局的行政处罚，并缴纳罚款8530元。该答复意见书中所称的“2.6亩”四至范围是：北至耿焦路南边，南至辕南村民住宅楼北墙，东至原轧钢厂东院墙向南延伸，西至原轧钢厂西院墙向南延伸。该范围与主张的“2.6亩”土地范围并没有重合的地方。2、对杨延生书写的证明不予认可，该证明内容系杨延生被迫书写，并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该证明的出具背景是：2016年6月16日早晨6点左右，因杨延生不认可非法占地的事实，组织村民到涉案的场地将大门锁上，因涉案场地有其他的租赁户，该行为严重影响了租赁户的正常生产经营。后，租赁户张美英报警，桓台县公安局田庄派出所处警，在告知当事人不允许打架和找镇府和村委领导解决后离开。杨延生为保障租赁户的正常经营，被迫出具了涉案该证明。对此，杨延生提交：1、桓台县公安局110处警现场处置备案单一份，内容为：接警时间2012年6月16日，发生地点文庄村大门向东路南服装厂，警情内容：接县局指挥中心指令称文庄村服装厂和木器厂的大门被他人锁着，并用铲车推上土挡着，报警人张美英。处警结果：现场通知双方当事人都无须打仗找镇府和村委领导解决。2、中国共产党桓台县镇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5年10月17日出具的“纪检监察信访答复意见书”一份，内容载明：上访人杨延生，反映的主要问题有十项，其中第九项问题为：关于反映“2012年6月16日，村主任李钢封住村南服装厂大门、限制人身自由”的问题。关于该问题的答复意见为“限制人身自由属于涉法问题，建议到公安机关反映处理”。3、山东兰天服装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2012年6月16日早晨6:10，由文庄村李强（村主任李钢的弟弟）带队，张贴公告查封服装厂。由李强、李洋负责锁服装厂大门，李锋、李明（村主任李钢的两个哥哥）负责用铲车铲土把服装厂大门口堵死，当时土堆高1.5米，并狂言不准任何人出入服装厂和木器厂。……李强、李洋等人的恶劣行为已严重影响厂内两个企业的正常经营和生产秩序，已严重侵犯企业职工的人身自由，当时多人拨打110报警求助，……封堵大门的行为一直持续到上午11:50，非法对企业封门、限制人身自由长达6个小时。证明人田辉，并加盖有山东兰天服装股份有限公司的章印。4、公告一份。内容为：今天是2012年6月16日，在桓台县镇文庄村发生了令全村村民拍手称快的事件，这是一件全村村民多年来盼望解决的事件，在这个事件的背后，是一场正义与邪恶的斗争，这是一场将要揭开文庄村多年来巨大黑幕的开始。关于涉及原轧钢厂违法强占土地是典型的以权谋私，强占集体财产，这是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法治社会所不容许的，是全体村民不容许的，是文庄村民委员会所不容许的。现由文庄村民委员会在全体村民强烈要求下，因杨延生原轧钢厂涉及违法强占土地问题，对原轧钢厂进行查封。 对上述四份证据，文庄村委质证认为：1、对桓台县公安局110处警现场处置备案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处警备案单中并未载明杨延生自己书写证明系受胁迫的事实，且杨延生事后也未提交相关公安机关出具的受胁迫的证明或报警记录。2、对中国共产党桓台县镇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答复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3、对山东兰天服装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山东兰天服装股份有限公司系租赁杨延生的场地经营，双方具有利害关系，且证据的出具人田辉也应当出庭作证。4、对的公告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实杨延生侵占土地的事实。 针对杨延生辩称的其并未侵占土地的事实，杨延生还提交： 1、抵贷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乙方）欠田庄农村信用社（甲方）贷款本金39.95万元，利息10.10万元，无力偿还，经双方协商，乙方将其所有的变压器、表盘和其所属企业文庄村轧钢厂（位于文庄村南部）的土地（详见平面图）、设备及厂房抵偿甲方贷款本息，作价价额为494500元。本协议生效后，原文庄村轧钢厂设备、厂房及土地等全部抵贷资产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甲方即对全部财产具有占有权、使用权和处分权。……因原文庄村轧钢厂未办理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资产转移后如出现房产部门或土管部门对该房屋及土地提出异议时，乙方负责协调处理。在该协议甲方处加盖有“山东省桓台县信用合作社业务公章”的章印，在经办人处有“巩玉修、宗立贵”的签字。在协议乙方处加盖有“桓台县镇文庄村民委员会”的章印，在经办人处有“李春华”的签字。 所附文庄村轧钢厂平面图，记载有厂房、设备的具体名称和位置，以及轧钢厂的位置和面积，底部有13项标注内容，其中1-12项为打印，标注的内容为厂房、设备名称等，第13项标注内容为“北起与元南村民住宅楼齐”，该内容显示为手写内容。 2、买卖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山东省桓台县信用合作社，乙方杨延生，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自愿达成如下买卖协议：标的物为原田庄镇文庄村轧钢厂房地产（厂房21件，办公室9间，院墙272.56㎡，土地4283.58㎡，土地北起与辕南村民住宅楼齐），标的价壹拾万元，乙方自签订协议之日一次性交清全部价款。乙方负责处理原文庄轧钢厂的善后事宜，如出现地界争议及其他纠纷，由甲方帮助协调解决。在协议甲方处加盖有“山东省桓台县信用合作社业务公章”，在协议乙方处加盖有“杨延生”的章印，协议落款时间为2000年5月30日。 质证认为：1、对抵贷协议书及平面图真实性无异议。该抵贷协议书明确了土地范围就是原轧钢厂的范围，并不包含争议的2.6亩土地。2、对买卖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协议中并无相关经办人的签字，杨延生也只是加盖了其个人章印，并未有杨延生的签字。如此巨大的财产，但协议如此潦草，不符合常理。保留向有关部门投诉或要求查处的权利。 关于双方争议的杨延生是否占用2.6亩土地的问题，还提交：田庄镇人民政府于2009年9月27日出具的“关于原田庄镇文庄村轧钢厂多占土地的调查情况”一份，主张杨延生购买的土地范围应该是3.8亩，加上耿焦路的这一部分共计6.4亩，如果耿焦路拓宽的话，杨延生必须倒出其占用的2.6亩。该调查情况内容载明：经调查，原田庄镇文庄村轧钢厂于1993年建设，坐落耿焦路以南，文庄村砖厂东北角。在建设时从田庄信用社贷款493500元，1995年因经营不善停产倒闭。1998年，因无能力支付贷款，被田庄信用社起诉并强制执行，将原田庄镇文庄村轧钢厂设备、房屋、车间、土地、变压器抵还田庄信用社贷款。田庄信用社于2000年把原田庄镇文庄村轧钢厂房地产（厂房21间，办公室9间，院墙272.56平方米，土地4283.58平方，土地北起与元南村民住宅楼齐），卖给文庄村杨延生做企业使用，现场勘查原田庄镇文庄村轧钢厂与原信用社出卖厂房用地相符。因耿焦路没有拓宽，现在原文庄村轧钢厂北院墙一直没有拆除，企业暂时使用着耿焦路红线控制内的部分建设用地，等耿焦路拓宽时退出红线控制范围。 对此，杨延生质证认为：该调查情况载明的是原田庄镇文庄村轧钢厂与原信用社出卖厂房用地相符，并不存在私自占用的现象。其记载的因耿焦路没有拓宽，现轧钢厂北院墙一直没有拆除也与事实相符。正因为耿焦路没有拓宽，所以杨延生还没有倒出因耿焦路拓宽的占地范围。且该调查意见明确了北边的起止点为元南村村民住宅楼，所以将住宅楼以北的地方计算到杨延生占用的土地范围之内明显错误。 庭审中，主张其向田庄信用社交付的土地范围就是原轧钢厂的四至范围，至于涉案抵贷协议书所附平面图中为何标注“北起与元南村民住宅楼齐”的字样，其解释为本届村委成员并未参与，当时考虑是耿焦路要拓宽，可能要占用原轧钢厂北起耿焦路至辕南住宅楼的部分，所以备注了这句话。 为证实当时的土地交付情况，杨延生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陈述：其系于1998年11月至2011年6月期间担任的党支部书记和村主任，自2014年11月至2020年4月期间任的村主任，系的法定代表人。现在任委员。涉案抵债协议书，其是具体经办人。当时交付给田庄信用社的土地范围是北起辕南村民住宅楼，从该位置向南计算53.18米，总交接面积为4283.58平方米。当时交接土地时，有其本人、田庄信用社的巩玉修，还有田庄法庭的张姓工作人员。当时在将原轧钢厂抵顶的时候，村民住宅楼以北的部分，只是地上附属物进行了抵顶，所涉范围的土地并未抵顶，因为当时考虑耿焦路要拓宽。 因庭审中杨延生认可曾经受到过国土资源局的行政处罚，并以此缴纳过罚款。为查明案情，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桓台县自然资源局调取了当时针对杨延生非法占地的现场勘测笔录、卫星图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勘测笔录载明：案由非法占地，勘测内容杨延生非法占用文庄村土地建仓库，勘测时间2010年12月8日，勘测情况北至兰天服装厂车间，南至文庄窑场，西至文庄窑场，东至文庄生产路，面积1706㎡。在该勘测笔录中，有杨延生的签名捺印。在卫星图中用红笔标注有杨延生非法占地的范围，根据标注范围显示，该非法占地范围并非紧邻耿焦路的范围。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内容为：当事人杨延生，你未经依法批准，擅自于2001年10月动工，占用本村土地1706平方米建设仓库，此行为属于非法占用土地的行为，……决定处罚如下：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没收你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并处每平方米5元的罚款，计罚人民币8530元。…… 对此，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该组证据能够证实杨延生非法占用原轧钢厂南2.6亩土地的事实。被告杨延生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该勘测笔录的形成时间系2010年12月8日，而桓台县国土资源局向杨延生下发《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的时间系2010年12月7日，也就是说在国土资源局未经现场勘测之前便出具了听证告知书，认定杨延生非法占地。且其标注的非法用地的四至范围不准确，根据目前的兰天服装厂车间向南19.5米，已经超出了现在杨延生使用的南部范围，而国土资源局不会对杨延生未使用的部分进行处罚，所以该四至范围标注的北起“兰天服装厂车间”并非指的是涉案场地南端的车间，不能证明系杨延生占用的涉案争议土地。故，对该份现场勘测笔录不予认可。对于卫星图不予认可，该卫星图显示的只是杨延生未依法申请国有土地使用手续的范围，也不能看出是在涉案原轧钢厂的南端还是北端。对行政处罚决定书，其载明的处罚依据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该法律规定的内容系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该份决定书只能证明杨延生在使用土地过程中存在未办理国有手续的违法行为，与杨延生依据合同取得土地不属于同一事项。 关于主张的租赁费损失51760元，其计算方式和依据为：1、提交2004年9月16日其与桓台县供电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份，主张当时的土地租赁费为每亩340元。参照该合同约定的租赁价格，自2001年10月至2005年10月，计算5年，按2.6亩计算，租赁费金额为4420元。2、提交与山东森海林业有限公司于2005年12月15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一份》，主张自2005年9月份至2011年9月期间的租赁费为每年440元，2011年9月至2012年10月期间的租赁费为每年500元。参照该合同约定的租赁价格，自2005年11月至2010年10月，计算5年，按2.6亩计算，租赁费金额为5720元。自2010年11月至2012年10月，计算2年，按2.6亩计算，租赁费金额为2620元。3、提交2011年9月15日，收取的张刚租赁费收据一份，主张张刚的地段与杨延生占用的地段相同，张刚的租赁费为每年每亩4800元。因杨延生占用的系建设用地，自愿按每年每亩2000元计算，自2012年11月至2020年4月份，计算7.5亩，按2.6亩计算，租赁费金额为39000元.上述租赁费金额共计51760元。 主张的利息金额及计算方式为：1、自2001年至2005年期间，以每年应支付的租金数额乘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5.9%计算，具体为：2001年，884元×5.9%＝53元；2002年，1768元×5.9%＝106元；2003年，2652元×5.9%＝159元；2004年，3536元×5.9%＝212元；2005年，4420元×5.9%＝265元；利息金额共计795元。2、自2006年至2010年期间，以每年应支付的租金数额乘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6%计算，具体为：2006年，884元×6%＝68.6元；2007年，1768元×6%＝137.3元；2008年，2652元×6%＝206元；2009年，3536元×6%＝274.5元；2010年，4420元×6%＝343.2元；利息金额共计1029.60元。3、自2011年至2012年期间，以每年应支付的租金数额乘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7.6%计算，具体为：2011年，1300元×7.6%＝78元；2012年，2600元×7.6%＝156元；利息金额共计234元。4、自2013年至2020年期间，以每年应支付的租金数额乘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6%计算，具体为：2013年，5200元×6%＝312元；2014年，10400元×6%＝624元；2015年，15600元×6%＝936元；2016年，20800元×6%＝1248元；2017年，26000元×6%＝1560元；2018年，31200元×6%＝1872元；2019年，36400元×6%＝2184元；2020年，39000元×6%＝2340元；利息金额共计11706元。以上利息金额共计13765元。放弃其他利息诉求。 对此，杨延生均不予认可，称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费仅仅约束合同相对方，且杨延生并不存在非法占用耕地的事实，诉求相应的租赁费损失及利息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原轧钢厂的北墙现尚且存在，紧邻现耿焦路的南边。在该院墙东南部有元南村民住宅楼，住宅楼的北端延伸线与轧钢厂北院墙延伸线平行，两平行线之间有数十米的间距。 诉讼过程中，杨延生还向一审法院提交追加当事人申请书一份，申请追加桓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经过庭审查明，被告杨延生占有使用涉及文庄村原轧钢厂的土地，其演化过程为：因原告欠付桓台县信用合作社贷款本息共计49.45万元无力偿还，原告便用其所有的文庄村轧钢厂的设备、厂房及土地抵顶欠款。后，桓台县信用合作社又与被告杨延生签订买卖协议，将文庄村轧钢厂房地产（注明的土地面积为4283.58㎡，土地北起与元南村民住宅楼齐）的部分以10万元价格出售给被告杨延生。被告杨延生自此占有使用原轧钢厂的土地厂房至今。 按照被告杨延生的庭审辩称意见，其认为按照与桓台县信用合作社的买卖协议约定，其所购买的土地范围北起“与元南村民住宅楼齐”，在土地面积（4283.58平方米）不变的情况下，上述不包括在内的土地面积已经置换到原轧钢厂南边，或者说以“北起与元南村民住宅楼齐”向南计算土地面积为4283.58平方米，这即是其向桓台县信用合作社购买的土地的面积。所以，原告诉求的涉案位于原轧钢厂南边的土地系合法占有。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杨延生占有使用原轧钢厂南侧2.6亩土地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 第一在涉案桓台县信用合作社与原告签订的抵贷协议书中，约定的土地抵顶范围系原轧钢厂的土地范围，并在土地范围之后标注有“详见平面图”，故，该所附平面图系双方之间抵顶协议的组成部分，且应以平面图记载为准。在该平面中虽特别标注有“北起与元南村民住宅楼齐”的土地范围，但平面图的南端范围系原轧钢厂的范围，并未标注有土地延伸及其范围。 第二在桓台县信用合作社依据抵顶协议获得原轧钢厂的土地和设备厂房后，其又与被告杨延生签订买卖协议，约定了买卖标的为“原文庄村轧钢厂房地产”，并标注了土地面积“北起与元南村民住宅楼齐”，此约定能够证实桓台县信用合作社对上述抵顶协议所附平面图关于土地范围的该项特殊约定予以明知和认可。正基于此，在其与杨延生签订买卖协议时，才做出该项特殊约定。 综上一、二两点，对相关当事人在签订抵顶协议或买卖协议之初，对土地范围的北侧起点系“北起与元南村民住宅楼齐”系明知和认可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在涉案抵贷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有“抵贷资产明细表”，其中列明有所抵顶的财产、院墙长度272.56m及土地面积4283.58㎡；在涉案买卖协议中，也明确标注有院墙长度及土地面积，与抵贷协议约定相同。但经核算，如果按照“北起与元南村民住宅楼齐”为起点计算原轧钢厂的土地面积，那么该交接的土地面积明显小于上述两份协议约定的4283.58㎡。故，该标注的土地起点，与有关协议约定土地面积不相吻合。而关于土地是否向南延伸，以补足4283.58㎡的土地范围，涉案两份协议书均未予以明确和涉及。在此情况下，原告提交了2011年3月22日桓台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和被告杨延生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实被告杨延生非法占地的事实。但在该答复意见书中提及的杨延生非法占地的范围并没有明确注明，为此，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桓台县自然资源局调取了关于对被告杨延生非法占地作出处罚的相关档案资料。在该档案资料中，明确附有当时现场勘测的土地范围及四至以及相关卫星图。被告杨延生虽辩称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的法律条文，其内容系未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手续，但在其所附勘测笔录中，明确标注的案由为“非法占地”，勘测内容为“杨延生非法占用文庄村土地建仓库”。且其中所附四至范围明确标注有南端为“文庄窑场”，如果按照庭审中被告杨延生辩称的其受处罚系因其占用原轧钢厂北侧紧邻耿焦路的范围，那么该四至范围的南端应该仍然在原轧钢厂范围内，而非文庄窑场。且通过涉案卫星图显示，处罚土地的范围并非紧邻耿焦路的范围，而是在耿焦路南侧，其与耿焦路之间还有大部分土地间隔。故，被告杨延生的上述辩称意见，与行政处罚档案资料不符，不予采信。被告杨延生还辩称，相关部门进行现场勘测的日期为2010年12月8日，而其本人收到的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载明的日期为2010年12月7日，也就是说在相关部门未进行现场勘测之前，就已经作出行政处罚。被告杨延生对此有异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截止目前，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处于生效状态，在未经法定程序予以撤销或变更之前，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具有当然的社会公示效力和执行效力。且被告杨延生认可已经实际缴纳罚款。故，对被告杨延生的该项辩称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其所附档案资料，能够认定当时桓台县国土资源局认定被告杨延生非法占地系涉案原轧钢厂南部的争议土地。 而关于被告杨延生于2012年6月16日出具的证明，其中明确认可其占用原扎刚厂南2.6亩土地，亦认可该宗土地属于集体所有。被告杨延生虽辩称其系被迫书写，并提交了相应处警记录、纪检监察信访答复意见书、山东兰天服装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但上述证据载明的事实系2012年6月16日涉案场地大门被封堵的事实，以及限制租赁户员工出入等问题，并未对被告杨延生出具证明的问题予以涉及。且根据被告杨延生陈述的其书写证明的背景，系因原告组织人员对相关场地进行了堵门，并非其人身和财产安全受到紧迫威胁，在此情况下，其应就相关人员的侵权行为或造成的财产损失向有关部门寻求权利救济，而非书写与事实不相符合的证明条。尤其在被告杨延生出具证明条后，在其所称的“受胁迫情形”消除以后，其并未积极寻求法律救济途径对该证明条予以否定或撤销，而是听之任之，与常理不符。其自认相关事实，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被告杨延生的该项辩称意见，证据不充分，不予采信。 综上，在涉案平面图仅约定土地北起范围，对于南侧范围未明确予以标注和约定的情况下，涉案被告杨延生书写的证明与对杨延生进行行政处罚的档案资料，两者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杨延生占用原轧钢厂南2.6亩土地的事实。被告杨延生辩称其系合法占有，与其自认事实不符，且并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杨延生非法占用原告土地2.6亩的行为，构成侵权。故，原告诉求被告杨延生对涉案2.6亩土地（北至原轧钢厂南墙，东至原轧钢厂东墙向南延伸线，西至原轧钢厂西墙向南延伸线范围）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并返还土地，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诉求的租赁费损失及利息。被告杨延生占用原告的土地未能返还，应当赔偿原告因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庭审中，虽然原告提交了不同时间段其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欲证明土地租赁的价格，以及其产生的租赁费损失。但上述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价格系原告与租赁户之间的约定，该租赁价格仅仅约束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其对本案所涉土地及被告杨延生并不具有约束力，原告以此作为计算涉案土地产生的租赁费损失，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且自被告杨延生于2012年6月16日出具占用土地的证明后，原告即应积极通过有效途径主张权利。原告怠于行使权利，应自行承担救济不能的法律风险。 故，原告诉求被告杨延生赔偿损失51760元及支付利息15000元，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二、四、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延生返还原告桓台县镇文庄村民委员会位于原文庄村轧钢厂南（北至原轧钢厂南墙，东至原轧钢厂东墙向南延伸线，西至原轧钢厂西墙向南延伸线范围）共2.6亩的土地，并排除妨碍、恢复原状，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桓台县镇文庄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9元，由原告桓台县镇文庄村民委员会负担1419元，被告杨延生负担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延生提交证据一：自行绘制土地情况图一份，称一审法院依据国土资源局一个处罚决定绘制的平面图来认定杨延生对于村委诉争的2.6亩土地认为是违法，但根据国土资源局测绘的平面图标注的四至范围，位于村委认可现在涉案土地建有的兰天服装厂车间，北起南北距离为19.5米，即其提交的图中标注的AC部分是19.5米，原审法院也认定此段距离属于杨延生非法占有，但判决返还时脱离该处罚平面图位置变成了其提交的图中标注的BD段，并且将BD段之中包含的元南村崔亦淦的土地判决返还给，拟证实一审判决既然依据处罚平面图，但与判决不符，导致属于元南的地以及处罚平面图标注的四至范围以外的CD段一并判决返还，这明显与处罚和一审依据的事实不相符，也就是说判决事项是错误的。提交证据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一份，称许可证由桓台县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日期为2000年11月16日。该证据是当时杨延生从信用社手中转让过涉案土地后，经村委向有关部门申请，经有关单位同意后所作出的。拟证实在一审庭审之中一审法官对于村委作的调查笔录中，村委明确承认、认可其诉争的土地性质是建设用地，结合该规划许可证证实村委的陈述是真实的。但一审中村委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国土资源局给案外人张钢作出的答复意见书中明确载明，对于杨延生处罚土地的性质是工矿用地并非建设用地，也就是说并非村委认可的、在一审中诉求要求返还的土地，原审法院既认定了国土资源局答复意见书，但并没有依据该意见书中认定的处罚土地的性质强行将该处罚意见书载明的工矿用地变成村委认可的建设用地，显然是错误的。 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力均有异议，案涉诉争的土地在一审判决书第十五页、第十六页已经表述清楚，对桓台县国土资源局的处罚决定书里卫星图片及相关的文字表述一审已经书写的非常清楚，能够确认桓台县国土资源局对杨延生非法占地所处罚的即是涉案诉争的土地。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用地单位系文庄村，更进一步说明了案涉诉争的土地系文庄村所有或使用的土地，杨延生现在依然占用，侵权的事实非常明确，足以认定了一审的判决正确。经本院审查，杨延生提交的证据一系其自行制作，对此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杨延生提交的证据二与双方当事人诉争案涉土地应否予以返还并无法律上的关联性。故对于杨延生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杨延生认可其现占有使用土地9亩，该宗土地包括原轧钢厂土地及本案诉争土地。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以案涉土地权利人的身份请求杨延生返还土地所产生的纠纷，故本案实为返还原物纠纷。杨延生系基于其与田庄信用社《买卖协议》的签订和履行取得了相应土地的使用权。而田庄信用社向杨延生转让的土地使用权系其与达成的《抵贷协议书》所取得。由此，田庄信用社与之间《抵贷协议书》中约定内容系杨延生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基础和依据。因此，本案双方争议处理应首先对于《抵贷协议书》中约定抵顶债权债务的具体土地情况进行分析与认定。在《抵贷协议书》中约定抵贷资产为“原田庄镇文庄村轧钢厂（位于文庄村南部）的设备、厂房及土地（详见平面图）、变压器……”。即田庄信用社通过《抵贷协议书》取得了原文庄村轧钢厂的土地使用权。在该协议书第三条第3项约定“原文庄村轧钢厂四周外围边界，乙方负责向甲方交接清楚……”。亦再次明确了《抵贷协议书》约定用以抵贷的土地系轧钢厂土地。在该《抵贷协议书》所附平面图亦为轧钢厂平面图，对于厂区土地四至亦标明清楚，平面图与《抵贷协议书》中约定内容一致。在该附图中除平面图及打印文字之外，虽有手写“北起与元南村民住宅楼齐”字样，但是附图对此并无绘制与记载，《抵贷协议书》亦未对此予以载明和涉及。因此，无法认定田庄信用社基于《抵贷协议书》取得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杨延生与田庄信用社签订的《买卖协议》中对于标的物在明确约定为“原田庄镇文庄村轧钢厂房地产”后又注明“土地北起与元南村民住宅楼齐”，但既未列明土地四至，亦未绘制具体转让标的物平面图以对于标的物进行明确。桓台县国土资源局曾就杨延生“非法占地”问题对此予以处罚。根据桓台县国土资源局处罚决定及相关勘测笔录，再结合杨延生于2012年6月16日其本人出具的书面说明材料，无法认定杨延生对案涉土地占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延生虽主张其系通过合同受让案涉土地，案涉土地中包含其购买他人土地及其书写上述书面说明材料系受胁迫所为，但均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据此判决杨延生向返还案涉土地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并无不当。 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问题。杨延生主张一审遗漏当事人，应当追加信用社（桓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前已有述，本案系以土地权利人身份要求现在的土地占用人杨延生返还原物引发的纠纷，信用社并不属于依法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未追加其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杨延生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要求杨延生赔偿损失的诉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在本案中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产生的实际损失，一审对此未予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杨延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9元，由上诉人桓台县镇文庄村民委员会负担1469元，上诉人杨延生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光龙 审 判 员 王欣欣 审 判 员 侯 康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赵树一 书 记 员 周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