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豫10民终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泉山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黄河南路原仪表二厂旧址锦绣园二期5#1-103、203、101、102、201／202室。负现人：张兴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辉、杨雯珺，江苏宝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根红，男，196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懿，河南天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宝建，男，197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魏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晓虎，男，198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中山东路298号中国人寿广场第14-16层。负责人：刘坤。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泉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徐州泉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根红、陈宝建、赵晓虎、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江苏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2民初6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徐州泉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雯珺、被上诉人王根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懿、被上诉人陈宝建、赵晓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江苏省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徐州泉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2民初699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交强险系法律规定的强制保险，其赔偿范围是法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从以上交强险的法律规定看,适用交强险的前提，必须是道路交通事故，或“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的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进一步对“道路”予以明确：“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本案中被保险机动车辆在施工工地上静止的情况下车上吊装的石块脱落砸中导致受害人受伤，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也不是处于道路之外的通行状态,故本案事故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本案所涉车辆为特殊车辆，其本身就有两种形态，一机动车形态，二生产工具形态。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故发生时的作用形态，采用一刀切的方式判决上诉人承保交强险赔偿责任未查明事实。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的相关规定仅为保监会针对个案的回复，不应该具有普遍的约束力。而且2018年3月保监会已并与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原复函机构已经不存在，其文件自当无效。同时，根据宪法中关于法律位阶的规定，由全国人大常委会制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效力明显高于保监会对于个别案件的复函。当二者发生矛盾时应当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为准。一审法院按照交通事故处理该案件，判决上诉人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有违事实和法律,应予以改判。二、商业险为当事人意定的保险合同，应当以约定优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宝建之间形成的是特种车商业保险合同关系，特种车统一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进行管理,官网上并未查询到驾驶员赵晓虎的有效操作证，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陈宝建与赵晓虎的陈述认定证件有效没有事实依据。根据特种车商业三者险合同第24条第二款第6项约定，被保险车辆应当有有效操作证，否则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本案中被保险车辆并无安检部门颁发的合格有效的操作证，且上诉人已出具投保单,在投保人声明一栏有被保险人本人签字确认对于免责条款已知晓，保险条款也均以不同字体标注，上诉人已尽到告知义务，因此商业险应当免责。一审法院亦认定涉案车辆为特种作业车，涉案事故为起重机作业事故属于商业三责险赔偿范围，但是未查明本案中涉及的保险人免责情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王根红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宝建辩称：作业车在公路上走的少、施工多，应该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赵晓虎辩称：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王根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48255.7元；二、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20年04月06日09时08分许，事故发生的地点，被告陈宝建雇佣的司机被告赵晓虎开吊机吊石块时，石块斜滑到另一石块，砸到原告王根红使其受伤的事实以及豫Ｋ×××××号吊车在被告人寿财险徐州泉山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0000元且不计免赔）等要素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要素为：1、原告的损失。2、被告人寿财险徐州泉山支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1、原告的损失。原告提供的病历、费用明细汇总单、医疗费票据相互印证，法院予以采信。法院认定原告的医疗费为25658.76元，交通费为560元（20元／天×28天=560元）。原告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护理费3500元，不超出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营养期28天，予以确认，故营养费为560元（20元／天×28天=560元）。根据原告的伤情，法院认定原告的合理误工期限为150日，原告从事建筑行业，法院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建筑业年均工资54972元／年计算原告误工费，故原告的误工费为22591.23元（54972元／年÷365天×150天=22591.23元）。原告提供的许昌诚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0月26日出具的许诚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498号鉴定意见书及评估意见书，是法院依法委托进行的鉴定，程序合法，予以采信。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根红左侧内踝、后踝骨折，腓骨中远端骨折致左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根红取出左下肢内固定装置的医疗费用约需柒仟元左右。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元及检查费935元。故法院认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68401.94元（34200.97元×20年×10％），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二次手术费为7000元，鉴定费及检查费为2235元。以上损失共计136346.93元。2、关于被告人寿财险徐州泉山支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被告人寿财险徐州泉山支公司辩称“本次事故并非交通事故，而是场地事故，因此交强险免责，根据特种车商业三者险合同第24条第二款第6项约定，被保险车辆应当有有效操作证，否则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本案中被保险车辆并无安检部门颁发的合格有效的操作证，因此商业险免责”，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款明确定义“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事件。本案事故发生在道路外的其次，起重机属于特种作业车辆，不同于普通机动车辆，起重作业是其常态，其作业功能通常是在停驶状态下进行，发生事故也大多是在作业过程中。涉案车辆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单中，被保险机动车种类明确标注为“起重车”，故对该风险保险公司在接受投保时应当明知。该商业三者险合同第24条第二款第6项约定，驾驶人或操作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豫Ｋ×××××号起重车的行车证显示该车辆的车辆类型为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被告赵晓虎持有起重机械作业人员资格证，执业工种名称：汽车式起重机操作。因此，本案中起重机作业事故属于商业三责险赔偿范围。综上，被告人寿财险徐州泉山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赵晓虎开吊机吊石块时，石块斜滑到另一石块，砸到原告王根红使其受伤，被告赵晓虎对该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责任，原告王根红作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的安全负有注意义务，故其对事故的发生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关于事故责任问题，襄城县公安局茨沟派出所证明显示，赵晓虎在开吊机吊石块时，石块斜滑到另一石块，砸到正在工作的王根红脚踝。根据该事故发生经过，并非直接砸到王根红，故赵晓虎的责任以全责为宜。综上，被告人寿财险徐州泉山支公司认为本案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理赔范围的上述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另查：原告工作单位为禹州市久久建筑劳务队，该单位出具有考勤表，显示王根红事故发生后2020年4月6日缺勤。原告提供的误工证明证据不足，理由不力，本院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建筑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经法院依法审核，原告王根红的合理损失为：应由被告人寿财险徐州泉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依法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泉山支公司支付原告王根红各项损失等共计137203.51元；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66元，减半收取1633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泉山支公司负担1511元，原告王根红负担122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陈宝建提交质检总局国质检锅（2004）31号文件国质检锅（2014）114号文件，证明其车属于平常的作业车，2014年之后质检总局已经不对车进行安全检验和人员培训。人寿财险徐州泉山支公司质证称：该两份文件系打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于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涉案事故车辆不在2014年设备目录内，如果这两份文件是真实的，即使涉案车辆不在这两份文件的设备目录内，也不能证明国家就不对该车辆进行监督管理，且被保险人与其公司签订的是特种车商业保险，若是2014年该车辆已经不属目录的特殊设备，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宝建之间成立的保险合同关系就是有问题的。被上诉人赵晓虎质证称：没有异议。被上诉人王根红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都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事故如何定性，上诉人是否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向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是否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1，涉案事故并非通常意义上的交通事故，本案的被保险车辆是一种特种车辆：起重机。起重机的用途在于特殊作业而非道路行驶，投保交强险的目的，即为驾驶该车辆在往返作业地点的道路行驶途中所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及从事作业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对第三者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时分散风险。从立法目的上看，《道路交通安全法》、《交强险条例》都是为了维护交通安全，保障交通参与人的人身财产安全，使受害人在受到损失的情况下，能够及时得到救助，损失得到弥补。因而交强险具有公益性。起重机作为车辆，必须依法投保交强险，但在道路上行驶不是其主要属性，其主要是在工地施工作业，相应的，在工地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的可能性要大得多，既然允许该种车辆投保交强险，如果把施工作业时发生的事故排除在外，将极大地导致保险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的严重不平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并未专门说明该条例不适用于特种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发生的损害赔偿，其责任免除部分也没有载明特种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致人伤亡，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涉案车辆为汽车起重机，国家质检总局（2014）第114号《特种设备目录》中，未将汽车起重机登记在该目录中，也即该类起重机已经不在该部门获得操作证，故上诉人不能以未在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官网上查询到赵晓虎的有效操作证来主张赵晓虎没有有效操作证，且陈宝建在一审中提交有赵晓虎的相关操作证件，赵晓虎的行为不符合商业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且上诉人主张不予赔偿的条款系格式免责条款，其应对该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上诉人一审虽提交有投保单，但该投保单下方没有标注日期，不足以证实保险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向投保人提供了条款并尽到了提示义务，上诉人据此主张商业险免除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泉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泉山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五周审判员孙根义审判员李艳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丁盈盈书记员吴涛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