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13刑终13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玉萍，女，1964年10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中专文化，曾系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业务员，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纵卫东，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太林，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玉萍犯诈骗罪一案，于2021年1月20日作出（2019）皖1302刑初8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玉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7年7月1日至2016年4月，被告人冯玉萍任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业务员，2016年3月任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业务员、外勤营业部经理。冯玉萍在2016年4月5日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解除代理关系后至2018年，仍利用其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业务员、在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客户经理的身份，谎称其所任职的保险公司有高额回报的理财产品出售，推荐他人购买或以交纳保费、追加保费的名义，伪造保险发票、保险收款单等交给被害人，骗取被害人韩某侠等14人共计人民币641.53526万元，后将所骗的钱款高息转借给他人或转给陈某杰、陈某旭等人及用于其他开支。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5年2月25日，被告人冯玉萍利用其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业务员的身份，收取被害人韩某侠购买保险理财产品的人民币7万元，伪造安徽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联交给韩某侠。2015年5月20日，冯玉萍收取韩某侠追加的保费人民币6万元，伪造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交给韩某侠。后冯玉萍以支付理财产品利息的名义付给韩某侠人民币4万余元，其余9万元被冯玉萍用于其他开支。 二、2015年初，被告人冯玉萍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以购买保险理财产品的名义收取被害人刘某敏人民币25.6090万元。后冯玉萍仅为刘某敏购买价值人民币1.08374万元的保险理财产品，余款24.52526万元被冯玉萍用于其他支出。 三、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冯玉萍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担任业务员、在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向被害人韩某敏推荐购买虚假的保险理财产品，并以保险理财产品保费的名义多次收取韩某敏人民币68.71万元，收款后冯玉萍将款项转至自己账户以及陈某杰账户后取现，后冯玉萍以支付利息的方式返还给韩某敏人民币5万元。 四、2015年12月13日，被告人冯玉萍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向被害人胡某菲推荐购买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尊宏人生保险产品，冯玉萍为胡某菲购买尊宏人生两全保险，年交保费19720.80元，交费3次，胡某菲于2015年12月13日追加保费28万元，将29.97208万元转到中国平安人寿保险公司账户，于2016年2月4日办理领取业务，领取金额27.44万元。后冯玉萍以向胡某菲推荐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产品、追加保费的名义，共计收取胡某菲人民币294.97208万元,冯玉萍收到胡某菲的钱款后，除2016年12月份，因胡某菲需要资金向冯玉萍要回70万元外，冯玉萍伪造2018年6月2日投保人胡某菲交纳保费37万元，投保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尊御人生险种的发票；伪造2018年6月6日投保人胡某菲交纳保费143.8746万元，投保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尊御人生险种发票；伪造2018年6月22日投保人胡某菲交纳保费39.3260万元，投保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尊御人生险种的发票；伪造2018年7月1日投保人胡某菲交纳保费33.3484万元，投保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尊御人生险种的发票；伪造2018年11月3日投保人胡某菲交纳保费13.78万元，投保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尊御人生险种的发票交于胡某菲。期间，冯玉萍给付胡某菲利息人民币10.9万元，将其余款项人民币212.11万元转给陈某杰、张某建、陈某旭等人账户以及取现用于其他支出。 五、2016年2月26日，被告人冯玉萍利用其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业务员的身份，以让被害人胡某梅购买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财产品的名义收取胡某梅人民币13万元，后冯玉萍以理财产品利息的名义向胡某梅返还人民币3.9万元，其余9.1万元被冯玉萍用于其他支出。 六、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冯玉萍利用其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业务员的身份，让被害人陈某章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办理保险业务，在2016年11月3日、2016年11月17日陈某章退保后，冯玉萍以购买保险公司理财产品收取保费、追加保费的名义，让陈某章继续投保，并伪造2018年3月2日投保人陈某章交纳保费15万元，投保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聚财宝”险种，特别约定年化收益10％，代码234001348341发票号码00086228的发票；伪造2018年3月23日投保人陈某章交纳保费51万元，投保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稳盈安ｅ”险种，年化利率12％，代码234001348341，发票号码00349482的发票交于陈某章，骗取陈某章共计人民币50万元，该款被冯玉萍非法占为己有。 七、2016年至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冯玉萍利以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业务员的身份，以让被害人陈某健购买保险公司理财产品收取保费、追加保费的名义，两次收取陈某健人民币53万元。后冯玉萍以理财产品支付利息等名义共向陈某健返还人民币35.7万元，并伪造2018年3月23日投保人陈某健交纳保费11万元，投保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稳盈安ｅ”险种，特别约定年化收益12％，代码234001348341，发票号码00349048的发票；伪造2018年4月19日投保人陈某健交纳保费10万元，投保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稳盈安ｅ”险种，年化利率12％，代码234001348341，发票号码00349043的发票交于陈某健，余款17.3万元被冯玉萍非法占有。 八、2017年12月份，被告人冯玉萍利用其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业务员的身份，以让被害人王某莲购买其公司理财产品的名义，骗取王某莲人民币17万元，该款被冯玉萍用于其他支出。 九、2018年8月份，被告人冯玉萍利用其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业务员的身份，以让被害人陈某丹购买其公司理财产品的名义，骗取陈某丹人民币4万元，该款转给陈某杰后被取现。 十、2018年8月底，被告人冯玉萍利用其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客户经理的身份，以购买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智慧投”理财产品的名义，让被害人赵某琳购买该保险理财产品。2018年8月29日，赵某琳通过其徽商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50万元到冯玉萍6217755125000078861账户。冯玉萍在其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办公室交给赵某琳载明投保“智慧投ＺＨＴ20180830004”50万元的收据一张，收据并附有客户经理（代码）冯玉萍（1100026200），网点名称冯玉萍部，盖有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8年10月，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给赵某琳打电话回访老客户，征求客户对客户经理即冯玉萍的评价，在客户询问冯玉萍所办理保单是否有问题时，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回复暂时没发现问题。冯玉萍没有为赵某琳购买“智慧投”理财产品，而将该50万元转给陈某杰及用于其他支出。 十一、2014至2018年间，被告人冯玉萍利用其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业务员的身份，以让被害人张某霞购买理财产品的名义，分多次收取张某霞共计人民币70.5万元。期间，冯玉萍仅以人民币1.2万元代张某霞的妹妹张某燕购买了一份重大疾病保险。后冯玉萍以支付利息的名义给张某霞人民币8.19万元，其余61.11万元被冯玉萍用于其他支出。 十二、2017年4月份，被告人冯玉萍利用其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业务员的身份，以收取保费的名义，收取陈某丽人民币4万元，后冯玉萍仅为陈某丽购买了人民币1万元的保险，其余3万元被冯玉萍非法占为己有。 十三、2018年5月11日，被告人冯玉萍利用其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业务员的身份，让被害人张某宇购买保险理财产品，张某宇到被告人冯玉萍在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办公室，与冯玉萍共同签名确认张某宇申购惠优选理财产品，张某宇丈夫郭某仁转账人民币20万元给冯玉萍账户，该款被冯玉萍用于其他支出。 十四、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冯玉萍利用其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业务员的身份，以让被害人王某新购买保险理财产品的名义，收取王某新人民币33万元，后又以支付利息的名义给王某新人民币0.6050万元，余款32.395万元被冯玉萍用于其他支出。 原判根据案发及抓获经过，人口信息，个人账户明细，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出具的证明，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伪造的保险单、发票、保险费收费票据等书证，被害人韩某侠、刘某敏、韩某敏、胡某菲、胡某梅、陈某章、陈某健、王某莲、陈某丹、赵某、张某霞、陈某丽、张某宇、王某新陈述，证人李某、武某、陈某杰、陈某旭证言，被告人冯玉萍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冯玉萍利用担任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业务员的身份，利用保险公司疏于管理的漏洞，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伪造保险公司保险收费单据，骗取被害人韩某侠等14人，共计钱款人民币641.5352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冯玉萍在骗取被害人钱款后，以结利息的形式退还被害人68.295万元，可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冯玉萍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冯玉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冯玉萍退赔被害人韩某侠人民币九万元、退赔被害人刘某敏人民币二十四万五千二百五十二元六角、退赔被害人韩某敏人民币六十三万七千一百元、退赔被害人胡某菲人民币二百一十二万一千元、退赔被害人胡某梅人民币九万一千元、退赔被害人陈某章人民币五十万元、退赔被害人陈某健人民币十七万三千元、退赔被害人王某莲人民币十七万元、退赔被害人陈某丹人民币四万元、退赔被害人赵某琳人民币五十万元、退赔被害人张某霞人民币六十一万一千一百元、退赔被害人陈某丽人民币三万元、退赔被害人张某宇人民币二十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某新人民币三十二万三千九百五十元。 冯玉萍上诉提出，她将涉案钱款出借给张某建用于赚取利息差，一直支付被害人利息，也有能力偿还各被害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故意，客观上能够偿还被害人的钱款，请求二审法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她定罪量刑。 辩护人辩护提出，冯玉萍将涉案钱款出借给张某建等人赚取利息差，在张某建不能按期归还利息本金后，冯玉萍持续向被害人支付利息，并且起诉张某建意图要回借款本息以赔偿被害人，具有还款能力。冯玉萍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故意，原判认定冯玉萍构成诈骗罪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提供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574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冯玉萍有能力偿还被害人的钱款。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证据来源合法，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适用的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冯玉萍及辩护人提出冯玉萍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故意，原判认定冯玉萍构成诈骗罪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冯玉萍定罪量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上诉人冯玉萍利用或谎称担任保险公司业务员的身份，虚构有高额回报的理财产品出售的事实，诱骗被害人购买并伪造保险单、发票、保险费收费票据以隐瞒真相，导致被害人处分财产并遭受损失，显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客观上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冯玉萍的行为不符合该罪的构成要件。冯玉萍将所骗的钱款高息转借给他人以及其亲属陈某杰、陈某旭或用于其他支出系诈骗既遂后对财产的处分，即使有能力归还也不能阻却其构成诈骗罪。辩护人提交的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574号民事判决书仅能证明2014年6月至2016年3月期间冯玉萍借款给张某建380余万元的事实，并不能否认冯玉萍构成诈骗罪。故冯玉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玉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数额巨大，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冯玉萍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前，冯玉萍以利息的形式退还被害人部分钱款，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冯玉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松林 审判员  王晓红 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贾硕 书记员陈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