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再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健平，男，1985年8月11日生，汉族，住如皋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郭泉，男，1990年6月22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江苏简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倪健平与被上诉人曹郭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如皋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682民初字389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20）苏0682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该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苏0682民再16号民事判决。倪健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倪健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曹郭泉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健平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曹郭泉偿还上诉人20000元，上诉费由曹郭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2月28日，曹郭泉租用一辆北京现代车，后以该车向范红日抵押借款20000元，后曹郭泉电话告知范红日由倪健平赎取，范红日向倪健平出具了20000元收条，根据查明的该节事实，倪健平的确帮曹郭泉还款20000元，有同去开车的人证明。即使如范红日所说实际只还了一万七八，一审判决也应予支持，否则曹郭泉构成不当得利，与有无借贷合意无关。曹郭泉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债权债务必须合法才能受法律保护，本案倪健平所称20000元借条系在曹郭泉被非法拘禁期间胁迫形成，并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倪健平通过非法行为获得的借条不应受法律保护。倪健平上诉所称20000元，在如皋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2刑初5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及公安机关对曹郭泉的询问笔录中没有明确数字。双方就该款也没有借贷合意，曹郭泉在被拘禁期间，如果继续向倪健平借款偿还案外人，则曹郭泉将继续被拘禁，曹郭泉显然无此意思表示，且借贷形成除双方有合意外还须有款项的实际交付，倪健平并未交付款项给曹郭泉。2017年3月23日，倪健平向如皋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郭泉立即偿还倪健平借款本金110000元及利息（其中20000元自2015年4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90000元自2015年5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日利率0.3%计算）；2.诉讼费用由曹郭泉承担。如皋市人民法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5年3月9日，倪健平与曹郭泉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由曹郭泉向倪健平借款27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9日起至2015年4月9日，如逾期还款，则借款人应自借款期限届满次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向出借人支付每日借款金额的0.3%作为违约金，借款人不及时还款导致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均由借款人承担。当日，倪健平向曹郭泉账户转账270000元。2015年3月14日，曹郭泉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倪健平人民币现金贰万元整（20000.00）用于偿还范红日的悦动抵押借款，于2015年4月10日前还清。”同日，范红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倪健平人民币贰万元（20000.00）代替曹郭泉还款，曹郭泉于2015年3月14日于范红日无任何债务往来。”2015年4月20日，曹郭泉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曹郭泉于2015年3月9日借到倪健平人民币现金贰拾柒万元整（270000.00元）本人于2015年4月20日偿还倪健平人民币现金壹拾捌万元整，余下款项本人保证于2015年5月10日前还清，共计人民币玖万元整。”后曹郭泉未能按约还款。倪健平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6000元。如皋市人民法院原审认为，曹郭泉经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其对相关权利的放弃，法院依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进行审理，综合评判后认定本案相关事实。曹郭泉向倪健平借款的事实，有借条予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倪健平应当向曹郭泉偿还借款。关于逾期利息，其中90000元，双方约定日利率0.3%，超过法律规定，对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另20000元，倪健平主张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因双方约定，借款人不及时还款导致出借人起诉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故倪健平要求曹郭泉承担律师费6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如皋市人民法院原审判决：一、曹郭泉偿还倪健平借款本金110000元及利息（其中20000元自2015年4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90000元自2015年5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曹郭泉给付倪健平律师费6000元。上述一、二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三、驳回倪健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倪健平负担。判决生效后，如皋市人民法院经院长发现确有错误，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后作出（2020）苏0682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倪健平称，赎车的20000元是其拿的现金，利息从2015年到目前按年息24%计算。购车亏的70000元由倪健平与曹郭泉各自承担35000元，合计本金55000元加上20000元的利息，要求曹郭泉给付。曹郭泉辩称，案涉两份借条是曹郭泉在被倪健平非法拘禁期间形成的，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况且20000元借条的金额亦不准确，曹郭泉认为只有14000元，证人范红日反映是17000-18000元之间，倪健平有伪造证据的嫌疑；90000元借条形成的前提是110000元的赌债、后由倪健平一手操办购置车辆来抵押贷款以偿还赌债。车辆亏损实际应是65000元，亦应由倪健平自己承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倪健平、曹郭泉、鞠磊磊等人在如皋市如城街道江中花园一车库内炸金花，曹郭泉输钱之后向倪健平借款继续赌博。结束之后，曹郭泉向倪健平出具了110000元的借款手续。2014年，曹郭泉在二案外滩一号向倪健平重新出具110000元的借条，由章观兵做保证人。2015年3月，倪健平与曹郭泉商议由倪健平出资以曹郭泉名义购买汽车后抵押借款偿还倪健平的赌债。购买汽车后，倪健平为确保顺利得款，伙同宗云飞、鞠磊磊等人于2015年3月9日至5月28日间在如皋市如城街道健康西村414幢304室、绘园新村204幢604室和外滩一号酒吧等地，采用随身贴靠、殴打、限制通话等方式非法限制曹郭泉的人身自由。其中，2015年3月9日，倪健平与曹郭泉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由曹郭泉向倪健平借款27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9日起至2015年4月9日，如逾期还款，则借款人应自借款期限届满次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向出借人支付每日借款金额的0.3%作为违约金，借款人不及时还款导致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均由借款人承担。当日，倪健平向曹郭泉中国邮政储蓄卡内转账270000元，后倪健平等人与曹郭泉一起、由曹郭泉签订购买丰田锐志汽车的销售合同购得车辆，刷卡消费245000元；后又分7次共取款20000元，3月10日消费5000元。2015年3月14日，曹郭泉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倪健平人民币现金贰万元整（20000.00）用于偿还范红日的悦动抵押借款，于2015年4月10日前还清。”。同日，范红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倪健平人民币贰万元（20000.00）代替曹郭泉还款，曹郭泉于2015年3月14日于范红日无任何债务往来。”期间，倪健平将所购汽车抵押得款180000元。2015年4月20日，曹郭泉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曹郭泉于2015年3月9日借到倪健平人民币现金贰拾柒万元整（270000.00元）本人于2015年4月20日偿还倪健平人民币现金壹拾捌万元整，余下款项本人保证于2015年5月10日前还清，共计人民币玖万元整。”2015年4月20日，曹郭泉中国邮政储蓄卡内分4次存入180000元，后现支180000元。同年5月28日，曹郭泉逃离后报警。2017年3月23日，倪健平凭上述借款协议、两份借条以及范红日出具的收条等诉至法院，要求曹郭泉偿还借款110000元及利息以及律师费6000元。另查明，2015年2月28日，曹郭泉租借牌号苏Ｆ×××××的北京现代悦动轿车一辆，后以该车为抵押向范红日借款，出具20000元的借条，自称得款14000元。后该车由曹郭泉打电话给范红日,由倪健平等人至范红日处赎取，范红日陈述倪健平给其17000-18000元，因曹郭泉的借条没有带在身边，故其打了一张20000元的收条给了倪健平。2019年3月，倪健平等人因对曹郭泉实施非法拘禁受到了刑事处罚。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曹郭泉出具的两张借条系在被倪健平非法拘禁期间胁迫所形成，并非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合意；倪健平所支出的270000元及范红日出具的20000元代替曹郭泉还款的收条亦不是倪健平真实出借给曹郭泉的款项，实际均是倪健平与曹郭泉共同商议由倪健平出资以曹郭泉名义购买汽车后抵押借款、来达到偿还欠倪健平的赌债的目的，其所谓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所谓的借贷发生的时间段是在非法拘禁期间，曹郭泉意思表示不自由，借贷关系基础事实不存在；本案貌似符合民间借贷的表象，但目的却是为了偿还赌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倪健平的诉求，依法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经如皋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如皋市人民法院(2017)苏0682民初389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倪健平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倪健平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曹郭泉与倪健平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起因于赌债，倪健平与曹郭泉共同协商由倪健平出资以曹郭泉名义购买汽车后抵押借款偿还赌债，案涉借条形成于曹郭泉被非法拘禁期间，曹郭泉主张其出具借条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合意，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如皋市人民法院（2017）苏0682民初389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倪健平主张的债权不合法，一审再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综上，倪健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如皋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2民再16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上诉人倪健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珑珑审判员  施素芬审判员  邓黎明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季秋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