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杰斌，男，198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崇烈，广东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灵，广东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苑强，男，198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耀昌，男，198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更生，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静，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杰斌因与被上诉人吕耀昌、吴苑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3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杰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2.将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吴苑强、吕耀昌共同向何杰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135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从2020年5月27日起以借款本金513500元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日止)。(不服金额：149036.05元)；3.判令吕耀昌、吴苑强共同支付何杰斌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吕耀昌、吴苑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对争议事实确定为“原告与被告于2020年5月2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原、被告对前款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结算的利率是按月利率2.5%计算，即年利率30%，超过了年利率24%”是事实认定错误，《还款协议》是何杰斌与吕耀昌、吴苑强基于平等、自愿的原则对双方在2018年12月29日至2020年5月27日期间发生的多笔借贷和多笔还贷情况进行最终计算而所签订，这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吕耀昌、吴苑强偿还的多笔款项，双方是按照当时的还款金额所涉借款期间产生的利息金额是否达到按月利率2.5%计算所得的利息金额的标准来计算抵扣借款本金的。若某笔还款金额大于按月利率2.5%计算出来的利息金额，双方就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多出的部分款项用作偿还本金；若某笔还款金额小于按月利率2.5%计算出来的利息金额，双方就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该笔还款金额中超出按月利率2%计算出来的利息金额的那部分款项就用作偿还本金。这是双方签订《还款协议》时核算尚欠借款本金的统计标准，所以《还款协议》中所确认的欠款本金513500元并不是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吕耀昌、吴苑强偿还的款项是按优先偿还到期的利息再偿还到期本金的原则核算得出吕耀昌、吴苑强截止至2020年5月27日尚欠何杰斌借款本金513500元(该款并没有包含未偿还的到期利息)，因此,一审判决认为《还款协议》是何杰斌与吕耀昌、吴苑强对前款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是法官对《还款协议》的错误理解从而导致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采纳吕耀昌、吴苑强提供的计算表，认定吕耀昌、吴苑强尚欠何杰斌借款本金364887.84元，利息2399.26元，合共367287.10元，这严重与事实不符。何杰斌与吕耀昌、吴苑强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关系，每一笔借款均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5%计算，利息的约定并没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年利率36%的受保护上限。吕耀昌、吴苑强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并已偿还了到期的利息给何杰斌应受法律保护，但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从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20年5月27日止借款利息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不受保护的事实，这是理解法律错误。二、《还款协议》是何杰斌与吕耀昌、吴苑强经过充分核算，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签订，吕耀昌、吴苑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还款协议》的内容，法院应予采纳《还款协议》。吕耀昌、吴苑强在一审提供的《2018年12月29日至2020年7月13日双方借还款统计表》全部按照月利率2%及按月度来计算利息是错误、不准确的，没有考虑到若还款金额超出月利率2.5%的，可以按月利率2.5%计算，而且将当月借款金额和还款金额按月合并来计算借款、还款情况，这是错误的计算方法，因此得出的金额不真实、不可取，这与双方签订《还款协议》时核算的方法完全不相符。在第二次庭审质证时，何杰斌也提出了上述质证意见，法官也在庭上表示认为吕耀昌、吴苑强这样的计算方式不真实，并要求吕耀昌、吴苑强庭后重新整理计算提交。但庭后吕耀昌、吴苑强并没有重新整理计算提交，而一审法院竟然采纳这样模糊笼统的计算表，并据此作出判决这是自相矛盾的行为。《还款协议》上的欠款本金金额是由何杰斌与吕耀昌、吴苑强对多次借款和还款进行核算后确定的金额，双方一致确认并签订该《还款协议》，双方的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经核对得出的金额是被双方所认可，如果吕耀昌、吴苑强自始不确认《还款协议》的内容，吕耀昌、吴苑强根本不会自愿签字，且签订协议时不存在以欺诈、胁迫的手段、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情形，也不存在可撤销、可变更的情形，故《还款协议》的内容合法、真实、有效，法律应予保护和采纳。三、一审法院驳回何杰斌请求的律师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依法应以纠正。根据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第四条的约定，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因吕耀昌、吴苑强违约，没有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导致何杰斌要通过法律程序进行债权追讨，何杰斌委托律师办理案件，合法合理，何杰斌已实际支付了律师费50000元，这是何杰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性成本费用，这费用不是何杰斌基于本案借款事件而取得的利息收益，该费用的性质不等同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所规定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的性质，何杰斌主张的律师费只是收回因诉讼而支出的成本，并不是额外的利息收益，一审法院错误适用该条法律损害了何杰斌的合法权益，二审法院应尊重当事人的契约精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法律规定，支持何杰斌该项请求。另外，一审判决书在文书格式上不规范，没有吕耀昌、吴苑强的辩称内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文书格式，二审法院应以纠正。吕耀昌、吴苑强共同辩称，1.根据何杰斌及吕耀昌、吴苑强之间的证据显示，双方对于借款1458000元及还款1234531.72元的数据没有异议，仅是对计算方式导致的计算结果有异议，从何杰斌提供的《还款协议》可以看出，双方对于借款的利率进行了实质性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当合同的实质性内容进行了变更后，应以变更后的合同为准。吕耀昌、吴苑强根据月利率百分之二进行了计算统计，截止2020年5月27日，双方的还借款情况分别为1458000元，还款1227531.72元，尚欠本金362518.91元，利息2383.69元，虽然与判决书中的数据尚有一些差距，但吕耀昌、吴苑强对判决书中的数额没有异议，反观何杰斌没有提供任何合理有效的计算方式支撑在自己的论点。2.关于律师费，吕耀昌、吴苑强认为律师费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0条的规定中的其他费用，在本案的年利率24%的情况下，不应再得到支持。综上，吕耀昌、吴苑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何杰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何杰斌、吕耀昌、吴苑强签订的《还款协议》；2.判令吕耀昌、吴苑强共同向何杰斌偿还借款513500元；3.判令吕耀昌、吴苑强共同支付何杰斌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2020年6月10日止的利息5135元，2020年6月11日起的利息以5135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日止；4.判令吕耀昌、吴苑强共同支付何杰斌律师费50000元；5.判令吕耀昌、吴苑强共同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从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9月15日止，吕耀昌、吴苑强分多次共向何杰斌借款1458000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2、从2019年1月22日至2020年6月14日，吕耀昌、吴苑强向何杰斌还款共1234531.72元。何杰斌与吕耀昌、吴苑强于2020年5月2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结算的借款利率是按月利率2.5%计算，即年利率30%，超过了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从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20年5月27日止，借款按年利率24%计算，结算后吕耀昌、吴苑强尚欠何杰斌借款本金364887.84元，利息2399.26元，合共367287.1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何杰斌与吴苑强、吕耀昌于2020年5月2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二、吴苑强、吕耀昌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杰斌偿还借款本金364453.95元及支付利息16.08元(暂计至2020年6月14日的利息为16.08元，之后的利息以364453.9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20年6月15日起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何杰斌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86.36元减半收取4743.18元，诉讼保全费3420元，合共8163.18元(已由何杰斌预交)，由何杰斌负担2930.94元，由吴苑强、吕耀昌负担5232.24元。何杰斌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和诉讼保全费5232.24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吴苑强、吕耀昌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和诉讼保全费5232.24元。二审期间，何杰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2018年12月29日至2020年7月13日双方借还统计表一份，以证明还款金额大于按月利率2.5%计算出来的利息金额双方就按照月利率2.5%计算，多出部分用于偿还本金，若某笔还款金额小于月利率2.5%计算出来的利息金额双方就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超过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金额，用作偿还本金。截止到2020年6月14日尚欠本金是437231元，没有尚欠利息。经质证，吴苑强、吕耀昌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该借还统计表没有具体的还款明细，缺失吴苑强、吕耀昌还款金额4000元，无法核对，该借还统计表中关于利率的说明起码在2018年12月、2020年2月、2020年3月、2020年5月期间的利息计算按月息2%计算是双方都没有异议的。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二审期间，吴苑强、吕耀昌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再查明：二审中，本院分别按双方借还款期间制作了借还统计表三份，其中一份按月利率2.5%计算。另一份除2018年12月、2020年2月、2020年3月、2020年5月期间的案涉借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外,其余所涉月份按月利率2.5%计算,截止2020年5月27日，尚欠借款本金400092.80元及利息2630.75元，第三份是在第二份借还统计表的基础上自2020年5月27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14日止将此期间偿还的借款按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尚欠借款本金400091.22元及利息367.66元,并分别交本案双方发表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何杰斌的上诉请求应否支持。一、结合现有证据显示，何杰斌与吴苑强、吕耀昌系朋友关系，吴苑强、吕耀昌因经营墙纸装饰资金周转的需要分别于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9月15日期间向何杰斌借款1458000元，双方分别签订了借款合同，并约定每月按借款本金的2.5%支付每月利息给何杰斌,吴苑强、吕耀昌并于2019年1月22日至2020年6月14日向何杰斌还款共计1234531.72元。2020年5月27日,本案双方签订《还款协议》，该协议载有吴苑强、吕耀昌确认尚欠何杰斌借款本金513500元，并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于每月5号连同本金一并支付给何杰斌,如吴苑强、吕耀昌有任何一个月逾期还款的，则视为吴苑强、吕耀昌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何杰斌可主张吴苑强、吕耀昌立即一次性偿还余下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因吴苑强、吕耀昌违约造成何杰斌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误工费等等）全部由吴苑强、吕耀昌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上述条文明确了合同约定年利率为24%（月利率为2分）以下的利率受法律保护，约定年利率超过36%（月利率为3分）的，超过部分的利率无效，但因年利率在24%至36%之间的利息部分，为自然债务，即若债务人还未向债权人偿付的，债权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保护这个区间的利息，法院不予保护；若债务人已经向债权人偿付的，因债务人系按原合同自愿给付，则债务人也无权再诉请债权人返还。本案何杰斌分别于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9月15日期间出借1458000元给吴苑强、吕耀昌，双方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约定每月按借款本金的2.5%支付利息给何杰斌，结合吴苑强、吕耀昌于2019年1月22日至2020年6月14日向何杰斌还款共计1234531.72元的事实，同时，结合何杰斌在诉讼中确认双方是按照当时的还款金额所涉借款期间产生的利息金额是否达到按月利率2.5%计算所得的利息金额的标准来计算抵扣借款本金的，若某笔还款金额大于按月利率2.5%计算出来的利息金额，双方就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多出的部分款项用作偿还本金；若某笔还款金额小于按月利率2.5%计算出来的利息金额，双方就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该笔还款金额中超出按月利率2%计算出来的利息金额的那部分款项就用作偿还本金，以及二审期间双方对2018年12月、2020年2月、2020年3月、2020年5月期间的案涉借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无异议，并结合本院制作的借还统计表，应当认定截止2020年5月27日，吴苑强、吕耀昌尚欠何杰斌借款本金400092.80元及利息2630.75元，在本案双方对案涉2020年5月27日《还款协议》所涉欠款金额存在异议的情况下，应以本院确定的欠款金额及利息为准。一审法院对涉案《还款协议》所涉欠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处理属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理解适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2020年5月27日至2020年6月14日，吴苑强、吕耀昌向何杰斌偿还了7000元，按约定的月利率2%扣除本息后，吴苑强、吕耀昌尚欠何杰斌借款本金400091.22元，利息367.66元。之后的利息，以400091.2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20年6月15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吴苑强、吕耀昌主张涉案《还款协议》对前期借款的利率进行了实质性变更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二、本案何杰斌既主张尚欠借款的利率应按《还款协议》约定的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利息，又主张吴苑强、吕耀昌应按《还款协议》的相关约定支付律师费50000元，因何杰斌的主张总计超过了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何杰斌主张吴苑强、吕耀昌支付律师费50000元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判决适用简易程序适用诉讼文书简化制作本案判决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何杰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涉案《还款协议》的性质认定及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33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330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吴苑强、吕耀昌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杰斌偿还借款本金400091.22元及支付利息(暂计至2020年6月14日的利息为367.66元，之后的利息以400091.2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20年6月15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何杰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吴苑强、吕耀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86.36元减半收取4743.18元，诉讼保全费3420元，合共8163.18元(已由何杰斌预交)，由何杰斌负担2130.94元，由吴苑强、吕耀昌负担6032.24元。何杰斌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和诉讼保全费6032.24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吴苑强、吕耀昌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和诉讼保全费6032.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72元(何杰斌已预交8561.44元)，由何杰斌负担2500.72元，吴苑强、吕耀昌负担1780元，何杰斌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060.72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吴苑强、吕耀昌应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17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砚审 判 员  梁宇俊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倩瑜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