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慈汝顺，男，1961年5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16号1号楼23-32层。负责人：张文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自强，男，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员工。上诉人慈汝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北分公司）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8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慈汝顺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892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判决人寿北分公司对于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的解除存在过错，责令人寿北分公司支付占用资金利息43377.90元；2、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892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退还保费3072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人寿北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保险法第36条虽未强制规定对未按期缴纳保费的投保人进行催缴，但在人寿每期缴费单上都有“为广大国寿客户朋友们提供越来越丰富的附加值服务项目”的允诺，其中国寿资讯通——免费保单服务短信，使您动态了解保单状态和缴费情况”。人寿北分公司的允诺是其向投保人作出的为自己设定服务义务、使投保人取得知情权利的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第一百三十七条：以对话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相对人知道其内容时生效。以非对话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到达相对人时生效”。法律允许民事主体根据需要，为自己设定单方义务并自愿承担由此发生的债务。人寿北分公司自行选择的是告知投保人缴费状态，但允诺服务项目没有兑现，使相对人实际受到损失，应该承担相应责任。保险合同是商业合同，不是公益活动，保险公司提供的服务是以营利为目的的商业行为，因其未兑现允诺，使投保人失去获得赔付的可能，保险公司应退还全部保费，补偿资金占用利息。综上所述，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的解除人寿北分公司存在过错。二、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缴费已缴纳16期，缴费总额为30720元，资金占用利息按审结时间计算，利率按合同释义月息千分之五即年息百分之六计，资金占用利息为43377.90元（计算式：1920*1.06*1.06*（1.0616-1）/0.06-1920*16=43377.90）。三、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判决，维持原判第一项判决，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慈汝顺的上诉请求。人寿北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慈汝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关于利息，按期缴纳保费是慈汝顺在保险合同项下的义务，慈汝顺应支付保费的时间为2015年6月11日，慈汝顺未按前述时间缴费，经过两个月的缓交期，到2015年8月11日仍未缴费导致合同终止，经过两年后到2017年8月11日仍未缴费导致合同失效、终止。且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人寿北分公司亦无法通过诉讼的方式要求慈汝顺缴纳保费。故对于慈汝顺未按时缴费导致合同失效、终止，人寿北分公司无责任，不应该支付利息；另外，合同中没有约定保险公司承担利息这一条。慈汝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人寿北分公司退还保费30720元；2.判令人寿北分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4593.31元；3.诉讼费用由人寿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6月10日，慈汝顺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投保了人寿北分公司承保的重大疾病终身保险，人寿北分公司签发保险单，载明：保险单生效起止日期为1999年6月11日至终身，缴费方式年缴，缴费年期20年，保险金额30000元，基本保费1920元，利差给付方式储存生息。《中保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重大疾病终身保险条款（98版利差返还型）》约定：保险费缴付方式为趸缴、年缴、半年缴和月缴，分期缴付保险费的缴费期限又分为十年和二十年，由投保人在投保时选择。年缴保险费的缴付日期为本合同每年的生效对应日。如未按上述规定日期缴付保险费的，自次日起六十日为宽限期间；逾宽限期间仍未缴付保险费的，本合同效力自宽限期间届满的次日起中止。在本合同效力中止之日起二年内，投保人可填写复效申请书，并提供被保险人的健康声明书或本公司指定或认可的医疗机构出具的体检报告书，申请恢复合同效力，经本公司审核同意，自投保人补缴欠付的保险费及利息的次日起，本合同效力恢复。自本合同效力中止之日起二年内双方未达成协议的，本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投保人已缴足二年以上保险费的，本公司退还保险单现金价值；投保人未缴足二年保险费的，本公司在扣除手续费后，退还保险费。保单利差及计算与给付一条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的每一保单年度末，若该保单年度的“银行二年定期储蓄存款利率”大于计算保险费的预定利率（5％），本公司以二者之差乘以期中保单现金价值，计算保单利差。储存生息，按各保单年度“银行二年定期储蓄存款利率”，依复利方式计息，累计至本合同解除、终止或投保人申请时给付。关于保费的扣缴情况，慈汝顺提交了其缴费账户2015年的银行流水，并称慈汝顺在2015年6月11日当期，缴费账户余额不足以缴纳保费，导致人寿北分公司无法扣款成功，但人寿北分公司没有催促慈汝顺缴费，在慈汝顺将余额补足后，人寿北分公司亦没有自动扣款。人寿北分公司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时称人寿北分公司会于宽限期内（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8月11日）多次划款，如果未划款成功，将不再进行划款，慈汝顺在此情况下亦可于两年内申请保险合同复效。但慈汝顺于2016年1月才把钱存到指定账户，且至今未向人寿北分公司提出过复效申请。人寿北分公司亦称其对于慈汝顺是否按期缴纳保费并无提示义务。诉讼中，慈汝顺与人寿北分公司一致认可慈汝顺已经缴纳16期保费，金额共计30720元。一审法院认为：慈汝顺向人寿北分公司投保，人寿北分公司给慈汝顺签发了保险单，双方之间形成的保险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保险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根据我国《保险法》的规定及《中保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重大疾病终身保险条款（98版利差返还型）》的约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应当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如未按规定日期缴付保险费的，自次日起六十日为宽限期；逾宽限期间仍未缴付保险费的，合同效力自宽限期间届满的次日起中止；在合同效力中止之日起二年内，投保人可填写复效申请书，申请恢复合同效力；自合同效力中止之日起二年内双方未达成协议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投保人已缴足二年以上保险费的，保险人退还保险单现金价值。因慈汝顺未按期缴纳保险费，亦未于合同效力中止之日起二年内申请复效，现慈汝顺主张人寿北分公司向其退还已缴纳的保险费，人寿北分公司认可退还，对金额亦不持异议，故对于慈汝顺要求人寿北分公司退还保险费3072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就慈汝顺主张人寿北分公司向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法院认为，慈汝顺作为投保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按期缴纳保险费系其基本和主要义务。根据我国《保险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在慈汝顺未按期缴纳保险费时，人寿北分公司可对其进行催告，但催告并非必经程序或人寿北分公司的义务，而是人寿北分公司享有是否进行催告的自主选择权，且我国《保险法》第三十八条亦赋予了投保人决定是否缴纳保险费的自主选择权。综合以上两方面，人寿北分公司对于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的解除并无过错，慈汝顺要求人寿北分公司向其支付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法院对慈汝顺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慈汝顺退还保险费30720元；二、驳回慈汝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慈汝顺上诉提出保险法虽未强制规定对未按期缴纳保费的投保人进行催缴，但在人寿每期缴费单上都有附加值服务的允诺，其中包括免费保单服务短信服务。人寿北分公司自行选择的是告知投保人缴费状态，但允诺服务项目没有兑现，使相对人实际受到损失，应该承担相应责任，应当补偿资金占用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系因慈汝顺未按期缴纳保险费，亦未于合同效力中止之日起二年内申请复效，造成的合同解除。慈汝顺作为投保人，应当负有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按期缴纳保险费的基本和主要义务，且对于自己是否按时缴费的情况其自身应当亦明确知情。慈汝顺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人寿北分公司负有对其进行催告缴费的义务，且我国《保险法》第三十八条亦赋予了投保人自行决定是否缴纳保险费的自主选择权。现慈汝顺仅以人寿北分公司未向其提供保单服务短信服务为由，主张人寿北分公司存在过错，应当补偿其资金占用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慈汝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4元，由慈汝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