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2民初4303号原告：北京鑫大禹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东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霞，北京市狄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北京市狄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风正顺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望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波。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良会，湖北东吴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望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良会，湖北东吴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武汉农投设施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饶胜章。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元。原告北京鑫大禹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鑫大禹武汉公司）诉被告湖北风正顺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正顺公司）、孙望顺、第三人武汉农投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投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大禹武汉公司、被告风正顺公司、被告孙望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农投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鑫大禹武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风正顺公司与被告孙望顺连带向原告支付借款250万元并自立案之日起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第三人与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必要费用包括律师费13万元，差旅费10024元；3、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及第三人承担。被告风正顺公司辩称，原告并非代位权的适格主体。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欠款250万元的诉讼请求，我们认为该笔款项实质上是在施工交易过程中产生的，双方还存在争议，当时有一个银行的贷款400万元是直接支付给了第三人。按当时的情况是双方之间约定，其中的150万元是作为工程进度款支付，另外250万元是要返还给我们，在返还过程中我们出具了250万元的条子。原告行使代位权条件不成立，代位权行使权利是双方的债权债务明确，我方与第三人之间的款项没有完成结算，而且第三人也没有按合同履行相应的义务。当中还存在工程款项的违约金及后续的手续问题。我们认为被告一与第三人债务不清的情况下，原告提出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并非怠于向我方主张权利，而是一直没有完成自身相应的义务，无法向我方主张权利。被告孙望顺辩称，本案中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请求驳回对我方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农投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视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提交的有效证据及当庭陈述，本院综合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被告风正顺公司系连栋薄膜温室工程共计18个棚的建设单位，其将上述工程整体发包给第三人农投公司，后原告鑫大禹武汉公司从第三人农投公司处承接了案涉工程。经过（2018）鄂0112民初488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第三人农投公司需向原告鑫大禹武汉公司支付工程款287888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但第三人农投公司未能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庭审中，第三人农投公司与被告风正顺公司皆称双方未就工程办理结算。另查明，2016年7月6日，被告风正顺公司向第三人农投公司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武汉农投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同日，第三人农投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风正顺公司支付了250万元。庭审中，被告风正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第三人农投公司履行过清偿义务。还查明，被告风正顺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孙望顺系其唯一自然人股东。从2016年至2019年，被告孙望顺个人和被告风正顺公司存在多次相互转账，且转入和转出金额存在较大差额。2019年7月，原告鑫大禹武汉公司委托北京市狄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支付了代理费13万元。2019年8月，原告鑫大禹武汉公司诉讼来院，在审理中变更请求如诉称。各方坚持各自诉、辩称意见，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为适格主体，能否行使债权人代位权？2、所代位的债权数额如何确定，两被告是否应当就该费用承担共同责任？3、原告提出的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是否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以及如何承担？1、关于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债权人代位权诉讼提起的条件为：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其中，要求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必须合法、确定、已届清偿期，但是对于债务人与次债务人，并不要求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必须明确、到期，而此本应是在代位权诉讼中解决的问题，不能因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债的关系未确定而否认债权人的诉权。本案中，原告鑫大禹武汉公司对第三人农投公司的债权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合法、确定且已到期。虽然被告风正顺公司与第三人农投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款未结算，但第三人农投公司未以诉讼方式向被告风正顺公司主张未清偿借款，已构成怠于行使债权。目前第三人农投公司无法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侵害了原告鑫大禹武汉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原告鑫大禹武汉公司有权提起债权人代位之诉，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关于代位权金额的问题？原告鑫大禹武汉公司向被告风正顺公司所主张的债权，必须是第三人农投公司对被告风正顺公司的确定的到期债权。对于被告风正顺公司于2016年7月6日向第三人农投公司借用的250万元，由被告风正顺公司出具借条并加盖公章。借条中并未载明还款时间，故第三人农投公司可以随时主张还款，该笔债权数额明确且已到期，符合原告鑫大禹武汉公司主张代位权的条件。对于原告鑫大禹武汉公司行使债权人代位权，要求被告风正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在以250万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19年8月24日（立案之日的次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风正顺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孙望顺系被告风正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自然人股东。现被告孙望顺未能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并且通过银行流水可以表明两被告之间存在资金互转的情形，故被告孙望顺应当对被告风正顺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关于原告鑫大禹武汉公司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必要费用的范围以及如何承担的问题。关于承担必要费用的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明确规定由债务人承担。原告鑫大禹武汉公司要求被告风正顺公司、孙望顺承担必要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必要费用的金额，原告鑫大禹武汉公司为本次诉讼在北京聘请律师花费13万元，并已提供相应合同及转账记录。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市狄克律师事务所律师从北京往返武汉花费了差旅费，但原告鑫大禹武汉公司提供的差旅费票据抬头均为北京鑫大禹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能证明系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必要费用。被告提出原告鑫大禹武汉公司实际经营地在武汉，若在本地委托律师，则可以节约诉讼成本。本庭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诉讼请求的金额，对原告鑫大禹武汉公司必要费用的诉讼请求，酌情在5万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该费用由第三人农投公司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风正顺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北京鑫大禹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支付欠款250万元及利息（以250万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19年8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孙望顺对被告湖北风正顺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第三人武汉农投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北京鑫大禹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5万元；四、驳回原告北京鑫大禹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20元，由原告北京鑫大禹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担70元，由被告湖北风正顺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孙望顺负担26800元，由第三人武汉农投设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敏人民陪审员  陈启芳人民陪审员  李召祥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周颖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