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浙执复17号异议人：秦小英,女,汉族,1963年1月31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代理）:骆滨鸿,杭州市下城区天正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执行人:邱爱玉,女,汉族,1962年12月30日出生，住浙江省天台县。被执行人:朱益明,男,汉族,1958年3月5日出生，住浙江省江山市。被执行人:祝小明,男,汉族,1967年2月15日出生，住浙江省衢州市江山市。被执行人:祝超菊,女,汉族,1978年4月15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被执行人:夏志林,男,汉族,1981年11月5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泰顺县。被执行人:陈锦良,男,汉族,1963年8月6日出生，住浙江省海宁市。被执行人:王岚,女,汉族,1978年11月12日出生，住浙江省丽水市庆元县。被执行人:虞国明,男,汉族,1963年8月1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杭州中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5）浙刑二终字第107号刑事判决书，对刑事涉财产部分依法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浙01执428号。案件执行过程中，杭州中院对被执行人陈锦良名下位于杭州市下城区××路××号××单元××室（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处置变现，并于2020年7月29日张贴房屋腾空公告。对此，秦小英以对涉案房屋主张所有权为由，提出异议。杭州中院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浙01执异99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秦小英的异议请求。秦小英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杭州中院查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的(2015）浙刑二终字第107号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一、驳回被告人邱爱玉、祝小明、陈锦良、王岚、夏志林的上诉；二、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刑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祝超菊的量刑及该判决第九项，维持判决其余部分；......四、责令各被告人以各自参与额为限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57992077.3元按比例发还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古荡支行和被害人王水珍、金雅莉。以及该院作出的（2015）浙杭刑初字第80号生效刑事判决书...五、被告人陈锦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杭州中院依法立案执行后，于2017年12月15日依据生效的（2016）浙01执428号执行裁定，查封登记在被执行人陈锦良名下的涉案房屋，现杭州中院拟对该涉案房屋处置变现，于2020年7月19日张贴腾空公告，责令：被执行人及房屋占有人于本公告张贴之日起15日内自动将涉案房屋腾空。对此，秦小英对涉案房屋主张所有权，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另查明，（一）异议人秦小英与被执行人陈锦良于1986年8月18日登记结婚至今，系夫妻关系。（二）2006年5月7日，秦小英与杭州中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涉案房屋系异议人秦小英购买。同月9日，秦小英与陈锦良在杭州市公证处签订了《夫妻财产协议书》，约定：陈锦良放弃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公证处出具（2006）杭证民字第2989号《公证书》。（三）2007年3月23日，杭州中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秦小英交付涉案房屋，根据杭州市不动产权信息查询记载，该房屋登记在秦小英、陈锦良名下，登记时间为2007年12月28日，用途为住宅；权利人为秦小英和陈锦良；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杭州中院认为，异议人秦小英与被执行人陈锦良系夫妻关系，并在婚姻存续期间，秦小英购买的涉案房屋虽然与陈锦良签订的《夫妻财产协议书》中约定，陈锦良放弃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并进行了公证，但该约定仅对夫妻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因涉案房屋系登记在秦小英和陈锦良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该房屋依法属于秦小英和陈锦良夫妻共同共有。故秦小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为其个人所有的财产。其次，本案债务属陈锦良个人债务，应当执行属于陈锦良所有或者其个人名下的财产。被执行人陈锦良所有或者其个人名下的财产不足清偿的，可执行夫妻共同财产中的属于被执行人的份额。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陈锦良系该院（2015）浙杭刑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的被执行人，秦小英与陈锦良在《夫妻财产协议书》中对涉案房屋所有权的约定，不能对抗该院对陈锦良在涉案房屋中应享有份额的执行，故该院对作为共有财产的涉案房屋予以查封、腾空及处置变现并无不当。至于陈锦良对涉案房屋所有权拥有相应份额应如何计算分割等问题，可在案件执行中具体解决。综上，秦小英的异议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裁定驳回秦小英的异议请求。秦小英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杭州中院的错误裁定，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秦小英申请复议的主要理由如下：1.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系其个人所有，与被执行人陈锦良无涉。其与被执行人陈锦良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购买了涉案房屋，用于居住。嗣后，双方在杭州市公证处签订《夫妻财产协议书》，约定：陈锦良放弃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2.执行裁定认定陈锦良份额问题模糊不清。若陈锦良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在享有多少份额不明确的前提下草率执行本案缺乏执行依据。3.涉案房屋的现状。因该房屋系其唯一住房，且与老母亲共同居住，如被法院拍卖其和老母亲居无定住，生存受到严重危机。为维持其最基本的生活居住需求和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异议人秦小英向本院同时提交了《腾空公告》、《结婚证》、《商品房买卖合同》、《夫妻财产协议书》、《公证书》、案涉房屋权属证明（三证复印件）等证据材料证明其主张。经审查，本院对杭州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杭州市下城区法院于2020年10月16日作出（2020）浙0103民初5235号民事调解书，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解除原告秦小英与被告陈锦良的婚姻关系；2、浙Ａ6××××小型轿车（车架号：ＬＳＧＰＢ64Ｅ5ＡＳ109940）归原告秦小英所有，由原告秦小英自行办理相关手续。本院认为，根据异议人秦小英提供的《结婚证》、《商品房买卖合同》、《夫妻财产协议书》、《公证书》、《商品房交接书》等证据证明，异议人秦小英系在与被执行人陈锦良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涉案房屋，其虽然与陈锦良约定陈锦良放弃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并对该约定进行了公证，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合同仅于缔约人之间发生效力，对合同外第三人不发生效力；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有关精神。由此该约定仅对秦小英陈锦良夫妻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不能对抗他们的债权人。且我国婚姻制度实行的是夫妻财产法定制，如实行约定财产制则应为第三人明知。另据异议人秦小英提供的案涉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土地所有权证》、《契证》等房屋权属证书的复印件证明该房屋权利人为秦小英和陈锦良；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该证据与杭州市不动产权信息查询记载情况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由此该房屋依法属于秦小英和陈锦良夫妻共同共有。故异议人秦小英提交的《公证书》、《夫妻财产协议书》等证据不足以认定涉案房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其次，陈锦良系本院（2015）浙杭刑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的被执行人。本案债务作为陈锦良个人债务，理应执行属于陈锦良所有或者其个人名下的财产。至于被执行人陈锦良所有或者其个人名下的财产不足清偿的，法院可执行夫妻共同财产中的属于被执行人陈锦良的份额。如上所述，秦小英与陈锦良在《夫妻财产协议书》中虽然对涉案房屋所有权做了约定，但是仍不能对抗杭州中院对陈锦良在涉案房屋中应享有份额的执行。杭州中院查封处置其与秦小英的夫妻共同共有的房产，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是以杭州中院对作为共有财产的涉案房屋予以查封、腾空及处置变现并无不当。异议人秦小英主张杭州中院执行属于其个人的涉案房屋不当，于法无据。第三，关于涉案房屋系唯一住房的问题。执行法院仅系执行属于被执行人陈锦良所享有的份额，秦小英可以在司法处置中参与竞买，或以变价款中属于其的部分用以解决居住问题。故其以唯一住房要求法院停止对涉案房屋的处置于法无据。关于陈锦良作为生效刑事判决的被执行人，在涉案共同共有的房产中的份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据此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是法律赋予其的权利，并非提起析产诉讼的法定义务。异议人秦小英提出应该由申请执行人另行向管辖法院起诉，来确认陈锦良是否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份额，缺乏法律依据。在对秦小英、陈锦良夫妻共有财产进行处置变现时，由执行法院在实施过程中确定，原则上不应超过被执行人陈锦良所享有涉案房产的1/2份额。异议人秦小英对案涉房屋的共有权不能阻却法院的强制执行。综上所述，秦小英的申请复议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承办人对其复议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秦小英的复议申请，维持杭州中院作出的（2020）浙01执异99号执行裁定。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审判长  方嘏风审判员  于苔纳审判员  王 茜            二○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晓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