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23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滨区科技大厦。 法定代表人：尹陆海，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精龙，男，198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力，河北勤有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集市撒马营李四建筑设备服务站，住所地：辛集市撒马营村。经营者：李敬彬。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郡，男，198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辛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宇光，河北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继军，男，196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自力，男，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上诉人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五局）因与被上诉人辛集市撒马营李四建筑设备服务站（以下简称李四服务站）、段继军、任自力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辛集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1民初3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十五局代理人刘精龙、王培力及被上诉人李四服务站代理人谢郡、郭宇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十五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冀0181民初324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四服务站对上诉人中铁十五局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请；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中铁十五局不应承担判决书中的第二、第三、第四的判项责任。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代理权限，段继军属无权代理。段继军在本案中，没有上诉人的合法授权，而是用伪造的授权委托书，以上诉人的名义进行法律活动，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而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认定段继军有代理权。2、行为定性，段继军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职务行为通常是指工作人员行使职务的行为，是履行职责的活动，与工作人员的个人行为相对应。那么判断一个人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应从以下四个方面把握：（1）行为人的行为是否获得经营者的授权，其与经营者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2）行为人的行为是否发生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3）行为人的行为是否以经营者的名义或身份实施；（4）行为人的行为与职务是否有内在的联系。认定职务行为的标准是以上四个要件全部满足，构成要件应当是并列递进的关系，本案中李四服务站提交的《物资租赁合同书》中授权委托书系伪造而成，因此段继军并没有中铁十五局的合法授权，其与中铁十五局之间也不存在雇佣关系，在第一个要件都无法满足的情况下，后三个要件就没有基础，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段继军为职务行为属对该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证据不足，具体如下：在诉讼中，承担证明责任的人需要提供证据将其主张的事实证明到相应标准，才能卸去证明责任，否则其将承担证明责任的不利后果。1、上诉人未使用租赁物，李四服务站提交的租赁结算单、对账单、赔偿表等三份证据，均由吴洪强标注的“用于新胜利大街地下空间项目”字样，证据均可表明，租赁物资用于新胜利大街地下空间项目，并不是用于案涉石家庄新客站西广场AD匝道桥梁工程。李四服务站提交的证据表明了该租赁物资并没有用在案涉工程，而是用在与本案无关的新胜利大街地下空间工程项目，因此李四服务站的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无法达到法律要求的高度可能性，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该由其承担不利后果。2、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据了解李四服务站在合同签订后长达8年时间，从来没有向上诉人中铁十五局的相关人员进行追债，依法驳李四服务站的诉请。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一审法院判决利息参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进行计算来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撒马营服务站在一审过程中没有提到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来佐证其主张，无证据证实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并判决利息参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进行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李四服务站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第一，案涉合同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四服务站合法签订，在合同书当中加盖了上诉人项目部等印章，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真实合法有效；第二，上诉人混淆法律概念，段继军的身份是经过上诉人的合法授权委托书，也是在案涉合同的附件当中，在附件当中是附件的一部分，合同及附件加盖了合同的公章，这个公章指的是上诉人的项目章做骑缝，上诉人对段继军的授权给被上诉人李四服务站具备了表见代理的认识，该授权完全合法，授权真实有效。上诉人在诉状当中所称非其职工，不存在雇佣关系，即表明不是职务行为，不存在代理行为，是完全混淆法律概念的支具；第三，上诉人故意逃避事实租赁合同当中租赁合同的附件当中，吴洪强被作为领退物资的经办人，也是在合同当中明确写明合同约定的吴洪强，被授权的身份也具备了表见代理的情形，对吴洪强代表上诉人所发生的法律行为是完全认可，在上诉人诉状当中所提出的用于新胜利大街地下空间项目字样的标注，否认上诉人使用了李四设备服务站的租赁物资，是其为逃避事实的恶意措施，在标注有新胜利大街地下项目的字样的对账单据当中，明确写明的是案涉石家庄新客站AD担当项目，吴洪强正式代表上诉人与李四设备服务站进行了对账，其代表行为也合法有效。第四，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按照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第1条及第14条的约定，合同自乙方也就是上诉人退清所有物资并结清全部费用后终止，因为上诉人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将所发生的租赁费用，向李四设备服务站结算完结，所以该合同仍处于有效期当中，同时李四设备服务站也存在连年向本案的被上诉人，也即上诉人的工程合作人任自力进行连年催收的情况，诉讼时效未超过；第五，一审法院判决的利率正确，一审审理过程中，因为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恰逢修改，按照合同约定所发生的滞纳金以利率计算，在新修改后的司法解释生效并施行后，应当按照新的司法解释的利率，也就是一审判定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进行计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李四服务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物资租赁合同书》；二、依法判决被告给付原告租金420397.17元（自2011年8月至2012年8月16日止）以及因迟延给付产生的滞纳金72534.40元。自2012年8月17日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依法判决被告给付原告维修保养费31331.2元以及按每月2%收取的因迟延给付产生的利息；四、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1日，出租方撒马营李四服务站（甲方）与承租方中铁十五局七公司石家庄新客站西广场AD匝道桥梁工程项目部（乙方）签订物资租赁合同书。工程地址为石家庄新客站。合同第一条租金、押金、结算方式，1、乙方租用甲方物资签订合同时，必须持有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授权委托书、委托人身份证、银行开户许可证及签订合同所需要的其它证明文件，所有证明文件必须加盖公章。2、租金（不含税）：碗扣式脚手架立杆每米每天0.025元，横杆每米每天0.025元，60cm（包括60cm）以下立杆、横杆每根每天0.025元，直径34mm×550mm顶托、底托每根每天0.05元。租赁物资的名称、规格、数量以实际签收数为准。3、租费从承租方签收物资之日起至退清物资（含提、退物资日）之日止，按实际天数计算租金。承租方自租金发生之日起，每月5日前向出租方交纳上月所发生的租金。乙方在退清物资后10日内，向甲方结清租金、丢失和报废物资的赔偿金及维修保养等费用。4、财产保证金：经双方协商，甲方收取乙方所租赁碗扣式脚手架、丝杠的财产保证金伍万元。财产保证金到甲方指定账户后，甲方根据乙方要求开始供货。合同第二条约定，租赁期内乙方对租用物资要妥善保管，并负责维修保养。租用物资退还时，双方共同检查验收，如有物资损坏、保养不善等，要按《租赁物资丟失赔偿及维修保养收费标准》由乙方向甲方支付赔偿金及维修保养费。乙方所租用物资发生报废、丢失，在付清全部租赁费用及赔偿金后停收租赁费；若乙方不能及时付给甲方赔偿金的，则其报废、丟失的租赁物资仍按乙方继续租用计收租费。《租赁物资丟失赔偿及维修保养收费标准》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七、乙方租用物资退清日的界定1、乙方所租用的租赁物资，若全部退回，没有丢失的，则其最后一次退货日即为退清日；2、乙方所租用的租赁物资发生退货后，若连续60天内没有再发生租、退货，则未退回的租赁物资视为丢失，则最后一次退货即视为退清物资之日。八、违约责任1、乙方如不按期结清租金、丢失和报废物资的赔偿金及维修保养等费用的，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偿付其欠款总额5%的滞纳金，且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租赁物资，并向乙方追索其他的相关损失。九、本合同履行地在河北省辛集市。乙方的授权委托书、提货单、退货单、结算单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一、乙方吴洪强、王洪莲为指定领退物资经办人，向甲方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办理租赁物资领取事宜。指定领退物资经办人变更必须由原指定人出具委托书，新指定人须持委托书及本人身份证并提交身份证复印件，方能办理租赁物领取事宜。物资租赁合同书附有2011年8月5日授权委托书、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五局七公司）的营业执照、李四服务站租赁物资丢失赔偿及维修保养收费标准、段继军和吴洪强的身份证复印件。2011年8月5日授权委托书内容为，中铁十五局七公司石家庄新客站西广场AD匝道桥梁工程项目经理田凤岭合法代表我单位，授权委托段继军为我单位代理人，该代理人有权办理石家庄市新客站西广场A、D匝道项目部的钢管碗口件租赁及执行与此有关的事项。合同下方是申请人中铁十五局七公司石家庄新客站西广场AD匝道桥梁工程项目部的公章、授权人田凤岭的签字、被授权的代理人段继军的签字。2011年8月26日，中铁十五局七公司（甲方）与任自力（乙方）签订工程合作协议，合同中中铁十五局七公司签章处为田凤岭。一、工程名称：石家庄新客站西广场A、D匝道桥梁工程。二、合作方式1、本工程以甲方的名义与工程建设单位签订《施工合同》，合作过程中以甲方的名义与建设单位及其他相关单位进行书面往来。2、《施工合同》履行的整个过程，由任自力自行组织工程施工与保修的全部过程，并确保《施工合同》中乙方条款的全部履行。3、甲方委派项目经理、总工等六名同志对工程施工进行监督管理，不参与乙方工程施工的具体事务。项目经理田凤岭。三、双方权利义务甲方委派的工程项目经理为甲方代表，代表甲方处理与建设单位及乙方施工中的事务，甲方负责项目部印章管理，所有与施工有关的书面资料均由其负责及时审阅、签章。乙方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不得以甲方的名义与第三方洽谈、签订协议。乙方现场布置须满足文明工地及甲方企业形象宣传对施工现场的要求。四、工程利润分配乙方独立组织施工，自负盈亏，独立享有工程利润。但不管乙方最终利润情况如何，须向甲方交纳贰佰万元的管理费。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经甲方核实乙方实际完成工程价款后，以实际完成金额拨付乙方。2017年3月13日，中铁十五局七公司更名为本案的被告名称。合同签订后，原告自2011年8月7日起开始提供租赁物，至2011年9月8日止共发生租赁单28份。从2011年9月25日起开始发生退货，结束时间2012年8月16日，累计发生退货单88份。2011年8月15日，原告收取碗扣脚手架保证金50000元。2012年7月23日，吴洪强对2012年6月租费结算单签字确认：2012年5月份租金累计407267.32元，2012年6月份租费累计412382.85元；2012年8月4日，吴洪强对2012年7月租费结算单签字确认：2012年6月份租费累计412382.85元，2012年7月份累计417668.89元；吴洪强对2012年8月租费结算单签字确认：计费期间2012年8月1日至2012年8月16日，累计420397.17元。维修费33152.20元，赔偿-1821元。同时备注，2011年押金伍万元整；2012年付捌万元整。以上结算章均标注承租单位为中铁十五局七公司石家庄新客站西广场AD道桥，出租单位撒马营李四服务站。吴洪强签字的上方写有“新胜利大街地下空间利用工程项目部”。2012年9月21日，吴洪强对中铁十五局七公司石家庄新客站西广场赔偿表签字确认，丢失赔偿合计-1821元，维修费合计33152.20元，赔偿及维修费合计31331.20元。庭审中，被告中铁十五局当庭要求撤回对被告任自力的追加被告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撒马营李四服务站与中铁十五局七公司石家庄新客站西广场AD匝道桥梁工程项目部（乙方）签订了物资租赁合同书，合同附有授权委托书，委托书中表明项目经理田凤岭合法代表本单位，授权委托段继军为单位代理人。被告中铁十五局否认授权委托书中田凤岭的签字，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田凤岭的签字不是本人的所签字，而物资租赁合同书和委托书均加盖了项目部的章；中铁十五局认可曾经设立项目部，也认可项目部章的真实性，但又认为物资租赁合同书的章不是中铁十五局行政公章。以上中铁十五局不认可物资租赁合同真实性的抗辩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物资租赁合同是撒马营李四服务站与中铁十五局七公司石家庄新客站西广场AD匝道桥梁工程项目部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书约定的内容对原、被告均具有法律效力。中铁十五局七公司下属的项目部无法人资格，在中铁十五局七公司更名为本案被告名称后，与原告之间的物资租赁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中铁十五局承担。任自力已由法院通知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行使了诉讼权利，被告中铁十五局作为追加被告的申请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中铁十五局要求撤回对任自力的追加被告申请，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至于中铁十五局与任自力之间签署了合作协议，是其内部的结算协议，内部清算可依此协议处理。被告中铁十五局申请任自力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段继军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2011年8月5日授权委托书内容为，中铁十五局七公司石家庄新客站西广场AD匝道桥梁工程项目经理田凤岭合法代表我单位，授权委托段继军为我单位代理人，故段继军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被告中铁十五局追加其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关于诉讼时效。物资租赁合同书第一条约定，租费计算从承租方签收物资之日起至退清物资之日止，按实际天数计算租金。承租方在退清物资后10日内，向出租方结清租金、丢失和报废物资的赔偿金及维修保养等费用。第十四条约定，本合同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至乙方退清所租物资并结清全部费用后终止。依据上述约定，被告未付清原告全部费用前，合同尚未终止，故原告所诉不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中铁十五局关于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合同应否解除及租金等数额的确认。依据物资租赁合同，乙方所租用的租赁物资，若全部退回，没有丢失的，则其最后一次退货日即为退清日；乙方所租用的租赁物资发生退货后，若连续60天内没有再租、退货，则未退回的租赁物资视为丢失，则最后一次退货即视为退清物资之日。被告下属的项目部在2012年8月16日最后一次退货后，未按约定给付原告租赁费，原告起诉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给付租金及约定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物资租赁合同约定吴洪强、王洪莲为指定领退物资经办人，办理租赁物资领取事宜。依据上述约定，吴洪强在物资租赁单、退货单签收，并在结算单中对丢失赔偿和维修费用签字确认，尽管吴洪强在签字上方标注了新胜利大街地下空间利用工程项目部，但该结算单明确写明了承租单位为中铁十五局七公司石家庄新客站西广场AD道桥，出租单位为撒马营李四服务站，原告有理由相信吴洪强有代理权，原告要求中铁十五局依结算单给付欠款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对诉讼请求计算依据的过程和方法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有的退货单上退货人是张善锋，经计算，张善锋签字的退货单的数额包括在吴洪强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数额之内，对中铁十五局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吴洪强在结算单中标注已付的数额5万元和8万元，应予扣除，以上共计13万元。该结算单系原告出具，原告主张8万元已从其他工程项目扣减没有依据，该笔数额应从租金总额中扣除。综上，碗扣和轮扣租金共计420397.17元，减去原告收到的押金和租金13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租金290397.17元。依据合同约定，从2011年9月5日起至2012年8月16日期间的滞纳金，按原告起诉时（2019年11月13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0%的4倍即16.8%计算，滞纳金计算为45307.84元。损坏租赁物维修保养费共计31331.2元。依据合同约定，出租方如不按期结清租金、丢失和报废物资的赔偿金及维修保养等费用的，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偿付其欠款总额5%的滞纳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该利率超过了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原告主张按民间借贷利率上限24%计算，本院不予支持，可参照原告起诉时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判决：一、解除原告辛集市撒马营李四建筑设备服务站与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8月5日签订的物资租赁合同书。二、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辛集市撒马营李四建筑设备服务站租金290397.17元；2011年9月5日起至2012年8月16日期间的滞纳金45307.84元及2012年8月17日之后的滞纳金（以290397.1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8%计算，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辛集市撒马营李四建筑设备服务站维修保养费31331.2元及滞纳金（以31331.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8%计算，从2012年8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驳回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被告任自力、段继军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申请。五、驳回原告辛集市撒马营李四建筑设备服务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47元，原告辛集市撒马营李四建筑设备服务站负担1110元，由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3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诉讼主体问题。李四服务站与中铁十五局七公司石家庄新客站西广场AD匝道桥梁工程项目部（乙方）签订了物资租赁合同书，合同附有授权委托书，委托书中明确载明项目经理田凤岭合法代表本单位，授权委托段继军为单位代理人，办理相关租赁与执行有关事宜。上诉人中铁十五局虽然否认授权委托书中田凤岭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而物资租赁合同书和授权委托书上均加盖了项目部的章，上诉人也认可项目部公章的真实性，原判认定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适用法律正确。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李四服务站与中铁十五局七公司石家庄新客站西广场AD匝道桥梁工程项目部（乙方）于2011年8月5日签订了物资租赁合同书，该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承租的物资仅在本合同工程项目工地使用，被上诉人也按照合同约定将租赁物送至约定工地；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2011年8月26日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任自力(乙方)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工程合作协议》内容为，一、工程名称：石家庄新客站西广场A、D匝道桥梁工程。二、合作方式1、本工程以甲方的名义与工程建设单位签订《施工合同》，合作过程中以甲方的名义与建设单位及其他相关单位进行书面往来。2、《施工合同》履行的整个过程，由任自力自行组织工程施工与保修的全部过程，并确保《施工合同》中乙方条款的全部履行。3、甲方委派项目经理、总工等六名同志对工程施工进行监督管理，不参与乙方工程施工的具体事务等其他条款。从上述条款可看出，该项目由任自力实际负责施工，可以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对外进行书面往来，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有理由相信任自力即代表上诉人公司履行职务，被上诉人多年来一直找任自力索要租赁费，原判认定被上诉人的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正确。关于租赁费的数额问题，原判已写明计算依据，本院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74.00元，由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