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民终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三门峡新鑫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西连霍高速出口东100米。法定代表人：张超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兀晓庆，河南广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于少琴，女，汉族，生于1965年12月12日，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峰，河南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张巷群，男，汉族，生于1975年6月20日，住三门峡市陕州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高丽红，女，汉族，生于1976年12月17日，住三门峡市陕州区。原审第三人：三门峡市陕州区大营镇辛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三门峡市陕州区大营镇辛店村法定代表人：张茂刚，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增锁，三门峡市陕州区言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三门峡新鑫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鑫达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少琴，原审被告张巷群、高丽红，原审第三人三门峡市陕州区大营镇辛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辛店村委会）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3民初2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门峡新鑫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恢复对三门峡市陕州区车佳汽车维修中心（原陕县温塘车佳汽车维修中心）的租赁收入46000元的执行；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18日于少琴取得了案涉土地承租权，证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3月18日于少琴与辛店村委会签订的《租地协议》应属于无效协议。该份协议是在2013年6月6日张巷群与辛店村委会签订的《租地协议》尚未被正式解除的情况下签订的。原审庭审中，法庭多次发问辛店村委会是否通知张巷群解除合同，辛店村委会代理人只是回答通知张巷群交纳租金，并未明确回答曾通知张巷群解除合同。在该合同尚未被解除的情况下辛店村委会对该地块儿并不拥有出租权，此种情况下再与于少琴签订《租地协议》当然属于无效协议。再者，2013年6月6日张巷群与辛店村委会签订租地协议的时候，该地块儿就是一片荒地，租赁的仅仅只有土地。张巷群租赁期间，一部分是车佳汽修中心在实际使用，期间张巷群在租赁土地上建造了房屋，硬化了土地，还有一部分是张巷群将土地出租给三门峡兴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兴盛汽修公司同样硬化了土地，建造了房屋，截止2019年年初的时候，该地块儿已经由荒地变为水泥地，并增添了许多建筑物。辛店村委会若要解除合同，就涉及到兴盛汽修公司的租赁合同如何处理以及对张巷群及兴盛汽修公司硬化的土地、建造的房屋如何处置，但是这些内容完全没有提及。而于少琴与辛店村委会的《租地协议》，明确租赁的也只是土地，租金与之前张巷群完全一样，地上附属物完全没有体现，是辛店村委会自用还是于少琴使用，只字未提。而在于少琴提供的出租地面、车间、门面房的租赁合同中，均可证实这些地上附属物实际归于少琴使用，并且给于少琴带来一定的经济利益。如果于少琴与辛店村委会的协议成立的话，张巷群投资建设的地上附属物在于少琴没有支付任何对价的基础上便无偿取得，明显侵犯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另外关于张巷群与张某之间，张巷群与张某之间是否存在债务关系、张巷群是否将股份转让给张某、以什么样的对价转让给张某，一审中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只有张巷群庭审中的口头陈述。最为关键的是，目前车佳维修中心登记的经营者仍然是张巷群。于少琴提供的所有证据反而更进一步能够证明于少琴在2019年3月前后的身份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其只是车佳维修中心的出纳。原审判决不顾上述事实，就随意认定于少琴于2019年3月18日取得涉案地块承租权错误。于少琴辩称，1.张巷群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收到辛店村委会多次催缴租金的通知，并明确若不交纳租金将解除合同。2.上诉人称案涉土地上的增添物是张巷群的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巷群已经退出合伙，与上述财产没有任何关系。辛店村委会述称，2019年于少琴和辛店村委会签订的租地协议合法有效。2013年辛店村委会和张巷群签订的租地协议只履行了一年多，辛店村委会多次口头通知，张巷群不向辛店村委会缴纳2016-2018年地租，属于违约行为，为充分利用土地资源，增加集体收入，解除合同合法。于少琴把张巷群欠付的三年租赁费交给辛店村委会后，辛店村委会与于少琴于2019年签订了租地协议，协议最后明确说明之前与张巷群签订的租地协议作废。张巷群、高丽红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三门峡新鑫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恢复三门峡市陕州区车佳汽车维修中心（原陕县温塘车佳汽车维修中心）的租赁收入46000元的执行；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鑫达汽车公司与张巷群、高丽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8日作出（2017）豫1203民初604号民事判决，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张巷群、高丽红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新鑫达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8）豫1222执371号之二执行裁定，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张巷群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字号为三门峡市陕州区车佳汽车维修中心的收入人民币610226元。此后，于少琴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因书写申请执行人名称错误，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20）豫1222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准许于少琴撤回执行异议申请。2020年8月17日，于少琴向一审法院再次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2018）豫1222执37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对张巷群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字号为三门峡市陕州区车佳汽车维修中心的租赁收入46000元的执行行为。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辛店村委会与被执行人张巷群签订的《租地协议》，因张巷群拖欠其租金已被解除，于少琴代张巷群补交了租金后，辛店村委会将该土地租赁给于少琴经营，并签订了《租地协议》，租赁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租赁期限为10年。2020年1月2日，三门峡兴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交至一审法院账户的46000元，因在于少琴租赁的时间内，该款应系三门峡兴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从于少琴处租赁土地的租金，被执行人张巷群对该租金不享有所有权。上述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五）项：“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的规定，于少琴的异议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豫1222执异5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2018）豫1222执37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张巷群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字号为三门峡市陕州区车佳汽车维修中心收入人民币46000元的执行。新鑫达汽车公司不服该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另查明：1、2013年6月6日，辛店村委会（甲方）与张巷群（乙方）签订了《租地协议》，将本村12.34亩土地租赁给张巷群，租期20年，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33年5月31日止；租金每年每亩2000元，协议签订时付清当年租金，以后每年的1月10前一次付清当年租金24680元。协议签订后，双方即按约履行。2016年6月27日，张巷群以其经营的陕县温塘车佳汽车维修中心的名义与三门峡兴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定土地租赁合同，将其租用辛店村委会的部分土地转租给三门峡兴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租期17年，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32年10月31日止；租金每年46000元。2016年后张巷群未按约向辛店村委会支付租金。之后，于少琴欲租赁该土地，按辛店村委会要求将张巷群拖欠的三年租金交纳后，又交纳了2019年的租金24680元。2019年3月18日，辛店村委会与于少琴签订了《租地协议》，将原张巷群租用辛店村委会的12.34亩土地租用给于少琴，双方约定租赁期限为10年，从2019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月1日止，租金每年24680元。于少琴并于2020年1月13日向辛店村委会交纳了2020年租金24680元。期间，三门峡兴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仍使用该土地，于少琴和三门峡兴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没有另行签订租赁协议，也没有约定年租金交纳数额，于少琴提出执行异议的年租金46000系参照张巷群与三门峡兴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合同约定年租金数额。2019年12月，新鑫达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称，三门峡兴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有2019年度的租金46000元还没有交付给张巷群，要求法院予以执行。2019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向三门峡兴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送达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该公司于2020年1月2日将46000元租金交至一审法院账户。双方均认可该46000元租金系应交2019年10月至2020年10月期间的年租金。2、三门峡市陕州区车佳汽车维修中心于2013年10月23日登记成立，登记经营者为张巷群，登记性质为个体工商户，原名称为陕县温塘车佳汽车维修中心，于2018年3月13日登记变更为现名称。3、三门峡新鑫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00年9月9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超杰，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或控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新鑫达汽车公司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法院依法恢复三门峡市陕州区车佳汽车维修中心（原陕县温塘车佳汽车维修中心）的租赁收入46000元的执行，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被执行人张巷群系该土地租金46000元的所有人。根据查明事实，案涉土地2019年3月18日前系张巷群租用，虽然于少琴称从2015年起租金即由其实际交纳，但其提交的辛店村委会出具的收据上显示的承租人仍系张巷群，故于少琴从2019年3月18日和辛店村委会签定《租地协议》后才取得案涉土地的承租权，其取得承租权后，按照合同约定向辛店村委会交纳了租金，虽然张巷群以其经营的陕县温塘车佳汽车维修中心的名义与三门峡兴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定的《土地（房屋）租赁合同》未依法解除，但按照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张巷群已无权收取2019年3月18日之后三门峡兴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交纳的租金，2019年3月18日之后的租金应由于少琴收取。本案争议的三门峡兴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交纳的租金46000元系2019年10月至2020年10月期间租金，该期间的租金应归于少琴所有，故于少琴就该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鑫达汽车公司请求一审法院依法恢复三门峡市陕州区车佳汽车维修中心的租赁收入46000元的执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新鑫达汽车公司提出的张巷群与辛店村委会于2013年6月6日签订的租地协议，并未依法解除，及于少琴与辛店村委会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租地协议应属无效协议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因张巷群未交纳租金，致使辛店村委会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辛店村委会主张解除合同，并通知了张巷群，张巷群对此未提出异议，辛店村委会在其与张巷群解除租地协议后，与于少琴签订了《租地协议》，将案涉土地出租给于少琴，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故鑫达汽车公司提出涉案争议的款项应属张巷群所有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三门峡新鑫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0元，由三门峡新鑫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于少琴为证明张巷群不是案涉土地租金收益的权利人，提交以下证据：1.陕县温塘车佳汽车维修中心投资款收据存根一本和五名股东投资款收据5份，以证明三门峡市陕州区车佳汽车维修中心系张某、张巷群等8个股东共同投资筹建，并非张巷群一人投资，一人所有；2.2012年张某向张巷群30万元银行转账凭条和张巷群给张某出具的借条各一份，以证明至2014年底，张巷群尚欠张某32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未偿还，2015年初张巷群将其在陕州区车佳汽车维修中心的10万元股份转让给张某以抵偿债务；3.张某书写的《关于三门峡市陕州区温塘车佳汽车维修中心成立及入股情况说明》一份，并申请证人张某、温某、马某出庭作证，以证明三门峡市陕州区车佳汽车维修中心系8名股东共同出资筹建，张巷群为登记的经营者，张巷群系代表三门峡市陕州区车佳汽车维修中心与辛店村委会签订的租地协议，案涉土地租金收益应归三门峡市陕州区车佳汽车维修中心等事实。经质证，新鑫达汽车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新鑫达汽车公司对于少琴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于少琴主张的事实，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证据，二审查明，2013年，张某、张巷群等8个股东共同投资73万元拟筹建三门峡市陕州区车佳汽车维修中心，张巷群出资10万元，系股东之一。在三门峡市陕州区车佳汽车维修中心筹建过程中，为经营需要，2013年6月6日以张巷群名义和辛店村委会签订《租地协议》。2013年10月23日，三门峡市陕州区车佳汽车维修中心登记成立，张巷群为登记的经营者。2015年因张巷群欠张某钱，张巷群将其在三门峡市陕州区车佳汽车维修中心的股权转让给张某，张巷群退出三门峡市陕州区车佳汽车维修中心，三门峡市陕州区车佳汽车维修中心由于少琴管理经营。2019年，三门峡市陕州区车佳汽车维修中心以于少琴名义与辛店村委会重新签订《租地协议》。二审中，新鑫达汽车公司认可其公司与三门峡兴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系同一实际投资人。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新鑫达汽车公司因张巷群的个人债务申请执行三门峡市陕州区车佳汽车维修中心与三门峡兴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收益，新鑫达汽车公司应举证证明张巷群系该租金的权利人。张巷群虽为三门峡市陕州区车佳汽车维修中心登记的经营者，但三门峡市陕州区车佳汽车维修中心系8名股东共同投资73万元建成，张巷群出资10万元。张巷群虽以个人名义与辛店村委会签订了《租地协议》，但三门峡市陕州区车佳汽车维修中心为该《租地协议》的实际出资人及承租人。三门峡市陕州区车佳汽车维修中心与三门峡兴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将三门峡市陕州区车佳汽车维修中心从辛店村委会租赁的土地部分转租给三门峡兴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该租金收益依法应属于三门峡市陕州区车佳汽车维修中心所有。而张巷群在三门峡市陕州区车佳汽车维修中心的10万元股权因张巷群与张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已在一审法院对案涉租金收益查封前抵债给张某，张巷群不再是三门峡市陕州区车佳汽车维修中心的股东，对案涉土地租金亦不再享有权利。且在本案审理中，新鑫达汽车公司认可其公司和三门峡兴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系同一实际投资人，在2017年生效判决已判令张巷群向新鑫达汽车公司偿还债务而张巷群未履行的情况下，三门峡兴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仍向三门峡市陕州区车佳汽车维修中心支付租金至2019年10月而不要求抵销，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张巷群并非案涉租金收益的权利人，新鑫达汽车公司因张巷群个人债务要求执行三门峡市陕州区车佳汽车维修中心的租金收益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新鑫达汽车公司恢复执行案涉租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新鑫达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上诉人三门峡新鑫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福恒审判员  郭丽莎审判员  赵 曜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侯杨书记员宋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