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37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韦格斯杨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上冲南约商业街18号自编艾特利薇大街3号101、102之一、201之一、202之一、301、302。法定代表人：区伟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波，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天圳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金宇路北科苑路西。法定代表人：马广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留磊，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韦格斯杨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韦格斯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天圳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圳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891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韦格斯杨设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891民初28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请求法院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由双方的工作联络函可以确认，上诉人已履行了交付全部设计成果的义务，上诉人还可以提供设计成果证明已按照合同要求完成工作，同时在开庭时被上诉人也对收到上诉人全部设计成果的事实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审判决无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已履行合同义务的“自认”，又没有尽到释明义务，未告知当事人应补充什么证据，仅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为由让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实在有失偏颇。双方建筑设计合同纠纷设计完成的证据不单单是本案涉及的确认函，还包括了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设计成果、双方来往的其他文件和法庭的陈述，这一系列的证据，能构成了证据链。从现有的证据来看，合同附件中的设计任务书、设计成果提交确认函、收件截图、设计成果可以相互呼应，上诉人“已交付全部设计成果”的事实可以被证明；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还需提供协助服务，但从合同内容来看，完成设计成果应系上诉人最重要的、需要付出最多原创劳动的合同义务，在上诉人已经全部提交了设计成果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又滥用合同的单方解除权，不合常理且有违契约精神，而应该就上诉人的劳动成果支付报酬。至于10%的尾款部分的设计费，被上诉人并没有通知上诉人履行协助义务，应当视为被上诉人不需要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仍有支付相应设计费的义务。综上，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履行支付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全部设计费的义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被上诉人提出我方迟延交图，缺乏事实依据，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也间接承认了上诉人已经交付全部设计成果且被上诉人已确认；其次，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迟延交图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诚信原则的要求，被上诉人也不能仅仅以此为理由抗辩履行付款义务，而应该通过另起诉讼或者反诉的方式提起，总之被上诉人无权单方面进行扣款。三、一审判决逾期违约金计算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中第四阶段的协助跟进等义务，然后予以扣减的判决是错误的，从生活常理来看，合同中关于上诉人的施工配合阶段的协助义务需要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才能进行，但被上诉人一直没有要求上诉人进行施工协助，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被上诉人从来没有通知上诉人到场协助，属于恶意阻止支付条件成就，可以视为被上诉人不需要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的付款条件已达成。被上诉人需要证明已通知过上诉人但上诉人不协助的情况，否则要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上诉人至今并无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又将此作为扣款理由是错误的，合同总价应该只扣减“大堂区域设计”部分，即810722元。其次，关于逾期违约金的计算：一、主合同部分，1.方案深化阶段，因为一审判决的合同总额计算错误，所以逾期违约金的计算也错误，应为8512.6元。2.施工图阶段设计费一审判决没有予以认定是错误的，因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其实系被上诉人提交，且证据之间可相互印证，其余部分逾期违约金应该予以认定，即134899元；二、补充协议部分也应该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预期违约金总计89331.8元。综上，被上诉人应支付的逾期违约金总共为239352.8元。综上所述，为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依法判决。山东天圳房地产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在本案中作为权利主张方，不仅应当提交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的“设计合同”，还应当提交其交付设计成果的时间和内容的相关证明，从而依据合同约定要求支付报酬及违约金。但事实上，上诉人在一审时仅仅提交了两份“工作联系函”，且不是原件而是复印件，其内容也仅仅是就交付电子版施工图的事宜进行协商，没有也无法证明实际的交付时间。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从没有认可上诉人已交付了全部设计成果，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诉称与事实严重不符。相反，公共区域大堂未设计和未履行协助义务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时是明确认可的，何来交付了全部设计成果和全部履行义务之说。上诉人履行协助义务是支付10%设计费的前提，双方合同约定的非常明确，即上诉人派设计师到现场协助解决施工中有关的设计问题，建议并协助被上诉人购买装饰材料和布置工作。但事实上，上诉人根本没有履行上述义务，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约定上诉人在履行协助义务时必须由被上诉人发出书面通知。因此，上诉人提出的由于没有通知应视为不需要协助且仍应支付相应设计费的主张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的规定，对上诉人提交的“工作联系函”复印件不予采信的认定完全正确。关于违约责任合同法不仅是在一百零七条有规定，在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上诉人迟延交付设计成果的事实非常清楚，合同中也非常明确约定了每延误一天上诉人应减收设计费的千分之五，而不是上诉人单方面扣款。事实上，一审法院因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设计费的实际欠付数额而没有就应减收数额进行计算和审理。三、一审判决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是正确的。首先，协助义务未履行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确认；其次，根据上诉人2018年10月19日向被上诉人发出的“联络函”中设计费明细说明中，也没有该项费用，表明上诉人同意扣减。再次，“大堂区域”设计费数额不是上诉人所说的810722元，而分别是93436元和40044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当开具发票后五日内被上诉人才负有付款义务，但事实上上诉人并没有就其主张的剩余设计费开具发票，被上诉人不仅可以行使后履行抗辩权，而且根本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已开出发票的时间和被上诉人实际付款的时间，同时减去未履行部分的设计费以及上诉人一审计算的违约天数，所作出的认定结果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主张不仅错误且毫无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广州市韦格斯杨设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设计费92470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80000元（暂计至起诉之日，法院判决时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法庭辩论终结前，韦格斯杨公司将上述第1项请求变更为：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设计费817771.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39353.3元，共计105712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6日，天圳公司（作为甲方）与韦格斯杨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签订的《装饰设计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将济宁天圳四季城项目室内装饰设计承包给乙方，设计范围包括6层中间会所、2套公寓样板房、公共区域；其中概念设计设计量占总设计量的20%、方案深化设计设计量占总设计量的30%、施工图设计设计量及施工招标占总设计量的40%，现场协调及施工配合阶段设计量占总设计量的10%；设计费总额为944202元，设计费经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后且乙方开具甲方认可的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设计费总额的20%作为定金，共计188840.40元，其中20%作为定金（本合同履行后，定金抵作设计费），其余作为预付款，乙方提交全部深化后的方案设计文件经甲方审核确认且乙方开具甲方认可的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设计总额的30%即283260.60元，乙方在提交全部装饰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经甲方审核确认且乙方开具认可的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设计费总额的40%即377680.80元，乙方协助甲方完成现场施工，且协助甲方将所有饰品、家具等软装采购布置完成且乙方开具甲方认可的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设计费总额的10%即94420.20元；甲方应按本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乙方支付设计费用，因甲方原因逾期付款的，甲方应承担应付金额1‰每天的违约金，由于乙方自身原因延误了本合同规定的设计文件交付时间的，每延误一天，或同一设计要求返工三次以上，乙方应减收该项目应收设计费的5‰，逾期超过10天以上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该合同附件（一）中规定了合同涉及范围及收费标准，附件（二）中规定了乙方提交涉及成果及时间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合同实际履行中取消了大堂部分的设计，韦格斯杨公司亦未实际进行第四阶段协助、跟进等工作。2018年，双方签订《济宁天圳四季城项目之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增加设计费565750元，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后且乙方开具甲方认可的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设计费总额的20%作为定金，共计113150元；乙方提交全部深化后的方案设计文件经甲方审核确认且乙方开具甲方认可的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设计总额的30%即169725元，乙方在提交全部装饰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经甲方审核确认且乙方开具认可的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设计费总额的40%即226300元，乙方协助甲方完成现场施工，且协助甲方将所有饰品、家具等软装采购布置完成且乙方开具甲方认可的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设计费总额的10%即56575元。另查明，天圳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向韦格斯杨公司支付472101元，于2018年7月30日向韦格斯杨公司支付113150元，以上共计585251元。2017年11月24日，韦格斯杨公司向天圳公司开具发票两份，数额分别为188040.40元、283260.60元，2018年6月12日，韦格斯杨公司向天圳公司开具发票一份，数额为113150元。一审法院认为，天圳公司与韦格斯杨公司签订的《装饰设计合同书》及《济宁天圳四季城项目之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韦格斯杨公司主张天圳公司欠付其工程款，该公司应当就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量承担举证责任，但该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无法证明其已经完成的案涉设计成果的价款数额，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对该公司关于要求天圳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韦格斯杨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天圳公司取消了大堂区域的设计且韦格斯杨公司并未对该区域进行设计，故该区域设计费应予以扣减，按照双方合同附件一中载明的大堂区域设计数额，应扣减133480元。此外，韦格斯杨公司并未履行合同中第四阶段的协助跟进等义务，该部分费用占合同价款的10%，亦应当予以扣减，故该合同价款总计应为729649.8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双方履行情况，法院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如下：一、主合同部分，1、定金部分，该部分应按照原定工程总价款进行计算，根据合同约定，天圳公司应在韦格斯杨公司开具发票五个工作日内付款188840.40元，韦格斯杨开具发票的日期为2017年11月24日，天圳公司应在该日期后的五个工作日内进行付款，即2017年12月2日前，但该公司实际付款日期为2018年1月16日，共逾期45天，韦格斯杨公司只主张35天，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故按照合同约定，天圳公司应向韦格斯杨支付定金部分违约金6609.4（188840.40×0.001×35）元；2、方案深化阶段，根据合同约定，天圳公司应在韦格斯杨公司提交方案并审核确认且开具发票五个工作日内付款工程总价款的30%，即218894.94元，双方主合同附件二中确认该设计方案已提交且天圳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已反馈，韦格斯杨开具发票的日期为2017年11月24日，天圳公司应在该日期后的五个工作日内进行付款，即2017年12月2日前，但该公司实际付款日期为2018年1月16日，共逾期45天，韦格斯杨公司只主张35天，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故按照合同约定，天圳公司应向韦格斯杨支付方案深化设计部分违约金7661.32（218894.94×0.001×35）元。因韦格斯杨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交全部装饰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的具体时间，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开具该部分发票，故无法确定天圳公司应付款项期限，对其余部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二、补充协议部分，定金部分，根据协议约定，天圳公司应在韦格斯杨公司开具发票五个工作日内付款113150元，韦格斯杨开具发票的日期为2018年6月12日，天圳公司应在该日期后的五个工作日内进行付款，即2018年6月19日前，但该公司实际付款日期为2018年7月30日，共逾期42天，故按照协议约定，天圳公司应向韦格斯杨支付定金部分违约金4752.3（113150×0.001×42）元。因韦格斯杨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交协议中约定的其他部分设计文件的具体时间，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开具该部分发票，故无法确定天圳公司应付款项期限，对其余部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综合以上，天圳公司应当向韦格斯杨公司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9023.0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天圳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韦格斯杨设计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9023.02元；二、驳回原告广州市韦格斯杨设计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157元，由广州市韦格斯杨设计有限公司负担7028元，山东天圳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29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1、邮件发送记录8页，欲证明：上诉人按合同约定提交设计成果，并取得被上诉人确认；2、提交图纸526张，欲证明：上诉人完成了设计任务的事实；3、提交航拍信息一份，欲证明：上诉人完成主合同第四阶段的任务。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1、关于邮件记录仅仅是复印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同时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即具体的交付时间和内容，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应当在一审时提交。由于二审上诉人当庭提交，被上诉人需要进行核实；2、对图纸证据有异议，上诉人无法证实实际交付的时间，根据被上诉人邮件记录，该图纸是在2018年7月3日交付，实际逾期是46天。3、对于证据三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履行了协助义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韦格斯杨公司请求天圳公司支付欠付设计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问题。天圳公司与韦格斯杨公司签订的《装饰设计合同书》及《济宁天圳四季城项目之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韦格斯杨公司主张天圳公司欠付其设计费，其应当就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涉案设计成果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中，韦格斯杨公司提交了确认函复印件，证明已经提交了设计成果并得到对方确认。二审中，韦格斯杨公司提交了邮件发送记录及设计图纸，证明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提交设计成果，并取得被上诉人确认。天圳公司虽然对以上证据持有异议，但认可2018年7月3日收到的设计图纸，同时，天圳公司认为韦格斯杨公司迟延交付设计成果且未开具发票，被上诉人没有付款义务。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设计图纸等证据，应当认定上诉人事实上确已完成了涉案设计成果，但双方在《装饰设计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中均明确约定，韦格斯杨公司提交施工图设计文件经天圳公司审核确认且韦格斯杨公司开具经天圳公司认可的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天圳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但本案中，韦格斯杨公司虽然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完成了涉案设计成果，但韦格斯杨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提交的施工图设计文件经天圳公司审核确认，并且韦格斯杨公司也未开具经天圳公司认可的发票，因此，本案并不符合双方在装饰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条件，韦格斯杨公司请求天圳公司支付欠付设计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韦格斯杨公司主张的欠付设计费，韦格斯杨公司可在其提交的施工图设计文件经天圳公司审核确认且韦格斯杨公司开具经天圳公司认可的发票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韦格斯杨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天圳公司取消了大堂区域的设计且韦格斯杨公司并未对该区域进行设计，故该区域设计费应予以扣减；韦格斯杨公司并未履行合同中第四阶段的协助跟进等义务，该部分费用亦应当予以扣减。对于已付款部分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法院根据韦格斯杨公司开具发票的日期及天圳公司实际付款日期，认定天圳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判决天圳公司向韦格斯杨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9023.02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广州市韦格斯杨设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元，由广州市韦格斯杨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马 斌审判员  吕玉宝二〇二一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米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