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34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玉兰，女，196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丽萍，女，198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丽娟，女，198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丽群，女，198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丽燕，女，199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玉，女，194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述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权，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建勇，男，197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锋，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婷，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建荣，男，196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国章，男，198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智芹，女，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紫荣，男，197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贤、黄妙灵，福建鹏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蔡玉兰、蔡丽萍、蔡丽娟、蔡丽群、蔡丽燕、刘凤玉因与上诉人蔡建勇、被上诉人蔡建荣、蔡国章、朱智芹、朱紫荣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2民初3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蔡玉兰、蔡丽萍、蔡丽娟、蔡丽群、蔡丽燕、刘凤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蔡玉兰、蔡丽萍、蔡丽娟、蔡丽群、蔡丽燕、刘凤玉在原审期间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亲属蔡某2未与五被上诉人共同饮酒，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蔡某2去蔡建勇住处是要谈排水管的事；其次，蔡某2到蔡建勇家后又出外买酒，蔡建勇没有制止；第三，被上诉人蔡建荣、蔡国章、朱智芹、朱紫荣不是同时到蔡建勇家的，与蔡建勇的纠集分不开；第四，各被上诉人称当晚没有和蔡某2共同饮酒，这是在原审开庭时才有此一说；第五，按五被上诉人称的蔡某2一人在角落里独自饮酒长达三个小时，与常理不符；第六，一审时五被上诉人称当晚九点，蔡建勇送其他四人离开，与蔡国章、朱智芹原先的通话录音不符；第七，从上诉人提供的录音通话可知，五被上诉人是与蔡某2一起饮酒的。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蔡某2未与五被上诉人共同饮酒的推理不能成立：第一，不能以蔡建勇外的其他四人未特意邀请蔡某2喝酒，从而推定他们没有共同饮酒；第二，蔡某2去蔡建勇家之前，喝二瓶啤酒，不能构成其酗酒；第三，证人蔡某1并没有说蔡建勇等人饮酒前，蔡某2有在独自饮酒；第四，蔡国章的录音中有说，蔡某2叫他喝他不喝，但蔡建勇等人叫他喝他就喝了，说明当时蔡某2是和五被上诉人一起喝酒；第五，原审认定蔡某2独自饮闷酒不符合常理；第六，原审认定蔡建勇、蔡国章有过拒绝与蔡某2共同饮酒的意思或行为，没有证据；第七，本案饮酒的场所为家庭客厅，如饮酒也是熟人饮酒，应认定当晚是共同饮酒。2、五被上诉负有未尽安全保障的义务，原审判决蔡建勇独自承担5%赔偿责任，比例偏低。3、原审判决对上诉人诉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没有认定也是错误的。 上诉人蔡建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蔡玉兰、蔡丽萍、蔡丽娟、蔡丽群、蔡丽燕、刘凤玉对上诉人蔡建勇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不属于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蔡某2死亡地点距其家只有十几米，离蔡建勇家则有200米，蔡某2死亡的场所、时间都与上诉人无关；2、上诉人对蔡某2的死亡不具有过错：上诉人不存在侵权行为；上诉人并未与蔡某2同坐，也没有与蔡某2共同饮酒，上诉人与朋友聊天的行为本身不会造成蔡某2死亡的结果；上诉人对蔡某2的死亡无法预见，也不存在疏忽或懈怠，因此没有过错。3、一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违背了侵权法的立法目的，添加义务给上诉人。 针对上诉人蔡玉兰、蔡丽萍、蔡丽娟、蔡丽群、蔡丽燕、刘凤玉的上诉理由，上诉人蔡建勇认为：原审判定认为蔡建勇五人没有共同饮酒是正确的。一审已经查明，当时蔡某2在自己祖宅一侧饮酒。本案案由及认定的蔡建勇承担5%责任于法无据，蔡建勇对蔡某2的死亡没有任何过错。蔡某2离开后自行步行，同时没有任何鉴定报告证明其死亡原因，从侵权责任法过错责任及死亡分析，都不能证实蔡建勇对蔡某2意外死亡有过错。因意外是蔡某2本人引发，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意外发生应自行承担责任，与蔡建勇无关。 被上诉人蔡建荣、蔡国章、朱智芹、朱紫荣同意蔡建勇的答辩意见。书面答辩称：1、上诉人蔡玉兰、蔡丽萍、蔡丽娟、蔡丽群、蔡丽燕、刘凤玉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五被上诉人有与蔡某2共同饮酒或有邀请蔡某2共同饮酒；2、五被上诉人对死者蔡某2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过量饮酒而导致人身死亡的，一般是有意劝酒、灌酒行为的同桌酒友才有赔偿责任，且当晚喝酒没有组织者。本案中，蔡建荣、蔡国章、朱智芹、朱紫荣先于蔡某2离开。3、蔡某2对过量饮酒的危险后果应当自行承担。4、蔡某2的死亡时间、原因均不确定，死亡属意外，五被上诉人不需要对意外事故负赔偿责任。 针对上诉人蔡建勇的上诉理由，上诉人蔡玉兰、蔡丽萍、蔡丽娟、蔡丽群、蔡丽燕、刘凤玉认为：原审认定案由正确。上诉人与蔡建勇共同饮酒是事实，蔡建勇没有尽到照顾护送的义务，应当承担责任，其承担5%责任明显偏低。 被上诉人蔡建荣、蔡国章、朱智芹、朱紫荣同意蔡建勇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原审原告蔡玉兰、蔡丽萍、蔡丽娟、蔡丽群、蔡丽燕、刘凤玉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决五被告赔偿给六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61064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2日晚，蔡建勇在祖宅居住，六原告亲属蔡某2亦于当晚前往上述祖宅。之后，蔡建荣、蔡国章、朱智芹、朱紫荣亦到该祖宅与蔡建勇商谈事情。当晚，蔡某2与五被告均在该祖宅内饮酒。饮酒后，蔡某2离开上述祖宅，回家途中摔倒在水沟中。次日，蔡某2被发现时已经死亡。公安机关排除他杀可能，死者家属对蔡某2的死因没异议，并要求公安机关不要对蔡某2进行尸检。2020年7月28日，蔡某2家属即本案六原告以五被告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责任为由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蔡建勇、蔡建荣、蔡国章、朱智芹、朱紫荣是否应承担安全保障义务？ 原审法院认为，一、“共同饮酒”是指一起喝酒，喝酒人之间一般存在邀和约之类的意思表示。而在同一空间内各自喝酒，如在同一饭店、餐厅等各自就餐饮酒，虽然在同一空间，但也不应认定为“共同饮酒”。本案中，首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六原告主张蔡某2与五被告共同饮酒，应先举证证明五被告有邀约蔡某2饮酒或蔡某2确有与五被告共同饮酒，但六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均无法证明该主张。其次，证人蔡某1、蔡某2、朱某三人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且六原告亦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三人的证言及六原告的陈述，可以得出以下结论：（1）蔡某2系自行前往祖宅，并未受到五被告的邀约；（2）蔡某2在前往祖宅前已经饮酒，到祖宅后蔡某2问蔡建勇怎么没有喝酒后，其就自行购买白酒一瓶，但蔡建勇当时也并未有与其共同饮酒的意思表示，而是与他人烧水喝茶；（3）朱智芹等人到蔡建勇处是为商谈事情，不是受邀聚餐饮酒。第三，根据证人及当事人陈述的时间点分析，蔡某2在七点多自行购买白酒，之后，朱智芹、朱紫荣等陆续找蔡建勇商谈事情，而蔡建勇是在八点多购买葡萄酒，且证人蔡某1也证实在其离开时，蔡建勇、朱智芹等还在谈事情，并未饮酒，故在七点多至八点多这个时间段五被告未饮酒的盖然性明显较高。第四，蔡玉兰与蔡国章的电话录音中，蔡国章的陈述所表达的意思应是蔡某2自己拿着一瓶牛栏山白酒在喝，蔡某2叫他一起喝，蔡国章表示其不会喝；但蔡建勇、朱智芹、朱紫荣、蔡建荣叫他喝葡萄酒，他同意喝了一杯。第五，从证人证言以及公安的询问笔录等，可以证实蔡某2确有长期酗酒的行为，且本案饮酒场所也系蔡某2的祖宅。第六，六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五被告对蔡某2存在劝酒等过错行为。综上，蔡建勇、蔡国章确有过拒绝与蔡某2共同饮酒的意思或行为，而六原告提供证据则无法证明其主张。因此，五被告主张因蔡某2长期酗酒而不愿与蔡某2共同饮酒的盖然性，高于六原告主张蔡某2与五被告共同饮酒的盖然性。故六原告主张五被告承担共同饮酒的安全保障义务，不予采纳。二、虽然蔡建勇未与蔡某2共同饮酒，但蔡建勇作为祖宅的使用人，且与蔡某2系亲属关系，蔡某2在其当晚所居住的场所饮酒，蔡建勇应否承担安全保障义务？本院认为，安全保障义务通常是在当事人之间并没有合同约定的情形下而产生的一种要求一方为了另一方的人身安全与财产安全而积极作为的义务,判断蔡建勇是否对蔡某2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应核实蔡建勇是否负有积极作为义务,如果有,则因其违反了该义务,本身具有过错,就应当承担责任,反之,则无须承担责任。本案中，虽然饮酒的场所也是蔡某2的祖宅，但是根据蔡建勇的陈述和证人的证言显示，蔡某2并未在祖宅居住，而蔡建勇则仍是祖宅使用管理者。因蔡某2与蔡建勇系亲属关系，蔡某2又在蔡建勇当晚居住的场所饮酒，蔡建勇理应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蔡建勇明知蔡某2大量饮酒,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对蔡某2的饮酒行为及时提醒或进行照顾，由于蔡建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具有一定过错，故蔡建勇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法律上所谓义务,指法律所加于当事人作为或不作为之拘束。饮酒本是人们日常生活中合法的、正常的一种活动，但饮酒同时也是一项人为产生危险性的行为,任何人在饮酒之前应当预见饮酒会导致人的辨认和控制能力下降,认识到这一行为会给自己带来危险,并应自主控制饮酒行为,防止自身的人身、财产受到损害。本案中,蔡某2作为一个智力健全的成年人,对过度饮酒可能造成的不良后果应当有清醒的认识,蔡某2酒后摔倒致死,其死亡的最大过错在于自身。蔡建勇虽负有过错，但也仅限于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综合考虑上述的各项分析的情况，蔡建勇的过错轻微，故酌定由蔡建勇承担5%的过错责任，蔡某2自行承担95%的主要责任。蔡某2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项目及数额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45620元/年×20年=912400元、丧葬费42187元均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六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等10000元，虽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到该费用为必然发生，故本院酌情调整为交通费、误工费等按5000元计算。六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因蔡某2本人负有主要责任，故不予支持。上述各项共计912400元+丧葬费42187元+交通费、误工等5000元=959587元。即蔡建勇应赔偿给六原告959587元×5%≈47979元。蔡建荣、蔡国章、朱智芹、朱紫荣未与蔡某2共同饮酒，亦不是其他安全保障之义务人，且又先于蔡某2离开，故六原告主张蔡建荣、蔡国章、朱智芹、朱紫荣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蔡建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蔡玉兰、蔡丽萍、蔡丽娟、蔡丽群、蔡丽燕、刘凤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7979元；二、驳回蔡玉兰、蔡丽萍、蔡丽娟、蔡丽群、蔡丽燕、刘凤玉对蔡建荣、蔡国章、朱智芹、朱紫荣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蔡玉兰、蔡丽萍、蔡丽娟、蔡丽群、蔡丽燕、刘凤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5.3元，减半收取为1202.65元，由蔡玉兰、蔡丽萍、蔡丽娟、蔡丽群、蔡丽燕、刘凤玉负担1077.65元，由蔡建勇负担125元。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蔡玉兰、蔡丽萍、蔡丽娟、蔡丽群、蔡丽燕、刘凤玉申请证人林某、叶某、胡某出庭作证。证明蔡某2平时的生活习惯，不存在酗酒。 上诉人蔡建勇则提供"蔡家祖宅分配情况"一份，说明如果本案是安全保障义务的话，因其与蔡某2共同使用大厅，故蔡建勇不是唯一的安全保障人，蔡建勇在1983年已经在城里居住。 本院认为，证人林某、叶某、胡某不是当晚的亲历者，其证言与上诉人蔡建勇提供＂蔡家祖宅分配情况＂均不能证明案发当晚的事实情况，且与本案无关联。 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蔡建勇及被上诉人蔡建荣、蔡国章、朱智芹、朱紫荣应否承担蔡某2的安全保障义务？ 上诉人蔡玉兰、蔡丽萍、蔡丽娟、蔡丽群、蔡丽燕、刘凤玉认为：本案存在在老宅饮酒的事实，监控上看蔡某2回家路上摇摇晃晃烂醉如泥，摔倒在水沟导致死亡。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劝阻的义务，也没有尽到护送的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蔡建勇认为：上诉人蔡玉兰、蔡丽萍、蔡丽娟、蔡丽群、蔡丽燕、刘凤玉一方没有证据证明蔡某2与蔡建勇、蔡建荣、蔡国章、朱智芹、朱紫荣一起喝酒。蔡某2的死因至今不明、且其智力健全，有控制能力。 被上诉人蔡建荣、蔡国章、朱智芹、朱紫荣认为：本案场所决定其四人不存在安全保障义务。上诉人蔡玉兰一方没有证据证明蔡某2与五个被上诉人共同饮酒或邀请他饮酒或劝酒、灌酒的行为。蔡某2死亡原因至今未查清，五被上诉人均不应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取决于其具有该项义务且其消极的作为或不作为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判断被上诉人蔡建勇、蔡建荣、蔡国章、朱智芹、朱紫荣对蔡某2是否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应审查其五人是否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如有，并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从原审时各方的陈述可知，2020年7月2日晚，蔡某2前往其与蔡建勇的共同祖宅并非受他人召集而去，更非去赴酒局；且上诉人蔡玉兰、蔡丽萍、蔡丽娟、蔡丽群、蔡丽燕、刘凤玉一方自一审始并没有提供案发时被上诉人蔡建勇、蔡建荣、蔡国章、朱智芹、朱紫荣对蔡某2劝酒、灌酒的证据；即使当晚蔡建勇、蔡建荣、蔡国章、朱智芹、朱紫荣有与蔡某2同桌喝酒，在酒席散去时并没有证据证实蔡某2已陷入不能自主的深度醉酒状态之中，至此时，蔡建勇、蔡建荣、蔡国章、朱智芹、朱紫荣并不对蔡某2承担安全保障义务。此后，蔡建勇作为村干部又是酒局残局的收拾者，结合蔡某2当晚系找其说事，蔡建勇对其从事活动所使用的场所具有他人不可比拟的控制能力，最可能了解和预见可能发生的危险和损害，并且最有可能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损害的发生或者使之减轻，从现有证据上蔡建勇并没有嘱咐蔡某2路上注意安全或是通知蔡某2家人，故蔡建勇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酌情判令蔡建勇承担5%的赔偿责任及具体的赔偿数额计算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蔡玉兰、蔡丽萍、蔡丽娟、蔡丽群、蔡丽燕、刘凤玉及上诉人蔡建勇的上诉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5.3元，由上诉人蔡玉兰、蔡丽萍、蔡丽娟、蔡丽群、蔡丽燕、刘凤玉负担2155.3元，上诉人蔡建勇负担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完育 审 判 员 林艳艳 审 判 员 易胜晖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 黄晓玲 书 记 员 刘丽华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