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9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良斌，男，198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葛兰素史克中国投资有限公司销售，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强，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健，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孝竹菊，女，196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水，男，195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童，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应堆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刘同权。上诉人姜良斌因与被上诉人孝竹菊、王德水与反应堆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反应堆公司）抵押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7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姜良斌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孝竹菊、王德水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2017年从姜广林处得知，反应堆公司因经营需要借款，便与姜广林一同对反应堆公司因借款事项准备抵押的两处房产进行实地勘验评估。该两处房产均系反应堆公司明下，价值约1000万元，有抵押登记，没有查封和诉讼，房屋长期无人居住。后其与姜广林共同向反应堆公司借款。2017年12月1日，姜良斌与反应堆公司签订300万借款合同，当日姜良斌向反应堆公司支付300万元，其中姜广林通过姜良斌转付180万。后对涉案房屋及另外一套房屋设立抵押登记。反应堆公司未按期还款，姜广林依据借款合同向平乡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调解，姜广林和反应堆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经强制执行朝阳区八里庄房产拍卖4309000元。姜广林在拍卖款中支付姜良斌80万元，姜良斌为反应堆公司解除了抵押登记。因姜良斌对反应堆公司两套房产均设立抵押登记，故未起诉。本案涉案房屋因在拍卖中王德水等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未进行拍卖，故未撤销抵押登记。姜良斌和姜广林虽同为债权人，但各自独立，一审法院否定姜良斌与反应堆公司的借款合同，继而撤销抵押登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审理中只有书记员审理，姜良斌未能充分答辩，未作任何陈述。孝竹菊、王德水辩称：姜良斌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姜良斌的上诉请求。反应堆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孝竹菊、王德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反应堆公司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世纪东方嘉园×楼×门×房屋抵押给姜良斌的行为无效；2、撤销姜良斌与反应堆公司就该房屋办理的京（××××）朝不动产证明第×××号抵押登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0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5民初4662号民事判决，查明如下事实：涉案房屋原登记在孝竹菊名下，属于孝竹菊、王德水夫妻共同财产。2015年12月23日，孝竹菊、王德水与案外人顾冠群签订借款合同，以涉案房屋为抵押向顾冠群借款20万元。同日，孝竹菊、王德水签署委托书委托窦捷全权出售×号房屋，委托事项包括代办房屋的出售（包括签署买卖合同、网签或撤销网签等）事宜、代为确定房屋的出售价格但售房价格不应低于房屋所在地区域相关国家部门公布的房屋指导价格、代收售房款或银行转款、代办上述房屋的权属过户的相关手续、代缴相关税费并签署相关文件等。委托期限自2016年3月23日始两年。2016年1月18日、1月19日、1月26日，孝竹菊、王德水以涉案房屋为抵押，与案外人孙凯先后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以涉案房屋为抵押共向孙凯借款200万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6年12月6日，孝竹菊由窦捷代理办理了上述抵押的解除手续。2016年5月27日，孝竹菊、王德水与案外人于彬签订借款合同，向其借款100万元。同日，孝竹菊、王德水签署委托书，委托案外人谢鸿利办理303号房屋的抵押登记及出售手续。2016年10月14日，窦捷持孝竹菊、王德水于2015年12月23日向其出具的授权书，作为孝竹菊的代理人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墨川美业公司。双方合同约定成交价格580万元，房款自行交割，该合同载明涉案房屋未设定抵押。2016年11月3日，孝竹菊由窦捷代理，与墨川美业公司办理了涉案房屋的网签手续。2016年12月7日，孝竹菊由窦捷代理，与墨川美业公司办理了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墨川美业公司名下的产权转移手续。墨川美业公司在涉案房屋产权转移至其名下后，另行出售给反应堆公司，并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在反应堆公司名下。该案审理中，关于借款情况，孝竹菊、王德水主张其向顾冠群、孙凯、于彬等人的借款均是受顾冠群指使，所借款项在转入孝竹菊的账户后立刻转出给顾冠群，孝竹菊、王德水实际并未占有上述借款，也未从窦捷处收到房款，并提交银行转账记录为证。关于涉案房屋房款支付情况，墨川美业公司称其于2016年10月14日签约当日以现金方式付给窦捷定金5万；12月9日通过法人蒋晓丽的账户转给窦捷500万；另75万于12月9日以现金方式付给窦捷，并提交银行转账记录及定金、首付款交付确认函为证。涉案房屋另行出售的情况，墨川美业公司称购买×号房屋带有投资性质，购房后资金压力大，故将×号房屋另行出售。其与反应堆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签订合同，12月22日办理网签；网签价款480万，实际房款600万，并提交网签合同、转账记录等为证。涉案房屋的使用情况，孝竹菊、王德水称房屋一直由其居住，直至2017年2月6日被一群自称是墨川美业公司及反应堆公司的人强行赶出；期间从未见过墨川美业公司或反应堆公司的人来看房，并提交社区居住证明、水电费发票等为证。（2017）京0105民初466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该案中，就窦捷而言，孝竹菊、王德水向顾冠群借款20万元时为窦捷出具授权委托书并进行公证，双方之间真实法律关系为借贷合同关系，孝竹菊、王德水并不存在委托窦捷出售×号房屋的意思表示。窦捷参与借贷及还款过程，对此情况应予知悉且知晓法律风险。但窦捷既不告知孝竹菊、王德水亦未征得其同意，在上述债务已经消除且孝竹菊、王德水及家人仍居住在房屋内的情况下，持委托书擅自出售303号房屋，且未将房款交给孝竹菊、王德水，故窦捷的出售房屋行为实属恶意。就墨川美业公司而言，其在整个交易流程中的行为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双方合同里关于付款时间、付款方式、设定抵押的解除期限、房屋交付时间等在正常房产交易流程中十分重要的内容都没有具体约定，如此随意性的做法明显有悖于价值较大的房产交易习惯。在孝竹菊、王德水一直实际居住在×号房屋内的情况下，墨川美业公司对于如何获取售房信息、如何确认房屋状态、如何确信售房意愿真实可信等必要信息均不能提供合理解释和证据，明显有违买房人应尽到的合理审慎义务。并且在墨川美业仅支付5万元定金、尚余575万房款未付的情况下双方即办理了过户手续更是明显有违常理。结合案件查明的情况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窦捷与墨川公司就买卖×号房屋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损害了孝竹菊、王德水的合法权益。故孝竹菊、王德水要求确认窦捷代理孝竹菊与墨川美业公司签署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因墨川美业公司已将×号房屋转售他人，故对于孝竹菊、王德水要求确认其为×号房屋产权人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墨川美业公司主张不存在恶意串通、房屋买卖合同合法且生效的主张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该案判决结果为：确认窦捷代理孝竹菊与北京墨川美业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0月14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驳回孝竹菊、王德水其他诉讼请求。墨川公司不服该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后又自行撤回上诉。2018年5月24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民终61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墨川公司撤回上诉。2018年12月4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6民初2701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涉案房屋过户至反应堆公司前的相关事实与（2017）京0105民初466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无异。2017年9月15日，反应堆公司与姜广林签订《借款合同》，反应堆公司因平乡县项目投资向姜广林借款480万元。2017年12月19日，姜广林就×号房屋设立抵押权，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明》。2018年1月22日，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出具（2018）冀0532民初19号民事调解书，反应堆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前偿还姜广林借款本金480万元及利息。后姜广林申请执行，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6日查封×号房屋，查封期限自2018年2月6日至2021年2月5日。该审理过程中，孝竹菊、王德水向法院提交110接处警记录、社区居住证明、水电费发票，证明二人一直居住在303号房屋，直至2017年2月6日被一群自称是墨川公司及反应堆公司的人强行赶出，之前从未有墨川公司或反应堆公司的人来看房。墨川公司和反应堆公司均表示墨川公司曾带着反应堆公司看过房，当时×号房屋有人居住，但可以配合看房。经法院询问，墨川公司和反应堆公司均表示除×号房屋交易外，二公司没有其他业务往来。涉案房屋过户至反应堆公司前的相关事实与（2017）京0105民初466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无异。2018年1月4日，反应堆公司向姜良斌借款300万元。同日，姜良斌就×号房屋设立抵押权，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明》。（2018）京0106民初2701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该案中，生效法律文书已认定墨川公司与窦捷就买卖×号房屋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确认二者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就反应堆公司而言，该公司在与墨川公司无任何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在墨川公司仅取得×号房屋所有权不足一周的时间内即与其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并将几百万元的购房款以个人账户转至墨川公司委托代理人的个人账户内，此做法明显有悖于价值较大的房产交易习惯。且反应堆公司现就如何获取墨川公司售房信息不能提供合理的解释和证据，亦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在孝竹菊、王德水一直实际居住在×号房屋内的情况下是如何进入房屋确认房屋状态等，明显有违买房人应尽到的合理审慎义务。结合案件查明的情况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法院可以认定墨川公司与反应堆公司就买卖×号房屋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损害了孝竹菊、王德水的合法权益。故孝竹菊、王德水要求确认墨川公司与反应堆公司于2016年12月22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因姜广林现系涉案房屋的抵押权人，该房屋亦系被查封状态，故对于孝竹菊、王德水要求反应堆公司协助办理涉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墨川公司、反应堆公司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房屋买卖合同合法且已履行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该案判决结果为：确认墨川公司与反应堆公司于2016年12月22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驳回孝竹菊、王德水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于2018年12月25日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月4日，反应堆公司与姜良斌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办理了以涉案房屋为抵押物的抵押权登记，涉案房屋抵押权登记信息载明，该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3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18年1月4日至2021年1月3日。庭审中，就在诉争房屋上设立的抵押权问题，姜良斌表示：系依据其和反应堆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根据另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结果，反应堆公司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行为已被依法认定为无效，故其并非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关于孝竹菊、王德水主张的反应堆公司与姜良斌之间以涉案房屋设定抵押权的行为是否应无效的问题，首先，反应堆公司现已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系并非善意，且其在诉讼期间、在涉案房屋的权属存在明显争议的情况下仍以涉案房屋向他人提供担保，恶意行为显而易见；其次，就反应堆公司与姜良斌之间的借贷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中，姜良斌虽系形式上的抵押权人，但其就与反应堆公司存在债权关系，仅提交了借款合同以及转款记录，且反应堆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姜良斌就该债权形成的相关情况未提供任何证据，亦无法做出任何合理解释，因此，法院难以依据本案中的现有证据认定反应堆公司与姜良斌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最后，如前所述，因现姜良斌提交的证据未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无法在本案中直接认定其与反应堆公司之间形成债权的整个过程，因此难以认定反应堆公司与姜良斌之间以涉案房屋设定抵押权的行为属善意，该行为依法应属无效，相应的抵押权登记亦应予以撤销。对姜良斌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反应堆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故未到庭，应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反应堆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世纪东方嘉园×楼×门×房屋抵押给姜良斌的行为无效；二、撤销反应堆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与姜良斌在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世纪东方嘉园×楼×门×房屋上设立的京（××××）朝不动产证明第×××号抵押权登记。本院二审期间,姜良斌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网站截图，用于证明法官未参与审理，程序严重违法。证据2，谈话笔录，用于证明刑事未予立案，不存在欺诈。证据3，八里庄北里×号楼×层-×号房屋房产证复印件，用于证明合同签订的当天即完成了抵押，但因为该房屋价值不足以覆盖全部债务，所以追加了本案的抵押房产。证据4，企查查网页截图，用于证明抵押之前没有诉讼，姜良斌已尽到了审慎义务。孝竹菊、王德水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姜良斌所述法官没参与庭审不属实；房产证与本案无关，2017年12月1日出借款项，而抵押登记时间是2018年1月4日，相差一个月，且第一个案件是在2017年10月30日已经审结宣告第一笔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孝竹菊、王德水、反应堆公司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及裁判结果，反应堆公司就买卖涉案房屋与出卖方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反应堆公司据以取得涉案房屋产权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已被认定为无效。反应堆公司并非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结合查明的事实，反应堆公司亦在诉讼期间，涉案房屋权属存在明显争议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设立担保，办理抵押登记，亦明显存在恶意。在此情况下，应当对姜良斌所称其与反应堆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以及设定抵押权行为进行严格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就姜良斌所称其与反应堆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姜良斌仅提交借款合同及转款记录。庭审中，姜良斌表示其与反应堆公司不曾相识，且系初次出借的情况下，其并未与反应堆公司就借款事宜接触协商即出借了300万元，而反应堆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姜良斌亦未能就债权形成过程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亦无法予以合理解释，且姜良斌在出借涉案款项的同期存在银行贷款未清偿完毕，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出借款项系其自有资金。综合全案的具体情况，姜良斌提交的现有证据并未达成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尚不足以证实其与反应堆公司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借款关系。一审法院根据认定事实，判定涉案抵押行为无效，相应的抵押权登记应予撤销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姜良斌上诉主张其与反应堆公司形成借款关系，且其善意抵押权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姜良斌上诉主张一审法官未参与庭审，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予发回重审。经审查，2020年7月13日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开庭审理该案，到庭当事人均发表了各方意见，并不存在上述规定之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予发回重审的情形。本院对姜良斌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姜良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姜良斌负担（已交纳）。公告费300元，由姜良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淑敏审 判 员 闫 慧审 判 员 楚 静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肖萌萌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