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7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特平，女，195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特凡，男，195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郭特平因与被上诉人郭特凡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特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特凡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郭特凡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有意隐匿郭特平提供对作为本案判决重要证据,一审法院全部采信,但全部不采纳，也没有说明不采纳的理由和法律依据。郭特平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三组证据,第一组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闽民申字第653号、（2010）闽民申字第1022号、（2009）闽民申字第648号、（2011）闽民申字第298号四份民事裁定书,和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福州中院）（2010）闽民申字第1022号民事裁定书;第二组1983年至2004年,郭一尘刘惠芳夫妻六张不同时期的家人合影照片;第三组榕房权证Ｒ字第1××9号，以上证据一致认定郭一尘和刘惠芳是夫妻关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四子一女,且没有夫妻财分别制的约定,所以二人在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郭一尘于2004年1月24日死亡,生前未立遗嘱。刘惠芳于2005年5月30日死亡,生前于2004年12月13日立有一份遗嘱,遗嘱明确表示: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路××号××花园××座××单元房产原系我与亡夫郭一尘夫妻共同所有,属于我的房产份额,由三子郭特夫,女儿郭特平平均继承所有。刘惠芳遗嘱合法有效，鼓楼区人民法院对郭一尘（遗产存款）纠纷案,已认定夫妻共同财产按法定继承作出（2020）闽0102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对郭一尘（遗产房产）纠纷案,福州中院（2019）闽01民申8号裁定书推翻了（2016）闽01民再76号民事判决书，对郭一尘遗产存款和遗产房产案同案同判，是正确的。郭特凡以（2016）闽01民再76号民事判决书作为依据,2019年向福州中院对郭一尘（遗产存款）纠纷案（2008）榕民终字第3107号提起再审。福州中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闽01民申8号裁定书,驳回郭特凡、郭特立的再审申请，驳回理由:经本院审查认为郭特凡、郭特立不服本案生效判决,曾分别于2009和2011年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0年12月20日作出（2009）闽民申字第648号民事裁定,驳回郭特凡、郭特立的再审申请，于2010年12月29日作出（2009）闽民申字第298号民事裁定,驳回郭特立的再审申请，且本案于2012年由本院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报请终结，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委会讨论同意,并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本案予以终结。而一审法院拒绝采纳上述事实，判决认定郭一尘“此间其与刘惠芳虽未经法定程定解除婚姻关系，双方长期居,实际上已无共同生活关系”,以此否认案涉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直接采信郭特凡单方证据作为定案依据,违反证据全面审查的原则，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以（2016）闽01民再76号民事判决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违背事实。郭一尘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郭特凡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4份和福州中院最后1份生效裁定书所认定事实的情况下,案涉房产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属于郭特凡所有；三、一审法院隐匿郭特平提供的6张从1983年到2004年不同时间的真实全家照,采信不采纳,在裁判文书中没有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和公开判断结果,对本案证据未尽释明职责。郭特凡明知案涉房产属于父母的夫妻共有财产,却恶意串通签署房屋买卖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郭特凡和郭一尘对案涉房产的买卖无效，不存在该案涉房产的确权问题；四、一审法院违反证据审核原则，严重违背事实,无核实不审查郭特凡已经被撤销的产权证,作为证据认定事实,一房有2本产权证吗？郭特凡提供2004年11月29日案涉房产的产权证（榕房权Ｒ字0××4）,但在2009年4月23日被福州房地产管理局和登记中心撤销，2007年10月17日被福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榕房中法函2007第357号函撤销。一审把已经多次被福州房地产交易中心撤销的房产证作为证据审核所认定的事实,袒护郭特凡；五、一审法官代郭特凡行使诉权，违反法定程序，超越审判权限,违背了审判职责。依据（2008）榕民终字第1270号生效民事判决证明,郭一尘的遗产按法定继承分割过户到郭特夫和郭特平两人共有。郭特平在2010年4月27日买受郭特夫的产业,该房屋登记在郭特平一人名下，依法变更为郭特平的房产，一审法院在郭特凡未诉请郭特夫和郭特平上一道权力人对案涉房屋依法使用处分权的买卖行为不合法,而代郭特凡行使了诉权，判决郭特平房产归郭特凡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郭特平立即协助……该房屋的变更登记”超出了民事案件的审判范围；六、一审法院,福州中院对案涉房产一案十一审全国罕见，不管哪个程序发生错误发回重审,9次反复重审都改变不了客观事实，所有重审后的判决全部一致认定郭一尘和刘惠芳是事实婚姻,而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夫妻财产分别制的书面约定。郭一尘在2002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案涉房产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郭一尘与郭特凡于2004年11月17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认定郭特凡、郭一尘于2004年11月17日向福州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但双方没有办理交款、交房手续，郭一尘于2004年11月24日死亡，却又在一审判决中的本院认为部分表示郭一尘与郭特凡于2004年11月29日办理房屋的变更登记手续，而此时郭一尘已死亡，不可能与郭特凡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案涉房产的物权未发生变动，郭一尘死亡时继承开始，案涉房产属于遗产，郭特平依据判决获得继承财产份额，并买受郭特夫产业份额，对案涉房产拥有合法产权。 郭特凡辩称，一、郭特平没有明确指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何处错误，表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郭特平无法予以否定。一审法院是依据福州中院2018年11月15日作出的（2016）闽01民再76号及2018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5）榕民再终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作为一审认定的事实。一审判决认为，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均已生效，依据前述生效判决，案涉房产目前虽登记在郭特平名下，但“其对案涉房产的最初权利依据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否定，故郭特凡有权要求郭特平配合其将案涉房产更名过户到郭特凡名下”。郭特平的上诉理由中并未指出其上诉状中所述的民事判决书已通过再审程序被依法撤销失去法律效力，因此作为本案一审认定事实的依据至今依法存在，郭特平至今没有提交有效证据来推翻或者改变一审认定的事实；二、郭特平没有指出本案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视为郭特平认为本案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三、郭特平认为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但其所谓的“程序违法”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审程序是合法的。1.如前所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是福州中院的生效法律文书，一审中郭特平所提交的证据无法推翻业已生效的法律文书。不采信郭特平提交的不能证明本案要件事实的证据，不属于违反法定程序。2.郭特凡一审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请求判令郭特平协助郭特凡办理案涉房产所有权变更登记，郭特平对此视而不见，竟然认为一审支持该诉讼请求的判决系“一审法官代郭特凡行使了诉权，违反法定程序超越审判权限……。”因此，郭特平的所谓“违反法定程序”，是无中生有的凭空指控。 郭特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路××号××花园××座××单元属于郭特凡所有；2．判令郭特平协助郭特凡办理将福州市鼓楼区××路××号××花园××座××单元房屋所有权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在郭特凡名下的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郭特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州中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6）闽01民再7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如下事实：刘惠芳与郭一尘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初起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刘惠芳与郭一尘共生育子女五人，即子郭特立、郭特凡、郭特夫、郭特强、女郭特平。郭一尘于2002年5月14日以177500元价款购买案涉房产。2004年11月10日，郭一尘欲将上述房产卖给郭特凡，双方草签了《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未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登记。2004年11月17日，郭一尘与郭特凡再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约定郭一尘将上述房产以14万元的价格卖给郭特凡，双方商定付款及交房方法为签订契约时郭特凡付定金13万元，待上述房地产完纳税费并取得产权转移过户单后当日内郭特凡付清余下的全部购房款1万元，交房时间为付清购房款当日。郭一尘、郭特凡于2004年11月17日向福州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但双方没有办理交款、交房手续。郭一尘于2004年11月24日死亡。刘惠芳得知后，于2004年11月30日向福州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发函，要求立即停止上述房产的交易、过户、办证的全部手续，并于2004年12月7日诉至法院。刘惠芳于2005年5月30日去世。 上述民事判决认定，郭一尘于1983年离家独自生活，此间其与刘惠芳虽未经法定程序解除婚姻关系，但双方长期分居，实际上已无共同生活关系。郭一尘于2002年购买案涉房产时距双方分居长达二十余年，郭一尘并未将刘惠芳登记为房屋共有人以体现其有将该房产纳入夫妻共同财产的意愿，刘惠芳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对该房产的取得作出贡献，该房产应认定为郭一尘的个人财产，其有权卖予郭特凡。鉴于郭一尘与郭特凡系父子关系，二者约定的转让价格虽较市价偏低，但并不影响买卖合同的效力。郭特立和郭特平主张郭一尘与郭特凡之间的房屋买卖契约无效，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福州中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5）榕民再终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原产权登记人郭一尘名下的案涉房产属于郭一尘个人财产，郭一尘生前将该房产卖给郭特凡是有效的，该套房产不属遗产范畴。并在上述判决书中陈述，原审认定继承分割原产权登记人郭一尘名下的案涉房产，及原产权登记人刘惠芳名下的位于福州市台江区××村××座××单元房产，因本案审理中出现了新事实，上述两处房产分割有误，予以纠正。 另查明，2004年11月29日，案涉房产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郭特凡，附记为2004年11月17日买受郭一尘产业。 还查明，郭特夫、郭特平基于（2008）榕民终字第1270号民事判决取得案涉房产所有权。2010年4月27日，郭特平买受郭特夫产业，案涉房产登记在郭特平一人名下。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31日作出（2011）闽民提字第106号民事裁定，撤销福州中院（2008）榕民终字第1270号民事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2016）闽01民再76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上述判决书认定案涉房产为郭一尘的个人财产，其有权卖予郭特凡，鉴于郭一尘与郭特凡系父子关系，二者约定的转让价格虽较市价偏低，但并不影响买卖合同的效力。及（2015）榕民再终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业已生效，该判决书亦认定案涉房产属于郭一尘的个人财产，郭一尘生前将该房产卖给郭特凡是有效的，该套房产不属遗产范畴。另外，郭特凡与郭一尘于2004年11月17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于同年11月29日办理了案涉房产的变更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郭特凡与郭一尘曾就案涉房产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现据以变更登记的案涉房产买卖协议的效力已经生效判决所确认，故郭特凡对案涉房产依法享有物权。因（2008）榕民终字第1270号民事判决已被撤销，郭特平与案外人郭特夫取得案涉房产所有权的法律依据已不存在。目前，案涉房产虽登记在郭特平名下，其对案涉房产的最初的权利依据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否定，故郭特凡有权要求郭特平配合其将案涉房产更名过户到郭特凡名下。因此，一审法院对郭特凡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一、确认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路××号××花园××座××单元房产所有权归郭特凡所有；二、责令郭特平立即协助郭特凡办理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路××号××花园××座××单元房产不动产权变更登记至郭特凡名下。本诉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郭特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郭特平向本院提供证据1.（2005）榕民终字第1563号民事判决书、2.（2008）榕民终字第3107号民事判决书，共同证明郭一尘和刘惠芳的事实婚姻，而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始终没有夫妻财产分别制约的书面约定，郭一尘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3.刘惠芳弟弟的证明，证明郭一尘和刘惠芳的事实婚姻从结婚到去世没有分居过的事实。4.郭一尘和刘惠芳的五儿子郭特强的证明书，证明6张全家照和郭特强的结婚照片全部是真实，父母亲从没有分居过，2001年郭特强结婚，是郭一尘和刘惠芳主持婚礼并做见证人。5.福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榕房中法［2007］357号《函》。6.补件通知。7.榕房权注［2009］13号《撤销房屋登记决定书》，共同证明郭特凡房产证无效。8.郭特凡提供的证人林某在2005年元月3日证言自述中说1983年刘惠芳和郭一尘分居的证明一份，林某在台江区人民法院2005年2月3日8点40分审判笔录中回答法官：不知道1983年到2002年刘惠芳和郭一尘有无来往的证词一份。证明林某对刘惠芳和郭一尘是否分居两种不同说法，弄虚作假，其所有的证言是无效证言。9.郭特凡提供证人郭某在台江区人民法院2005年2月3日8点40分审判笔录中回答法官的内容。10.郭特凡提供的证人在2005年4月14日在台江区人民法院张少玲询问笔录一份。共同证明证人郭某因盖房欠郭特立2万元钱，和郭一尘35000元钱有经济借款关系，和对“刘惠芳对我不好我恨她”证词一份，所以该证人编造谎言提供法院，违背了证据规定。11.2015年4月14日台江区人民法院法官对刘惠芳的询问笔录，证明郭一尘和刘惠芳始终没有离婚和分居，夫妻共同财产也没有约定。郭特凡质证如下：1.郭特平提交证据无非证明刘惠芳与郭一尘系夫妻关系，但没有提供相关夫妻关系的法律文书，如结婚证或判决刘惠芳与郭一尘系事实婚姻关系的判决书。2.（2015）榕民再终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在本院认定中认定“郭一尘于1983年离家独自生活，长期没有与刘惠芳共同生活。即双方已经解除的事实婚姻关系。”证明刘惠芳与郭一尘不存在婚姻关系。3.本案不是审理婚姻关系，故郭特平庭上提供的婚姻关系证据与本案无关。4.郭特平庭上提交的证据都不属新证据。本院认为，郭特平提供的证据1、2、5-11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属逾期提供；证据3、4不属于一审程序中无法获取的证据且两位证人亦未出庭接受质询。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对象，本院将在下文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郭特平提供的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四份民事裁定书及本院（2019）闽01民申8号裁定书系两级法院对于郭一尘的30多万元存款所作出的处理意见。而已生效的（2016）闽01民再76号民事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载明郭一尘于1983年离家独自生活，与刘惠芳长期分居，已无共同生活，其距双方分居长达二十余年时购买案涉房产并且未将刘惠芳登记为房屋共有人，刘惠芳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对该房产作出贡献，认定该房产“为郭一尘的个人财产，其有权卖予郭特凡”，并据此驳回郭特立、郭特夫、郭特平要求确认郭一尘与郭特凡之间的《房屋买卖契约》无效的诉讼请求。此后，生效的（2015）榕民再终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以案涉房产属于郭一尘个人财产，郭一尘生前将案涉房产卖给郭特凡是有效的，该套房产不属于遗产范畴为由，撤销了（2011）鼓民再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按照继承关系判令案涉房产归郭特夫、郭特平等共同共有的判决结果。根据上述生效判决显示，郭一尘将案涉房产售予郭特凡系有权处分，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合法有效。 刘惠芳曾诉请确认郭一尘与郭特凡之间的《房屋买卖契约》无效，并主张郭特立将其保管的14万元购房款返还郭特凡，结合郭特立在此后的数次诉讼中均对（2005）年榕民终字第1453号民事判决及（2005）鼓民初字第38号判决中判令其向郭特凡还款14万元的内容提出异议，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郭特立在（2005）年榕民终字第1453号及（2005）鼓民初字第38号判决后已向郭特凡返还14万元款项的情况下，应认定郭特凡已支付相应购房款。因郭特凡曾就案涉房产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虽然郭特凡的权属证书已被撤销，但案涉房产的物权曾发生过转移，即郭特凡与郭一尘之间的房屋买卖契约已履行完毕，在郭特平与案外人郭特夫据以取得案涉房产所有权的（2008）榕民终字第1270号民事判决已被撤销及郭特夫已向郭特平出售案涉房产份额、案涉房产现登记于郭特平名下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郭特平配合办理案涉房产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郭特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郭特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筱洲 审 判 员 陈雁兰 审 判 员 符海燕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玲玲 书 记 员 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