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2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呼伦贝尔北纬四十八度原生态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宏泰嘉园小区9号楼1号门市。法定代表人：桑贤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林，北京王玉梅律师事务所海拉尔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越，呼伦贝尔北纬四十八度原生态食品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呼伦贝尔市七只天鹿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经济技术开发区创业北街2号。法定代表人：吕晓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满，内蒙古民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呼伦贝尔北纬四十八度原生态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纬四十八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呼伦贝尔市七只天鹿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只天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20）内0702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纬四十八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林、武越，被上诉人七只天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纬四十八度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七只天鹿公司本诉的诉讼请求，支持北纬四十八度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陈某某实施的行为是否代表七只天鹿公司的问题。案涉矿泉水定制期间，陈某某是七只天鹿公司的主要股东之一，经北纬四十八度公司与七只天鹿公司的陈某某等人员共同协商，签订了案涉购销、推广承包合同，该合同对于七只天鹿公司所订购的七只天鹿矿泉水的数量、价格、包装等事项均做了明确约定，七只天鹿公司也依约将10万元定制款项支付完毕，北纬四十八度公司依据约定定制矿泉水的正标和背标，进行生产和运送。上述事实充分证明案涉购销、推广承包合同是双方商定的结果，虽未正式签订合同，但双方按照该合同约定实际履行，故能够证明陈某某代表七只天鹿公司实施了订购涉案矿泉水的行为。2.七只天鹿公司预付定制行为依据购销、推广承包合同实施，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充分体现了合同内容，如没有该预付款的行为，北纬四十八度公司便不会存在生产、定制及发货行为。双方只存在一份合同，北纬四十八度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得到陈某某及七只天鹿公司的认可和实际接受，七只天鹿公司辩称定制的七只天鹿矿泉水与其无关无事实依据。3.七只天鹿公司实际提取涉案矿泉水行为，充分证明其已实际履行了案涉购销、推广承包合同，且其提取的七只天鹿矿泉水与合同约定一致。七只天鹿公司称合同履行过程中，北纬四十八度公司拒绝其提货要求无事实依据，七只天鹿公司经多次催促均未予提货。二、结合本案事实，陈某某的行为对本案有一定影响，因此一审应追加陈某某为本案被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北纬四十八度公司的上诉请求。七只天鹿公司辩称，一、本案中陈某某实施的行为不能认定为七只天鹿公司的行为。当时北纬四十八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七只天鹿公司进行协商，与陈某某是否为七只天鹿公司的股东无关。七只天鹿公司通过公司账户给北纬四十八度公司账户进行汇款，是企业的法人行为，而非个人行为，陈某某无法代表七只天鹿公司。北纬四十八度公司多次收取陈某某个人款项并为其个人发货的行为，与其陈述相互矛盾。另外，北纬四十八度公司提交的购销、推广承包合同系虚构的合同。七只天鹿公司从未签署过该份合同，也未在合同中签字盖章，该合同对七只天鹿公司没有约束力，北纬四十八度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七只天鹿公司仅收到北纬四十八度公司提供的400箱矿泉水，共计8200元，北纬四十八度公司发往其他地区的矿泉水与七只天鹿公司无关。二、北纬四十八度公司从其他个人处收取的货款，七只天鹿公司对支付人及支付金额并不知晓，其余的付款凭证与七只天鹿公司无关。七只天鹿公司购买的仅仅是10万元的成品矿泉水，与商标费用无关，北纬四十八度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七只天鹿公司不予认可。三、七只天鹿公司实际提取涉案矿泉水的行为只能证明七只天鹿公司已经付款，北纬四十八度公司应当及时供货，而不能证实七只天鹿公司实际上已履行了一份并不存在的承包合同。四、本案不应当追加陈某某为被告，北纬四十八度公司可以自行另案向陈某某主张权利。北纬四十八度公司收到的276 525.5元的款项与七只天鹿公司无关，七只天鹿公司只通过公对公账户转账过10万元货款，他人购买行为与本案争议无关，未追加陈某某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且一审中北纬四十八度公司未提交相应申请，二审也不应准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七只天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纬四十八度公司立即退还纯净水定金91 800元及利息8200元（2017年5月9日至2019年9月18日期间），合计100 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北纬四十八度公司承担。北纬四十八度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七只天鹿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北纬四十八度公司加工成品损失和原材料损失共计69 869.5元；2.依法判令七只天鹿公司承担利息损失（以69 869.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9日，七只天鹿公司通过内蒙古银行给北纬四十八度公司账户汇款100 000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书写纯净水定金。2017年6月，北纬四十八度公司以牙克石市源天玉饮品有限责任公司名义草拟购销、推广承包合同，为七只天鹿公司代加工纯天然矿泉水，七只天鹿公司未在该合同上签名及盖章。北纬四十八度公司便按照该合同开始定做七只天鹿标志的机包箱、矿泉水正标、背标，并生产成品矿泉水。北纬四十八度公司将生产出的成品矿泉水中大部分销售给七只天鹿公司曾经的股东陈某某，仅销售给七只天鹿公司400箱矿泉水合计8200元。另查明，七只天鹿公司以本金91 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18日诉状落款之日的利息损失已超8200元，现七只天鹿公司按照8200元主张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北纬四十八度公司收到七只天鹿公司纯净水定金后，仅出售给七只天鹿公司400箱合计8200元的矿泉水，现北纬四十八度公司生产的矿泉水已过保质期，无法继续履行交付义务，七只天鹿公司要求据实结算退还剩余款项并支付8200元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反诉，该院认为当事人订立书面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时生效，现北纬四十八度公司按照未生效的购销、推广合同自行履行代加工矿泉水义务，事后未得到七只天鹿公司的认可，该合同设定权利、义务对七只天鹿公司不产生约束力，由此造成的损失应自担，故对北纬四十八度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北纬四十八度公司辩称七只天鹿公司股东陈某某是合同履行人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意见，该院认为陈某某曾是七只天鹿公司的股东，不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未取得该公司的代理权事后也未得到七只天鹿公司的追认，其发生的代理行为对七只天鹿公司不发生效力，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呼伦贝尔北纬四十八度原生态食品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呼伦贝尔市七只天鹿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货款91 800元及利息损失8200元，合计100 000元，此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呼伦贝尔北纬四十八度原生态食品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呼伦贝尔北纬四十八度原生态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73.3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呼伦贝尔北纬四十八度原生态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北纬四十八度公司应否返还七只天鹿公司货款及利息；七只天鹿公司应否给付北纬四十八度公司损失及利息。北纬四十八度公司称七只天鹿公司与其协商签订了购销、推广承包合同，但该合同并无七只天鹿公司签字或盖章，事后亦未得到七只天鹿公司的追认。北纬四十八度公司虽认为陈某某代表七只天鹿公司实施了订购涉案矿泉水的行为，但陈某某本人未在购销、推广承包合同中签字，且北纬四十八度公司作为有多年生产销售经验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在已知晓陈某某并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的情况下，应履行对陈某某身份、代理权限的审查义务，但北纬四十八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审查义务以及陈某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行为。另外，北纬四十八度公司提供的订货单中的客户名称均为个人，支付货款的账户系个人账户，未出现七只天鹿公司字样，其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运输货物目的地系七只天鹿公司指定的运输目的地，故无法认定上述订货单系七只天鹿公司履行购销、推广承包合同的凭证。故在该合同并无七只天鹿公司签字或盖章确认且事后未得到追认的情况下，北纬四十八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购销、推广承包合同在双方之间发生效力以及七只天鹿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北纬四十八度公司要求七只天鹿公司给付经济损失，依据不足。如前所述，购销、推广承包合同对七只天鹿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北纬四十八度公司实际向七只天鹿公司销售了8200元货物，故北纬四十八度公司应返还剩余货款及利息。关于是否追加陈某某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因本案为北纬四十八度公司与七只天鹿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陈某某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且北纬四十八度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追加当事人的申请，其认为一审应追加陈某某为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北纬四十八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3.37元，由上诉人北纬四十八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波审判员 王丽英审判员 印 帅                             二○二一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 包珊珊                               书记员 张 璐 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 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