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桂02刑终8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北平，男，1975年6月15日生于甘肃省平凉市，汉族，大专文化，甘肃省天水市疾控中心附属医院职工（自报），住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户籍地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罗海华，广西网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严格格，广西网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陈刚，男，1971年3月19日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户籍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敦伦，男，1977年12月30日生于山东省日照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家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蔡全溪，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谭毅，广西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穆振雷，男，1991年5月6日生于山东省五莲县，汉族，中专文化，厨师，家住山东省五莲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审理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北平、施陈刚、庄敦伦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穆振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1年1月20日作出（2020）桂0205刑初2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北平、施陈刚、庄敦伦、穆振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审阅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6月至12月间，被告人庄敦伦在获知柳州市君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可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需要资金开展项目后，以柳州有公司需要资金并可付高利息为由，通过被告人施陈刚联系资金方，施陈刚又找到被告人罗北平寻找资金方。罗北平得知被害人刘继雄有资金，但明确只能做银行短期存款返息，罗北平遂以施陈刚在柳州市认识银行经理，银行春节期间存款可以高点返息获利为由骗取刘继雄的信任，刘继雄委托罗北平携带宁夏正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坛公司）的相关资料，并让罗北平刻制正坛公司的公章（包括正坛公司印章、正坛公司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吴某印章）到柳州市办理银行开户。2020年1月6日，罗北平、施陈刚通过庄敦伦联系，在黄某指派的员工卢某陪同下，使用刻制的正坛公司三枚印章及正坛公司开户资料，到交通银行柳州三中支行开设正坛公司的对公账户（账号：45×××31）及网银、手机银行等业务。在银行开户时，罗北平作为授权代 理人在正坛公司银行账户开户资料上登记其联系电话。开户后，施陈刚曾向罗北平提出关闭正坛公司网银业务，罗北平未表示反对。随后，罗北平将正坛公司开户资料、网银U盾以及与开户所使用的公章不同的另一套公章带回宁夏交给刘继雄，但隐瞒欲将该账户资金借给君可公司获利的事实。 2020年1月23日，刘继雄先后将共计800万元转入正坛公司上述账户。同日，施陈刚携带开户时所使用的正坛公司公章到交通银行柳州三中支行注销了正坛公司的网银，不让刘继雄发现账户钱款变动。刘继雄发现网银不能登录后，罗北平让施陈刚冒充银行工作人员在电话中以疫情不上班为由瞒住刘继雄，将刘继雄存入该账户的800万元及君可公司以付利息的名义转入该账户的21万元陆续转出。其中，转入施陈刚个人账户共计95万元，施陈刚将59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使用，以付利息的名义支付给刘继雄36万元；罗北平将26万元分多次转入其多名朋友的账户，用于偿还债务。 在被害人刘继雄将800万元转入正坛公司上述账户后，庄敦伦称君可公司通过融资可以很快归还借款，并许诺给施陈刚好处，让施陈刚从正坛公司账户向君可公司账户转账700万元，并由庄敦伦出资通过王一、徐杨等人找到被告人穆振雷，以许诺好处费让穆振雷从山东省日照市来到柳州冒充正坛公司工作人员办理转账。2020年2月4日，经银行工作人员向罗北平电话确认后，穆振雷用施陈刚提供的正坛公司公章从正坛公司银行账户将700万元转账到君可公司账户（账号20×××27）。而后，施陈刚等人又让穆振雷冒充正坛公司工作人员，使用正坛公司公章在正坛公司与君可公司的《借款协议》上盖章。嗣后，庄敦伦通过王一交给徐杨10万元好处费，穆振雷从徐杨处获得1.5万元好处费，施陈刚从庄敦伦处获得5万元好处费。 2020年2月4日收到从正坛公司账户转来的700万元后，庄敦伦以借款的方式让黄某从700万元中转款440万元到其掌控的日照润杉矿产品有限公司账户，其中195万元用于支付施陈刚、徐杨等人的好处费及支付货款、税款、购买个人保险等开支，期间庄敦伦以煤炭买 卖的名义通过连云港晟荣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荣某虚假走账，给予荣某3.1万元好处费，后又于同年2月21日将245万元退回君可公司账户。黄某将205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使用等。庄敦伦在未与广西隆堡科技有限公司（登记注册的经营范围中不包含融资等金融服务业务，以下简称隆堡公司）人员接洽的情况下，虚构可以支付300万元前期费用通过称隆堡公司融资得到3000万元的事实，通过黄某联系的柳州市盈智房地产销售策划有限责任公司与隆堡公司签订了《融资服务合同书》，以约定向隆堡公司支付300万元前期费用的方式，欲融资3000万元。2020年2月21日庄敦伦让黄某将300万元从君可公司账户转入盈智公司账户，同日该300万元转入隆堡公司账户后又被转入隆堡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剑隆的个人银行账户，同年2月21日至24日，该300万元被全部取现。 综上所述，被告人施陈刚、罗北平诈骗数额为800万元；被告人庄敦伦诈骗数额为700万元；被告人穆振雷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为700万元。 2020年3月20日，被告人施陈刚、穆振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4月28日，被告人庄敦伦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5月22日，被告人罗北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施陈刚处扣押了作案工具苹果牌手机一台、华为牌手机一台，从被告人穆振雷处扣押了作案工具OPPO牌手机一台。 另查明，2020年7月9日，荣某将3.1万元退至柳州市公安局柳北分局；案发后，庄敦伦的亲属代其退赔了100万元给被害人刘继雄；2020年11月14日至同年12月3日期间，黄某共退还被害人刘继雄7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刘继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刘某2、吴某、林某1、庄某、卢某、黄某、连某、欧某、尹某、钟某、林某2、荣某、王某、孙某、惠某的证言，被告人施陈刚、罗北平、庄敦伦、穆振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归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施陈刚与刘继雄、庄敦伦、罗北平等人，以及庄敦伦 与黄某、穆振雷与“超超”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正坛公司在交通银行柳州三中支行开设对公账户的开户许可证、授权书、注销网银申请表、转账700万元的结算业务申请书和结算凭证领购单，正坛公司账户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转账凭证，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的印章鉴定书，柳州君可公司与日照润杉公司银行账户和王某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君可公司向正坛公司借款700万元的《借款协议》、盈智公司、隆堡公司的公司登记注册材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情况说明，庄敦伦妻子崔百灵的陈述及代庄敦伦退赔的转账记录、收条，被害人收到退还款项的情况说明等予以证实。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庄敦伦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 首先，被告人庄敦伦以君可公司需要借款融资做项目的名义，让施陈刚从正坛公司的账户向君可公司账户转账700万元，而施陈刚不敢出面到银行转账，由庄敦伦以支付10万元好处费的方式找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到银行转账并在《借款协议》上加盖正坛公司的公章。从客观行为反映出庄敦伦主观上明知施陈刚并不能代表正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明知正坛公司不愿意借款而伙同施陈刚在罗北平的配合下，安排穆振雷将正坛公司账户的700万元转走。其次，从正坛公司账户转走700万元的当天和次日，庄敦伦就让黄某转账共计440万元到其控制的日照润杉公司账户，所得款项由其支配使用。后庄敦伦又以融资的名义，在没有与隆堡公司的任何人员进行过商谈、了解的情况下，让黄某通过盈智公司与经营范围不包含融资服务业务的隆堡公司签订《融资服务合同书》，并让黄某连同其转回君可公司账户的245万元共计向隆堡公司账户转账300万元服务费，委托隆堡公司帮融资3000万元，隆堡公司账户 内的资金陆续被取现后相关人员均下落不明。庄敦伦此种随意性处置他人资金的行为，导致被害人刘继雄被骗的款项被卷走，有去无回。综上，庄敦伦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诈骗他人财物的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庄敦伦及其辩护人蔡全溪认为庄敦伦不知道正坛公司不愿意借款，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认为庄敦伦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原判不予支持。 2.关于被告人罗北平、施陈刚诈骗数额认定的问题 经查，虽被告人罗北平、施陈刚对于正坛公司的公章是谁在开户后私下留存以及还给被害人刘继雄的一套假公章从何而来有不同的辩解，但在罗北平得知施陈刚使用正坛公司的公章偷偷注销了网银以防刘继雄发现账户资金变动后，仍然利用开户时绑定账户的其本人手机号码所获取的转账验证码，与施陈刚相互配合将刘继雄存入账户的800万元和君可公司以付利息的名义转入该账户的21万元转走，其中转入罗北平朋友的账户26万元，转入施陈刚的账户95万元，二人将所得款项用于偿还债务及使用等。后罗北平、施陈刚在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对庄敦伦所称的融资企业真实情况以及资金用途不进行任何调查了解，仅为了从中得到好处费就随意将刘继雄的700万元资金私自转出，由罗北平在银行工作人员打电话确认该笔大额转账的真实性时表示认可、予以配合，最终导致刘继雄被骗的款项无法追回。且与正常的借贷形式不符，在转款完成后才由施陈刚将正坛公司公章交给庄敦伦找来转账的穆振雷在《借款协议》上加盖。综上，可以认定罗北平、施陈刚主观上均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均应对刘继雄被骗取的800万元承担责任。在注销正坛公司账户网银，瞒着刘继雄从该账户内将部分资金转入自己的个人账户后，施陈刚以支付利息的名义归 还了刘继雄36万元，属于在犯罪行为完成后退还部分赃款的行为，归还的款项不能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但可以酌情对施陈刚从轻处罚。辩护人雷振达认为扣除案发前归还的36万元，施陈刚的诈骗数额应认定为764万元以及辩护人罗海华认为罗北平的诈骗数额应认定为26万元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不予支持。 3.关于施陈刚是否认定为从犯的问题 在诈骗被害人刘继雄账户资金的过程中，被告人施陈刚、罗北平、庄敦伦相互配合，罗北平对刘继雄谎称将资金短期存入银行可获得高额利息，且不会私自动用存款，在施陈刚注销网银后用验证码或电话确认配合转账；施陈刚负责注销网银并在刘继雄发现后编造理由拖延、搪塞，且将正坛公司公章提供给庄敦伦安排的人员转走账户资金；庄敦伦负责安排人员到银行进行转账。施陈刚、罗北平、庄敦伦在共同犯罪的过程中均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雷振达认为施陈刚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不予支持。 4.关于被告人穆振雷的行为性质认定问题 根据刑法规定，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他方法”包括代为加工、银行转账、投资经营等。若行为人与盗窃、诈骗等犯罪分子事前通谋，事后对犯罪所得予以掩饰、隐瞒，或者直接参与分工，负责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应当以盗窃、诈骗等犯罪的共犯论处，而不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中，被告人穆振雷与被告人庄敦伦、施陈刚、罗北平等人在事前均无共谋，也未直接参与分工，仅是受庄敦伦等人的指使帮忙到银行进行转账和 在《借款协议》上盖章，收取一定的好处费，其对庄敦伦等人具体实施何种行为并不知情，不应认定为诈骗罪的共犯。但穆振雷经徐杨承诺给予3万元的好处费（最后得到1.5万元），专程从山东省日照市来到柳州市帮忙进行银行转账，此种行为明显违背正常的经济交往，结合穆振雷的认知能力、收益情况及供述，可以认定其应当知道庄敦伦、施陈刚等人所实施的是违法犯罪活动，明知其帮忙转账的700万元系犯罪所得，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穆振雷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当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解成立，原判予以支持。 原判认为，被告人施陈刚、罗北平、庄敦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施陈刚、罗北平诈骗数额达800万元，被告人庄敦伦诈骗数额达700万元，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穆振雷明知是犯罪所得款项而代为进行银行转账、签订《借款协议》，数额达700万元，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穆振雷犯诈骗罪定性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施陈刚、罗北平、穆振雷均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庄敦伦的亲属及被告人施陈刚退赔了被害人刘继雄的部分经济损失，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罗北平、施陈刚、庄敦伦、穆振雷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原判决定对四被告人均予以不同程度的从轻处罚。被告人穆振雷不符合缓刑条件，依法不能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穆振雷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罗北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施陈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庄敦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四、被告人穆振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扣押在案的荣某退出的人民币3.1万元，依法发还被害人刘继雄（现暂存于柳州市公安局柳北分局）；六、责令被告人庄敦伦、施陈刚、罗北平共同退赔被害人刘继雄经济损失人民币590.9万元；被告人穆振雷在1.5万元的范围内与被告人庄敦伦、施陈刚、罗北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被告人施陈刚、穆振雷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苹果牌手机一台、华为牌手机一台和ＯＰＰＯ牌手机一台，依法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均暂扣于柳州市公安局柳北分局）。 罗北平上诉称，其未向被害人刘继雄虚构借款用途，不知道施陈刚关闭正坛公司银行账户网银业务和借款700万元给君可公司，原判认定事实有误，请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罗北平的辩护人罗海华提出，罗北平主观上没有诈骗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罗北平与被害人是正常的委托投资关系，其不构成诈骗罪。 施陈刚上诉称，其对原判定罪无异议，但认为其仅对获得的59万元诈骗款承担刑事责任，请二审依法改判。 庄敦伦上诉称，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与罗北平、施陈刚共同诈骗故意，其向施陈刚借款是为了企业融资经营，其对罗北平、施陈刚欺骗被害人借款和关闭正坛公司银行账户网银业务等并不知情，且其将300万元转入隆堡公司进行再融资是被他人欺骗，原判认定其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庄敦伦的辩护人蔡全溪、谭毅提出，庄敦伦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的财物，庄敦伦并不知道正坛公司不同意借款，更未参与罗北平、施陈刚关闭正坛公司银行账户网银 的行为，且积极退赔被害人的损失，不构成诈骗罪。根据目前的证据，庄敦伦可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穆振雷上诉称，其对原判定罪无异议，但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二审再予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罗北平、施陈刚、庄敦伦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穆振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认定本案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判认定庄敦伦虚构可以支付300万元前期费用通过称隆堡公司融资得到3000万元的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针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罗北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罗北平未向被害人刘继雄隐瞒800万元款项的借款用途，罗北平不知道施陈刚关闭正坛公司银行账户网银业务和转账700万元至君可公司，罗北平不构成诈骗罪等意见。 经查，虽然上诉人罗北平、施陈刚对于正坛公司的公章是谁在开户后私下留存以及还给被害人刘继雄的公章从何而来有不同的辩解，但原判根据罗北平和施陈刚供述、被害人刘继雄陈述，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原判认定罗北平为获得高额好处费，以柳州的银行需要存款冲量，可获得高息为诱饵，欺骗刘继雄委托其到柳州开设正坛公司银行账户，隐瞒柳州的企业使用借款的真相，让刘继雄向该账户转入资金，在得知施陈刚等人为防止刘继雄发现账户资金变动撤回借款，欲使用正坛公司公章注销该公司账户网银后，罗北平不仅未表示反对阻止，而且还向施陈刚等人提供银行向其本人手机号码发送的转账验证码，在银行工作人员电话核实时同意转账，与施陈刚相互配合将刘继雄存入该账户的800万元和君可公司所付的利息从正坛公司账户相继转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证明罗北平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参与实施了诈骗犯罪行为，其行为已构成 诈骗罪。因此，罗北平及其辩护人所提罗北平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庄敦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庄敦伦不构成诈骗罪，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相关意见。 经查，上诉人庄敦伦、施陈刚供述，均能吻合证明施陈刚与庄敦伦共谋，由庄敦伦出资寻找穆振雷冒充正坛公司工作人员，代表正坛公司将700万元转账至君可公司，并与君可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事后庄敦伦向施陈刚支付好处费等事实。根据施陈刚关于庄敦伦为防止被害人刘继雄发现正坛公司的银行账户资金发生变动中途撤回资金，指示其关闭正坛公司网银，并以银行系统关闭为由，让其欺骗被害人刘继雄等事实的供述，再结合庄敦伦为获得正坛公司款项后再进行非法巨额融资，自愿出资10万元聘请他人冒充出借方正坛公司到银行转账，并签订借款协议等明显与正常借贷不符的不合法行为，以及庄敦伦有长期经济贸易，经营多家企业的经历等综合分析，足以认定庄敦伦主观上应当知道施陈刚并不能代表正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庄敦伦事前应当明知其取得的款项是同案人诈骗所得，仍伙同施陈刚在罗北平的配合下，指示穆振雷将正坛公司账户的700万元转至君可公司，并使用其中的大部分用于非法融资，最终导致大部分款项无法追回，故其构成诈骗犯罪的共犯。因此，原判认定庄敦伦构成诈骗罪正确，庄敦伦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诈骗罪的相关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施陈刚提出原判认定其诈骗犯罪数额有误的辩解。 经查，上诉人施陈刚的此项辩解在一审中业已提出，原审判决亦作出详细论述，本院认为观点正确故不再赘述，施陈刚应对被害人刘继雄被骗取的800万元承担刑事责任，此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北平、施陈刚、庄敦伦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结伙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 ）穆振雷明知款项是他人非法所得仍帮助转移，其行为已构成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系情节严重。原判认定罗北平、施陈刚诈骗800万元，庄敦伦诈骗700万元，以及穆振雷明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70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认定庄敦伦虚构支付300万元前期费用通过隆堡公司融资可以得到3000万元事实的证据不足，原判此节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判根据罗北平、施陈刚和庄敦伦诈骗数额，穆振雷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数额等犯罪事实，以及施陈刚、罗北平、穆振雷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施陈刚和庄敦伦的亲属退赔被害人刘继雄部分经济损失，具有一定悔罪表现等从轻处罚情节，在法定幅度内作出刑罚量刑适当，穆振雷所提原判量刑过重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相关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定罪和犯罪数额有误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龙 审 判 员  罗艳梅 审 判 员  邓丽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黄其明 书 记 员  杨思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