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男，1984年10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宝柱，北京市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女，1987年3月17日出生。上诉人杜某因与被上诉人高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7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宝柱，被上诉人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高某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杜某与高某2019年7月1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车牌号×××本田雅阁汽车分割条款无效。二、高某起诉支付因未履行协助车辆过户义务而承诺支付的违约金10万元整，该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涉案车辆已经出售，售车款9.3万元。高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无论涉案车辆是否真正出售，我均不再主张车辆和指标，只要求法院将车价款判决给我，具体数额就以杜某主张的售车款9.3万元为准。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登记在杜某名下的夫妻共同财产本田雅阁轿车一辆（车牌号×××）归高某所有；2.判令杜某立即依照离婚协议约定协助办理本田雅阁轿车（车牌号×××）的变更登记手续并消除车辆转移登记前产生的违章，将其登记在高某名下；3．判令杜某依照离婚协议约定支付高某因其未履行协助车辆过户义务而承诺支付的违约金10万元整；4．判令杜某向高某支付双方出售共有房屋的20万元售房尾款；5．判令杜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庭审中，高某称因还差杜某2万元的路虎车辆卖车款，并主张从违约金中直接扣除2万元，因此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杜某依照离婚协议约定支付高某因其未履行协助车辆过户义务而承诺支付的违约金8万元整。高某另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杜某返还红色本田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某、杜某双方原系夫妻关系，于2010年3月30日登记结婚，2019年7月18日协议离婚。当日，双方签署《离婚协议书》，载明：第一条双方因感情破裂同意解除婚姻关系，自愿离婚。双方婚后无子女。第二条1．双方曾于婚后2016年12月8日购买回迁房地址北京市顺义区安华街甲7号院天裕昕园27号楼2单元1501，由于回迁房还没有房本已经被夫妻双方卖掉，尾款二十万元整。经过协商等有房本后双方各拾万元整。2．双方曾有两辆小轿车，一部红色本田雅阁车牌号×××。另一部白色路虎发现神行者车牌号×××。双方协定卖掉白色路虎车辆高某支付杜某十二万元整。男方把红色本田车辆及车牌指标一同过户给女方，女方享有基于车辆的所有权而享有的使用权，收益权等一切权利。男方离婚后15天内有义务配合女方办理完成过户手续，如男方不配合女方过户，女方有权去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且男方支付一切在此期间产生的所有交通费用及其误工费拾万元整。3．双方共有两只贵宾宠物犬名字：大兔子和臭臭，离婚后归女方所有。4．双方无共同债权。5．双方无其它公共债务，如一方未经过对方认可对外举债却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中的任何债务，均与对方无关，离婚后由个人负责偿还。6．双方承诺在本协议签署之前，均没有隐匿或转移共同财产的情形。如乙方违反该承诺，隐匿或转移共同财产，则另一方不仅有权全额获得被隐匿或转移的财产，同时还有权要求对方支付与所隐匿或转移财产相等数额的赔偿。双方争议之路虎牌轿车（车牌号×××）于2018年12月6日登记在李平名下。杜某主张该车辆是杜某母亲李平所有，双方无权约定且出售，要求高某退还卖车款22万元。高某主张车辆是由高某出资购买，车辆出售款22万元，高某已经于离婚后给过杜某10万元，杜某认可已经收到高某转账10万元。剩余未给杜某的2万元，高某同意从主张的10万元中予以扣除。双方一致确认路虎车的买车款来源于卖房款，因李平有购车指标，所以登记在李平名下。关于双方争议之卖房款，双方于2016年12月8日购买顺义区回迁房一套，在尚未办理产权证之前，双方即将该房屋出售，售房款200万元。杜某主张该房屋是李平出资45万以杜某的指标购买。高某自述售房款中的180万元打到了高某的账户中，高某负责管理，购买路虎车的出资款是从该售房款中支出。双方争议之本田雅阁牌轿车（车牌号×××）于2014年10月29日登记在杜某名下，并存在两次抵押情况，分别为2016年11月26日抵押登记，2018年1月31日解除抵押；2018年2月1日抵押登记，2019年7月25日解除抵押。杜某称该车购车款系其母亲支付，车辆实际属李平所有。杜某提交李平的银行交易明细：2014年10月9日，李平向北京北方文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130880元，同日向北京嘉维兴汽车装饰中心支付1300元和220元，并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7553.53元。高某主张本田车是杜某母亲赠与给双方的。由于高某给杜某偿还赌债进行过抵押，是高某用夫妻共同财产进行解押，解押之后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车辆归高某所有。杜某称车辆现登记在杜某名下，没有抵押。但是杜某已经再婚，车辆由杜某妻子王丽在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9年7月1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遵守。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确认本田轿车和路虎轿车属于双方所有，并同意将本田车过户给女方。现杜某当庭反悔，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对杜某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的离婚协议约定，杜某应将车辆过户至高某名下，并将车辆交付给高某。因杜某未按照约定于离婚后15天内配合高某办理过户手续，高某有权要求杜某按照约定支付10万元。高某主张根据离婚协议的约定，高某还需支付杜某2万元的路虎车卖车款，可以从本案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因此杜某还需支付高某8万元。交通违章罚款的处理，不是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故对于高某要求杜某转移车辆登记前消除违章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关于杜某主张车辆系由李平出资的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涉及到案外人，本案不予处理。双方对路虎轿车的售车款的分割已经达成书面协议，且高某已经按照该协议履行了部分义务，现尚欠杜某2万元售车款，高某同意支付要求直接从其主张的金额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售房款的分割，因双方协议约定待有房本后双方各自分割10万元，因条件尚未成就，目前不具备分割条件，本案暂不予处理。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车牌号为×××的本田雅阁牌汽车归高某所有；二、杜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配合高某将×××的本田雅阁牌汽车转移登记至高某名下，并将车辆返还给高某；三、杜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高某八万元（已扣除高某应支付给杜某的售车款二万元）；四、驳回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杜某提交李平书写的《关于本田雅阁车辆所有权的声明》，证明本田汽车的出资人和所有权人是案外人李平。高某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杜某另表示，涉案本田雅阁车已经出售，并提交与案外人赵雪就本田雅阁汽车出售的《协议书》、与二手车平台销售的微信记录，称售车款为93000元，车辆指标（车牌号）亦已经通过结婚变更登记在现配偶名下了。对此高某称，无论涉案车辆是否真正出售，均不再主张车辆及指标，只要求杜某按照售车款93000元对其予以赔付。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和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杜某与高某2019年7月1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车牌号×××本田雅阁汽车分割条款的效力。二、一审法院判令杜某给付高某因未履行协助车辆过户义务的相应款项是否适当。对于《离婚协议书》中本田雅阁汽车分割条款的效力，杜某主张车牌号×××本田雅阁汽车系其母亲李平出资，只是登记在杜某名下，故该车所有权人应为李平，双方对该车辆的约定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杜某母亲对该车辆是否出资均不影响该车辆系杜某与高某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杜某主张其母系车辆所有权人，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离婚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针对本田雅阁车辆的分割亦是双方合意，该约定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有效。根据双方的离婚协议约定，杜某应将车辆过户至高某名下，并向其交付，一审法院亦是据此作出相应判决。但二审中，杜某又主张本田雅阁车已经出售，并自认售车款93000元，对此情况高某主张，无论该情况是否属实，均难以对车辆予以执行，因此要求按照车辆出售款93000元主张权利，不再主张车辆及指标归其所有。考虑到此前车辆一直在杜某控制之下，现其又称已经出售，为保障高某的相关权益不受损害，本院对一审判项予以调整，由杜某向高某支付相应售车款。关于违约金，因杜某未按照约定于离婚后15天内配合高某办理过户手续，高某有权要求杜某支付10万元。根据离婚协议的约定，高某还需支付杜某2万元的路虎车卖车款，高某亦主张从10万元中抵扣，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杜某还需支付高某8万元并无不当。另，一审法院其他处理亦无不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7511号民事判决；二、杜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高某车辆折价款93000元；三、杜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高某80000元（已扣除高某应支付给杜某的售车款20000元）；四、驳回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杜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杜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夏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李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