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终174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姚海燕，女，196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梧州市长洲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林贵生，男，195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梧州市长洲区。姚海燕的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梧州市万秀区阜民路**。 法定代表人黄来焕，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啟，梧州市万秀区司法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梧州市万秀区司法局角嘴司法所所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梧州市万秀区建设局，，住所地：梧州市万秀区居仁路** 法定代表人高远峰，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保中，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政府干部。 上诉人林贵生、姚海燕因其诉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万秀区政府）、梧州市万秀区建设局（以下简称万秀区建设局）房屋征收补偿一案，不服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桂04行初9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根据梧房权证蝶山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梧房蝶山共字××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林贵生、姚海燕是梧州市铺（建筑面积41.2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8.08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人。2017年3月1日，梧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2017〕10号《关于万秀区工厂一路片区新兴一路片区富民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同意有关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送审稿）。2017年3月31日，林贵生签收了《梧州市万秀区新兴一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的通知》。2017年9月15日，梧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梧发改投资〔2017〕304号《关于梧州市新兴一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同意建设新兴一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2017年6月22日，万秀区政府作出万政阅〔2017〕23号《万秀区二届政府第11次常务会议纪要》，通过了万秀区工厂一路片区新兴一路片区富民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2017年6月30日，万秀区政府在梧州日报发布《关于对新兴一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房屋实施征收拆除改造决定的公告》（以下简称《征收决定》），林贵生、姚海燕所有的梧州市铺在征收范围内。2017年7月3日，万秀区政府作出万政发〔2017〕16号《关于印发梧州市万秀区新兴一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以下简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该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记载：“四、征收单位、实施单位和被征收人。（一）万秀区政府负责新兴一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万秀区政府确定万秀区建设局为项目征收部门。万秀区建设局委托梧州市安鹏建设有限公司（国有全资，以下简称安鹏公司）为征收实施单位，负责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八、征收补偿标准。（一）货币补偿。2.非住宅房屋价值由评估机构进行价值评估，确定价值。（八）搬迁、临时安置补偿费用标准和支付办法。1.搬迁费：按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5元进行计算。” 2017年7月10日，万秀区政府在林贵生、姚海燕的13号商铺张贴留置送达《征收决定》《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梧州市万秀区新兴一路片区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选定测绘、评估机构的通知》。2017年8月20日，万秀区政府在林贵生、姚海燕的13号商铺张贴留置送达《新兴一路片区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范围房屋进行测绘评估的公告》，该公告确定了广西合生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生评估公司）为评估机构之一。2017年6月29日，万秀区政府作出万政发〔2017〕18号《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梧州市万秀区新兴一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货币化安置奖励的实施办法〉的通知》。2017年9月15日，万秀区政府作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政府关于公布梧州市新兴一路片区住房市场平均价格认证结果的通知》，说明2017年9月13日的商品住房市场平均价格为每平方米4900元。2017年9月22日，万秀区政府在林贵生、姚海燕的13号商铺张贴留置送达了以上安置奖励的实施办法、市场平均价格认证结果的通知。 2019年7月16日，合生评估公司对林贵生、姚海燕的13号铺作出合生（2017）梧征（新兴）房评字1801440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该报告确定铺位单价18208每平方米，总价750716元。13号铺位《房屋装修明细表》确定装修价值9345元。2019年7月20日，万秀区政府在林贵生、姚海燕的13号商铺张贴留置送达了以上《房地产估价报告》《房屋装修明细表》。2019年10月22日，万秀区政府在林贵生、姚海燕的13号商铺张贴留置送达《梧州市万秀区新兴一路片区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房屋征收拆除签约通知书》，告知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应在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90日内签订协议。2020年4月23日，林贵生签收了以 上《房地产估价报告》《房屋装修明细表》。因双方对征收补偿存在争议，至今未能签订补偿安置协议。2020年7月3日，万秀区政府对林贵生、姚海燕作出〔2020〕87号《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予以公告，决定对梧州市铺的房屋进行征收。该决定书确定：“一、房屋货币补偿750716元、房屋装修装饰补偿9345元、搬迁补助618.45元、共计补偿760679.45元。二、产权调换。选择产权调换的，提供新安家园安置房进行补偿，按照《新安家园选房办法》规定进行选房。提供两种过渡方式：（1）选择周转房；（2）选择自行过渡。①由评估单位确定停产停业损失价值，给予一次性补偿；②按每平方米200元每月计算8246元停产停业损失。被征收人可在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20年7月13日，林贵生签收了该《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林贵生、姚海燕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1.确认《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违法并予以撤销；2.判令万秀区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3.一并审查《征收决定》《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及梧政办发〔2014〕150号文件的合法性。 另查明，2020年5月11日，梧州市东泰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复函工厂、新兴一路片区棚改办，称因手续未齐全，无法提供新安家园小区安置房源信息。2020年7月16日，梧州市棚户区改造工程指挥部办公室复函万秀区政府，称由于新安家园建设规划设计方案未经报审，无法公开包含户型房号面积等信息。 根据已经生效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20）桂行终754号行政判决主文第二项内容（即：公布新安家园安置房源产权调换的地址、户型、面积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选择补偿方式）的精神，2020年11月4日，万秀区政府向林贵生、姚海燕送达涉案房屋的《房屋征收决定更正通知书》，该通知书更正内容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第4页第三大点第一段“被征收人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征收人提出选择补偿方式，与征收实施单位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腾空搬迁被征收房屋。被征收人逾期不选择补偿方式的，征收人视为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的方式进行补偿。”变更为：“以上两种补偿方式由被征收人自行选择其一。在万秀区源的地址、户型、面积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征收人向征收人提出选择补偿方式。被征收人逾期不选择补偿方式的，征收人视为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的方式进行补偿。”在庭审中，林贵生、姚海燕提出要求产权调换。 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一、二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本案中，万秀区政府经过梧州市人民政府的批准，依法对梧州市万秀区新兴一路片区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房屋实施征收拆除，其主体适格，有权依法向林贵生、姚海燕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在实施拆迁中，万秀区政府确定万秀区建设局为项目征收部门，万秀区建设局委托安鹏公司为征收实施单位，负责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因此，安鹏公司实施的具体拆迁工作合法有效，予以支持。二、《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及《房屋征收决定更正通知书》中确定：“一、房屋货币补偿750716元、房屋装修装饰补偿9345元、搬迁补助618.45元、共计补偿760679.45元。二、产权调换。选择产权调换的，提供新安家园安置房进行补偿，按照《新安家园选房办法》规定进行选房。提供两种过渡方式：（1）选择周转房；（2）选择自行过渡。以上两种补偿方式由被征收人自行选择其一。在万秀区源的地址、户型、面积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征收人向征收人提出选择补偿方式。被征收人逾期不选择补偿方式的，征收人视为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的方式进行补偿。”因此，万秀区政府对林贵生、姚海燕作出的货币补偿、产权调换符合《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予以支持。万秀区政府在林贵生、姚海燕的13号商铺张贴留置送达法律文书，程序合法，予以支持。三、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的规定，万秀区政府有权组织实施其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新兴一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经过了可行性研究、立项，符合万秀区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八条第五项、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万秀区政府在作出《征收决定》前，制定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向社会进行公布征求意见，并通过入户征求意见的方式征求意见。《征收决定》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也经过万秀区政府常务会议讨论通过，万秀区政府作出征收拆除决定公告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予以支持。四、万秀区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梧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梧政办发〔2014〕150号文件的合法性问题。上述两份规范性文件制定的主体合法，没有超越制定机关法定职权，内容符合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没有违法设立行政征收，不存在没有法律、法规依据作出减损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或者增加其义务，没有违反规范性文件制定程序。因此，以上两份规范性文件合法，对此予以确认。五、万秀区建设局不是作出本案的征收补偿决定的主体，其作为被告资格不适格，另行裁定驳回林贵生、姚海燕对万秀区建设局的起诉。综上所述，林贵生、姚海燕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林贵生、姚海燕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林贵生、姚海燕上诉称：一、万秀区政府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合法性。二、万秀区政府指定的征收部门（即万秀区建设局）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适格部门，征收部门越权将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主体资格通过委托给了征收实施单位（安鹏公司），无法律法规依据。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20）桂行终754号行政判决主文，实际是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内容在不判定违法的基础上擅自作出越权改变，是错误的。四、林贵生、姚海燕至今没有收到评估报告的正本，万秀区政府关于留置送达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征收决定公告评估时点是2017年6月30日，与作出评估报告之日2019年7月16日相差了二年多，评估报告的评估价格是不合理的。六、万秀区政府未能提供2017年万秀区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的书证，也没有建设活动符合“四个规划”的任何证据，至今未提供专户储存、专款专用、足额到位的开户、已经预存足够补偿费用及已经足够提供一定数量的用于调换产权的房屋来保障被征收人选择不同补偿安置方式的实际需求的证据。七、万秀区政府至今未能公布房源的地址、户型、面积，致使林贵生、姚海燕无法选择补偿方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违法并予以撤销；判令万秀区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并审查《征收决定》《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及梧政办发〔2014〕150号文件的合法性。 被上诉人万秀区政府答辩称：一、万秀区政府有权负责本行政区域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依法有权确定万秀区建设局为房屋征收部门，万秀区建设局委托安鹏公司为征收实施单位亦是合法有效的。关于安鹏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已在（2020）桂行终1393号行政判决中得以认定。二、万秀区政府依法就征收相关事项、文件进行了公告及送达，其中《房地产评估报告》由于林贵生、姚海燕拒绝签收，动迁人员于2019年7月采取留置送达的方式送达林贵生、姚海燕，且林贵生、姚海燕也于2020年4月23日到动迁组签收了《房地产评估报告》。三、万秀区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提供了货币补偿及产权置换两种补偿方式，已经充分保障林贵生、姚海燕的选择权。四、《梧州市棚户区改造工程指挥部办公室工作例会会议纪要》中明确新安家园作为新兴一路棚户区改造项目的产权置换房源，万秀区政府已经依法提供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的房屋作为产权置换房源，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五、提供给林贵生、姚海燕选择产权调换的安置房源新安家园具体情况需由房屋建设业主梧州市东泰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提供，万秀区政府不具有提供选择产权调换的安置房源具体信息的职责。六、万秀区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及《征收决定》是合法的，在（2018）桂行终832号行政判决中已予以确认。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关于《征收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桂行终832号行政判决认为，新兴一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是万秀区政府为了全面贯彻《国务院关于加快棚户区改造工作意见》、《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棚户区改造工作的通知》，彻底改变和提高居民的居住环境及生活质量的举措，并分别经万秀区政府常务会审议通过、梧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复同意，梧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亦审核确认该项目符合城乡规划要求，该项目符合万秀区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且项目的实施有利于完善城市配套功能，改善人居环境，符合大多数人的利益。因此，万秀区政府对涉案项目范围内的房屋进行征收符合规定。同时，万秀区政府进行了入户调查，在《征收决定》前，制定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向社会公布征求意见，进行了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并将征收决定进行公告，上述程序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征收决定》的内容、形式、救济途径、时限等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万秀区政府作出《征收决定》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 收与补偿条例》规定的程序，程序合法。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被告是否适格的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一、二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作出行政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征收实施单位受征收部门委托在委托范围内从事的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根据以上法律的规定，万秀区政府作为本行政区域内涉案新兴一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征收主体，依法应当负责该项目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并有权确定万秀区建设局作为该片区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相应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万秀区建设局委托安鹏公司负责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万秀区政府未提出异议，对于安鹏公司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万秀区政府作为被告，一审判决认定万秀区政府为本案适格被告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万秀区政府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本案中，万秀区政府对涉案《征收决定》进行公告，公告决定对包括林贵生、姚海燕所有的梧州市铺的房屋在内的梧州市万秀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实施征收，并告知提出行政复议期限和行政诉讼期限。林贵生、姚海燕在法定期限内，未对该征收决定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亦未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与房屋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万秀区政府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上述规定，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于法有据。万秀区政府一审提供的证据9、10，能够证明万秀区政府在征收过程中，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向林贵生、姚海燕送达了涉案项目选定测绘、评估机构的通知及《房地产估价报告》《房屋装修价值评估表》和附属物平面图，履行了相应职责。林贵生、姚海燕拒绝签收，万秀区政府提供的多份《送达回执》上有项目工程指挥部2名工作人员及新华社区工作人员签字见证，且林贵生、姚海燕也于2020年4月23日到动迁组签收了《房地产评估报告》。林贵生、姚海燕上诉提出至今没有收到评估报告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确定的补偿内容是否合法的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一）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二）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三）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万秀区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明确了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两种安置补偿方式由林贵生、姚海燕自行选择，保障了林贵生、姚海燕的选择权，在形式上符合法律的规定。 （一）在货币补偿方式方面 1.关于房屋价值货币补偿。评估机构提供的被征收房屋评估报告是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的基础。《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本案中，确定涉案房屋价值的评估报告系由涉案项目被征收户选定并具有相应资质的合生评估公司制作，合生评估公司根据林贵生、姚海燕梧州市铺房屋区位、用途、性质、面积、建筑结构、建筑年限、土地使用权等因素，在现场勘查的基础上，评估认定林贵生、姚海燕的梧州市铺的房屋单价为18208元／平方米，房地产总价为750716元，较为公平体现涉案房屋的价值，万秀区政府据此作出的房屋价值补偿结论无明显不当。至于评估报告的效力，合生评估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有效期为1年，万秀区政府于2020年7月3日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时，《房地产估价报告》仍在有效期内。故对《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确定林贵生、姚海燕的梧州市铺的房屋价值补偿为750716元，本院予以确认。 2.关于房屋装修装饰补偿费、搬迁补助费。依据合生评估公司出具的房屋装修价值评估表，林贵生、姚海燕的梧州市铺的房屋的装修价值为9345元，林贵生、姚海燕未提出异议；《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按照《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确定搬迁补助费618.45元，无明显不当，本院均以予确认。 （二）在产权调换方式方面 1.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的内容。根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九条第（三）项“安置房源的地址、户型、面积、租金等另行公布”的规定，《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及《房屋征收决定更正通知书》中确定：“选择产权调换的，提供新安家园安置房进行补偿，按照《新安家园选房办法》规定进行选房。在万秀区源的地址、户型、面积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征收人向征收人提出选择补偿方式。被征收人逾期不选择补偿方式的，征收人视为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的方式进行补偿。”是合理的。至于林贵生、姚海燕提出万秀区政府没有依照职责落实用于产权调换的具体房源供选择的问题，《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九条第（三）项已明确规定“安置房源的地址、户型、面积、租金等另行公布”，万秀区政府已有该项工作安排，林贵生、姚海燕可在万秀区政府另行公布时行使选择权，故对林贵生、姚海燕的该项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2.过渡方式。《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确定了选择周转房和自行过渡两种方式，林贵生、姚海燕未提出异议，本院以予确认。至于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计算问题，《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已明确结算方式参照《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林贵生、姚海燕提出一并审查《征收决定》《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及梧政办发〔2014〕150号文件的合法性的问题。经审查，关于《征收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已生效的行政判决已作出评判，在此不赘述；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及梧政办发〔2014〕150号文件的合法性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两份规范性文件制定的主体合法，没有超越制定机关法定职权，内容符合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没有违法设立行政征收，不存在没有法律、法规依据作出减损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或者增加其义务，没有违反规范性文件制定程序”，本院经审查认为并无不当，予以确认。 万秀区建设局不是作出本案征收补偿决定的主体，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院已另案处理。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林贵生、姚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林贵生、姚海燕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善能 审 判 员 黄碧辉 审 判 员 叶 坚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杜翰洋 书 记 员 许 青 书 记 员 黄世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