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材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戚晓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蒙怡，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合圣达投资控股(大连)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法定代表人：刘聘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缴文娴，辽宁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男。上诉人中建材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合圣达投资控股(大连)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0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本案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建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蒙怡、圣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缴文娴和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原审判决，并依法判令驳回圣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圣达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一)本案货物事实上是江苏申特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特公司)采购，中建材公司并非货物的采购方，中建材公司从未盖章确认收货、结算，对案涉货物既未收货、也未使用过。而且，无论谁是采购方，圣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主要有形式上加盖江苏申特司磅专用章的单据和圣达公司自身出具的结算清单，上面并无任何中建材公司的盖章确认，根本无法证明其交付了所主张的货物。至于圣达公司与申特公司之间货物交付情况，中建材公司并不清楚，需要申特公司予以说明。从目前圣达公司提供的单据上仅加盖了申特公司司磅专用章，该印章是否存在，是否具有真实性明显存疑；即便该章为真，也不具备足够法律效力能够证明申特公司已收到单据上所载明的货物。正常的结算单上应有收货方盖章确认，而圣达公司提供的结算单上并无任何收货方的盖章，仅有圣达公司自身的盖章，极为不符合常理，恰恰说明圣达公司所主张的供货并未得到收货方的确认。(二)即便一审法院认定中建材公司为采购方，仍尚欠圣达公司货款未支付，但该笔货款实际应为芜湖市鑫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享有，而鑫源公司仍欠付中建材钢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材上海公司)4，800万元(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左右债务，中建材上海公司认可在案涉货款中抵销相应金额，故中建材公司对圣达公司不存在欠付款项(至于中建材上海公司与中建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由双方另行结算)。即向申特公司供应货物的都是鑫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倪跃军、倪苏洋父子，鑫源公司与圣达公司共同作为股东设立了中合圣达冶金供应链管理(天津)股份有限公司，圣达公司只是在鑫源公司和倪氏父子安排下签订合同的主体而已，包括本案货物在内，实际合同供货都是鑫源公司在履行，鑫源公司才是一直以来的供方。因此，中建材公司对圣达公司不存在欠付款项。一、原审判决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由于本案事实与案外人申特公司有着直接的利害关系，需要其到庭协助调查，故中建材公司在一审程序审理期间申请追加申特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但被直接拒绝，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的法定程序。圣达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中建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系争合同是中建材公司与圣达公司签订，合同关系成立。本案中并没有任何第三人，申特公司只是合同指定的收货人，鑫源公司亦非合同当事人，鑫源公司对圣达公司并无付款义务。因此，原审法院并不存在法定的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圣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建材公司支付圣达公司货款6，651，503元；2、判令中建材公司偿付圣达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651，503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3、判令中建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6日，圣达公司、中建材公司于上海黄浦签订编号为(GCCL-HJ-201812-019)《铁合金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一份，约定圣达公司向中建材公司供应钒氮合金30吨，规格VN16，单价每吨31，7，000元，总金额951万元，产品质量按GB／T20567-2006标准；交货日期、交货地点及方式为供方应在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全部运抵申特公司合金库；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为供方在装运后24小时内将产品数量、质量报告传真至需方，产品数量和质量最终认定以在需方场地上的计量、化验为准；如需方对计量、检验结果与供方报告或合同约定不符，须在15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如检验质量有争议，以双方共同取样封存样送上一级检测机构化验为准；需方应在收货后3个工作日内完成计量、检验工作；关于结算方式和期限为供方交货完毕、需方验收合格后，供方应向需方开具全部交货产品的增值税发票，需方在收到供方全额增值税发票后7天内以现汇方式向供方付清所有货款；违约责任对供方逾期交货、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造成需方损失支付违约金进行了约定，同时需方有权全部或部分解除合同；关于争议解决由签约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合同还就包装、减价等进行约定。2019年1月28日，圣达公司、中建材公司签订协议编号为(GCCL-HJXY-201901-05)《变更协议》一份，对原合同交货日期作出变更，交货日期由2019年1月31日前变为2019年2月15日前，原合同其他条款不变。2019年2月14日，圣达公司将货物运至指定交货地点申特公司合金仓库，申特公司在一份送货单上盖具司磅专用章确认收货数量净重30，120千克。2019年2月20日，圣达公司、中建材公司制作结算清单一份，确认合同(GCCL-HJ-201812-019)项下实收数量29.97吨，结算数量29.97吨，单价每吨317，000元，金额为9，500，490元，质量扣款98，311.57元，实际结算金额为9，402，178.43元。2019年3月5日，圣达公司依据结算金额向中建材公司开具合计金额为9，402，178.43元的大连增值税专用发票九份(发票号：XXXXXXXX-XXXXXXXX)。2019年3月7日，中建材公司收到圣达公司开具的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4月1日，中建材公司支付圣达公司货款2，750，675.43元，余款6，651，503元至今未付。2020年1月9日，圣达公司向中建材公司发出律师函催款，要求其于收函后5日内付清欠款。中建材公司收函后仍拒绝付款，圣达公司催款无果，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圣达公司、中建材公司签订的《铁合金采购合同》及《变更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均有拘束力。圣达公司履行了合同项下交付义务，中建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期限付清货款。经双方结算，中建材公司欠付圣达公司货款9，402，178.43元，应在收到圣达公司开具的全额发票后7日内付清，中建材公司除支付部分货款外，余款6，651，503元拖欠至今，已构成违约。故对圣达公司要求中建材公司立即付清货款的诉讼请求，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圣达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合同中对需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没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将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持圣达公司的利息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建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圣达公司6，651，503元；二、中建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圣达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6，651，503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360.52元，减半收取计29，180.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4，180.26元，由中建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中建材公司是否应向圣达公司支付系争货款。圣达公司与中建材公司签订了系争买卖合同，圣达公司也按合同约定地送交了货物，事后双方亦结算确认，中建材公司应支付系争货款。中建材公司上诉辩称系争货物实际供货方和收货方，以及与其他企业存在互相欠款而在本案主张抵消的意见，除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外，亦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和合同相对方，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圣达公司是否完成交货义务，圣达公司按合同约定的交货地发货至申特公司合金仓库，并提供申特公司司磅专用章的收货单，中建材公司确认其采购部、财务部工作人员之后的结算清单上签字，中建材公司还收取了圣达公司开具的相关增值税发票，故圣达公司已证明其交货事实。因此，中建材公司关于其不应支付系争货款的上诉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360.52元，由上诉人中建材工程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显微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献之书 记 员 张献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