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6民终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福志，男，1977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清水，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辉，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飞，男，198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迪，山东德衡（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福志与被上诉人刘建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1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福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减少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1万元（减少后的借款本金为5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2月25日、2020年1月25日、2月25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6万元、3万元、2万元的借条及收条，借款成立，认定事实错误。1.2019年7月15日，被上诉人刘建飞投资昌邑市人民医院母婴特需医疗服务项目给上诉人汇款50万元，2019年7月25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收条（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复印件），其后每月25号按时支付被上诉人利息1万元。具体为2019年8月25日、9月25日、10月25日、11月26日、12月25日。2020年1月25日（付利息的日子），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要求高额利息，并以非正常手段让上诉人出具了2019年12月25日6万元、2020年1月25日3万元、2万元（一审认定的2020年2月25日）的借条、收条，实际是2020年1月25日同一天出具的。这是本案的真实情况。2.2019年12月25日6万元、2020年1月25日3万元、2万元的借条、收条的日期都是25号，与以前2019年8月9月、10月、11月、12月每月支付利息的日期25号相同，如果是真实借款不会这样巧合，由此说明该三个借条是利息，没有真实借款发生。3.2019年12月25日6万元、2020年1月25日3万元、2万元的借条和收条，都是被上诉人事前准备好的格式借条、收条，上诉人签的字。这不符合正常的个人借贷做法。4.2020年1月25日3万元、2万元的借条和收条，如果确有借款发生，同一天借2笔钱，出具2个借条不符合常理。同时，从上诉人提交的交易明细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多次交易往来，都是转账，唯独这三笔所谓的借款是现金交易，明显与他们平时的交易习惯不符。5.2019年12月25日6万元、2020年1月25日3万元、2万元的借条和收条，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实际交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一审法院仅凭借条和收条本身认定借款成立，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判决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建飞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答辩意见如下：涉案50万元借款不是医疗服务项目的投资款，上诉人与答辩人根本没有投资合意。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涉案50万元是上诉人向答辩人借的款项，双方为民间借贷关系。2.涉案2万元借条是2020年02月25日出具的，并不是2020年01月25日出具。涉案2万元借条出具时间为2020年02月25日，相应的2万元收条出具时间也是2020年02月25日，不知上诉人为何认为该借条是2020年01月25日出具的。3.上诉人称答辩人以非正常手段，让上诉人出具6万元、3万元、2万元借条，答辩人对此不予认可，涉案借条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如果上诉人所述属实，上诉人应在借条出具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但上诉人并没有。4.上诉人称涉案6万元、3万元、2万元这三张借条，是偿还50万元借款的利息，同时称借条格式固定，时间固定，不符合借贷习惯。答辩人对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首先，5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即每月利息为1万元，这与借条本金6万、3万、2万数额相差甚大。同时，三份借条本金为6万元、3万元、2万元，其本金数额也相差甚大，如果真是偿还利息，应是相同的还款数额；其次，答辩人在一审时向法庭说明，答辩人在博泉金服从事贷款工作，所以了解借条、收条的含义及固定格式；最后，关于6万元、3万元、2万元借条出具时间，答辩人在一审时向法庭说明了，是因为上诉人开医院，在每月固定时间存在发放工资等固定开销，所以只要上诉人周转不过来，多多少少都会向答辩人借钱，后来因为上诉人光借不还，答辩人就不再出借了。5.涉案6万元、3万元、2万元这三次借款均已实际交付。答辩人除了在博泉金服从事贷款工作之外，也在滨城区××路北侧与李志尧合伙回收钢材，也从事土方工程；另外答辩人的妻子在小营办事处从事个体经营。无论回收钢材还是个体经营，都需要很大的现金流支持，所以答辩人对涉案几万元借条有现金交付的能力，一审判决对此也已经查明。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望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建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福志向刘建飞偿还借款本金61万元及利息（截至2020年4月27日前利息为17200元；2020年4月27日之后利息，以61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郭福志向刘建飞支付刘建飞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郭福志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2日，郭福志给刘建飞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兹有郭福志（身份证号码370786197707××××）于2020年3月22日向刘建飞借款现金人民币50万元整，借款用于资金周转，月利率2%。如借款人未按时还本付息按月利率3%计付逾期利息。引起诉讼的，由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管辖，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由借款人承担。”郭福志在该借条借款人落款处签字捺印；刘建飞在该借条出借人落款处签字捺印。同时，郭福志给刘建飞出具50万元借款收条一张。刘建飞提供其招商银行交易流水，证实2019年7月15日给郭福志汇款50万元。庭审中，刘建飞称郭福志当时给其出具的原始借款收条已收回，并提供了2019年7月25日郭福志给其出具的收条复印件，其中载明：“出借人刘建飞；本人刘建飞收到借给本人的人民币伍拾万元整。”郭福志提供其微信转款记录，证明其于2020年4月4日通过微信给刘建飞转账还款7000元。2019年12月25日，郭福志给刘建飞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兹有郭福志（身份证号码370786197707××××）于2019年12月25日向刘建飞借款现金人民币6万元整，借款用于资金周转，月利率2%。如借款人未按时还本付息按月利率3%计付逾期利息。引起诉讼的，由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管辖，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由借款人承担。”郭福志在该借条借款人落款处签字捺印；刘建飞在该借条出借人落款处签字捺印。同时，郭福志给刘建飞出具6万元借款收条一张。2020年1月25日，郭福志给刘建飞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兹有郭福志（身份证号码370786197707××××）于2020年1月25日向刘建飞借款现金人民币3万元整，借款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两个月，月利率2%。此借款于2020年3月31日本息共计还款—--元整。如借款人未按时还本付息按月利率3%计付逾期利息。引起诉讼的，由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管辖，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由借款人承担。”郭福志在该借条借款人落款处签字捺印；刘建飞在该借条出借人落款处签字捺印。同时，郭福志给刘建飞出具3万元借款收条一张。2020年2月25日，郭福志给刘建飞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兹有郭福志（身份证号码370786197707××××）于2020年2月25日向刘建飞借款现金人民币2万元整，借款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1个月，月利率2%.此借款于2020年3月31日本息共计还款—--元整。如借款人未按时还本付息按月利率3%计付逾期利息。引起诉讼的，由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管辖，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由借款人承担。”郭福志在该借条借款人落款处签字捺印；刘建飞在该借条出借人落款处签字捺印。同时，郭福志给刘建飞出具2万元借款收条一张。庭审中，郭福志提供其建设银行尾号为3299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称自2019年7月25日至2020年12月25日，给刘建飞尾号为2732的银行账户转款共计215000元，其中2019年8月25日、9月25日、10月25日、11月26日、12月25日每月给刘建飞转款1万元，共计5万元是支付刘建飞的利息。根据郭福志提供的建设银行尾号为3299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9年9月1日，刘建飞给郭福志汇款47500元；2019年9月8日，郭福志给刘建飞汇款5万元。2019年10月5日，刘建飞给郭福志汇款28500元；2019年10月14日，郭福志给刘建飞汇款3万元。2019年10月14日，刘建飞给郭福志汇款47000元；2019年10月31日，郭福志给刘建飞汇款5万元。2019年11月20日，郭福志给刘建飞汇款35000元；2019年11月21日，刘建飞给郭福志汇款46000元。刘建飞称上述转款是双方之间的小额借贷，已经还清。庭审中，郭福志提供与刘建飞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2019年12月份至2020年1月19日，刘建飞向其索要高额利息62000元，分别为：2019年12月3日，郭福志通过微信给刘建飞转款4000元；2019年12月22日，郭福志通过微信给刘建飞转款2万元；2019年12月25日，郭福志通过微信给刘建飞转款1万元；2020年1月9日，郭福志通过微信给刘建飞转款8000元；2020年1月19日，郭福志通过微信给刘建飞转款2万元。刘建飞对以上转款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或作出解释。2020年4月26日，刘建飞与山东德衡（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协议》，委托该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为此支付律师费8000元整。一审法院认为，郭福志多次给刘建飞出具借条，且在借条中明确了借款的数额、日期、及利息的计算方式，郭福志并以借款人身份签字捺印，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郭福志辩称系投资关系，并未提交双方具有投资关系的书面证据，其提交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双方的款项往来系投资关系，不能体现具有投资的合意。故对郭福志辩称刘建飞转款系投资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涉案借款的交付，其中2020年3月22日借条载明的50万元借款，双方均认可系2019年7月15日银行汇款50万元实际履行交付。2019年7月15日借款之后，郭福志分别于2019年12月25日、2020年1月25日、2021年2月25日给刘建飞出具6万元、3万元、2万元借条及收条，郭福志辩称该三份借条系50万元借款的高额利息，并无借款实际交付，但郭福志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双方对借款月利率2%的约定，郭福志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对其高额利息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该三笔借款，刘建飞提供了郭福志书写的和收条，其中对收到借款现金均予以了载明，该三笔借款又系小额借贷，与之前的50万元借款相对独立，前后并无必然联系，对刘建飞该三笔借款系现金交付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借款双方约定期内利息按月利率2%，该利率未超出法律规定年利率24%的限制，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中50万元借款，郭福志提供了2019年8月25日、9月25日、10月25日、11月26日、12月25日每月支付刘建飞利息1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该利息的支付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自2019年12月25日之后利息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另外，郭福志提供了给刘建飞微信转款的记录，主张自2019年12月3日至2020年1月19日其通过微信转款给刘建飞支付利息62000元，刘建飞对此不予认可，因以上还款均发生在郭福志给刘建飞出具借条之前，但不能证明郭福志是偿还的涉案借款61万元及利息。对郭福志主张通过银行偿还的其他涉案借款，因其与刘建飞具有其他多笔借贷往来，刘建飞对偿还本案借款亦不予认可，郭福志的银行转账记录不足以证实与涉案借款具有关联性，对郭福志的其他还款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刘建飞主张郭福志偿还借款本金61万元及2020年4月27日之前利息17200元，经一审法院计算，分别自郭福志给刘建飞重新出具借条之后，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4月27日利息为19213.34元，扣除郭福志于2020年4月4日通过微信给刘建飞转账还款7000元，2020年4月27日之前利息应为12213.34元。当事人双方在借款时约定了逾期还款应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因本案诉讼刘建飞支付律师费8000元，郭福志未按时偿还刘建飞借款，已经构成违约，郭福志还应当赔偿刘建飞因此支付的律师费损失。综上所述，对刘建飞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郭福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刘建飞借款本金61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截至2020年4月27日利息为12213.34元；自2020年4月28日至实际偿还之日，以借款本金6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郭福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建飞律师费损失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52元、减半收取5076元，诉讼保全费4520元，共计9596元，由原告刘建飞负担75元，被告郭福志负担952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经一审法院审查，2019年12月25日，借款人郭福志和出借人刘建飞双方间的借条中记载：“兹有郭福志于2019年12月25日向刘建飞借款现金人民币60000元，大写（陆万元）整，……”双方当事人分别签字并捺印。同日收条中记载：“本人收到刘建飞借给本人的人民币现金60000元（大写陆万元整）”，郭福志在收款人处签字并捺印。关于2020年1月25日的3万元和2020年2月25日的2万元借条和收条也有同样格式记载，郭福志均签字并捺印。上述三份借条和收条均与2020年3月22日借条及收条格式一致，对2020年3月22日借条载明的50万元借款，双方均认可其系2019年7月15日的50万元银行汇款且已实际履行交付。郭福志主张上述三份借条系双方50万元借款的高额利息，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双方对50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为2%，郭福志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虽主张3万元、2万元的借条和收条均系2020年1月25日出具，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郭福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郭福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添珍审 判 员 张发荣审 判 员 刘 洋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顾丽君书 记 员 田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