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8民终3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国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宁国市宁阳东路30号。 负责人：宋承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聪，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国市中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宁国市津河东路宁国商业步行街2幢B1001号 法定代表人：王瑞，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桥，安徽周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月珍，女，196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宁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菲，安徽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文祥，男，199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宁国市西津办事处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黄兴路221号E座（1181幢）。 法定代表人：韩歆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璐璐，上海松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杰，上海松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国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宁国支公司）、宁国市中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国中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月珍、濮文祥、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泰产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2020）皖1881民初2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宁国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2020）皖1881民初2396号民事判决，改判人保财险宁国支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谢月珍、濮文祥、宁国中燕公司、国泰产险承担。事实与理由：1.濮文祥驾驶的皖Ｐ×××××号摩托车在人保财险宁国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事发后，人保财险宁国支公司依照濮文祥提供的交强险医疗费担保材料，于2019年11月4日向宁国市人民医院为谢月珍担保医疗费5000元。后又向谢月珍支付事故赔偿款104188元。至此，交强险限额剩余10812元，一审庭审前人保财险宁国支公司已经将赔付的计算书明细邮寄一审法院，故一审计算交强险剩余限额为15812元错误；2.该案经宁国市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后，谢月珍要求人保财险宁国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经审核，伤残按照两处十级计算，且根据人保财险宁国支公司调查了解，谢月珍系宁国市客运公司退休员工，事故发生前闲赋在家，没有务工，不应再产生误工费。人保财险宁国支公司除去垫付的5000元医疗费，合计赔付104188元，并与谢月珍的代理人电话沟通，达成一致后予以赔付。该案人保财险宁国支公司将事故赔偿款赔付后，应已终结，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 谢月珍辩称，1.一审关于误工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谢月珍作为家庭主妇，虽然没有劳动收入，但其并非没有劳动能力，其在受伤前，所承担的家务对其他的家庭成员正常务工收入而言，无疑具有支持和保障的作用，如果仅以其赋闲在家，没有收入，而对其不予赔偿，显失公平；2.对人保财险宁国支公司垫付的5000元，谢月珍不知情，自始认为该医疗费系濮文祥支付，所以在濮文祥垫付的医疗费中予以扣除。综上，第一点请法院维持原判，第二点请法院依法核实。 濮文祥未答辩。 宁国中燕公司辩称，1.若查明人保财险宁国支公司已经垫付5000元，其仍应承担10812元；2.认同人保财险宁国支公司关于谢月珍不享有误工费的上诉意见。综上,请法院依法处理。 国泰产险辩称，1.人保财险宁国支公司垫付的钱由法院审查，国泰产险不清楚；2.误工费的问题，国泰产险认可人保财险宁国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谢月珍受伤时已达退休年龄，且其自认是家庭主妇，没有收入，不应产生相应的误工损失，一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根据国泰产险与中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雇主责任险附加第三者责任，合同约定对于三者的三期期限赔付天数不超过90天，而一审根据侵权采纳的鉴定标准，为180天，与合同约定相违背，应以合同约定为主。即使二审法院认为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商业保险合同关系，误工期也不超过90天。综上，人保财险宁国支公司垫付的钱请法院依法审查。对谢月珍的误工费国泰产险不予认可。 宁国中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2020）皖1881民初23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谢月珍的误工费请求，并判决由国泰产险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宁国中燕公司与濮文祥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谢月珍、濮文祥、国泰产险承担。事实与理由:1.谢月珍没有务工损失。庭审已经查明谢月珍无工作，系家庭主妇。其因交通事故受伤后，雇请婆婆钟爱珍来家里从事家务劳动并照顾其饮食起居，一审已经按照132.88元/天的标准支持了90天共计11958.2元护理费。谢月珍因受伤而导致的损失已通过他人提供护理而得以弥补。误工费的赔偿应当以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在无证据证实谢月珍存在务工损失情况下，不应再支持其误工费；2.谢月珍遭受的经济损失应由雇主责任险的保险公司直接赔偿。宁国中燕公司为濮文祥在国泰产险投保了雇主责任险，其中附加第三者责任条款，保险金额20万元。濮文祥因工作导致第三者受伤，宁国中燕公司作为雇主需承担责任。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依法应由雇主赔偿的金额，由保险公司负责赔偿。《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故依照该规定，为避免诉累，国泰产险可直接向谢月珍赔偿；3.濮文祥存在重大过失应与宁国中燕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认定书证实濮文祥驾驶机动车在途经人行道是没有减速和观察，将行人撞伤，被交警部门认定为全责。参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五条“机动车驾驶员执行职务或从事雇佣活动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和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由驾驶员所在单位或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驾驶员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的，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因濮文祥在本案中付全责，应当与宁国中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谢月珍辩称，1.在对人保财险宁国支公司答辩意见基础上补充如下，宁国中燕公司认为谢月珍因受伤导致的损失，已通过他人提供护理得以弥补，该损失应当包括护理费和误工费，而本案的护理费是因受害人在伤情治愈后的康复期间，需要他人的生活照料而产生的费用，该费用和误工费系不同概念，无法等同，虽然谢月珍与钟爱珍系亲情关系，但不能因此免除被答辩人的护理费及误工费的赔偿义务。 濮文祥未答辩。 人保财险宁国支公司辩称，认同宁国中燕公司的意见。 国泰产险辩称，第一，关于误工费的答辩意见同之前的答辩意见。对于第2项，一审法院审查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应当在本案中处理商业保险合同关系。首先本案是侵权法律纠纷，而宁国中燕公司与国泰产险之间是商业保险合同关系，系不同法律关系；第二，保险法调整的是保险关系，而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并没有明确在侵权案中审理保险合同关系。只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六条中提及了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可以一并处理法律规定，而雇主责任险，不属于一并处理的情形；第三，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是赋予了国泰产险直接向第三者赔付保险金的权利而非义务，是保护保险人积极向被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后，免遭被保险人在保险合同项下提出异议。而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约定适用前提是被保险人在第三者所负的赔偿责任确定且被保险人怠于行使的情形下。本案被保险人与侵权人濮文祥是否具有劳动或劳务关系，事发时是否在履行职务，目前证据不足以证明保险责任。所以，本案不应当一并处理保险合同关系，不符合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第四，宁国中燕公司在国泰产险投保的是雇主责任险和附加第三者责任险，所以应当提供其与濮文祥之间具有劳动或劳务关系的合同，社保缴纳清单、工资流水等证据证明双方具有雇佣关系，同时应当提供事发时濮文祥在饿了么平台配送订单的订单信息原始载体。而宁国中燕公司其自认的雇佣关系以及事发时履行职责的行为，是其自认的事实，不应当对保险公司产生相应的约束力，不能将其自愿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后所导致的后果，转嫁给保险公司，违反公平原则。保险公司是否承担保险责任应当由被保险人提供相应的客观材料予以证明，而非主观责任。如法院认定本案应当一并处理保险合同关系且保险公司应当履行赔付责任，那么也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进行赔付。医疗费应当扣除相应的非医保费用，三期的赔付天数不超过90天，伤残赔偿金适用的鉴定标准是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以及计算方式是按照比例给付，一个等级为10%，根据保险限额20万元×对应等级比例，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鉴定费不属于国泰产险赔付范围。关于濮文祥与宁国市中燕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由法庭审查，国泰产险仅对宁国市中燕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付。 谢月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濮文祥、人保财险宁国支公司、宁国中燕公司、国泰产险共同赔偿其因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77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濮文祥、人保财险宁国支公司、宁国中燕公司、国泰产险负担。 一审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5日17时45分，濮文祥驾驶皖Ｐ×××××号普通摩托车，沿北园路由西向东行驶，途经安徽省宁国市时，与沿实验小学门前人行道由南向北步行的谢月珍发生碰撞，造成谢月珍受伤及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宁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谢月珍无责任，濮文祥负全部责任。谢月珍受伤后经宁国市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胫骨平台骨折，左侧多发肋骨骨折，于2019年11月24日出院。2020年5月25日，经安徽长盛司法鉴定所鉴定，谢月珍因交通事故致左胫骨平台及左腓骨头骨折行保守治疗，目前遗有左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其伤残等级为十级；左侧2-11肋骨骨折，4处畸形愈合，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 另查明：濮文祥系宁国中燕公司的员工，事发时其系履行职务行为。事故车辆皖Ｐ×××××号摩托车在人保财险宁国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事故在保险期限内。 谢月珍因受伤共造成如下经济损失：医疗费11560.7元（根据谢月珍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复印件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30天×18元/天）、护理费11959.2元（90天×132.88元/天）、营养费1620元（90天×18元/天）、误工费18504元（180天×102.8元/天，谢月珍事故前无固定收入，故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157668元（37540元/年×20年×21%，谢月珍受伤构成二处伤残，系数为21%）、鉴定费1400元、交通费300元（根据谢月珍的治疗天数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谢月珍受伤构成二处伤残，给其今后生活带来不便，故予以认定），合计为213551.9元。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宁国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内实际赔偿谢月珍104188元。濮文祥已赔偿13805元。 一审法院认为，谢月珍因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保财险宁国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的损失，应由实际侵权人按其过错承担,濮文祥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其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其用人单位即宁国中燕公司承担。谢月珍要求国泰产险在雇主责任险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不予支持。人保财险宁国支公司已垫付的104188元，得到谢月珍的认可，予以认定，此款应从其所承担的赔偿责任中直接扣除，但其提出的该款系双方调解达成的，其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因未提供证据佐证，不予支持。濮文祥垫付的13805元，予以认定，此款应由宁国中燕公司予以返还。综上，人保财险宁国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04188元，还应赔偿15812元；宁国中燕公司应赔偿93551.9元，其中支付给濮文祥13805元，支付给谢月珍79746.9元。人保财险宁国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予以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宁国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谢月珍因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5812元；二、宁国市中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谢月珍因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93551.9元，其中支付给谢月珍79746.9元，支付给濮文祥13805元；三、驳回谢月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5元，减半收取1427.5元，由谢月珍负担427.5元，人保财险宁国支公司负担300元，宁国中燕公司负担7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人保财险宁国支公司提交计算书列表一份。拟证明：其于2019年11月4日为谢月珍垫付医疗费5000元，该费用已付宁国市人民医院。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宁国中燕公司表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能确定，合法性请法庭核实。谢月珍、国泰产险均请法庭依法核实。 本院经询问濮文祥，其陈述“人保财险宁国支公司垫付谢月珍医疗费5000元是属实的。是我去保险公司申请先垫付医疗费，保险公司垫付保险医疗费的一半5000元。然后，保险公司直接打到医院的账户，医院把这个钱充值到谢月珍的账户。我垫付的13805元，其中包含保险公司垫付的5000元。”故对人保财险宁国支公司提交的计算书列表予以采信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即濮文祥已赔偿谢月珍13805元，其中应扣除5000元人保财险宁国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人保财险宁国支公司已实际支付谢月珍109188元，交强险医疗及伤残金项下剩余10812元。另，本院对原审其他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二审庭审中，谢月珍陈述退休前是汽车站职工，现在每月领取养老保险金1600余元。 另查明，宁国中燕公司为濮文祥在国泰产险投保了饿了么物流配送合作商雇主责任保险，其中医疗费用保险限额为50000元，人身伤害责任-死亡伤残限额为600000元，误工费用限额为13500元，第三者责任限额为200000元，营养、护理费限额为4500元，保险期限自2019年10月25日05时51分37秒起至2019年10月25日23时59分59秒止。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单特别约定：“本保单适用条款为《国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条款（2019版）》、《国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条款》、《国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附加营养费、护理费保险条款》、《国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附加伤残赔偿比例条款E》；本保单仅承担被保险人年龄在16-65周岁雇员的保险责任，有效保险期限内每人限购一份；承保被保险雇员因过失导致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针对机动车本项扩展仅作为超额保险，承担被保险人所能获得的，任何其他有效保险之上超出部分的赔偿责任。医疗费用按照第三者接受治疗地当地社会医疗保险主管部门规定可报销的范围赔付；第三者的误工费用以三者实际可证明的工资收入为准，无相关证明的按照100元/天赔付，护理费用户营养费用需提供医院出具的相应诊断意见，护理费用如涉及护工陪护，需提供护理费用票据及对应劳务协议，第三者的误工费用、护理费用、营养费用最高赔偿天数不超过90天；被保险雇员的误工费，如保险事故涉及第三方，保险公司按照被保险雇员在事故中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乘以上述标准进行赔付，如交警事故认定书内未明确责任比例，则以如下责任比例为准：全责，100%。主责，70%。同责，50%。次责，30%。无责，0%。” 本院认为，因宁国中燕公司为濮文祥在国泰产险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之规定，宁国中燕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其上诉请求判决由国泰产险在保险限额内对谢月珍进行赔偿，符合上述规定，对此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宁国中燕公司上诉称濮文祥存在重大过失应与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谢月珍的损失，其中医疗费1156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护理费11959.2元、营养费1620元、残疾赔偿金157668元、鉴定费14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符合本案实际和相关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因二审中谢月珍陈述其退休前系汽车站职工，现在每月领取养老保险金1600余元的事实，结合其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事故时没有在外地上班，在家做家庭主妇。从事在家做饭、搞卫生等家务工作。”故一审对谢月珍的误工费予以支持有误，对此本院予以纠正。以上，谢月珍的损失共计195047.9元，人保财险宁国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经赔付109188元，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0812元，剩余75047.9元由国泰产险予以赔付。对于濮文祥已付部分予以扣除。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国支公司、宁国市中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2020）皖1881民初239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国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被上诉人谢月珍10812元； 三、被上诉人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被上诉人谢月珍66242.9元，另支付濮文祥垫付款8805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谢月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55元，减半收取1427.5元，由谢月珍负担471.5元，宁国市中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3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国支公司负担196元，上诉人宁国市中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汤 红 审判员 谢 振 审判员 曹 沂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慧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在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 第十五条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后，被保险人不履行赔偿责任，且第三者以保险人为被告或者以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时，被保险人尚未向保险保险人提出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请求的，可以认定为属于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