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冀08执复136号 复议申请人（原审异议人、利害关系人）：承德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豪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下板城镇朝阳路北侧富豪国际7幢12号商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21050995405Y。 法定代表人：张玉平，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明，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吴伯，男，1972年9月5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涛，河北意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邢孝平，男，1966年6月4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 复议申请人富豪公司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执异85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1年1月8日举行听证，复议申请人富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明、申请执行人吴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涛到庭参加了听证，并提交了书面意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利害关系人富豪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异议称，贵院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的（2019）冀0802执387号之五、（2020）冀0802执恢13号之一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程序违法，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撤销。贵院曾作出（2019）冀0802执387号之四、（2020）冀0802执恢13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主要内容是“责令你公司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二日内将擅自支付给被执行人邢孝平（以被执行人邢孝平名义）23720000.00元工程款中的14350000.00元予以追回”，我公司提出异议，后又经复议，该（2019）冀0802执387号之四、（2020）冀0802执恢13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已被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20）冀08执复34号执行裁定书予以撤销，即我公司无需再追回工程款14350000.00元。但贵院再次做出的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与被撤销的通知书内容基本一致，故程序严重违法。我公司与邢孝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尚未到期、尚未确定，不是到期债权，贵院对该债权属于到期债权的认定错误。我公司有权在和邢孝平相互的债权债务中予以扣除、抵销，这是我公司的自助行为，不是变相向邢孝平支付工程款，不是擅自处分。贵院于2018年3月1日作出的（2018）冀0802财保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缺乏协助执行所依据的法律文书，形式违法，认定债权事实错误。贵院送达该通知书时，我公司已提出异议，贵院不得继续执行，贵院继续执行该债权8000000.00元已经违法。贵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的（2018）冀0802执223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所依据的事实错误。贵院送达上述法律文书时我公司已提出异议，贵院仍继续执行该债权6350000.00元违法。 申请执行人吴伯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意见。 被执行人邢孝平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意见。 原审法院查明，本院于2018年3月1日作出（2018）冀0802财保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冻结被申请人邢孝平、梁民在承德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8000000.00元，请停止支付”。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8）冀0802执2239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冻结被执行人邢孝平在承德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6350000.00元”。2020年1月13日作出（2019）冀0802执387号之四、（2020）冀0802执恢13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提取被执行人邢孝平在协助执行义务人承德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收（已被本院先期冻结）工程款收入14350000.00元”。2020年1月13日作出（2019）冀0802执387号之四、（2020）冀0802执恢13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内容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规定，责令承德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二日内将擅自支付给被执行人邢孝平（以被执行人邢孝平的名义）23720000.00元工程款中的14350000.00元予以追回，并按本院（2019）冀0802执387号、（2020）冀0802执恢13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将该款缴存至本院指定账户”。富豪公司收到裁定后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要求撤销（2019）冀0802执387号之四、（2020）冀0802执恢13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本院对该执行异议审查后作出（2020）冀0802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的（2019）冀0802执387号之四、（2020）冀0802执恢13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二、驳回利害关系人承德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执行异议请求。”利害关系人富豪公司、申请执行人吴伯不服（2020）冀0802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复议。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20）冀08执复34号执行裁定，认为原审法院已作出冻结邢孝平在富豪公司到期债权裁定后，再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规定，责令富豪公司将擅自支付给被执行人邢孝平23720000.00元工程款中的14350000.00元予以追回，适用法律不当，故该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亦应予以撤销。裁定：“一、维持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第一项；二、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第二项；三、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的（2019）冀0802执387号之四、（2020）冀0802执恢13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四、驳回复议申请人吴伯的复议申请。”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向富豪公司发出（2019）冀0802执387号之五、（2020）冀0802执恢13号之一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内容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规定，责令你公司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将擅自支付给被执行人邢孝平（以被执行人邢孝平的名义）23720000.00元工程款中的14350000.00元予以追回。”另查明，承德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原告邢孝平与被告富豪公司、承德华晨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晨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冀0821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确定邢孝平对富豪公司享有债权。再查明，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利害关系人富豪公司代被执行人邢孝平偿还借款6笔，共计207100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13条规定：“对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冻结，待债权到期后，参照到期债权予以执行。第三人仅以该债务未到期为由提出异议的，不影响对该债权的保全。”本院于2018年3月1日作出(2018)冀0802财保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8)冀0802执2239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邢孝平在利害关系人富豪公司处的未到期债权，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利害关系人富豪公司申请撤销本院（2018）冀0802财保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冀0802执2239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异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富豪公司在收到上述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应立即停止向被执行人邢孝平支付工程款。如确需支付，应经本院许可。其在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代被执行人邢孝平偿还6笔借款20710000.00元，属于变相向被执行人邢孝平支付工程款。利害关系人富豪公司，未经本院许可，擅自向被执行人支付工程款，应当在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追回责任。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8执复34号执行裁定认为本院（2019）冀0802执387号之四、（2020）冀0802执恢13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规定，责令富豪公司将擅自支付给被执行人邢孝平23720000.00元工程款中的14350000.00元予以追回，属于适用法律不当，裁定予以撤销。后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规定作出（2019）冀0802执387号之五、（2020）冀0802执恢13号之一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富豪公司追回擅自支付的工程款14350000.00元，该两份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利害关系人富豪公司异议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四项、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利害关系人承德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富豪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事项：一、请求依法撤销双桥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的（2020）冀0802执异85号《执行裁定书》；二、请求依法撤销双桥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日作出的（2018）冀0802财保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不得继续执行涉案债权8000000.00元；三、请求依法撤销双桥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的（2018）冀0802执223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并不得继续执行涉案债权6350000.00元；四、请求依法撤销双桥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的（2019）冀0802执387号之五、（2020）冀0802执恢13号之一《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 事实和理由：一、双桥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的（2020）冀0802执异85号《执行裁定书》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事实和理由如下：1、该85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制裁规避执行意见）的文号为法[2011]195号，其性质和地位从最高人民法院的（2018）最高法执监70号《执行裁定书》中可以确定，其裁定原文为“至于《制裁规避执行意见》，其系人民法院内部工作指导意见，并非司法解释，在案件处理中本不能直接适用”。因此，双桥区人民法院在处理本执行异议案件中，直接适用《制裁规避执行意见》第13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②制裁规避执行意见的第13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159条、第501条规定不一致，应适用民诉法解释第159条、第501条。民诉法解释第159条原文为“债务人的财产不能满足保全请求，但对他人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债权人的申请裁定该他人不得对本案债务人清偿。该他人要求偿付的，由人民法院提存财物或者价款”，第501条原文为“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制裁规避执行意见第13条原文为“依法保全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对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冻结，待债权到期后参照到期债权予以执行。第三人仅以该债务未到期为由提出异议的，不影响对该债权的保全”。通过二者条文比照，民诉法解释仅规定可以保全或执行到期债权，不能保全或执行未到期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常务副院长沈德咏主编的《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一书中，又进一步明确（该书第1328页）：本条（民诉法解释第501条）的具体理解：执行被执行人对第三人的债权仅限于到期债权。可见，民诉法解释第159条、501条与制裁规避执行意见第13条的内容不一致。在此情形下，即便制裁规避执行意见达到了司法解释的效力，也应按照民诉法第552条“本解释公布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2年7月14日发布的《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不再适用。”的规定，不再适用制裁规避执行意见第13条，否则就是适用法律错误。2、该85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的事实错误。①双桥区人民法院最初的保全或执行文书上也是注明“到期债权”，但本次执行异议审理中，双桥区人民法院却变更原来的内容，按冻结“未到期债权”审理，前后自相矛盾，一错再错。双桥区人民法院的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23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均按到期债权进行保全、执行的，但根据本案证据，足以证实双桥区人民法院保全、执行的涉案债权是未到期的、不确定的债权，其最初的保全、执行是错误的。双桥区人民法院虽然在本次执行异议中认定，所冻结的债权确实是未到期的债权即第4页原文“本院于2018年3月1日作出（2018）冀0802财保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于2018年7月9日作出的（2018）冀0802执223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冻结邢孝平在利害关系人承德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的未到期债权”，但其并没有依法撤销原错误的法律文书，而是在本次的执行裁定书中，直接将原冻结的到期债权变为未到期债权，继而按冻结未到期债权的事实并依据法院内部指导意见作出执行裁定书，其结论必然是错上加错，内容上前后矛盾。②双桥区人民法院以制裁规避执行意见第13条为由驳回我公司的执行异议，是对我公司提出异议内容的片面理解，与本案事实完全不符。根据双桥区人民法院的送达回证记载，我公司在第一次的送达回证直接注明“经我公司核实，我公司不存在应付邢孝平、梁民的工程款的事实”，第二次的送达回证又直接注明“我公司无邢孝平到期债权”。上述记载足以证实，我公司提出的异议根本不是“仅以该债务未到期为由提出异议”，而是当场提出不存在债权、无债权。因此，双桥区人民法院以制裁规避执行意见第13条即“第三人仅以该债务未到期为由提出异议的，不影响对该债权的保全”的规定为由，是对法律意见的片面理解，与我公司提出异议的内容完全不符。③我公司不存在变相或擅自向邢孝平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双桥区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严重错误。如何认定是否擅自支付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的（2016）最高法执监240号执行裁定书作出了明确的指导，原文如下“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具有持续性给付义务的双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资金往来频繁，事实上不可能在尚未结算时准确认定到期债权利益的最终数额。相应地，也不能简单地认定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款项支付行为属于违反保全裁定的擅自给付行为。只有在一方的给付义务履行完毕，事实上已经出现了另一方实际上只欠对方债权利益，且已进行清偿期的情况下，才能认定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支付确属违反保全裁定的擅自支付行为”。结合本案，邢孝平在前期施工中因无资金而向他人借款，出借人要求我公司提供担保作为借款条件，为了在建工程的顺利进行，避免建设开发项目搁浅，造成无法弥补的经济损失，我公司才为邢孝平的借款提供了担保，累计担保借款本金15200000.00元。这些借款的担保均发生在双桥区人民法院向我公司送达协助执行手续之前。也就是，我公司偿还担保借款本息的法定担保义务在先，双桥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在后。此后我公司没有再为邢孝平借款提供新的担保。根据担保法的规定，我公司作为保证人向出借人偿还借款本息乃是法定的义务，无需经任何人、任何单位（包括法院）的准许。在履行保证义务后，我公司有权向邢孝平行使追偿权，并在相互的债权债务中行使抵销权。正因为存在我公司替邢孝平借款提供了担保，且担保时间发生在双桥区人民法院送达协助执行通知前，我公司才直接向刘俊生等出借人履行了担保义务，直接向刘俊生等借款人偿还了借款本息20710000.00元，根本没有将钱直接支付给邢孝平。虽然邢孝平对我公司替其偿还的借款本息存在争议，但在邢孝平主张给付工程款而起诉我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我公司主张将偿还的借款本息20710000.00元和我公司应付给邢孝平的工程款进行抵顶，并在我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后经承德县法院审理，支持了我公司的主张，将我公司偿还的20710000.00元抵顶了应付的工程款。即承德县法院作出的（2019）冀0821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我公司累计己支付涉案工程款47笔，合计人民币59346924.10元，其中就包含我公司偿还的借款本息20710000.00元，并调整质保金为1195536.75元。后判决我公司给付邢孝平工程款1195536.75元，于本判决生效且自2021年3月21日质保期届满无质量问题后的28天内付清。可见，我公司所偿还的20710000.00元借款本金，是经过承德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而抵顶邢孝平工程款的，不是双方协商或单方决定的结果，显然，更不是我公司变相或擅自向邢孝平支付工程款。双桥区人民法院裁定查明认定的事实错误，更与承德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1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内容矛盾。需要说明的是，我公司作为保证人偿还借款本息时，虽然让邢孝平出具收条，但钱并没有直接付给邢孝平，也不是变相付给邢孝平，借款本息确实都付给了刘俊生等出借人。之所以让邢孝平出具收条有2个原因，其一，邢孝平出具收条是作为他认可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数额的凭证，便于避免日后抵扣工程款时在数额上产生纠纷；其二，我公司财务记账上的需要。因为借款人不是我公司，我公司和出借人之间是担保关系，不是借款关系，出借人的收条不能在我公司入账。而且，我公司和邢孝平、华晨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法律关系，华晨公司只针对邢孝平，所以我公司也需要用邢孝平的收条去其挂靠的华晨公司换取正式工程款发票，才能进行财务记账，达到税务机关的要求。④我公司现在是邢孝平的债权人，而不再是邢孝平的债务人，目前我公司不欠邢孝平工程款。相反，邢孝平应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3493476.63元（扣除我公司将于2021年应付给邢孝平的工程款1195536.75元）。在邢孝平起诉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根据承德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1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我公司给付邢孝平工程款1195536.75元，于本判决生效且自2021年3月21日质保期届满无质量问题后的28天内付清。在我公司起诉邢孝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根据承德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1民初318号民事判决，邢孝平应赔偿我公司各项损失4689013.38元。根据上述两件案件的判决结果，在邢孝平承包我公司建设工程的债权债务关系中，扣除我公司应付的1195536.75元外，邢孝平还应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3493476.63元。因此，我公司现在是邢孝平的债权人，而不再是邢孝平的债务人，目前我公司不欠邢孝平工程款。我公司申请执行后，也将面临邢孝平不能履行的风险，我公司的损失尚不知何时才能得到弥补！双桥区人民法院继续执行邢孝平在我公司的债权显然缺乏事实根据，其执行裁定认定的事实明显错误。3、我公司早已提出异议，双桥区人民法院至今仍继续执行，程序严重违法。双桥区人民法院作出该85号民事裁定书，显然是为了继续对我公司执行。但我公司自双桥区人民法院最初送达文书之日起，至今一直在提出执行异议。尤其在最初双桥区人民法院送达保全、执行手续时，我公司在送达回证上分别注明了“经我公司核实，我公司不存在应付邢孝平、梁民的工程款的事实”、“我公司无邢孝平到期债权”。即我公司不是对债权是否到期提出异议，而是我公司根本没有认可邢孝平享有我公司的债权！根据民诉法解释第501条第2款“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执监70号执行裁定书的指导意见，即原文如下：“如果该他人对其与被执行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提出了异议，执行法院就不得继续执行该债权，而应由申请执行人通过代位诉讼来救济权利，除非该债权系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其蕴涵的基本法理就是：执行程序不能对被执行人与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这一实体法律关系作审查，相关纠纷应通过诉讼程序解决”，双桥区人民法院在我公司提出异议后，依法不应再执行涉案的债权。另外，双桥区人民法院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以下简称履行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的规定，至今未向我公司送达《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因此，双桥区人民法院在我公司提出异议后，仍然继续执行，并对实体权利进行审查，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解释第501条的规定，并与上述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案例的观点相悖，请复议机关依法给予纠正。 二、双桥区人民法院的财保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不得继续执行涉案债权8000000.00元。事实和理由如下：1、该财保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缺乏协助执行所依据的法律文书，如无本之木。该财保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协助执行以下事项为“冻结被申请人邢孝平、梁民在贵单位的到期债权8000000.00元，请停止支付”。并附：（2018）冀0802财保61号《民事裁定书》。根据所附的（2018）冀0802财保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内容却为“冻结被申请人邢孝平、梁民的银行存款人民币8000000.00元或查封其他等值财产。查封王振江自有的坐落在双桥区房屋”。明显看出二者风马牛不相及，内容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而《协助执行通知书》是法院通知有关单位协助执行时使用的法律文书，其必须依附于相应的裁定书等法律文书。但双桥区人民法院的财保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根本没有所依据的法律文书，其不能单独作为法院的执行依据。2、该财保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据的事实错误。该《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的是邢孝平、梁民在贵单位的到期债权8000000.00元。但我公司当场提出异议，认为不存在应付邢孝平、梁民工程款的事实。双桥区人民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直接在该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认定邢孝平、梁民享有我公司到期债权8000000.00元，其认定的事实没有任何依据。同上述理由，当时的债权根本是不确定的、未到期的。同时根据承德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1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冀0821民初318号民事判决书，现己证实我公司是邢孝平的债权人，邢孝平在我公司不享有任何债权，反而应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3493476.63元。因此，双桥区人民法院在该份《协助执行通知书》将邢孝平享有我公司债权认定为到期债权的事实，是错误的。3、双桥区人民法院以该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形式冻结债权，适用法律文书违反法律规定。民诉法解释第501条第1款明确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也就是，法院应当以裁定冻结债权。但双桥区人民法院却以《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债权，适用的法律文书不合法。4、双桥区人民法院继续执行该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程序上严重违法。如前所述理由，在我公司已明确提出异议的情形下，双桥区人民法院继续执行该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程序上严重违法。 三、双桥区人民法院的（2018）冀0802执223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应当依法撤销，并不得继续执行该债权6350000.00元，事实和理由如下：1、该223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依据的事实错误。这两份法律文书的内容仍然是冻结被执行人邢孝平在我公司的到期债权，数额为6350000.00元。虽然我公司当时在送达回证上注明“我公司无邢孝平到期债权”，明确提出了异议，但双桥区人民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仍然认定邢孝平享有我公司到期债权6350000.00元，其认定的事实错误。同上述理由，当时的债权根本是不确定的、未到期的。同时根据承德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1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冀0821民初318号民事判决书，现己证实我公司是邢孝平的债权人，邢孝平在我公司不享有任何债权，反而应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3493476.63元。另外，该2239号《执行裁定书》冻结的是“到期债权”，但根据该执行裁定书内容，并没有适用民诉法解释第501条，显然缺乏法律依据。2、双桥区人民法院继续执行该223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程序上严重违法。如前所述理由，在我公司己明确提出异议的情形下，双桥区人民法院继续执行该223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程序上严重违法。 四、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执387号之五、（2020）冀0802执恢13号之一《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应当依法撤销，事实和理由如下：1、该《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程序违法。2020年1月13日，双桥区人民法院曾作出（2019）冀0802执387号之四、（2020）冀0802执恢13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其主要内容是“责令你公司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二日内将擅自支付给被执行人邢孝平（以被执行人邢孝平名义）23720000.00元工程款中的14350000.00元予以追回”，我公司提出异议，后又经复议，该（2019）冀0802执387号之四、（2020）冀0802执恢13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己被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20）冀08执复34号《执行裁定书》予以撤销，即我公司无需再追回工程款14350000.00元。2020年9月28日，双桥区人民法院在前次《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被撤销后，又作出（2019）冀0802执387号之五、（2020）冀0802执恢13号之一《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其主要内容是“责令你公司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将擅自支付给被执行人邢孝平（以被执行人邢孝平名义）23720000.00元工程款中的14350000.00元予以追回”，与前次《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的内容基本一致。也就是，双桥区人民法院现在又继续责令我公司追回工程款14350000.00元，本次的执行行为，明显与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内容相悖！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20）冀08执复34号《执行裁定书》至今属于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该裁定中更没有裁定由原审法院重新作出《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的内容。因此，双桥区人民法院在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20）冀08执复34号《执行裁定书》生效期间，于2020年9月28日再次作出的（2019）冀0802执387号之五、（2020）冀0802执恢13号之一《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程序上严重违法。2、该《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缺乏所依据的合法有效的法律文书。该《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所依据的法律文书是双桥区人民法院2018年3月1日作出的（2018）冀0802财保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于2018年7月9日作出的（2018）冀0802执223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但上述法律文书如前所述理由，均是违法的、不具有执行效力的，依法不应继续执行。因此，在对上述法律文书依法予以撤销的同时，应一并撤销双桥区人民法院后续作出的这份《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综上所述，为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出复议申请，恳请贵院依法审查，支持我公司的全部复议请求。 申请执行人吴伯答辩称：一、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执异85号《执行裁定书》、（2018）冀0802财保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冀0802执2239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13条规定：“对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冻结，待债权到期后，参照到期债权予以执行。第三人仅以该债务未到期为由提出异议的，不影响对该债权的保全”双桥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日作出（2018）冀0802财保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8）冀0802执2239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邢孝平在被答辩人富豪公司处的未到期债权，符合上述规定，适用正确。在被答辩人提出书面异议后，双桥区人民法院依据上述规定作出的（2020）冀0802执异85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正确。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8执复34号执行裁定认为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执387号之四、（2020）冀0802执恢13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规定，责令富豪公司将擅自支付给被执行人邢孝平23720000.00元工程款中的14350000.00元予以追回，属于适用法律不当，裁定予以撤销后，双桥区人民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规定作出（2019）冀0802执387号之五、（2020）冀0802执恢13号之一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富豪公司追回擅自支付的工程款14350000.00元，该两份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因此，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执异85号《执行裁定书》、（2018）冀0802财保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冀0802执2239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适用法律正确。二、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执异85号《执行裁定书》、（2018）冀0802财保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冀0802执2239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认定事实正确。1、承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821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明确被执行人邢孝平对被答辩人富豪公司享有债权。被执行人邢孝平与被答辩人富豪公司、华晨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承德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7日依法作出（2019）冀0821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已经明确被执行人邢孝平对被答辩人富豪公司享有债权。2、被答辩人在收到双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802财保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冀0802执2239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后，未经过双桥区人民法院同意，代邢孝平偿还借款20710000.00元。双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802财保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冀0802执2239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分别是2018年3月1日、2018年7月19日。被答辩人收到上述两份通知之后，于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代被执行人邢孝平偿还6笔借款20710000.00元。被答辩人富豪公司在收到上述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应立即停止向被执行人邢孝平支付工程款。如确需支付，应经双桥区人民法院许可。被答辩人在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代被执行人邢孝平偿还6笔借款20710000.00元，属于变相向被执行人邢孝平支付工程款。被答辩人富豪公司，未经双桥区人民法院许可，擅自向被执行人支付工程款，应当在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追回责任。综上，双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当驳回被答辩人富豪公司的复议申请。 被执行人邢孝平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本院经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查并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3月13日，双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802民初1098号民事调解书：“一、被告邢孝平尚欠原告吴伯借款7900000.00元，被告邢孝平于2018年7月31日前一次性还清，并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直到借款还清为止。二、原告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别无其他争议。”2018年4月27日，双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802民初1935号民事调解书：“一、被告邢孝平尚欠原告吴伯借款本金4500000.00元，被告同意给付原告从2016年9月25日起至2018年5月25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被告于2018年5月25日前一次性给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6300000.00元。如果到期后被告不履行，被告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原告利息。二、原告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 2018年2月28日，双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802财保6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申请人邢孝平、梁民的银行存款人民币8000000.00元或查封其他等值财产。”2018年3月1日，双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802财保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被申请人邢孝平、梁民在承德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8000000.00元，请停止支付。”富豪公司在两份文书送达回证备考处注明：“经我公司核查，我公司不存在应付邢孝平、梁民的工程款的事实。”2018年7月19日，双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802执2239号执行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邢孝平在承德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6350000.00元。”同日作出（2018）冀0802执223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一、协助执行我院（2018）冀0802执2239号执行裁定书。二、冻结被执行人邢孝平在承德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6350000.00元。”富豪公司在两份文书送达回证备考处注明：“我公司无邢孝平到期债权。” 2020年1月13日，双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802执387号之四、（2020）冀0802执恢13号执行裁定书：“提取被执行人邢孝平在协助执行义务人承德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收（已被本院先期冻结）工程款收入14350000.00元。”同日作出（2019）冀0802执387号之四、（2020）冀0802执恢1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于收到本协助执行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将本院已冻结被执行人邢孝平在协助执行义务人承德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收（已被本院先期冻结）工程款收入14350000.00元划拨至本院指定账户，用以偿付被执行人所欠申请执行人案款。”同日作出（2019）冀0802执387号之四、（2020）冀0802执恢13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本院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规定，责令你公司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二日内将擅自支付给被执行人邢孝平（以被执行人邢孝平的名义）23720000.00元工程款中的14350000.00元予以追回，并按本院（2019）冀0802执387号、（2020）冀0802执恢13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将该款缴存至本院指定账户。” 富豪公司对（2019）冀0802执387号之四、（2020）冀0802执恢13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责令协助单位通知书提出执行异议，2020年4月10日，双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0802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一、撤销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18）冀0802执387号之四、（2020）冀0802执恢13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二、驳回利害关系人承德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执行异议请求。”富豪公司、吴伯均不服提出执行复议，2020年8月7日，本院作出（2020）冀08执复34号执行裁定书：“一、维持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第一项；二、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第二项；三、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的（2019）冀0802执387号之四、（2020）冀0802执恢13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四、驳回复议申请人吴伯的复议申请。” 2020年9月28日，双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802执387号之五、（2020）冀0802执恢13号之一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规定，责令你公司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将擅自支付给被执行人邢孝平（以被执行人邢孝平的名义）23720000.00元工程款中的14350000.00元予以追回。”富豪公司不服该责令追款通知书提出执行异议，2020年11月25日，双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0802执异8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利害关系人承德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富豪公司不服该裁定，复议至本院形成本案。 再查明，2020年1月7日，承德县法院作出（2019）冀0821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书：“一、被告承德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邢孝平工程款1195536.75元，于本判决生效且自2021年3月21日质保期届满无质量问题后的28天内付清；二、被告承德华晨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邢孝平的其他诉讼请求。”邢孝平上诉后因未缴纳上诉费，2020年6月4日本院作出（2020）冀08民终1134号民事裁定书：“本案按上诉人邢孝平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2020年11月12日，承德县法院作出（2020）冀0821民初318号民事判决书：“一、被告邢孝平、被告承德华晨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承德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移交有关涉案工程完整的竣工档案材料，并协助原告承德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涉案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备案手续；二、被告邢孝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承德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误期赔偿费4229736.15元和逾期交付涉案工程赔偿金459277.23元，总计4689013.38元；三、被告承德华晨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承德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一、关于执行到期债权的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条文是对到期债权执行的法律规定，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是指当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对该第三人的财产进行强制执行。本案中，双桥区人民法院在财保61号案件及2239号执行案件中均表述为冻结被执行人邢孝平在富豪公司的到期债权，但在双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802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本院认为中载明：“被执行人邢孝平与利害关系人富豪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尚在审理中，工程款数额尚未确定，在此情况下，本院提取被执行人邢孝平在富豪公司的工程款收入14350000.00元确属不当，应予以撤销。”对于双桥区人民法院撤销（2019）冀0802执387号之四、（2020）冀0802执恢13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裁决，本院亦认定适用法律正确。因此，在双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802财保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冀0802执2239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时，邢孝平与富豪公司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数额尚未确定，双桥区人民法院按到期债权予以冻结适用法律不当，故（2018）冀0802财保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冀0802执2239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亦应予以撤销。 二、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13条规定：“对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冻结，待债权到期后，参照到期债权予以执行。第三人仅以该债务未到期为由提出异议的，不影响对该债权的保全。”该条主要强调第三人仅以债务未到期为由提出异议的，不影响对债权的保全。本案中，富豪公司主张的是不存在债权，是对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存在的实体问题的异议，并非仅主张债权未到期，故双桥区人民法院在（2020）冀0802执异85号案件中依据该条规定适用法律不当。 三、关于富豪公司提出异议的债权应否执行问题。 按照现行法律规定，只有次债务人对债权无异议的，才能予以执行；一旦次债务人提出了异议，申请执行人就无法再通过执行程序向次债务人求偿，而是应该通过代位诉讼途径主张权利。双桥区人民法院在向富豪公司送达（2018）冀0802财保61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冀0802执2239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时，富豪公司在送达回证备考处均注明不存在工程款或到期债权。应认定为富豪公司对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故双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亦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富豪公司的复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执异85号执行裁定书； 二、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8）冀0802财保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 三、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8）冀0802执2239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 四、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执387号之五、（2020）冀0802执恢13号之一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军生 审 判 员 赵晓祥 审 判 员 薛 飞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胡国超 书 记 员 谢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