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1民终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建华，男，195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林凤，女，195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系贾建华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红霞，女，1981年9月18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贾伊洋，女，2010年9月2日出生，回族，学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法定代理人：杨红霞，女，1981年9月18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系贾伊洋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子翔，男，200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法定代理人：贾文颖，女，198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系林子翔之母。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如意和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华茂名居院内。法定代表人：田旭旺，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卫，内蒙古申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因与上诉人呼和浩特市西把栅乡如意和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如意和村委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10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事实理由及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经征询当事人意见，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判令如意和村委会交付扣留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共计60平米的回迁楼房房票。3.依法判令如意和村委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基本事实。贾建华原系西把栅乡六犋牛村村民，1979年与西把栅乡如意和村村民吕林凤结婚，成为如意和村村民吕林凤的家庭成员，并将户口迁入西把栅乡如意和村，成为如意和村村民，依法享有如意和村村民的权利。1980年长子贾文跃出生，贾建华按规定以家庭联产形式承包了村委会土地（当时是贾建华、吕林凤和长子贾文跃,女儿贾文颖1984年出生），成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时享有集体经济组织资金收益分配的权利。1992年如意和开发区扩建，一次性将如意和村土地征用，征地补偿费陆续发放。至此，贾建华被确认为“赛罕区西把栅乡如意和村失地农民”和“呼和浩特市被征地农转非人员”，享有医保和如意和村集体资金再分配待遇。2012年因如意和村委会无故取消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应分得的征地补偿费和中秋节发放的村民福利引起诉讼。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赛民初字第1268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领取征地补偿费及中秋节福利的诉请得到全部支持。判决生效后如意和村委会拒不履行，经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申请由法院强制执行。之后如意和村委会2015年发放的每人15000元征地补偿费和2016年每人发放的80700元征地补偿费由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均如数领取。2018年村委会再次发放位于原如意和村地盘内的如意和村和巨华公司回迁楼（“华茂名居”）集体收益房，根据村委会分配方案每人15平方米（房票）。村委会公布了分房花名表并张贴了村委会《公示》。花名表序号518、521、522、524号，分别是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和林子翔，该四人的分房资格已经确认。但如意和村委会只发放了贾建华妻子吕林凤（519）和儿子贾文跃（520）、女儿贾文颖（523）三人的房票。经多次索要，村委会领导一再推脱，不予发放。二、一审法院认定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系如意和村村民，是该村联产承包户，承包土地被征用，享有征用土地补偿费和农村集体经济所得利益收益权。三、一审法院驳回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如意和村村民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享有征用土地补偿费和农村集体经济所得利益收益权。一审法院驳回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请求分配收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2.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一审的诉讼请求相互关联。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参与的其他诉讼中，人民法院认为征地补偿费用的分配属于村民通过民主议定程序决定的事项，如果村委会制定的征地补偿费分配决议侵害了集体成员的合法权益，可以请求予以撤销，故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诉讼请求第一项为撤销征地补偿费分配决议，该项请求是第二项请求的前提，第二项请求是第一项请求的结果，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的实际权利并未得到支持。即一审判决确认了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该四人却不能得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享有的权利。3.村民自治决议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村民自治决议并不是绝对不容任何司法审查和评价，其效力应受法律保护的前提是该决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如果该决议侵害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受侵害人当然有权提起民事诉讼寻求救济。因此，一审法院以村民会议决议或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属于村民自治范畴为由而驳回起诉，确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案件法律适用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如意和村委会辩称，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不能参加征地补偿房屋分配，因为该四人不符合如意和村村民制定的征地补偿方案中应分得房屋的条件，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如意和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的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起诉。事实和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内容，目前法律对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原则、程序等并无具体规定，故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范围应由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确定。如意和村确定村民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律以是否在1983年承包责任田为准，具体依据就是1983年《西把栅公社如意和大队壹队社员蔬菜任务表》、《西把栅公社如意和贰队八三年蔬菜任务表》，上述蔬菜任务表上的责任田承包户并没有贾建华、吕林凤这一户。当时，贾建华、吕林凤都有工作，没有承包责任田。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在原审举证的《菜农承包土地合同书》系抽回他人的承包地由他人临时经营，签订时间1987年，且合同约定“如国家和本村需要，随时抽回”，不属于法律规定承包期限30年不变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原审法院认定“落户于如意和村即具有如意和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当。如意和村还有许多人虽然有户口但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当年郊区政府关于二轮土地承包的规定中即有关于“空挂户、名义户”不承包土地的规定。贾建华、吕林凤由于有工作，没有参加1983年的责任田承包，蔬菜任务表上没有贾建华这一户。原审认定“如意和大队八三年蔬菜任务表中未记载贾建华的情况”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内容，贾建华、吕林凤于1983年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其既没有提起诉讼，也没有向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证明其自认不具有如意和村集体经济组织资格。《菜农承包土地合同书》系避免收回的承包地撂荒临时由他人经营。如意和村田虎威、米保林、田福威亦持此种合同提起诉讼，经一审、二审、再审均为驳回起诉。关于原审认定的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以前参加分配的事实，不是确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依据，有的属于处理不当，不足为据，如意和村委会可以依法追回。关于村民制定的《2018年如意和与巨华公司回迁楼分配方案》决议“依照1983年责任田分配人员花名表”确定集体经济成员资格，这一方案与此前征地补偿费的分配方案并不同一，是村民有权另行制定方案的事项。原审判决撤销《2018年如意和与巨华公司回迁楼分配方案》第一项中的“吕林凤本身是闺女，和本村闺女待遇一样”的表述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认定贾建华具有如意和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没有法律依据，侵犯了村民的自治权利。综上，请求支持如意和村委会的上诉请求。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辩称，如意和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贾建华作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是毫无疑义的，其在1979年就将户口迁入如意和村，之后享有了参加选举、承包菜田等村民权益。是否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非由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确定。如意和村委会以《西把栅公社如意和大队壹队社员蔬菜任务表》、《西把栅公社如意和贰队八三年蔬菜任务表》中登记的责任田承包户没有贾建华、吕林凤为由认为贾建华、吕林凤没有承包责任田是错误的。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一审期间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贾建华、吕林凤承包了责任田且承包了一轮土地。如意和村委会在作出分配决议时单独强调吕林凤是本村闺女剥夺了贾建华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分配集体收益的资格。本案双方争议的是分配集体经济组织收益，而不是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如意和村委会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作为依据是错误的，且其他村民涉及的案件与本案并不相同。如意和村委会的自治权不能违反法律规定，更不能违反男女平等的原则。如意和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如意和村《2018年如意和村与巨华公司回迁楼分配方案》第一项中“吕林凤本身是闺女，和本村闺女待遇一样”的分配方案；2.判令如意和村委会给付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承包地征收补偿的位于“华茂名居”楼房每人15平方米房屋，共计60平方米（暂计为105000元）；3.判令如意和村委会偿付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4.判令如意和村委会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建华原为呼和浩特市西把栅乡六犋牛村村民。在1979年，贾建华与吕林凤结婚后落户到西把栅乡如意和村，成为西把栅乡如意和村村民。1980年，贾建华与吕林凤之子贾文跃出生，1984年贾建华与吕林凤之女贾文颖出生，贾文跃与贾文颖均落户于如意和村。杨红霞系贾建华儿媳、贾文跃之妻；贾伊洋系贾建华孙女、贾文跃之女；林子翔系贾建华外孙、贾文颖之子。1981年4月7日，贾建华妻子吕林凤与如意和村委会签订过《菜农承包土地合同书》载明：“将吕林凤的菜地收回3亩承包给吕林凤经营”。贾建华在《八三年九月七日菜款名发表》和《八三年九月十七日发菜款表》上过签字。如意和大队八三年蔬菜任务表中未记载贾建华的情况。1986年1月9日，贾建华与如意和村委会签订过《蔬菜生产合同》。1986年2月10日，如意和村委会向贾建华发放了《菜田承包证》。1992年，因城市扩建如意和村土地被整体征用，土地补偿费未一次性支付，如意和村委会采用征地单位支付一次补偿费就给村民分配一次的方法进行补偿分配。2000年10月31日，《如意和村83年有责任田人口明细表》中载明“编号18，贾建华，人数2，金额4668元”。2003年12月15日，《如意和村有责任田分款花名》中载明内容有“户主贾建华，人口5人,金额35400元”。2007年3月23日，《人口统计、农业户》中载明“贾建华，人口4人，男2人，女2人”。2013年3月25日，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曾因未取得如意和村2012年土地补偿费再分配费用和中秋节福利与如意和村委会发生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如意和村委会支付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土地补偿款和2012年中秋节福利。对此，一审法院作出了（2013）赛民初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判决如意和村委会一次向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支付土地补偿款8万元和2012年中秋节福利分配价款5214.4元。后续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也参加过如意和村集体经济组织资金分配。2018年1月2日，因再次发放集体分配巨华公司回迁楼“华茂名居”收益房屋，如意和村召开村民代表会议（村民大会）。《如意和村民代表会议（村民大会）决议》中载明：“会议议题为关于如意和村与巨华公司回迁楼分配；会议内容摘要为经全体村民研究决定，依据83年分过责任田的花名表人员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男的能延续，本村出嫁的闺女只能延续其所生子女，死亡人员不能延续，去年分过钱的闺女都能分配楼房，出生的、婚入的、死亡的日期截止到2018年1月2日”等内容。如意和村委会公布了分房花名表并张贴《公示》。其中花名表序号518、521、522、524号分别是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后如意和村只给贾建华妻子吕林凤（519）和儿子贾文跃（520）、女儿贾文颖（523）三人，未向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发放房票。2018年1月8日，如意和村委会公布《2018年如意和村与巨华公司回迁楼分配方案》。该方案载明:“一、依照1983年责任田分配人员花名表，本村男的能延续，本村出嫁的闺女只能延续其子女，2016年参与过集体经济组织资金分配的闺女能够分配回迁楼，吕林凤本身是闺女，和本村闺女待遇一样。二、60套住宅楼及6000平米，按照总人口数平均分配一次，每人9平米，每个人自由组合在村委会登记后，抓取房号；三、4000平米办公楼折换成公寓楼后，拿出4000平米公寓楼按照总人口数平均分配一次，每人6平米，每个人自由组合在村委会登记后，抓取房号……”。依据该方案的分配方法，每人15平方米（房票）。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未能取得该回迁楼分配房票。2018年5月14日，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向一审法院起诉如意和村委会，请求判令如意和村委会给付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承包地征收补偿的“华茂名居”楼房共计60平方米。为此，一审法院作出了（2018）内0105民初3888号民事裁定，认为征地补偿费用的分配属于村民通过民主议定程序决定的事项，如果村委会制定的征地补偿费分配决议侵害了集体成员的合法权益，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对该分配决议予以撤销。根据如意和村委会制定的补偿分配方案，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不属于该方案确定的领取人范围，如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认为如意和村委会作出的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对该决定予以撤销。裁定驳回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的起诉。后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24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1民终842号民事裁定，载明：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如认为分配方案侵犯其合法权益，可以依法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上诉请求不成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11月5日，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分配方案中“吕林凤本身是闺女，和本村闺女待遇一样”的决定；请求判令由如意和村委会向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给付每人15平方米回迁楼，并判令如意和村委会偿付律师费5000元和本案诉讼费。另查明，2018年2月12日，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棚乡六犋牛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贾建华，原在我村时就未分得承包地，属大集体。到土地下户时，贾建华户也迁到如意和村”。2018年6月5日，如意和村委会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我村村民贾建华全家叁口人（贾建华、吕林凤、贾文跃）于1983年分过集体土地承包地4.5亩。”本案诉前,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与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签订过《委托代理合同》，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开具发票，收取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诉讼代理费5000元。在诉讼中，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曾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作出了（2019）内0105民初10045号之一民事财产保全裁定。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交纳了诉讼保全费1045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委员会成员作出的决定侵害村民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村民可以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土地补偿费等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本案中贾建华在1979年就与吕林凤结婚且落户到西把栅乡如意和村，成为西把栅乡如意和村村民。贾建华在西把栅乡如意和村具有双重身份资格，他不仅系如意和村出嫁女吕林凤的配偶，同时也是在1983年前就取得如意和村村民资格的男性公民。贾建华在落户到如意和村后，与吕林凤及其子女一直参与了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而本次《如意和村民代表会议（村民大会）决议》和《2018年如意和村与巨华公司回迁楼分配方案》中仅写明:“吕林凤本身是闺女，和本村闺女待遇一样”，并未考虑对贾建华作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男性村民身份作出是否享有收益权的资格认定。“吕林凤本身是闺女，和本村闺女待遇一样”的表述并不存在瑕疵，但该表述直接致使贾建华及其子女的配偶与孙子女、外孙子女的收益权受到不平等待遇，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有权请求撤销上述表述。同时，该分配决议与分配方案的收益主体存在“男性村民与女性村民待遇不同”的问题，望如意和村委会在重新讨论时予以考虑。关于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请求判令如意和村委会交付共计60平方米回迁楼房票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否享有与其他本集体组织成员待遇一样的分配集体财产收益资格，属于村民自治范畴，应当由如意和村民主议定程序再行讨论决定。本案不予考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如意和村委会《2018年如意和村与巨华公司回迁楼分配方案》第一项中的“吕林凤本身是闺女，和本村闺女待遇一样”的表述；由如意和村委会按照民主议定程序再行讨论决定《2018年如意和村与巨华公司回迁楼分配方案》；二、驳回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如意和村委会负担2400元，由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负担100元；诉讼保全费1045元，由如意和村委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如意和村委会作出的《2018年如意和村与巨华公司回迁楼分配方案》第一项中的“吕林凤本身是闺女，和本村闺女待遇一样”的表述是否应予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原则、程序等由法律、法规规定。”在法律、法规无相关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村民资格的认定应依据其户籍信息、居住时间并结合其生产生活情况，村民资格的认定不属于村民自治事项。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的户籍均在如意和村，长期在如意和村生产生活，且多次参与如意和村集体土地补偿款、中秋福利、集体资金的分配，具有如意和村村民资格，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侵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之诉。关于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请求撤销如意和村《2018年如意和村与巨华公司回迁楼分配方案》第一项中“吕林凤本身是闺女,和本村闺女待遇一样”的分配方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曾于2018年5月14日对如意和村委会提起侵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诉讼，表明其在2018年5月即知道《2018年如意和村与巨华公司回迁楼分配方案》的存在及权利被侵犯的事实，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于2019年11月5日再次提起诉讼，请求撤销《2018年如意和村与巨华公司回迁楼分配方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其撤销权归于消灭。故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请求撤销如意和村《2018年如意和村与巨华公司回迁楼分配方案》第一项中“吕林凤本身是闺女,和本村闺女待遇一样”的分配方案的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如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认为如意和村委会未履行法定义务，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关于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请求如意和村委会给付其承包地征收补偿的位于“华茂名居”楼房每人15平方米房屋的问题，其在2018年5月14日以该请求提出了诉讼，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0105民初3888号之一民事裁定已作出处理，该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审查。综上所述，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的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1004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诉讼保全费1045元，由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贾建华、杨红霞、贾伊洋、林子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丰愷审判员   张雪杨审判员   张 喆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齐 乐书记员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