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京山，男，196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明，山东金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刚，山东金盛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贝丁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赵贵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柳州市。法定代表人：欧志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华，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理工中等职业学校，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洪军，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铭，男，该学校职工。上诉人王京山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贝丁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丁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五建）、济南理工中等职业学校（以下简称理工学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5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京山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104民初550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判作出后，上诉人发现了新的证据。一审裁判作出后，上诉人新发现了与本案相关的新证据，该等新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的主张，足以改变一审裁判的结论。上诉人新发现的证据材料主要如下：证据一：项目进度款内审报告两份，日期记载为2018年1月5日的《济南第九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新校区建设工程项目进度款审核报告》列明了上诉人实际施工的体育馆零星工程量；日期记载为2018年1月19日的《济南第九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新校区建设工程项目进度款审核报告》列明了上诉人实际施工的食堂零星工程量。证据二：王京山看台、男女生公寓零星工程量一份，该份证据材料中列明了上诉人实际施工的体育馆看台、男女生公寓零星工程的工程量。以上证据材料的合计工程量与《小分包协议》中约定的50立方米混凝土构件即为上诉人已实际完工交付的全部工程量。根据《小分包协议》约定的项目单价可得出应付工程总价款，与被上诉人贝丁公司《小分包付款申请审批表》中的列明的239427元总价款基本一致，能够证实上诉人主张的涉案工程总价款。除上述新证据外，亦有相关证人可以证实涉案工程的施工量、价款等工程施工事项。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资料，虽有部分证据为复印件，但各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其主张。且在一审法院审理的涉及该九职专项目工程的其他诸多类案判决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基本一致，且也均为复印件，但最终得到了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小分包付款申请审批表》系复印件，并非一审判决中所称的打印件，该表述在认定上有着本质的区别，一审法院对前述证据的认定存在错误。《小分包付款申请审批表》复印件来源于被上诉人贝丁公司，系被上诉人贝丁公司以结算工程款为由将合同等原件收回并复印后交给上诉人一方的，并非上诉人自行制作打印的打印件。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各项证据的认定缺乏关联性及各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链的认定，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广西五建辩称，一、维持原判。二、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上诉人并没有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资格，只是贝丁公司临时雇佣的班组。贝丁公司、理工学校未做答辩。王京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项89427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期间的工程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京山在本案诉讼中提交如下证据：（一）《小分包协议》（复印件），载明甲方为贝丁公司，乙方为王京山，内容为：甲乙双方经过协商达成一致，就现场零星工程施工签订如下协议：1.乙方于2017年8月3日完成现场如下施工：（1）砌体墙及混凝土构件50立方：单价828.8元/立方，施工内容：砌体及构件：墙体砌筑、压墙筋通长布置、构造柱、过梁、压顶、植筋、及后期卫生清理等此子工序所产生的所有工做（作）。（2）看台小楼梯12挂：1554元/挂，施工内容：支模、绑钢筋、砼浇筑、地梁打夯浇砼、植筋、卫生清理、拆模等此子工序所产生的所有工作。（3）看台大楼梯2挂：9324元/挂，施工内容：支模、绑钢筋、砼浇筑、地梁打夯浇砼、植筋、卫生清理、拆模等此子工序所产生的所有工作。（4）食堂外楼梯1挂：8288元/挂，施工内容：回填土平整夯实、绑钢筋、支模、浇砼及卫生清理等所有工序。（5）膜壳6个：1243.2元/个，施工内容：膜壳内素混凝土剔凿干净、卫生清理。以上合计94483.20元，施工数量以双方验收合格签字确认数量为准。2.以上施工不含税，乙方施工完毕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无息付清结算款。若乙方未在规定日期完成施工，施工过程中不按规范施工，由此引起的其他工序延误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且乙方必须无条件完成施工，甲方提供模板木方钢筋塔吊，其余机械辅材、工具、及辅料等乙方自备，甲方不再另外支付任何费用。支付方式：甲方委托赵贵春（开户行：交通银行济南科技支行，账号6********）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款项。乙方收款账户王京山，账号：6********，开户行：济南工商银行长清五峰路支行。3.本协议一式两份，甲方一份，乙方一份，具有法律效力。该《小分包协议》复印件甲方处显示加盖贝丁公司的印章，乙方处由王京山签名、摁指纹。（二）《补充协议》（复印件），载明甲方为贝丁公司，乙方为王京山，内容为：甲乙双方经过协商达成一致，就体育馆、看台地面垫层工程的《小分包协议》签订如下补充协议：1.基于分包协议，看台、体育馆室内垫层做法：①原土夯实；②20公分厚C20细石混凝土压光找平；体育馆外架加高3米，铺设木架板。2.以上垫层做法按每立方200元，体育馆外架加高搭设包死2000元。3.与原合同不一致的地方执行本补充协议，其他条款按原合同执行。4.本补充协议一式六份，甲方五份，乙方一份，具有同等效力。该《补充协议》复印件甲方名称为贝丁公司，无签名、捺印及盖章，乙方处由王京山签名、摁指纹。（三）《计算书》（复印件），载明食堂砌体及混凝土构件、排水沟等数量，后由赵X、杨冉、周厚田等人签名，日期为2017年9月19日。（四）《小分包付款申请审批表》（复印件），载明项目名称“九职专项目”；发起人杨冉，日期2017.10.23，合同总造价239427元，本次申请金额189427元，已付款金额50000元，累计申请金额279559元，占合同额的100%，收款单位王京山，开户行济南市长清区五峰路支行，银行账号6********（附复印件）。付款申请说明“此款项为王京山现场零星工程施工小分包工程款：根据小分包协议第2条：乙方施工完毕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无息付清结算款。小分包内全部工程量完成，按照合同约定本次应支付189427元”。该审批表审批意见中“项目经理”、“采购中心”、“项管中心”、“两个中心负责人”、“稽查审计中心”、“财务中心”、“CEO意见”栏内均为空白。（五）其个人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载明2017年9月1日－2018年2月28日的款项往来。其中2017年9月27日收入50000元，对方户名为“赵*春”，对方账号为“6********”；2018年2月21日收入100000元，对方户名“*琛”，对方账号“6********”。王京山主张以上付款中的“赵*春”即赵贵春，“*琛”为陈琛，系贝丁公司的工作人员。王京山另在一审庭审中提交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广西五建与贾太康、贝丁公司、理工学校作出的（2020）鲁01民终1202号《民事判决书》。广西五建对王京山提交的以上证据质证认为：1.王京山提交的《小分包协议》《补充协议》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王京山证明目的不能达成；《补充协议》只有王京山的签字，没有相对方的确认签章，该合同没有达成。2.《计算书》为复印件，真实性不具备，并且《计算书》上的签字人员及内容其不知情，王京山证明目的不能达成。3.《小分包付款申请审批表》是王京山自己打印，没有相关人员签字，其对此不知情，王京山的证明目的不能达成。4.王京山个人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其不知情。5。王京山提交的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理工学校对王京山提供的以上证据质证认为王京山陈述内容、工程量其不清楚，无法对证据进行质证。广西五建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照片两张，其以此证明膜壳未做。王京山确认膜壳未做，其陈述《计算书》中未将膜壳计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此为民事诉讼中的“谁主张、谁举证”基本规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进一步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京山在本案中要求贝丁公司、广西五建及理工学校向其支付工程款项89427元及利息，其依法负有举证责任。王京山在本案诉讼中提交了《小分包协议》《补充协议》《计算书》《小分包付款申请审批表》，但均为复印件。广西五建在质证时均提出了异议，理工学校亦未予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十一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鉴于王京山在本案诉讼中未能提供以上证据的原件，且《补充协议》复印件仅显示有王京山的签名、摁指纹，并无“甲方”贝丁公司的盖印或签名；《小分包付款申请审批表》仅为空白意见的打印件。因此，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王京山另提交其个人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虽为原件，也显示有“赵*春”及“*琛”向其的付款，但依该《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并不能确认王京山所主张完成的工程量及其主张应向其支付的工程款项。基于以上，王京山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和诉讼主张，一审法院对王京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京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6元，减半收取计1068元，由王京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京山提交证据一、济南第九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新校区建设工程项目进度款审核报告复印件两份，日期分别为2018年1月5日、2018年1月19日，以证明贝丁公司对上诉人负责的体育馆及食堂等零星工程的验收审核，两份报告中明确了上诉人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价款。证据二、王京山看台、男女公寓零星工程量原件，以证明经贝丁公司验收审核的看台、男女公寓零星工程的实际施工量。证据三、计算书两页。该证据在一审中提交过，周厚田于2021年1月21日在该计算书复印件上重新签字。证明上诉人在该工程中除合同书之外的其他工程量。广西五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两份报告均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以认可，此外该份证据并没有相关人员进行签字确认，我公司对此也不知情，因此上诉人此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二该份零星工程量明细仅有王京山一人签字，并且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以认可，上诉人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三我公司对其不知情，并且是否是周厚田确认的上诉人并不能充分说明，其次贝丁公司现在已经没有人员，周厚田签字也不能代表贝丁公司，上诉人证据目的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显然矛盾，如果计算书和分包合同属实，那么两者的内容是有重合的，大部分是重合的，所以不可能是合同之外的工程量。贝丁公司、理工学校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王京山主张的涉案工程款是否属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京山要求贝丁公司、广西五建及理工学校向其支付工程款项89427元及利息，依法应承担举证责任。王京山于一审时提交的《小分包协议》、《补充协议》、《计算书》、《小分包付款申请审批表》均为复印件，且广西五建均提出异议，理工学校亦未予确认。一审法院未采信以上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十一条的规定。二审中，王京山所提供的进度款审核报告亦为复印件，其提供的零星工程量明细仅显示王京山的签名，并无贝丁公司、理工学校、广西五建任一方的签字盖章确认；计算书中未注明工程项目，计算明细中也只有工程量的计算，而非工程价款，王京山亦未能证实周厚田于计算书处签名系履行职务行为。基于以上情形，王京山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对王京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王京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6元，由王京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亓雪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敬星书 记 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