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8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蓝兴辉，男，196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大足县人，住重庆市大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杰，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南门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214784576E。法定代表人：郑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玉龙，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艺清，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甫仁，男，196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户籍地四川省泸县，现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艺清，系熊甫仁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佳星置业有限公司（原遵义百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桂花桥街道遵南大道播州时代中心2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1795265562U。法定代表人：肖丹。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刚，公司职工。原审第三人：遵义市恒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外环路太阳园商贸小区D栋2单元3层营业房3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795250272J。法定代表人：雷开友。上诉人蓝兴辉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冶金公司）、熊甫仁、遵义佳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星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遵义市恒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星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2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兴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以及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三方《协议书》约定由冶金公司支付200万元并不以办理结算为前提，且上诉人已完成施工内容，故冶金公司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支付上诉人劳务费200万元；2、佳星公司作为发包方，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佳星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熊甫仁辩称：熊甫仁与蓝兴辉无任何合同、约定及承诺关系，蓝兴辉起诉熊甫仁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驳回对熊甫仁的诉讼请求。冶金公司辩称：1、蓝兴辉下属班组胡远胜、胡远友的民工多次上访到劳动监察大队、桂花桥街道办事处，迫于压力，冶金公司垫付了工程款应当由蓝兴辉及恒星劳务公司周长中承担；2、恒星公司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工期完成，为了尽快完工，才多次向劳务方妥协，签订《补充协议》；3、《协议书》中约定冶金公司应于2020年1月7日前支付蓝兴辉200万元，但蓝兴辉应当完成相应施工工程以及全部达到竣工验收条件，但蓝兴辉未完成，且不整改，部分工程还是公司另外找人完成的，同时，《协议书》签订后，蓝兴辉下属工人多次上访，导致蓝兴辉垫付了总金额1,032,428元，《民法典》第五百二十六条规定，蓝兴辉违约，冶金公司有权不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剩余劳务费；4、恒星公司周长中已在播州区法院处理中，届时根据法院判决，若在我方应当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得到恒星公司周长中认可情况下，先行支付原告。佳星公司辩称：1、建筑材料需要明细；2、需要熊甫仁出具发票；3、我们与一审原告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只是与熊甫仁有关系。蓝兴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冶金公司、熊甫仁连带支付蓝兴辉劳务费2,000,000.00元，并从2020年1月8日起至全款付清时止，以2,000,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蓝兴辉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二、佳星公司在欠付冶金公司、熊甫仁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佳星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播州时代中心项目发包给冶金公司。2014年8月28日，冶金公司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甲方）与恒星劳务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冶金公司将其承包建设的播州时代中心项目工程劳务分包给恒星劳务公司，承包方式为劳务大清包（包人工、包周转材料、机械、外架、塔吊、架料及租金费用），承包范围为：1、图纸上的土建工程、模板制作安装拆除工作、钢筋下车人由乙方负责，钢筋制作安装，混凝土浇筑工程，砌砖体，内抹灰，外墙砖，毛地坪，室外台阶散水工程，现场室内外安全文明用的所有材料；2、油漆、护栏（电梯前室及走道、楼梯间梯步、墙砖地砖不在承包范围内），墙面为刮糙；3、工程图纸和变更上的所有土建工作，结构模板制作，安装、拆除。2018年2月12日，冶金建设公司播州时代项目部与恒星劳务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就播州时代中心项目劳务工程完工、验收等进行补充约定；2019年7月27日，冶金公司播州时代中心项目部与恒星劳务公司签订《建筑劳务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1、……乙方须在2019年8月30日前完成1#楼、2#3#楼、8#楼的楼梯修补，地下车库顶板刚性层、框架柱刮瓷的施工工作……；2、……在2019年9月25日前，1#楼、2#3#楼、S8#楼大道竣工验收条件，经甲方管理人员检查确定后，甲方于2019年9月30前支付乙方￥150,000.00元（人民币壹拾伍万圆）劳务资金”。2019年8月2日，冶金公司播州时代中心项目部（甲方）与恒星劳务公司下属班组蓝兴辉（乙方）签订《建筑劳务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1、在2019年8月4日前，乙方必须以实际行动安排人员进场施工，甲方按乙方进场人员数量在2019年8月25日前支付乙方￥700,000.00元（人民币柒拾万圆）劳务资金。乙方须在2019年8月30日前完成1#楼、2#3#楼的楼梯修补、地下车库顶板刚性层、框架柱刮瓷的施工工作。其中丙方在2019年9月20日前优先完成室外工程。2、甲方须于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乙方￥100,000.00元（人民币壹拾万圆）劳务资金。若乙方在2019年9月20日前未完成上述工作，则以下第3条、第4条甲方不予认可，并且因延误工期而产生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3、在2020年1月7日前，甲方先支付￥2,000,000.00元（人民币贰佰万圆）给乙方下属蓝兴辉班组支付民工工资，并在甲方的监督下发放给各农民工工资。2#3#楼民工在劳动局有70万元的上诉费不在上述付款2,800,000.00元（人民币贰佰捌拾万圆）之内。4、在播州时代中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020年1月20日前，结算完毕按照《建筑劳务施工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足额支付乙方下属蓝兴辉班组人员工资，剩余款项支付乙方下属其他班组及工人工资后再支付乙方”。2019年8月8日，冶金公司（甲方）、恒星劳务公司（乙方）、蓝兴辉（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为确保播州时代中心工程的工程收尾竣工，达成如下协议：“一、丙方承诺1、承诺在2019年8月4日前，丙方必须以实际行动安排操作人员进场施工，在2019年8月30日前完成1#楼、2#3#楼的楼梯修补、地下车库顶板刚性层、框架柱刮瓷的施工工作。其中丙方在2019年9月20日前优先完成室外工程。2、承诺上述第1条的工作范围内，在2019年9月20日前全部达成竣工验收合格，若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上述工作，并且因此延误工期，而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3、承诺在施工过程中，做好施工安全工作，不出现工人聚众闹事、上访等情况，若出现，由丙方承担全部责任。二、乙方承诺1、乙方同意甲方在2020年1月7日前直接支付丙方￥2,000,000.00元（人民币贰佰万圆）劳务费，用于支付所属丙方班组的民工工资，并在甲方的监督下发放给各农民工本人。2、乙方确保合同约定范围内的所属工程于2019年9月10日前全部完工，并且达到竣工验收合格要求。三、甲方承诺1、承诺在2019年8月25日前支付丙方￥700,000.00元（人民币柒拾万圆）劳务费。2、承诺在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丙方￥100,000.00元（人民币壹拾万圆）。3、承诺在2020年1月7日前支付丙方￥2,000,000.00元（人民币贰佰万圆），用于支付所属丙方班组的民工工资。4、2#3#楼民工在播州区劳动局上访登记的70万元工资费，不包含在上述付款2,800,000.00元（人民币贰佰捌拾万圆）之内，从丙方工程尾款中扣除。5、承诺在播州时代中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020年1月20日前，结算完毕按照《建筑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足额支付乙方和所属丙方班组的剩余工程款。6、承诺在2019年8月30日前支付乙方￥100,000.00元（人民币壹拾万圆）。四、其他1、此协议与2014年8月28日甲、乙签订的协议并行不悖……”。《协议书》签订后，蓝兴辉按照协议约定进行了施工，2019年9月3日，蓝兴辉向冶金公司出具《关于1#楼室外工程延期完工的情况说明》，载明：“根据甲、乙、丙三方签订的协议要求，我方应在8月30日前优先完成1#、2#、3#楼室外工程，现我方已经按照要求于2019年8月30日前完成了2#、3#楼室外工程。其中1#楼室外工程因消防工程材料进出口通道占道等特殊原因，导致我方对1#楼室外部分工程无法施工，待消防工程材料进出口通道拆除后，我方将继续对1#室外工程继续施工”，冶金公司现场负责人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名并注明“情况属实”。2019年8月30日，蓝兴辉出具《1#2#3#8#楼质量整改及承诺书》，载明：“本人承诺以下工作保证在一周内整改完毕（9月10之前）。其中9月2日（周一）整改完成负二层所有梁底露筋处理，并通知监理、甲方、项目部检查，合格通过。1238号楼急需处理质量问题：1、楼梯间门边墙面修补、钢筋、步步紧切除；2、消防水池墙面抹灰（特别是垂直度、平整度太差的墙面），9月2日上午完；3、所有梁底露筋处理，在9月10日之前完成、并合格；4、地下室顶板打磨，在9月20日之前完成、并合格；5、集水坑垃圾清理；6、所有伸缩缝内的模板及砼清理；7、2#楼塔吊基础高出部分剔除”。现播州时代中心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业主使用。本案审理中，蓝兴辉陈述本案劳务工程系其独立向冶金公司转包、其独立于恒星劳务公司与冶金公司成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基于与冶金公司之间独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请求冶金公司按照2019年8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支付劳务费20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冶金公司与恒星劳务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签订《建筑劳务承包协议书》及冶金公司、恒星劳务公司、蓝兴辉于2019年8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建筑劳务承包协议书》虽然系冶金公司第三建筑公司签订，但之后的多份补充协议均系冶金公司播州时代中心工程项目部与恒星劳务公司及蓝兴辉签订，结合被告在本案中陈述，认定播州时代中心项目劳务工程系冶金公司分包给恒星劳务公司。2019年7月27日，冶金公司播州时代中心项目部与恒星劳务公司签订《建筑劳务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中关于“1、……乙方须在2019年8月30日前完成1#楼、2#3#楼、8#楼的楼梯修补，地下车库顶板刚性层、框架柱刮瓷的施工工作……；2、……在2019年9月25日前，1#楼、2#3#楼、S8#楼大道竣工验收条件，经甲方管理人员检查确定后，甲方于2019年9月30前支付乙方￥150,000.00元（人民币壹拾伍万圆）劳务资金”的约定及2019年8月8日，冶金公司（甲方）、恒星劳务公司（乙方）、蓝兴辉（丙方）签订《协议书》中关于“一、丙方承诺1、承诺在2019年8月4日前，丙方必须以实际行动安排操作人员进场施工，在2019年8月30日前完成1#楼、2#3#楼的楼梯修补、地下车库顶板刚性层、框架柱刮瓷的施工工作……二、乙方承诺1、乙方同意甲方在2020年1月7日前直接支付丙方￥2,000,000.00元（人民币贰佰万圆）劳务费，用于支付所属丙方班组的民工工资，并在甲方的监督下发放给各农民工本人……三、甲方承诺……5、承诺在播州时代中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020年1月20日前，结算完毕按照《建筑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足额支付乙方和所属丙方班组的剩余工程款……”的约定可见，蓝兴辉在本案中主张支付劳务费的劳务工程内容系冶金公司转包给恒星劳务公司、冶金公司支付200万元给蓝兴辉需经过恒星公司同意且该部分劳务工程完工后按照冶金公司与恒星公司签订的《建筑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故蓝兴辉在本案中诉请的劳务工程系冶金公司分包给恒星劳务公司，再由蓝兴辉以恒星劳务公司下属劳务班组的名义进行施工，蓝兴辉与冶金公司之间不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蓝兴辉主张本案劳务工程系其与冶金公司独立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冶金公司应按照双方之间独立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支付劳务费20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蓝兴辉系恒星公司的下属劳务班组，其并非实际施工人，故其请求佳星公司在欠付冶金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依据，不予支持。蓝兴辉诉称熊甫仁系冶金公司在播州时代中心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第三人恒星劳务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缺席审理。综上，为依法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蓝兴辉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冶金公司提出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播州区桂花桥办事处代发上访民工工资1,032,428元，证明蓝兴辉未根据签订代第三方《协议书》违约，蓝兴辉下属班组带工人在签订协议时的上访金额为70万元，最终在2020年3月19日，冶金公司为蓝兴辉垫付总金额为1,032,428元。第二组证据：在2019年2月11日冶金公司汇入到播州区桂花桥办事处100万元用于解决蓝兴辉下属班组民工上访，证明为解决三方签订《协议书》中提及到上访事件需要到款项。第三组证据：2020年1月10日贵州省冶建播州时代中心项目部财务人员汇入到播州区桂花桥办事处45万元，证明蓝兴辉违约，该款项用于解决蓝兴辉下属班组民工再次上访。第四组证据：恒星劳务公司周长中妻子（何英）出具89万元收据，证明蓝兴辉再次违约，蓝兴辉其下属班组民工上访给省冶建带来损失。第五组证据：2019年2月3日蓝兴辉下属班组在播州区桂花桥街道办事处上访，在桂花桥街道办事处主任雷海花见证下支付胡远友15万元，证明冶金公司在与蓝兴辉上属发包人遵义市恒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责人周长中诉讼中，蓝兴辉上属不认可该金额，冶金公司认为该金额应计入已支付遵义市恒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责人周长中的工程款，该款项应由遵义市恒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进入蓝兴辉的已支付款项。蓝兴辉的质证意见为五组证据都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不予以质证，同时五组证据涉及的支付款项与本案无关。佳星公司认为该五组证据都与其无关。熊甫仁对上述证据不发表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蓝兴辉诉请的2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是否应当支持。恒星建筑劳务公司、冶金公司、蓝兴辉签订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蓝兴辉在2019年8月30日前完成1#、2#、3#楼梯的楼梯修补、地下车库顶板刚性层、框架柱刮瓷等工作，冶金公司应于2020年1月7日前支付蓝兴辉200万元，可见，上述协议就涉案工程的收尾工程约定直接由蓝兴辉施工，并由冶金公司直接支付给蓝兴辉工程款，可见，就上述工程而言，三方协议中已经明确由蓝兴辉直接施工并由冶金公司直接付款给蓝兴辉，虽然蓝兴辉因无相应施工资质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致使上述协议无效，但在工程已经完工的情况下，蓝兴辉参照上述协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请求冶金公司支付200万元并无不当，但对其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由于双方在三方协议书中并未约定，故对于资金占用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冶金公司认可三方协议中并未支付该200万元，故冶金公司二审提交支付款项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蓝兴辉主张佳星置业公司、熊甫仁承担责任的请求，因上述三方协议中约定直接由冶金公司承担，故蓝兴辉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2702号民事判决；二、由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蓝兴辉劳务款2,000,000元；三、驳回蓝兴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40元，共计34,260元，由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晶晶审判员  马天彬审判员  娄 强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鸿雁书记员姜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