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8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窦辉，女，195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园林局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萍（窦辉之妹），196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茶业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志芳（窦辉之妹），196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造甲村街道退休职工，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素恩，女，196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三里河服务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鑫，北京中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窦辉因与被上诉人郭素恩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8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窦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萍，被上诉人郭素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窦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素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我系出于自卫进行反击防护，郭素恩对我造成的伤害远高于其所受伤害，一审法院认定我对此次纠纷承担50%的责任系认定错误。因郭素恩给我造成损害导致产生误工损失，有医院开具的诊断证明书可以认定我需要休息养伤，一审法院未采纳我误工事实，属适用法律错误。郭素恩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窦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窦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郭素恩赔偿我医疗费34383.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350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1800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500元，护理用品费124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律师费5000元；本案诉讼费由郭素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29日19时许，在北京市里东城区方家胡同9号院内，窦辉、郭素恩之间因琐事发生口角，进行发生肢体冲突，冲突过程中窦辉及案外人窦萍殴打郭素恩致伤，郭素恩持剪刀将窦辉及窦萍扎伤。经鉴定，窦辉、郭素恩及窦萍均构成轻微伤。2020年8月21日，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对郭素恩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郭素恩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一千元的行政处罚。2020年11月24日，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对窦辉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窦辉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一千元的行政处罚。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了本次纠纷的相关卷宗，分别为“窦辉与窦萍殴打他人”及“郭素恩故意伤害案”，共二卷，并调取了公安机关提取的现场监控视频。窦辉、郭素恩对于上述卷宗及视频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均认为对方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事实不符。经查阅卷宗，窦辉、郭素恩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称系对方挑起纠纷并率先动手打人。经审查公安机关调取的现场监控视频可确认，2020年6月29日19时，窦辉、郭素恩双方发生口角，随即发生肢体冲突，发生肢体冲突时双方均未处于监控画面内，无法确认先动手打人者，但可听到双方互骂；19时02分许，可清晰听闻郭素恩拨打电话报警，此时双方已停止扭打，但双方仍继续争吵；19时04分许，窦辉将身旁水桶扔向郭素恩并砸中，郭素恩随即将水桶向窦辉及案外人窦萍扔回，窦萍随即冲上再次与郭素恩发生扭打，窦辉紧随其后参与扭打，此时双方再次离开监控画面，可听到一女子大喊“还拿剪子……”；19时05分许，视频可见冲突双方扭打一团，郭素恩倒地。此后郭素恩未再动手并坐于地上，窦辉在民警到场前数次踢踹郭素恩（上述时间均为监控视频显示时间）。经窦辉申请，法院委托北京民生物证司法鉴定所对窦辉因2020年6月29日的打架斗殴导致的伤情进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对窦辉2020年9月24日入天坛医院治疗的大隐静脉曲张与本次纠纷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窦辉支出鉴定费4800元。该鉴定所于2020年12月9日出具鉴定意见：1.窦辉2020年6月29日所致损伤评定误工期为30日，护理期为15日，营养期为30日。2.窦辉2020年9月24日入天坛医院治疗的大隐静脉曲张与2020年6月29日所受损伤无直接因果关系。窦辉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认为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期间过短，且大隐静脉曲张的治疗与2020年6月29日所受损伤有因果关系。郭素恩对鉴定意见予以认可，并请法院酌定相关费用标准。窦辉提交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书、处方等证据以证明其医疗费支出，郭素恩仅认可窦辉于2020年6月29日产生的医疗费3523.94元。经审核，窦辉于天坛医疗治疗大隐静脉曲张的相关费用与本案无关应予以剔除，其余与2020年6月29日所受损伤相关的费用经核算为29033.97元。窦辉提交证人曹某出具的书面证言，以证明窦辉照顾其日常生活，日工资200元，每月工作15天。郭素恩对该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经询，窦辉表示曹某不能出庭作证。另，窦辉陈述其系退休职工，月退休工资4000余元。窦辉提交张传浩出具的书面证言，并称张传浩系北京天坛医院医生，以证明窦辉在北京天坛医院治疗的大隐静脉曲张与2020年6月29日的外伤有关，郭素恩对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应以鉴定意见为准。经询，窦辉表示张传浩不能出庭作证。窦辉主张其衣物在纠纷中损坏，并当庭出示受损衣物，郭素恩请法院核实。经审核，窦辉当庭出示的损坏衣物与监控视频显示窦辉事发时所穿衣物外观一致。窦辉提交出租车发票及滴滴行程单以证明其就医交通费支出，郭素恩仅认可事发当日的出租车票据30元。窦辉提交收条（轮椅）、收据（住院用品、护理用品）、购物小票（弹力袜）、电子发票（无销货清单）等证据以证明其因伤购买轮椅、护理袜、助行器、住院生活用品、护理用品等。郭素恩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核实，对其购买的住院用品收据（179元）、护理用品收据（90元）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虽轮椅收条（300元）的证据存在瑕疵，但考虑该项与其伤情相关，且数额合理，故予以认定。窦辉提交护理费收据以证明其于2020年9月29日至9月30日雇请护工一名，支出护理费360元（2日），郭素恩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郭素恩与窦辉之间因琐事发生纠纷，双方均未能冷静处理，导致肢体冲突。郭素恩持剪刀将窦辉扎伤，属持械伤人，对此存在过错；窦辉亦对郭素恩进行殴打，且在双方肢体冲突已中止、郭素恩已报警的情况下，窦辉将身旁水桶扔向郭素恩导致冲突再次发生，且在肢体冲突结束后，窦辉仍用脚踢踹郭素恩，上述行为窦辉亦存在过错。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确定窦辉、郭素恩对本次纠纷的发生各负担50％的责任。关于窦辉要求郭素恩赔偿医疗费34383.82元的诉讼请求，窦辉提交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等予以佐证，经核算，与本次纠纷有因果关系的支出为29033.97元。关于窦辉要求郭素恩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鉴定结论，窦辉于2020年6月29日至7月13日在北京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14日与本次纠纷相关，2020年9月24日至9月30日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的住院治疗与本次纠纷无关，故窦辉的住院天数应计14日，具体数额为1400元（14日＊100元／日）。关于窦辉要求郭素恩赔偿营养费3500元的诉讼请求，经鉴定，窦辉营养期为30日。窦辉主张数额过高，酌减900元（30日＊30元／日）。关于窦辉要求郭素恩赔偿护理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经鉴定，窦辉护理期为15日。窦辉提供护理费收据证明其护理费（2日）支出360元，该部分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剩余护理期（13日）的护理费支出，窦辉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酌情确定为1950元（13日＊150元／日）。关于窦辉要求郭素恩赔偿交通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窦辉提交的部分票据与就医时间不符，但考虑窦辉因伤就医势必支出交通费，结合窦辉就医次数及路程酌情确定窦辉的交通费为500元。关于窦辉要求郭素恩赔偿财产损失500元的诉讼请求，结合监控视频可以认定本次纠纷造成窦辉当时所穿衣物受损，但窦辉未能提交相关购买发票或维修发票予以佐证，结合上述衣物的一般价值及使用情况，酌情确定窦辉的财产损失为150元。关于窦辉要求郭素恩赔偿护理用品费1241元的诉讼请求，窦辉提交的证据存在瑕疵，且部分项目与本次事故构成的伤情无关，结合其提交的证据，确认具体数额为569元。上述费用，由郭素恩按照50％的诉讼请求予以赔偿。关于窦辉要求郭素恩赔偿误工费18000元的诉讼请求，窦辉仅提交书面证言予以证明，郭素恩对此不予认可，且证人未能出庭作证，故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窦辉要求郭素恩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窦辉系轻微伤，未构成伤残，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律师费的发生依据当事人意愿选择并决定，此非直接、必要支出，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郭素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窦辉医疗费14516.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450元，护理费1155元，交通费250元，财产损失75元，护理用品费284.5元；二、驳回窦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责任比例认定及确定的各项赔偿数额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双方陈述及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卷宗及现场监控视频，可以认定窦辉与郭素恩因口角纠纷导致肢体冲突，经鉴定均构成轻微伤，且均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处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确定窦辉与郭素恩对纠纷发生各负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窦辉要求郭素恩对其损害所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结合窦辉就医治疗等情况，对窦辉因伤而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财产损失及护理用品费等各项赔偿数额所作的认定，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窦辉现为退休职工，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窦辉要求郭素恩支付误工费的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窦辉要求郭素恩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律师费的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窦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元，由窦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宋 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盼盼书 记 员  何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