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强，男，199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自如生活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兴盛南路8号开发区办公楼501室-1466。法定代表人：熊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静，女，1997年1月15日出生。上诉人张强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自如生活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如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64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自如公司支付空气检测费350元、搬家费305元、返还已支付的3个月20天房租的90%，即14058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自如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无视自如公司承诺驳回我要求自如公司支付搬家费用错误；2.一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我支付的搬家费用不能视为损失为由驳回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我获得部分居住利益，自如公司返还我3000元租金，于法无据，且有悖公平合理原则；一审法院认定我没有证据证明自如公司存在主观故意，且自如公司无欺骗故意，于法无据；自如公司作为强有力的经营者，严重损害我依法享有的权益。自如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张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自如公司：1.支付空气检测费350元；2.支付搬家费305元；3.返还已支付的3个月20天房租的90%，即14058元；4.支付三倍赔偿金468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乙方）与自如公司（甲方）通过自如APP电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案涉房屋，房源类型为自如友家，租赁期限2020年4月6日至2021年4月11日，房屋起租日为2020年4月12日，月租金4260元、押一付三，月服务费426元、押金2982元；若乙方签约甲方自如APP页面显示首次出租友家整租房源，对甲方的空气质量检测结果有异议的，应在本合同签署之日起3日内（含合同生效当日）按照本合同附件七标准流程提出书面异议申请重新检测，在无甲方在场的情况下乙方自行检测结果甲方不予认可。乙方可选择如下方式中的一种申请重新检测：……（2）若乙方不同意按照上述方式进行检测的，乙方可自行自费选择CMA检测机构进行检测，且需在提出异议后的7日内（含提出异议当日）向甲方提供检测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原件。若最终检测结果超出……限值的，乙方有权在知晓检测结果的当日无责解除本合同，甲方应退还乙方已签约期间的租金、服务费及检测费用。但若乙方自行选择检测机构进行检测的且未在本合同第七条第三款第二项约定时间内向甲方提供检测报告的，乙方仍应继续履行本合同。若超出本合同第七条第三款第二项约定时间乙方向甲方提供检测报告且结果超出……限值的，乙方选择解约的，甲方至多退还乙方自签约日起10日的租金；合租人张强。合同签订后，张强在4月6日支付了押金2982元、三个月房租和服务费共计14058元，在7月10日又支付了三个月房租和服务费共计14058元。张强主张因房屋空气质量不合格，于7月31日与自如公司解除合同，搬离案涉房屋，支出搬家费305元。自如公司在扣除水费后，退还张强房租、押金和服务费共计13761元。张强称在5月9日自行购买了检测甲醛的仪器进行检测，结果不合格，后在7月又委托专业检测机构进行检测，结果仍为不合格。就此，张强提交了微信记录、检测报告予以佐证。检测报告显示检测日期为7月24日，结果甲醛0.12（标准值为≤0.1）不符合标准，其他TVOC等均符合标准。自如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检测甲醛超标可能是房屋张强放置的劣质物品、香薰导致的。张强支出检测费350元。张强主张签约前，自如公司告知房屋空气质量合格，并在房间门后贴有空气检测结果单，显示甲醛0.028（检测日期2020年1月18日），自如公司虚假陈述，隐瞒房间甲醛超标的真实情况，导致其错误签订合同。就此，张强提交了空气检测结果单照片及登录自如APP查看的系统显示的空气检测甲醛结果视频。自如公司称不清楚空气检测结果单的检测时间，宁涛是否为其公司人员，也不清楚；认可APP记录视频的真实性；自如公司称空气检测结果是动态的，其公司所做的检测结果合格，与张强也说过是合格的，并不是明知房屋空气质量不合格而欺骗张强，其公司也是使用仪器检测的，而不是主观判断，不存在主观欺诈故意。张强另提交与自如公司工作人员录音和微信记录，以证明自如公司认可检测报告，同意支付搬家费。自如公司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如是双方调解，同意更换房屋的话，才支付搬家费。一审法院认为，张强作为《房屋租赁合同》记载的合租人，自如公司对此是明知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张强支付租金等费用，张强居住使用房屋，在发生争议后也由张强与自如公司协商处理，张强在实际履行合同，故张强享有房屋承租人的身份，有权作为原告主张权利。对自如公司就此提出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张强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案涉房屋存在甲醛超标的情形，张强提出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自如公司同意支付检测费350元，法院不持异议。关于搬家费，双方合同并未对此予以约定，且无论合同提前解除还是到期终止，张强均需产生搬家费用，因此该笔费用不能视为张强的损失，张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如公司最终同意支付搬家费，故张强的该项请求，无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案涉房屋空气质量在部分指标上不符合标准，自如公司提供的租赁物存在瑕疵，但张强居住使用了房屋，获得部分居住使用利益，故法院综合考虑空气质量不合格的程度、张强居住时间的长短，张强未举证证明遭受的损害后果，酌情确定自如公司再返还张强2020年7月31日前租金3000元。张强提交的自如公司空气检测日期为2020年1月18日，张强的检测日期在5月和7月，自如公司依据检测结果对张强进行了告知，无证据证明自如公司存在主观故意。故，对张强主张三倍赔偿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自如生活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强空气检测费三百五十元；二、北京自如生活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张强租金三千元；三、驳回张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张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2020年7月23日、29日、30日双方谈话录音及录音说明，证明自如公司承诺承担搬家费用；自如公司采用劣质材料装修出租房屋的行为导致大部分出租房源空气质量并不达标的情况在自如公司员工中是人尽皆知的事实；若自如公司事先声明涉案房屋空气质量存在瑕疵，搬家费用不会产生。2.涉案房屋门后粘贴的空气质量达标检测结果视频，证明涉案房屋实际空气质量与自如公司张贴的检测结果存在差距；自如公司未提交国家标准检测报告、未展示检测仪器、检测人员未出庭说明检测流程充分证明自如公司检测结果中显示的内容；据一般生活常识，空气中甲醛含量应是逐渐减少，而非有时超标有时达标。对于上述证据材料的证明目的，自如公司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的其他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租金返还及有关赔偿问题。张强以涉案房屋存在甲醛超标问题为由主张自如公司退还其承租期内房租的90%并赔偿其损失，自如公司对此并不认可。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于2020年4月6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张强随即入住涉案房屋，张强提交的视频显示，自如公司对于涉案房屋做过甲醛检测，粘贴在墙上的检测结果显示不超标，检测时间为2020年1月。张强自行检测结果显示不合格，双方经协商张强退租，自如公司退还了剩余期间的预交房租和押金、服务费。现张强又要求返还其实际居住期间房租的90%，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张强实际居住的时间、涉案房屋的瑕疵程度，酌予确定再予返还张强房租3000元，此种处理方式已经做到了相对客观公平，对于张强主张的三倍赔偿问题，并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处理正确。综上所述，张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张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存义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赵 霞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艳辉法官助理 眭 立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