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4刑终16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静，女，汉族，1988年8月28日出生，河北省承德市人，大专文化，北京利海铭轩国际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利华嘉阁商贸有限公司管理人员，住河北省承德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抓获，同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黔江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必海，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德郑，绰号“小二”，男，汉族，1989年9月2日出生，辽宁省盖州市人，初中肄业，北京利海铭轩国际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辽宁省盖州市，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抓获，同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黔江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雪芹，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忠利，绰号“石头”，男，汉族，1985年6月21日出生，小学文化，天津利华嘉阁商贸有限公司管理人员，户籍地吉林省磐石市，现住河北省承德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抓获，同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黔江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向江**，重庆云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洪斌，男，汉族，1977年3月28日出生，辽宁省鞍山市人，高中文化，天津利华嘉阁商贸有限公司招商部管理人员，户籍地辽宁省鞍山市，现住辽宁省鞍山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抓获，同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黔江区看守所。辩护人彭彦辉，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良,别名王闯，曾用名王冬，男，汉族，1988年10月20日出生，辽宁省盖州市人，小学文化，北京利海铭轩国际商贸有限公司质检员，户籍地辽宁省盖州市，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抓获，同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黔江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邓海东，重庆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显州，曾用名刘鹏，绰号“显子”，男，汉族，1990年12月8日出生，辽宁省营口市人，中专文化，北京利海铭轩国际商贸有限公司质检员，户籍地辽宁省营口市，案发前租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抓获，同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黔江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柏林，重庆金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温新，女，汉族，1991年8月20日出生，辽宁省盖州市人，初中肄业，北京利海铭轩国际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辽宁省盖州市，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抓获，同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苏殿国，男，汉族，1982年6月25日出生，黑龙江省海伦市人，小学文化，天津利华嘉阁商贸有限公司质检员，户籍地黑龙江省海伦市，现住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抓获，同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黔江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崔茂军，男，汉族，1978年11月3日出生，辽宁省盖州市人，小学文化，天津利华嘉阁商贸有限公司质检员，户籍地辽宁省盖州市，现住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抓获，同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黔江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申雪冰，曾用名申佳琪，女，汉族，2000年12月26日出生，辽宁省盖州市人，初中肄业，北京利海铭轩国际商贸有限公司客服人员，户籍地辽宁省盖州市，现住辽宁省。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抓获，同年6月20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司丹丹，女，汉族，1994年2月16日出生，河北省承德市人，小学文化，天津利华嘉阁商贸有限公司客服人员，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现住河北省承德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抓获，同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德郑、温新、赵静、邓忠利、刘洪斌、王良、苏殿国、崔茂军、刘显州、申雪冰、司丹丹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19）渝0114刑初4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静、王德郑、邓忠利、刘洪斌、王良、刘显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检察官袁小华、检察官助理陈渝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静、王德郑、邓忠利、刘洪斌、王良、刘显州以及辩护人孙必海、李雪芹、向江**、彭彦辉、邓海东、刘柏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审理查明：2018年10月，被告人王德郑、赵静在北京鑫睿盛合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鑫睿公司）工作期间，在他人组织下，以艾条加工为名共同诈骗被害人钱财3.4万元。2019年2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王德郑、赵静合谋成立北京利海铭轩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利海公司），组织被告人温新、邓忠利、王良、刘显州、申雪冰以代加工钻石画为名，诱骗每单客户缴纳2900元保证金，之后以产品质量不合格为由拒不退还，从而诈骗客户保证金共计达281.5589万元（此金额不包括支付给快递公司费用）；2019年3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赵静、邓忠利与他人共同成立天津利海嘉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利华公司），被告人刘洪斌、苏殿国、崔茂军、司丹丹等员工以代加工钻石画为名，诱骗每单客户缴纳2860元保证金，之后以产品质量不合格为由拒不退还，从而诈骗客户保证金共计达96.244万元（此金额不包括支付快递公司费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王德郑、赵静在北京鑫睿公司与他人共同实施合同诈骗被害人财物3.4万元的犯罪事实2018年10月份左右，迮某（另案处理）出资购买一家公司，并更名为北京鑫睿公司，然后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被告人王德郑的父亲王某。在北京鑫睿公司成立之后，迮某在公司内部成立招商部、质检部、技术部、财务部，先后招聘王德郑、赵静等人为员工。赵静负责培训招商部话务员并兼职客服人员与被害人联系，实施诈骗活动。王德郑负责质检部的快递收发、产品质检及公司后勤服务。迮某按基本工资3000元加上业务提成费的标准，给王德郑、赵静等人支付工资。通过互联网将代加工艾条的虚假广告发布后，被害人通过点击网页，然后以网上咨询、互加微信等方式与该公司的客服人员赵静、温新等人联系，之后赵静、温新等人通过微信等方式诱骗被害人并作虚假介绍和宣传。先向被害人介绍代加工艾条的程序，谎称被害人将加工完成后的产品寄回北京鑫睿公司后，该公司以每支艾条2.6元的加工费支付给被害人。随后以防止被害人私自将原材料拿去变卖为由，要求被害人交纳2800元保证金，并以北京鑫睿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签订《合作合同》，承诺在产品完成寄回公司后，经检验合格公司就支付加工费并退还2800元保证金。被害人承揽代加工艾条的业务并把加工好的艾条寄回北京鑫睿盛合公司质检部后，该公司质检部的工作人员便以各种理由认定艾条质量不合格，并以被害人违反产品质量的约定为由，拒不退还保证金。迮某为逃避查处，公司只经营3个月就解散。现已查实该犯罪团伙以前述方式诈骗被害人孙某等12人的保证金，诈骗金额3.4万余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重庆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定管辖批复、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协商复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北京鑫睿公司合同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微信转账截图、情况说明、迮某被抓获情况说明，被害人严某、李某、李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王德郑、赵静的供述二、被告人王德郑、赵静出资成立北京利海公司，组织被告人温新、邓忠利、王良、刘显州、申雪冰实施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2019年2月，被告人王德郑遂邀约被告人赵静一起开办一家钻石画代加工公司，以迮某创办的北京鑫睿公司的诈骗模式（收取保证金拒不退还）骗取被害人的财物。赵静将王德郑开办公司的想法告知被告人邓忠利（系赵静丈夫），邓忠利同意与赵静一起加入公司。之后王德郑向他人购买了一家公司，赵静将新公司取名为北京利海铭轩国际商贸有限公司，王德郑将其母亲王某2登记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支付了5000元报酬。王德郑租赁了北京朝阳区酒仙桥电子城小区4号楼西塔603房间作为公司的质检部，质检部的主要工作就是邮寄制作钻石画的原材料及工具、回收代加工的钻石画成品、收取被害人缴纳的保证金、与快递公司办理资金结算等工作，王德郑负责质检部的工作。王德郑在公司成立之初就招聘其同学即被告人王良，后期招聘了被告人刘显州加入质检部，负责收发合同、原材料、代加工钻石画成品及验收。质检人员工资由王德郑发放。被告人赵静负责公司招商部的筹建，租赁承德市双滦区君泰财富广场电商大厦811号房间作为公司招商部办公地点，之后被告人邓忠利与赵静一起购置了办公桌椅及电脑，租赁房屋及购买办公用品等费用约56000元由赵静出资，温新购买了用于诈骗的手机。招商部由赵静、温新负责管理，温新负责财务工作，赵静负责客服人员的招聘、话术培训、出单统计等工作。招商部筹建后，温新介绍其表妹即被告人申雪冰、赵静招聘了崔某（另案处理）等人加入招商部作客服人员。客服人员的工资由赵静统一发放，来源于快递公司打给赵静的代收款。公司成立后，由王德郑在互联网上投放钻石画代加工广告，客服人员在后台跟进联系点击广告人员，通过互联网、电话沟通的方式向被害人介绍、宣传、推广“钻石画代加工”业务，在对方添加客服人员的微信后，客服人员就把制作钻石画的视频及工艺发给客户，为了让客户相信代加工的真实性，客服人员会把公司地址、营业执照、企业征信查询、邮政查询等资料发给客户。在客户确定愿意承揽代加工业务后，赵静就把客户名单发放在公司建立的微信“下单群”中，之后在北京质检部的王德郑、王良就把合同、制作钻石画的材料及工具邮寄给客户，被告人刘显州负责打包装箱。合同中留有被告人邓忠利的电话，由邓忠利负责对客户制作钻石画进行技术培训，教授客户制作钻石画，为了让产品不合格，邓忠利会故意教授客户错误的方法和程序制作钻石画。在客户将代加工的钻石画成品邮寄回来后，负责质检的王德郑、王良、刘显州便以掉钻、偏格、褶皱、胶水外露、规格不统一等各种理由认定产品质量不合格，从而达到占有保证金的目的。北京利海公司以“防止客户损坏钻石画产品”为由，要求客户缴纳保证金2900元，可以一次性全部缴纳，也可以在客服人员处先预交部分，剩余部分在收到原材料后由快递公司代收。预交部分保证金由客服人员通过微信转给温新，快递公司代收部分保证金由王德郑与快递公司办理结算。在诈骗期间，如果有被害人在网上发帖指责北京利海公司在实施诈骗或者公司被投诉时，公司花钱通过迮某请人将这些帖子删除。北京利海公司与北京中通快递公司定期结算财务，在北京中通公司代收的保证金总额中扣除货运成本费用，然后将余款以微信、支付宝、银行转帐等方式支付到被告人王德郑、温新本人及代持的王某2银行卡、赵静账户。经查证，北京中通公司负责人蔡某向王德郑的微信(昵称：利海铭轩财务,微信帐号xoaoer19XXX2)转款23.96万元，向被告人温新的微信（昵称：利海铭轩-洋洋1355XXX****，微信帐号wxid_htkj14z4asxr22）转款26.46万元，向温新的支付宝〔昵称：利海铭轩（*丽）1565XXX****〕转款23.495万元；向温新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XXXXXXXXXX********，户名王某2）转款90.32万元，向被告人赵静持有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XXXXXXXXXX********，户名赵静）转款25万元。北京中通公司负责人王某4（蔡某之后在6月左右，将北京中通公司转给王某4经营）向温新持有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6XXXXXXXXXX********，户名温新）转款30万元，尚未结算给北京利海公司现金14.2654万元。另温新私人微信（微信号xiaoxin_08X0）从2019年3月至6月，收到来自北京利海公司客服人员转帐的小额保证金546笔，金额48.0585万元。以上金额共计为281.5589万元，并且不包含已经抵扣的快递公司的货运费用。北京中通公司与北京利海铭轩公司“钻石画代加工”的快递货运业务共计约1400余笔，减除重复邮寄等情况，仍有1100余名被害人实际缴纳了保证金。在北京利海公司成立之初，被告人王良就跟随迮某、王德郑来到北京，并明知迮某、王德郑以收取保证金的方式诈骗被害人钱财。被告人刘显州于2019年4月下旬、申雪冰于2019年5月中旬先后来后到北京利海公司务工，通过客户反映及内部员工交流，逐步知晓该公司是以代加工为名，拒不退还保证金，达到骗取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被告人申雪冰明知公司是在实施诈骗活动后，继续从事客服工作并办理10件业务，诈骗金额2.9万元。被告人刘显州在明知公司是在实施诈骗活动后，仍继续从事收发货及质检工作并办理40件（人），诈骗金额11.6万元。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王德郑、赵静、邓忠利、王良、刘显州、申雪冰被黔江区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案发后，黔江区公安局依法冻结了温新持有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6XXXXXXXXXX********）中尚未来得及转移的现金30万元；冻结温新私人微信（微信号xiaoxin_0XX0）零钱转帐至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XXXXXXXXXX********）的52650.87元；冻结了北京中通公司未结算给北京利海公司款项14.2654万元。另依法扣留了电脑、手机等作案工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信息，到案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证照片、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勘验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及照片、抓捕搜查扣押现场视频资料、刻录电子数据的光盘等视听资料和电子数据，北京利海公司合同原件及合同复印件，营业执照原件、房屋租赁合同、北京利海公司与北京中通公司签署的快递协议原件、北京中通公司快递记录及交接单，银行转帐明细、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转帐截图及照片、北京中通公司向温新持有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转款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温新微信（微信号xiaoxin_0XX0）收取小额保证金交易明细、支付宝公司出具的温新支付宝〔昵称：利海铭轩（*丽），1565XXX****〕交易明细、财付通公司出具的温新微信（微信号xiaoxin_0XX0）支付交易明细、北京中通公司提供的银行转帐交易明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被害人查证情况统计表、被告人温新手机中提取的95条下单记录，记帐本、手机、笔记本、银行卡、电脑，鉴定文书，关于对被告人温新在审查起诉环节未决定逮捕的情况说明、办理关于本案量刑情况的说明、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等书证，证人王某3、蔡某、王某4、李某2、宋某1、冯某、崔某的证言，被害人罗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王德郑、温新、赵静、邓忠利、王良、申雪冰的供述三、被告人赵静、邓忠利伙同他人组建天津利华公司，并组织被告人刘洪斌、苏殿国、崔茂军、司丹丹等员工实施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2019年3月，被告人赵静、邓忠利见北京利海公司“钻石画代加工”业务很赚钱，遂商议另成立一家公司，用北京利海公司诈骗方式骗取客户保证金。后邓忠利、赵静伙同他人成立了天津利华公司，公司由赵静起名并由赵静找了其同学罗某1担任法定代表人，支付罗某1报酬5000元。邓忠利联系被告人苏殿国到公司工作，并利用苏殿国的身份证租赁了天津市武清区经纬城市绿洲华清家园6号楼2单元1701房作为公司的质检部，之后不久公司先后招聘邓忠利原工友即被告人崔茂军及同案人肖某（音、未到案）到公司工作，苏殿国、崔茂军负责快递和质检工作，肖某负责技术工作；另赵静、邓忠利租赁了承德市双滦区格林豪泰酒店415房间作为公司招商部，2019年3月初（公司筹建之初），邓忠利招聘原工友即被告人刘洪斌担任招商部的管理人员，并告知其公司经营内容及盈利方式，之后邓忠利、赵静又相继招聘了被告人司丹丹等十余人作为招商部客服人员。赵静对刘洪斌进行了话术培训，之后由刘洪斌负责管理天津利华公司的招商部并对客服人员进行话术培训。工作就是员工考勤、业绩统计、后勤保障、经营管理、工资发放、投诉处理等。同时刘洪斌也从事话务工作，其工资由底薪、业务提成及公司每单业务提成20元组成，其他的客服人员的工资由底薪和本人业务的提成组成。从2019年3月21，天津利华公司在互联网上开始发布“钻石画代加工”虚假广告，之后客服人员会在后台跟进与点击广告的人员进行联系，宣传公司有大量的“钻石画”销售订单，需要找客户代加工钻石画，同时免费提供钻石画原材料及制作工具，在客户加工后以258元/幅、298元/幅的价格进行回收，为了保证画的安全，公司会向客户收取保证金2860元，客户加工好钻石画并经验收合格后，公司会退还保证金。在被害人同意代加工业务后，先将小额的保证金通过微信支付给客服人员或者通过扫描公司二维码支付，客服人员将收到的保证金转帐到赵静的私人微信。之后客服人员通过公司微信群将客户名单通知质检部工作人员苏殿国、崔茂军二人，然后由二人通过天津昊海中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中通公司）给客户邮寄原材料、合同、加工工具，在客户收到货物后，将保证金余额交给货运公司快递员。邓忠利定期与天津中通公司结算，在扣除快递费用后，将余款以银行转帐方式支付到被告人邓忠利账户。当被害人将加工好的钻石画寄回天津利华嘉阁公司质检部后，苏殿国、崔茂军便按公司要求，以种种理由认定钻石画不合格拒不回收产品，从而达到不退还保证金的目的。质检人员验收的过程与北京利海铭轩公司质检部的验收方法完全一致。根据天津利华公司与天津中通公司统一定期结算结果显示，天津中通公司负责人钟某通过公司对公帐户和自己个人帐户，向天津利华公司的被告人邓忠利个人持有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XXXXXXXXXX********，户名邓忠利）转款13笔，共计71.1276万元。另从赵静私人微信（微信帐号Zj139********）查询，从2019年4月至6月，即在作案期间赵静的该私人微信上共收到来自天津利华公司客服人员转帐的小额保证金219笔，共计金额25.1164万元，共计96.244万元，此金额96.244万元不含已经抵扣的快递公司的货运成本费用。根据天津中通公司提供的快递记录显示，其接受天津利华公司“钻石画代加工”的快递货运业务，共计发出570余份原材料和合同，经审查排除该快递记录上被害人重复的情况（有的被害人要求重新加工，遂有重复的快递记录），仍有400余条记录即有400余名被害人上当受骗，被骗人数所涉金额与查实的犯罪金额96.244万元相当。公司收入的款项，据邓忠利交代，用于支付广告费用48万元、投资款26.6万元、工资12.6万元及公司的其他支出。被告人司丹丹共经手办理37件业务，在其明知公司是在实施诈骗活动后，仍继续从事客服工作并办理10件业务，骗取被害人约2.8万余元；被告人苏殿国、崔茂军各自经手办理收发质检150余件，各自涉案金额40余万元，二人于后期在均明知公司是在实施诈骗活动后，仍继续从事收发质检30余件，各骗取被害人约8.6万余元。2018年6月18日，被告人苏殿国、崔茂军、刘洪斌被黔江区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6月19日，被告人司丹丹被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分别扣押被告人刘洪斌、赵静、邓忠利随身携带的现金400元、1500元、5200元。该部分款项已存入黔江区公安局专管帐户。另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电脑、手机等作案工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信息、到案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款情况说明、扣押物证照片、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天津利华公司合同原件及合同复印件，营业执照原件、房屋租赁合同、天津利华公司与天津中通公司签署的快递协议原件、天津中通公司快递记录及交接单，银行转帐明细、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转帐截图及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刘洪斌下单记录，个人使用的帐本、手机、笔记本、银行卡以笔记本电脑等物证，被害人查证情况统计表，郝磊未到案情况说明，鉴定文书，办理关于本案量刑情况的说明、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等书证，证人钟某、荣某、孙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邓忠利、赵静、苏殿国、崔茂军、刘洪斌、司丹丹的供述。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德郑、温新、赵静、邓忠利、刘洪斌、王良、苏殿国、崔茂军、刘显州、申雪冰、司丹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网络发布虚假广告，以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签订合同，从而达到诈骗被害人缴纳财物目的，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被告人王德郑、温新、赵静、邓忠利、刘洪斌、王良诈骗金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苏殿国、崔茂军、刘显州诈骗金额巨大；被告人申雪冰、司丹丹诈骗金额较大。被告人王德郑、赵静与他人共同在北京鑫睿公司实施诈骗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德郑、赵静共同商议成立北京利海公司，策划、组织、领导、实施诈骗活动，应认定为北京利海公司诈骗案主犯；被告人温新、邓忠利、王良、刘显州、申雪冰共同犯罪中发挥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或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静、邓忠利与他人一起策划、组织、领导成立天津利华公司，并亲自实施诈骗活动，系的主犯；被告人刘洪斌、苏殿国、崔茂军、司丹丹接受招聘，在被告人赵静、邓忠利领导、管理下实施诈骗活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或者从轻处罚，但综合考量，被告人刘洪斌、苏殿国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大于被告人崔茂军、司丹丹，在量刑时予以平衡。被告人王德郑、赵静、温新、邓忠利、王良、苏殿国、崔茂军、刘显州、申雪冰、司丹丹在案发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被告人王德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三、被告人邓忠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温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被告人刘洪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六、被告人王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七、被告人刘显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苏殿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九、被告人崔茂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被告人申雪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被告人司丹丹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十二、在案冻结、扣押赃款及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在案扣押的电脑、手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诉人赵静提出：1.她是为王德郑打工，不是合伙开公司，其作用比温新更小，温新未认定为主犯，也不应认定她为主犯；天津利华公司中她和邓忠利没有出资。2.一审中未签认罪认罚具结书的同案人量刑反而比她轻。3.本案以诈骗罪起诉，并让她签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法院以合同诈骗罪判决，应当予以从轻处罚。赵静的辩护人提出：1.赵静在北京利海公司、天津利华公司的犯罪中系从犯。2.一审中赵静与检察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法院应当予以采信。3.赵静在一审庭审中有坦白情节，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德郑提出：1.被害人的人数不确定，指控的1100名受害人中只查实了148人，其他人中存在诈骗未遂的情况，有的产品被客户对外销售获利没有返回公司，并且退还了部分保证金，原判定罪缺少相关合同。2.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王德郑的辩护人提出：1.王德郑的地位和涉案金额均小于赵静，原判对其量刑过重。2.王德郑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3.王德郑及时归案，冻结、追回款项61.52万元，减少不利影响。上诉人邓忠利提出：1.其与公诉机关签有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判量刑远超过量刑建议。2.对他和赵静量刑过重，罚金过高无力缴纳。邓忠利的辩护人提出：1.邓忠利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2.邓忠利不应对全案犯罪金额负责，邓忠利到北京利海公司上班20天后才知道是诈骗，之前的金额不应承担责任；有部分被害人未交货或者将成品自用，该部分金额应当予以扣除。3.邓忠利与公诉机关签有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判不采纳量刑建议不当。上诉人刘洪斌提出：1.原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进入公司时明知是诈骗，他是在一个半月后才知道。2.他是普通工作人员，不对全部金额承担责任，只对他参与诈骗的金额负责。3.原判对其量刑和适用法律不当。刘洪斌的辩护人提出：1.刘洪斌到天津利华公司工作时并不清楚是诈骗，是在一个半月之后才猜测是诈骗，故对前一个半月的诈骗金额不承担责任。2.刘洪斌没有对其他客服人员进行培训和管理。3.应认定刘洪斌有认罪认罚情节。4.刘洪斌的地位并不大于同案人苏殿国、崔茂军，建议对其刑罚改判为有期徒刑2年以内。上诉人王良及其辩护人提出：1.王良只是从犯，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较小。2.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应从轻处罚。3.愿意交纳罚金和退赃。3.原判认定王良应对281.5589万元承担责任不当，话务员要求被害人支付小额保证金后，诈骗已经完成，与王良没有关系，不应对小额保证金48.0585万元承担责任；王良入职公司的时间不清，应以刘显州为参考；王良在2019年3月离开公司参加酒宴，该期间的犯罪金额王良不应承担责任。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予以改判。上诉人刘显州及其辩护人提出：1.刘显州只是质检员，不清楚工作具有违法性；2.本案应属单位犯罪，刘显州个人不应承担责任；3.上诉人刘显州系初犯、偶犯；4.刘显州与公诉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建议对适用缓刑。请求改判刘显州缓刑。出庭检察官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和辩护人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另查明，在涉案公司工作期间，刘显州获利11900元，王良获利15000元，司丹丹获利13000元，刘洪斌获利20000元，崔茂军、苏殿国分别获利10000元。上诉人刘洪斌的辩护人在二审中提交的《在职证明》，证明刘洪斌在去天津利华公司上班前的月收入是10000元，经查，该份材料与本案的定罪量刑没有关联性，故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德郑、赵静、邓忠利、刘洪斌、王良、刘显州和原审被告人温新、苏殿国、崔茂军、申雪冰、司丹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电信网络发布虚假广告，利用代工合同骗取被害人交纳的保证金，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王德郑、温新、赵静、邓忠利、王良犯罪金额特别巨大；刘洪斌犯罪金额巨大；苏殿国、崔茂军、刘显州、申雪冰、司丹丹犯罪金额较大。原判决认定刘洪斌犯罪金额特别巨大，刘显州、苏殿国、崔茂军犯罪金额巨大，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并从轻改判。原判决对主、从犯划分和坦白情节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原判决对王德郑、赵静、温新、邓忠利、王良、申雪冰、司丹丹量刑适当，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的理由，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赵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赵静在北京利海公司、天津利华公司的犯罪中系从犯的理由。经查，上诉人赵静与王德郑共同商议成立北京利海公司开展诈骗活动后，赵静出资成立客服部，招聘客服人员，对客服人员进行培训和管理，引诱被害人上当受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在天津利华公司的诈骗中，虽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赵静和邓忠利有出资行为，但赵静和邓忠利在共谋实施诈骗后才和他人合作开公司，诈骗活动的开展均是赵静、邓忠利在负责实施，赵静组织成立客服部，招聘客服人员，提供话术资料，管理客服部事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同案人温新的处理情况与赵静主犯的认定没有关联性，赵静在北京利海公司中的作用也大于温新，故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静、邓忠利、刘显州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未采纳认罪认罚建议不当，或变更罪名后应比原量刑建议更轻的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在认罪认罚案件中“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可以不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同时，该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本案审理期间，一审法院已书面要求公诉机关调整原量刑建议，但公诉机关未予调整。因此，原认罪认罚具结书和量刑建议并不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可以根据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对被告人作出判决。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静的辩护人提出赵静有坦白情节，应当从轻处罚的理由。经查，一审判决中以认定赵静有坦白情节，并予以从轻处罚，故二审不再另行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德郑提出被害人的人数不确定，指控的1100名受害人中，只查实了148人，其他人中存在诈骗未遂的情况，有的产品被客户对外销售获利没有返回公司，并且退还了部分保证金，原判定罪缺少相关合同的理由。经查，王德郑等人利用网络实施合同诈骗犯罪，根据王德郑、赵静、温新、邓忠利、王良、刘显州等人的供述，已查证属实的罗某等140多名被害人的陈述，以及《合作合同》、北京中通公司的转账记录、温新微信交易记录、王某2银行账号交易明细等书证，能够证明相关支付宝、微信和银行卡账户中收取的共计281.5589万元均系被害人被骗取的保证金，应认定为王德郑等人的犯罪金额。王德郑等人寄出低价原材料骗取被害人缴纳保证金后，其行为即为既遂，被害人是否将工艺画寄回不影响对其事实认定。提出被害人对外销售了成品画和退还了部分保证金的理由没有证据证明，故不能成立。上诉人王德郑的上述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王德郑的辩护人提出王德郑的地位和涉案金额均小于赵静，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王德郑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及时归案，冻结、追回款项61.52万元，减少不利影响的理由。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经考虑了二人在犯罪数额上的差距及其他量刑情节，对其量刑适当。王德郑的坦白情节在一审判决中已予以认定。王德郑被及时抓获和被冻结、扣押赃款、赃物是公安机关及时侦办案件的结果，不能成为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故辩护人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邓忠利提出对他和赵静量刑过重，罚金过高无力缴纳的理由。经查，上诉人邓忠利的涉案金额特别巨大，原判对其量刑适当，所判罚金也在法定幅度内，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邓忠利的辩护人提出邓忠利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的理由。经查，一审判决已认定邓忠利在北京利海公司的犯罪中系从犯。在天津利华公司的犯罪中，邓忠利与赵静共谋后，共同组织实施诈骗活动，招聘人员，负责质检部管理和与快递公司结算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原判对邓忠利主从关系的认定正确，并予以了从轻处罚，量刑适当，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邓忠利的辩护人提出邓忠利不应对全案犯罪金额负责，邓忠利到北京利海公司上班20天后才知道是诈骗，之前的金额不应承担责任；有部分被害人未交货或者将成品自用，该部分金额应当予以扣除的理由。经查，辩护人提出邓忠利进入公司20天后才知道的理由与邓忠利、王德郑、赵静的供述不符，不予采纳。邓忠利等人的作案方式就是以低价的原材料欺骗被害人交纳高额的保证金，再找理由拒绝回收钻石画，从而将保证金非法占有，被害人没有寄回钻石画，并不能改变保证金被骗取的事实，相关原材料系犯罪的工具和成本，不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洪斌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洪斌到天津利华公司工作时并不清楚是诈骗，是在一个半月之后才猜测是诈骗，故对前一个半月的诈骗金额不承担责任的理由。经查，同案人赵静在2019年11月13日供称，刘洪斌到天津利华公司时就知道是在实施诈骗，邓忠利说过在邀约刘洪斌时把公司的真实运营模式告诉过刘洪斌。同案人邓忠利在2019年11月14日供称，他在邀约刘洪斌时给刘洪斌说公司运营模式就是以代工钻石画吸引客户，客户做好后以各种理由让钻石画不合格，从而赚取客户的保证金。随后，赵静、邓忠利在接受检察机关讯问时也作了相同供述，二人供述的内容相互印证，应予以采信。另外，上诉人刘洪斌归案后供称，在开始工作前，赵静就让他们客服人员用一个假名字和一个假头像制作工作证，以虚假身份信息与客户聊天，他认为赵静让他们做的事涉及违法，怕被追查；赵静教他们制作虚假的成交单、微信对话截图、银行结算截图，让客户更加相信他们，更愿意交纳保证金；他们群里只有招商、技术、质检三个部门，没有销售部门，钻石画没有销售渠道，说明刘洪斌对天津利华公司业务活动的违法性从一开始就有认识，但其仍然积极参与其中，应对该公司的全部涉案金额承担责任。综合上述证据，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洪斌在天津利华公司开展工作前就知道从事的是诈骗活动并无不当。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洪斌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洪斌没有对其客服人员进行培训和管理，只是普通工作人员，只对他参与诈骗的金额负责的理由。经查，上诉人刘洪斌供述他在客服部除了自己亲自与客户联系外，还从事对其他客服进行考勤、统计业务量、接前台客户电话等工作，其他客服完成的每单业务他都要提成20元。同案人赵静、邓忠利、司丹丹的供述以及微信截图，能够证明刘洪斌在公司负责培训和管理客服，并且从其他客服完成的业务中每单提成20元。上诉人刘洪斌对其他客服的工作具有管理行为，推动诈骗活动的开展，并从该公司每次诈骗中获取经济利益，应当对全部诈骗金额承担责任。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洪斌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刘洪斌有认罪认罚情节；刘洪斌的地位并不大于同案人苏殿国、崔茂军，建议对其刑罚改判为有期徒刑2年以内的理由。经查，刘洪斌未与检察机关签订认罪认罚协议，否认部分关键事实，不应认定其有认罪认罚情节，结合其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应当予以改判，但不应判处有期徒刑2年以下，故该理由部分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王良及其辩护人提出王良只是从犯，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较小；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应从轻处罚；愿意交纳罚金和退赃的理由。经查，原判已认定王良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予以了减轻处罚，一审判决对其量刑适当，本院不再重复从轻处罚。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良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王良对281.5589万元承担责任不当，话务员要求被害人支付小额保证金后，诈骗已经完成，与王良没有关系，不应对小额保证金48.0585万元承担责任；王良入职公司的时间不清，应以刘显州为参考；王良在2019年3月离开公司参加酒宴，该期间的犯罪金额王良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经查，被害人先交纳的小额保证金是保证金中的一部分，在收到原材料后再交剩下部份，制作完成钻石画寄回后，王良等人以不合格为理由拒不退还包括小额保证金在内的全部保证金，因此，王良的行为与骗取小额保证金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将小额保证金计入犯罪金额。根据上诉人王良、王德郑、邓忠利等人的供述，能够证明上诉人王良一开始就参加了北京利海公司诈骗活动。王良和辩护人提出王良在2019年3月份曾离开公司参加酒宴，但没有证据证实，且其短时间的请假离开并不影响犯罪金额的认定。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显州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显州只是质检员，不清楚工作具有违法性的理由。经查，上诉人刘显州在侦查阶段多次供称，其在工作中已发现北京利海公司是进行诈骗活动，一审判决也只认定了明知后参与的犯罪事实，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显州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属单位犯罪，刘显州个人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经查，北京利海公司是为了犯罪而成立的公司，公司成立后进行的全部是犯罪活动，故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对参与犯罪的刘显州、王德郑、赵静等人应按自然人犯罪追究刑事责任。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显州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显州系初犯、偶犯，建议适用缓刑的理由。经查，根据刘显州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刑初43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十、十一、十二项，即“被告人赵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王德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被告人邓忠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温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王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申雪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司丹丹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在案冻结、扣押赃款及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在案扣押的电脑、手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二、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刑初434号刑事判决第五、七、八、九项，即“被告人刘洪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刘显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苏殿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崔茂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上诉人刘洪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3年12月17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四、上诉人刘显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6月2日起至2022年4月23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五、原审被告人苏殿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1年4月17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六、原审被告人崔茂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1年4月17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 迅审判员 段成一审判员 万永福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