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通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平安路****DY171。法定代表人：王喜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开勇，男，197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佟鹏飞，女，198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人事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隆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书院南街**院**楼**1203。法定代表人：周红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炜，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启迪，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国成，男，196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海，北京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鹿恒粒，北京浩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军，男，197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上诉人北京天通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通建公司）、北京隆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傅国成、李红军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8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通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傅国成的诉讼请求，即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隆宇公司、傅国成、李红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判决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我公司不公平。隆宇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李红军个人，李红军招揽王国三、傅国成等进行施工，傅国成在2019年6月份受伤，至2019年7月份要结算款项时，隆宇公司才要求李红军找公司借资质，由此我公司才涉入案涉工程，到2019年8月份由按照隆宇公司的要求，在原李红军签订的合同上补盖我公司的公章并开具发票。由上所述，傅国成受伤时，我公司尚未参与，李红军在找我公司借资质时未告知傅国成受伤情况，现要求我公司对无法预知的情况承担责任不公平，没有法律依据。隆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内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通建公司、傅国成与李红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我公司系与天通建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李红军为天通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且该合同日期为2019年6月4日，并非事后补签。因签订该合同时误将首页承包人写成李红军，故一直在沟通，2019年8月与李红军的聊天记录系修改合同，我公司不存在规避责任的目的。根据相关规定，爆破与拆除工程不需要拆除房屋的相关资质，故我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天通建公司系合法分包，且已尽到审查义务。我公司在案涉项目入场施工后对全部承包单位的员工开展了安全教育培训，且与承包单位签署工程施工安全责任书，也履行了对施工现场的安全检查义务，在发现问题后现场勒令整改，并要求承包方进一步整改。我公司已履行相应安全提示保障等义务，不存在过失。傅国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天通建公司与隆宇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李红军辩称，同意天通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同于隆宇公司的上诉请求。傅国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红军、隆宇公司、天通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傅国成医疗费17432.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221547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54000元、营养费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27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司法鉴定费4550元、更换人工晶体费用40000元（每五年一次，按二十年计算四次）；2．诉讼费由李红军、隆宇公司、天通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9日，李红军召集工人为隆宇公司进行拆除作业。2019年6月4日，隆宇公司作为劳务作业发包人与李红军作为劳务作业承包人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新光大中心项目9B楼拆除工程。合同劳务作业内容：李红军施工低区5-13层。合同单方单价85元／平方米（含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措施费、规费、管理费、利润、税金），工程量按套内拆除地面面积据实结算。总日历天数为92天。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部分，开庭列明的劳务作业承包人为李红军，但尾部承包人处盖有天通建公司的公章，列明委托代理人李红军。该合同的附件一列明了拆除范围及具体要求，并列明了现场拆除物料清单。拆除范围基本限定在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以及部分室内隔断墙（除分户墙及结构墙之外）。其中承包人权利义务约定，组织具有相应资格证书的工人（持证上岗率100％）投入工作，自觉尊师法律法规及有关规章制度。附件二系李红军签署的保证书，保证书上列明李红军是施工队长。附件三是承诺书，李红军作为授权委托人签字。时间为2019年6月1日。工程完工后，于2020年1月14日，隆宇公司与天通建公司签订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工程款为85万元，李红军作为负责人签字。相关款项已经打入天通建公司账户。根据隆宇公司提交的银行回单显示，2019年7月12日、7月17日、7月22日分别向天通建公司打款10万元，2019年8月30日，打款20万元，2019年9月9日，打款10万元。审理中，李红军、隆宇公司均认可，在2019年5月份即入场施工，诉争合同的施工内容自5月份即已经开始。审理中，李红军表示，合同是倒签的，盖章是在8月份，李红军表示在傅国成受伤时，李红军是隆宇公司的员工。关于李红军与天通建公司之间的关系，天通建公司表示，李红军因为前期介入这个项目，挂其公司资质，就是挂靠关系。天通建公司是在2019年8月份签订合同的时候才知道这个事情，签合同的时候不知道发生了人身伤害的事情，如果知道不会签订这个合同。对于结算的工程款，李红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这笔钱有部分属于李红军，具体怎么分不清楚。天通建公司表示，其并没有拆除的相关资质。隆宇公司表示诉争工程，不需要拆除资质。傅国成系案外人王国三介绍，于2019年6月19日入场干活，主张由李红军开工资，每天300元。李红军表示，傅国成系王国三找的人，他们形成雇佣关系，李红军表示其与王国三之间系承揽关系，按照房间大小定额计算。2019年6月24日中午1点左右，傅国成在拆除房屋屋顶时，抓房屋吊顶的钢爪掉下来，砸到傅国成的眼睛上面。受伤后，李红军送傅国成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六三医院，后转至北京同仁医院。2019年6月24日至2019年7月1日，傅国成在北京同仁医院治疗，因左眼角巩膜裂伤，行左眼角巩膜裂伤缝合等手术。傅国成后多次复查，并于2019年9月25日，北京同仁医院住院治疗，在局麻下行左眼白内障超声乳化联合人工晶体植入手术。经北京同仁医院诊断为：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左眼角巩膜裂伤缝合术后，同仁医院为其在局麻下行左眼白内障超声乳化联合人工晶体植入手术术。傅国成当日出院。诊断证明显示，我院开展一日病房，按病案管理相关法规，住院时间不足24小时，不产生长期医嘱，入院记录与出院记录合并为24小时出入院记录，不单设出院记录单，本次住院，傅国成在北京同仁医院花费住院费6468.71元。审理中，傅国成申请进行伤残等级及三期的评定。经摇号确定的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傅国成所受损伤属十级伤残（赔偿指数10％）；建议其误工期为150-180日、护理期为45-60日、营养期为45-60日。鉴定费花费4550元，由傅国成垫付。傅国成的父亲傅高明，1934年8月7日出生，母亲钟吉玉，1938年7月7日出生。傅高明与钟吉玉共有五个子女，分别为傅国书、傅国成、傅国蓉、傅国秀、傅国美。庭审结束后，举证期满后，李红军补交一份与王国三的聊天记录以及与王国三的转账记录。审理中，法院依法通知王国三来庭核实情况，同时通知傅国成、李红军本人来庭质证。王国三表示，在傅国成受伤的工程中，其与傅国成系工友关系，李红军是其老板，在工程中，王国三负责带班，替李红军管理工人；工程是自2019年5月9日入场，一直干到6月5日，然后停工，此段时间内的记工单是王国三负责记录；然后6月20日重新入场干活，一直到2019年6月25日，王国三受伤，就没有再去现场管理，之后的记工单是由邹永波负责；关于工资报酬，王国三表示，在其负责的2019年5月9日至2019年6月25日，约定的是，白班8个小时300元，夜班6个小时300元，超出每小时加50元；工资的结算是按照王国三统计的记工单核算的，其中2019年6月20日前的工资是王国三自李红军处拿的，之后的工资是邹永波自李红军处拿的；自2019年6月25日之后，工人们的报酬，邹永波他们就是按照间数来计算报酬了；傅国成是2019年6月19日介绍进场干活的，在2019年6月24日受伤，其工资按照每天300元计算，一共开了1200元；王国三收到过李红军的转账，分两次，一次80000元，一次2900元，共82900元。傅国成认可王国三的陈述。李红军对王国三的陈述基本认可，称：王国三负责的2019年6月5日之前这段时间，我们一直是在跟隆宇公司干活，是干的样板间，当时隆宇公司定的是85000元，但做下来后发现工人费用93000元，赔钱，后来就停了一段时间；认可王国三的记工单；后来6月20日又开工，在6月25日王国三出事后，没有工头了，工人要钱不知道找谁要，我也不认识工人，所以就开始包着干，工资一天一结，傅国成出事之后，隆宇公司一直不给我们钱，我跟工人去要钱，隆宇公司不给。李红军又表示，开始拆样板间的时候，就王国三他们一个施工队，后来又找了几个施工队。傅国成、王国三出事后，隆宇公司不给钱，称不能给个人，让找公司来领钱，所以我联系的天通建公司，当时约定天通建公司留两个点，开税票三个点，故天通建公司截留工程款的5％；隆宇公司提供的分包合同，盖章是在2019年8月29日，有聊天记录为证；现在隆宇公司还差我们7.5万元没有给；整个工程我后来又找了其他施工队，隆宇公司提供的分包合同，工程款包括所有工程队干的活。关于傅国成的医疗费问题，傅国成与李红军均认可，傅国成在医院治疗的费用，除了因为伤残鉴定而进行检查的50元挂号费及59元检查费之外，已全部由李红军支付，共计25000元；李红军另外支付给傅国成2000元生活费。隆宇公司与天通建公司并未参加法院对王国三的调查询问，事后将本次谈话笔录出示给隆宇公司及天通建公司。隆宇公司表示对笔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李红军陈述的内容不认可。就工程的分包、施工事宜，仅仅与天通建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很明确，李红军系天通建公司的项目经理，我公司从未分包给李红军个人。李红军、王国三、傅国成均不是我公司员工，而是天通建公司委派参与施工的人员，与我公司无关。天通建公司邮寄代理词称，傅国成出事的时候，天通建公司根本没有参与，是隆宇公司直接对接李红军个人，在仲裁时隆宇公司代理人的陈述与此客观事实相符，可见三方当事人对本案主要事实的陈述是一致的。审理中，傅国成表示，其从事拆房的工作有八九年了，本次属于意外，自己并没有过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为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李红军与天通建公司的陈述，双方一致认可李红军系挂靠天通建公司，且是诉争工程开始之后一段时间才联系的天通建公司，相关合同系事后补签、盖章，结合劳务分包合同开头部分显示劳务作业承包人为李红军，对于李红军与天通建公司该部分陈述，具有高度盖然性。李红军与天通建公司应属于挂靠关系。根据李红军与王国三的陈述，傅国成系经案外人王国三介绍进入施工现场施工，傅国成与王国三系工友关系，均接受李红军的指派，王国三仅是替李红军管理工人，结合傅国成提供的与李红军的录音可知，李红军在名义上也认可傅国成、王国三均是其工人，故傅国成与李红军具备劳务雇佣关系的要件。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李红军系挂靠天通建公司，但系李红军为了顺利领取相应劳务分包的款项而采取的挂靠方式，现有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各方对雇佣一方的主体进行过明确的约定，也无证据显示傅国成入场施工时，相关人员向其披露了天通建公司在诉争拆除工程中的地位，故傅国成与天通建公司之间并不具备劳务雇佣关系的要件。关于李红军与案外人王国三的关系，李红军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与王国三之间系承揽关系，经我院向王国三调查，并结合李红军对调查的陈述，李红军与王国三之间的结算系按天数或小时的计算方式，虽然王国三与李红军均表示曾提过多给王国三开工资，但并未实际执行，且仅凭结算工资的不同并不能否认提供劳务的事实，王国三作为一个带班的工人，其与傅国成等人主体地位并无实质上的不同，对于李红军主张系承揽关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确认傅国成与李红军之间形成个人之间的劳务雇佣关系。关于李红军与隆宇公司之间的关系，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系劳动关系，系李红军自隆宇公司处承接了相关劳务分包工程，然后李红军通过挂靠天通建公司补签了劳务分包合同。基于以上分析，结合查明事实，虽然天通建公司与隆宇公司之间签订有《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但李红军及天通建公司的主张更具合理性，系李红军接受分包之后，且施工近一个月之后，才借用天通建公司资质，事后补签合同，以达到领取工程款以及规避承担相应责任的目的，而李红军个人并无相关的资质，故隆宇公司与李红军之间涉嫌劳务违法分包；另对事后加入的天通建公司，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具备拆除房屋的资质；本案各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傅国成具备相应的拆除工作的上岗资质。另根据庭审调查及当事人陈述，傅国成自述从事多年的房屋拆除工作，使用工具系自己提供，拆除过程及拆除动作均系自我掌握，其使用钢爪抓房屋吊顶的行为具有相当的危险性，其对自身的受伤具有一定的过失，对自身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李红军作为雇主，应当承担雇主责任。天通建公司自愿与李红军达成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且相关合同包含傅国成施工的工程，其应当与李红军共同承担责任。其承担相关责任之后，可以依据其与李红军之间的约定解决追偿问题。隆宇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分包方，且施工行为自2019年5月9日起即进行，相关分包合同自2019年6月1日起，其并未尽到审查相对方相关资质的义务，且对于拆除这一具有相当危险性的工程，应当安排相关的现场管理人员履行相应的安全提示、保障等义务，具有相应的过失，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查明情况，酌定傅国成自行负担30％的责任，李红军、天通建公司承担70％的责任，隆宇公司应当在李红军、天通建公司承担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的责任。关于傅国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对医疗费，结合相关票据以及傅国成与李红军的自认，按照250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傅国成请求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交通费1000元，傅国成并未提供充足证据，根据傅国成伤情及住院、复查情况，傅国成请求较高，予以酌减为800元；伤残赔偿金，根据傅国成鉴定结论伤残情况及赔偿指数确定，傅国成主张的赔偿指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傅国成虽系农村户籍，根据现有证据，傅国成长期在外务工，每日工资水平较高，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鉴定结论，应按法定比例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入伤残赔偿金，共计156969.6元；关于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依据鉴定结论，参照傅国成伤情酌情确定；对护理费，傅国成请求较高，予以酌减为5000元；对误工费，虽然傅国成并未提交年平均收入状况，没有长期的、固定稳定的劳动时间，参照在诉争工程中每天劳务费收入情况酌情确定，予以酌减为50000元；对营养费，结合傅国成伤情，傅国成请求较高，予以酌减为3000元；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傅国成请求较为合理，予以支持；对鉴定费4550元，傅国成请求较为合理，予以支持。对后续治疗费、更换人工晶体费用，傅国成并未提供充足证据，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经核算，傅国成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为：医疗费2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交通费800元、伤残赔偿金156969.6元、护理费5000元、误工费5000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司法鉴定费4550元，以上共计250419.6元。根据各自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李红军、天通建公司应当赔偿傅国成175293.72元。扣除李红军已经给付的27000元，李红军、天通建公司应再给付傅国成148293.72元，隆宇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傅国成合理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李红军、隆宇公司及天通建公司的合理辩解予以采信，不合理辩解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李红军、北京天通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傅国成148293.72元；北京隆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傅国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隆宇公司提交：1.中高区域劳务分包合同，欲证明其公司根据施工的低中高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三家公司，劳务分包合同均在同一天签订，即2019年6月4日；2.现场施工教育安全教育照片、安全技术交底，欲证明对包括天通建公司在内的全部承包单位的员工开展安全教育的相关培训；3.工程施工安全责任书，欲证明与包括天通建公司在内的分包公司签署了安全责任书；4.罚款单及通知单，欲证明隆宇公司对施工现场安全检查的义务，在发现问题后现场教育整改，并及时向各承包方发送通知书要求整改。天通建公司对劳务分包合同真实性认可，但称一审已提供证据证明合同为倒签，对其他证据均不认可。傅国成质证称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无论合同是否倒签都不影响隆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李红军质证称劳务分包合同为倒签，其他证据不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赔偿责任主体认定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各方陈述，李红军作为雇主，应当承担雇主责任。天通建公司自愿与李红军达成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且相关合同包含傅国成施工的工程，一审法院认定其应当与李红军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天通建公司关于其系于案涉事故发生后才进入案涉项目，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隆宇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分包方，劳务分包合同最后虽加盖天通建公司公章，但开头部分显示劳务作业承包人为李红军，且结合多方陈述及在案证据，一审法院对该合同系事后补签、盖章的认定具有合理性，隆宇公司与李红军之间涉嫌劳务违法分包，故一审法院认定隆宇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隆宇公司关于其系合法分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确定的本案各项赔偿数额，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隆宇公司、天通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6元，由北京天通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633元（已交纳742元，剩余89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北京隆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33元（已交纳742元，剩余89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光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盼盼书 记 员  何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