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阜宁县板湖镇崔立雷通讯门市，住所地在江苏省阜宁县。经营者：崔立雷，男，1981年11月30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志，江苏御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南城河路5号。负责人：杨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金剑，北京市盈科（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阜宁县板湖镇崔立雷通讯门市（以下简称崔立雷通讯门市）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盐城分公司）合作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2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立雷通讯门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部分、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并没有主动违约，上诉人事实上也没有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被上诉人应当每月向上诉人支付装机及业务发展人员补贴，按月结算合作收益。但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支付与结算，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没有违约，并且在没有任何收益的情形下要求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显然有违公平，被上诉人履约不符合约定时，上诉人有权拒绝相应的履行要求。二、即便法院认为上诉人违约，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赔偿100100元，该赔偿金额也明显过高，应当调整。（一）一审法院依据《中国联通业务合作补充协议》中“…需全额赔偿甲方装修补贴款”的约定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100100元，实际是将该条款理解成上诉人违约时“全额退还”补贴款，一审法院的理解是错误的。该条款的本质是违约金条款。“赔偿”不是“退还”，上诉人不承担退还装修补贴的责任，该条是对上诉人违约时应当如何承担违约赔偿金的约定，“全额赔偿”实质上就是双方对违约赔偿金计算方法的具体约定，即赔偿的金额为100100元。补充协议第九条也有“作为其协议中所约定的违约金或经济赔偿金的承担方式。1、…应由乙方承担上述支付违约金、赔偿金的责任”相关表述，说明了赔偿金就是一种违约金。此时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关于违约金的规定，100100元的违约赔偿金明显过高，应当予以调整。（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都是格式合同，被上诉人作为三大通信运营商之一，具有绝对的经济优势和垄断地位，而上诉人是个体工商户，不具备和被上诉人充分协商合同条款的条件，上诉人只能服从条款签署格式合同。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加重对方责任的条款无效，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此“赔偿甲方装修补贴款”应当理解为是违约赔偿金，不是退还装修款。（三）根据协议约定，补贴是根据销售积分、收入提成等指标发放的，如全年销售指标未完成，被上诉人有权取消该部分装修补贴。因此，上诉人是因完成了协议约定的销售业绩才获得了装修补贴，被上诉人没有实际损失。（四）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为双方的“赔偿装修补贴”是指退还而非赔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作关系已经建立15年之久，该《补充协议》也已经履行，法院应当依据已履行的情况在判令返还时适当予以减少。三、被上诉人有费用未向上诉人支付，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时，应当将该部分费用进行抵扣。一审判决中，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有1万元系统押金在其处，并表示同意在诉讼请求主张的款项进行抵扣。除此之外，上诉人还有押金18000元；2019年4月至7月上诉人装机及业务发展人员补贴12000；《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四个季度的销售积分补贴35028元；以上共75028元，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支付。另外，根据双方对合作收益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宽带业务收入的50%；2019年6月、7月服务佣金被上诉人也没有向上诉人核发。上述几项费用必须通过被上诉人系统结算，上诉人暂无法提供。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金钱债务，如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有权要求抵扣，双方债务在对等额内消灭，对上诉人无法提供的数据，请求法院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并扣除。联通盐城分公司辩称：1、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与本案有关的是双方之间签订的联通代理业务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主要涉及内容是新用户入网手续办理，代收用户通信费用和卡内销售业务。合同中没有上诉人说的装机及业务发展人员的补贴内容。据代理人和被上诉人了解，装机及业务发展人员补贴费用属于双方之间合作的另外的项目，叫宽带社会化投资和代维。双方在2019年2月签订的合同，但是因为上诉人后面改做移动业务，双方合作并未继续履行。上诉人认为在宽带项目中有所争议可以另行提起诉讼。2、关于补充协议中赔偿装修补贴款性质问题。这个不是违约金性质的条款，而是被上诉人实实在在的损失。被上诉人之所以愿意给相应的装修补贴是希望双方在门店经营可以继续持久的合作。联通盐城分公司能够营收，上诉人可以得到相应的佣金。但是上诉人在2019年收到被上诉人100100元装修补贴后，在2019年7月将门店门头进行更换，提前终止了与被上诉人的合作协议。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给被上诉人的声誉、客户维系、营收均造成重大损失。据此上诉人理应将给装修补贴款全额赔偿给被上诉人。违约金条款设置目的不仅是为了弥补守约方的损失，还有惩罚性质，一审法院将6万元违约金调整为2万元，事实上2万元远远不能弥补被上诉人所遭受的损失。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3条考核指标，上诉人门店年收入指标完成额为200160元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每年可以为上诉人带来的营收金额是多少。现在上诉人提前终止了协议不仅造成被上诉人客户的流失，近三年继续履行合同的可得收益也分文没有。3、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到18000元押金，经过核实只查到了上诉人在被上诉处有1万元系统押金，不存在18000元押金。装机和业务发展人员补贴属于双方之间签订的宽带合作项目内容，如果上诉人认为有争议应当另案提起诉讼，包括宽带业务收入50%收益也属于另外的合作项目，宽带项目内容与本案无关联，如果有争议上诉人可另行起诉。上诉人提到销售积分补贴35028元，这是在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一款，是房租补贴中的一种，鉴于上诉人提前终止协议，被上诉人认为其不应当享有该部分补贴，根据双方签订的业务代理协议第五章违约责任第11条约定，如果乙方拆除更换门店内外关于甲方的宣传设施，包括且不限于门头、背景墙、宣传灯箱，甲方有权终止与乙方合作，且取消乙方的所有佣金及其他所有未支付费用。即被上诉人无需支付房租补贴和剩余的佣金。且关于上述费用也没有在一审提出反诉，这些费用不应当在二审处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联通盐城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崔立雷通讯门市向联通盐城分公司赔偿装修补贴款100100元；2、判令崔立雷通讯门市支付违约金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8日，联通盐城分公司（甲方）与崔立雷通讯门市（乙方）签订一份《中国联通代理业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第四条甲方授权乙方代理业务的经营地域范围为板湖镇；第五条甲方授权乙方代理甲方业务网点的类型为合作营业厅。……第七条代理业务内容甲方授权乙方代理甲方1-8项业务（新用户入网手续办理、代收用户通信费用、卡类销售等业务）1、代办甲方移动业务、固定电话、宽带业务入网、充值等相关业务，不包括终端设备（手机）的销售。……8、具体代理业务范围根据乙方实际情况，由甲方最终确定。第八条保证金及营业预存款乙方应根据代理业务的种类以及代理业务规模向甲方提交保证金。保证金为1万元。……第十九条乙方享受本合同承销经营权利的有效期为三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如果协议到期后双方同意继续续签，则由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第二十条本协议执行过程中，所有补充协议以及有关文件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即成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有效组成部分。其生效日期为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2018年10月1日，联通盐城分公司（甲方）与崔立雷通讯门市（乙方）就盐城市阜宁县板湖镇崔立雷营业厅门店的渠道补贴相关事宜签订一份《中国联通业务合作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补贴政策的有效履行期限是1年，从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满自动失效或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二、补贴金额及补贴方式。1、房租补贴包含销售积分补贴部分及收入提成部分，房租补贴上限为65052元，其中销售积分补贴为35028元，收入提成部分根据乙方协议期内新增新开收入实际完成情况给予补贴，上限不超过30024元。2、装修补贴：乙方自行负责门店内外部装修含门头、背景、标识墙等制作及更新，且在符合甲方SI标识且经甲方确认的情况下（小样详见附件）进行装修，甲方给与乙方装修补贴100100元，门头、背景、标志墙使用年限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期间如发生损坏，由乙方自行负责维修、更换。……五、装修补贴结算规则：（1）装修补贴共计100100元，其中50%即50050元，待甲方相关部门验收符合甲方标准后发放，剩余50%即50050元，待本协议生效六个月考核销售积分完成率，如销售积分实际完成低于1251分，则扣发该部分装修补贴，如全年销售积分指标完成2502分，则发放该部分装修补贴，如全年销售积分指标仍未完成，则该部分装修补贴取消。（2）如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允许擅自进行门头背景司标更换或厅内外存在竞争对手业务宣传推广的，或乙方与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合作不满三年；或者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代理期内（含本补充协议签订以后，双方再次签订代理协议的）擅自终止合作，需全额赔偿甲方装修补贴款。……九、如乙方发生下列违约行为，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65152元，甲方有权在乙方的经营押金或佣金中扣除，如不足以赔偿甲方的损失，乙方应继续支付经济赔偿金。乙方按照2016年8月1日所签订的《中国联通代理业务合作协议》的约定向甲方缴纳1万元的押金，在本协议中该款项可以作为乙方承担违约责任或履行相关业务的保证金。乙方同意甲方可以直接在该保证金中扣除相应款项，作为其协议中所约定的违约金或经济赔偿金的承担方式。1、违反双方的原中国联通移动业务代理合作协议和本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合作代理期限，提前终止双方的合作代理关系的，应由乙方承担上述支付违约金、赔偿金的责任；……3、其他违反协议或严重侵害甲方利益、形象的过错行为，应由乙方承担上述支付违约金、赔偿金的责任。第十一条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作为原《中国联通代理业务合作协议》的补充约定，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本约定内容与原告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准，除本协议约定内容外，原协议其他内容未变更的继续有效。2019年2月28日，联通盐城分公司（甲方）与崔立雷通讯门市（乙方）签订一份《中国联通代理业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第四条甲方授权乙方代理业务的经营地域范围为江苏省盐城市阜宁镇板湖镇。第五条甲方授权乙方代理甲方业务网点的类型为公众固网驻地网代理商（合作营业厅、专营店、代理店）。……第七条代理业务内容（代理业务内容同2016年7月8日合同约定）第八条保证金及营业预存款乙方应根据代理业务的种类以及代理业务规模向甲方提交保证金。保证金为1万元。……第十一条乙方违反本协议之任何条款，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乙方如在协议期内出现但不限于下列情况，甲方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与乙方合作，并且取消乙方的所有佣金及其他所有未支付的费用。1、乙方单方面关闭门店或累计一个月无甲方业务受理；2、乙方拆除、更换门店内外关于甲方的宣传设施，包括且不限于门头、背景墙、宣传灯箱等；3、乙方店内受理或宣传销售除甲方以外运营商的产品业务等；……第十二条任何一方的违约行为造成本协议的终止，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其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该违约责任不因本协议的终止而解除。如乙方违反双方本业务代理合作协议，提前终止双方的合作代理关系的，应由乙方承担不低于陆万元的违约金的责任，该违约金可由甲方在乙方的保证金中直接扣除，如保证金不足以扣除的，可由甲方在乙方的影业预存款中直接扣除。……第十九条乙方享受本合同承销经营权利的有效期为三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如果协议到期后双方同意继续续签，则由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第二十条本协议执行过程中，所有补充协议以及有关文件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即成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有效组成部分。其生效日期为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2019年7月21日，崔立雷通讯门市的门头已经更换为移动公司的门头，崔立雷并在微信朋友圈对移动业务进行宣传推广。随后联通盐城分公司与崔立雷通讯门市终止合作。一审庭审过程中联通盐城分公司陈述：诉讼请求中的装修补贴款和违约金都是依据双方签订的《中国联通业务合作补充协议》（他建他营）第五条和第九条主张的，但违约金金额酌情按照2019年2月28日双方签订的实体代理商业务合作协议当中第十二条调整为6万元。联通盐城分公司一直要求崔立雷通讯门市继续履行代理商协议，但崔立雷通讯门市单方面终止合作。崔立雷通讯门市陈述：双方是默认不继续履行代理商协议的，联通业务没有办法开展，有同行做联通业务连房租也付不起，作为代理商赚钱目的无法实现，联通盐城分公司业务开展不起来，双方是口头达成解除合同的一致意见，没有通过书面形式解除合同。另查明：2019年2月21日，联通盐城分公司向崔立雷通讯门市支付装修补贴50050元。2019年6月26日，联通盐城分公司向崔立雷通讯门市支付装修补贴50050元。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联通盐城分公司自认崔立雷通讯门市有1万元系统押金在其公司账户，并表示同意在诉讼请求主张的款项中进行抵扣。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崔立雷通讯门市是否应当向联通盐城分公司赔偿装修补贴款100100元并支付违约金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联通盐城分公司与崔立雷通讯门市签订的《中国联通代理业务合作协议》、《中国联通业务合作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于2018年10月1日签订《中国联通业务合作补充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甲方给与乙方装修补贴100100元，门头、背景、标志墙使用年限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如乙方（崔立雷通讯门市）未经甲方（联通盐城分公司）书面允许擅自进行门头背景司标更换或……，需全额赔偿甲方装修补贴款”，现崔立雷通讯门市擅自在2019年7月21日对门店外的门头进行更换，违反协议约定，故联通盐城分公司主张崔立雷通讯门市全额赔偿甲方装修补贴款100100元，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联通盐城分公司同时依据该补充协议第九条向崔立雷通讯门市主张违约金6万元。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如乙方（崔立雷通讯门市）违反双方的原中国联通移动业务代理合作协议和本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合作代理期限，提前终止双方的合作代理关系的，须向甲方（联通盐城分公司）支付违约金165152元，原代理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合同期限至2019年7月30日，补充协议虽未明确约定后续合作代理期限，但通过双方对门头、背景、标志墙使用期限的约定可以推定双方约定的后续合作代理期限至少应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1年10月1日，现崔立雷通讯门市在2019年7月21日即将门店的门头更换成移动公司门头，违反双方约定，故联通盐城分公司有权主张违约金。一审庭审过程中，崔立雷通讯门市辩称联通盐城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联通盐城分公司亦未能就崔立雷通讯门市违约造成的损失提供证据，故法院酌情调整为2万元。崔立雷通讯门市辩称双方合作期限截止2019年7月30日，合同及补充协议实际履行，崔立雷通讯门市不存在违约，联通盐城分公司无权主张返还装修补贴及违约金，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崔立雷通讯门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联通盐城分公司赔偿装修补贴款100100元，并承担违约金2万元，合计120100元；二、驳回联通盐城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2元，依法减半收取1751元，由崔立雷通讯门市负担1351元，由联通盐城分公司负担400元。二审中，上诉人崔立雷通讯门市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收据三张，证明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押金共计28000元。证据二、中国联通宽带社会化“投资建设”协议，证明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装机及业务人员补贴12000元，宽带收入的30%。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2013年8月12日的1万元收据无异议，2019年2月25日1万元押金属于双方之间另外合作项目宽带社会化投资和代维业务中押金，与本案无关联。2013年12月20日押金抬头是阜宁县板湖镇陈林通信门市，与上诉人无关联。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关于宽带的投资合作项目，与本案的新用户入网手续办理，代收通信费用项目没有关联。如果上诉人认为之间存在争议，其应当另案提起诉讼。本案经审核认为，对于2013年8月12日的1万元押金予以确认，2019年2月25日1万元押金系宽带合作项目的款项，不在本案一审审理的范围内，2013年12月20日押金抬头是阜宁县板湖镇陈林通信门市，并非本案上诉人，该两笔款项上诉人可以另行处理，对中国联通宽带社会化“投资建设”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2月28日，联通盐城分公司（甲方）与崔立雷通讯门市（乙方）签订中国联通宽带社会化合作“投资建设”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投资建设的驻地网项目，甲方按如下标准向乙方支付网络租赁费，单宽带：宽带业务收入30%（上限40%）。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2019年4月1日到2019年9月30日止，乙方须配备专职宽带营销及装机维护人员各一名，且每月宽带新增业务发展不低于10户，甲方给予乙方装机及业务发展人员补贴共3000元/月。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主张赔偿装修补贴款100100元是否有合同依据；二、上诉人主张抵扣的费用是否有依据，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认为，一、根据中国联通业务合作补充协议约定，门头、背景、标志墙使用年限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如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允许擅自进行门头背景司标更换或厅内外存在竞争对手业务宣传推广的，或乙方与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合作不满三年；或者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代理期内（含本补充协议签订以后，双方再次签订代理协议的）擅自终止合作，需全额赔偿甲方装修补贴款。本案中，上诉人认可收到装修补贴款100100元，上诉人在三年代理期限内于2019年7月份更换门头，该行为已经违反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赔偿装修全部补贴款。上诉人认为其补充协议已经部分履行，要求适当减少装修补贴款的赔偿数额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代理业务合作协议约定，乙方违反代理合作协议，提前终止双方的合作代理关系的，应承担不低于6万元的违约金责任。2019年2月28日代理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的期限为三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上诉人在代理期内更换门头后变更了业务范围，不再从事联通的代理业务，应当依约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案件审理情况，将违约金调整为2万元并无明显不当。二、上诉人认为系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未能按照约定支付相关费用，其有权拒绝继续履行合同。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被上诉人即便存在延期支付相关费用，并不构成根本性违约，上诉人擅自终止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宽带业务费及装机业务发展人员补贴系中国联通宽带社会化合作“投资建设”协议中涉及的费用，销售积分补贴35028元、2019年6、7月份佣金及押金问题，目前双方并未具体核算相关费用，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至于2013年8月12日的1万元押金，被上诉人联通盐城分公司在审理中同意扣减，应当从上诉人崔立雷通讯门市予以赔偿的数额中进行相应的扣减，故崔立雷通讯门市应向联通盐城分公司赔偿装修补贴款90100元，并承担违约金2万元。上诉人崔立雷通讯门市认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支付装修补贴款及违约金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崔立雷通讯门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29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阜宁县板湖镇崔立雷通讯门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赔偿装修补贴款90100元，并承担违约金2万元”；二、撤销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29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02元，依法减半收取为1751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负担547元，阜宁县板湖镇崔立雷通讯门市负担12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2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负担225元，阜宁县板湖镇崔立雷通讯门市负担24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娴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