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6民终38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征良，男，1968年9月9日生，住如皋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宏，男，1978年8月5日生，住如皋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闵军，男，1976年7月3日生，住如皋市。上诉人孙征良因与被上诉人陈春宏、石闵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2民初5742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织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征良上诉请求：撤销原裁定，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考虑利益平衡，导致上诉人的利益因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受损，不符合公平、公正、诚信等民事活动的基本原则。2016年11月，孙征良起诉要求确认与石闵军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石闵军返还购房款818586.50元。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其理由是案涉房屋系小产权房，未履行相关土地征收、征用手续，应先由行政机关解决被侵占耕地的保护问题。后来，孙征良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由起诉，要求陈春宏、石闵军等支付工程款，被法院以生效裁定书为由对该部分工程款予以驳回。孙征良在2018年得知，如皋市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已对石闵军非法占用耕地问题作出处理，没收建筑物。被上诉人在历次诉讼中均隐瞒了该份证据。法院根据该份证据已可以对案件实体审理，却又以生效裁判在前驳回起诉，逻辑混乱。二、上诉人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权利应当得到保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因房屋被行政机关没收而无法履行，孙征良有权主张工程款。被上诉人陈春宏、石闵军未答辩。孙征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4年3月30日孙征良与石闽军签订的名为《房屋买卖合同》实为以石闵军建造的五单元120、121、122、123号房抵算孙征良应得工程款818586.5元协议无效；2、判令由陈春宏、石闽军共同给付孙征良应得工程款818586.5元；3、判令由陈春宏、石闽军共同承担欠付孙征良应得工程款818586.5元的利息损失，从2014年4月1日起，以818586.5元为本金按照年息24%计算至给付时止；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由陈春宏、石闵军负担。一审法院查明，常青镇雅竹轩商务休闲娱乐会所没有办理工商行政登记注册，该会所实际经营者为石闽军。2012年9月28日，石闽军与曹**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曹**新承建石闽军经营的雅竹轩商务会所建设工程业务，合同价款为按照每平米商住楼910元计算，合同上加盖“如皋市常青镇雅竹轩垂钓中心”与“南通万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全公司）合同专用章（A）”。2012年11月26日，万全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我万久全系南通万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南通万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曹**新为我单位合法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参加常青镇雅竹轩商务休闲娱乐会所工程的施工现场的施工事宜。”2012年11月23日，曹**新作为甲方与陈春宏作为乙方签订《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协议书》，约定：将甲方工程中的木工、瓦工、钢筋工、水电安装及一切辅材大清包按照建筑平方每平方280元的价位转包给乙方。陈春宏又将木工业务违法分包给孙征良施工，双方于2012年12月22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总价约120万，木工按每平方米97元；房屋共五层，建筑面积约为12000平方米（实际丈量为准）等。施工完成后由石闽军将雅竹轩娱乐会所的120、121、122、123房抵算孙征良的工程款818586.5元。2014年3月30日，孙征良作为乙方与石闽军作为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载明：“……一、乙方自愿购买江苏省如皋市常青镇新王石线路边叶庄四组所在地雅竹轩商务休闲娱乐会所楼盘的房屋，具体楼层位置为五单元120、121、122、123号房（建筑面积216.5平方米），价格为818586.5元。…三、本合同签订前，乙方已经充分了解到该房屋并非大产权，无法正常过户的性质，乙方购买该房屋也不要求甲方变更该房屋土地性质。若以后政府出台相关政策，房屋过户条件成熟时，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房屋产权手续。本合同发生的契税，土地出让金等由乙方负担。其他税费按有关法律规定负担……”。孙征良于2014年3月30日出具了金额为818586.50元的《领（付）款凭证》，载明用途为“工人工资抵房款”。2016年11月2日，法院立案受理孙征良诉石闽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孙征良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孙征良与石闽军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石闽军返还购房款818586.5元及利息等。因涉及“小产权房”问题，法院于2016年12月17日作出（2016）苏0682民初1056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孙征良的起诉。孙征良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孙征良申请撤回上诉，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7）苏06民终576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孙征良撤回上诉。2017年3月29日，法院立案受理孙征良诉万全公司、陈春宏、石闽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审理中，依法追加曹**新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孙征良的诉讼请求为：1、要求万全公司、陈春宏、石闽军给付孙征良工程款692156元；2、承担孙征良的误工损失394955.80元等。孙征良在该案审理中主张其与石闽军的抵款协议无效。2017年8月30日，法院作出（2017）苏0682民初447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孙征良之全部诉讼请求。孙征良不服该民事判决，上诉至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以房所抵款项818586.5元是否有效，仍应根据一审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苏0682民初10568号裁定书中裁定内容，须待行政机关先解决被侵占耕地的保护问题后，人民法院再审理，对所涉款项能否抵扣818586.5元款项不予处理”。2018年6月22日，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6民终437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2017）苏0682民初4477号民事判决；二、陈春宏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征良工程款8284.7元；三、万全公司对该款项给付承担连带责任；四、石闽军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以上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孙征良不服前述（2017）苏06民终4371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孙征良申请再审称：“……。（二）一、二审法院认定孙征良与石闽军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须由行政机关解决被侵占耕地的保护问题后，再由人民法院进行审理，从而对以房抵款的818586.5元不予处理错误。如皋市国土资源局已于2014年9月11日出具皋国土资罚（2014）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石闽军作出了责令退还其非法占用的土地、没收该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等处罚决定，已经满足了人民法院的受案条件。……，双方所签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孙征良与石闽军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即双方已就房屋抵算孙征良工程款818586.5元的行为达成合意。后孙征良于2016年11月2日向如皋市人民法院另案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要求石闽军返还房款并承担利息损失。如皋市人民法院以案涉房屋涉及‘小产权房’问题，……，作出（2016）苏0682民初10568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孙征良的起诉，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孙征良再次要求确认以房抵款行为无效，由石闽军支付相应抵扣的工程款，该请求与另案生效民事裁定内容相悖。故，二审法院对案涉房屋能否抵扣818586.5元款项不予处理，并无不当”。2019年9月4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民申148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孙征良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9月11日，如皋市国土资源局以石闽军为被处罚人作出皋国土资罚【2014】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石闽军未经有权部分批准，擅自占用如皋市搬经镇叶庄居4组土地新建办公楼”为由，作出如下处罚：1、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2984.6平方米（折4.48亩）土地；2、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3、对非法占用的土地处以每平方米3元的罚款，计8953.8元，上缴市财政。2014年12月16日，如皋市搬经镇人民政府向如皋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没收建筑物接受函》，载明：“2014年12月份，你局向我政府移交的石闽军非法占用地上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我政府已接受。自接受之日起，上述建筑物及其他设施由我政府依照国家有关规定进行处置。”2018年10月12日，如皋市搬经镇人民政府向孙征良作出【2018】搬依复第04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载明：“孙征良：……，现答复如下：经了解，你申请本政府公开的‘根据皋国土资罚(2014)95号处罚决定没收建筑物后，该建筑物目前的所有权人和使用权及没收该建筑物后的处理方式’信息中：1、皋国土资罚(2014)95号处罚决定所没收的建筑物共有一层店面46间，二至五层住房80套，截止目前因不符合颁证条件，均未办理不动产产权登记。2、因建造过程中欠付工程款等，在如皋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处罚决定前，已由石闽军与相关债权人签订协议抵算欠款，共涉及32人及一层店面18间、二至五层住房46套，均已交付给了32位债权人。其余一层店面28间、二至五层住房34套，截止目前因处置不能，一直保持原始存放状态。”2020年7月13日，孙征良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孙征良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法院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苏0682民初5472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陈春宏、石闽军银行存款15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孙征良主张其与石闽军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问题，法院已于2016年12月17日作出（2016）苏0682民初1056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孙征良的起诉，该民事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民申1486号民事裁定亦认定孙征良主张确认以房抵款行为无效、由石闽军支付相应抵扣的工程款与生效民事裁定内容相悖。故孙征良在本案中主张确认2014年3月30日其与石闽军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主张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涉及“小产权房”问题，且已由生效裁定作出认定，故孙征良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孙征良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3235元，减半收取11617.50元，退回孙征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孙征良与石闵军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及所涉工程款的问题，一审法院（2016）苏0682民初10568号民事裁定及本院（2017）苏06民终4371号民事判决均裁决对此不予处理。在上述两份文书均有效的前提下，对孙征良的诉讼请求进行实体审理与生效法律文书发生冲突。孙征良的起诉构成重复诉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季建波审判员  吕 敏审判员  胡 皓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汤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