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6民终1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民县惠民镇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惠民县西门街135号。法定代表人：刘可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俎先明，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洪军，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福成，男，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伟，系被上诉人之子，男，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上诉人惠民县惠民镇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惠民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福成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1民初3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民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被上诉人返还超支款120439元；2.上诉费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1、本案所涉工程款虽然自2012年4月至一直持续向被上诉人支付多笔款项，但双方一直没有实际对账结算，其中月亮湾小区41#、42#至今被告尚没有取得我方的工程量证明，证明双方至今没有结算。工程款的结算往往需要一个较长的时间，未对账结算之前也很难确知被上诉人是否超支及超支数额，处于一种待确定状态。被上诉人现在仍持有我方出具的国泰小区分项工程量及工程款证明，足以表明双方至今没有进行对账结算。在多次寻求被上诉人对账结算未果的情况下，经我方清理被上诉人支款凭证，才明确知道被上诉人超支的事实及数额，继而提起诉讼。因此在双方没有实际对账结算的情况下，我方的诉讼时效不应当自最后一笔支付日起算，而应当从我方实际知道被上诉人超支事实及数额即提起诉讼之日起算，我方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2、被上诉人村庄拆迁后即失去了被上诉人的居住信息，连年不断给上诉人打电话，被上诉人不接不见。双方对账结算不能，无耐才于2020年提起诉讼，这是被上诉人避而不见故意拖延的结果，上诉人的本案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作出实体判决。二、工程款超支的原因是：当时俎先明项目部在惠民、商河、阳信三个县同时有开工的建筑工地，管理精力不足，俎先明与被上诉人关系较好，尤其后期被上诉人联系上了俎先明的儿子，造成多人付款，在工程款未实际结算的情况下超付了工程款。就目前我方提交的被上诉人支款总额与实际工程量工程款的比较，工程款明显超付十余万元。三、一审已经花费了相当精力查明了本案所涉工程量及总价款，查明了被上诉人实际支取的工程款数额，我方也提交了大量相关证据，完全能够计算出被上诉人已经超支了我方工程款12万余元，完全能够据此作出实体判决。请二审依法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被上诉人返还超支款。陈福成辩称，一、关于上诉状中的“结算问题”的答辩。1.被上诉人与俎先明采取的是口头协议，由被上诉人先垫资施工。被上诉人垫资施工的条件是：每干完一期工程，在干下一期工程前，把前一期工程款结清。工程于2014年底竣工验收完毕。（分期结算，从工程量清单和俎先明付款的方式及次数可证明）。2.结算付款的依据是工程量清单。被上诉人每干完一期工程，都将工程量清单交给俎先明或者俎先明指定的人员来验收。俎先明验收核对完毕后，再安排工程款给被上诉人。每期都如此，“工程量证明要么是一式两份原被告各持一份，要么是现场负责人员给被告出具一份由其拿着工程量证明与俎先明结算有关款项（摘自（2020）鲁1621民初3329判决书）”。上诉状提到的“被上诉人没有取得上诉人出具的月亮湾小区#41，#42号楼的工程量证明，证明没有结算”和“被上诉人仍持有国泰小区的工程量证明，也证明没有结算”，我方认为这种说法本身就是相互矛盾的，同时也是不成立的。请查看一审的庭审记录或者（2020）鲁1621民初3329判决书。3.付款方式：俎先明现金支付或者俎先明委托其儿子网银支付。上诉状提到的：“被上诉人联系上了俎先明的儿子，造成多人付款的情况”。被上诉人从未跟其儿子联系，上诉人的说法不成立。一审中俎先明说：“自己不会网银支付，为了付款便捷，所以才委托其儿子俎德海通过网银支付的工程款”。可以查看一审庭审记录或者一审判决。综上可知，俎先明和被上诉人是根据每期的工程量清单分期结算的，核对完毕后，由俎先明本人或者俎先明委托他人来支付工程款的。二、关于上诉状中的“诉讼时效问题”的答辩。1.自，俎先明给被上诉人转账￥10000元（人民币壹万元整）之后，直至，被上诉人与俎先明再没有任何的资金和工程往来(这是一个不可争的事实)。我方就此认为双方已经结算完毕。2、俎先明在持有工程量清单的情况下，经过验收核算才支付的工程款，是否超付工程款，俎先明当时就应该知道，即当时就应该主张自身的权利。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即结算完毕，到，两年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2020年俎先明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法律不保护惰于行使权利的人。根据2014年的形势分析，付款方属于强势群体，大部分欠款,更何况在持有工程量清单的情况下，应当不会出现超付工程款的事情。俎先明以业务繁忙，精力不足等荒谬理由来开脱责任，答辩人不予认可。3.我方承诺：“上诉人在2014年至2020年期间，从未向被上诉人提起对账的事情。被上诉人的电话从未更换过（可到移动公司查询），并且仅此一个常用电话号码。上诉状中虽然提到“多次寻求被上诉人对账”，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在无凭无据的前提下，恶意将诉讼时效责任转嫁给被上诉人，答辩人不予认可并且给予强烈谴责。综合上述，工程款已于2014年9月份结算完毕，上诉人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自14年到20年六年期间，上诉人已涉案40多起。被上诉人靠劳务市场干零工养家糊口,因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给被上诉人及家人的经济、精神、生活上造成了严重的影响，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惠民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超支的建筑工程款本金120439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2.诉讼费用均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原告惠民建筑公司在承建惠民县国泰惠泽园小区16#楼及月亮湾小区2#、41#、42#等楼房建设中，被告陈福成承揽了其中铺地板砖、贴卫生瓷等项目施工。双方前期工程量核对方式是被告施工完毕后由原告项目部现场负责人员开具一式两份的工程量证明，原告及被告项目部负责人俎先明各持一份，后期结算方式为由原告项目部现场负责人员出具工程量证明，被告持该证明找俎先明结算。自2012年4月份至，俎先明先后向被告以现金或转账形式支付工程款。现原告以被告多支取工程款为由要求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主张曾多次向被告索要过有关款项，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结合原告最后一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即，被告关于原告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通过孙某及崔某有关证言可知，工程量证明要么是一式两份原被告各持一份，要么是现场负责人员给被告出具一份由其拿着工程量证明与俎先明结算有关款项，工程款的支付也均是俎先明或其委托他人进行，从常理来说亦不可能出现超付工程款的情况。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惠民县惠民镇建筑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8元，减半收取1354元，财产保全费1122元，由原告惠民县惠民镇建筑工程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综合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有无向被上诉人超付工程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12年，上诉人承建惠民县国泰惠泽园小区及月亮湾小区的部分楼房建设，虽本案诉讼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均认可上诉人分包上述工程部分铺地板砖及贴卫生瓷等项目，故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因涉案的国泰惠泽园小区及月亮湾小区的主工程尚未全部对账结算完毕，诉讼双方亦未约定工程款付款时间，故被上诉人的分包工程的工程款支付不应适用诉讼时效进行审查。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惠民建筑公司主张超付工程款，应就其实际支付的工程款超出应支付的工程款承担举证责任，即惠民建筑公司应就涉案工程应支付工程款数额、涉案工程实际支付工程款数额承担举证责任。一方面，诉讼双方对涉案分包工程泰惠泽园小区及月亮湾小区工程的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已支付的工程款均存有争议。惠民建筑公司主张陈福成应得工程款191776元（扣款9215元），其实际支付工程款30.3万元，超支120439元。陈福成主张应支付工程款为293010元，惠民建筑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22.3万元。对于工程量的问题，诉讼双方均未提交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清单。此外，诉讼双方均认可陈福成除施工上述工程外，还承揽惠民建筑公司承建的大华项目和商河棘城项目。对于该两处项目工程款支付情况，惠民建筑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陈福成主张该两项工程款包含在已支付的工程款中。故无法确定惠民建筑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中是否全部为泰惠泽园及小区及月亮湾小区工程的工程款，惠民建筑公司实际支付的泰惠泽园及小区及月亮湾小区的工程款数额。另一方面，惠民建筑公司申请的证人孙某及崔某的证言证实，《工程量证明》或一式两份由诉讼双方各持一份，或由现场负责人为陈福成出具一份，后由陈福成持有《工程量证明》与惠民建筑公司项目部负责人俎先明进行款项结算。在俎先明及其委托人进行工程款支付的情况下，惠民建筑公司主张超付工程款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及逻辑。况且，惠民建筑公司自最后一次付款多年未向陈福成主张权利亦有违常理。综上，上诉人惠民建筑公司无法证实存在超付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9元，由上诉人惠民县惠民镇建筑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顺江审 判 员 吴金魁审 判 员 王 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傅稚轩书 记 员 韩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