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04刑初110号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施洋，男，1979年12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户籍地南京市鼓楼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陈佳、杨京云，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秦检诉刑诉[2020]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洋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1年3月10日以宁秦检诉刑变诉[2021]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东、检察官助理孙雪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洋及其辩护人陈佳、杨京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不能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4月21日中止审理，2021年1月11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以来，被告人施洋在南京市先后注册成立江苏高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南京珂普石新能源发展合伙企业、南京珂智平新能源发展合伙企业等公司。2015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施洋招募王某1等业务人员，通过业务员发宣传单、打电话、产品说明会等方式公开宣传上述公司为江苏华驰汽车部件公司、南京肯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山东元显机械有限公司等项目方公司融资，以支付5%-16%不等的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人民币5.1亿余元，所得集资款主要用于兑付前期集资款本息及维持公司运营等，少部分用于项目方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9亿余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施洋的供述和辩解、集资参与人盛恩华、常绍田、黄之滕、郁晶晶等人的陈述、证人汲某、石某、朱某1、王某1、陈某1、李某1、高某、邓某等人的证言、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企业债权认购协议及有限合伙人入伙协议、工商登记资料、银行账目流水、审计报告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施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施洋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解损失金额应为1.4亿余元。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2.对于本案审计的总金额及损失金额有异议，审计基础资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审计机构无司法审计资质；3.被告人施洋具有自首情节，已退赔损失50万元，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以来，被告人施洋在南京市先后注册成立江苏高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高润公司）及南京珂普石新能源发展合伙企业（以下简称珂普石合伙企业）、南京珂智平新能源发展合伙企业（以下简称珂智平合伙企业）等公司。2015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施洋招募王某1等业务人员，通过业务员发宣传单、打电话、产品说明会等方式公开宣传上述公司为江苏华驰汽车部件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华驰公司）、南京肯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肯定公司）、山东元显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元显公司）等项目方公司融资，以支付5%至16%不等的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人民币5.1亿余元，所得集资款主要用于兑付前期集资款本息及维持公司运营等，少部分用于项目方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9亿余元。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施洋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施洋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另查明，本案相关人员王某1、王某2、刘某、刘冲、王久红、陈冬秋、徐学锁已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4刑初13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李晓双已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4刑初50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周兵已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4刑初11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施洋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4年11月注册成立江苏高润公司，实际经营地位于秦淮区。南京有5个办事处，负责人分别是孙某2、王某1、萧文俊等人。公司总部设财务部，财务部有总账会计陈某1、财务会计李某3、出纳李某2。办事处设部门经理、团队经理、业务员等岗位，公司共有100余人，从事融资活动。江苏高润公司为江苏华驰公司、南京肯定公司及山东元显公司等项目方融资。江苏华驰公司和山东元显公司实际是同一项目，山东元显公司是江苏华驰公司的延续，负责人均系陆林军。陆林军有资金需求，其认为陆林军公司规模大，经营状况良好，遂帮忙融资。2016年陆林军将工厂搬至山东，成立山东元显公司，后江苏高润公司为山东元显公司融资。该项目的融资利息在6%至14.5%，大部分是季度付息，到期还本。客户投资款有的直接转至江苏华驰公司账户，有的刷ＰＯＳ机进入陈某3或者徐为忠的个人账户。陆林军还给其一些公司合同，上面有公章和负责人签字，其认为是真实的。其还为汲某的肯定宾馆项目融资，汲某要将肯定宾馆提档升级，还有安徽的房地产开发项目需要资金。其让汲某成立南京肯定公司作为融资和还款主体，用肯定宾馆项目的名义对外融资，利息9%至14.5%，也是季度付息，到期还本。客户投资款直接到项目方指定账户，利息和本金由项目方直接支付，部分利息由项目方支付给其，其再支付给客户。其向客户宣传江苏高润公司是融资平台，合同上也有山东元显公司和南京肯定公司的介绍，肯定宾馆在南京有很多家，客户比较相信。公司宣传主要靠发传单、打电话拉客户和业务员带老客户三种模式。公司开过两次客户大会，其上台致辞，各个办事处也会不定期组织酒会。江苏高润公司没有融资方面的许可证。2018年，其成立珂普石合伙企业、珂智平合伙企业，通过有限合伙的方式募集资金，共募集三四千万元，主要用于山东元显公司客户的还本付息，还投资恒珏生活家超市500万元，投资毅刚影视基金350万元，其余资金是运营成本。2017年其用100万元收购程咬金网上平台。江苏高润公司共为南京肯定公司和山东元显公司融资4.2亿元，未兑付涉及700人1.46亿元，其向项目方收取10%的顾问费用，其月工资20万元，领取了一年左右；各办事处负责人工资月工资1.5万元至1.8万元，部门经理月工资1.2万元至1.5万元，团队经理月工资6000元至8000元，业务员月工资1770元至3500元，加上2%至2.5%提成，由公司财务统一发放。其目前无能力偿还其收取的融资顾问费用，融资款其未使用，没有义务偿还。其名下没有资产，无房无车。投资人反映的世茂外滩新城6号楼301室是其父母房产，鼓楼区复地新都荟Ｓ5-233室房产是2016年购买的，2017年其离婚后将房产过户给前妻。2.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任江苏高润公司总经理助理，负责后勤工作，2018年3月离职。江苏高润公司主要为江苏华驰公司、山东元显公司和南京肯定公司融资。江苏华驰公司和山东元显公司的老板都是陆林军，其曾与施洋到江苏华驰公司考察。肯定宾馆项目是施洋与汲某商谈的，其未参与。肯定宾馆项目的融资合同由肯定宾馆保管，需要时其会去领取。江苏华驰公司和山东元显公司的融资合同在江苏高润公司保管。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3月通过智联招聘入职江苏高润公司任主管会计，负责报税和整理未兑付资料。其与前任徐兰交接完毕后于2017年6月入职，2018年5月离职。江苏高润公司经营融资业务，主要有江苏华驰公司和山东元显公司项目，其入职时肯定宾馆项目已不经营。公司财务还有李某2和邱丽群，李某2负责出纳，邱丽群负责公司运营费用统计。财务会将客户资料统计成表格，按时给客户支付利息。利息是根据合同上填写的金额发放，利息约13%。公司给客户支付利息是通过项目方的银行卡，江苏华驰公司和山东元显公司项目是石某、陶某3的卡。客户投资款也进入项目方银行卡，项目方银行卡的Ｕ盾在江苏高润公司财务手中。财务人员领取固定工资，业务员、团队经理、部门经理和总监领取固定工资和提成。公司电脑中的“付息整理”文件是登记每个客户的投资信息、投资金额及合同时间等。公司融资款除支付客户本金和利息，其余由施洋支配。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6月通过网招入职江苏高润公司任财务出纳，主要负责给客户打本息，到银行领凭证，统计录入江苏华驰公司、山东元显公司和南京肯定公司的投资合同。其登记了三个电子表格，名称是华驰业务收入、元显业务收入和肯定融资，根据表格数据给客户打款。施洋是江苏高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公司下设财务部、业务部、行政部、采购部、培训部等。财务部负责人先是徐兰，后是陈某1，再是李某3。给客户打款均通过网银，有石某、汲某和汲自兵等人的账户，账户的卡和Ｕ盾在财务处保管。其只负责还本付息，其他金额支付由董事长决定。其在元显项目中投资20余万元。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4月经过网上招聘进入江苏高润公司任会计，2018年10月离职。2018年8月，公司出现无法兑付资金的问题，施洋让其制作统计表，其核算出融资总金额约4.2亿元，但数据是之前会计留下的，其不清楚数据的来源。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7月入职江苏高润公司，2017年下半年任新街口办事处负责人。江苏高润公司帮实体企业融资，共做过五个项目，包括江苏华驰公司、南京肯定公司、山东元显公司、恒珏生活家超市和珂智平影视投资项目。公司项目的宣传方式是业务员发放宣传单或者由老客户带新客户到公司投资。公司会定期组织客户活动，给客户发放小礼品。公司培训讲师对业务员进行培训，教业务员如何与客户进行交流和沟通，向客户宣传江苏高润公司是资金监管公司，投资款十分安全。每个项目在相同的投资期限的收益相同，投资期限越长，收益越高。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施洋，财务负责人先后是郑丹、徐兰、陈某1和李某3。业务员提成是业绩的2%，团队经理是整个团队金额的2.5‰，公司要求每个部门每月业绩要达到100万元。其刚入职时月工资为1.8万元，后加上提成月工资为6万元左右。7.证人刘某、王某2、顾某、赵某、彭某、陶某1、庞某、卞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其系江苏高润公司新街口办事处的部门经理、团队经理、业务员。公司董事长是施洋，董事长之下有顾问、产品经理、人事经理等，公司还有新街口、定淮门、桥北、鼓楼大地大厦、无锡等办事处。江苏高润公司为项目方融资，主要有江苏华驰公司、山东元显公司、南京肯定公司等项目。2018年6月，公司还注册珂普石合伙企业、珂智平合伙企业进行融资。项目按期限的不同，年化利率从9.5%至15%不等。公司主要通过业务员发传单，打电话给客户，在网站上发文章和投放小区广告位等方式进行宣传，施洋还在电视台做Ｐ2Ｐ讲座，邀请投资人参加产品宣传会和年会。项目方将公司股权质押给江苏高润公司，江苏高润公司和项目方对融资款共同监管，项目不能兑付时，江苏高润公司先行支付后向项目方追偿。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江苏高润公司新街口办事处的部门经理。2018年11、12月，施洋让其至定淮门办事处取了两个移动硬盘，并称里面的数据很重要，当时很多投资人在场，投资人将两个硬盘内的所有数据拷贝。施洋称硬盘是要交给警方的，其只有一个Ｕ盘，拷贝的是部分数据和表格。9.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其经同事介绍入职江苏高润公司任团队经理，2018年7月任大地建设办事处负责人，2018年8月离职。江苏高润公司为项目方融资，客户投资款直接进入项目方账户。其入职时公司经营山东元显公司项目，后经营两个合伙企业项目，是恒珏超市众筹和影视基金项目。项目的对接由施洋负责，其负责卖产品。大地建设办事处共融资1000余万元，其月工资是底薪1.2万元加提成。10.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3月经施洋前妻王某5介绍入职江苏高润公司任人事专员，主要负责做工资表、跑社保和公积金。入职一年后，还负责录客户投资信息。施洋曾向其要银行卡使用，其将银行卡交给会计陈某1。其印象中曾与陈某1到银行取过两次现金，一次40余万元，一次几万元。2018年10月，其从公司离职后将该银行卡注销。其工商银行卡还有一笔1.7万余元是车贷，是施洋购车用其名义办理贷款，具体事情其不清楚。1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4月入职江苏高润公司任工程部经理，主要工作是装修恒珏生活家超市。2018年9月，公司资金链断裂，几个超市刚刚装修好尚未营业。其从投资人上门要钱才知道施洋是做Ｐ2Ｐ融资业务的，其在公司领取三个月工资，4月领取5000元，后面每月领取8000元。2018年初，施洋曾向其借款120万元，后归还。还有一次施洋要用现金，其从银行卡上取现100万元交给施洋。12.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3月入职江苏高润公司任驾驶员，为施洋开车，月工资4500元，后涨到5000元，2018年6月离职。施洋让其办理三张银行卡，实际是施洋和公司使用，其银行卡上的流水与实际工资不符，其中部分是施洋在外消费由其先支付，后到财务处报销。13.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2月经弟弟李辉介绍入职江苏高润公司任行政经理，领取固定工资，税前约1万元。因李辉与施洋是好友，所以施洋平时喊其表姐。其到公司后才得知公司经营Ｐ2Ｐ业务，其在工作期间不接触客户。2018年2、3月，其应施洋要求注册了四家合伙企业，施洋让其占股10%，其只负责签字。2018年7、8月，施洋让其办理变更登记，退出珂智平合伙企业，但其他几个合伙企业其还是股东，施洋一直未办理变更。其对施洋的资产状况不清楚。14.证人汲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江苏肯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洋系江苏高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洋提出可以通过江苏高润公司对外融资。其、汲自兵与施洋谈妥以江苏肯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70%股权质押给江苏高润公司，新成立南京肯定公司，江苏高润公司以出售债权的方式以南京肯定公司名义融资。融资时间自2015年6月至2016年年底。开始融资款转至汲自兵的民生银行账户，后改用其和母亲陶某3的银行卡，三个账户都由施洋保管，其需要钱款时让施洋将钱款转至其指定账户。2017年上半年，其与施洋对账，其通过江苏高润公司融资金额为7000余万元，已兑付4000余万元，但其公司实际使用的钱款约1500余万元，主要用于宾馆租金支付、装修、公司经营等。其与施洋签过补充协议，发放施洋公司的员工工资并每月支付施洋融资额10%的顾问费，但实际上未支付过。施洋如何向客户宣传融资情况其不清楚，其使用的1500余万元有能力偿还。其于2016年在安徽和县开发楚江丽城项目，占项目20%的股份，但目前该项目有纠纷，公司名下资产已被法院保全，如该项目债务处置完还有剩余，可偿还集资款。其身患肺癌，在做免疫治疗。15.证人陶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江苏肯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其公司与江苏高润公司有融资关系，但具体情况不清楚。因公司有纠纷，公司账户和法人账户都被法院查封，故融资款自2016年均从其名下民生银行账户走账。江苏高润公司转至其银行卡金额为2000余万元，转至南京肯定公司账户200余万元，还有500余万元是江苏高润公司直接支付装修款、房租等，共计2700余万元。汲某等人用于融资的账户一直由江苏高润公司实际控制，融资款主要用于还本付息、酒店装修和房租等。1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江苏肯定宾馆集资款账目明细、银行流水等，证明根据汲某提供的账目明细、银行流水材料，2015年8月至2017年5月，江苏肯定宾馆收到集资款、房租等共计27383903.94元，江苏高润公司支配8681718.33元，还本付息3143941.64元，江苏肯定宾馆实际使用15558243.97元。17.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山东元显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2月，陆林军让其帮忙管理山东元显公司，其遂担任山东元显公司法定代表人。江苏华驰公司是陆林军的，后陆林军让其兼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山东元显公司与江苏高润公司之间的融资情况其未参与。2017年底，其从施洋处得知江苏高润公司是以山东元显公司的名义融资。陆林军是山东元显公司董事长，负责生产部、财务部、办公室等工作，江苏高润公司给山东元显公司的资金都转至陆林军母亲陈某3的卡上。其任总经理，负责后勤、环保、安全生产等，朱某2是副总经理兼销售总监，贺香花是财务部经理，何某是办公室主任。2018年3月，陆林军离开公司，江苏高润公司派夏冲到公司负责实际运营，所有公章都由夏冲保管。因其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洋称融资款要转至其个人账户，其将银行卡、密码及Ｕ盾交给江苏高润公司财务人员保管。公司共使用江苏高润公司约1200万元融资款用于购买设备、材料、公司运营等。其在山东元显公司领取固定工资，前三个月每月3000元，后面每月6000元。陆林军伪造合同交给施洋，证明公司需要资金便于融资。夏冲接手公司后也伪造了部分合同。公司与济宁神工机械公司编号为ＳＧ201701合同、与济宁山河工程机械公司编号为ＳＨ20170525、与山东华尚电气公司的5份合同、与山东康姆勒发电机公司的4份合同、与济宁神工机械公司的协议均是假的。公司和山东京首孝慈医用设备公司的合同、山东众鑫机械公司的协议是真实的。18.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山东元显公司销售总监。陆林军系公司老板，石某是总经理，负责对接政府和公司后勤，其负责公司销售。2016年2月，陆林军带其和石某见施洋，称施洋是大老板，准备投资山东元显公司。2017年，施洋到公司查账与陆林军产生矛盾，2018年4、5月，陆林军离开公司，施洋派夏冲管理公司。施洋投资到山东元显公司的钱款转至陈某3的账户中，由陆林军负责使用，厂里的设备都用此款项购买，是否用于其他途径其不清楚。山东元显公司经营未盈利。19.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山东元显公司员工。陆林军是老板，负责公司所有事务，石某是总经理，朱某2负责销售。其曾按陆林军的指示帮陆林军转账，其名下尾号为1065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用于公司业务，从其卡上走账金额为800余万元。其曾帮陆林军取现，最多一次2万元，后其将卡和现金交还陆林军。20.证人林某、高某、程某、付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买卖合同，证明2019年11月19日，公安机关从集资参与人朱福贵处接受山东元显公司与济宁神工机械有限公司、济宁山河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山东华尚电气有限公司、山东康姆勒发电机有限公司等公司的买卖合同、加工合同共计14份，签订时间均为2017年。山东华尚电气有限公司员工林某、山东济宁山河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股东高某、山东康姆勒发电机有限公司采购员程某的证言证明相关涉案合同均系伪造，山东济宁神工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某证明编号为ＳＧ201701的合同是真实的，合同金额6000余万元，合同期限是一年。21.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江苏恒珏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底，施洋找其合作恒珏生活家超市项目，其在江北新区注册江苏恒珏贸易有限公司，施洋全额出资，其负责经营。2018年3月，施洋称与政府合作慈善超市项目，其负责对接，获取部分补助，开了6家超市。2018年10月，其从客户和江苏高润公司员工处得知超市涉及众筹。恒珏生活家超市财务由高润的财务管理，超市需要资金时由各部门负责人申请，其核实完签字，由高润财务陈某1报施洋决定。超市才经营无盈利，超市经营所有资金都在施洋处。22.证人丛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南京毅刚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公司取得电视剧《南京谈判》的审批，2018年2月，与江苏俊牛影业有限公司达成合作，2018年4月，签订了终止合作协议。由于前期俊牛公司投资324万元，俊牛公司股东邓某提出以个人名义继续投资，剧组的账户都由邓某实际控制。2018年5月，邓某介绍施洋来投资，施洋当天转款50万元至剧组账户。6月，施洋转款300万元至剧组，邓某提出将该300万元转至其个人账户。2018年8月，施洋联系其要求转回300万元。2019年，其与邓某、施洋等几个合伙人商谈投资款问题，最后同意其中150万元由邓某归还，但至今未归还。2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江苏新闻出版广电局文件、作品登记证书、电视剧电子政务平台复印件、联合投资拍摄电视连续剧《南京谈判》协议、代收款协议、协议书复印件、不动产信息查询结果，证明2017年11月，电视剧《南京谈判》经报审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同意摄制。2018年6月13日，施洋与南京毅刚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丛某签订联合投资拍摄电视连续剧《南京谈判》协议，施洋投资700万元，第一期50万元当日到剧组账户，第二期650万元于6月30日支付。2018年6月30日，邓某与丛某达成代收款协议，内容为由于《南京谈判》剧组发生投资外变故，施洋于2018年6月29日转账给剧组的300万元转入投资人邓某账户保管。2018年11月18日，经协商施洋投资的350万元，其中顾璇、李媛各继续投资100万元，剩余150万元扣除违约金后由邓某于2019年1月15日前分别还给肖裕生、虞昌珏、单为民47.5万元。截至2019年8月26日，丛某在南京无房产。24.证人许某的证言、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其系程咬金平台创始人之一，持10%的技术股，负责平台运营。平台隶属于上海麟越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琰，占股70%，上海常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建军，占股20%，其占股10%。程咬金平台是Ｐ2Ｐ平台，后被施洋公司收购。公司与施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施洋出资100万元收购平台70%股权，并承担公司现有债务500万元。施洋收购平台是为了将线下的Ｐ2Ｐ业务转至线上，每次订单都按施洋要求发送，后因国家政策收紧，平台关停，线上的业务全部兑付。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载明，2017年12月7日，梁琰、许某、江建军将上海麟越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80%股份转让给施洋，施洋以技术股权的形式将10%股份赠予许某，梁琰保留20%股权。2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在江苏高润公司的工商登记中，其系公司股东，但其与公司无任何联系，其未提供过身份证，股东签字也非其本人签名。26.证人施某的证言、协助查封通知书、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其系施洋父亲。施洋公司的经营状况其不清楚。其之前居住在世茂外滩6幢一单元301室，该房产是其将世茂外滩15幢三单元4402室卖了435万元支付的购房款。4402室房产是2017年左右施洋花200余万元购买的，两房产差价270万元也是施洋支付的。目前世茂外滩6幢一单元301室在出租，补贴家用。施洋在有一套房产，是施洋于2014年左右购买，房主是其，后施洋称欠前妻王某5100万元，其遂按施洋要求将房产过户给王某5。施洋被抓之前请过律师，具体情况其不清楚。2019年6月10日，公安机关查封施某位于南京市鼓楼区，时间是2019年6月10日至2021年6月9日。27.证人王某5的证言、房屋交易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收缴款书、声明书复印件，证明其与施洋于2013年结婚，2017年离婚。2014年施洋开办江苏高润公司做融资，其在公司总共投资约300万元，年利率12%，到期后均收回。2016年5月11日，施洋因公司资金周转向其借款100万元，当时是夫妻关系，未写借条。2017年签离婚协议时补写借条，后二人谈妥以鼓楼区5幢233室房产偿还债务。2018年5月，施洋应其要求将该房产过户给其侄女吴琼，2019年4月，其将该房产以85万元的价格变卖。现该房产登记于胡凤刚名下。28.证人於永华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商铺租赁合同等，证明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400号这一栋楼系其承租，后来将一楼878.07平方米租给江苏高润公司。其与施洋于2015年左右通过汲某介绍认识的。2016年9月1日，其以个人名义与江苏高润公司签订合同，租期自2016年9月1日至2024年8月31日。租金前两年每年是350万元，之后每两年递增5%。施洋陆续支付房租约400万元，2017年年底开始不再支付房租。2018年年底，公司会计称与施洋核算，施洋尚欠100余万元房租。江苏高润公司租房子开始是办公，后来开超市。29.集资参与人盛恩华、常绍田、黄之滕等人的陈述、集资参与人登记表、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企业债权认购协议、有限合伙人入伙协议、质押合同、担保书、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明其三人通过宣传单、朋友介绍等方式在江苏高润公司投资，投资南京肯定公司、江苏华驰公司、山东元显公司、珂智平合伙企业和珂普石合伙企业等项目，年利率在12.5%左右。因业务员宣传江苏高润公司投资实体项目，有项目方的股权质押，安全有保障，且江苏高润公司经常在电视台做活动，投资人相信宣传而投资。盛恩华共投资172万元、常绍田共投资38万元、黄之滕投资10万元，三人均有本金未收回。30.集资参与人郁晶晶的陈述、光盘，证明其提供给警方的光盘内数据由其收集，其中定淮门客户经理资料文件夹是从财务电脑中拷贝的，秦菲电脑资料和杨之鹏电脑资料两个文件夹是从其二人电脑中拷出，还有些资料是其整理的。光盘中江苏高润公司员工基本信息和施洋硬盘部分资料是从施洋的两个移动硬盘中拷出的，当时是李某1打开施洋的保险柜，拿出两个移动硬盘。其提供的所有资料内容均未修改过。31.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江苏高润公司、江苏肯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南京肯定公司、江苏华驰公司、山东元显公司、珂普石合伙企业、珂智平合伙企业、江苏恒珏贸易有限公司、江苏高润信用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的相关登记情况。其中2018年1月23日，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冻结汲某100%股权，期限三年，自2018年1月31日至2021年1月30日。2016年5月10日，江苏肯定酒店管理公司出质股权数额1500万元给江苏高润公司。2017年6月5日至2019年6月5日，山东元显公司出质股权数额6000万元给江苏高润公司，被担保债权数额3000万元。32.税务资料，证明山东元显公司2017、2018、2019年度增值税缴纳税额为0，企业处于负债亏损状态。江苏肯定酒店管理公司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增值税纳税额为0，2017年至2019年营业收入均为0,处于亏损状态。南京肯定公司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曾缴纳增值税，2017年度净利润为154734.53元，2016、2018、2019年度均处于亏损状态。江苏恒珏贸易有限公司2018年6月1日至12月31日处于亏损状态。3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涉案融资项目的宣传资料、投资合作协议等，证明2019年11月19日，公安机关从集资参与人朱福贵处接受上述材料，江苏高润公司与相关项目合作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详情及对融资项目的宣传情况。34.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企业债权认购协议、有限合伙人入伙协议、补充协议、光盘、移动硬盘、投资明细表、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提取的电子数据、涉案银行账目流水、专项审计报告，证明江苏高润公司2015年6月25日至2018年10月27日期间计入涉案资金的集资参与人1496人，实际投入本金51,321万元，已兑利息3,711.86万元，已兑本金28,675.1万元，造成其中899名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19,822.85万元。35.接受证据清单、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情况说明等，证明2019年12月31日，施洋与浦口区星甸街道王村村委会签订承包627亩土地15年，每年租金313500元；承包43.8亩土地15年，每年租金21900元。2019年7月8日，公安机关到村委会核实，村委会查看合同后表示合同系伪造，无627亩地给施洋承包。36.工作追记、土地出让及租赁协议、情况说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委托流转合同，证明公安机关经与马鞍山市和县乌江镇人民政府核实，确定江苏肯定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马鞍山市和县乌江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土地出让及租赁协议中出让的原石山五一小学及周边的建设用地二十亩不在建设规划中，未对外挂牌上市拍卖，该地块所有权归属于江苏肯定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江苏肯定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每年缴纳承包费，无违约情况。3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刑事摄影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位于南京市鼓楼区的恒珏生活家超市搜查出文件袋5个、大文件袋1个、文件袋3个、资料若干、电脑主机硬盘3台、文件夹3个、笔记本4本、蓝色文件夹6个、资料袋6个、资料若干、会计资料若干、ＰＯＳ机4台、客户协议书5箱。38.住房查询及查封手续，证明施洋、王某1、王久红、王某2在南京无房产。石某、陆林军在江苏省丹阳市省汶上县均无房产。汲某位于玄武区珠江路187号三层房产，已办理轮候查封手续。2019年7月16日，公安机关查封业务员刘冲位于南京市栖霞区甘家巷石油三村1幢242室、业务员刘某位于南京市鼓楼区和燕路58号翠城花园15幢2单元301室。39.协助查封通知书、查封清单、函、情况说明、执行裁定书等，证明2019年6月3日，公安机关从石某处查封液压摆式剪板机1台、液压板材折弯机1台、数控液压板材折弯机1台、德硕数控火焰、等离子切割机1台、迪能激光设备1台、南通皋液液压机3台。2019年5月15日，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丹阳市唯益农村小额贷款公司与江苏林华车辆部件有限公司等人一案中，山东元显机械有限公司自愿担保，该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查封山东元显机械有限公司上述设备，裁定拍卖。2019年6月12日，公安机关向法院发函，要求暂缓执行上述查封设备。2019年6月3日，山东元显机械公司尾号4360账户2万余元，已办理轮候冻结手续。40.退赃凭证，证明案发后业务员的退赃情况，其中林春退赃23万元，李某1退赃28.5572万元，焦乐乐退赃28万元，高华勤退赃14万元，李晓双（已判决）退赃19.3027万元，刘敏退赃23.8048万元，赵某退赃6万元，段丽退赃6.8万元，邝朋飞退赃2.352万元、李正国退赃7.767万元、吴昊泽退赃9.4066万元、赵小康退赃2万元、翟新退赃2万元，上述13人共计退赃172.9903万元。2019年4月22日，汲某亲属分三次共退赃150万元。本案审理中，被告人施洋于2021年1月11日退赃50万元。41.调取证据通知书、业务合同，证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6月28日与施洋签订刑事案件委托协议，约定施洋委托张小芳作为其涉嫌聚众斗殴一案的辩护人，代理费5万元。于2017年7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律师费40万元，还需支付律师费35万元。该所业务负责人徐超、张小芳于2018年3月19日与江苏高润公司签订法律专项服务合同，约定在江苏高润公司与上海常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就上海麟越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并购相关事宜中提供法律服务，费用30万元。42.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10月23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决汲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43.同案犯相关材料、疾病诊断材料，证明2019年3月27日，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对陆林军上网追逃；2019年4月19日对汲某决定取保候审，汲某确诊肺癌、双肾结石；2019年4月21日对石某决定取保候审。44.到案经过、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施洋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施洋犯罪时已满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本院认为，被告人施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施洋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施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本案审计报告中非吸金额及损失金额有异议，审计基础资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审计机构无司法审计资质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施洋的供述和辩解、集资参与人盛恩华、常绍田、黄之滕、郁晶晶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某1、陈某1、李某3、李某2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自登表、光盘、移动硬盘、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提取的电子数据、涉案银行账目流水、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专项审计报告是以被告人施洋及集资参与人提供的完全一致的投资明细表为基础，并与集资参与人自登表、收据、合同及银行单据等单据进行比对后进行审计，以各集资参与人实际投入本金为总金额，减去收回本息得出损失金额，公诉机关以此认定本案犯罪金额并无不当，应予采纳。南京天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包括审计业务，具有审计资质。被告人施洋辩解损失金额应为约1.4亿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或证据线索，故对被告人施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施洋经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施洋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施洋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32年3月18日止。）二、责令被告人施洋以其参与犯罪数额为限，连带退赔各集资参与人损失。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清单附后）依法处置后按比例返还各集资参与人（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已退赔数额）。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戴 娟人民陪审员  林世静人民陪审员  徐顺玲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见习书记员  苗 天附：本案查封、扣押、冻结财产清单：1.被告人施洋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林春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3万元，李某1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8.5572万元，焦乐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8万元，高华勤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万元，李晓双（已判决）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3027万元，刘敏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3.8048万元，赵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段丽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8万元，邝朋飞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352万元、李正国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767万元、吴昊泽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4066万元、赵小康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翟新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上述13人共计退赃172.9903万元。汲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万元。2.查封施某位于南京市鼓楼区南通路88号6幢一单元301室的房产。3.轮候查封山东元显机械有限公司尾号为16×××60账户。4.轮候查封山东元显机械有限公司液压摆式剪板机1台、液压板材折弯机1台、数控液压板材折弯机1台、德硕数控火焰、等离子切割机1台、迪能激光设备1台、南通皋液液压机3台。5.轮候查封汲某位于玄武区珠江路187号三层的房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