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喜元，女，1973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现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法定代理人：周金秀，女，194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清华，女，197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静，湖南百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月英，女，195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显荣，男，197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系朱月英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旭辉，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书院路36号办公楼13楼。负责人：裴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球，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宋喜元因与被上诉人朱月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公司）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喜元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朱月英、长安保险公司承担；3.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朱月英向宋喜元支付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1612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遗漏诉讼主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020年7月13日，宋喜元驾驶二轮电动车途径湘潭市雨湖区建设北路和平公园段处，当时此处正在修路，靠近人行横道的路面上用绿色的护栏围了起来，而发生事故的路面上并没有标识警示标志，导致事故发生。2.事故发生时，因路面维修，宋喜元已受到外力刺激。宋喜元系精神二级伤残，属于间歇性精神疾病患者，事发时因路面被护栏围起来，造成宋喜元精神高度紧张，已经诱发其精神疾病；事故发生后，宋喜元身体受到伤害，精神严重受到刺激。宋喜元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医院、村委会的证据证明其系间歇性精神疾病的患者证明，不能受到外力刺激。3.一审判决赔偿费用过高，超出了实际所需，应当予以核减。朱月英提出的护理费，没有护理人员出庭作证，在其提交的发票上已经列出了护理费用1268元，一审法院判决每天183元属于重复计算；朱月英本身就患有高血压等其他疾病，低脂优蛋白饮食不是本案中所需要的营养费证据，不应当支持；朱月英在医院住院治疗，不需要交通费，其家属也没有提供任何产生交通费的依据，应当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予以核减。4.宋喜元系残疾人没有生活来源，恳请人民法院减少其对朱月英的赔偿。宋喜元患有精神残疾二级，长期需住院治疗，生活不能自理，自己又无工作，儿子还在读书，家中没有任何其他收入来源，家庭生活十分困难。5.宋喜元主张因本次事故产生了损失，医药费门诊430.67元，住院费8000余元、精神损失等合计15800元，汽车维修费320元，总计16120元。被上诉人朱月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驳回宋喜元的上诉请求。对于宋喜元二审过程中新增的反诉请求，不同意调解。被上诉人长安保险公司辩称，同意按一审的判决执行。对于宋喜元二审过程中新增的反诉请求，不同意调解。被上诉人朱月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喜元赔偿朱月英医药费24869.47元、护理费4392元、伙食费24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96元；2.判令长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内对上述费用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宋喜元、长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13日9时16分，宋喜元驾驶二轮电动车（防盗号牌31××××）行驶至湘潭市雨湖区××路××路段人行横道时，将横过人行横道的朱月英撞倒，造成二轮电动车受损，朱月英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雨湖交警大队认定，此次交通事故由宋喜元承担全部责任，朱月英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朱月英先是在湘潭市法检医院住院，花费住院医药费1429.5元；2020年7月13日当天，转至湘潭市中心医院，花费门诊费418元，住院23天，花费住院医药费23021.97元。宋喜元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软组织受伤，于2020年7月13日当天下午到湘潭市中医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另查明，宋喜元持有《残疾人证》（精神二级残疾），《残疾人证》列明的监护人为周金秀。宋喜元驾驶二轮电动车（防盗号牌31××××）在长安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23500元／年，其中，人身伤亡赔偿限额20700元，医疗费用限额2000元，财产损失限额800元，每次事故免赔率按全责20%，主责15%，同责10%，次责5%加扣免赔；长安保险公司提供的《长安责任保险公司摩托车电动车告知函》的免责条款作出特别提示：“驾驶保险车辆肇事逃逸”、“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属于保险人免责情形。对朱月英所受损失，一审法院参照有关法律规定确认如下：1、医药费24869.47元（凭票据认定，含2020年7月13日门诊费41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朱月英共计住院23天，50元／天×23天）；3、营养费酌情认定1500元；4、护理费4209元（湘潭市中心医院出院记录“注意陪护”，183元／天×23天）；5、交通费92元（4元／天×23天）；以上共计31820.47元。上述事实有双方的当庭陈述及主体资料，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湘潭市电动车防盗备案登记表，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相关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由宋喜元承担全部责任，朱月英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对责任认定无异议，一审法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作的责任划分予以采信。关于长安保险公司辩称的“宋喜元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属于保险人免责情形”，能否成立的问题。虽然交警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描述事发经过时表述“事发后宋喜元驾驶轩马牌二轮电动车离开现场”，但是由于宋喜元在事故中亦受伤，其离开现场系到湘潭市中医医院治疗，宋喜元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湘潭市中医医院的门诊病历及门诊收费票据，因此，不能认定宋喜元是逃避法律追究离开现场，长安保险公司提出其拒赔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具体到长安保险公司赔偿数额的认定的问题。朱月英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入医疗费用项下（24869.47元+1150元+1500元=27519.47元），护理费、交通费计入人身伤亡项下（4209元+92元=4301元），因“医疗费用责任限额2000元”，“人身伤亡赔偿限额20700元”，且“每次事故免赔率按全责20%加扣免赔”，因此，长安保险公司赔偿数额为：4301＊80%元+2000元=5440.8元。朱月英的损失31820.47元，在减去长安保险公司赔偿数额5440.8元之后，其余的26379.67元由宋喜元赔偿。虽然宋喜元持有《残疾人证》（精神二级残疾），但是目前没有证据直接证明其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还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朱月英没有列明监护人为宋喜元及诉请监护人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在判决长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之外，仅判决宋喜元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朱月英赔偿5440.8元；二、宋喜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朱月英赔偿26379.67元；三、驳回朱月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0元，减半收取335元，由宋喜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宋喜元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住院病例及发票8张，拟证明宋喜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腰部、腿部、精神等多处损伤，产生了医疗费；证据二电动车销售票据及维修费票据，拟证明宋喜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电动车损坏，产生维修费320元。被上诉人朱月英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病例资料的真实性存疑，无原件予以核对，从病例资料的内容显示，宋喜元看病是由于自身疾病，与本案没有关联，且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宋喜元负全责，应当自行承担责任，无权要求朱月英承担。维修费的收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宋喜元对事故负全责，应当自行承担。被上诉人长安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病例资料没有异议，宋喜元提交的维修费票据因其在长安保险公司购买的是第三者责任险，故对其自身产生的维修费用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本院认证认为，宋喜元在一审过程中并未对其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提出反诉，其在二审中提起的反诉，朱月英、长安保险公司均不同意调解，宋喜元需另行起诉，故证据一、证据二拟证明的内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证据一、证据二本院均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湖南省湘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湖大队作出的潭公（交）［2020］第02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案涉道路交通环境基本情况：事故发生于湘潭市雨湖区××路××路段，该路段东侧为和平公园，西侧为湘潭烈士公园，北往桃园路口，南往广云路口，双向八车道，中间有双黄实线和隔离护栏，有人行横道，沥青路面，道路全宽2600ＣＭ”。事故认定书并未表明案涉路段正在进行路面维修，靠近人行横道的路面上有绿色围栏且与案涉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宋喜元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事发时该路段正在修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在于宋喜元行经人行横道时未避让行人，故宋喜元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遗漏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宋喜元虽系精神二级残疾，经济情况困难，但该事项并非减免民事责任的法定事由，故宋喜元以其系精神残疾，不能受刺激，且没有生活来源为由，请求减少对朱月英的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朱月英住院期间医院收取的护理费是护士根据朱月英的护理级别提供的医疗服务，是治疗过程中的必要环节，产生的费用属于医疗费范畴，与人身损害需赔偿的护理费并非同一概念。根据朱月英所受损伤情况，需护理人员对其进行专门照顾至其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由此产生的护理费应由侵权人宋喜元负担。朱月英的出院医嘱载明：“1.注意休息，低脂优质蛋白饮食，适当行康复锻炼，注意陪护，警惕跌倒……”，一审法院根据医院医嘱酌情认定营养费1500元并无不当。朱月英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必然会发生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朱月英产生的交通费亦无不当。宋喜元在二审阶段提出反诉，朱月英、长安保险公司均不同意对其反诉请求予以调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宋喜元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宋喜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元，由本院院长决定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亮审判员 蔡 涛审判员 章业尧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杨晟书记员何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