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10民终3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迎宾路179号大院。 法定代表人：李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优权，男，199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天台恒安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天台县赤城街道坡塘村。 法定代表人：许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威，浙江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洁，浙江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建华，男，197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浙江广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天台县赤城街道新华巷7号。 法定代表人：林恭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雨委，女，199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广东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天台恒安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安公司）、万建华、浙江广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园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2020）浙1023民初2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2020）浙1023民初2382号民事判决；2.改判由万建华直接向恒安公司支付相关费用；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建华、恒安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一）一审采信的证据材料的证明力不足。1.《浙东区域台州天台广宇碧桂园南地块项目外墙全钢排栅搭设及拆除工程合同》（以下简称《搭设及拆除工程合同》）证明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该合同第五条第1款第（5）项规定：中城公司为配合万建华而签订材料租赁合同，实际发生一切费用由万建华承担。此外，该合同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1款第（14）项等共同证明万建华负责包工包料，实际承租方是万建华，租赁合同的直接债务人应为万建华，中城公司的盖章行为实质上系配合万建华而作出的担保。2.中城公司向万建华汇款凭证的备注内容只是说明向万建华汇入的是何种款项而已，且汇款凭证系银行内部系统留存，并不对外公开，何以能产生使第三人有理由相信的证据？3.一审认为，中城公司述称“从钢管一开始进场，中城公司都是根据与万建华签订的合同由万建华全权去签收材料和归还材料，中城公司只是在整个过程中负责定期抽查，对整个数据未核实”，恰恰证明万建华直接对接外部钢管租赁公司租赁钢管，而中城公司只对接万建华。一审庭审时恒安公司多次述称其只认可万建华、是万建华租了恒安公司的钢管，为何一审罔顾恒安公司自认的事实？（二）恒安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恒安公司未提交出库单、送货单、验收单、交接单等送货凭证以证明已按《财产租赁合同》约定足额交付租赁物，故未能举证证明已依约足额交付租赁物。2.恒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案涉租赁费用具体金额。（1）本案除万建华出具的《租费清单》外，恒安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租赁费金额。其他单据均系万建华方签字，并无中城公司员工签名认可。（2）《租费清单》不符合《财产租赁合同》第四条关于租金结算支付的约定。（3）《备忘录》系外架班组万建华个人和中城公司、碧桂园三方就外架班组工程款达成的三方协议，与恒安公司无关。（4）《函》系万建华就中城公司欠外架班组工程款致碧桂园的申诉函，与恒安公司无关。（5）2018年12月中城公司进入案涉工地施工并于2020年3月下旬退出，恒安公司主张的租赁费计算期间与此不符。3.恒安公司应承担不能证明表见代理的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应当由主张表见代理成立的相对人就代理行为在客观上是否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以及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建筑施工企业可以就行为人不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以及相对人不属于善意或存在过错提供反证，人民法院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情况后仍不能形成心证的，由相对人承担不利后果。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万建华无权代表中城公司出具《租费清单》，其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1.表见代理首先要求行为人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法律行为。万建华以自身名义出具《租费清单》，且一审庭审时恒安公司多次表示其只认可万建华、万建华租了恒安公司的钢管。万建华未以中城公司名义出具《租费清单》，不构成表见代理，相应法律后果不能由中城公司承担。2.恒安公司作为相对人，非善意且存在重大过失。表见代理要求相对人主观善意且无过失，相对人如明知行为人无代理权，则不构成表见代理。恒安公司自交易开始就知道万建华是独立第三方，明知万建华作为外架劳务班组包工头，非中城公司员工且无中城公司授权，仍接受《租费清单》，主观上非善意。恒安公司未严格审查万建华出具《租费清单》时有无获得中城公司授权，存在重大过失。3.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四条规定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二庭关于审理涉建筑施工企业项目部纠纷的疑难问题解答》的精神，本案也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应予撤销并改判。 恒安公司辩称，万建华对案涉租赁物的签收行为和对租赁费用的对账确认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一、2018年6月18日恒安公司与中城公司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载明承租方为中城公司，而万建华作为担保方在《财产租赁合同》上签字。二、恒安公司与中城公司一审时各自提交的《备忘录》表明，万建华系中城公司的外架班组负责人员。三、中城公司一审庭审时述称“从钢管一开始进场，中城公司都是根据与万建华签订的合同由万建华全权去签收材料和归还材料，中城公司只是在整个过程中负责定期抽查，对整个数据未核实”，结合恒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结算清单》、《送料单》、《回收单》等证据，本案完全可以证实案涉租赁事项由万建华负责且恒安公司有正当理由相信万建华可以代表中城公司。四、一审庭审时，万建华述称《财产租赁合同》签订时中城公司工作人员在场且案涉有关材料租赁事宜从一开始就是中城公司工作人员张小飞指示万建华签字，表明万建华得到中城公司授权。五、中城公司与万建华之间签订的《搭设及拆除工程合同》系两人之间的内部协议，且从未告知恒安公司，恒安公司对此毫不知情，中城公司据此主张恒安公司非善意和存在重大过失并认为一审判决结果错误，明显不能成立。本案中，签订《财产租赁合同》、签收材料、归还材料等事项均由万建华出面处理，材料均送至中城公司承建的场地内，中城公司签字确认的《备忘录》载明万建华系外架班组负责人员，因此，恒安公司有正当理由相信万建华代表中城公司。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中城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万建华未作答辩。 广园公司辩称，案涉纠纷与广园公司之间没有直接关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恒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中城公司支付原告截至2020年7月31日止的租赁费、装、卸、养护、材料等费用合计人民币1307575.09元并按月利率20‰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中1255055.2元的利息自2020年7月1日开始计算，另外52519.89元的利息自2020年8月1日开始；2.判决被告万建华对上述第一项的款项承担连带偿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8日，原告恒安公司和被告中城公司签订一份《财产租赁合同》，双方约定被告中城公司向原告租赁钢管、扣件、套管、顶托用于天台广宇碧桂园南地块项目，钢管日租金为0.012元/米，养护费0.08元/米，装车和卸车费用均为18元/吨，单向运费为20元/吨；扣件日租金为0.009元/只，养护费0.18元/只，装车和卸车费用均为18元/吨，单向运费为20元/吨；套管日租金为0.009元/只，装车和卸车费用均为18元/吨，单向运费为20元/吨；顶托养护费0.80元/只，装车和卸车费用均为18元/吨，单向运费为20元/吨；租赁期限为18个月，甲方（恒安公司）从2018年6月18日起将租赁物交付乙方（中城公司）使用至2019年12月17日由乙方送回，租期届满乙方需延长租用期的，乙方必须提前15天向甲方提出续租申请并办理续租手续，乙方未办理书面续租手续，而继续使用租赁物的，则原合同继续有效，但日租金递增50%，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以租赁物归还租期实际日结算；租赁物数量以甲方实际出库单累计数量或双方核对的数量为准；租金及装、卸、运、养护、材料等费用按一个月结算一次，双方约定一个月的最后一天为租金结算日，由乙方向甲方领取结算单，并在结算日后5天内将装、卸、运、养护、材料及租金送到甲方付清……如乙方逾期支付的，乙方向甲方交纳每日按应付款的5‰作为逾期付款赔偿金，自每月逾期支付之日起算。此外，合同还对当事人其他的权利义务做了约定。被告万建华在上述《财产租赁合同》担保方一栏签字，合同载明“担保方为乙方向甲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自订立合同之日至乙方归还全部租赁物并付清租赁费用止，担保范围包括租赁费用和租赁物归还以及实现债权费用”。合同签订后，恒安公司按约将租赁物送至中城公司在天台广宇碧桂园南地块项目的施工场地，由万建华进行签收，最后的租赁费用结算清单也是由万建华进行确认的，《结算清单》载明截至2020年7月31日之前的租金等费用合计人民币1307575.09元（算至2020年6月30日的拖欠费用总计1255055.20元）。中城公司在整个施工过程中未签收过货物也未在原告提交的《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但是在庭审中，被告中城公司称“从钢管一开始进场，答辩人都是根据与万建华签订的合同由万建华全权去签收材料和归还材料，答辩人只是在整个过程中负责定期抽查，对整个数据未核实。”另查明，2019年4月20日，中城公司与万建华签订一份《搭设及拆除工程合同》，合同约定中城公司将台州天台广宇碧桂园南地块项目总承包工程的外墙全钢排栅搭设及拆除工程发包给万建华，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钢管、扣件、安全网……等一切外排栅搭设所需的材料以及模板支撑体系所需要的钢管、轮扣架、上顶托、扣件等材料和楼内安全文明施工措施用的钢管等材料）、包钢筋（拉筋）加工制作及预埋……等按建筑面积单方造价方式包干；工程造价单价按照78元/㎡计算，建筑面积按实结算，暂定总价5956738.02元；在甲方（中城公司）提供场地条件下，所有材料使用班组负责清理、堆码、转运，若乙方（万建华）未达到文明施工要求，则按总建筑面积扣除乙方5元/㎡；甲方配合乙方签订材料租赁合同仅限于担保租金支付保障，实际发生一切费用由乙方工程款中扣除。此外，该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做了明确约定。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中城公司向万建华转账支付部分工程款，转账银行回单附加信息：天台碧桂园项目架子班组款。再查明，2020年3月17日，被告万建华以外架班组负责人的身份与中城公司（总包方）及第三人广园公司（作为监督方）签署过一份关于案涉工程外架事宜的《备忘录》，在该《备忘录》中三方明确了外架班组对数时间并要求外架班组在2020年3月18日之开始的5天内清理场地内钢管。2020年4月，恒安公司向广园公司借款人民币1500000元用于支付2020年3月16日之前外架钢管材料租金、人工费、辅材费等，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自恒安公司实际收到借款之日起至2021年4月22日，恒安公司应当在2021年4月23日前归还全部借款本息。万建华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原告因本案诉讼支出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104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原告依据合同约定交付租赁标的物后，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适格被告支付相应的租金及因逾期付款所产生的合理违约金。本案主要的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万建华自行签收租赁标的物及对租赁费用的确认行为是否对被告中城公司具备约束力？一方面，本案被告万建华虽系案涉《财产租赁合同》的担保人，但是结合被告中城公司与万建华之间签订的《搭设及拆除工程合同》、中城公司给万建华打款记录的备注内容以及被告中城公司在庭审中“从钢管一开始进场，答辩人都是根据与万建华签订的合同由万建华全权去签收材料和归还材料，答辩人只是在整个过程中负责定期抽查，对整个数据未核实”的陈述来看，被告中城公司虽未明确向原告明示其授权万建华处理案涉租赁事宜，但是实际上从一开始中城公司就将万建华视为其外架班组负责人并将钢管租赁事宜全权交由万建华处理，对万建华实际全权处理租赁事宜并无异议。另一方面，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备忘录》内容来看，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对万建华系被告中城公司外架班组负责人的身份是认可且没有争议的，在中城公司一直未经手租赁事宜并放任万建华全权处理租赁事宜的情况下，原告也有理由相信万建华的行为代表中城公司。综上，该院认为，万建华在案涉租赁事宜中所作出的一系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中城公司应当对万建华就案涉租赁事宜的签字行为负责，承担被告万建华确认的1307575.09元租金的支付义务。因被告中城公司拖欠租金未付，原告可以要求被告中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按照每日按应付款的5‰计算，现原告主张按照月利率20‰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日期，案涉《财产租赁合同》约定一个月的最后一天为租金结算日，乙方在结算日后5天内付清相关租赁费用，故原告恒安公司可以要求被告中城公司自2020年7月6日起按照月利率20‰的标准支付2020年6月份及之前的租金1255055.2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0‰的标准自2020年8月6日起支付2020年7月份的租金52519.89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因案涉《财产租赁合同》明确载明被告中城公司系承租人，租赁到期后，承租人需延长租用期的，必须提前15天向出租人提出续租申请并办理续租手续，承租人未办理书面续租手续，而继续使用租赁物的，则原合同继续有效，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按租赁物归还租期实际日结算，故该院对被告中城公司提出的其系被借名，万建华系实际承租人，其租赁期限应当按照其实际施工的时间计算等意见均不予采纳。此外，本案原告因本案诉讼所支出的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及保全保险费1040元，系因诉讼所引发的合理损失，该费用原告可要求被告中城公司予以赔偿。因被告万建华在案涉《财产租赁合同》上担保人一栏签字，且合同明确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租赁费用和租赁物归还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故被告万建华应当对上述被告中城公司应付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广东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天台恒安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7月31日之前的租金1307575.09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月利率20‰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其中1255055.2元自2020年7月6日开始计算，52519.89元自2020年8月6日开始计算）；二、限被告广东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天台恒安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1040元，合计6040元；三、被告万建华对被告广东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335元，由被告广东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万建华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万建华的相关行为是否对中城公司有法律拘束力？中城公司与恒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关系？如存在租赁关系，租金如何计算？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案涉《财产租赁合同》系恒安公司与中城公司之间直接签订，恒安公司、中城公司均在《财产租赁合同》上盖章并由相关负责人员签字确认，中城公司还在《财产租赁合同》上加盖骑缝章，万建华作为案涉《财产租赁合同》的担保方，亦在《财产租赁合同》上签字确认。中城公司一审庭审时陈述“从钢管一开始进场，中城公司都是根据与万建华签订的合同由万建华全权去签收材料和归还材料，中城公司只是在整个过程中负责定期抽查，对整个数据未核实。”中城公司这一陈述表明，万建华直接对接外部钢管租赁公司租赁钢管，而中城公司只对接万建华。《备忘录》证实，恒安公司、中城公司和广园公司均认可万建华系中城公司外架班组负责人的身份。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恒安公司不是中城公司与万建华之间签订的《搭设及拆除工程合同》的负责人，故《搭设及拆除工程合同》对恒安公司不具有法律拘束力。《搭设及拆除工程合同》不但不能证明万建华无权处理案涉租赁事宜，反而能够证明中城公司将案涉租赁事宜全权交由万建华处理。中城公司根据《搭设及拆除工程合同》主张案涉材料的实际承租方和租赁合同的直接债务人为万建华，与实不符，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结合中城公司给万建华汇款记录的备注内容等证据，本案足以认定中城公司虽未向恒安公司明示其授权万建华处理案涉租赁事宜，但一开始就将万建华视为其外架班组负责人并将案涉租赁事宜全权委托万建华处理。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万建华在本案中的相关行为能够代表中城公司，应由中城公司承担由此引起的相应法律后果。中城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案涉租赁费用具体金额，亦不能举证证明恒安公司与万建华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中城公司的合法利益的情形，故万建华签字确认的《租费清单》对中城公司具有法律拘束力。《租费清单》等证据证实万建华已代表中城公司与恒安公司就租赁物数量和期限、租赁费用具体金额进行了结算，因此，中城公司认为恒安公司未就交付的租赁物数量和租赁费用具体金额完成举证责任，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35元，由上诉人广东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战平 审 判 员 王晓婷 审 判 员 汤坚强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王 莹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