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4民终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洪亮，男，197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楚才江，重庆欣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先波，男，198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世金，重庆市彭水县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毛洪亮与被上诉人余先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3民初3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3日立案后，于2021年1月19日对上诉人毛洪亮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楚才江、被上诉人余先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世金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洪亮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余先波承担本案主要责任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案件主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余先波自建房处从事木工工作，约定报酬为每天240元，上诉人为提供劳务方，余先波为接受劳务方。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使用锤子敲击水泥钉时可能产生的危险性没有引起高度重视，且没有佩戴必要的安全障设备，是导致上诉人受伤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劳动者极不合理。1.上诉人从事木工工作，将圈梁木板固定在水泥砖上，以便浇筑混凝土，这是正常操作程序，也是必经程序，只有水泥钉才能固定，水泥钉忽然折断，这是上诉人无法预料的，余先波并未举示上诉人有其他操作不当的证据，所以上诉人没有责任;2.上诉人既然是为余先波提供劳务，那么余先波就应该到现场指挥、管理，包括施工的方式、施工的质量等，余先波没有尽到管理责任，是导致损害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该承担主要责任;3.关于必要的安全保障设备，事先双方并未就安全保障设备由谁提供达成一致意见，且木工不可能像电焊工一样还要带上护眼睛的设备，显然不可能依据《中华人民和国建筑法》、《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认定上诉人应取得相应的执业资格证书才能作业。就目前在建筑行业，木工普遍不存任什么执业资格证书，不能和特种行业相提并论，而且余先波建房也没有按相关法律法规由有相应的设计资质证书的单位进行设计。综上，望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余先波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是长期从事木工工作的人员，其对操作技能和程序有一定的经验，余先波不需要到现场进行管理，只是所需要的材料由余先波安排到位即可；2.上诉人是在自己操作过程中操作不当造成的，余先波没有过错，在本案中不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也不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一审审理过程中，余先波虽然承认作出适当的赔偿，但只是出自于人道主义，并不是承担责任方式。毛洪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余先波赔偿毛洪亮误工费、护理费、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154508.22元；2.案件受理费由余先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先波在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走马乡农胜村十组修建房屋，拟建一楼一底共两层。余先波在案外人代贵海（音）处购买建房所需的木材时，请代贵海（音）帮忙介绍一个木工。2019年2月21日，毛洪亮通过代贵海（音）介绍，到余先波自建房屋处做木工，毛洪亮与余先波达成口头意见，约定毛洪亮从事木工工作，工钱按天计算，每天工资240元，工期至余先波自建房屋完工时止。2019年2月22日早上约七、八点钟，毛洪亮正在做房屋一层的“天圈梁”，准备加固房屋一层天花板上过梁的木模，毛洪亮将木板固定在砖上面，准备用水泥钉进行固定，在使用锤子敲击水泥钉的过程中，水泥钉突然折断，弹回来将毛洪亮的右眼击伤。毛洪亮受伤后，家人于当日包车将其送往重庆爱尔眼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眼球穿通伤、右眼外伤性角膜裂伤、右眼外伤性白内障、右眼外伤性虹膜嵌顿、右眼玻璃体积血；2.右眼球内异物；3.右眼外伤性眼内炎；4.右眼外伤性视网膜脱落；5.左眼人工晶体眼。诊疗经过：“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无明显手术禁忌症，于2019年2月22日急诊在局部浸润麻醉+小神经阻滞麻醉下行‘右眼角膜裂伤缝合+白内障超声乳化摘除+玻璃体切除+光凝+冷凝+异物取出+硅油填充+视网膜探查术’，手术顺利，术后安返病房，给予抗炎等对症处理……”。2019年3月6日，毛洪亮出院，共住院12天，出院医嘱：1.用药……。2.坚持俯卧位。注意眼部卫生。3.一周、半月、一月、三月门诊复诊。如有眼胀、眼痛、头痛等不适随时就诊。4.根据复诊时情况决定手术取硅油时机。毛洪亮在重庆爱尔眼科医院本次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16605.80元。2019年4月15日，毛洪亮第二次前往重庆爱尔眼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右眼复发性视网膜脱离；2.右眼玻璃体切除术后硅油填充状态；3.右眼重水残留；4.右眼继发性青光眼；5.右眼角膜穿通伤术后；6.右眼无晶体眼；7.左眼人工晶体眼。诊疗经过：“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无明显手术禁忌症，于2019年04月16日在局部浸润麻醉+小神经阻滞麻醉+基础麻醉下行‘右眼硅油取出+视网膜复位术+光凝+硅油填充术’，手术顺利，术后安返病房，给予抗炎等对症处理……”。2019年4月23日，毛洪亮出院，共住院8天，出院医嘱：1.1周后复诊、监测眼压，俯卧位休息，如有不适，随时就诊；2.出院用药……；3.3-6月后手术取油。毛洪亮在重庆爱尔眼科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10871.42元。2019年6月18日，毛洪亮第三次前往重庆爱尔眼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右眼球穿通伤术后；2.右眼硅油眼；3.右眼继发性青光眼；4.右眼无晶体眼；5.左眼球穿通伤术后；6.左眼人工晶体眼。诊疗经过：“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无明显手术禁忌症，于2019年06月21日在局部浸润麻醉+小神经阻滞麻醉+基础麻醉下行‘右眼硅油取出+空气填充+角膜拆线术’，麻醉好，手术顺利，术后安返病房，给予抗炎、对症等相关治疗……”。2019年6月25日，毛洪亮出院，共住院7天，出院医嘱：1.1周后复诊、监测眼压，注意休息，如有不适，随时就诊2.出院用药……。毛洪亮在重庆爱尔眼科医院第三次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7000.01元。2019年7月4日，毛洪亮第四次前往重庆爱尔眼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右眼复发性视网膜脱离；2.右眼玻璃体切除术后；3.右眼角膜穿通伤术后；4.右眼无晶体眼；5.左眼人工晶体眼。诊疗经过：“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无明显手术禁忌症，于2019年07月05日在局部浸润麻醉+小神经阻滞麻醉+基础麻醉下行‘右眼视网膜复位+硅油填充+光凝术’，手术顺利，术后安返病房，给予抗炎等对症处理，于2019年07月15日局部浸润麻醉+小神经阻滞麻醉+基础麻醉下行‘右眼硅油取出术’……”。2019年7月17日，毛洪亮出院，共住院13天，出院医嘱：1.1周后复诊、监测眼压，俯卧位休息，如有不适，随时就诊；2.出院用药……。毛洪亮在重庆爱尔眼科医院第四次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16967元。毛洪亮出院后，陆续在重庆市黔江中心医院、重庆市人民医院、重庆爱尔眼科医院进行复查，其中在重庆市黔江中心医院复查时产生医疗费532.14元（20元+20元+20元+20元+13元+44.20元+181.44元+9元+124.50元+80元）；在重庆市人民医院复查时产生医疗费315.15元（9.50元+47.30元+22元+22元+38.35元+176元）；在重庆爱尔眼科医院复查时产生医疗费780.70元（235元+198.20元+110元+217.50元+20元），合计复查费为1627.99元。2020年3月11日，重庆市彭水司法鉴定所作出渝彭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毛洪亮受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2.被鉴定人毛洪亮的后续医疗费共计约需人民币17460元整；3.被鉴定人毛洪亮的误工180日、护理45日、营养45日计算适宜。”毛洪亮在本次司法鉴定中花去鉴定2090元。审理中，已依法告知双方如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可在休庭后五个工作日内提交书面重新鉴定申请，期满后，双方均未提交书面重新鉴定申请。查明，毛洪亮系农业人口，已婚，育有三个子女，长女毛燕现已年满十八周岁；次女毛小倩，生于2002年8月31日；三子毛城欣，生于2004年5月13日。毛洪亮之母张宗旭，农业人口，共生育四个子女，长女毛洪淑、次子毛洪明、三女毛小菊、四子毛洪亮，毛洪亮之父已过世。审理中，毛洪亮陈述其已从事木工两年，但未取得相关工作资质，事发时并未佩戴安全帽及安全绳等安全保障护具。余先波陈述在房屋修建过程中，未向工人提供安全帽及安全绳等安全保障护具。审理中，余先波陈述，毛洪亮受伤后，余先波向其支付了工资700元，毛洪亮表示确系收到工资700元。余先波还陈述，毛洪亮住院期间，向毛洪亮垫付了医疗费合计24000元，毛洪亮表示在其住院期间确系收到余先波垫付的医疗费2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毛洪亮受伤的责任如何划分；二、毛洪亮主张的损失金额如何确定。论述如下：一、毛洪亮受伤的责任如何划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由此可知，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应适用过错责任。结合本案，毛洪亮在余先波自建房屋处从事木工工作，约定报酬为240元一天，工期至余先波自建房屋修建完工时止，毛洪亮为余先波提供劳务，毛洪亮为提供劳务方，余先波为接受劳务方。毛洪亮使用锤子敲击水泥钉，水泥钉折断后弹回来致其右眼受伤，毛洪亮自述从事木工两年，虽未取得相关的工作资质，但应具有一定的木工工作经验，对使用锤子敲击水泥钉时可能产生的危险性没有引起高度重视，其没有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且没有佩戴必要的安全保障设备，是导致其受伤的主要原因，故，毛洪亮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审理中，余先波陈述其房屋准备修建一楼一底共两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四条之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专业技术人员，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的执业资格证书，并在执业资格证书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凡建筑跨度、跨径或者高度超出规定范围的乡（镇）村企业、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的建筑工程，以及2层（含2层）以上的住宅，必须由取得相应的设计资质证书的单位进行设计，或者选用通用设计、标准设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明，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余先波明知毛洪亮不具有相关工作资质，仍雇请毛洪亮在其自建房屋处从事木工工作，具有选任过失。此外，余先波作为接受劳务方，在建筑房屋中未能提供安全的作业环境以及必要的安全帽及安全绳等安全保障护具，亦应当承担次要责任。综合考虑全案因素，以及双方之间的过错程度，酌定余先波承担40%的责任，毛洪亮承担60%的责任。二、毛洪亮主张的损失金额如何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结合本案事实，分别评述如下：医疗费（含复查费）：毛洪亮请求53345.37元（51444.23元+1901.14元）。有相关医疗机构的住院医药费专用收据和增值税普通发票为证，确认毛洪亮的医疗费（含复查费）为53072.22元（51444.23元+1627.99元）；误工费：毛洪亮请求46080元（384天×120元/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毛洪亮于2019年2月22日住院接受治疗，重庆市彭水县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定残时间是2020年3月11日，毛洪亮因伤致残持续误工期应为2019年2月22日至2020年3月10日，共计384天，毛洪亮的该项请求，予以确认；护理费：毛洪亮请求17400元（145天×120元/天）。毛洪亮四次住院共计40天，住院治疗期间的确需人护理，确定护理费为4800元（40天×120元/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毛洪亮请求2400元（40天×60元/天）。毛洪亮主张的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交通费：毛洪亮请求3000元。虽然毛洪亮未提交详细单据佐证，但往返重庆爱尔眼科医院及重庆市黔江中心医院等确需产生必要的交通费，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精神抚慰金：毛洪亮请求6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毛洪亮受伤致残的确给其造成精神损害，酌定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元；营养费：毛洪亮请求800元（40天×20元/天）。毛洪亮在重庆爱尔眼科医院住院后，出院医嘱未载明需加强营养，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毛洪亮请求69054.8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522.80元）。经重庆市彭水司法鉴定所鉴定毛洪亮伤残等级为九级，双方均未对该伤残等级提出异议，故，毛洪亮的残疾赔偿金应为60532元（15133元×20年×20%）；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毛洪亮的被扶养人有母亲张宗旭、三子毛城欣，其长女毛燕、次女毛小倩均已年满十八周岁，前述众人均为农业人口，应按照重庆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母亲张宗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112元×5年×20%÷4=3278元；三子毛城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112元×2年×20%÷2=2622.40元，毛洪亮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5900.40元。故，毛洪亮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6432.40元；后续医疗费：毛洪亮请求17460元，该请求有司法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予以确认；司法鉴定费：毛洪亮请求2090元。该请求有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为证，但对本次司法鉴定中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未采信，故，确认司法鉴定费为1430元（770元+660元）。综上，毛洪亮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96674.62元。本案中，余先波赔偿毛洪亮的损失为78669.85元（196674.62元×40%，四舍五入小数点后两位）。关于余先波在审理中主张其在毛洪亮受伤住院期间已垫付医疗费24000元的问题，毛洪亮当庭予以确认，确系收到余先波垫付的医疗费24000元。故，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应予扣减，余先波还应赔偿毛洪亮54669.8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余先波赔偿毛洪亮医疗费（含复查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司法鉴定费共计54669.85元，限于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二、驳回毛洪亮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0.16元（毛洪亮预交1695.08元），减半收取计1695.08元，由毛洪亮负担1017.05元，余先波负担678.03元。二审中余先波举示以下证据：1.房屋照片，拟证明其修建的简易民房不需要取得设计资质证书的单位进行设计；2.张宗旭每月领取城乡居民养老保险130元的证明，其中每月基础养老金120元、高龄补贴10元，拟证明如改判应相应减除张宗旭的抚养费标准。毛洪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毛洪亮未举示新的证据。二审中查明，毛洪亮在操作中，左手固定木板并在指缝中夹持水泥钉，右手持锤子，俯身用锤子敲击钉子，钉子冒断裂飞出击伤其右眼。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审判决毛洪亮受余先波雇请期间受伤由毛洪亮承担主要责任是否适当。现评述如下。本案争议的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之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应当适用争议发生时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毛洪亮系受余先波雇请，在为余先波提供劳务中受伤，且余先波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已尽到安全警示义务，依法应当由雇主余先波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毛洪亮在提供劳务工程中，违反操作规程，左手固定木板并在指缝中夹持水泥钉，右手持锤子俯身敲击水泥钉，该操作方式必然导致锤子敲击面与钉冒受力面不平行，因水泥钉硬度较大，在毛洪亮使用不平行的重力敲击下，水泥钉更易折断，现钉子冒断裂飞出击伤毛洪亮右眼，因此毛洪亮自身亦具有一定过错。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双方责任比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酌定雇主余先波承担60%责任，毛洪亮自身承担40%责任。因毛洪亮的被扶养人张宗旭享受到养老金，应扣除张宗旭每月抚养费120元；但高龄补贴每月10元，系与张宗旭身份相关的特殊权益，具有社会福利功能，不宜扣除。因此，张宗旭的抚养费费为（13112-120×12）元×5年×20%÷4=2918元。故，毛洪亮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96674.62-3278+2918=196314.62元；余先波应赔偿毛洪亮的损失为196314.62元×60%=117788.77元，减除余先波已经垫付的医疗费24000元，余先波还应赔偿毛洪亮117788.77元-24000=93788.77元。综上所述，毛洪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因出现新的事实，导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并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3民初3056号民事判决；二、余先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毛洪亮损害赔偿费用93788.77元；三、驳回毛洪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90.16元，减半收取1695.08元，由余先波负担1028.94元，由毛洪亮负担666.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90.16元，由余先波负担2057.87元，由毛洪亮负担1332.2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泽端审判员  王勐视审判员  谢长江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董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