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4民终1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银昌，男，195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潘艳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琰。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上诉人王银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4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银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告返还保险费本金人民币23,960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累计生息19,882.89元(不高于LPR四倍即6.25%)；3.判令祝福金9,000元；4.判令返还工本费10元；5.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以撤销改判。在2015年1月20日上诉人至被上诉人单位申请补发保单，并收取工本费10元，单号XXXXXXXXXXXXXXX邮寄地址更改为上海市浦东新区瑞和路XXX弄XXX号XXX室(注明上述保单在缴纳工本费后，我公司同意补发保单，原保单作废)，直至今日仍未收到新的补发保单。造成上诉人不敢继续缴纳保费。2015年11月30日被上诉人的业务员曾因上诉人未交费进行拜访和上门催缴，但原告不在家中，因上诉人在2013年8月30日已搬迁至新地址，但上诉人电话号码未有变更，业务员未有联系。2017年办理通融复效申请时同时办理了缴费方式变更，并与工作人员说明在新保单到手后会足额存入银行账号内。被上诉人无诚信应当承担违约的一切经济损失后果。我方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具有法律依据。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辩称，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具体而言，第一，根据保险合同5.1条明确约定了保费支付方式，在投保单和提示单中已经明确告知保费支付的方式和期间，保单遗失不影响缴费义务。第二，被上诉人曾对上诉人进行催告，在第五次缴费时发现其未缴纳诉讼费，派业务员上门催缴，又有另一位业务员为其办理通融复效申请，上诉人也未缴纳诉讼费。第三，对于保险合同文本作废的问题，上诉人在保险合同丢失后，向我方提交挂失补发，缴纳十元工本费，原保单作废仅指文本作废，保险合同效力不受影响，一审中已经退还其工本费。第四，对于其合同效力中止已经超过两年，依据保险合同给付给上诉人四期祝福金及保单现金价值、宽限期利息和工本费，共计11956.01元。王银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给付保费本金及合法收益总计人民币46,073.90元；2.本案诉讼费由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王银昌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支付2019年11月25日至2020年7月28日的利息(以46,073.90元、951元的诉讼费之和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25%计算)。王银昌明确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的金额构成：1.已支付的保费本金23,960元；2.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应支付9次祝福金，自2011年11月25日至2019年11月25日，每次900元，共计8,100元；3.保险条款中的累计生息，应按照年利率6.25%，自2011年11月25日至2012年11月25日以6,899元(本金5,990元+祝福金9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为430.63元；自2012年11月25日至2013年11月25日以14,210.63元(两次本金各5,990元+两次祝福金各900元+利息430.63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为888.16元；自2013年11月25日至2014年11月25日以21,988.79元(三次本金各5,990元+三次祝福金各900元+利息888.16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为1374.30元；自2014年11月25日至2015年11月25日以30,253.09元(四次本金各5,990元+四次祝福金各900元+利息1,374.3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为1,890.82元；自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11月25日以33,043.91元(四次本金各5,990元加上五次祝福金各900元加利息1,890.82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为2,065.24元；自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11月25日以36,009.15元(四次本金各5,990元+六次祝福金各900元+利息2,065.24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为2,250.57元；自2017年11月25日至2018年11月25日以39,159.72元(四次本金各5,990元+七次祝福金各900元+利息2,250.57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为2,447.48元；自2018年11月25日2019年11月25日以42,507.20元(四次本金各5,990元+八次祝福金各900元+利息2,447.48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为2,656.70元；4.2015年1月20日支付的工本费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以王银昌为投保人与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签订人身保险合同，王银昌缴纳了四期保费共计23,960元，以及王银昌申请挂失补发的事实，双方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1年11月24日王银昌签署《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个人人身保险产品投保提示书》，《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载明，该保险名称为鸿鑫人生，被保险人王倩薇，保险期间终身，交费年限10年，每年保费5,990元，“声明与授权”处王银昌本人书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鸿鑫人生两全保险(分红型)条款》第1条约定，“本合同是您与我们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包括本保险条款、保险单、投保单及其他投保文件、合法有效的声明、批注、批单及其他您与我们共同认可的书面协议。”“合同生效日期在保险单上载明。保单年度、保险费约定支付日、合同生效日对应日均以该日期计算。”第2条约定，“本合同的保险期间为被保险人终身。”“自本合同生效日起，如被告保险人生存，我们每年按基本保险金额的9%给付一次祝福金，直至被保险人身故。首期祝福金于本合同生效日给付，以后每年于合同生效日对应日给付。”第3.3条约定，“祝福金留存于我们的生存给付累积账户，按我们每年确定的生存给付累积利率以年复利方式累积生息，并于祝福金受益人申请时或本合同终止时给付。在同一保单年度内，若我们改变累积利率的，本合同在该保单年度内仍适用改变前的累积利率。”第4条约定保单红利的确定和领取，派发日为合同生效日对应日。第5条约定，“如果您到期未支付保险费，自保险费约定支付日的次日零时起60日为宽限期。如果宽限期结束之后仍未支付保险费，则本合同自宽限期满的次日零时起效力中止。”第6条约定，现金价值指合同解除时，由保险公司退还的那部分金额，现金价值见本合同相应栏目。第8条约定，本合同效力中止期间，不参加红利分配，已分配的红利不予计息。已留存在生存给付累积账户的祝福金不予计息。第12.2条约定，保险费支付日为保险费交费期间内每个合同生效日对应日的前一日。合同生效日期为2011年11月25日。王银昌亦交纳了首期保费5,990元。其后，王银昌交纳了2012年度、2013年度保费。另查明，2015年1月20日，王银昌申请保单挂失补发，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向王银昌出具《保险合同挂失补发批单(暨交款通知书)》，上载“上述保单在交纳工本费后，我公司同意补发保单，原保单作废。”由王银昌签字并交纳工本费10元。王银昌于当日交纳了2014年11月24日前应交纳的保费5,990元。再查明，王银昌于2017年3月30日办理保险合同复效业务，并办理银行转账卡号的变更。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出具的《保险合同复效业务确认书》上提示“本次复效自我们批准且在您补交足额保险费及相应利息后的次日零时起生效”，其后王银昌仍未补交保费。一审法院认为，王银昌与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的人身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理应恪守。首先，针对“原保单作废”是否指保险合同效力终止的争议焦点。王银昌认为，批单上记载“原保单作废”，意思是原来遗失的合同无效，王银昌没有收到过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补给的新合同，王银昌在无保障的情况下，无法继续交纳保费，造成的损失应由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承担。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则认为，“作废”是指文本作废，而不是保险合同作废。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的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合同由双方签订的保险条款、保险单、投保单及其他书面协议共同构成，在保单遗失的情况下，并不表示保险合同效力中止或终止；其次，保险条款对于合同效力中止及恢复以及合同解除的约定，并不涉及保单挂失补发的真空期；第三，从王银昌于2017年3月申请办理保险合同复效业务来看，在此之前的时间，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仍未解除，尚处于合同效力中止期间。故一审法院认为，王银昌以未收到新的保险合同条款为由拒绝继续交纳保费导致合同效力中止，并在合同复效后仍未补交保费，系其以行为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义务。其次，王银昌在两次庭审中均确认要求解除保险合同，且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第8.2条约定“自本合同效力中止之日起满2年您和我们未达成协议的，我们有权解除合同。我们解除合同的，向您退还合同效力中止时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亦有解除合同的权利，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保单号XXXXXXXXXXXXXXX鸿鑫人生两全保险(分红型)合同解除。第三，针对合同解除后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应向王银昌支付的费用计算，因王银昌主张的计算方式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根据合同约定，王银昌应于2015年11月24日交纳第五期保费，自保险费约定支付日的次日零时起60日为宽限期，如果宽限期结束之后仍未支付保险费，则合同自宽限期满的次日零时起效力中止，故2016年1月24日起合同效力中止。合同效力中止期间，不参加红利分配，已分配的红利不予计息，已留存在生存给付累积账户的祝福金不予计息。关于现金价值和红利，王银昌对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的计算方式认可，应以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系统自动结算的金额为准，即现金价值6,500元、红利622.11元。关于祝福金，王银昌交纳了四期保费，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应支付王银昌四次祝福金，共计3,600元，祝福金留存在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账户按每年确定的生存给付累积利率以年复利方式累积生息，合同效力中止期间，已留存在生存给付累积账户的祝福金不予计息，故截至2016年1月23日，祝福金产生的复利金额为1,223.49元。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自愿退回10元工本费，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王银昌其他诉请金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银昌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王银昌与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保单号XXXXXXXXXXXXXXX鸿鑫人生两全保险(分红型)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王银昌支付现金价值人民币6,500元、红利622.11元、工本费10元、祝福金3,600元及利息1,223.49元；三、驳回王银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1元(王银昌已预缴)，由王银昌负担851元、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单文本与保险合同关系系两层法律关系。上诉人王银昌主张因原保单作废未收到补发的新保单，因而导致上诉人王银昌无法继续缴纳保费，对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承担。上诉人王银昌系对于上述两层法律关系存在误解，保单文本的作废不影响双方之间建立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的效力，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依然存续。其次，案涉人身保险合同在“其他需要关注的事项”中第4条“联系方式变更”中，载明投保人住所、通讯地址或电话等联系方式变更时，需要以书面形式或双方认可的其他形式通知保险人。因此上诉人若申请变更联系方式，需主动采取合同约定的形式通知保险人。根据保险法的规定，按时缴纳保费系投保人的法定义务，保单遗失与否与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是否按照新地址进行了保费催缴，上诉人王银昌均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和时间按期足额缴纳保费。现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应由被上诉人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退还上诉人王银昌保单的现金价值、红利、四期祝福金以及宽限期内产生的利息。故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银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2元，由上诉人王银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承晔审判员  朱 瑞审判员  周 菁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静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