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1）晋01刑终278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江，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住衡南县柞市镇柞市。2020年1月1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殷某，上海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国伟，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2009年6月2日因犯诈骗罪被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0年4月26日刑满释放。2020年1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海琴，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2019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王某，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江、黄国伟、高海琴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晋0105刑初6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江、黄国伟、高海琴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案卷证据及上诉材料，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6年3月中旬，被告人胡江、黄国伟、高海琴在陕西浦金利通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工作期间,被告人胡江作为该公司十二部业务总监,管理其下属的业务经理被告人黄国伟及业务员被告人高海琴等，并负责提供话术培训指导。被告人高海琴在明知陕西浦金利通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与投资客户为“对赌”模式，即客户盈利公司亏损，公司盈利客户亏损，盈利数额为对方亏损额的情况下，隐瞒真相并夸大宣传，以骗取投资人信任。其中，被害人畅红霞在被告人高海琴的宣传引诱下向陕西有色金属交易平台开户入金进行交易。被害人畅红霞投入资金后，由虚构身份为初级分析师的被告人黄国伟和虚构身份为高级分析师的被告人胡江，向被害人畅红霞具体提供反向信息和咨询意见，引导畅红霞在位于太原市××区的家中频繁多次交易,半月内亏损547.81万元。经查，被告人胡江就该笔业务获取提成25万元（已退赃）,被告人黄国伟获取提成28.5482万元,被告人高海琴提成9.9237万元。另经查，被告人胡江于2016年1月使用上述手段诱骗位于上海市的被害人於周萍“投资”后致其损失人民币146万元；于2016年3月使用上述手段诱骗浙江省台州市的被害人吴丹“投资”后致其损失人民币94.6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9月21日，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决定对畅红霞被诈骗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1月14日10时许，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上海市浦东新区××苑将被告人胡江抓获；2020年1月1日9时许，该队民警在北京市朝阳区瑞斯山海酒店内将被告人黄国伟抓获；2019年12月12日8时许，该队民警在安徽省合肥市××区将被告人高海琴抓获。3.被害人畅红霞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笔录证明：2016年3月初，我不断接到自称是陕西浦金利通有色金属经营有限公司员工高海琴的推销电话，她不断地游说我说现在股市动荡已经赚不到钱了，现在炒原油现货赚钱，同时她向我表述了他们公司实力雄厚，承诺要是我肯投资，肯定能赚到钱，在她多次游说下，我决定随着她开始进行原油现货网上交易。一开始我按照高海琴的要求，把我身份证及中国农业银行卡拍照通过QQ发给了她，很快她帮我在陕西有色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下的177会员单位陕西浦金利通有色金属经营有限公司注册了账户，账号为×××。随后高海琴又给我发了“陕西有色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客户端软件”、“陕西有色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行情分析软件”的安装包，我将这两个软件安装在我电脑上。接着高海琴给我介绍了他们公司的操作手黄国伟，让我在黄国伟的指导下开始进行现货原油操作。我在黄国伟的指导下于2016年3月10日入金10万元，3月14日入金9.6万元，截止3月14日晚出金7.31万元，期末权益9.33万元，亏损2.96万元。3月15日，黄国伟告诉我让另一个更高级别的老师来带我，说这个老师姓王，在黄国伟的鼓吹下我开始跟着这个王老师操作，我于3月15日入金21万元、3月16日入金6.39万元、3月17日入金120万元，3月10日至3月22日出金15.11万元，期末权益29.78万元，累计亏损122.1万元。姓王的老师带着我做了几天，在我3月17日大额亏损之后，王老师以各种理由拒绝与我联系，后来他说公司派他外出学习，我就完全联系不上他了。在这种情况下，黄国伟又给我联系了一个姓胡的老师,在胡老师的带领下,我又于3月24日入金201.89万元，3月28日入金201.89万元，3月30日入金100万元，4月1日入金18万元，4月22日入金4万元，4月27日入金6万元，3月10日至5月5日出金150.96万元，累计亏损547.81万元。我于5月12日入金10万元，当时我已经意识到自己被骗了，这次入金10万元是想让这些老师出来，看看他们还会不会继续带我操作，结果再没有老师联系我，我就于5月13日、5月16日分两次将这10万元取了出来。这些老师会通过QQ或者直接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在哪些点位建仓、在哪些点位平仓，我按老师告诉我的操作。首先我要进入“陕西有色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客户端软件”，用账号密码登陆，这个账号直接跟我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绑定，我先在客户端上做“入金操作”，这个操作就是将银行卡上的钱放到了这个平台上，然后我再点开界面的“交易模块”，上面显示产品列表，我按照老师的指示，在某个点位选中购买其中一项产品，选择购买的“手数”（购买产品的数量），再点“买入”“卖出”，“买入”的意思是买涨，“卖出”是买跌，不管点“买入”还是“卖出”都是将这个产品买入了，过一段时间，有时候过几个小时，也可能过一天两天，老师会指示我平仓，就是让我将这个产品暂时脱手，这一个小过程就结束了，就会有盈利亏损。当时炒油的时候陕西浦金利通有色金属经营有限公司说是炒的原油，而且我跟着老师只炒过PP2油和PP3油，但这些油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据我现在了解，浦金利通公司根本没有这些实物，这些都是虚拟的。陕西浦金利通有限金属经营有限公司没有原油仓储、销售经营许可资质。从我的中国农业银行流水看，我的资金并未进入市场进行交易，实际上我是只和陕西浦金利通有色金属经营有限公司进行交易，这种交易实质就是“你亏我赚”的对赌模式，我的亏损完全被陕西浦金利通有色金属经营有限公司赚走了。陕西浦金利通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是法人制,这家公司在上海设了分公司,这个分公司是负责人制,我之前提到的那几位老师都是上海分公司的员工，至于这个账户是在陕西总公司开的还是在上海分公司开的我也不清楚，我只是把我的资料传给高海琴，她给我开好户。我认为陕西有色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是个平台，陕西浦金利通金属经营有限公司是这个平台的会员单位，而陕西浦金利通有色金属经营有限公司又在上海设立了一个分公司。4.被害人於周萍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笔录证明：2016年1月8日，我接到陕西浦金利通有色金属经营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电话，工作人员向我推销炒原油，一开始我不相信，但一直给我打电话发信息持续了一个月,我就相信了并在这个公司开户进行投资，陆续向这个公司打了三四百万元。后期我又转出来两百多万元。这时我发现我应该是被骗了，我就报警了，现在还有146万元没拿回来。陕西浦金利通有色金属经营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和我说他叫胡江，是高级分析师。他通过打电话、QQ、发短信的方式和我联系，指导我“进场”机会、“破位”、“震荡波动”，告诉我“出仓”时机，通过这些话术让我觉得他很专业，取得我的信任。胡江给的信息大部分是反向信息，有时候让我小挣点钱，但最后都赔钱了。陕西浦金利通有色金属经营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是陕西有色金属交易中心的177号会员单位。我投资了四百万左右，亏损了146万元。我的钱打入了陕西有色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账户。5.被害人吴丹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笔录证明：2016年3月份，我妈的朋友於周萍跟我介绍说有个类似于期货的公司特别好赚钱，和股票一样，我就相信了，让我联系胡江。后来我和胡江通过QQ和短信联系。胡江和我说他们公司实力非常雄厚，而且说他是专业的分析师，他介绍很多人在他们公司投资，都是挣了几百万元甚至一千多万，而且他让我赚了钱分他20%，我想他应该也是想赚钱了，我就相信他了。胡江指导我在陕西有色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开了户，在我手机上安装一个陕金所的交易软件，他让我买涨，我就买涨，他让我买跌我就买跌。2016年3月7日至2016年3月底我分三笔转入100万元。我通过我的农业银行卡转到陕西有色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农行账户。2016年3月7日转入50万元，2016年3月9日转入40万元，2016年3月30日转入10万元。第一笔转入50万元后，胡江指导我买卖，让我赚了20多万，但我没转出来，他跟我说可以赚到200多万，让我继续入金，后来我入金100万后，就一直亏损，在半个月的时间内亏掉94.6万元。胡江让我继续入金，告诉我说卖掉房子也要把钱投资进去，不仅要把我赔的钱全部赚回来，还要再赚更多，告诉我说我们是合作双赢，但我后来实在没钱了就没有再入金。胡江是以专业分析师的身份和我联系的，我当时特别相信他，后来我听说他根本不是什么分析师。我入了100万后，他让我买涨，我买入后基本上是跌的，他让我买跌时，我买入后基本上是涨的，所以后来一直赔钱，基本上都赔完了，我觉得他们的K线图是他们能控制了涨跌。赔完后胡江又让我卖了房子继续入金，说要把赔的钱给我赚回来，实际上是想让我入金继续亏损。我全是按照胡江的提示操作的。赔钱后我觉得他们是诈骗。2016年4月份，我们去陕西浦金利通有色金属经营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找他们，见了一次胡江，他说领导不在，让我们改天再去，后来我们就见不到他了，QQ和电话都把我拉黑了，我们在上海住了一个多月，后来我们去西安的陕西有色金属交易中心找他们，他们的一个经理接待我们，和我谈好赔偿我35万元，让我不要闹事了，后来分五次给我转了35万元，款是陕西享未来有色金属经营有限公司给我们退的，他们说陕西浦金利通有色金属经营公司是陕西享未来有色金属经营有限公司的子公司。6.证人薛文韬证言证明：我是2015年5月进入陕西有色金属交易中心工作，担任客户投诉协调中心的负责人。陕西有色金属交易中心是国有控股企业，最大股东是陕西金控集团。陕西有色金属交易中心从成立至2016年5月经营现货延期交收交易业务，后来做过一段时间的煤炭和有色金属的供应链金融业务。公司成立是陕西金融办批复的，批复成立时间是2013年12月。但开展这项业务是公司自己开展的，我们是向天津贵金属交易所学习的，陕西省金融办并不知情。交易中心通过彭博公司引进了国际交易行情（长安油和PP对应的是国际原油的行情，白银和银精矿对应的是国际白银的行情），通过郑大科技信息有限公司开发的交易系统，一部分是和银行对接，一部分是和国际行情对接，还有一部分是交易的。交易中心负责开发会员单位，会员单位自主开发投资者，在交易系统上进行投资交易。投资者和会员单位的盈亏是相对的，投资者盈利，会员单位亏损，投资者亏损，会员单位盈利，交易中心只赚取交易产生手续费的30%（手续费按交易额的万分之八收取，买进和卖出都要收取，只收取投资者的，不向会员单位收取）。交易中心和会员单位控制不了行情走势。交易中心在开展这项业务的时候有长安油和白银等交易实物，2016年5月份这项业务停了之后就没有了。交易中心有42家会员单位，其中有一家是陕西浦金利通有色金属经营有限公司，会员编号177。会员单位是交易中心的总经理周军虎负责开发的，周军虎是职业经理人，和金控集团没有关系。交易中心不监管会员单位和客户之间的交易。会员单位主要通过互联网、电话等各种渠道发展客户。会员单位一方面通过让客户频繁交易，多赚取手续费，另一方面雇佣工作人员以“分析师”的身份指导客户操作，让客户亏损，来达到让会员单位盈利的目的。陕西浦金利通有色金属经营有限公司肯定也是通过这些手段，主要目的就是让客户亏损，公司才能盈利。针对亏损的客户，我们积极联系所属会员单位进行协调，帮忙挽回客户的部分损失。会员单位没有服务器，他们是用我们提供的软件及行情软件，不可能去随意篡改任何客户数据。工行、农行和建行有三方存管，客户可以任一选择这三家银行进行存管，这三家银行也是我们的结算银行。会员单位缴纳的保证金也在这三家银行。具体银行账号在我们公司与银行签署的合作协议上。畅红霞是我们公司的投诉客户，她曾经在177（陕西浦金利通有色金属经营有限公司）的会员单位下进行现货交易，先后亏损了500多万，想通过我们公司协调让177会员单位进行赔偿。我们一直试图协调177会员单位，但是一直未联系到其负责人。我一直在协调这个事情，陕西省金融办要求我们积极妥善处置投诉客户，我们按照指示积极与会员单位沟通建立渠道。我公司与陕西浦金利通有色金属经营有限公司签有综合会员合作协议。7.证人王静证言证明：我是上海陆家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业经理。陕西浦金利通有限金属经营有限公司大概是2015年左右租的上海远东大厦开发商的房子，我们公司负责其中的物业管理。2015年左右该公司大概有二三百名员工，2016年该公司开始扩大业务，大概有五百多名员工。他们有好几个负责人负责管理，还有好几个副总，平时他们也不和我们联系。2015年左右他们公司名称叫浙江中栾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2016年2月份左右变更为陕西浦金利通有限金属经营有限公司，2016年10月份变更为上海梓北金属有限公司，2017年2月份左右变更为上海源著企业管理咨询公司、上海相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他们没有变更过实际办公地址，都是在我们远东大厦楼内，就是浦东新区浦东南路1101号4A楼。该公司刚开始需要向我们每月缴纳五万元左右的物业费，后来他们把办公区的另一半也租了下来，就成了每月十一万元的物业费，现在还欠我们两个月的物业费。8.证人李泉证言证明：2015年2月底至今，我在陕西有色金属交易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助理兼交易会员部门总监，负责产业链金融业务。2015年底2016年初，全国现货交易平台有很多客户投诉，我们公司陆续接到会员单位开发的客户投诉，都是亏损的客户投诉，公司安排薛文韬负责此事，如果有客户投诉，我们就协调会员单位进行赔偿。我公司控股股东为陕西金控集团，二股东为恒源煤电。我公司是做现货交易平台的，交易品种为白银、长安油、银金矿和长安PP，用的交易软件是郑大公司的软件，数据是使用彭博公司的行情数据，我单位就是一个会员管理单位平台，我们不负责开发客户，会员单位负责开发客户。截止现在公司有42家会员单位，其中177会员单位是陕西浦金利通有色金属经营有限公司，这个177会员单位是我公司给他编的。我公司向这42家会员单位提供交易软件，给客户开立资金账号及交易账号，审核客户的开户情况，并从中收取相应的手续费，手续费大概是会员单位成交量的万分之八，我们交易平台从中收取手续费的百分之十至百分之三十，剩下的给了会员单位，我们对会员单位有很严格的风控流程，有相应的制度，对客户交易账户强制平仓也有制度。公司的风控制度、信息制度及交易规则都是从网上下载下来我们自己修改的，加盖公司公章后向省金融办提交。我们公司的信息技术部门负责技术维护，客户数据服务器是租用的中国移动机房，公司信息技术部门不负责交易软件的开发，交易软件是郑大公司开发的，我们只是向他们购买交易软件，向我们提供技术指导和服务。公司不能人为修改交易数据和行情数据。交易软件是郑大的，行情数据是我们公司买的彭博公司的，以上都签有合同。公司交易品种为白银、长安油、银金矿和长安PP。长安PP是一种聚丙烯，英文名字缩写为PP，大概是和山西延长石油签的合同，分为PP1、PP2、PP3在我们平台挂出交易，所以我们公司将他取名为长安PP。长安PP行情是根据国际原油行情走的。长安油是一种重油，具体和哪个公司签合同，也是在我们平台挂出来交易的，所以我们公司将它取名为长安石油。白银和银金矿我不清楚，白银和银金矿的行情我们是根据彭博数据，据我所知全国平台都差不多。客户交易的杠杆是我们公司自己定的，也是参照其他交易平台制定的，最高杠杆是1:33，平常也就1:20。客户用彭博的软件看行情，用正大的软件进行交易，会员单位可以成为做市商的。会员单位没有服务器，他们也是用我们提供的软件及行情，更不可能去随意篡改任何客户数据。据我所知他们雇佣业务员打电话问客户是否现货交易，他们也有自己的分析师。我们平台与工行、农行和建行有三方存管，客户也可以任意选择这三家银行进行存管，这三家银行也是结算银行。会员单位缴纳的保证金也在这三家银行。从事现货交易没有进行过培训，国家没有要求我们有从业资质。公司只是简单的业务培训，也是参考网上的。客户的账户管理是公司的财务结算部门负责，没有负责人，账户结算是郑大软件结算的。9.（2009）杭拱刑初字第173号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2009年6月2日，被告人黄国伟因犯诈骗罪被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0年4月26日刑满释放。10.辨认笔录：被告人黄国伟辨认出被告人胡江、高海琴；被告人高海琴辨认出被告人胡江、黄国伟。11.扣押物品清单、照片、山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胡江25万元赃款、奔驰E260轿车一辆依法扣押的事实。12.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批复等证明：陕西有色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为穆世文；陕西浦金利通有色金属经营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9日，负责人为高晶亮。1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害人畅红霞、於周萍、吴丹以及被告人黄国伟、高海琴等人名下相关银行账户的历史交易情况。14.陕西有色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交易平台的交易详情证明：被害人畅红霞、於周萍在陕西有色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交易平台上交易的具体情况。15.陕西有色金属交易中心服务中心合作协议书证明：2015年11月16日，陕西有色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甲方）与陕西浦金利通有色金属经营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甲方授权乙方为上海的区域代理人，乙方有权以陕西有色金属交易中心上海服务中心的名义展开授权业务，乙方代理期间为一年。16.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行、陕西有色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集中式银商转账业务合作协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商通业务合作协议、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合作协议证明：陕西有色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南大街支行分别签订协议，由银行为陕西有色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提供电子商务支付服务、集中式银商转账业务、银商通业务服务。17.综合类会员协议书证明：2015年10月，陕西有色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甲方）与陕西浦金利通有色金属经营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综合类会员协议书，约定乙方作为甲方的综合类会员单位，努力与投资者签订《投资者协议书》，并在开户后利用甲方交易平台进行交易。18.企业账户信息、企业活期明细信息证明：陕西浦金利通有色金属经营有限公司、陕西有色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对公账户的资金流动情况。19.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胡江、黄国伟、高海琴诱导被害人畅红霞、被告人胡江诱导被害人於周萍、吴丹在陕西有色金属交易平台开户入金的具体情况。20.商务部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未收到过陕西有色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陕西浦金利通有色金属经营有限公司、陕西浦金利通有色金属经营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等公司关于原油仓储、销售经营资质的申请，未向其核发过《原油仓储经营批准证书》、《原油销售经营批准证书》，陕西有色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陕西浦金利通有色金属经营有限公司、陕西浦金利通有色金属经营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不具有原油仓储、销售经营许可资质。21.被告人胡江供述：我是陕西浦金利通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十二部的总监，公司有十三个业务部，高晶亮是五部的总监。我们部门下面有五、六个组长（对外叫经理），都是流动的，经理有黄国伟等，每个组长下面有四、五个业务员，黄国伟下面有个业务员叫高海琴，其他业务员的名字我记不太清楚。我的上级是王龙（副总经理，对外自称王文龙），王龙的上级是顾文龙（总经理，对外自称顾瀚文），顾文龙的上级是傅国华（执行总裁，管业务，对外自称傅浩平），傅国华的平级是吴嵘（管技术和财务），傅国华和吴嵘的上级是李相轩、张沂（创始人），李相轩、张沂的上级是一位姓杨的女士，是资方，是公司最大的老板。陕西浦金利通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法人是高晶亮，他和我一样是总监，并不是实际控制人，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杨女士和李相轩、张沂。公司的业务模式是公司和客户对赌，每个业务员入职的时候，公司会发给业务员话术，我作为总监，也培训过下面的组长（黄国伟等）和业务员（高海琴等），让业务员先按照话术打电话开发客户，让客户入金交易。资金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要逐级上报，由经理虚构成分析师、总监虚构成高级分析师进行跟进。我们通过公司提供的话术，夸大公司实力，夸大客户收益，以虚构的分析师身份提供信息，目的是骗取客户信任，让客户加大入金，频繁交易。公司会有人每天在群里发操作的信息，我们按照群里的指令指导客户操作，跟进客户操作情况，从结果来看这些信息基本上都是让客户亏损的，我们达到让客户亏钱的目的，公司赚的钱就是客户亏的钱以及客户频繁操作的手续费，实际上就是骗客户的钱。操作信息就是公司群里有人发送的买涨买跌的信息，是公司高层通过企业QQ群发送给我们总监一级，之后我们再给其他业务经理发送，让他们再给客户发送，并且要以各种理由尽量让客户按照信息去操作，公司会从后台查看情况。因为公司是庄家，客户是闲家，公司提供的买卖信息是从后台根据客户购买情况大数据分析来的，我们就是要让客户按照信息去操作，公司再作出调整，就能确保公司利益不受亏损，公司提供的信息正确几率很小，客户多次频繁交易就会导致交易成本上升，最终亏损，公司就挣到钱了。我们告诉下面的组长和业务员，让他们通过夸大公司实力，隐瞒公司和客户是对赌模式（公司盈利，客户亏损；客户盈利，公司亏损），夸大客户收益，以虚构的分析师身份给客户提供信息，达到让客户亏损的目的。公司要求每个业务员每天至少打400个电话，公司会提供号码池，业务员随机拨打就可以。我们部门有二、三十个业务员，我们部门一天会打几千个电话去开发客户。畅红霞是黄国伟下面的业务员高海琴开发到的。诈骗畅红霞时，高海琴是业务员，黄国伟是虚构的中级分析师（黄老师），王龙是虚构的高级分析师（王老师），我也是虚构的高级分析师，但实际上我们都没有任何资质，都是我们虚构的。我们通过电话、公司配发的企业QQ和畅红霞联系，我的企业QQ号是×××，QQ网名是望穿江南。客户亏损500万元以下，我们总监会提成客户亏损额的5%，客户亏损500万元以上，我会提成客户亏损额的7%，我部门所有的经理和业务员的业绩我都会提成。黄国伟也是按一个比例提成，他的提成比我高。高海琴按客户的手续费提成，客户每买卖一次，她都会提成一百多。我的上级王龙、顾文龙、傅国华、吴嵘、李相轩、张沂等也都会有不同比例的提成。诈骗畅红霞我提成25万元左右，应该是2016年5月左右打到我的工商银行卡上了（卡号是×××）。诈骗畅红霞的过程中，王龙也是虚构成高级分析师，也和畅红霞聊过天，指导畅红霞操作，让畅红霞亏损；顾文龙、李相轩、张沂、吴嵘、傅国华都是公司高管，他们平常一方面管理我们，一方面给我们培训，让我们包装成分析师、高级分析师，并告诉我们公司实力如何强大，虚构公司实力，并在我们公司内部交流QQ群里发操作提示，要求我们必须按操作提示指导客户操作，实际上这些提示基本上都是反向的，都是达到让客户恶意亏损的目的。22.被告人黄国伟供述：我是通过58同城投简历去的陕西浦金利通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原中栾贵金所），一个叫顾瀚文的人面试的我，我刚去上班时是普通业务员，2016年1月份公司改为陕西浦金利通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时，我被提拔成经理。去了以后每个人分配一个电脑，电脑上有一个戴上耳麦就可以打电话的系统，每个人都有工号，用工号和密码登陆这个系统，系统上有客户名单以及话术本。公司董事长姓洪，下面有四个总经理（也叫大区经理），其中一个叫顾瀚文。公司有十二个业务部，都是开发客户，总共有四、五百人左右，业务部从一部排到十二部。十二部的总监是胡江，十二部有六个小组，每个小组有四、五个业务员，我是六组的组长，我手下的业务员有高海琴、刘叶等人，都是流动的。顾瀚文是胡江的上级，分管二、四、六、十二业务部。公司没什么业务，我们就是打电话开发客户，让客户炒原油，但实际上什么也没有，就是以此为由头，公司和客户对赌，我们通过公司提供的话术，夸大公司实力，虚构分析师的身份，夸大客户收益，让客户频繁交易，想办法让客户亏钱，公司赚的钱就是客户亏的钱，实际上就是骗客户的钱。对赌就是公司赚钱，客户就亏钱，客户如果挣钱，公司就亏钱，公司只有盈利了，我们才能挣到工资和提成，我们为了让公司盈利，想办法让客户亏钱，我们才能挣到钱。我们开发的最大的客户是畅红霞，让她亏损了500多万元，其他都是一些小客户。2016年3月份左右，我手下的业务员高海琴联系到畅红霞后，跟我汇报说她联系到一个客户应该挺有钱，我说我来联系畅红霞，让高海琴以我是初级分析师的身份推荐给畅红霞，后来我联系畅红霞，畅红霞亏损了一百多万元。我为了让畅红霞加大投资，胡江安排我话术，让我以高级分析师的身份把胡江推出来，后来胡江又和畅红霞联系，最终骗了畅红霞五百多万元。我不是初级分析师，胡江也不是高级分析师，都是我们虚构的。我通过电话和QQ联系的畅红霞，QQ是公司配的，QQ号是×××。我按照话术本的内容和畅红霞沟通，包括夸大公司实力，说我们是政府监管的，还说我们公司在美国有分支机构等等，虚构分析师的身份，说我们的底薪都是百万元以上，还说胡总代表公司去美国参加行业竞赛公司给了他一个亿资金等等，这些都是假的，是胡江让我这么说的，都是胡江给我安排的话术，让畅红霞相信我们的实力，从而加大投资，但实际投资的越多，她损失的越多，我们是对赌模式，我们的目的就是让客户亏损。开发畅红霞，我挣了28.5482万提成，2016年4月29日支付到我的工行卡上，卡号是×××。业务员挣手续费的10%，每周结算，我们经理是按照每笔手续费提50元，客户亏损的钱我们会提5%，客户亏损的多的话，我们就没有手续费的提成了，我们的提成是每三个月结算一次。参与诈骗畅红霞的就是高海琴、我、胡江三个人。我们控制不了大盘走向，我们的做法就是夸大公司实力，虚构分析师身份，增加交易次数。我们公司是陕西有色金属交易所（陕金所）的会员单位，客户必须在陕西有色金属交易所开我们公司的户，客户亏损的钱在陕金所的户上，陕金所会把大部分转到我们公司，公司按比例给我们分钱，我是按客户亏损的5%提成，胡江以及公司上层领导都会按不同比例分钱。胡江给我做的培训。胡江的上级是王龙，王龙主要针对胡江这一级别，不主要针对我们。话术是胡江教给我的。23.被告人高海琴供述：陕西浦金利通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共有十二个业务部，都是开发客户，共四、五百人左右，我在十一部。十一部的总监是胡江，我的组长是黄国伟，我们部门有三、四十名工作人员。公司的业务就是开发客户炒原油，但实际上什么也没有，就是以此为由头，公司和客户对赌，公司赚钱，客户就亏钱，客户如果挣钱，公司就亏钱，公司只有盈利了，我们才能挣到工资和提成。我们给客户夸大公司实力，虚构一些所谓的高级分析师，实际上没有分析师，只是比我职务高的经理、总监等虚构成分析师，让客户反向操作，增加交易次数，客户就没有能赚到钱的，让客户必须赔钱。我们控制不了大盘走向，但我们提供反向信息，增加交易次数。我的底薪是每月4000元，客户每次交易（买进、卖出都算）提成120元左右。我在公司工作期间就开发了畅红霞一个客户，挣了6万元左右的提成。公司将提成支付到我工商银行工资卡上。我、黄国伟、胡江参与诈骗畅红霞，我是业务员，黄国伟包装成初级分析师，胡江包装成高级分析师。以分析师的身份出现，是为了骗取客户信任，让客户加大投资，客户投资的越多，损失的越多，实际上他们都不是分析师。黄国伟告诉我这么和客户说的，我们的流程是我们联系到客户入金后，交给黄国伟和胡江，他们进一步让客户投资，我进公司后，黄国伟给了我一本话术，主要内容就是夸大公司实力，骗取客户入金投资，我们按照话术本说就可以。畅红霞是我去陕西浦金利通金属有限公司之前，从之前公司带来的资源。我来了浦金利通公司之后，2016年3月中旬，那天是星期四，我给畅红霞打了两个电话。畅红霞说以前炒原油赔了十几万元，我说陕西浦金利通金属有限公司实力大，按照话术本上说，夸大公司的实力，畅红霞就相信了。第二天，畅红霞办理了开户、入金手续，初始入金10万元，畅红霞开户后，我就不联系了，交给黄国伟了。她过了几天和我说：“你们公司不厉害，我亏了钱了。”我继续骗她，告诉她有更高级的分析师等等，让她继续加大投资。后来主要是黄国伟和胡江和她联系，我听说她在半个月入金800万元左右，亏损了500万元左右。因为是对赌，畅红霞亏的这500万元都是公司挣了，黄国伟和胡江至少挣了几十万元，他们挣的钱也是这500万元中的。我们打电话和QQ联系到畅红霞，通过夸大公司实力，虚构分析师身份，让畅红霞反向操作，加大交易频次骗畅红霞的钱。我们在公司工作时，胡江和黄国伟给我们业务员培训过，告诉我们挣钱模式是对赌模式，公司要想赚钱，必须让客户亏钱，并给我们提供话术，把黄国伟包装成分析师身份，把胡江包装成高级分析师身份，骗取客户的钱。让客户反向操作就是通过告诉喊单，反向让客户买卖，恶意让客户亏损。我们通过陕西有色金属交易所提供的平台里面的现货原油项目骗取畅红霞的钱。2016年3月23日，傅国华给我打款19185元，2016年3月30日，傅国华给我打款17954元，2016年4月11日，傅国华给我打款24239元，2016年4月13日，傅国华给我打款27374元，2016年4月21日，傅国华给我打款6480元，2016年5月3日，傅国华给我打款3602元，2016年5月9日，傅国华给我打款202元，2016年5月18日，傅国华给我打款201元，这些都是我诈骗畅红霞获取的提成，总计是99237元。我从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在公司上班，工资总额共10784.24元。24.被告人胡江、黄国伟、高海琴的户籍信息证明了其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认定。原审认为，被告人胡江、黄国伟、高海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其中被告人胡江诈骗金额为788.41万元人民币，被告人黄国伟、高海琴诈骗金额为547.81万元人民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三被告人虚构身份，夸大公司实力，以高额回报为诱饵，按照话术诱骗被害人到交易平台投资，向被害人提供反向信息和咨询意见，在被害人不断亏损的情况下仍然要求被害人继续频繁操作，三被告人分工合作、积极参与，最终造成被害人损失并获取非法利益，该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胡江、黄国伟、高海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江主动退缴其非法所得25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国伟曾因诈骗受过刑事处罚，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胡江、黄国伟、高海琴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黄国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三、被告人高海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四、继续追缴被告人黄国伟的犯罪所得28.5482万元人民币、被告人高海琴的犯罪所得9.9237万元人民币，连同在案扣押的25万元人民币，按比例返还被害人畅红霞、於周萍、吴丹。五、已扣押车辆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胡江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一、上诉人的行为无法对被害人购买产品的盈亏起决定性作用，被害人的资金可以从账户中自由出入，且其交易行为均由自己操作，购买的产品也是交易中心提供的软件，上诉人并没有夸大宣传，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二、涉案交易模式是合法合规的，上诉人从未诱骗被害人投资，被害人对于投资风险是明知的；三、一审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黄国伟的上诉意见：一、被害人了解投资的风险。二、上诉人并非公司的决策者，也是一名受害者。三、上诉人只是一名小组长，并不知情公司对赌的模式。四、对上诉人的非法收益计算有误。五、上诉人检举了涉案人员。六、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高海琴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一、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认定为赌博罪。二、上诉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一审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江、黄国伟、高海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其中上诉人胡江诈骗金额为788.41万元人民币，上诉人黄国伟、高海琴诈骗金额为547.81万元人民币，数额特别巨大。关于三名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综合评判。一、关于三上诉人是否构成诈骗罪。经查，在案的证据中，被害人畅红霞等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薛文韬、李泉印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陕西有色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交易平台的交易详情证明、综合类会员协议书证明、商务部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证明等书证材料，结合上诉人与被害人的聊天记录，以及三名上诉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本案三名上诉人入职陕西浦金利通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后，利用公司配备的电脑及提供的客户名单和话术本，按照话术诱骗被害人到交易平台投资，夸大公司实力，并虚构“分析师”的身份，以高额回报为诱饵，以使被害人赔钱及在平台频繁操作为目的，向被害人提供反向投资信息和虚假咨询意见，在被害人不断亏损的情况下仍然诱骗被害人继续频繁操作，三名上诉人在犯罪过程中非法占有的目的明确，相互配合分工合作、最终造成被害人巨额损失并获取非法利益，该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二、上诉人是否明知“对赌”经营模式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胡江的供述“公司的业务模式是公司和客户对赌，每个业务员入职的时候，公司会发给业务员话术，我作为总监，也培训过下面的组长（黄国伟等）和业务员（高海琴等），让业务员先按照话术打电话开发客户，让客户入金交易。资金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要逐级上报，由经理虚构成分析师、总监虚构成高级分析师进行跟进。我们通过公司提供的话术，夸大公司实力，夸大客户收益，以虚构的分析师身份提供信息，目的是骗取客户信任，让客户加大入金，频繁交易。”上诉人黄国伟的供述“我被提拔成经理，去了以后每个人分配一个电脑，电脑上有一个戴上耳麦就可以打电话的系统，每个人都有工号，用工号和密码登陆这个系统，系统上有客户名单以及话术本。公司没什么业务，我们就是打电话开发客户，让客户炒原油，但实际上什么也没有，就是以此为由头，公司和客户对赌，我们通过公司提供的话术，夸大公司实力，虚构分析师的身份，夸大客户收益，让客户频繁交易，想办法让客户亏钱，公司赚的钱就是客户亏的钱，实际上就是骗客户的钱。对赌就是公司赚钱，客户就亏钱，客户如果挣钱，公司就亏钱，公司只有盈利了，我们才能挣到工资和提成，我们为了让公司盈利，想办法让客户亏钱，我们才能挣到钱。”及上诉人高海琴的供述“公司的业务就是开发客户炒原油，但实际上什么也没有，就是以此为由头，公司和客户对赌，公司赚钱，客户就亏钱，客户如果挣钱，公司就亏钱，公司只有盈利了，我们才能挣到工资和提成。我们给客户夸大公司实力，虚构一些所谓的高级分析师，实际上没有分析师，只是比我职务高的经理、总监等虚构成分析师，让客户反向操作，增加交易次数，客户就没有能赚到钱的，让客户必须赔钱。我们控制不了大盘走向，但我们提供反向信息，增加交易次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三名上诉人在实施诈骗活动之前已经明知公司“对赌”的经营模式，在此情形下，利用公司提供的号码池，通过随机拨打电话，以高额回报为诱饵诱使客户投资，以达到自己挣取提成的目的，三人的行为系明知而为。三、关于被害人了解风险的意见。经查，根据在案的证据材料显示，本案中三上诉人为了达到公司盈利、个人挣到提成的目的，以虚构的分析师身份诱骗被害人进行频繁交易，在过程中向被害人提供反向信息致使被害人亏钱，此行为已经脱离了正常的交易模式，被害人了解其在正常交易中所承担的风险，不影响上诉人的诈骗的成立。四、关于上诉人黄国伟检举同案犯的意见。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犯罪分子提供同案犯姓名、住址、体貌特征等基本情况，或者提供犯罪前、犯罪中掌握、使用的同案犯联络方式、藏匿地址，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故上诉人黄国伟的检举行为不构成立功。五、关于量刑畸重的意见。经查，三上诉人在犯罪过程中虚构不同的角色，逐步诱骗被害人，任务明确，分工合作，共同造成被害人巨额损失并获取非法利益，原审根据三名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并结合结合三人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对三上诉人予以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宏审判员 朱万君审判员 陆智维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