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素永，男，1979年2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娟，女，1974年10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烨，江苏正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素永因与被上诉人邱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7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素永、被上诉人邱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素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刘素永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邱娟承担。事实和理由：刘素永与邱娟的合伙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刘素永在2017年12月19日向邱娟支付30000元，而刘素永与邱娟2018年1月30日才签订《合作协议书》，由此可见在刘素永向邱娟支付玉石预付款的时候，双方尚未形成合作关系，不可能共同出资合伙。邱娟在一审中的陈述没有事实依据。刘素永在向邱娟支付款项的时候明确注明了该笔款项为玉石预付款，该份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并非要式合同，一方发出要约，一方作出承诺合同即成立生效。本案中，买卖双方就购买玉石一事达成合意后，刘素永也向邱娟支付了预付款，完全符合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同时，邱娟经营玉石并非以店铺（个体工商户或法人）的形式，完全是朋友之间相互介绍，基于朋友之间的信任，双方没有对玉石规格、价款、交付时间作出书面约定，仅作出口头约定也符合正常交易习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邱娟辩称：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与本案有密切的关系。刘素永陈述双方在2018年1月30日才签订合作协议，但刘素永一审申请出庭的证人邵某陈述双方实际合作时间为2017年11月。刘素永主张买卖玉石，但对于玉石的材质、形状及交付时间没有做出明确的说明，且一审中邱娟提供的邵某与邱娟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本案款项是刘素永与邱娟在合作中的投资款，并不是刘素永所说的买卖玉石预付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素永的上诉请求。刘素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邱娟返还刘素永支付的玉石预付款30000元及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9日起按照按银行同期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邱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素永与邱娟系经案外人邵某介绍认识。2017年12月19日，刘素永通过江苏盱眙农村商业银行向邱娟转账30000元，备注为玉石预付款。2018年1月30日，刘素永、邵某、戴某（三人为甲方）、邱娟（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对从苏州运输生活垃圾到宿迁光大焚烧项目事宜，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本着长期平等合作互惠互利和诚实信用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负责甲方在宿迁一切关系的维护和协调，产生费用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2.甲方负责在从苏州运输生活垃圾到宿迁光大焚烧项目正式运行之后，甲方付给乙方每吨10元作为服务费，每月15日之前根据实际吨位计算。2018年3月16日，邵某向邱娟转账34000元。现刘素永以其向邱娟购买玉石支付预付款30000元，邱娟未交付玉石为由，要求邱娟返还款项未果，因而成讼。一审法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刘素永主张其向邱娟购买玉石，且支付30000元款项并备注为“玉石预付款”，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刘素永无证据证明双方对购买玉石一事存在协商，刘素永对其主张所购买的玉石规格、价款、交付时间等合同内容均无证据证明，刘素永主张的买卖玉石事实不符合交易习惯，不予认定。刘素永申请邵某出庭作证，邵某证明其介绍刘素永与邱娟认识系因宿迁光大垃圾焚烧项目。邱娟提交的《合作协议书》、邱娟与邵某之间的通话录音、邵某向邱娟的转账记录，能够充分证明刘素永、邱娟及邵某合伙运作上述垃圾焚烧项目，并由邱娟负责在此过程中的关系协调，且录音内容能够说明三人为承接项目均向邱娟出资由邱娟购买礼物赠送他人。因此，涉案款项系刘素永在合伙过程中的出资款，刘素永主张返还玉石预付款30000元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素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8元，由刘素永负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的内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刘素永针对自己的上诉主张，二审中提交网络查询的江苏小太阳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苏州大师园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资料，以证明邱娟提交的录音中说从来没有卖过玉不是事实，邱娟2017年已经注册公司，邱娟很早就从事玉石生意。邱娟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江苏小太阳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矿产品销售和代理玉、珠宝检测服务，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苏州大师园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公司的监事邱娟是不是本案邱娟有待核实，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邱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江苏小太阳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并不包含玉石销售，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苏州大师园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由邱娟经营，刘素永在上诉状中也称邱娟并未以店铺（个体工商户或法人）的形式经营玉石，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邱娟实际经营玉石销售业务。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刘素永于2017年12月19日向邱娟转账的30000元是购买玉石款还是合伙出资款。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刘素永主张其与邱娟存在玉石买卖关系，其向邱娟汇款30000元是向邱娟支付玉石款。但刘素永在汇款中备注玉石预付款，仅是其单方意思表示，并无证据证明邱娟已知悉并接受该意思表示内容，刘素永以此主张其与邱娟之间成立玉石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刘素永申请邵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刘素永向邱娟支付的30000元为刘素永向邱娟购买玉石款项。但邵某作证时，一方面陈述刘素永向邱娟转账30000元是买玉石，一方面又称其未参与该事情，对买玉石的目的不清楚，并且对其与邱娟通话中关于钱能折多少的内容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邵某关于刘素永汇给邱娟30000元是刘素永向邱娟购买玉石款项的陈述不可信，依法不予采信。虽然刘素永、邵某等人与邱娟的合作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30日，但邵某作证时陈述，其于2017年11月左右因垃圾焚烧项目介绍刘素永与邱娟认识，之前是口头协议，因邱娟担心事情办成后不给钱，要求签订了书面协议。据此，刘素永与邱娟确定进行垃圾焚烧项目合作的时间在刘素永向邱娟汇款30000元之前。根据刘素永等人与邱娟约定，邱娟负责合作过程中的关系协调。刘素永一审陈述，其与邱娟只有本案争议的30000元往来。邱娟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邵某于2018年3月16日向邱娟汇款34000元。邱娟一审提交的与邵某的通话录音中，邱娟称邱娟、邵某、刘素永各贴3万多元，邵某回复其对此没有说什么，并称三人坐下来谈，钱能折多少让大家心里有个数。录音内容还反映了为承接合作项目由邱娟购买礼物送人的事实。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刘素永汇给邱娟的30000元为刘素永因合作而出资的款项。综上，刘素永主张向邱娟汇款30000元是向邱娟购买玉石而支付的款项不能成立，其以邱娟未交付玉石为由要求邱娟返还30000元并支付利息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刘素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6元，由上诉人刘素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覃卫东审判员  朱 海审判员  沈 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许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