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刑终30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敬宇，男，198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超，辽宁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曾用名王有强，男，199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韩玲，辽宁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灏霖，辽宁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春明，男，198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广山，辽宁盛广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迟某1，男，1953年7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梅河口市。系被害人迟某2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女，195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梅河口市，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系被害人迟某2之母。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敬宇、王**、郝春明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迟某1、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20）辽0212刑初2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敬宇、王**、郝春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月15日22时许，被告人李敬宇在大连市旅顺开发区海霞街93-6号大连煜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店内与杨某、李某等人玩牌时，与李某发生争执，便联系其表弟被告人王**来车行，王**与其战友郝春明赶到现场，见杨某正驾驶路虎车载李某离开。王**得知李敬宇与车上人员发生矛盾后欲阻拦该车离开未果，便捡起一块砖头扔向杨某驾驶的路虎车，但未砸到。杨某的朋友被害人迟某2因对王**的行为不满，便与王**发生争执，迟某2回到店内拿出一把折叠刀后返回现场，王**见状在路边捡起半块砖头，后李敬宇、王**与迟某2相互推搡并发生激烈言语争执，王**率先抡起砖头猛击迟某2头部一下，后用手击打迟某2上身，郝春明见状与王**一起跟迟某2扭打在一起，扭打过程中王**手中砖头被迟某2夺下，王**头部被迟某2用砖头连击三下，郝春明、王**合力退拽迟某2导致其头部撞到旁边的围墙上，郝春明又连续猛击迟某2头部四拳，用膝盖撞击其臀部两次，并用肘部砸其背部两次。李敬宇见王**、郝春明与迟某2扭打，先是阻止其他人劝架，后也加入对迟某2的围攻中，李敬宇先与迟某2扭打，后再次用拳猛击迟某2头部两拳，最后双方分开。迟某2回到煜翚汽贸店内倒地身亡。2019年2月28日，辽宁省临床病例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根据尸检所见及相关鉴定材料，迟某2系因患冠心病、陈旧性心肌梗死，继发急性心肌梗死，致心源性猝死。殴斗、情绪激动等可成为迟某2死亡的诱因。案发后，被告人李敬宇、王**、郝春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附带民事诉讼给原告人迟某1、徐某系被害人迟某2的父母，徐某自2015年1月起居住在大连市甘井子区。被害人迟某2死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出尸检费15000元，处理丧葬等事宜支出交通费4463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折叠刀照片，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医疗病案、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户口簿、亲属关系证明、流动人口申领居住证回执单、殡仪服务费收据及发票、尸检费收据、交通费票据等书证，证人徐某、那某等人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被告人李敬宇、王**、郝春明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敬宇、王**、郝春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鉴于被害人患有冠心病、陈旧性心肌梗死，其死亡结果与自身所患疾病及被告人李敬宇、王**、郝春明的共同故意伤害行为均具有关联，系多因一果，且三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可依法对三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被害人在纠纷发生之初，到店内取刀并持刀返回现场的行为对本案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可对三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导致的物质损失，被告人应当予以赔偿，对其诉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敬宇、王**、郝春明应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迟某1、徐某丧葬费40944元、尸检费15000元以及交通费4463元等各项物质损失合计60407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李敬宇、王**、郝春明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李敬宇、王**、郝春明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迟某1、徐某丧葬费40944元、尸检费15000元、交通费4463元，以上合计6040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迟某1、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李敬宇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预谋，被害人自身有疾病，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李敬宇没有故意伤害的意图；2.其行为客观上也没有造成被害人身体轻伤以上的损害结果；3.被害人死亡结果不是李敬宇的行为直接造成，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犯罪构成；4.李敬宇系自首，被害人对本案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王**的上诉理由是：被害人有过错，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王**的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2.被害人对于双方发生的争斗行为具有过错，王**的暴力情节轻微，认罪悔罪。上诉人郝春明的上诉理由是：被害人自身有疾病，且手持凶器，具有明显过错，不能认定死亡结果与其行为完全有关，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郝春明参与殴打被害人，发生在王**被迟某2用砖头连击出血之后，具有正当防卫的性质；2.郝春明的伤害行为非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唯一原因；3.其系自首，认罪悔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敬宇、王**、郝春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三上诉人系共同犯罪，且均系自首，可减轻处罚。由于被害人自身患有疾病，与三上诉人的故意伤害行为相互作用，造成其死亡后果，以及被害人对本案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对三上诉人可从轻处罚。关于三上诉人提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敬宇因与他人打牌发生争执后心生不忿，遂打电话叫来上诉人王**、郝春明，上诉人王**到达现场后从地上捡起砖头向对方离开的车辆扔去，该行为直接导致被害人迟某2与上诉人王**产生争执撕扯，继而发展成相互殴斗，双方均具有伤害对方身体的故意，不构成正当防卫；三上诉人将被害人包围其中对其拳打脚踢，引发被害人急性心肌梗死并致心源性猝死，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害人生前患有冠心病、陈旧性心机梗死，殴斗、情绪激动等可成为其死亡诱因，故三上诉人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负全部责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过重，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2刑初2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李敬宇、王**、郝春明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李敬宇、王**、郝春明犯故意伤害罪”和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2刑初2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李敬宇、王**、郝春明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上诉人李敬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上诉人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上诉人郝春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驰审判员 何晶晶审判员 周 倩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郎宇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