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渝04刑终49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斌，男，1964年9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秀山县），高中文化，秀山县光辉众泽油茶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重庆市秀山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7年12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思妍，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斌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渝0114刑初3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白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8)渝04刑终123号刑事裁定，撤销(2018)渝0114刑初335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19)渝0114刑初1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白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斌，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5月10日，重庆市秀山县农业委员会作出批示，同意在秀山县石堤镇楠红村以秀山县光辉众泽油茶有限公司为龙头企业，连片建设木本科食用油料库，作为秀山县战略食用油储备基地。白斌系秀山县光辉众泽油茶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目前，该公司对楠红村油茶产业基地进行正常管护。2017年6月，白斌因种植油茶需用大量土地，遂委托重庆市秀山县宋农镇友好组组长杨某某2与友好组村民协商土地流转相关事宜。后经宋农镇龙凤村友好组大部分村民同意，白斌以秀山县鑫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宋农镇龙凤居委友好组签订了《农村承包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流转了友好组（小地名杨家坡处）部分土地。同时，白斌还流转了秀山县里仁镇上川村龙家寨组（小地名翻坡处）部分土地。同年9月21日，白斌以姚某（白斌合作伙伴付某的弟妹）的名义申报了宋农镇龙凤村友好组油茶基地项目，项目建设地点在宋农镇龙凤村友好组江家屋场，秀山县宋农镇政府经初审后同意申报，但秀山县林业局未签署意见。2017年7月至12月期间，白斌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工人驾驶挖掘机对上述流转土地处的荒地、耕地、林地进行开垦翻整并种植了油茶，导致土地上原有的植被被破坏。被滥伐的植被林木有部分被焚烧，部分被白斌出售给酉阳县凯迪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获利10万元左右。2020年10月9日，经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涉案林地原优势树种为马尾松和栎树，立木蓄积为369.2立方米。案发后，白斌经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同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白斌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10万元人民币。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庭审认定采纳的下列证据在案佐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林权证登记申请表；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农村承包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2017年度统筹整合使用财政涉农资金项目（油茶类）申报表；会议记录；银行转账流水；2015年卫星航片图；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秀山县光辉众泽油茶有限责任公司土地租金花名册、考勤表、工资表；秀山县人民政府关于表彰第一届县劳动模范和先进工作者的决定；秀山县2016-2017年度“一村一品”产业扶贫实施意见；秀山县农业委员会关于建设油茶基地的批复；秀山县光辉众泽油茶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土地租赁花名册的说明、工人工资表的说明、相关图片的说明以及关于重庆农村土地交易所农村产权流转交易鉴证书的说明；油茶基地相关照片及说明；有关白斌油茶基地的新闻报道及照片；秀山县石堤镇人民政府证明；病历材料；请求书；转款凭证；证人潘某、袁某某、付某、姚某、李某、李某某、姚某某、杨某某、姚某某1、聂某某、田某、陈某某、杨某某2（友好组组长）、梁某某、田某某、吴某某、杨某某3（宋农镇副镇长）、李某某1（龙凤居委支部书记）、田某某1（秀山县石堤镇党委书记）、宋某（秀山县林业局工作人员）、龙某某（里仁镇龙家寨组村民）、龙某某1的证言（里仁镇龙家寨组村民）、彭某（里仁镇政府工作人员）、杨某（宋农镇友好组村民）的证言；白斌的供述和辩解。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认为，白斌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许可，滥伐林木立木蓄积达369.2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白斌犯滥伐林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白斌在案发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白斌滥伐林木后在案发地种植油茶，对被毁林地有一定的修复作用，且在案发后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白斌的辩护人提出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充分参考两份鉴定，将本案涉案滥伐林木数量认定为289.209立方米，而不是369.2立方米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因第一次鉴定意见程序存在瑕疵，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第二次鉴定意见系白斌在现场指认下的情况下，鉴定工作人员在案涉区域采集相关数据，按照法定程序和方法作出，符合法律规定，且白斌对此无异议，故一审法院采信第二次鉴定意见，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提出对白斌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本案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对生态环境破坏较大，对白斌适用缓刑与其罪责不符，故对该辩护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白斌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对白斌退缴的违法所得十万元予以上缴国库。上诉人白斌提出：1.一审认定案涉立木蓄积的数量存在错误，应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综合两份鉴定意见认定。2.白斌存在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还积极退还了违法所得，且目前正在经营民营企业，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一审未适用缓刑，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导致量刑畸重。综上，请求改判适用缓刑。辩护人刘思妍提出：1.滥伐林木的数量应综合两份鉴定意见认定，即单位面积蓄积1.326立方米/亩（第一次鉴定意见）乘以案涉毁林面积218.106亩(第二次鉴定意见)为289.209立方米，而非369.2立方米，一审对此事实认定错误。2.白斌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白斌砍伐林木的初衷是为了经营企业，主观恶意较小；白斌砍伐后即行种植油茶，对案发地也有天然的修复作用，犯罪情节较轻；白斌系自首，有良好的悔罪表现；白斌在一审期间主动、积极退缴了违法所得；白斌一心经营民营企业，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白斌为当地劳动模范，还有捐资助学、捐助五保老人、免费给封闭山村公路等多种善举，一心为社会做贡献；本案重审之前，检察官提出“量刑三年并依法适用缓刑”的建议，具有一定的参考意义。综上，请求改判判处白斌缓刑。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白斌上诉请求改判对其适用缓刑。经审查，本院对白斌及其辩护人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理由如下：首先，关于白斌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当综合两份鉴定意见来认定滥伐林木的立木蓄积。经查，因第一次鉴定意见的作出程序存在较大瑕疵，可能对鉴定结果产生实质性影响，本院将案件发回重审，而第二次鉴定是白斌亲自指认的现场，鉴定程序并无瑕疵。两次鉴定彼此独立，不存在互为补充的关系，对滥伐林木的立木蓄积应当以第二次鉴定意见为准，认定为369.2立方米。白斌及其辩护人请求参照有瑕疵的鉴定意见计算立木蓄积，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以五十至一百立方米或者幼树二千五百至五千株为起点。本案中，白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立木蓄积达369.2立方米，根据上述规定，已构成滥伐林木罪“数量巨大”的法定情节，法定刑期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其次，关于量刑情节的考量。白斌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系初犯，认罪认罚，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且有补植油茶修复生态的行为，应酌情从轻处罚。关于白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白斌是民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对当地经济有重大贡献的理由，该事实与本案的定罪量刑关联性不大。一审对白斌的自首、坦白认罪、退缴违法所得及补植修复生态等量刑情节予以了充分考虑，已在法定刑期以下判处白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不存在量刑过重的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于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可以宣告缓刑的必备条件之一是“犯罪情节较轻”。本案中，白斌滥伐林木的立木蓄积达369.2立方米，已构成滥伐林木罪“数量巨大”的法定情节，严重破坏了森林资源及生态环境，社会危害性较大，一审不适用缓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刘文玉审 判 员 陈明生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谭昕怡书 记 员 聂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