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某1，男，194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化学建材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195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82年7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生才（李某之夫），男，198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某2，男，194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时代文具公司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现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潭某，女，195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中国航空总医院退休医师，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谭某1因与被上诉人赵某、李某、谭某2、潭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3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某1上诉请求：驳回赵某、李某全部诉讼请求，另外要求赵某、李某支付住房多年的房租。事实和理由：2006年谭谋3立下遗嘱的时候患有精神病，那年的遗嘱不合法。2001年谭谋3精神时带着我去公证处所立遗嘱，是将诉争房屋给我一个人，且不包含我的配偶。正常人不会做出这种前后矛盾、显失公平的遗嘱，让自己孝顺的儿子无房可住。我认为应当按照2001年的公证遗嘱，将诉争房屋全部由我一人继承。赵某、李某辩称，不同意谭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中李某已经同意把自己份额让给谭某1，做了很大让步。另外不同意二审一并解决房租问题。谭某2、潭某二审未答辩。赵某、李某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某、李某与谭某1按照2006年3月1日谭谋3所立的公证遗嘱继承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东里125楼XX号房屋，赵某、李某与谭某1各继承三分之一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谭谋3与汪敏茹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子女三人，即本案谭某1、谭某2、潭某。汪敏茹于1997年2月10日去世，谭谋3于2010年1月28日去世。谭某1与赵某于1997年1月2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于2018年6月4日经一审法院调解解除婚姻关系。李某系赵某与其前夫所生之女。诉争房屋为谭谋3于2003年购买的公有住房，现登记在谭谋3名下，产权证颁发时间为2004年。2001年9月14日，谭谋3在北京市西城区公证处（后更名为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立下一份公证遗嘱，将诉争房屋留给谭某1继承。2006年3月31日，谭谋3在北京市西城区公证处又立下一份公证遗嘱，撤销其于2001年所立的（2001）西证字第2624号公证遗嘱，将诉争房屋留给赵某、李某及谭某1三人共同继承。2010年赵某、李某将谭某1、谭某2、潭某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按照谭谋3于2006年的公证遗嘱继承诉争房产。该案后于2014年因赵某、李某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按撤诉处理。2011年谭某1、谭某2、潭某将赵某、李某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谭谋3对赵某、李某关于诉争房产的遗赠无效，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中国法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对谭谋3在2006年立遗嘱时是否具有行为能力进行鉴定，该机构出具鉴定结论称谭谋3在当时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赵某、李某对该鉴定结论不认可，申请鉴定人员出庭进行说明，但因该机构被停业整顿已无法取得联系。一审法院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2011）朝民初字第27016号民事判决，以谭谋3在2006年立公证遗嘱时无民事行为能力为由，认定该遗嘱无效。赵某、李某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三中民终字第11102号民事裁定，以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2011）朝民初字第27016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该案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对谭谋32006年立遗嘱时是否具有行为能力进行鉴定，该机构以鉴定材料不充分为由未受理鉴定委托。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00488号民事判决，依然以谭谋3在2006年立公证遗嘱时无民事行为能力为由，认定该遗嘱无效。赵某、李某不服该判决，再次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施行后，起诉请求确认公证遗嘱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为由，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京03民终1225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5）朝民初字第00488号民事判决，驳回谭某1、谭某2、潭某的起诉。另，2019年7月，谭某1以遗嘱继承纠纷为由将谭某2、潭某诉至一审法院，后经一审法院释明，谭某1同意就其诉讼主张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审查处理。审理中，谭某1提交了五份手写的遗嘱，称其中落款日期为2009年12月1日的一份及2010年1月2日的两份均是其按照谭谋3口述所写的，谭谋3在后面签字，口述遗嘱时谭谋3精神正常，因为不了解需要旁证的事情，所以没有找见证人签字；另外两份无落款日期的遗嘱是谭谋3自己书写，后来被赵某撕毁；这五份遗嘱均把诉争房产留给谭某1一人继承。赵某、李某对这五份遗嘱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并对谭某1所述撕毁遗嘱的主张予以否认，亦否认赵某曾经坐过谭谋3的腿。经询，赵某、李某仅要求在本案中确认其对诉争房产的份额，不要求对诉争房屋的价格进行评估；谭某1亦不要求对诉争房屋的价格进行评估。另，李某于庭后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1份，明确表示其自愿将自己对诉争房产享有的三分之一份额让与谭某1。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谭某2、潭某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了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可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此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也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自书、代书、录音、口头遗嘱，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本案中，谭谋3在2006年所立的公证遗嘱中明确表示撤销其于2001年所立的公证遗嘱；谭某1虽然提交了另外五份遗嘱，但这些遗嘱即便是谭谋3本人所立，均不符合自书遗嘱或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且自书遗嘱和代书遗嘱均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所以在谭谋3的遗嘱中，应以最后的公证遗嘱即其2006年所立的公证遗嘱内容为准。继承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丧失继承权：（一）故意杀害被继承人的；（二）为争夺遗产而杀害其他继承人的；（三）遗弃被继承人的，或者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四）伪造、篡改或者销毁遗嘱，情节严重的。本案中，谭某1、谭某2、潭某虽主张赵某曾坐在谭谋3的腿上，存在故意杀害谭谋3的行为，但未就此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故对于谭某1、谭某2、潭某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无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所立的遗嘱无效。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本案中，谭某1主张谭谋3在2006年立公证遗嘱时精神不正常，但又称谭谋3在之后立几份自书遗嘱及代书遗嘱的时候精神正常，其主张前后矛盾。在（2011）朝民初字第2701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中国法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虽曾出具意见称谭谋3在2006年立公证遗嘱时无民事行为能力，但当时经赵某、李某申请，鉴定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询，故该意见无法作为认定谭谋3当时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依据。从谭谋3在2006年订立公证遗嘱时的录音内容来看，谭谋3对于其订立遗嘱的原因、内容及后果应是知晓的，该份遗嘱应是谭谋3的真实意思表示。综合在案证据，现一审法院无法认定谭谋3在订立2006年公证遗嘱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一审法院对该份遗嘱的内容予以确认。根据谭谋32006年公证遗嘱的内容，其将诉争房产留给赵某、李某和谭某1共同继承，三人应各自占有三分之一的份额。案件审理期间，李某自愿将其应继承的份额让给谭某1，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据此，诉争房产应由赵某占有三分之一的份额，谭某1占有三分之二的份额。谭某2、潭某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不影响一审法院依照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处理。判决如下：被继承人谭谋3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东里125号楼XX号房屋三分之一的份额归赵某所有，三分之二的份额由谭某1继承，归谭某1所有。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赵某、李某负担383元（已交纳）；由谭某1负担767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及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对谭谋3所立遗嘱应作何认定。根据法律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也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自书、代书、录音、口头遗嘱，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本案中，谭谋3在2006年所立的公证遗嘱中明确表示撤销其于2001年所立的公证遗嘱。谭某1虽然提交了另外五份遗嘱，但这些遗嘱均不符合自书遗嘱或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故在谭谋3所立的遗嘱中，应以2006年所立的公证遗嘱内容为准。本案中，谭某1虽主张赵某存在故意伤害谭谋3的行为，但对此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谭某1还主张谭谋3在2006年立公证遗嘱时精神不正常，缺乏行为能力，在（2011）朝民初字第2701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中国法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虽曾出具意见称谭谋3在2006年立公证遗嘱时无民事行为能力，但当时经赵某、李某申请，鉴定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询，故该意见无法作为认定谭谋3当时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依据。从谭谋3在2006年订立公证遗嘱时的录音内容来看，谭谋3对于其订立遗嘱的原因、内容及后果明确知晓，该份遗嘱应认定系谭谋3的真实意思表示。现谭某1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以证明谭谋3在订立2006年公证遗嘱时缺乏行为能力，本院对该份遗嘱的真实有效予以采信。谭某1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谭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谭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立红审 判 员  何灵灵审 判 员  周艳雯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仵 霞法官助理  高玉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