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凤冈县龙泉镇迎新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768399551XG。法定代表人：周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军，贵州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梅，贵州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茂立，男，197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明，贵州贵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朝飞，贵州贵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卓明易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凤冈县龙泉镇有机食品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7MA6ED8Q25M。法定代表人：刘光，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毛秋鹏，男，199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审第三人：覃宗亮，男，197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原审第三人：贵州饰艺黔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五里冲花果园L1区第8栋8-3单元42层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7MA6ED8Q25M。法定代表人：汤俊，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贵州建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茂立、原审被告贵州卓明易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毛秋鹏、覃宗亮、贵州饰艺黔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7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建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将本案发挥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内部承包合同》有限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错误。二、一审法院将第三人饰艺黔城公司庭后笔录及证据未经质证作为证据采信，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对已支付工程款的数额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进行判决，违反了处分原则。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茂立、贵州卓明易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贵州饰艺黔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毛秋鹏、覃宗亮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茂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卓明易公司向王茂立支付债权转让款464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以46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计算利息的起至时间为自2019年1月13日至付清款项之日）；2.依法判决卓明易公司支付王茂立律师代理费3万元；3.判决建勘房开公司对第一、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2004年4月21日，贵阳建勘管理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出资成立建勘房开公司，登记的企业类型为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8月26日投资人变更为贵州建勘企业集团管理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100%），法定代表人为周牮，职务为执行董事。2017年11月8日，周牮（持股比例为47%）、陈黎（持股比例为20%）、官继宇（持股比例为15%）、刘光（持股比例为10%）、赵伟（持股比例为8%）出资成立卓明易公司。卓明易公司与饰艺黔城公司于2018年4月5日签订《劳务施工合同》，约定由饰艺黔城公司装修凤冈县格林豪泰酒店项目；卓明易公司按约定向饰艺黔城公司支付装修款（双方对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工期、工程质量、计价方式、合同解除、竣工验收、支付进度款、支付工程款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双方约定赵伟为卓明易公司的现场管理代表，毛秋鹏、覃宗亮为饰艺黔城公司的项目现场负责人）。卓明易公司与饰艺黔城公司于2018年4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补充约定卓明易公司在装修工程完工后3个月内付工程款的97%（包括工程进度款在内），在工程完工后1年内付全部工程款（即3%的保证金）；卓明易公司违反前述补充约定，应按月利率3%为标准向饰艺黔城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律师代理费、误工费等。在卓明易公司与饰艺黔城公司订立《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时，毛秋鹏的身份为卓明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饰艺黔城公司与毛秋鹏于2018年4月10日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对各自所享有的权利、应履行的义务等作了约定（除工程结算后7日内支付总工程款的97%，在保修期1年届满后7日支付总工程款的3%（即质量保证金）；赵伟为饰艺黔城公司为的现场管理代表；工期变更为120天；以及毛秋鹏指定黎庆红个人账户为收款账户外；实际上由毛秋鹏、覃宗亮承受《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建勘房开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担保承诺书》，承诺对卓明易公司应支付工程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包括对卓明易公司应支付工程款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在2018年4月10日之后，毛秋鹏、覃宗亮对凤冈县格林豪泰酒店装修相关项目进行了装修，在装修过程中，赵伟作建设单位现场代表对装修工程的增加、减少、变更等进行了签证确认，对分部部工程进行了验收（所有的《分部部工程验收单》《工程签证单》上均有赵伟的签名确认，其中，编号13、15、16、17、20《工程签证单》由赵伟进行了签名确认，同时还加盖了建勘房开公司的印章）。毛秋鹏、覃宗亮于2018年10月25日报送《工程结算审核表》，审定金额为579万元。毛秋鹏于2018年12月10日提出付款申请，申请支付561954元工程款（总工程款的97%），赵伟在建设单位意见栏签署“同意支付”意见。毛秋鹏与卓明易公司于2019年1月13日就贵州凤冈格林豪泰酒店装修项目进行工程结算，形成了《建设工程结算书》，载明工程审核金额为579万元。赵伟、刘光、周牮、陈黎、官继宇（代表卓明易公司），毛秋鹏在《建设工程预（结）算书》“审核栏”进行了签名确认。同时，周牮在《建设工程预（结）算书》签署了“此结算书已审核，情况属实，同意按此结算书金额支付进修工程款”意见。毛秋鹏、覃宗亮、饰艺黔城公司与王茂立于2020年3月13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饰艺黔城公司将对卓明易公司应收工程款464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等债权全部转让给王茂立。饰艺黔城公司于2020年3月15日以邮政快的形式将前述债权转让情况通知卓明易公司、建勘房开公司，并要求卓明易公司、建勘房开公司向王茂立履行付款义务，卓明易公司、建勘房开公司已收到前述邮件。另查明：1.2018年5月19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卓明易公司共向黎庆红转账115万元（其中包括2018年6月23日由周牮个人转账20万元）。2.刘光、赵伟、陈黎、官继宇均为建勘房开公司的员工。3.饰艺黔城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17日，系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2018年1月19日该公司的“投资人”、“法定代表人”由曾勇变更为汤俊。汤俊将饰艺黔城公司的印章、财务专用章及汤俊的私人印章均由建勘房开公司保管，并将该公司的账户82×××69、11×××86提供给建勘房开公司使用。4.卓明易公司、建勘房开公司将部分资金转账入账户82×××69、11×××86后，随即又将资金全部转出，收款人为周牮、建勘房开公司、龙春波（建勘房开凤凰大厦借支）、温艳、钟阳等（祥见《饰艺黔城公司82×××69、11×××86账户部分资金流向表》。5.2018年1月2日，建勘公司授权卓明易公司处理包括凤凰大厦、凤凰御都、综合市场、茶天下、凤凰新天地等商业管理、房屋租赁、房屋租金收取等一切相关事宜，约定卓明易公司的一切行为均代表建勘公司，建勘公司承担卓明易公司行为的全部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6.周牮、陈黎、官继宇等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调查，建勘房开公司、卓明易公司有关财务账簿等资料被公安机关调取，目前，刑事案件尚在审理中。7.王茂立为本案诉讼花费律师代理费3万元。8.贵州省凤冈县有机食品城实业有限公司［（贵州建勘企业集团管理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出资成立（持股比例为100%］于2019年9月27日将卓明易公司的印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刘光的印章收走。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如何认定《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内部承包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应付款的具体数额；对违约金是否应当进行适当调整；卓明易公司、建勘房开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院对前述争执焦点作如下评判：一、关于如何认定《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内部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一、国务院2002年11月1日发布《国务院关于取消第一批审批项目的决定》（国发［2002］24号），取消了建筑装饰资质审查，从即日起建设主管部门取消对建筑装饰资质的行政审批。因此，是否具有建筑装饰相关资质，均可从事建筑装饰装修活动。无建筑装饰相关资质的建筑装饰装修单位与建设单位（承包人等）所订立的建筑装饰装修合同，如无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该建筑装饰装修合同有效。订立《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内部承包合同》的相关当事人均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双方的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内部承包合同》系有效合同，相关当事人应当全面、适当履行约定。二、关于如何认定应付款的具体数额问题饰艺黔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汤俊将饰艺黔城公司的印章、财务专用章及汤俊的私人印章均由建勘房开公司保管，并将该公司的账户82×××69、11×××86提供给建勘房开公司使用，应当视为其对建勘房开公司使用相关印章、账户进行了概括授权，加盖了饰艺黔城公司的印章《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内部承包合同》，即为饰艺黔城公司本身签订的合同，饰艺黔城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卓明易公司、建勘房开公司将部分资金转账入账户82×××69、11×××86后，随即将资金全部转出，结合收款人为周牮，转出款项的用途为偿还建勘房开公司的借款等，《内部承包合同》约定黎庆红为毛秋鹏指定的收款人等因素，在卓明易公司、建勘房开公司无证据进一步证明所转出的款项应属工程款的情况下，说明卓明易公司、建勘房开公司通过账户82×××69、11×××86所转入转出的相关资金与案涉工程款无关。卓明易公司提出转入饰艺黔城公司的112元为支付的工程款的诉讼主张，建勘房开公司提出转入饰艺黔城公司的1900300元为支付的工程款的诉讼主张，与法庭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毛秋鹏与卓明易公司于2019年1月13日就贵州凤冈格林豪泰酒店装修项目进行工程结算，形成的《建设工程预（结）算书》，载明工程审核金额为579万元。赵伟、刘光、周牮、陈黎、官继宇（代表卓明易公司），毛秋鹏在《建设工程预（结）算书》“审核栏”进行了签名确认。同时，周牮在《建设工程预（结）算书》签署了“此结算书已审核，情况属实，同意按此结算书金额支付进修工程款”意见。前述情况说明，案涉工程的总额为579万元，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包括全部工程进度款）115万元，实际应付464万元（579万元-115万元）。三、关于对违约金是否应当进行适当调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对建勘房开公司提出王茂立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结合目前受新冠肺炎疫情对社会经济的影响等因素，本院酌情将违约金作适当调整，调整后，计算违约金的标准年利率6%。对王茂立提出超过按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卓明易公司、建勘房开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一）卓明易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464万元、相应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3万元。卓明易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饰艺黔城公司签订《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支付进度款（工程款）115万元，赵伟代表卓明易公司对装修工程进行监督、管理；全体股东审核确认建设工程结算结果等事实，说明卓明易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其应当支付前述合同项下的工程款464万元。因其未在结算工程款后7日内支付总工程款的97%，未在保修期届满后7日内支付质量保证金（总工程款的3%），其还应向守约方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计算违约金的标准为年利率6%，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26日期间，应支付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579×0.97-115）×0.06］，自2020年1月27日起至付清工程款期间，应支付违约金（464×0.06×付款时间）。同时，根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卓明易公司还应向守约方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建勘公司于2018年1月2日委托卓明易公司所代理的相关事项中，并无由卓明易公司装修案涉格林豪泰酒店，其提出应由建勘房开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支付违约金的诉讼主张，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系受建勘房开公司委托而实施的代理行为，故本院对卓明易公司提出的该项诉讼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建勘房开公司对卓明易公司所负担的案涉债务（即上述第一项债务），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规定：“保证的方式有：（一）一般保证；（二）连带责任保证。”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债权同时转让，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受让人承担保证责任。但是保证人与债权人事先约定仅对特定的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禁止债权转让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建勘房开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担保承诺书》，承诺对卓明易公司应支付工程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包括对卓明易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建勘房开公司系由贵州建勘企业集团管理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出资（持股比例为100%）成立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子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其有权自主决定相关民事活动，其作出《担保承诺书》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该民事行为有效，其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承诺书》并无只针对卓明易公司提供保证，对债权转让的受让人不承担保证责任的内容；建勘房开公司也未举证明存在前述特别约定。建勘房开公司提出周牮擅自作出《担保承诺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该民事行为无效；建勘房开公司只针对卓明易公司提供保证，对债权转让的受让人不承担保证责任等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毛秋鹏、覃宗亮、饰艺黔城公司与王茂立于2020年3月13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系有效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16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毛秋鹏、覃宗亮、饰艺黔城公司将对卓明易公司应收工程款464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等债权全部转让给王茂立，并不存在合同法第九十七规定的不能转让的任一情形。饰艺黔城公司于2020年3月15日将前述债权转让情况通知了卓明易公司、建勘房开公司，并要求卓明易公司、建勘房开公司向王茂立履行付款义务，卓明易公司、建勘房开公司已收到了前述通知，在收到前述通知后，卓明易公司应当向王茂立支付债权转让款、支付相应违约金；在卓明易公司未履行前述义务的情况下，建勘房开公司应向王茂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经本院传票传唤，饰艺黔城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六、需说明的相关问题。（一）建勘房开公司与卓明易公司存在人员交叉任职，卓明易公司的全部股东均系建勘房开公司的员工，其中，赵伟在案涉相关活动中，分别以卓明易公司、建勘房开公司、饰艺黔城公司工作人员或代表等身份从事活动；案涉相关活动中，卓明易公司、建勘房开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现象（如两公司将部分资金转入饰艺黔城公司的账户后，随即全额转账到周牮个人账户或用于清偿建勘房开公司的债务，及周牮个人向黎庆红转账20万元工程款）；案涉相关活动中，卓明易公司、建勘房开公司存在经营事务混同现象（如周牮在《建设工程预（结）算书》以卓明易公司股东身份对工程结算进行审核后，又签署了“此结算书已审核，情况属实，同意按此结算书金额支付进修工程款”意见）。前述情况导致卓明易公司、建勘房开公司之间存在复杂的法律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但前述现象均不影响两公司对外承担连带责任。（二）相关机关对周牮、陈黎、官继宇等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刑事诉讼案件尚在审理中，因本案与前述刑事诉讼案件无关联，刑事诉讼案件的审理与本案的审理互不影响。综上所述，对王茂立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贵州卓明易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王茂立支付464万元、律师代理费3万元，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按年利率6%计算，计算违约金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26日期间，应支付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579×0.97-115）×0.06］，自2020年1月27日起至付清工程款期间，应支付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464×0.06×付款时间）；二、贵州建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第一项承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王茂立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442元，减半收取计26721元（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由王茂立负担6721元，由贵州卓明易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贵州建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5000元（王茂立同意在兑现本判决时，由贵州卓明易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贵州建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向王茂立支付2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涉案工程是毛秋鹏、覃宗亮借用饰艺黔城公司承建。2019年1月30日，毛秋鹏与周牮、陈黎、官继宇、赵伟五人签订《以物抵债合》，约定：位于凤冈县商业门面及其设施以1245568元价格抵偿给毛秋鹏作为给付工程款。合同签订后，该合同双方并未履行。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一、卓明易公司与饰艺黔城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及毛秋鹏与饰艺黔城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是否有效，上诉人是否应当对卓明易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承担保证责任；二、卓明易公司应当支付给毛秋鹏、覃宗亮的工程款的数额；三、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焦点一、涉案工程系毛秋鹏、覃宗亮借用饰艺黔城公司的名义承建。由于毛秋鹏、覃宗亮系自然人，且与饰艺黔城公司没有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的。”的规定，卓明易公司与饰艺黔城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及毛秋鹏与饰艺黔城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无效。卓明易公司与饰艺黔城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及毛秋鹏与饰艺黔城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虽然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卓明易公司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上诉人贵州建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担保承诺书载明的担保内容是卓明易公司的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且上诉人的财产和卓明易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经营人员相同，故上诉人应当卓明易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二、2019年1月11日，刘光、官继宇、周牮、赵伟与毛秋鹏结算，卓明易公司应付毛秋鹏工程款5790000元，双方对此结算无异议。故卓明易公司应付工程款为5790000元，减除双方一致确认卓明易公司已支付的115万元，尚欠464万元。上诉人虽主张以物抵债抵偿了1245568元，但因没有交付房屋，即双方对以物抵债合同未履行，故对其主张已支付工程款数额，本院不予支持。且卓明易公司对欠款金额464万元无异议。综上，卓明易还应付工程款为4640000元。关于焦点三、一审在认定事实时，采信了饰艺黔城公司提交的未经双方质证的证据，程序虽有瑕疵，但并未损害上诉人的权益，故其以程序违法为由，请求发回重审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贵州建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442元，由贵州建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华勇审判员  陈 娜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辉云书记员杨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