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张**，男，1977年10月13日出生，住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森，泗阳县诚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田斌，男，1971年7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田太平，男，1979年8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凌云，泗阳县来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倪前林（曾用名倪志伟），男，1978年12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张**因与被上诉人田斌、田太平、倪前林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泗阳法院）（2020）苏1323民初3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6日，泗阳法院对田斌、田太平与倪前林民间借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苏1323民初5632号民事判决：倪前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田斌、田太平款647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其中本金200000元的利息自2013年7月12日起计算，本金447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4月19日起计算）。根据田斌、田太平的申请，泗阳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20）苏1323执711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泗阳法院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20）苏1323执711号执行裁定：查封倪前林所有的位于泗阳县产。案外人张**对泗阳法院上述执行行为不服，向该院提出异议。泗阳法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苏1323执异96号执行裁定：中止对泗阳县产的执行。田斌、田太平不服泗阳法院（2020）苏1323执异96号执行裁定，向该院提起诉讼称：张**是倪前林的妹婿，双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案涉房屋系小产权房，至今未施工完毕，不能买卖和交付。其二人签订合同时，田斌、田太平与倪前林诉讼案件正在二审法院审理，倪前林在此期间将房产转移，为恶意转移财产，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张**并未购买案涉房屋，如果倪前林欠付张**门窗款是事实，则双方之间是以房抵债而不是房屋买卖关系，该债权仅是一般债权，无法阻却田斌、田太平对案涉房屋的执行。请求：恢复对位于泗阳县产的执行张**辩称，案涉房屋无土地承建审批手续，属于小产权房，没有进行法定的权属登记，不能作为执行的标的。不能仅以张**与倪前林存在亲属关系，便推定为恶意串通。倪前林欠张**工程款属实，购房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价款合理，张**系善意取得。请求驳回田斌、田太平的诉讼请求。倪前林辩称，张**自2008年开始就跟着倪前林一起做工程，存在工程款拖欠行为，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用工程款抵房，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有恶意串通行为，该合同合法有效。泗阳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日，案外人梁某签名确认的账目明细两页载明的内容主要有：工地名称、时间、数量、金额等，合计金额为1128226元。2019年12月20日，倪前林（帮建方）与张**（委托方）签订《星河湾花园小区房屋帮建合同》，双方约定：帮建方以出让方式取得位于泗阳县康居小区土地使用权，该地块由政府规划为康居示范住宅小区，委托方委托所建房屋坐落于第西区北第一排西四号楼东西两套房。该房屋用途为住宅，建筑层数地上2层。房屋的装饰：1.外墙：优质外墙涂料和部分瓷砖、石材；2.内墙：混合砂浆粉刷；3.顶棚：混合砂浆粉刷；4.地面：一层毛地坪、二楼不作处理；5.门窗电线：塑钢门窗、电线管道预埋、电线自理；6.厨房：预埋废水管预留上水接头；7.卫生间：预埋废污水排水管、预埋地漏。建筑面积380平方米左右，按建筑平米计价，每平方价格为1520元，总价款为577600元。委托方于合同签订当日向帮建方支付房款577600元。帮建方应于2019年12月29日前把符合本合同规定的房屋交付委托方使用。房屋达到交付使用条件后，帮建方应书面告知委托方办理交付手续。帮建方承诺上水、下水于入住前由帮建方负责接到住宅户外。2019年12月20日，倪前林（倪志伟）向张**出具收据一张，该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张**；收款方式为做门窗工程款转房款；收款金额为577600元；收款事由为购房款，西区北第一排西四号楼东西两户。现案涉房屋尚未安装无门窗，外墙无涂料，仅有部分瓷砖，无外墙涂料和部分、石材。张**与倪前林之间无书面的告知办理交付手续的通知。张**尚未入住案涉房屋。泗阳法院认为，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就本案而言，张**主张其与倪前林之间通过以房抵债方式购买案涉房屋，但其所举证据并不能充分证实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民事权益。理由如下：第一，张**主张其系以工程款冲抵本案购房款，并提供其记载的账本、梁某签字的账目明细、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其自2008年至2019年期间为倪前林开发的静波工地、三庄工地、砖井工地做门窗，共计工程款1128226元，已经支付490000元，倪前林尚欠其工程款638226元。但是对于上述工程款，张**以及倪前林均未提供双方存在相应合同的证据，且对于工程数量、已付款项金额，所提供的证据也不能一一对应，难以认定倪前林尚欠其工程款638226元。因此，张**其系以工程款冲抵购房款5776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二，张**不能证实倪前林于案涉房屋查封前向其交付了案涉房屋。按照星河湾花园小区房屋帮建合同的约定，在案涉房屋达到交付使用条件后，倪前林应书面告知张**办理交付手续。但是，案涉房屋现并无门窗，外墙无涂料，卫生间也未预埋废污水排水管、预埋地漏，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在此情形下交付该房屋，显然违背正常的市场交易习惯。同时，倪前林至今也未按约定履行书面告知办理交付手续通知的合同义务，更无法确定案涉房屋现已交付。综上，星河湾花园小区房屋帮建合同实质上系房屋买卖合同，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倪前林应支付其相关工程款，从而也无法认定系以上述款项冲抵购房款的事实，且其也无法证实其于法院查封前已占有该房屋，现案涉房屋仍应认定系倪前林财产，其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田斌、田太平要求继续执行案涉房屋的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准许执行位于泗阳县的房产。案件受理费9576元，由张**、倪前林负担。张**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张**与倪前林签订的案涉合同以及工地负责人梁某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清单真实存在，并非被上诉人所说的伪造，一审判决仅以双方不存在相应的合同便否认张**以工程款冲抵购房款的事实过于武断。2.关于房屋交付问题，案涉房屋系小产权房，不具备商品房关于验收交付的相关环节，且属于烂尾工程，加之合同关于房屋装饰以及交付的约定是之前打印好的格式合同，签字仅是一个形式，交付也是口头约定，并没有书面交付。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不予执行位于泗阳县产；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田斌、田太平辩称，上诉人张**陈述其与倪前林之间系亲属关系所以在做工程时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施工结算明细，相应价款存在且可以通过测量并按照市场价计算，但是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并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实；张**系倪前林的妹夫，其系配合倪前林抗拒法院执行，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案涉房屋目前仅是一个框架没有外墙、水电、门窗，根本不符合约定的交付条件，倪前林也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书面交付手续。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张**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倪前林辩称，同意上诉人张**的上诉请求。围绕其上诉请求，上诉人张**二审程序中提供如下证据：张**名下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3年1月24日至2014年4月7日）、账户对账单（2018年8月25日）以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单复印件5张，拟证明张**与倪前林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包括倪前林的项目经理梁某曾向张**账户内转账。被上诉人田斌、田太平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张**与倪前林之间系亲戚关系，该证据不能证明倪前林欠付张**款项。被上诉人倪前林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倪前林二审程序中提供如下证据：倪前林已付张**款项的汇总记录、张**向倪前林出具的收条以及倪前林向张**账户汇款的转账凭证和网上银行转账记录。上诉人张**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田斌、田太平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张**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与倪前林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一致，可以说明倪前林提前将该证据复印给张**，双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该证据仅能反映张**与倪前林之间存在转账记录。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对于上诉人张**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账户对账单以及银行转账凭单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依法予以确认，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具体理由在下文予以阐述。对于倪前林提供的已付张**款项的汇总记录，系倪前林单方书写形成，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于倪前林提供的张**书写的收条，该证据与张**在二审庭审中陈述的倪前林打款给张**，张**没有写收条相互矛盾，本院对其真实性亦无法核实；对倪前林提供的向张**账户的转账凭证和网上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依法予以确认，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依法不予确认，具体理由在下文予以阐述。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泗阳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张**对泗阳法院查封的位于泗阳县屋是否享有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系因泗阳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案涉房屋引发的诉讼，张**作为执行案件的案外人，其应当就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张**应当证明其在泗阳法院查封案涉房屋前已向倪前林支付了双方约定的购房款并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关于购房款的支付问题，张**陈述其自2008年起跟随倪前林从事门窗安装工作，倪前林欠其门窗款达112万余元，案涉房款系以倪前林欠张**的部分款项冲抵。为证明其主张，张**在一审程序中提供了由梁某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以及张**自行书写的账单等证据，在二审程序中提供了其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账户对账单以及银行转账凭单，倪前林在二审程序中提供了其已付张**款项的汇总记录、张**向倪前林出具的收条以及倪前林向张**账户汇款的转账凭证和网上银行转账记录。本院认为，根据张**在一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以及倪前林在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张**与倪前林之间存在款项往来，鉴于二人系亲属关系，存在款项往来系正常行为，但该事实并不足以证明张**与倪前林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以及张**对倪前林在案涉协议签订时享有债权。张**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倪前林向其打款时其没有写收条，也没有合同，是口头协议，该陈述明显与倪前林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此外，张**主张倪前林在与其签订合同后将案涉房屋向其交付，但其未提供关于房屋交付的相关证据，亦未能提供在法院查封前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证据，且案涉房屋目前无门窗，外墙无涂料，卫生间也未预埋废污水排水管、预埋地漏，既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也不具备房屋正常使用的基本条件，故本院对张**有关其在案涉房屋被查封前已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张**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76元，由上诉人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淮成审判员  杨晓玲审判员  吴军良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于 青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