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60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紫郡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财落镇大辛三村。法定代表人：赵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魏莱，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沈北新区财落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财落街道财落一社区。负责人：刘港，该街道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玉璞，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沈北新区财落街道大辛三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财落街道办事处大辛三社区。法定代表人：王立春，系该社区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玉璞，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紫郡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沈北新区财落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财落街道办事处）、沈阳市沈北新区财落街道大辛三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辛三居委会）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113民初7158号民事判决，紫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9）辽01民终2072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重审后一审法院作出（2019）辽0113民初5255号民事判决。紫郡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紫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误。本案焦点并非拟征收土地是否符合流转条件，而在于被上诉人财落街道办事处、沈阳市沈北新区财落街道大辛三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辛三村委会）是否有权作为合同主体签订《国有土地转让及征用协议书》，但在被上诉人的行为明显违反《土地管理法》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然基于错误事实，适用了错误法律认定协议有效，因此应当将本案依法改判。一、原审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对《土地转让及征用协议书》的性质认定前后矛盾。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大辛三村委会签订的《土地转让及征用协议书》仅为确定上诉人购买意向且为确保参与竞买需缴纳定金的意向书，并非土地转让协议。事实上，上诉人的投资意向书系2007年6月与另一被上诉人财落街道办事处签订，并约定了上诉人需要参与竞买、履行公开交易程序等内容。2007年6月1日，大辛三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并于6月6日与上诉人签订《土地转让及征用协议书》，并约定了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包括缴纳土地出让金、办理农用地征收审批手续等等实质性内容。其后，原审法院又认为《土地转让及征用协议书》符合立法目的，且效力已经被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下发《建设用地批准书》的方式追认，又再次引用《土地转让及征用协议书》中付款条款，认定上诉人未按期支付土地出让金违约。原审法院上述毫无逻辑又缺乏事实依据的论述赋予《土地转让协议》两种前后矛盾的解释。上诉人认为，依据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可知，《土地转让协议》仅为意向书性质，即仅为正式缔约前的准备，本身不具有出让土地、缴纳土地出让金、办理农转用事项的合意，因此即便是大辛三村委会签订也没有效力。依据这一观点，除此以外上诉人未签订任何土地转让协议，但确实支付了787.5万元土地出让金，既然没有土地出让协议，则大辛三村委会取得款项没有法律依据，该笔款项是否为大辛三村委会不当得利？在原审法院随后的认定事实中，又提出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下发《建设用地批准书》的行为视为对《土地转让协议》的追认，且上诉人未按协议的付款条件支付剩余土地补偿款，视为违约，即此时原审法院又认可了《土地转让协议》具有国有土地出让合同性质。上诉人认为，即便合同签订时适逢政府招商引资的特殊时期，在各审批环节中均出现了不规范行为，但原审法院也不应罔顾事实，作出矛盾认定，因此原审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二、原审法律适用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土地出让符合国家政策，且依据合同法，后续政府部门行为视为对协议效力的认可，但忽视了村委会作为村民自治组织，并非一级政府部门，无权签订《土地出让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指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作为出让方将国有土地使用权在一定年限内让与受让方，受让方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协议。第二条规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根据上述规定，有权签订土地出让协议的必须为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而村委会同开发区管委会一样，并不具有合同主体资格，且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特别说明“本解释实施前，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起诉前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追认的，可以认定合同有效”，上诉人签订协议的时间为2007年6月，司法解释实施时间为2005年8月1日，即于司法解释实施后签订的合同，不存在追认效力的情况。因此原审法院以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下发《建设用地批准书》的行为视为对《土地转让协议》的追认的理由明显违反司法解释的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此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综上，上诉人认为，大辛三村委会作为自治组织，无权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有误，在国家大力营造企业家健康成长环境的大局下，政府更应注重诚信建设，因此特请求法院依法改判。财落街道办事处辩称，一、本案被上诉人财落街道办事处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不是真正的当事人，诉讼的主体资格上存在错误被上诉人财落街道办事处主体资格存在问题：主体不应当是财落街道办事处。因为财落街道办事处与沈阳沈北新区财落管委会在法律地位上是分属于沈阳市沈北新区区政府下属的两个平行机构，沈阳沈北新区财落管委会成立与撤销都是依据北新区区政府的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的批件，完全是沈阳市沈北新区区政府的行为。财落街道办事处既不是沈阳沈北新区财落管委会直属上级主管部门，也不是其设立和撤销机关，所以被告主体不应该是财落街道办事处。二、被上诉人财落街道办事处在相关手续的盖章是程序上的要求，并不能因此成为合同当事人。三、合同是被上诉人大辛三居委会与上诉人签订的，我方既不是合同的直接当事人，也不是合同的担保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贵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大辛三居委会辩称，一、上诉人与大辛三村委会签订的《土地转让及征用协议》合法有效（一）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土地转让及征用协议书”，实际性质上是“民事补偿协议”，是为了实现土地变性对村民土地使用权和地上物进行补偿而签订的补偿协议。依据法律规定，原告欲购买集体土地，需要支付两笔费用，一笔是支付土地管理部门的出让金；一笔是支付村民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补偿费。所以原告与大辛三村委会签订的《土地转让及征用协议》名为征收协议，实为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补偿协议，属于民事补偿协议，补偿协议只要双方当事人对约定的补偿事项达成一致即可生效，如果没有履行，不管是什么原因造成，都属于合同无法履行，不能认定无效，本案中部分土地已经办理了审批手续，没有更名是因为原告没有支付出让金，土地性质已经改变，农民失去了赖以生存的生命线，如果认定合同无效，农民既失去了土地，又得不到补偿款，显然显失公平，必然造成涉及200多户村民的愤怒，影响社会的安定团结。（二）《土地转让及征用协议》符合合法有效合同的生效要件在本案当中，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通过《投资意向书》能够证明上诉人是真实的意思表示）；标的有履行的可能（本案涉及到的土地完全可以改变土地性质，而且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的行为不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双方的行为能力也均符合法律的要求，因此完全符合合同合法有效的生效要件。本案当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均不存在违反国家的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标的物为禁止流通物、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上诉人的单位住所为沈阳市沈北新区财落镇大辛三村，《土地转让及征用协议》第五条第5.2款、5.3款的规定，均足以证明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时，明知征收的土地为农村集体土地，自愿受让征收土地，并且在协议中约定由其办理土地征收相关批件，上诉人与大辛三村委会签订的《土地转让及征用协议》符合合同的生效要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办理了批准手续，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生效的要件。（三）征收涉案土地以公益事业为目的，为了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集体土地征收是指国家为公共利益的需要，通过法定程序，将原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征为国有的行为。上诉人征收土地目的是为了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以公益事业为目的，并且已经部分办理了审批，并且已经得到了辽宁省人民政府批准，说明征收行为是可以进行的，上诉人因为资金短缺而停止了剩余土地的审批，造成了补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显然上诉人违约。而且该集体土地并不是禁止变性的基本农田，而是可以依法变性的耕地，标的具备履行的可能，符合合同生效的法律要求。（四）招、拍、挂不是土地补偿协议的生效要件上诉人与大辛三村委会签订的《土地转让及征用协议》是补偿性质的合同，招、拍、挂只是征收转让土地的程序，并不是合同生效的要件，所以上诉人方以招、拍、挂来否定协议的效力是错误的。即使国家当时实施了土地的招、拍、挂，也不能影响双方达成本合同的效力。因为招、拍、挂是决定土地最终由谁取得的方式，不是合同生效的条件，这是两个法律关系问题（前者是程序，后者是实体）。可是如果土地不变性，就无从谈起最终由谁取得土地的问题。而本合同恰恰是因为上诉人的意愿（上诉人先找街道帮助协调，后与我村集体签订合同），促使我方实施了帮助其改变土地性质的行为，土地也依据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支付的金额，合法改变了相应面积的性质，退一步讲，就算国家当时实施了土地的招、拍、挂，都不能影响双方达成本合同的效力，何况是双方在签订合同到改变相应土地面积的这一时间段，国家还并没有开始实施土地的招、拍、挂。所以，上诉人想以招、拍、挂为理由来否定合同效力，无论是在双方行为的当时、还是现在，都是于理于法无据的。（五）上诉人早已知晓征收的土地属于集体土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据双方协议第五条第2款、第3款允许农民继续耕种土地，2007年6月签订合同时就明确知道涉案土地为集体土地。另外，上诉人自己的住所地就在财落镇大辛三村，而且在合同中约定了以上诉人为主、我方为辅办理土地征收审批手续，而且上诉人也已经以申请人的身份进行了土地征收审批手续的办理，所以其在签订合同前明知涉案土地属于集体土地，现在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说不知道是集体土地显然不成立。十年之后才提起诉讼，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由于自身原因导致无法继续完成补偿金和出让金的支付，停止征地行为，属于当方违反合同约定；没有按时支付合同明确约定的两笔后续款项，导致后续土地无法继续变性。如今土地部分已经变性，又来通过确认合同无效来索要定金，上诉人的这种行为显然违背了民法的诚信及公平原则，其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集体土地征收是指国家为公共利益的需要，通过法定程序，将原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征为国有的行为。上诉人征收土地目的是为了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以公益事业为目的，并且已经部分办理了审批，并且已经得到了辽宁省人民政府批准，说明征收行为是可以进行的，原告因为资金短缺而停止了剩余土地的审批，造成了补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显然违约。而且该集体土地并不是禁止变性的基本农田，而是可以依法变性的耕地，标的具备履行的可能，符合合同生效的法律要求。二、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一）被上诉人已经协助上诉人办理土地征收批件义务，但上诉人未按照协议约定土地出让金《土地转让及征用协议》第八条规定，双方要互相配合，积极努力，在上级政府的协调下，以甲方为主，乙方协助并出具政府要求的合法有效的办理每次征地的相关手续。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配合下，办理了大辛屯13.3333公顷集体农用地的征收审批手续,辽宁省人民政府下发了辽政地字[2008]1153号批件,沈阳市人民政府也下发了沈政地征字[2009]0170号批复,准许办理《建设用地批准书》，沈阳市国土资源局于2009年6月30日下发了《建设用地批准书》，征收事项已经告知并取得被征收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和地上物的所有权人同意，土地性质已经改变。《土地转让及征用协议》第二条第2.2款规定，征用土地发生的土地出让金、政府收益金、行政收费、契税、手续承办费、耕地占用税和国家收取的新增有偿使用费、占地平衡费等，由甲方承担。但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履行交付出让金的义务，因为被上诉人违约致使被征收土地无法办理到被上诉人名下。（二）上诉人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土地转让及征用协议》第三条第3.2款约定，一期付款，时间定在2008年4月10日前，无论土地件批准否，再付总土地面积50%地价款的90%。第3.3款约定，二期付款，再征用地上报市规划土地资源局时，时间定为2009年4月10日前，支付剩余土地补偿费。上诉人违约，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款项，构成违约。上诉人已经以申请人的身份，进行了土地征收审批手续的办理，完全知道该部分土地得到合法审批变性的事实。上诉人在原审调查过程中反复强调其一直向我方索要定金，这就更加体现了其在知道部分土地合法变性后单方预期违约的意愿，上诉人违约不继续履行双方民事补偿协议第三条第2款、第3款、第4款，导致剩余土地无法变性，也导致已变性的13.3333公顷（约200亩）土地超过两年未被利用被依法收回。而事实上，其在土地部分变性后没有继续依据双方约定支付第一笔款项和第二笔款项，最终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剩余土地无法继续变性。三、本案件适用定金罚则定金罚则即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该双倍返还定金。本案中，因为上诉人违约，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致使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不予返还上诉人支付的定金。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贵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被告财落街道办事处与紫郡公司签订投资意向书。被告财落街道办事处拟出让位于沈阳市沈北新区财落街道办事处大辛三村2100亩土地，该意向书约定“本意向书签订之后乙方（即本案原告）须在中国辽宁省沈阳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履行土地使用权公开交易程序，参加该地块的竞买”；“本意向书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人签字，并在沈阳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履行交易程序及签订《成交确认书》后生效”。2007年6月1日，大辛三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同意原告使用涉案土地。后原告紫郡公司与大辛三村委会于2007年6月6日签署《土地转让及征用协议书》，约定沈阳市沈北新区财落街道大辛三村民委员会大辛三村地块，用地总面积为2100亩，总价款7875万元”。2007年6月8日，原告向沈阳市沈北新区财落工业园管委会（以下简称财落工业园管委会）汇款787.5大辛三村委会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约定征用大辛三村土地13.3333公顷（约200亩）。经查，该200亩被征用土地包含在涉案的拟转让的2100亩土地范围内。2008年12月4日，辽宁省人民政府辽政地字【2008】1153告土地批件，同意将上述200亩土地转为建设用地并征为国有，作为沈北新区实施乡级规划建设用地。2009年4月6日，沈北新区人民政府针对上述200亩土地发布农转用并征收土地公告。2009年4月8日，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针对上述200亩土地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安置公告中所列明安置费用为7499981元。另查，财落工业园管委会于2006年成立，隶属于沈北新区人民政府，与财落街道是平行单位，大辛三社区是财落街道的所属社区，与财落工业园管委会没有隶属关系。本案涉及的投资项目系财落工业园管委会招商引进，因大辛三社区没有单独的账户，财落街道所属的社区都统一在财落街道社会服务中心的账户进行统一核算。故原告缴纳的787.5万元定金都先交给了财落工业园管委会，再由财落工业园管委会转给财落街道社会服务中心。现原告缴纳的787.5万元定金其中7025288元已经分发给各村民，剩余849712元作为村委会各项日常开支在过去的十年花费完毕，现未有结余。上述200亩土地尚在村集体由村民使用。另查，2017年7月25日，经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政府批准，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财落街道大辛三村民委员会，成立沈阳市沈北新区财落街道大辛三社区居民委员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土地转让及征用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该《土地转让及征用协议书》实际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投资意向书和定金缴纳协议，旨为涉案的拟征收土地在未来招、拍、挂过程中为保证原告顺利拍得土地双方达成的初步意向，并让原告以缴纳定金方式确保参与。且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决定明确提出，“建立城乡统一的建设用地市场，在符合规划和用途管制前提下，允许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出让、租赁、入股，实行与国有土地同等入市，同价同权”。本案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及征用协议书》，符合国家土地改革立法目的，应认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沈阳市人民政府及辽宁省人民政府均下发了用地文件与土地批件，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也下发了《建设用地批准书》，上述政府行为均可视为对涉案《土地转让及征用协议书》的效力的认可。沈北新区人民政府也发布《农转用并征收土地公告》，将其中200亩土地征为国有。《土地征用及转让协议书》中第三条第3-2款约定“一期付款，时间定在2008年4月10日前，无论土地批件准否，再付总土地面积的50%地价款的90%”，第3-3款约定“二期付款，再征用地组卷上报到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时，时间定为2009年4月10日前，在付剩余的土地补偿款”。现原告支付定金后，在二被告的配合下，原告办理了大辛13.333公顷集体农用地的征收审判手续，但原告并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剩余的土地补偿款，属于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但被告表示双方可以继续履行合同，原缴纳定金仍然有效，属于被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原告要求确认涉案《土地转让及征用协议书》无效，由被告大辛三居民委员会返还定金及利息及由被告财落街道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可以视情况双方协商选择是否继续履行。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辽宁紫郡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590元，由原告辽宁紫郡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应当依照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指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作为出让方将国有土地使用权在一定年限内让与受让方，受让方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协议。”第二条规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本解释实施前，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起诉前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追认的，可以认定合同有效。”本案，紫郡公司与大辛三居委会签订的《土地转让及征用协议书》约定转让土地已经涉及案涉土地性质的改变，实质是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流转，故案涉协议无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案涉协议无效大辛三居委会应当将紫郡公司已经给付的787.5万元予以返还，并给付自2007年6月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被上诉人财落街道办事处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应考虑本案土地使用权出让的实际操作情况。从被上诉人财落街道办事处与上诉人紫郡公司签订的《投资意向书》可以认定，被上诉人财落街道办事处为此次土地使用权出让的主导方。结合本案土地转让的实际操作情况，即由财落街道办事处主导运作，大辛三居委会配合，且紫郡公司给付案涉协议的资金亦是通过向财落工业园管委会支付，再由财落工业园管委会转给财落街道社会服务中心。故本案中被上诉人财落街道办事处与大辛三居委会之间具有权利义务高度的相关性，可以作为概括的一方合同主体，均负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行为的义务。因此，本案应认定光财落街道办事处及大辛三居委会共同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紫郡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5255号民事判决；二、沈阳市沈北新区财落街道大辛三社区居民委员会、沈阳市沈北新区财落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返还辽宁紫郡房地产有限公司785.5万元；三、沈阳市沈北新区财落街道大辛三社区居民委员会、沈阳市沈北新区财落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给付辽宁紫郡房地产有限公司785.5万元的利息，从2007年6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各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9,5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590元，均由被上诉人沈阳市沈北新区财落街道大辛三社区居民委员会、沈阳市沈北新区财落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鑫审判员 朱闻天审判员 丁广昱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磊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指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作为出让方将国有土地使用权在一定年限内让与受让方，受让方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协议。”第二条规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本解释实施前，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起诉前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追认的，可以认定合同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