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44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某1，男，200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法定代理人：杨某2（杨某1之父），男，197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莹，安徽刘金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萧县张庄寨镇寿楼初级中学，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张庄寨镇寿楼村，学校代码341322007003。 法定代表人：张随心，该学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平，萧县张庄寨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某，男，200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刚（刘某之父），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闫瑾（被告刘某之母），女，1979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被上诉人刘某、刘刚、闫瑾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全，萧县白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杨某1因与被上诉人萧县张庄寨镇寿楼初级中学（以下简称寿楼初中）、刘某、刘刚、闫瑾、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民初1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某1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杨某1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寿楼初中、刘某、刘刚、闫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刘某不慎将杨某1致伤，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刘某持教棍追逐杨某1过程中，将教棍扔向杨某1，杨某1回头时将其左眼致伤。刘某所持教棍是寿楼初中老师自制，经常放在讲台上用于教学使用，由于该班学生全部是未成年人，活泼好动、嬉戏打闹是孩子们的天性，作为教育、管理者应当知道教棍易致人受伤，老师课后应当妥善保管教棍，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害事故，且两人课间打闹过程中无任何老师管理、制止，否则不会发生此次伤害事件，学校应当承担50%的责任。另外，杨某1是独生子，父母均无正常劳动力，眼睛对一位少年的重要程度是不言而喻的，刘某作为直接致伤人，父母均从事教育工作，深知孩子的管理和教育方法，但仍然发生如此事故，刘某应当承担50%的责任。杨某1无责，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寿楼初中辩称：寿楼初中不同意承担50%的责任，一审判决公平公正，寿楼初中已尽到了管理教育义务，已承担20%责任，而杨某1与刘某系课间互相打闹，刘某作为直接侵权人应承担40%以上责任，而杨某1因与刘某互相打闹受伤，二人应当承担同等责任。 刘某、刘刚、闫瑾辩称：第一、杨某1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首先，杨某1和刘某课间嬉戏玩耍，并非是学校所称在一起打闹，二者性质不同。玩耍时两个教棍长期放在教室里，学校教师为了维护秩序使用的非法教棍。第二、一审认定刘某不慎将杨某1刺伤属实。两个学生玩耍是相互的，二人分别拿教棍玩耍，互相扔着传递，刘某无故意，杨某1也应当知道这种游戏的危险性，所以杨某1认为一审法院不慎将杨某1刺伤与事实不符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三、由于学校有重大过错，学校承担20%显然较低，根据新的民法典，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受到伤害的，学校和教育机构有过错的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学校承担20%责任减轻了学校的过错责任，从而加重了两个学生的责任，显失公平。杨某1要求刘某承担50%的责任理由不充分，一审认定承担40%责任正确。 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寿楼初中、刘某、刘刚、闫瑾给付杨某1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合计165000元；2、杨某1自愿撤回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萧县支公司的起诉；3、本案的诉讼费由寿楼初中、刘某、刘刚、闫瑾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1与刘某系同学关系。2018年1月24日杨某1与刘某在课间戏耍，不慎被刘某用放在教室内的教棍所伤，致使杨某1左眼受伤，构成九级伤残。杨某1受伤后入院治疗41天，支出医疗费为刘某、刘刚、闫瑾为其垫付的49103.27元及寿楼初中为其垫付的11942.36元，合计61045.63元。闫瑾为杨某1垫付因看伤治疗花费的交通费为3940.2元。杨某1所伤经安徽为民司法鉴定所鉴定结果为九级伤残护理期、营养期均为60天。支出鉴定费1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本案中，杨某1与刘某系同学关系，杨某1与刘某在课间戏耍，不慎被刘某用放在教室内的教棍所伤，致使杨某1左眼受伤，构成九级伤残，刘某作为直接侵权人，对造成他人的损失应当承担责任。侵权时刘某系限制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其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故刘刚、闫瑾作为刘某的监护人对杨某1的损失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刘某用存放在教室内的教学教棍致杨某1左眼受伤，学校各年级的学生课间休息活动时，寿楼初中应当加强管理。从侵权发生时看，杨某1与刘某在课间戏耍时，并无监管老师监督学生的安全，教师在不使用教棍时应当将教棍妥善保管，在课间期间寿楼初中未尽到管理、看护、管教行为。其次，寿楼初中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学校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寿楼初中对杨某1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以杨某1、刘某各承担本次事故中40%的责任为宜，寿楼初中以承担20%的责任为宜。杨某1在受伤时虽及时送院治疗，伤后多次入院进行手术治疗，但其左眼无法恢复至正常功能，仍伴有后遗症。经鉴定，杨某1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对杨某1要求寿楼初中、刘某、刘刚、闫瑾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庭审中，闫瑾辩称杨某1在住院期间的护理及营养费、伙食费均由其照顾和出资，闫瑾未向法庭提交有关的证据证明其辩解的事实，对闫瑾主张不承担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庭审中，闫瑾已举证证明为杨某1垫付因看伤治疗花费的交通费为3940.2元，对杨某1要求寿楼初中、刘某、刘刚、闫瑾赔偿交通费1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闫瑾为杨某1垫付的3940.2元交通费，证据充分，应当在其赔偿的金额内予以扣除。杨某1要求寿楼初中、刘某、刘刚、闫瑾赔偿医药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杨某1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计61045.63元、伤残赔偿金137572元（34393×20×20%）、精神抚慰金10000元，护理费5062.68元（123.48元／天×60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伙食补助费1230元（30元／天×41天）、鉴定费15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为218210.31元。寿楼初中承担43642.062元（218210.31元×20%），寿楼初中已支付医药费11942.36元，应再支付杨某1各项损失31699.702；刘某的法定监护人刘刚、闫瑾承担87284.124元（218210.31元×40%），扣除闫瑾已为杨某1支付医药费49103.27、交通费3940.2元，刘某、刘刚、闫瑾应再支付杨某1各项损失34240.65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寿楼初中于判决生效七日内赔偿杨某1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护理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43642.062元（扣除已支付的医药费11942.36元，仍需给付31699.702元）；二、刘刚、闫瑾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杨某1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护理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87284.124元（扣除已支付的医药49103.27、交通费3940.2元等，仍须支付34240.654元）；三、驳回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5元，减半收取563元，由杨某1承担225元，刘刚、闫瑾承担225元，寿楼初中承担11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对当事人责任划分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杨某1在2018年1月24日事发时已年满十二周岁,作为在校学生,杨某1应该明知在校期间应当遵守学校规章制度,不得在校园内、教室等场所追逐打闹。杨某1对追逐打闹的潜在风险应有相应的认知能力，对刘某持教棍与其嬉戏的后果也应有相应的认知能力，杨某1主张其在案涉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刘某对杨某1受伤不存在故意，更不存在主观恶意，一审判决杨某1与刘某各自承担40%的责任、学校承担2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杨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元，由上诉人杨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顺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宋 莉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法官助理赵如如 书记员张玉莹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