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黑06刑终52号原公诉机关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康雷，男，1989年4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2015年9月20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6年1月7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21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大庆市公安局龙凤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批准逮捕，次日由大庆市公安局龙凤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红娟，黑龙江衡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康雷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19）黑0603刑初238号刑事判决。一审被告人康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一）敲诈勒索事实1.2016年10月28日，被害人张某1找到蔡某（已判决）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0000元，在张某1签订一张100000元的借条后，以张某1隐瞒还有其他债务违反“行规”为由未支付借款。随后，于某1（已判决）接到蔡某通知，其带领被告人康雷、李某2（已判决）向张某1逼债，并让李某2将张某1拘禁在大庆市高新区水云天洗浴会馆内，索要上述虚假借款。次日8时许张某1报警，李某2逃离现场。2017年3月8日，于某1持张某1签订的借款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在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某1偿还借条标明的借款金额100000元。2017年5月15日于某1撤诉。此起敲诈勒索未遂100000元。2.2016年5月，被告人康雷伙同蔡某、于某1、刘某2（已判决）、雷某（已判决）、张某5（已判决）、劳某（已判决），在铸成公司、大庆高新区人和宾馆、星月堡宾馆、被害人杨某1及其奶奶家中，杨某1及其父亲单位等地点，使用杨某1签订的虚假借条，通过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滋扰、纠缠的方式，向杨某1及其家人索要305000元。因杨某1家人拒绝支付该笔欠款而未得逞。2016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康雷伙同秦某（已判决）、李某2、刘某3（已判决）为了帮助蔡某等人向被害人杨某1索要债务，采取到杨某1奶奶家砸门，围堵杨某1奶奶家门口，在小区内使用扩音喇叭喊“杨某1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在杨某1父亲单位采用拉横幅等滋扰手段向杨某1及其家人施加压力，致使杨某1被诊断为社交紊乱型人格障碍，其父亲杨某3因焦虑障碍在大庆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此起敲诈勒索未遂305000元。3.2016年11月26日，因被害人钱某1向李某3借款，李某3逼迫钱某1还款并将钱某1及担保人张某2带到蔡某处借款，借到的28000元被李某3拿走，签96000元欠条，后李某2与被告人康雷以钱某1在蔡某手中的借款到期为由让其还钱，并将钱某1非法拘禁在新村熊猫宾馆3天。20天后，蔡某、被告人康雷前往钱某1家中从其父亲手中拿走45000元。因张某2为钱某1在蔡某处借款担保被敲诈勒索92800元，钱某1还张某2100000元。此起敲诈勒索既遂137800元。4.2017年11月，于某2因无力偿还在王生处的借款，王生将于某2推荐到高某3伟（另案处理）处进行借款。于某2在高某3伟处借款50000元并签订140000元欠条，高某3伟扣除500元“家访费”后，陆续给于某249500元，被害人赵某1为此次借款的担保人。后高某3伟多次伙同姚某、张某6（均另案处理）到于某2、被害人赵某1家中催债，在催债过程中使用言语威胁等方式威胁、恐吓于某2、赵某1。因于某2无力偿还借款，高某3伟让周某（另案处理）带于某2到大庆市万达市场的两家贷款公司贷款46900元偿还高某3伟。高某3伟伙同姚某、张某6、周某到被害人赵某1家要求赵某1还款70000元，被害人赵某1被胁迫到大庆市昌升国际被告人康雷处借款，赵某1用汽车抵押在被告人康雷处借款80000元，并签订160000元欠条，康雷拿出140000元现金交给赵某1并照相，后康雷将其中70000元收回，高某3伟拿走剩余70000元。康雷以赵某1签订的160000元欠条相要挟，并辱骂、言语威胁赵某1还钱，后赵某1家属还给康雷150000元。此起敲诈勒索既遂80000元，未遂10000元。（二）诈骗事实1.2014年4月初，被害人崔某1、杨某2夫妻二人因经营服装店需要资金周转，向被告人康雷借款100000元，实得79000元，签订200000元虚高欠条，并用夫妻二人共有的位于大庆市让胡路区的房产做担保，在大庆市萨尔图区公证处进行公证。2014年5月末，被告人康雷以欠款到期未还需支付违约金为由，带崔某2向他人借款50000元，到手25000元，签订50000元虚高欠条，康雷拿走20000元，给崔某15000元。2014年6月，被告人康雷带领崔某1、杨某2在哈尔滨市宜信小额贷款公司贷款30000元，康雷将30000元拿走。2014年6月，被告人康雷将崔某1、杨某2150000元的债务转单给了郭某，郭某给康雷130000元现金，崔某1、杨某2给郭某签订了一张200000元虚高欠条，并将位于大庆市让胡路区的房产与郭某在大庆市萨尔图区公证处进行公证。过了几天，被告人康雷找到崔某1，称自己只在郭某处拿到手130000元，郭某扣除了20000元服务费和公证费，崔某1、杨某2还需要继续还康雷欠款。被告人康雷继续带领崔某1、杨某2在平安保险公司贷款20000元、在华玺小额贷款公司贷款25000元、在富邦小额贷款公司贷款40000元、在恒昌小额贷款公司贷款50000元、在信诚小额贷款公司贷款40000元，在信合小额贷款公司贷款54000元，共计贷款229000元，这229000元被康雷全部取走。此起诈骗既遂305000元。2.2017年7月份，被害人鲍某1为偿还欠款，被告人康雷将鲍某1介绍给于某1，借款200000元，实际到手124000元，签500000元虚高借条，并以鲍某1位于大庆市龙凤区唐人中心3号楼2单元101室的房产作为担保。后鲍某1无力偿还借款，于慧鹏指使张某6在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与鲍某1进行调解，调解书确认鲍某1向张某5借款500000元。同年8月30日，鲍某1与张某6在大庆市龙凤区公证处房屋委托公证，将鲍某1名下的房产（价值633100元）代理权委托到张某5名下，由刘某4偿还房贷174859元后，于同年9月18日将该房屋变更登记到刘某4名下，随后，张某5、刘某4等人以滋扰、纠缠的方式要求鲍某1搬离。12月7日，鲍某1父亲与刘某4达成协议，以510000元将房屋赎回，并于当日给付刘某440000元，又打了一张470000元的欠条，此起诈骗既遂374241元。3.2017年6月7日，被害人高某1向被告人康雷借款25000元，用于偿还在他人处借款，并签订163000元虚高借据。到还款期限时，高某1没有还款给被告人康雷。2017年6月14日，被告人康雷使用163000元虚高借据将高某1起诉至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7年7月26日，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判决高某1偿还康雷借款本金163000元。此起诈骗未遂138000元。4.2017年11月，被害人褚某欲在大庆市让胡某区金典瑞安文化公司购买藏品，因缺少资金经人介绍到大庆市昌升国际三盛公司被告人康雷处借款50000元，签订100000元借据，褚某未得到50000元借款。次日被告人康雷以被害人褚某另有欠款为由，要求褚某还款100000元，并扣留褚某价值106840元的藏品。后被告人康雷让王某4（另案处理）借款60000元给褚某用来偿还在康雷处的欠款。2017年11月30日，王某4要求褚某为赵某3出具一份担保协议。此起诈骗既遂166840元。综上，被告人康雷实施诈骗犯罪4起，诈骗数额984081元，其中既遂846081元，未遂138000元；实施敲诈勒索犯罪4起，敲诈勒索数额632800元，其中既遂217800元，未遂4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书证大庆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侦破经过、大庆市应急指挥中心110接警记录及反馈单、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案卷材料、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黑0691刑初38号刑事判决书、提取笔录、结清单、收据、借据、支付宝消费记录、建设银行卡、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转账截图、借款借据、个人承诺书、二手车买卖合同、杨某2提供的贷款记录、大庆市公证处卷宗材料、大庆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说明、大庆市龙凤区公证处委托书、公证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不动产登记申请书、身份证复印件、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房地产权登记信息、定金收条及承诺书复印件、交通银行凭证、鲍某1交通银行账号（62×××46）交易流水、大庆市龙兴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情况报告、借条、收条、房产证复印件、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刑事卷宗、褚某昆仑银行、光大银行、建设银行、交通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被告人康雷的户籍证明、犯罪记录调查证明、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5）让刑初字第375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等，证人杨某3、花某、齐某、李某1、王某1、贾某、张某3、山某、杨某4、张某2、钱某2、董某、于某2、徐某、赵某2、刘某1、郭某、高某2、鲍某2、闫某1、闫某2、姜某、王某2、钟某、王某3、邱某、王某4、梁某、张某4、彭某、赵某3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杨某1、钱某1、赵某1、崔某1、杨某2、鲍某1、高某1、褚某的陈述，同案蔡某、李某2、于某1、秦某、雷某、高某3伟、姚某、张某5的供述，被告人康雷的供述，辨认笔录等。一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康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签订虚高借条，虚假诉讼等手段，多次骗取被害人合法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康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言语威胁、限制人身自由、滋扰、纠缠等手段，多次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康雷在被害人张某1被敲诈勒索以及被害人鲍某1被诈骗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康雷诈骗、敲诈勒索犯罪既有既遂又有未遂，按既遂的量刑幅度依法予以处罚，对其未遂部分酌情从重处罚。康雷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在敲诈勒索犯罪中，康雷能够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多次实施诈骗犯罪及敲诈勒索犯罪，酌情从重处罚。康雷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康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康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康雷退赔被害人钱某1人民币137800元；退赔被害人赵某1人民币80000元；退赔被害人崔某1、杨某2人民币305000元；退赔被害人鲍某1人民币374241元；退赔被害人褚某人民币166840元。上诉人康雷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诈骗、敲诈勒索数额有误；2.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有误，应为寻衅滋事罪；3.未参与部分犯罪事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经审理查明：（一）敲诈勒索事实1.2016年10月28日，被害人张某1找到蔡某（已判决）借款50000元，在张某1签订一张100000元的借条后，以张某1隐瞒还有其他债务违反“行规”为由未支付借款。随后，于某1（已判决）接到蔡某通知，其带领上诉人康雷、李某2（已判决）向张某1逼债，并让李某2将张某1拘禁在大庆市高新区水云天洗浴会馆内，索要上述虚假借款。次日8时许张某1报警。李某2逃离现场。2017年3月8日，于某1持张某1签订的借款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在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某1偿还借条标明的借款金额100000元。2017年5月15日于某1撤诉。2.2016年5月，上诉人康雷伙同蔡某、于某1、刘某2（已判决）、雷某（已判决）、张某5（已判决）、劳某（已判决），在铸成公司、大庆高新区人和宾馆、星月堡宾馆、被害人杨某1及其奶奶家中，杨某1及其父亲单位等地点，使用杨某1签订的虚假借条，通过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滋扰、纠缠的方式，向杨某1及其家人索要305000元。因杨某1家人拒绝支付该笔欠款而未得逞。2016年10月至11月期间，康雷伙同秦某（已判决）、李某2、刘某3（已判决）为了帮助蔡某等人向被害人杨某1索要债务，采取到杨某1奶奶家砸门，围堵杨某1奶奶家门口，在小区内使用扩音喇叭喊“杨某1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在杨某1父亲单位采用拉横幅等滋扰手段向杨某1及其家人施加压力，致使杨某1被诊断为社交紊乱型人格障碍，其父亲杨某3因焦虑障碍在大庆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3.2016年11月26日，因被害人钱某1向李某3借款，李某3逼迫钱某1还款并将钱某1及担保人张某2带到蔡某处借款，借到的28000元被李某3拿走，签96000元欠条，后李某2与上诉人康雷以钱某1在蔡某手中的借款到期为由让其还钱，并将钱某1非法拘禁在新村熊猫宾馆3天。20天后，蔡某、康雷前往钱某1家中从其父亲手中拿走45000元。因张某2为钱某1在蔡某处借款担保被敲诈勒索92800元，钱某1还张某2100000元。4.2017年11月，于某2因无力偿还在王生处的借款，王生将于某2推荐到高某3伟（另案处理）处进行借款。于某2在高某3伟处借款50000元并签订140000元欠条，高某3伟扣除500元“家访费”后，陆续给于某249500元，被害人赵某1为此次借款的担保人。后高某3伟多次伙同姚某、张某6（均另案处理）到于某2、被害人赵某1家中催债，在催债过程中使用言语威胁等方式威胁、恐吓于某2、赵某1。因于某2无力偿还借款，高某3伟让周某（另案处理）带于某2到大庆市万达市场的两家贷款公司贷款46900元偿还高某3伟。高某3伟伙同姚某、张某6、周某到被害人赵某1家要求赵某1还款70000元，被害人赵某1被胁迫到大庆市昌升国际上诉人康雷处借款，赵某1用汽车抵押在康雷处借款80000元，并签订160000元欠条，康雷拿出140000元现金交给赵某1并照相，后康雷将其中70000元收回，高某3伟拿走剩余70000元。康雷以赵某1签订的160000元欠条相要挟，并辱骂、言语威胁赵某1还钱，后赵某1家属还给康雷150000元。（二）诈骗事实1.2014年4月初，被害人崔某1、杨某2夫妻二人因经营服装店需要资金周转，向上诉人康雷借款100000元，实得79000元，签订200000元虚高欠条，并用夫妻二人共有的位于大庆市让胡路区的房产做担保，在大庆市萨尔图区公证处进行公证。2014年5月末，康雷以欠款到期未还需支付违约金为由，带崔某2向他人借款50000元，到手25000元，签订50000元虚高欠条，康雷拿走20000元，给崔某15000元。2014年6月，康雷带领崔某1、杨某2在哈尔滨市宜信小额贷款公司贷款30000元，康雷将30000元拿走。2014年6月，康雷将崔某1、杨某2150000元的债务转单给了郭某，郭某给康雷130000元现金，崔某1、杨某2给郭某签订了一张200000元虚高欠条，并将位于大庆市让胡路区的房产与郭某在大庆市萨尔图区公证处进行公证。过了几天，康雷找到崔某1，称自己只在郭某处拿到手130000元，郭某扣除了20000元服务费和公证费，崔某1、杨某2还需要继续还康雷欠款。康雷继续带领崔某1、杨某2在平安保险公司贷款20000元、在华玺小额贷款公司贷款25000元、在富邦小额贷款公司贷款40000元、在恒昌小额贷款公司贷款50000元、在信诚小额贷款公司贷款40000元，在信合小额贷款公司贷款54000元，共计贷款229000元，这229000元被康雷全部取走。此起诈骗既遂305000元。2.2017年7月份，被害人鲍某1为偿还欠款，上诉人康雷将鲍某1介绍给于某1，借款200000元，实际到手124000元，签500000元虚高借条，并以鲍某1位于大庆市龙凤区唐人中心3号楼2单元101室的房产作为担保。后鲍某1无力偿还借款，于慧鹏指使张某6在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与鲍某1进行调解，调解书确认鲍某1向张某5借款500000元。同年8月30日，鲍某1与张某6在大庆市龙凤区公证处房屋委托公证，将鲍某1名下的房产（价值633100元）代理权委托到张某5名下，由刘某4偿还房贷174859元后，于同年9月18日将该房屋变更登记到刘某4名下，随后，张某5、刘某4等人以滋扰、纠缠的方式要求鲍某1搬离。12月7日，鲍某1父亲与刘某4达成协议，以510000元将房屋赎回，并于当日给付刘某440000元，又打了一张470000元的欠条，此起诈骗既遂374241元。3.2017年6月7日，被害人高某1向上诉人康雷借款25000元，用于偿还在他人处借款，并签订163000元虚高借据。到还款期限时，高某1没有还款给康雷。2017年6月14日，康雷使用163000元虚高借据将高某1起诉至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7年7月26日，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判决高某1偿还康雷借款本金163000元。此起诈骗未遂138000元。4.2017年11月，被害人褚某欲在大庆市让胡某区金典瑞安文化公司购买藏品，因缺少资金经人介绍到大庆市昌升国际三盛公司上诉人康雷处借款50000元，签订100000元借据，褚某未得到50000元借款。次日康雷以被害人褚某另有欠款为由，要求褚某还款100000元，并扣留褚某价值106840元的藏品。后康雷让王某4（另案处理）借款60000元给褚某用来偿还在康雷处的欠款。2017年11月30日，王某4要求褚某为赵某3出具一份担保协议。此起诈骗既遂166840元。综上，上诉人康雷实施诈骗犯罪4起，诈骗既遂846081元，未遂138000元；实施敲诈勒索犯罪4起，敲诈勒索既遂217800元，未遂415000元。上述事实，有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的证据证明。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康雷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康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签订虚高借条、虚假诉讼等手段，多次骗取被害人合法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言语威胁、限制人身自由、滋扰、纠缠等手段，多次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依法分别构成诈骗罪和敲诈勒索罪。康雷在被害人张某1被敲诈勒索以及被害人鲍某1被诈骗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康雷诈骗犯罪、敲诈勒索犯罪既有既遂又有未遂，以既遂处罚。康雷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在敲诈勒索犯罪中，康雷能够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多次实施诈骗犯罪及敲诈勒索犯罪，酌情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康雷提出被害人为张某1、杨某1、钱某1和张某2的事实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黑0691刑初38号刑事判决、同案犯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和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康雷实施的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行向他人索要财物的行为，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故上诉人康雷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康雷提出被害人赵某1被敲诈勒索、被害人鲍某1以及褚某被诈骗事实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认定被害人赵某1被敲诈勒索的事实有书证支付宝消费记录、建设银行卡、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二手车买卖合同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犯的供述、被告人供述等证实；一审法院认定被害人鲍某1以及褚某被诈骗的事实有大庆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说明、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黑0691刑初38号刑事判决、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卷宗材料等书证、同案犯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和辨认笔录等证实，上述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实施敲诈勒索赵某1及诈骗鲍某1、褚某的事实，故上诉人康雷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在被害人钱某1、张某2被敲诈勒索、被害人崔某2、杨某2被诈骗事实中数额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黑0691刑初38号刑事判决、证人钱某2的证言及同案犯供述、被害人陈述，足以证明被害人钱某1、张某2被敲诈勒索137800元的事实；杨某2提供的贷款记录、证人郭某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害人崔某2、杨某2被诈骗305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康雷敲诈勒索罪和诈骗罪的数额准确，故上诉人康雷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广彬审判员  于 涛审判员  陈 浩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刘建兴书记员李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