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城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722刑初38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城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宽，男，1984年XX月XX日出生于陕西省城固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大专文化，城固县汉源小贷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固县，住城固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31日被城固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洋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志伟，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秀林，男，1966年XX月XX日出生于陕西省城固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城固县汉源小贷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固县，住城固县，因犯奸淫幼女罪，流氓罪于1984年5月7日被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31日被城固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南郑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平、赵益姝，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丁，男，1997年XX月XX日出生陕西省城固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大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固县，住城固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电话通知到城固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同日被城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军，陕西时代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城固县人民检察院以城检二部刑诉(2020)Z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宽、张秀林、陈丁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城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梁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宽、张秀林、陈丁及其辩护人张志伟、张建平、刘军到庭参加诉讼，赵益姝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7年6月丁宽、张秀林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3年4月，张某某由刘某某担保，在汉源小贷公司借款200万元，约定月息3分5厘，借款期限6个月，陈某某(另案处理)以其在汉源小贷公司股金作担保。张某某借款后，刘某某有所担心，向张某某要回100万元偿还给汉源小贷公司，剩余100万元由张某某继续使用及清息。2016年张某某因资金紧张未能及时还款清息。2017年6月开始，王某甲(另案处理)带领公司催债人员多次向担保人刘某某催款均未果。为索要债务，王某甲联系周字驰(另案处理)，周字驰安排方某某(另案处理)、段某某(另案处理)随王某甲等人共同向刘某某催债。2017年6月19日，王某甲和被告人丁宽带领方某某，段某某到城固县上元观红豆腐厂找到刘某某，安排方某某、段某某采取跟随、贴靠的方式对刘某某进行滋扰催债，由丁宽按每人每天200元发放报酬。当日19时许刘某某报警，上元观派出所出警，民警告知丁宽、方某某、段某某不能因债务纠纷引发违法行为。后方某某、段某某继续实施跟随贴靠、占据红豆腐厂办公区向刘某某逼债。四、五天后方某某因有事离开，侯某某(另案处理)接替方某某，继续与段某某一起跟随、滋扰刘某某，刘某某一直未还钱。一星期后陈某某到红豆腐厂逼债与刘某某发生争吵。汉源小贷公司又雇佣单海才(另案处理)、余纪云(另案处理)、余孟平(另案处理)、李成秀(另案处理)帮忙逼债。该单等四人在彭忠军(另案处理)的带领下来到上元观红豆腐厂，彭忠军告知在场的陈某某等人逼债的人已经找来。后单海才、余纪云、余孟平、李成秀按照安排与段某某、侯某某等人24小时换班跟随、贴靠刘某某。期间刘新林(另案处理)也参与跟随、贴靠刘某某10余天后离开。刘某某不堪滋扰在余纪云、余孟平跟随下外出找到张某某，与张某某一同回到城固县上元观红豆腐厂。单海才见到张某某后，对张某某辱骂、吐口水、泼茶水，逼迫张某某还款。陈某某带领齐洪杰、袁润全等人与被告人张秀林、丁宽以及王某甲等人先后赶到上元观红豆腐厂逼迫张某某、刘某某还款。陈某某语言威胁张某某并将茶水泼在张某某脸上，张某某因当时不认识陈某某，准备起身反抗，陈某某所带人员威胁张某某，说陈某某是他们老大，如果敢报复陈某某，就杀张某某全家，并推搡、殴打张某某。陈某某等人离开后，段某某、侯某某、单海才、余纪云、余孟平、李成秀日夜不间断跟随、滋扰张某某和刘某某。王某甲、张秀林、丁宽多次到红豆腐厂逼债。2017年7月26日，因不胜滋扰，刘某某筹款35万元、张某某筹钱5万还债。张某某被迫书写还款协议，录制还款计划视频后，王某甲、丁宽等人让段某某、余纪云、余孟平等人不再跟随刘某某、张某某。期间，通过丁宽、张秀林审核，单海才等五人共领取工资177505。张某某、刘某某生活、工作受到严重影响。 2.2017年12与丁宽、张秀林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7年12月，因张某某未按期履行给汉源小贷公司还款计划，被告人王某甲安排陈强(另案处理)找人跟随、贴靠刘某某、张某某。陈强联系马腾飞(另案处理)，马腾飞又告知马超(已死亡)、刘朋(另案处理)。随后陈强、马腾飞、马超、刘朋在王某甲、丁宽安排下，由丁宽将其四人送到上元观红豆腐厂对刘某某进行跟随、贴靠，因陈强认识刘某某遂离开，马腾飞又叫来刘飒(另案处理)。马超、马腾飞、刘朋、刘飒四人分两班对刘某某跟随、贴靠。后张某某被刘某某叫到红豆腐厂，也被马腾飞等四人跟随、贴靠。丁宽为跟随人员购买两件棉衣送至上元观红豆腐厂。10余天后，马超、马腾飞、刘朋、刘飒随刘某某和张某某到城固县XX宾馆继续跟随、贴靠。期间丁宽在网上购买印有“刘某某还钱、讨债”字样的反光背心，以让刘某某和张某某穿反光背心游街相要挟，逼迫刘某某和张某某还款，因刘某某反应强烈未能实施。张某某迫于无奈提出以物抵债，将自己的400箱奥帆都干红葡萄酒抵给汉源小贷公司，每箱300元总抵账12万元。后张某某为和刘某某摆脱跟随，正常生活，又将自己的380箱奥帆都赤霞珠干红葡萄酒，放于丁宽店中作为抵押。2018年1月10日，马腾飞因事离开。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开始后，王某甲等人于2018年1月29日撤回跟随、贴靠人员。期间，通过丁宽、张秀林审核，马腾飞领取工资3200元，马超领取工资5300元，刘朋领取工资6100元，陈强领取工资3000元，刘飒领取工资6200元。王某甲等人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张某某、刘某某的生活、工作。 3.丁宽、陈丁非法拘禁犯罪事实 2016年11月23日，王某乙在汉源小贷公司用6套房产合同进行抵押借款100万元，约定月利息3分。后王某乙经王某甲同意，陆续用5套虚假房产合同将之前抵押在汉源小贷公司的6套真实房产合同中的5套换出，王某乙按月偿还利息至2018年3月。因王某乙未能按期偿还本息，汉源小贷公司查询到王某乙更换的5套房产合同为虚假房产合同，王某甲多次对王某乙进行电话催款。 2018年5月上旬的一天，王某甲叫上被告人丁宽在城固县春华苑小区王某乙开的华龙超市等候王某乙。当晚20时许，丁宽在石家坝市场附近追上王某乙乘坐的车辆，将其拦停，王某甲、张秀林陆续赶到现场，王某甲、丁宽、张秀林以王某乙涉嫌诈骗相威胁，将王某乙带至汉源小贷公司，在公司内三人逼迫王某乙还钱。次日凌晨0时许，刘雪峰、张建军到汉源小贷公司给王某乙担保，并将其带走。 刘雪峰将王某乙从汉源小贷公司带走后，王某乙失联，王某甲多次向刘雪峰要人。2018年5月18日，王某乙约刘雪峰在汉中宾馆茶楼商谈事情，刘雪峰将定位发给王某甲，王某甲通过周宇驰安排李进(另案处理)开车。王某甲、李进驾驶商务车，丁宽开着自己的车赶到汉中宾馆。王某甲等人在宾馆茶楼找到王某乙以王某乙涉嫌诈骗要报警为由相威胁，当日10点40分左右将王某乙从汉中带往汉源小贷公司。到公司后，王某甲、丁宽、张秀林向王某乙催要欠款时王某甲扇了王某乙一巴掌。当晚王某甲安排方某某、李进和被告人陈丁在汉源小贷公司内看管王某乙，禁止王某乙离开。 2018年5月19日早上，王某甲、丁宽等人将王某乙带至燎原宾馆茶楼继续索要欠款，王某乙被迫用房产进行抵押还款，双方签订好购房合同，随后王某甲、丁宽、方某某等人将王某乙带至宏昌公司盖章，因王某乙进行抵押的房产已被法院查封，未能成功，随后王某甲等人将王某乙带至福兴茶楼吃饭。当日21时33分，王某甲等人将王某乙XX路XX酒店，并用王某乙身份证开了312房间，在房间内王某甲安排王江蓉劝说王某乙还钱，王某甲还安排方某某在天悦酒店看管王某乙，禁止王某乙离开房间，并叮嘱方某某防止其他人将王某乙带走。当晚方某某叫来陈丁对王某乙进行看管，防止逃跑。 2018年5月20日早上，李进与方某某、陈丁继续看管王某乙，王正全到天悦酒店给王某乙送衣服遭到方某某、陈丁等人的盘问，王某甲在王某乙房间继续催要欠款无果后离开。当日12时8分，王某乙报警称其被人拘禁3天。城固县公安局三里桥派出所出警，王某甲得知王某乙报警后安排陈丁留下，让方某某、 李进离开，并安排丁宽向城北派出所对王某乙涉嫌诈骗进行报案。丁宽在报案后赶往天悦酒店，向三里桥派出所出警民警说明情况，随后三里桥派出所民警将王某乙、陈丁送至城北派出所。 另查明，张秀林因犯奸淫幼女罪、流氓罪于1984年5月7日被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9年8月31日，丁宽被抓获，城固县公安局在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对其讯问，丁宽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8月31日，张秀林被抓获归案；2019年12月4日，陈丁被城固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到案，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为了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被告张秀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被告陈了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追究丁宽的刑事责任，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张秀林的刑事责任，以非法拘禁罪追究陈了的刑事责任。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被告人丁宽、张秀林、陈丁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丁宽的辩护人辩护意见：1.丁宽系从犯；2.丁宽构成自首；3.扣押丁宽的陕FXXXXX号车辆不属于涉案车辆，应予以返还。 张秀林的辩护人辩护意见：张秀林的一切行为都是公司的职务行为，且是合情、合理、合法行为。故请求对张秀林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陈丁的辩护人辩护意见：1.陈丁有自首情节；2.陈丁属从犯；3.陈丁自愿认罪认罚；4.陈丁系初犯、偶犯；5.陈丁未殴打被害人，未领取工资、未获利。故请求对陈丁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宽、张秀林伙同他人，为索要债务，采用跟随、贴靠方式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活、工作、生产经营，情节恶劣；被告人丁宽、陈丁伙同他人，为索要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53小时，且有殴打情节。丁宽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张秀林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陈丁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丁宽的辩护人辩称丁宽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丁宽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应为主犯。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称丁宽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8月31日，丁宽被抓获，丁宽虽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该事实城固县公安局已掌握，可认定为坦白，但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称扣押丁宽的陕FXXXXX号车辆不属于涉案车辆，应予以返还的辩护意见，经查，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该车辆为作案工具，应予以没收。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丁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且能自愿认罪认罚，故可对其从轻处罚。张秀林的辩护人辩称张秀林的一切行为都是公司的职务行为，且是合情、合理、合法行为。故请求对张秀林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的辩护意见，经查，张秀林的行为虽是公司的职务行为，但张秀林明知他人采用跟随、贴靠方式恐吓刘某某、张某某，仍参与索要债务，属共同犯罪。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陈丁的辩护人辩称陈丁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陈丁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属主犯，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称对陈丁其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请求对陈丁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宣告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2022年8月30日止。） 被告人张秀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 被告人陈丁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1年4月3日止。） 二、作案工具陕FXXXXX号白色江铃牌陆风X7汽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城固县公安局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晓东 人民陪审员  王祯铭 人民陪审员  刘少华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邓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