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3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吉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延安北路44号。 法定代表人：金明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迎春，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春，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天池能源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北京北路258号特变办公楼101室。 法定代表人：杨晓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晓，女，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国毅，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新疆西部热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延安北路44号。 法定代表人：金明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振刚，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江，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昌吉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吉热力)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天池能源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池能源热力)，原审被告新疆西部热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热力)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1民初3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昌吉热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迎春、马彦春，被上诉人天池能源热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晓、杜国毅，原审被告西部热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振刚、孙德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昌吉热力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昌吉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1民初3446号民事判决书。二、将本案发回昌吉市人民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案审理的是双方就2019年-2020年度总供热量及热费的最终结算纠纷，但一审判决对结算涉及的“天然气产生的热量计算方式”及“被上诉人计量装置计量错误”的争议，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理由：为了确保昌吉市城区供暖需求，根据昌吉市人民政府要求，上诉人于2019年12月初至2020年2月启动了天然气锅炉，累计燃烧了12,593,163立方米的天然气。燃烧天然气产生的热量与被上诉人供应的热量混同后，进入了双方用于结算热量的计量装置中，即：上述计量装置上记载了热量数据，包含了天然气产生的热量，故不能作为双方最终结算的依据，必须扣减天然气产生的热量。在本案及此前双方的五起诉讼纠纷中，上诉人均就“上述计量装置能否作为结算依据”等事宜，申请法院委托中介机构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进行此项工作，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日首次开庭的次日，上诉人即向法庭补充提交了有关上诉人燃烧天然气数量为1259.3163万立方米的证据以及其他证据。2020年11月30日上午12点，一审法院再次通知双方代理人到庭时，主审法官询问上诉人委托律师：“天然气转换热量的核算标准”，律师回答了“每30立方可以产生1吉焦热量”的理论核算标准，并提出：最终核算必须依据天然气发热数值方可确定。随即，主审法官又询问了被上诉人此问题，其代理人杜国毅当即通过手机搜索了一个计算公式，即：假定天然气发热值为8000大卡的前提下，计算出天然气产生的热量为388056吉焦（12,593,163立方×8000大卡×4.1868〈转换常数〉×92％〈转换效率〉×1000÷109）。主审法官当即询问上诉人律师，对上述计算公式有无异议，上诉人律师回答：“这是一个非常专业的问题，我本人不懂，现在没有能力提出异议”，并提出庭后询问专业人员后回复。但一审法院却于当天下午向上诉人送达了本案判决书，并在判决书中错误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上述计算方式未提出异议”。因上述计算公式中的“8000大卡”，是被上诉人代理人假定的天然气理论最低发热值，并非上诉人本年度燃烧天然气的实际发热值，所以被上诉人计算出的天然气转换热量数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另：根据天然气供应方提供的数据报告，证实：天然气实际发热值高于上述理论最低发热值，故一审判决对天然气产生的热量数据认定错误，少计算热量涉及的金额约为：17万余元。2.双方签订的《供热合同》约定“热值计量以被上诉人（供水计量表计＋回水计量表计）／2作为热费结算依据，上诉人热量计量表作参考”。因供水温度远高于回水温度，故正常情况下，供水计量表记载的热量数据应当大于回水计量表记载的热量数据。供暖结束后，被上诉人提供的热量数据显示了相反的结果：回水计量表记载的热量数据大于供水计量表记载的热量数括，属于计量错误。故被上诉人的计量表记载的数据，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热费的依据。因上述计量错误，导致被上诉人多计算热费150余万元。为此，上诉人在本案首次开庭前，向被上诉人累计支付79,000,000元热费，暂缓支付了剩余的2,000,000元，待双方就上述天然气产生热量及计量错误争议解决后再支付。一审法院对本案首次（2020年9月28日）开庭时，上诉人即向主审法官提出了上述计量错误的问题，并于次日向法庭补充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上述计量错误是客观、真实存在。因此计量错误涉及专业问题，上诉人特请专业机构“新疆广维设计研究”于2020年11月5日，就此问题出具了专家意见《回复函》，并提交给了法庭。上述计量错误一直持续到目前，经专家初步分析出现此问题的原因可能是：被上诉人计量装置中流量信号的传输方式为模拟量或脉冲信号，造成回水表的积分仪偏大跳变。出现上述问题的真实原因，以及如何修正计量错误的热量数据，则需要法庭进一步查明，必要时，法庭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释明当事人提出鉴定申请。一审判决针对上诉人提出上述计量错误问题，以“在规定的检定周期没有提出重复检定的要求”为由，不予审理、采信，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基本原则，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因为，首先上述计量错误，并不是单纯通过对计量表进行重复检定就能解决的问题；其次、上诉人在本案第一次庭审（2020年9月28日）就提出了上述计量错误的抗辩，并未超过所谓的“检定周期（一年，自2019年11月至2020年11月）”。综上所述，二审法院应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天池能源热力辩称，上诉人认为天然气产生热量事实不清无事实依据。虽然被上诉人的装置中混入了上诉人使用的12,593,163立方米天然气产生的热量，减去天然气的热量并不影响被上诉人的计量装置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其次，天然气转换成多少热量，应由上诉人举证，上诉人称天然气的发热值8000大卡是被上诉人假定的天然气最低发热值而非本年的实际最低发热值，并无事实依据。天然气发热值适格变量不是恒定的。被上诉人的装置是经过检测的，上诉人未对被上诉方提出要进行重新检测的要求，被上诉人的记录装置未出现故障，应该按照被上诉人的装置显示数据结算热费，上诉人要求鉴定被上诉人设备的目的是为了拖延支付热费。 西部热力述称，同意昌吉热力的上诉意见。 天池能源热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昌吉热力支付2020年7月热费2，000，000；被告昌吉热力向原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102,600元（6,000,000元×0.03％×57天，逾期时间暂计算至2020年9月26日；自2020年9月27日起按照每日0.03％计算违约金至完全付清全部款项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8日，原告（甲方、供热方）与被告昌吉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用热方）、被告新疆西部热力集团有限公司（丁方、担保方）签订《2019-2020年度供热合同》一份，约定：自2019年10月15日至2020年4月15日一个采暖期，由于气候原因使本采暖期供热时间发生变化，以实际供热时间和计量数据为准；甲方趸售乙方供热区域的计量装置有三处，分别位于长宁路乙方1#隔压站、西外环汇京汽车城、沿河路乙方2#隔压站；遇严寒天气时，在保证甲、乙双方设备安全前提下，保证供热量为1100GJ／h，热量超出部分视甲方机组安全情况双方协商确定，涉及到乙方区域内用户供热质量不合格，甲方不承担责任和费用，采暖期总供热量结算以计量数据为准；乙方于供暖开始前向甲方预付15,000,000元热费，2019年11月-2020年4月每月向甲方支付8,000,000元热费，2020年5月-2020年7月每月向甲方支付6,000,000元热费，其余热费在2020年7月30日之前结清热费，最终以实际供热量决定付款余额；乙方如果不能按时支付热费，每逾期一日，支付逾期款项0.03％的违约金；新疆西部热力集团有限公司仅对昌吉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因本合同产生的债务向新疆天池能源热力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本案在2020年9月2日立案后，9月28日庭审前一天（9月27日）被告昌吉热力公司又向原告支付热费16,000,000元，目前被告昌吉热力公司向原告支付本年度热费共79,000,000元。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昌吉热力公司支付2020年7月热费2，000，000；被告昌吉热力公司向原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102,600元（6,000,000元×0.03％×57天，逾期时间暂计算至2020年9月26日；自2020年9月27日起按照每日0.03％计算违约金至完全付清全部款项为止）。原、被告双方2019年-2020年度供热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年度热量合计4443795.547吉焦，其中存在原告向被告供应热量与被告昌吉热力公司使用案外人天然气所供应热量混同计量的问题，2019年12月至2020年2月混入天然气数量分别为3，814，420方、6，117，564方、2，661，179方。合计为12，593，163方。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2019-2020年度供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根据查明的事实，2020年5月-2020年7月，被告昌吉热力公司每月向原告支付6,000,000元热费，其余热费在2020年7月30日之前结清，最终以实际供热量决定付款金额。根据约定，7月的月度热费与年度热费的最终热费结算均在7月底，法院认为应在全年结算的基础上确定最终实际供热量的热费。2019年-2020年度，在原告向被告昌吉热力公司供热时，存在被告昌吉热力公司使用案外人天然气供热的情况。根据查明的事实，混入案外人天然气数量为12，593，163方，针对天然气转换热量的核算标准，被告昌吉热力公司按照每30方产生1吉焦热量的理论标准核算，共计算419，772吉焦（12，593，163方÷30）热量。原告计算实际产生热量为388，056吉焦（12，593，163方×8，000大卡×4.1868〈转换常数〉×92％〈转换效率〉×1，000÷109)热量。因被告昌吉热力公司未提供天然气实际计算热量的具体方式，且对原告的计算方式未提出异议，法院对12，593，163方天然气数量产生热量388，056吉焦予以确认。据此计算原告向被告供热量共计4055739.547吉焦（4443795.547吉焦-388，056吉焦）。根据约定的计算方式，被告昌吉热力公司应支付热费为81,114,790元（4055739.547吉焦×20元／吉焦），截至目前被告昌吉热力公司共计向原告支付热费本金79,000,000元，剩余未支付热费为2,114,790元（81,114,790元-79,000,000元），现原告主张被告昌吉热力公司支付热费2,000,000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另，按照合同约定，年度热值计量以原告计量表计数据作为热费结算依据，在检定周期内任何一方对计量装置准确性有质疑或产生争议的，均可提出重新检定的要求。现被告昌吉热力公司抗辩供水表热量小于回水表热量，原告计量表计存在误差应当在最后结算时扣除误差产生的款额。因其对合同约定以原告计量表计数据作为热费结算依据没有异议且在规定的检定周期没有提出重复检定的要求，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昌吉热力公司未及时付款，其行为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被告昌吉热力公司在本案立案后，庭审开始前一天（2020年9月27日）又向原告支付热费16,000,000元。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昌吉热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2,600元［6,000,000元×0.03％×57天（2020年7月30日-2020年9月26日）］及按照每日0.03％标准计算违约金自2020年9月27日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为止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法院亦予以支持。被告西部热力公司作为合同约定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被告昌吉热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一、被告昌吉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新疆天池能源热力有限公司给付实际供热热费2,000,000元；二、被告昌吉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新疆天池能源热力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2,600元（6,000,000元×0.03％／日×57天，自2020年7月30日至2020年9月26日止）；三、被告昌吉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0.03％标准计算违约金自2020年9月27日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为止；四、被告新疆西部热力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昌吉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上诉人昌吉热力提交中石油天然气分析报告一份，拟证实2019年至2020年供暖期间的天然气低位发热数为34.15577MJ/M3，换算后应为8159大卡(34.16×1000÷4.1868)。 经质证，被上诉人天池能源热力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予认可，换算后的数值不正确，应该是8156.58大卡(34.15×1000÷4.1868)。 经质证，原审被告西部热力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 因上诉人昌吉热力、原审被告西部热力对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天池能源热力提交三组证据。 1.2020年-2021年三处趸售点结算热表的校准证书，拟证实2020年-2021年天池能源热力的三处趸售点(1号隔压站、2号隔压站、西外环汇京汽车城)的结算热表经鉴定合格。被上诉人在2019年-2020年，2020年-2021年连续两个采暖期，结算热表（6个流量计、6个热量计算仪、12个铂热电阻）均是准确的。 经质证，上诉人昌吉热力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 经质证，原审被告西部热力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热量表一份，内容摘要：热量表第八页第5.5.2条款、5.5.3条款、5.5.4条款关于计量器（计分仪）的准确度计算，即计算器准确度最小是正负0.5，配对温度传感器准确度最小是正负0.5，1级流量传感器准确度最小是正负1。拟证实：被上诉人的2号隔压站回水表的误差属于抄表的时间差，责任在上诉人；即使2号隔压站回水热量比供水热量大，相差值1883.424和总热量1514359.7的相比值为0.12%，远小于0.5%，即被上诉人的热量表数据误差在国家规定范围内。 经质证，上诉人昌吉热力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 经质证，原审被告西部热力认为天池能源热力运用这种计算方法是概念性的错误，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所要证明的问题。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3.（2020）新昌证字第4757号公证书，拟证实：在公证处的公证下，被上诉人于2020年10月7日对2号隔压站回水的底表数进行取提，数据为43803630，高于2020年4月17日测试数据4379364.7，说明被上诉人的热量表是正常运作的。 经质证，上诉人昌吉热力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予认可。 经质证，原审被告西部热力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因上诉人昌吉热力、原审被告西部热力对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原审被告西部热力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在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昌吉热力、被上诉人天池能源热力、原审被告西部热力均同意适用天然气转换供热量计算方式，即低位发热量为34.15577MJ/M3,换算为8157.96大卡（34.15577×1000÷4.1868）,天然气共计产热为：395718.577GJ（12593163方×8157.96大卡×4.1868×92%×1000÷109）。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昌吉热力应否向被上诉人天池能源热力支付热费，如支付，数额应如何确定？ 本案中，2019年至2020年被上诉人天池能源热力给上诉人昌吉热力供热，双方签订《2019-2020年度供热合同》，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在采暖期结束核算热费时，天池能源热力年度热量总计是4443795.547吉焦，天池能源热力认可其中混同昌吉热力使用天然气所供热量，且对昌吉热力使用天然气共计12593163方无异议。二审中，双方对天然气供热量换算公式及标准也达成共识，同意用天然气供热量计算方式，即低位发热量为34.15577MJ/M3,换算为8157.96大卡（34.15577×1000÷4.1868）,天然气共计产热为：395718.577GJ（12593163方×8157.96大卡×4.1868×92%×1000÷109）。一审法院认定12593163方天然气产生热量为388056吉焦不正确，应为395718.577吉焦。因此，2019年-2020年天池能源热力共向昌吉热力供热应为4048076.97吉焦（4443795.547吉焦-395718.577吉焦），昌吉热力应支付热费应为80,961,539元(4048076.97吉焦×20元／吉焦)。因昌吉热力已向天池能源热力支付热费79,000,000元，剩余未支付热费应为1,961,539元（80,961,539元-79,000,000元），一审认定数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违约金，因昌吉热力在2020年9月27日支付天池能源热力热费16,000,000元，与前期支付热费共计79,000,000元，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认定由昌吉热力承担未支付7月热费的违约金102,600元［6,000,000元×0.03％×57天（2020年7月30日-2020年9月26日）］，并按照每日0.03％标准计算违约金自2020年9月27日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昌吉热力提出，天池能源热力提供的热量数据显示2号隔压站回水计量表记载的热量数据大于供水计量表记载的热量数据，因天池能源热力的计量表记载数据，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热费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不能成立。根据《2019-2020年度供热合同》第八页内容：“计量装置的校准须经国家计量行政部门或其委托授权的计量检测部门定期检定(校验的仪表应包括供回水流量表、温度传感器和热量积分仪)，检定周期为一年……计量检定中约定：重复检定是在检定周期内任何一方对计量装置的工作的准确性提出质疑或产生争议，并提出重复检定的要求，称重复检定。”在本案一审中，天池能源热力向法庭已提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计量测试研究院出具校准证书。该研究院在2019年-2020年对天池能源热力的2号隔压站的热量积分仪、温度传感器、供回水流量计进行检定，并出具校准证书。校准证书显示热量积分仪的鉴定时间是2019年4月28日，检定的有效周期应是2020年4月28日止；温度传感器的检定时间是2019年9月6日，检定有效周期应是2020年9月6日止；供回水流量计的检定时间是2019年11月7日，检定有效周期应是2020年11月7日止。而昌吉热力在于2020年9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检定要求，已超过热量积分仪与温度传感器的一年检定周期。虽然供回水流量计的检定周期未过，但《2019-2020年度供热合同》明确约定，供回水流量计在供热稳定，且在自治区计量院认定满足检定条件的流量，方能进行检定。也就是说昌吉热力提出对供回水流量计的检定必须在采暖期（2019年10月15日至2020年4月15日）内提出。二审中，天池能源热力又提交了2020年-2021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计量测试研究院对本案争议的计量装置出具的校准证书，昌吉热力与西部热力对校准证书的真实性均是认可的。昌吉热力未在合同规定的检定周期内申请检定，系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根据法律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昌吉热力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天池能源热力的计量表计量错误的事实，其应承担向天池能源热力支付热费的结果。 综上所述，昌吉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1民初34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昌吉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新疆天池能源热力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2,600元（6,000,000元×0.03％／日×57天，自2020年7月30日至2020年9月26日止）”；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1民初3446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三、第四项，即“一、被告昌吉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新疆天池能源热力有限公司给付实际供热热费2,000,000元；三、被告昌吉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0.03％标准计算违约金自2020年9月27日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为止；四、被告新疆西部热力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昌吉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上诉人昌吉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向被上诉人新疆天池能源热力有限公司给付实际供热热费1,961,539元； 四、上诉人昌吉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1,961,539元为基数，按照日0.03％标准计算违约金自2020年9月27日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为止； 五、原审被告新疆西部热力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昌吉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驳回被上诉人新疆天池能源热力有限公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应付款项，上诉人昌吉热力有限责任公司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新疆天池能源热力有限公司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089元，由上诉人昌吉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新疆西部热力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568元，由被上诉人新疆天池能源热力有限公司负担5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20.8元，由上诉人昌吉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新疆西部热力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148元，由被上诉人新疆天池能源热力有限公司负担47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郑洪彪 审 判 员 毛春艳 审 判 员 马翔馨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宋雪倩 书 记 员 俞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