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桂行终16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闫会伦，男，198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赣榆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柳州市柳北区胜利路12-8号。 法定代表人张联松，区长。 上诉人闫会伦因其诉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柳北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案，不服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2行初1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7年11月29日，闫会伦和案外人闫萍通过广西土芒佳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芒佳品公司）官网以及官网上链接的淘宝网店土芒佳品特惠店购买了60盒酵素金花茶果醋果冻，共花费9480元。淘宝网店土芒佳品特惠店由柳州市柳北屯中屯食品店（以下简称屯中屯食品店）开设，经营地址是柳州市柳北区北雀路桂景湾A3区129、130号。2018年1月23日，闫会伦和案外人闫萍向柳州市食品药品安全投诉举报中心投诉土芒佳品公司和屯中屯食品店涉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酵素金花茶果醋果冻。柳州市食品药品安全投诉举报中心接到该举报后，由于被举报人土芒佳品公司和屯中屯食品店的经营地址分属不同城区，即将该举报分别转交柳州市城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为柳州市城中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城中区市场监管局）和柳州市柳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为柳州市柳北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柳北区市场监管局）处理。柳北区市场监管局接到转办后，到屯中屯食品店进行现场调查，查验了该食品店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及相关产品，该食品店工作人员向柳北区市场监管局提供了酵素金花茶果醋果冻生产厂家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等资质证明以及产品检验合格证明等进货查验记录材料。柳北区市场监管局对前述证照进行查询核实后，于2018年2月2日作出《柳北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食品药品安全投诉举报的答复》，认为违法事实不存在，举报不成立。闫会伦不服该答复，于2018年3月13日向柳北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柳北区政府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复议决定，维持了柳北区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2月2日作出的《投诉举报的答复》。闫会伦不服该复议决定，诉至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要求撤销答复和复议决定。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桂0205行初17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柳北区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2月2日作出的《柳北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食品药品安全投诉举报的答复》及柳北区政府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的复议决定;并责令柳北区市场监管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该判决已生效。根据该生效判决的要求，柳北区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3月15日重新作出《关于产品投诉举报的答复》不予立案查处，并依法送达给闫会伦。闫会伦不服，于2019年8月7日向柳北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关于食品投诉举报的答复》。柳北区政府复议后认为，被投诉主体土芒佳品公司与屯中屯食品店的负责人是同一人覃桢翔，是同一个经营者开的两个店，其中城中区范围的是实体店，柳北区范围的是网店，而且闫会伦所购买的价值9480元食品是同一个食品，即由实体店通过网店发货，如果投诉成立，则属于实体店和网店的共同责任，而不属于各自独立的责任。所以，闫会伦投诉土芒佳品公司和投诉屯中屯食品店涉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问题，属于同一案件，只能由一个受理机关统一处理。如由两个受理机关分别独立处理，则违反法律程序；且城中区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1月24日收到申请人的投诉举报材料后进行了实体调查处理，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投诉举报答复，城中区市场监管局对闫会伦的投诉作出答复在先，应由城中区市场监管局统一受理，才符合规定，柳北区市场监管局对闫会伦的投诉举报无管辖权作出的答复不符合法律程序，故作出8号复议决定撤销柳北区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3月15日出的《关于食品安全投诉举报的答复》，并责令柳北区市场监管局重新作出答复。闫会伦不服该复议决定，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8号复议决定。 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另查明：柳州市食品药品安全投诉举报中心交由城中区市场监管局处理的闫会伦的投诉举报案件，城中区市场监管局已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答复，答复意见为闫会伦投诉举报不成立。闫会伦不服该答复，于2018年3月15日向柳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柳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复议决定，以城中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答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决定撤销城中区市场监管局的答复，并责令城中区市场监管局在30日内重新作出答复。 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必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中，闫会伦投诉对象一个是土芒佳品公司，一个是屯中食品店，但这两个主体负责人是同一人覃桢翔、是同一经营者开设的两家店铺（位于柳州市城中区的土芒佳品公司为实体店，位于柳州市柳北区食品店为网店），且闫会伦仅有一次购买行为，即通过土芒佳品公司的官网链接（官网链接为淘宝店铺土芒佳品特惠店，注册人为屯中屯食品店）购买了价值9480元的酵素金花果醋果冻，并通过屯中屯食品店进行发货。因此，投诉土芒佳品公司和投诉屯中屯食品店涉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问题，属于同一起案件。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两个以上食品药品投诉举报机构或者管理部门均有管辖权的，由最先收到投诉举报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机构或者管理部门管辖”的规定，城中区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1月24日收到闫会伦的投诉举报材料、并进行了实体调査处理，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了投诉举报答复，而柳北区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2月2日才作出举报答复。因此，城中区市场监管局对闫会伦的举报投诉作出答复在先，应当由城中区市场监管局统一受理并答复。柳北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关于食品投诉举报的答复》程序错误，柳北区政府作出8号复议决定撤销柳北区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的《关于食品安全投诉举报的答复》，并责令柳北区市场监管局重新作出答复并无不当。综上，闫会伦提起本案诉讼的理由不充分，其诉讼请求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闫会伦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闫会伦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屯中屯食品店虽然是土芒佳品公司法人自己投资的个体工商户，但涉案食品属于土芒佳品公司委托加工定制的，屯中屯食品店进行分销，虽然共同经营了同一种违法食品，但均各自经营网店（土芒佳品公司拥有土芒佳品APP网店和土芒佳品官网商城、屯中屯食品店拥有淘宝网土芒佳品特惠店），有各自网店的成交数据和不同的网络销售途径，各自独立申报纳税，分别属于企业和个体户的不同性质的经营主体，并非同一经营者，应由不同的区域管辖。原柳州市食品药品投诉举报中心受理上诉人的投诉后，分别移送给城中区市场监管局、柳北区市场监管局，就是认可土芒佳品公司与屯中屯食品店属于不同的经营主体。8号复议决定及一审判决认为土芒佳品公司与屯中屯食品店属于同一经营者、同一违法行为是错误的。（二）8号复议决定认为城中区市场监管局答复在先应当由城中区市场监管局统一受理并答复是错误的。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屯中屯食品店位于柳北区，上诉人对屯中屯食品店的投诉应由柳北区市场监管局受理，城中区市场监管局对屯中屯食品店没有管辖权。本案中，因土芒佳品公司与屯中屯食品店不属于同一经营者、同一违法行为，即使属于同一经营者、同一违法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是最先收到投诉举报的机构或管理部门管辖，而不是被上诉人认为的先作出答复的受理机关管辖。已生效的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5行初17号行政判决中已明确柳北区市场监管局对屯中屯食品店的违法行为具有管辖权，被上诉人也未对此提起上诉，应视为对上述管辖权的认可。且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和城中区市场监管局、柳北区市场监管局自始至终未对案件管辖权提出异议。（三）城中区市场监管局受理并答复的只是土芒佳品公司的违法经营行为，自始至终未对屯中屯食品店的违法经营行为进行过处理。根据被上诉人的8号复议决定，屯中屯食品店的违法行为将不会被处理。因此，城中区市场监管局和柳北区市场监管局之间并不存在管辖权争议，被上诉人作出的8号复议决定错误，一审判决对该复议决定予以支持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柳北区政府答辩称：(一)上诉人举报投诉的土芒佳品公司与屯中屯食品店涉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酵素金花茶果醋果冻”产品，该投诉举报属于两个单位共同销售同一产品的情形，只能由一个部门立案查处，而不应由两个部门分别立案查处。（二）柳北区市场监管局和城中区市场监管局对上诉人的投诉举报均有管辖权。因城中区市场监管局对上诉人的投诉举报处理在先，因此柳北区市场监管局在城中区市场监管局作出处理之后又针对同一投诉举报作出实体答复，违反了法律程序，柳北区政府在查明以上事实后，依法作出8号复议决定撤销柳北区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3月15日出的《关于食品安全投诉举报的答复》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据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上诉人投诉举报土芒佳品公司与屯中屯食品店销售行为涉嫌违法是否属于同一案件的问题。经查明，上诉人和案外人闫萍通过土芒佳品公司的官网链接（官网链接为淘宝店铺土芒佳品特惠店，注册人为屯中屯食品店）购买了价值9480元的酵素金花茶果醋果冻，仅有一次购买行为，一次销售行为。且土芒佳品公司与屯中屯食品店的负责人是同一人（覃桢翔）、是同一经营者开设的两家店铺（位于柳州市城中区的土芒佳品公司为实体店，位于柳州市柳北区食品店为网店），可见土芒佳品公司与屯中屯食品店属于同一经营者。在上诉人购买后，仅有一次发货行为，即由实体店通过网店发货。因此，本案系同一人的一次购买行为，同一经营者的一次销售、发货行为，所以上诉人投诉举报土芒佳品公司与屯中屯食品店的销售行为涉嫌违法属于同一案件。上诉人以土芒佳品公司与屯中屯食品店位于不同区域，一个是公司，一个是个体户，各自独立申报纳税，主张土芒佳品公司与屯中屯食品店不属于同一经营者、同一违法行为，不是同一案件，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8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食药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两个以上食品药品投诉举报机构或者管理部门均有管辖权的，由最先收到投诉举报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机构或者管理部门管辖。”因上诉人投诉举报土芒佳品公司与屯中屯食品店的销售行为涉嫌违法属于同一案件，应当只能由一个有管辖权的市场监管局受理并答复。又因土芒佳品公司与屯中屯食品店分别位于柳州市城中区，因此城中区、柳北区市场监管局对本案的举报投诉均有管辖权。原柳州市食品药品投诉举报中心于2018年1月24日同时向城中区、柳北区市场监管局送达转办的告知书，而城中区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了投诉举报答复，柳北区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2月2日作出投诉举报答复。因收到转办通知书的时间一致，城中区市场监管局对举报投诉作出答复在先，在涉案投诉举报为同一案件、只能由一个有管辖权的市场监管局受理并答复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作出8号复议决定，认为应由城中区市场监管局统一受理并答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上诉人主张城中区市场监管局对屯中屯食品店的违法经营行为没有管辖权，由城中区市场监管局受理并答复将遗漏对屯中屯食品的处理的问题。因上诉人的投诉举报为同一案件，土芒佳品公司与屯中屯食品店为同一经营者，城中区市场监管局对上诉人的投诉举报进行统一受理并答复，已经是针对本案投诉的全面处理，不存在遗漏处理的情况。 综上，8号复议决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并依法送达，实体处理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闫会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闫会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伊里 审 判 员 宋玉杰 审 判 员 谭刘宽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黄国艳 书 记 员 王家兴 书 记 员 黄世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