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闽01行终3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清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一拂街28号。 法定代表人张新怿，市长。 委托代理人柯一峰，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清市人民政府音西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清荣大道55号。 法定代表人郑锋，主任。 委托代理人柯一峰，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瑞华，男，195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福清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福清市政府）、福清市人民政府音西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音西街道办）因被上诉人何瑞华诉其强制拆除房屋一案，不服福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闽8601行初1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何瑞华修建的房屋位于福建省福清市××街道××楼村××号，被纳入福清市2020年第一期重点项目征迁第二指挥部西楼片区征迁范围。福清市2020年第一期重点项目征迁第二指挥部（以下简称第二指挥部）是福清市政府成立的临时机构，主要负责原告所在西楼片区的重点项目征迁工作。2020年8月9日、10日，案涉房屋被第二指挥部和音西街道办共同拆除。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何瑞华提供的户口簿、《集体土地使用证》、电费发票、案涉房屋的照片、视频，以及原告当庭陈述等证据，可以证实原告修建了案涉房屋并与家人长期居住在内，故何瑞华与本案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有利害关系，系本案适格原告。案涉房屋位于福清市2020年第一期重点项目征迁第二指挥部西楼片区征迁范围内，被诉的强制拆除行为客观上有利于该项目征迁工作的推进，契合了征收主体的征迁意图，被告福清市政府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土地征收主体，以及第二指挥部的组建机关，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音西街道办在庭审中自认其参与拆除案涉房屋，亦是本案适格被告。二被告关于原告主体不适格，福清市政府和音西街道办均非本案适格被告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该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本案中，二被告均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合法的证据和相关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本应判决撤销被诉行政强制行为，但因该行政强制行为已实施终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法应确认违法。原告的诉请，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确认被告福清市人民政府、福清市人民政府音西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福建省福清市××街道××楼村××号房屋的行为违法。 上诉人福清市政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行政诉讼请求对象不明确，被上诉人起诉状中并未明确要求确认哪个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当撤销原判。本案中，被上诉人同时起诉上诉人及音西街道办两个被告主体，而被上诉人起诉状诉求确系要求确认的行政行为违法，但并未明确哪一被告系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主体，被上诉人属于诉讼请求对象不明确，原审判决在庭审未明确时直接认定两被告共同确认违法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判非所请，应当撤销原判。二、本案中被上诉人与案涉房屋不具有关联关系，因此被上诉人并无行政诉讼请求权基础。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房屋与其相关亦无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有合法产权。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三、本案行政诉讼上诉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当撤销原判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系上诉人做出的行政强制行为，且该案涉房屋地点位于音西街道办辖区内，在西楼片区征迁中，第二征迁指挥部仅为协调单位，音西街道办在庭审中亦已自认其拆除案涉房屋。故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拆除其房屋的行为并无事实依据。原审在有明确指向的前提下阐述拆除行为切合上诉人的拆迁意图明显属于机械认定，与事实不符，故应当撤销原判并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四、被上诉人并非案涉房屋的所有人，亦无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产权，诉争行政行为对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其在本案中不具有行政诉讼利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原判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行政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福清市政府的起诉；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音西街道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行政诉讼请求对象不明确，被上诉人起诉状中并未明确要求确认哪一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应当撤销原判。本案中，被上诉人同时起诉上诉人及福清市政府两个被告主体，而被上诉人书面起诉状中诉求确系要求确认的行政行为违法，但被上诉人并未明确哪一被告系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主体，因此被上诉人属于诉讼请求对象不明确，原审判决在庭审未明确时直接认定两被告共同确认违法属认定事实不清，应当撤销原判。二、本案中被上诉人与案涉房屋不具有关联关系，因此被上诉人并无行政诉讼请求权基础，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房屋与其相关亦无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有合法产权。因此，被上诉人并无提起本案诉讼的请求权基础，原审判决视同在被上诉人未提供房屋合法性依据的前提下径直确认被上诉人享有案涉房屋的合法产权，于法无据。三、被上诉人并非讼争房屋的所有人，亦无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产权，诉争行政行为对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被上诉人并非享有本案行政诉讼利益的主体。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原判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行政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音西街道办的起诉；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何瑞华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开庭质证，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何瑞华所建造、居住、使用的涉案福清市音西街道西楼村下敏营115号房屋被实施拆除，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案涉房屋位于福清市2020年第一期重点项目征迁第二指挥部西楼片区征迁范围内，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第二指挥部和音西街道办共同拆除了案涉房屋。福清市政府作为第二指挥部的组建机关，系本案适格被告。根据正当程序原则，无论行政机关基于何种理由对建筑物实施拆除，均应依法进行。本案中，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其曾与被上诉人就涉案房屋的补偿安置问题达成过协议或征收人曾对涉案房屋作出过补偿决定，其对被上诉人所有的涉案房屋实施拆除，缺乏依据。同时，上诉人亦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供任何与被诉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相关的程序性证据，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应确认违法。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福清市人民政府、福清市人民政府音西街道办事处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淑娟 审 判 员 郑 鋆 审 判 员 张厚磊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吴晓燕 书 记 员 张密儿 附注：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