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3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蓉蓉，女，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振飞，上海凯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蓉，上海凯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韬，男，198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林，女，198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上海凯斌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晏齐孟，上海凯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蓉蓉因与被上诉人乐韬、马林(以下简称乐韬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15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蓉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初步证据证明系争欠款为佣金，关于借贷合意的举证责任又至上诉人处，证据不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上诉人曾代表同美公司与被上诉人乐韬谈过佣金，但该佣金并非是居间费，而是基于双方建立合作关系，且是在项目盈利后支付，支付主体为同美公司。被上诉人乐韬未将上诉人出借的人民币(以下币种皆为人民币)80万元用于买房，不能说明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并非借款。乐韬等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蓉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乐韬等共同归还借款110万元；2．乐韬等共同支付以11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8月17日，乐韬与马林登记结婚。2018年3月2日，刘蓉蓉通过其名下交通银行尾号为6269账户向乐韬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2125账户转账80万元，并附言“借款”。2018年12月25日，刘蓉蓉通过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2874账户向乐韬名下尾号为2125账户转账30万元。一审审理中，双方均确认乐韬曾在锦江之星工作，担任开发，为刘蓉蓉物色适合酒店投资的项目。一审又查，2018年12月14日，作为甲方的上海家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作为乙方的刘蓉蓉签订承租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将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曹安公路XXX号的现有酒店出租给乙方，总共经营面积为6250平方米。承租期限为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30年2月28日止。审理中，刘蓉蓉认可租赁到该物业并实际经营，但因乐韬作为上海同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监事，双方约定由乐韬提供居间服务，如该酒店盈利则向其分红，乐韬认可在上海同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担任监事，但称并非合作，仅为挂名。审理中，法院询问刘蓉蓉有无合作协议、有无发放工资及劳动合同，刘蓉蓉均予以否认，并称因酒店经营亏损，故未向乐韬分红。一审再查，刘蓉蓉与乐韬的聊天记录中，刘蓉蓉称“急于索要110万佣金，连份合同都不给我弄好，害得我今天这么被动？作何解释？”后于2019年5月27日，刘蓉蓉称“马上要交房租，能不能借我些钱？”……刘蓉蓉又问“借钱的事怎么说？”，乐韬回复“但是和你110没关系”，刘蓉蓉紧接回答“就算我向你借次钱。”2019年5月29日，乐韬向刘蓉蓉转账16万元，2019年5月29日，刘蓉蓉通过微信转账乐韬9，250元，2019年5月30日，刘蓉蓉又通过微信转账乐韬9，800元。刘蓉蓉陈述乐韬拖延还款，向其借款是为催促其还款，未提及抵充之前借款，考虑到其家庭负担较重，故刘蓉蓉在收到乐韬转账的借款后又向其转回19，050元。一审另查，刘蓉蓉曾向黄浦法院起诉要求乐韬等归还借款，案号为(2020)沪0101民初1344号，其中涉及本案系争钱款110万元，双方均确认该案以刘蓉蓉撤诉结案，刘蓉蓉称因受到该案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借款金额及案件走向的误导才撤诉。一审审理中，乐韬等为证明系争钱款中的80万元并非刘蓉蓉所称用于购房，提供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卖方为陈胜群，买方为乐韬等，买卖标的为宝山区宝钢六村XXX号XXX室，总价款195万元；另提供马林及案外人林某的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1月24日，案外人林某向马林转账103万元，马林于同日向陈胜群转账103万元、于2018年3月26日向陈胜群转账2万元，2018年1月12日，林某向陈胜群转账10万元。又提供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具明乐韬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宝山支行贷款8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2040年3月15日止。刘蓉蓉认可证据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且因购房而借款是乐韬告知的。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蓉蓉在交付系争钱款110万元时，其与乐韬是否达成借贷合意。首先，刘蓉蓉提供转账凭证，并主张其中80万转账凭证附言“借款”，法院认为，就在案证据而言，仅有刘蓉蓉单方附言借款而无乐韬确认，只能认定刘蓉蓉向乐韬支付了110万元的事实，但无法证明其支付系争钱款系因与乐韬达成借贷合意，同时，乐韬等主张系争钱款为佣金，并提供初步证据加以证明，故关于借贷合意的举证责任又至刘蓉蓉处。刘蓉蓉对佣金一节予以否认，并主张与乐韬有合作关系，约定由其提供居间服务，如酒店盈利则向其分红，但因实际经营亏损未支付分红。乐韬不认可刘蓉蓉所述，刘蓉蓉亦未提供证据加以佐证。其次，刘蓉蓉主张系争钱款中的80万元是乐韬用于购房，乐韬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乐韬等有能力支付上海市宝山区宝钢六村XXX号XXX室房屋购房款，无需以此为由向刘蓉蓉借款。最后，刘蓉蓉称出借系争钱款后，乐韬一直拖延未还，为讨要系争钱款而以交房租为由向乐韬借款，在收到其转账后却又将其中部分钱款转回乐韬，此中疑点有二，一、若如刘蓉蓉所述系争钱款为借款，刘蓉蓉向乐韬借款却只字未提与系争钱款抵充，二、刘蓉蓉在收到乐韬的转账后却又将部分钱款转回，均有悖一般常理及生活常识。因此，法院难以认定刘蓉蓉已就系争110万元与乐韬达成借贷合意，更无从谈起乐韬将该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系夫妻共同债务，现刘蓉蓉要求乐韬等共同归还系争钱款并支付逾期利息之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刘蓉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合意。首先，被上诉人乐韬并未向上诉人刘蓉蓉出具任何债权凭证，且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无法得出系争款项为乐韬向刘蓉蓉所借的结论。民间借贷纠纷中债权人作为原告主张借款人归还借款，应当就借款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款项交付等要件承担结果意义上的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刘蓉蓉虽提供转账凭证来证明钱款交付的事实，但并未就双方成立借贷合意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并不能从在案证据中推断出双方就系争款项已达成明确的借贷合意。综上所述，上诉人刘蓉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上诉人刘蓉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冬寅审 判 员 郑 璐审 判 员 黄 亮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叶绵绵书 记 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