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5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佳峰，男，199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洁、王雅琴，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楚法，男，196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荣林，男，197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挺、洪展聪，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佩娟，女，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姚佳峰因与被上诉人马楚法、沈荣林及原审被告王佩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5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佳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马楚法、沈荣林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楚法、沈荣林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继而在“本院认为”部分针对争议焦点作出了错误的认定，最终导致判决结果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马楚法、沈荣林与案外人姚国忠存在事实合伙共同为案外人杭州钱神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神公司）供货，与事实严重不符，更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70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严重侵害了姚佳峰作为被继承人姚国忠遗产唯一继承人的合法权益。第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的第一句话“二原告与案外人姚国忠于2017年约定成立个人合伙经营砂石业务”，实际上是刻意回避了马楚法、沈荣林在原审中提交的《合伙协议书》真正生效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因该时间点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的第二句话“2017年4月至9月期间，三人共同出资购买砂石原料，由姚国忠出面与案外人钱神公司达成买卖合同”不一致。第二，马楚法、沈荣林与姚国忠根本不存在事实合伙关系。理由如下：（1）即便马楚法、沈荣林与姚国忠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合伙协议书》，也是在案涉2017年4月至9月姚国忠个人向钱神公司供货之后的形式上的合伙协议书，事实上未实际履行。合伙协议书约定“合伙各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企业债务共同负担”，但事实上，马楚法、沈荣林并无任何证据证明与姚国忠共同履行过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所有债务马楚法、沈荣林也分文未承担过。仅凭形式上的合伙协议书无法证实三人存在事实合伙关系，至今马楚法、沈荣林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姚国忠有事实合伙的事实存在。（2）马楚法、沈荣林所谓的“投资款”，至今未看到出资完毕的证据，根本没有证据证明马楚法、沈荣林已经出资到位。（3）马楚法、沈荣林曾经以杭州和力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力公司，由马楚法100%持股，且沈荣林担任监事）起诉要求钱神公司支付案涉2017年4月至9月期间姚国忠个人向钱神公司供货的货款，最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未支持该诉请，可以看出姚国忠从未与和力公司有过关联（并非股东，也非劳动合同关系），也就印证了三人并不存在事实合伙关系。综上，原审法院仅凭一份涂改过的《合伙协议书》就认定在2017年4月至9月期间马楚法、沈荣林与姚国忠存在事实合伙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三，原审法院所谓查明的“2017年4月至9月期间，三人共同出资购买砂石原料，由姚国忠出面与案外人钱神公司达成买卖合同，累计总货款为52933778.17元”，与事实严重不符，更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70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理由如下：（1）2017年4月至9月期间累计总货款并非52933778.17元，而是5293778.17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需要纠正；（2）关于2017年4月至9月期间，到底是谁向钱神公司供货，此已经（2019)浙01民终707号民事判决认定，不应再存任何争议，即系姚国忠个人向钱神公司供货，钱神公司也仅认可姚国忠一人系其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马楚法、沈荣林正是因为持股的和力公司起诉钱神公司讨要货款无果，又再次以合伙协议纠纷进行起诉，但同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在其作出的民事判决中“查明本案的事实如下”部分，直接将“马楚法、沈荣林的投资款”简单认定为“姚国忠的债务，进而要求偿还”，无视事实和法律，更未考虑到姚国忠为向钱神公司供货而产生的巨额债务，严重侵害了姚佳峰作为唯一继承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所谓查明的事实“2017年11月28日，二原告与姚国忠对合伙经营期间的经营收入、成本进行核算，签订确认书一份，确认马楚法总投资1681700元，沈荣林总投资1521700元”，对此姚佳峰完全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落款为2017年11月28日的这份材料，根本没有对成本进行核算的内容，也没有对经营收入有所体现，更没有从“马楚法、沈荣林的投资款”直接转换成“姚国忠对马楚法、沈荣林的欠款”，马楚法、沈荣林所谓的投资款不能直接要求姚国忠归还；（2)即便马楚法、沈荣林与姚国忠从2017年12月1日开始合伙（事实上马楚法、沈荣林的出资至今都没有证据证明），马楚法、沈荣林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三人已经对投资行为进行过成本核算，对债务进行过清偿，对合伙关系进行过清算并退伙，严格来说，到今天，马楚法、沈荣林与姚国忠的继承人姚佳峰之间形式上合伙关系尚未解除，期间的债权债务也未进行过任何实际结算，原审法院在未判决解除形式上的合伙关系的情况下，直接要求姚佳峰在姚国忠遗产范围内承担对马楚法、沈荣林的债务，无事实与法律依据。（3）被继承人姚国忠生前为向钱神公司供货，对外向多名债权人欠下多笔巨额债务，该些债务均经不同法院裁判确认系为向钱神公司供货而欠下的（附《债务清单》)，债务也均已由姚佳峰在被继承人姚国忠遗产范围内偿还完毕，而这些债务马楚法、沈荣林并未被债权人要求共同承担，所以显然马楚法、沈荣林简单要求分文未少地取回投资款是显失公平的。截至2019年9月底，经判决或调解结案的，姚佳峰替姚国忠偿还生前因向钱神公司供货而对外产生的债务总计3943250元；另外佳峰替姚国忠偿还生前因向钱神公司供货而对外产生的未起诉债务总计2140600元，上述两项合计约为6083850元。三、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针对三个争议焦点作出了错误的认定，具体阐述如下：第一，原审法院仅以“合伙协议书、银行转账明细、投资款利润确认单”认定马楚法、沈荣林与姚国忠形成合伙关系，证据不充分。首先，合伙协议书实际均未履行，且与本案所涉货款发生时间不一致，与本案事实认定毫无关联性；其次，银行转账明细无法看出马楚法、沈荣林所谓的投资款，更无法看出款项的性质及用途，不能说明马楚法、沈荣林全额出资了。再次，投资款利润确认单，形式存在瑕疵，内容涂改且不完整，也仅是投资确认，并不能说明投资去向、用途以及是否出资到位，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原审法院认定马楚法、沈荣林和姚国忠三人形成事实合伙，且发生在2017年4月至9月期间是错误的。另外，原审法院认定“三人确在向钱神公司供应材料的经营业务方面形成合伙关系，其中对4月至9月进行核算”，也完全与（2019）浙01民终70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相违背。第二，原审法院以“投资款利润确认单中所列明的两原告投资金额、应分利润金额与二原告提交的由‘杭州临安和力建材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钱神公司销售收入汇总表》及利润分配清单一致，应属于三人对合伙事项的结算”，不能成立。首先，和力公司是由马楚法100%持股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同时沈荣林担任监事，故和力公司盖章的证据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依据；其次，投资款利润确认单，并不是退伙结算单，并没有显示已经把投资性质的款项简单变成了姚国忠的欠款，姚国忠生前并没有此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将确认单简单认为是姚国忠对于马楚法、沈荣林应分得的合伙款项的确认，属于严重认定事实错误。再次，原审法院仅凭所谓的投资款利润确认单和和力公司盖章的材料，得出合伙关系进行了结算、分割，过于轻率和主观臆断。目前来看，除了生前一堆的债务，姚国忠没有得到什么。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三人合伙关系已经结束、合伙款项已经结算和分割是错误的。第三，即便姚国忠在投资款确认单上签字，原审法院也不能直接解读为姚国忠同意全额返还投资款。退一万步讲，即便二审法院判定需要姚国忠偿还马楚法、沈荣林的投资款，鉴于姚国忠名下除了尚被马楚法、沈荣林保全的钱神公司须支付给姚国忠的1771264.77元货款外，姚国忠名下已经没有任何遗产可供偿还了（详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公证书》），前面近600万元的债务已经将含姚国忠名下8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的两套房屋变卖，分别是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仓溢东苑33幢2单元401室（建筑面积为90.33平方米）、仓溢东苑30幢2单元501室（建筑面积为91.7平方米），远远超出了被继承人姚国忠的遗产价值，故姚佳峰如需在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也仅需在1771264.77元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四、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在程序上及实体上均存在不同程度的瑕疵，要求依法改判驳回马楚法、沈荣林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在程序上及实体上主要存在以下几方面的瑕疵：（1）判决书第一页内，姚佳峰及王佩娟的身份信息中地址有错别字，“葛巷村”写成了“葛项村”；（2)判决书第六页累计总货款金额写错，并非52933778.17元，而是5293778.17元；（3）暂且抛开马楚法、沈荣林的原审诉讼请求是否应予以驳回不说，判决书第十页判决内容中利息的计算标准存在错误，合理的利息计算表述应以2019年8月19日为分界点，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进行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姚佳峰的全部上诉请求。 马楚法、沈荣林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具体理由如下：一、马楚法、沈荣林与案外人姚国忠依法成立个人合伙关系，姚佳峰主张不存在个人合伙关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马楚法、沈荣林在原审中提交的合伙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投资款利润确认单、2017年4月至2017年9月向案外人钱神公司送货销售收入汇总表及马楚法与案外人姚国忠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均可证明马楚法、沈荣林与案外人姚国忠依法成立个人合伙关系，其中马楚法、沈荣林与案外人姚国忠三方签字确认的投资款利润确认单可计算出马楚法、沈荣林在合伙期间的总投资款和利润，能够与马楚法、沈荣林提供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更能进一步确定马楚法、沈荣林与姚国忠成立个人合伙关系。姚佳峰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马楚法、沈荣林提交的三方依法成立个人合伙关系的证据。故姚佳峰主张不存在合伙关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马楚法、沈荣林与案外人姚国忠已终止个人合伙关系并完成结算，且案外人钱神公司已将所有货款全部支付姚国忠，姚国忠负有向马楚法、沈荣林支付合伙款项的义务。马楚法、沈荣林与姚国忠已于2017年11月28日对合伙期间的经营收入、所有成本及利润进行确认，即三方已完成合伙款项的结算，且钱神公司在（2019）浙01民终70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确认已将所有货款转给姚国忠，其中包括暂存于原审法院账户的货款1771264.77元。故案外人姚国忠负有向马楚法、沈荣林支付合伙款项的义务。3、姚佳峰系案外人姚国忠未放弃继承权的唯一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支付马楚法、沈荣林的合伙款项。除享有钱神公司1771264.77元的债权之外，姚国忠另有多处房产已由原审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其遗产足以清偿马楚法、沈荣林的合伙款项。故姚佳峰主张在1771264.77元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姚佳峰的全部上诉请求。 王偑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马楚法、沈荣林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姚佳峰、王佩娟向马楚法、沈荣林支付投资本金及利息款项共计3203400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姚佳峰、王佩娟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马楚法、沈荣林与案外人姚国忠于2017年约定成立个人合伙经营砂石业务。2017年4月至9月期间，三人共同出资购买砂石原料，由姚国忠出面与案外人钱神公司达成买卖合同，向其提供机制砂和石子，累计总货款为52933778.17元。2017年11月28日，马楚法、沈荣林与姚国忠对合伙经营期间的经营收入、成本进行核算，签订确认单一份，确认原告马楚法“总投资1540000+141700=1681700元”，原告沈荣林“总投资1380000+141700=1521700元”。2018年1月14日，姚国忠因意外事件死亡，死亡之前未支付马楚法、沈荣林合伙款项。马楚法、沈荣林认为，姚国忠作为合伙经营事项的经办人，理应将钱神公司的货款进行回收及分配。现姚国忠死亡，被告王佩娟系其配偶，应承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此外，姚国忠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中仅有其子姚佳峰获得财产继承权，系唯一法定继承人，应当对姚国忠生前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马楚法、沈荣林诉至法院，请求上判。 另查明，马楚法、沈荣林为本次诉讼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马楚法、沈荣林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投资本金及利润款项共计3203400元，实际为原告马楚法应分得的合伙款项1681700元，以及原告沈荣林应分得的合伙款项15217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对于本案的基础事实存在根本性分歧。针对争议焦点问题，该院作如下认定： 首先是马楚法、沈荣林与案外人姚国忠是否形成个人合伙关系。马楚法、沈荣林在诉讼中提交了合伙协议书、银行转账明细、投资款利润确认单等材料，其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姚佳峰、王佩娟虽对合伙协议书及投资款利润确认单上姚国忠的签字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出相应证据，故该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上述材料明确显示出马楚法、沈荣林与姚国忠确在向钱神公司供应黄沙、石子原材料的经营业务方面形成合伙关系，其中对2017年4月至9月的合作账目各方进行了核算。故此，对马楚法、沈荣林与姚国忠形成个人合伙关系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 其次是马楚法、沈荣林与案外人姚国忠的合伙关系是否已经结束，以及三人是否就合伙款项的结算、分割进行约定。马楚法、沈荣林主张合伙经营结束后，经财务核对应收货款总计52933778.17元，扣除各项成本4868662元，剩余利润425116.17元由三人均分。2017年11月28日三人签订的确认单，即是姚国忠对于姚佳峰、王佩娟应分得的合伙款项的确认。因姚国忠系出面与案外人钱神公司达成买卖合同的直接负责人，故姚国忠负有收回货款并向马楚法、沈荣林支付投资款的义务。该院认为，投资款利润确认单中所列明的马楚法、沈荣林投资金额、应分利润金额与马楚法、沈荣林提交的由“杭州临安和力建材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钱神公司销售收入汇总表》及利润分配清单相一致，应属于马楚法、沈荣林与姚国忠对前期合伙事项的核算。其中虽未写明结束合伙关系，但依照一般商业活动的习惯而言，应当是三人在结束合伙关系时所进行的结算。姚国忠作为与钱神公司进行交易活动的具体经办人，有支付合伙结算款项的责任。 其三是姚佳峰、王佩娟是否负有向马楚法、沈荣林支付合伙款项的责任。姚国忠在投资款利润确认单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即已表示其同意向马楚法、沈荣林支付合伙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在姚国忠去世后，除其子姚佳峰以外的其他第一顺位继承人均已通过公证方式声明放弃继承权，现姚佳峰系姚国忠遗产的唯一法定继承人，且在姚国忠死后其已代为向钱神公司主张债权，故姚佳峰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马楚法、沈荣林要求姚佳峰支付投资本金及利润款项，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案涉合伙活动虽然发生在姚国忠与王佩娟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对于合伙经营及款项结算活动王佩娟均未参与，且合伙款项往来数额巨大，远超日常生活需要，马楚法、沈荣林未提交证据证明用于姚国忠与王佩娟夫妻共同生活、经营。综合上述因素，该院认为姚国忠生前所欠合伙债务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马楚法、沈荣林要求王佩娟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姚佳峰在继承案外人姚国忠的遗产范围内支付马楚法合伙款项16817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6817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姚佳峰在继承案外人姚国忠的遗产范围内支付沈荣林合伙款项15217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5217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姚佳峰支付马楚法、沈荣林为本次诉讼支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马楚法、沈荣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27元，由姚佳峰负担。 二审期间，姚佳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还款截图》、《借款合同》附《姚佳峰替姚国忠偿还生前因向钱神公司供货所所欠外债统计表(仅统计经判决或调解债务)》、《姚佳峰替姚国忠偿还生前因向钱神公司供货所欠外债统计表(仅统计未起诉债务)》，证明姚佳峰作为姚国忠遗产的唯一继承人，替姚国忠偿还生前因向钱神公司供货所产生的经判决或调解债务和未起诉债务合计6083850元，马楚法、沈荣林并未承担过一分钱。2、《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证明姚佳峰作为姚国忠遗产的唯一继承人，替姚国忠偿还生前因向钱神公司供货所产生的巨额债务，已经将姚国忠名下80平方米安置面积的两套房屋变卖，被继承人姚国忠名有下除了尚被马楚法、沈荣林保全的钱神公司需支付给姚国忠的1771264.77元货款外，已经没有任何遗产可供偿还。 以上证据经质证，马楚法、沈荣林认为均非二审新证据，对证据1形式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2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王佩娟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 马楚法、沈荣林与王佩娟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除将一审认定的“累计总货款52933778.17元”纠正为“累计总货款5293778.17元”之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马楚法、沈荣林提交的合伙协议书、银行转账明细、投资款利润确认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一审认定马楚法、沈荣林与姚国忠合伙出资向钱神公司供应黄沙、石子原材料，依据充分。姚佳峰上诉称根据本院（2019）浙01民终70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并不存在马楚法、沈荣林与姚国忠合伙向钱神公司供货的事实。经审查，虽然（2019）浙01民终707号民事判决认定向钱神公司供货主体系姚国忠而非力神公司，但同时认定，至于姚国忠与马楚法、沈荣林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因与该案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本院在该案中不作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系马楚法、沈荣林与姚国忠之间就向钱神公司供货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纠纷，应根据相关证据认定合伙事实，故姚佳峰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7年11月28日马楚法、沈荣林与姚国忠签订的确认单载明“马楚法总投资1540000+141700=1681700元，沈荣林总投资1380000+141700=1521700元”。本院认为，虽然该确认单未写清楚马楚法、沈荣林的投资成本与应分利润，但根据“杭州临安和力建材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钱神公司销售收入汇总表》及利润分配清单，2017年4至9月期间累计总货款为5293778.17元，扣除材料成本、税费、工资后，总利润为425116.17元，每人分得利润141705.4元，此与确认单上“141700元”基本一致，结合马楚法、沈荣林的陈述，原审认定2017年11月28日确认单系马楚法、沈荣林与姚国忠对前期合伙事项的核算，有一定的事实依据，也符合情理与一般商业活动习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楚法、沈荣林均因案涉合伙实际投入了资金，而姚国忠系三人合伙中与钱神公司发生交易的具体经办人，相关货款系以姚国忠名义领取，故马楚法、沈荣林有权要求支付投资成本与应分利润，原审法院根据2017年11月28日确认单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姚佳峰依法应在继承姚国忠遗产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原审法院按年利率4.35%的标准判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姚佳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427元，由上诉人姚佳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明贵 审判员  程雪原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