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女，1975年11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银娣，江苏苏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某1，男，1975年7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桂，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菁，江苏路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庄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5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银娣、庄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桂、李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结束。刘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庄某1返还刘某1为其垫付的65732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庄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1.庄某1刑事案件的代理人已经出具说明证明657323元系借款，在庄某1未提供任何证据也没有合理解释的情况下认定不存在借贷合意属于认定错误。即使不认定是借款，刘某1为庄某1垫付款项时双方已经离婚，也应构成不当得利，庄某1理应返还。刘某1领取的庄某1的工资、公积金也是垫付款的一部分，故不应当返还。2.2019年1月28日刘某1向庄某1支付了2万元，如法院认定刘某1应当向庄某1付款，该2万元应当扣除，如法院认定刘某1不应向庄某1付款，该2万元就不应当扣除。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支持刘某1的上诉请求。庄某1辩称，1.根据法律规定，出借人应当出具相关证明，刘某1无证据证明双方系借贷关系，故应当承担法律后果。2.从双方确认事实可以看出，双方婚姻关系长达十四年，双方共同购买6处房产及拥有共同债权，庄某1出于爱护刘某1与其办理离婚手续，即使刘某1支出部分款项对庄某1来说也不属于不当得利。3.从对财产分配的情况看，大部分财产都分给刘某1，庄某1获得自由后生活靠亲戚救济，一审查明事实也可以看出庄某1受贿的款项用于支付购房款及刘某1姐姐代为收取。4.关于刘某1向庄某1支付的2万元，该款项发生于2019年1月28日，而判决是在2020年，故该款项不应当扣除，庄某1也不应当退还。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刘某1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庄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2014年7月2日《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内容，确定通和桂园西区x号房产（约160万元）、苏苑花园x幢x室房产（约30万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并进行依法分割，小计190万元；2.依法分割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其他共同财产，包括：学府雅苑x号房产（约35万元）、中远.现代城x幢x室房产（约75万元）、宿迁洋河酒街x号商铺（约30万元）,小计140万元，凤凰美地房屋售房款40万元，别克君威（苏Ｎ×××××）汽车一辆价值10万元，三套房屋（学府雅苑，洋河酒街，苏苑花园）出租租金18万元（起算时间从出租之日到房屋出售之日）；3.返还个人财产23.87万元，庄某1入狱后单位支付的工资，由刘某1领取，还有双方协议离婚后用庄某1的公积金支付的中远现代城房款；4.分割陈某1的共同债权80万元；5.承担共同债务合计50万元，其中庄某210万元，庄畅36.6万元，庄朝阳4万元；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某1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双方婚姻经过、子女情况及离婚协议约定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一女庄某3,2013年购买苏Ｎ×××××轿车一辆，2014年7月2日协议离婚，《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在离婚协议中,关于子女的抚养约定婚生女由刘某1抚养，庄某1给予3000元每月的抚养费。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约定“1.房产：夫妻双方婚后购有坐落在通和桂园小区住房西区x一套、苏苑花园x栋x室，离婚后，两套房屋归女方所有（注：包括房内装修内附属设施及相关配套设施）。2.其他财产：都归女方所有。”关于债务约定“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2015年4月19日庄某1因经济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于2018年9月18日出狱。2017年4月18日，庄某1在狱中向刘某1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庄某1还清中远现代城x幢x室房屋贷款、撤押、领取该房屋房产证。办理宿迁洋河酒街x号商铺不动产手续及领取产权证。与购房人签订买卖合同、收取购房款、缴纳税款、过户、办理水、电、煤、网络、电视、物业等变更手续以及与上述委托事项有关的一切法律事项。二、双方婚内及离婚后财产处置情况1.凤凰美地房屋购买情况。2013年1月17日，刘某1与案外人江苏某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某某财富会入会章程》一份，载明入会费金额50000元，可享有购买商铺50000元入会费冲抵80000至150000元购房款的优惠条件。2013年1月18日，案外人刘某2（刘某1姐姐）向刘某1转账支付100000元。刘某1分别于2013年1月17日、1月18日、1月25日17:04、1月25日17:05向江苏某某实业有限公司转账各50000元。江苏某某实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17日、1月25日出具收据两张，交款人刘某1，收款方式转账，金额均是50000元，交款事由分别是商铺入会和x#（商铺定金）。2014年9月17日，江苏某某实业有限公司开具不动产统一发票一份（发票号码029××××0233），载明刘某1交纳凤凰美地9幢103号房屋购房款373500元。2015年6月9日，江苏某某实业有限公司开具不动产统一发票一份，载明刘某1交纳凤凰美地x幢x号房屋购房款-132928元。同日，江苏某某实业有限公司开具不动产统一发票一份，载明刘某2（刘某1姐姐）交纳凤凰美地x幢x号房屋购房款132928元。2015年6月17日，刘某1向江苏某某实业有限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退房款132928元。2015年8月10日，刘某1向江苏某某实业有限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退房款373550元。2015年8月11日，江苏某某实业有限公司向刘某1账户转账支付373550元，附言为退房款。2.洋河酒街房产。宿迁洋河酒街x号商铺购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尚未取得产权证，目前处于出租状态，双方均认可该房屋现价值65万元，庄某1主张该房屋的处分权、财产性权利。3.中远现代城房产。宿迁中远•现代城x幢x室房购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价673127元，于2013年9月19日办理按揭贷款，按揭贷款金额500000元，系刘某1、庄某1用公积金贷款偿还，首次还款日为2013年11月18日，于2017年5月4日提前清偿该贷款447155.35元，总共偿还本息合计566875.25元，其中庄某1公积金账户缴纳房屋贷款73015.08元，其中离婚前偿还1166元，离婚后偿还71849.08元。离婚前，刘某1偿还按揭贷款20908.51元。2017年6月2日，刘某1、庄某1与案外人尚某、杜某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将该房屋出售，售价780000元，其中首付款235000元。尚某分别于同年4月28日、6月30日分别转账255000元、545000元，摘要分别为购房首付款、贷款放款，合计800000元，杜某另向刘某1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其中20000元为另行支付的家电费用。4.学府雅苑房产。学府雅苑x室房屋购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1年10月份取得产权登记，该房屋于2012年7月19日办理按揭贷款100000元，于2015年5月15日提前清偿贷款，贷款本息合计117461.36元，由刘某1偿还。2017年5月26日，刘某1与案外人董某、徐某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将该房屋出售，售价390000元，其中首付款110000元。董某于同年6月8日转账300000元，交易描述为贷款放款。刘某1陈述另90000元为现金交付。该房屋转让缴纳个人所得税3900元。5.工资收入。庄某1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宿城区纪委于2015年5月份将庄某1的工资卡（卡尾号1088）退给刘某1，截止至庄某1出狱前，该工资卡内资金除去扣缴水电费用外一直由刘某1取款，金额合计52000元（自2015年5月之后）。6.其他款项往来及缴纳情况。2012年10月23日，案外人庄畅（庄某1父亲）向宿城区非税管理局账户汇款360000元。2015年5月16日，案外人庄某2（庄某1弟弟）向刘某1账户汇款两笔，均为50000元。2015年5月18日，双方共同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宿城经济开发区退还庄畅借款366677元，同时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宿城经济开发区将该366677元汇入中共宿迁市宿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2015年5月29日，宿城区财政局开发区分局将上述款项366677元缴入宿城区惩治腐败廉政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账户。2015年5月至2016年2月份，刘某1已自己名义给庄某1在宿迁市看守所缴纳9000元现金用于生活开支。2015年6月2日，宿城区纪委开具收据一份，载明暂扣庄某1违纪款183323元。2015年7月7日，刘某1向王某1（庄某1母亲）转账支付200000元，2016年2月3日向王某2转账支付15000元律师费。7.（2015）宿城刑初字第xxxx号刑事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上半年，刘某1收受案外人陈某2现金200000元用于支付购房首付，2013年5月28日，经庄某1安排，案外人王某向刘某1姐姐刘某2账户汇入200000元，弥补刘某2通过双方在宿迁放贷的损失，案发后已退出全部赃款，合计450000元，判处庄某1罚金200000元，刘某1已代为缴纳，该判决书现已生效。8.其他案件事实。2013年双方购买苏Ｎ×××××号车辆一辆。庄某1入狱后，刘某1及其父母曾多次给庄某1写信。案外人陈某1出具借条一份，落款时间为2011年10月9日，载明借到刘某2现金800000元，八个月付清。2019年4月23日，庄某1至刘某1单位协商财产事宜，并对协商经过予以录音。2019年4月24日，刘某1通过微信向庄某1发送财产收入及支出清单一份。一审法院认为，离婚行为作为涉及离婚当事人切身利益的一种重要民事法律活动，是导致婚姻家庭关系发生重大变更的身份法律行为，包含了民政机关的形式审查、登记的公示公信效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等因素，具有既定力，一旦离婚，身份关系不可逆转。本案中，双方在离婚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自愿签订了离婚协议，并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无论其真实目的为何，都具有解除婚姻关系的法律效力，而作为登记离婚重要形式和载体的离婚协议，亦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对于离婚协议是否可以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该规定中的“一年”应当理解为不变期间，即这一年是不得中止、中断和延长的。双方于2014年7月4日签订离婚协议，庄某1于2019年6月3日提交诉状，已超过一年期间，故对庄某1主张撤销离婚协议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庄某1主张分割离婚协议中约定归刘某1所有的通和桂园西区x室房产、苏苑花园x幢x室房产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离婚协议中未明确约定的其他房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离婚协议上下文表述，房产与其他财产系分开列举，即离婚协议中的其他财产不应包括房产，故对离婚协议中未明确约定的其他房产仍属于双方共同财产，庄某1有权主张分割。对于未明确约定房产外的其他财产如车辆、债权，庄某1无权主张分割。另需指出，对于陈某1的债权，在（2015）宿城刑初字第0734号刑事判决书中载明，双方在侦查阶段均陈述案外人王宾给付的20万元系弥补介绍刘某2放贷给陈某1的损失，结合借条内容，一审法院认为陈某1的债权不属于共同债权，庄某1无权主张分割。对于凤凰美地房屋，双方均未提供该房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该房屋具体预售时间不明，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刘某1婚内预缴部分款项即入会费及定金，结合刷卡记录及收据合计20万元。刘某1辩称其中10万元系为刘某2代为支付，但仅提供刘某1与刘某2间的转账记录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辩解意见。对于该房屋的其余购房款，根据江苏某某实业有限公司开具的两份不动产发票记账联（发票号029××××0233、02xxxx37）记载分别于2014年9月17日、2014年9月18日缴纳，发生在双方离婚后。在双方协议离婚时，双方只是对该房屋的开发商江苏某某实业有限公司享有债权，对该房屋不享有物权，后续该房屋也被退房，一审法院认为该房屋不属于双方离婚协议中未明确约定的其他房产，对庄某1主张分割该房屋款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未明确约定的其他房产分割方案。1.对于中远.现代城房屋，该房屋出售价格庄某1主张系85万元，刘某1主张系80万元并提供了存量房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在房屋买卖实践中存在为避税作低房屋价格的情形，但对此应由庄某1承担举证责任，庄某1仅口头陈述曾向购房人核实出售价款，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采纳该房屋出售款为80万元，该房屋为双方共同共有，该房款为双方共同共有，各得40万。该房屋的按揭贷款本息566875.25元属共同债务，双方均等负担283437.63元（四舍五入），庄某1婚内还贷1166元，离婚后偿还71849.08元，应返还刘某1210422.55元，两相折抵，庄某1可得现代城房屋款项189577.45元。2.对于学府雅苑房产,一审法院采纳该房屋出售款为390000元，理由同现代城房屋，双方各得195000元。该房屋于2012年7月19日办理的按揭抵押贷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庄某1应返还刘某158730.68元（117461.36元/2），抵扣后庄某1可得136269.32元。3.对于宿迁洋河酒街A2-207号商铺，双方均认可价值650000元，双方各得325000元，双方均主张该房屋的使用及收益权利，考虑该房屋一直由刘某1对外出租及双方给付折价款能力，一审法院认为该房屋的财产性权利归属刘某1较为适宜，由刘某1给付庄某1折价款325000元。刘某1应给付庄某1上述房屋折价款合计650846.77元（189577.45元+136269.32元+325000元）。对于房屋租金。基于离婚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属于其他财产范围，属刘某1所有，庄某1无权分割。对于工资、公积金。双方离婚后，庄某1工资属于其个人财产，刘某1无权领取处置，应当返还庄某1。因庄某1不同意直接折抵婚生女庄某3的抚养费用，对刘某1主张折抵抚养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公积金在计算现代城房屋折价款时已予以考虑，刘某1无需另行返还。故刘某1应返还庄某1工资52000元。对于共同债务。庄某1列举的50万元共同债务，其中36.6万元直接交至纪检作为庄某1的退赃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庄某2的10万元及庄朝阳的4万元，双方对两笔款项是否属于共同债务存在争议，因涉及第三人利益，本案中不予处理。对于离婚后刘某1为庄某1垫付的65.7323万元款项性质。刘某1主张系庄某1的借款，庄某1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某1仅提交了王向阳的书面证言拟证明系庄某1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该份书面证言不符合证据法定形式，对该份证言不予采纳，现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垫付款项存在借贷合意，对刘某1主张系庄某1借款意见，不予采纳，对刘某1主张庄某1返还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本案调解不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刘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庄某1夫妻共同财产折价款650846.77元，宿迁洋河酒街A2-207号商铺的财产性权利归刘某1所有；二、刘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庄某1工资款52000元；三、驳回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431元，由刘某1负担10828元，庄某1负担39603元。刘某1在二审提供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两份执行裁定书，第一份是2016年9月9日宿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6）苏1302执xxxx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庄某1名下的学府雅苑x幢x号房产及土地。第二份是宿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6）苏1302执xxxx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刘某1在交纳25万元罚金之后宿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对该房屋的解封裁定书，这两份执行裁定书证明是刘某1代为交纳25万元，因为学府雅苑x幢x号房屋被查封，如不缴纳，房屋面临被拍卖的风险。庄某1质证意见：对两份裁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法院发出裁定书的时间系双方离婚后，法院认为该房产是双方共有，如刘某1认为该房产系其所有，应提出执行异议，而非代交纳款项，进一步证实庄某1系房产所有权人。刘某1即使代缴该款项，在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可以看出，庄某1受贿的款项由刘某1及其姐姐刘某2代为收取，将收取的款项作为罚金交纳，也不应当由庄某1再还给刘某1。庄某1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双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于刘某1支付的657323元性质如何认定，庄某1是否应当予以返还。本院认为，本案中，刘某1一审主张其支付的657323元系向庄某1借款，二审上诉又称庄某1对该款构成不当得利，后在二审庭审中又称该款是刘某1代庄某1交纳，所以庄某1应当予以返还。刘某1支付的657323元共由5笔组成，第1笔是8张看守所的送物单9000元，第2笔是宿城区人民法院的罚金250000元，第3笔是纪委暂扣款183323元，第4笔是刘某1向庄某1母亲汇款200000元，第5笔是刘某1支付给庄某1的辩护律师费用15000元。本院认为，看守所送物单9000元和律师费15000元系刘某1基于与庄某1多年的夫妻情分，且共同生活多年而帮助庄某1交的费用，刘某1在支付这些费用时并无索回的意思表示，也无向庄某1出借款项的意思表示，故现刘某1主张庄某1返还该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法院罚金250000元问题，该罚金系对庄某1违法犯罪行为的处罚，该罚金是庄某1的个人之债，应由庄某1本人负担，现通过查明事实可以确认刘某1已经替庄某1支付了该罚金，故庄某1对该款项应予返还，该款应从刘某1应支付给庄某1的财产折价款中扣除。对于纪委暂扣款问题，由于庄某1收受的贿赂款已经物化为刘某1和庄某1共同购买的部分房屋以及其他共同生活费用，现双方通过离婚协议方式对涉案房屋及其他财产进行了处分，刘某1也分得了该已转化的部分利益，因该款本应予以追缴，故刘某1要求庄某1返还该款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刘某1汇给庄某1母亲的200000元，由于涉及到案外人的利益，与庄某1并无直接关联，故刘某1向庄某1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某1主张在本案争议金额之外向庄某1另行支付的20000元问题，本院意见与刘某1支付的看守所送物单和律师费用理由一致，不再赘述。综上，刘某1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5572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二、变更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55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庄某1夫妻共同财产折价款400846.77元，宿迁洋河酒街A2-207号商铺的财产性权利归刘某1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50431元，由刘某1负担8306元，庄某1负担42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41元，由刘某1负担10565元，庄某1负担64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覃卫东审判员  沈 阳审判员  朱 海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