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凯，男，苗族，1981年6月6日出生，住贵州省德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应，男，土家族，1978年7月29日出生，住贵州省德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慧，女，土家族，1984年2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德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孝英，女，土家族，1968年8月5日出生，住贵州省德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芬，女，土家族，1978年10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德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应军，男，汉族，1968年4月21日出生，住贵州省德江县。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治安，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金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安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世博大厦****。法定代表人：张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宇，男，汉族，1996年1月16日出生，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涛，男，汉族，1994年7月2日出生，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德江县城市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德江县青龙镇城南汽车站负责人：张鸿飞。原审被告：罗湘黔，女，土家族，1970年12月16日出生，，住贵州省德江县原审被告：吴凤鲜，女，土家族，1974年5月9日出生，，住贵州省德江县上诉人李应、丁凯、陈慧、张芬、安孝英、沈应军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安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和公司）、杨昌卫、罗湘黔、吴凤鲜、德江县城市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9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安和公司申请撤回对杨昌卫的起诉，经审查并征求其他当事人同意，本院同意安和公司撤回对杨昌卫的起诉，不再另行制作裁定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应、丁凯、陈慧、张芬、安孝英、沈应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安和公司的诉讼请求；2、因本案涉嫌犯罪，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刑事诉讼法先刑后民的原则，二审法院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先行处理，根据刑事处理结果再行提起民事诉讼；3、由安和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明知是伪造变造的证据故意采用，明知应当依法采用的证据故意不采用，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进行枉法裁判，二审法院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1、一审明知应当采用的证据故意违背证据规则、客观事实采用隐匿等手段不予认定。2、明知安和公司与公交公司恶意串通向法庭提交伪造、变造的丁凯作为买方与宇通客车公司签订的客车销售合同、丁凯作为车辆所有人与公交公司签订的公交车合作经营协议复印件，在没有提供原件核实、法庭也没有根据上诉人申请调查核实的情况下故意违背客观事实、证据规则、审判程序予以采用。二、安和公司及其相关工作人员、公交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涉嫌非法经营罪、合同诈骗罪及其虚假诉讼，二审法院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驳回安和公司的诉讼请求。1、安和公司以融资租赁为名，实质多次非法从事向社会不特定单位和个人借贷资金，数额巨大，涉嫌非法经营罪。2、公交公司已涉嫌非法经营罪。3、安和公司与公交公司法定代表人合谋伪造购车合同、合作经营协议、虚列承租人，变造融资租赁合同、担保合同，通过虚假诉讼诈骗购车款、债权等，涉嫌合同诈骗罪。三、本案融资租赁合同、担保合同、抵押合同应依法认定无效。1、融资租赁合同因虚列承租人主体、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无效。2、担保合同因主合同无效也应无效。担保合同担保人系债权人安和公司、实际债务人公交公司恶意串通骗取担保，不是担保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进而无效。3、抵押合同无效。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逾期租金、已付租金、未到期租金认定错误，判决租金、违约金错误。1、融资租赁合同、担保合同均无效，实质借贷关系亦无效，法院应按无效合同的原则判决返还安和公司实际支付购车款的本金，根据违法行为不得牟利的原则不得判决该本金滋生的利息、违约金。2、即使按有效融资租赁合同一审判决所判租金、违约金数额也严重错误。五、一审判决审判程序严重违法。本案对融资租赁合同、担保合同、抵押合同的有效性、合法性争议较大，一审法院按简易程序审理严重违法。本案不应采用简易程序审理，应当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安和公司答辩称，本案依法构成融资租赁关系。安和公司与敖广等人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符合融资租赁的有关规定，依法构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应得到法律的确认和保护。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业务模式为融资租赁模式中的售后回租，具体为承租人所购车辆出卖给安和公司，再通过融资租赁形式从安和公司处租回。法律并未禁止承租人与出卖人是同一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本案中承租人丁凯等与安和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将其自有的营运车辆以售后回租的形式出卖给安和公司，再以租金的方式每月偿还租金将车辆租回，该法律关系中承租人具有双重身份，既是承租人又是出卖人，此种情形属于上述法律规范规定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一种。二、本案安和公司依法合规展开融资租赁业务，安和公司在业务展开过程中对涉案销售合同、营运车辆合作经营协议等进行了必要的形式审查。因对于涉案销售合同与营运车辆合作经营协议，安和公司非合同相对方，在审核原件后留存复印件归档合理、合规。另涉案车辆挂靠的德江公交客运有限公司已在融资租赁合同中签章认可承租人对涉案租赁物的处分，该事实由承租人签字确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建立在合同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之上，且内容未违反任何法律及行政法规，应当依法认定融资租赁合同的有效性。三、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申308号裁定书，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再202号判决书，（2020）豫01民终1780号、郑州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8674，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申72号等大量法律文书显示，审理法院均认可案件项下融资租赁模式关系的效力。安和公司是依法成立的融资租赁公司，拥有正常开展融资租赁业务的资质，依法签订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安和公司作为融资租赁企业开展售后回租业务，不需要具备经营金融租赁的资质，不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规定。安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以融资租赁方式向承租人提供融资，而非上诉人所述懈怠情形，故依法成立的合同因依法有效应予以保护。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真实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担保合同、抵押合同系融资租赁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依法有效，担保合同当然有效。本案担保人都是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行为主体，合同签订时安和公司均作了相应的告知，并无任何胁迫、欺骗情形，担保人在相应合同上签章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依法应对承租人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为实现租赁物的担保功能，安和公司与租赁物指定登记人依约签署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上诉人所称公共交通工具不能办理抵押登记不符合民法典395条规定交通工具属于抵押物的一种，并根据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安和公司为实现自身权益设立担保物权，并无不当。四、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一审法院对租金、违约金认定合理合法并无不当。因本案承租人未能按时足额支付租金，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安和公司有权要求其一次性支付剩余全部租金及利息，并承担相应的违约金、律师费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另根据民法典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修正意见，安和公司诉请全部租金及主张一审各被告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认定无误。对本案上诉人所提出的因案件涉及刑事案件应先刑后民，先刑后民是指同一案件事实同时涉及刑事犯罪和民事纠纷时，民事诉讼的进行以刑事诉讼为前提，民事诉讼未立案的不予立案，已立案的驳回起诉或者中止审理，并将刑事犯罪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但本案涉嫌犯罪的主体只是其中一个或者两个担保人，跟本案的融资租赁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符合先刑后民的原则。公交公司答辩称，前期杨昌卫作为法定代表人时的事情现任负责人不清楚，现任负责人接手后保证车辆的正常运行，涉案的40辆公交车是公交公司及其代表人杨昌卫与宇通客车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首付款也是公交公司财务人员陈慧及部分××向宇通客车公司打的，租金一直是公交公司财务人员陈慧向安和公司打款，不是丁凯、刘学成、罗仕平、陈**刚、陈昌保、张玉顺、敖广七个人购买的，这就是现在了解的情况。罗湘黔、吴凤鲜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安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丁凯一次性支付租金2098338.87元（含未到期）、逾期利息暂计20328.48元(按照逾期金额的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9月17日)、违约金550443.82元、实现债权的费用暂计10万元，共暂计2769110.67元；2、被告安孝英、陈慧、李应、罗湘黔、沈应军、吴凤鲜、杨昌卫、张芬、公交公司对被告丁凯上述欠款及费用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原告对全部抵押车辆具有抵押权，对车辆变价、折价、拍卖等所有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用由上述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6日，原告（甲方）作为买受人、××与被告丁凯（乙方）作为出卖人、承租人，被告公交公司（丙方）作为乙方指定的第三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赁物为乙方出售给甲方并由乙方租回的有形动产，系型号为ZK6105BEVG55，车辆识别号分别为LZYTBGCW0K1011596、LZYTBGCW2K1011597、LZYTBGCW4K1011598、LZYTBGCW6K1011599、LZYTBGCW9K1011600、LZYTBGCW0K1011601的宇通客车各一台。乙方承诺，在合同规定日期将租赁物转让给甲方，并从甲方处租回。租赁物转让价款为3810720元，由甲方在乙方按时足额支付首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并按甲方要求提交租赁物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以电汇方式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应支付给乙方指定的宇通客车。甲方按约定支付转让款后，在租赁期内，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甲方。租赁期满，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留购价1元，乙方向甲方支付留购价款后，租赁物所有权应转归乙方，留购价同最后一期租金一并支付。起租日为2019年6月6日，租赁期限为36个月。应付租金为租赁总成本加合理收益，总额等于首期租金与分期租金之和。租赁物收益根据当期租赁本金余额乘年租赁收益率计算，年收益率＝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现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乙方应付首期租金1290720元。租金按月等额租金还款法分36期支付，于起租日次月起的每期首月18日支付。租金应支付至甲方指定的户名为原告，尾号为3425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乙方应当向甲方缴纳融资服务费7.56万元整，抵押押金3万元整。乙方未按约定按时足额缴付首期租金或任何一期分期租金、风险保证金或其他应付款项的，视为违约行为，甲方有权宣布合同提前到期，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所有租金（含到期未付及未到期租金），向乙方按逾期租金的日万分之五收取逾期利息（从逾期之日起计至逾期租金及费用违约金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租金总额的20%向乙方收取违约金或按应付租金总额的日万分之七向乙方收取至租金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高者为准。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并要求乙方按预定损失，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预定损失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到期未付及未到期租金，甲方为履行合同而支出的所有费用、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同日，原告（××）与被告丁凯（承租人、出质人）、被告公交公司（抵押人）、被告安孝英、陈慧、李应、罗湘黔、沈应军、吴凤鲜、杨昌卫、张芬、公交公司（保证人）签订担保合同一份，约定：保证人针对××与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提供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因租金形成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租金、租息、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为实现债权而支出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拖车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保证人的担保期间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融资租赁合同到期日后满两年之日止。承租人逾期支付租金或有其他违约行为的，保证人应按××要求，履行共同连带偿还义务。保证人责任的承担，不以××的担保物权实现为前提。合同的保证人签名处另显示有“吴凤鲜”的签名，并摁有手印。同日，原告（甲方）作为抵押权人，被告公交公司（乙方）作为抵押人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丁凯因经营需要，已在融资租赁合同上签章，为保证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能得到按时足额偿还。乙方自愿将其享有处分权的宇通客车抵押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抵押物为车辆识别号分别为LZYTBGCW0K1011596、LZYTBGCW2K1011597、LZYTBGCW4K1011598、LZYTBGCW6K1011599、LZYTBGCW9K1011600、LZYTBGCW0K1011601的宇通客车各一台。抵押物实际抵押额为3810720元整。抵押担保的范围为甲方融资合同项下债权、实现债权所支出的所有费用及履行融资租赁合同的费用支出，包括但不限于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险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抵押期间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融资租赁合同到期日满两年时止。2019年7月24日，车辆识别号分别为LZYTBGCW0K1011596、LZYTBGCW2K1011597、LZYTBGCW4K1011598、LZYTBGCW6K1011599、LZYTBGCW9K1011600、LZYTBGCW0K1011601的宇通牌客车，分别在贵州省铜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办理注册登记，登记所有人均为被告公交公司，2019年7月25日上述六辆车办理抵押登记，登记抵押权人均为原告。2020年9月18日，宇通客车出具款项收到证明，载明：该公司于2019年6月收到原告依据编号为122019051310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应付的6台被告丁凯的除新能源公交车国补外的车款3810720元，车辆识别号：LZYTBGCW0K1011596、LZYTBGCW2K1011597、LZYTBGCW4K1011598、LZYTBGCW6K1011599、LZYTBGCW9K1011600、LZYTBGCW0K1011601。根据原告提交的租金支付表显示：租赁期数36个月，自2019年7月18日至2022年6月6日，租金总额2752219.09元。庭审中，原告称车辆现在被告公交公司处。原告出具证明显示截至2020年9月17日，被告丁凯已支付租金653880.73元，尚欠原告逾期租金419404.08元，未到期租金1678934.29元，逾期利息20328.48元。另查明，1、2010年9月25日，河南省商务厅作出《关于同意设立河南安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设立原告河南安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核准公司的经营范围中有融资租赁业务。2、2019年5月16日，被告丁凯作为买方与宇通客车作为卖方签订客车销售合同，购买车型为ZK6105BEVG55的车辆6台，总计381.072万元。3、2019年5月20日，被告公交公司与被告丁凯签订营运车辆合作经营协议，对合作经营条件及权利义务等内容进行约定。4、2020年11月26日，贵州省德江县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对被告吴凤鲜的签名及指纹进行公证，公证书显示的签名及指纹与原告提交的保证合同显示的“吴凤鲜”签名及指纹明显不一致。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租赁支付表》、《款项收到证明》，编号为122019051310《担保合同》，编号为122019051310《抵押合同》及登记证书，《客车销售合同》复印件、《营运车辆合作经营协议》复印件，证明（单方制作），保函保险费发票；被告丁凯提交的能源汽车销售合同（复印件），公交公司汇款统计单（复印件），公交公司汇款统计单（复印件），录音录像视频资料，空白合同照片2张，空白授权书照片1张，空白租赁物清单照片1张，原告安和公司员工在被告公交公司办公室将空白合同材料交系列案件相关人员签字的照片4张；被告安孝英、陈慧、李应、沈应军、吴凤鲜、张芬提交的公证书两份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经批准从事融资租赁业务，其与被告丁凯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即融资租赁关系要满足两个合同和三方当事人。而本案中，被告丁凯为实现融资目的，将其从宇通客车处购买的车辆抵押给原告，再从原告处租回继续占有和使用，并按期向原告支付租金，存在出卖人、买受人和承租人，属于融资租赁关系的售后回租交易模式。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丁凯收到车辆，本案基本法律关系是融资租赁，应认定为融资租赁关系。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丁凯交付了涉案车辆，被告丁凯逾期支付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原告主张截至2020年9月17日，被告丁凯已支付租金653880.73元，尚欠原告逾期租金419404.08元，未到期租金1678934.29元，共计2098338.37元，根据合同约定及租赁支付表，被告丁凯现应向原告支付剩余租金共计2098338.37元，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因租金中已包括租息，对逾期利息不再重复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本院认为，违约金是弥补资金不能按时收回而设立的救济措施，具有补偿的性质，应以原告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原告诉请的违约数额过高，本院酌定支持209833元，对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实现债权费用10万元，原告虽提交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该费用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支出，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安孝英、陈慧、李应、罗湘黔、沈应军、杨昌卫、张芬、公交公司为融资租赁合同与原告签订担保合同，均自愿对被告丁凯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原告在保证期间内向上述被告主张权利，故被告安孝英、陈慧、李应、罗湘黔、沈应军、杨昌卫、张芬、公交公司应当对被告丁凯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合同上虽显示有“吴凤鲜”的签名及指纹，但据贵州省德江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显示，保证合同上的签名、指纹明显与被告吴凤鲜本人的签名、指纹不一致，故对被告吴凤鲜关于该保证合同并非其本人签署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吴凤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公交公司作为融资租赁合同被告丁凯指定的第三人，将涉案六台车辆登记在被告公交公司名下，并作为抵押人将其名下车辆识别号分别为LZYTBGCW0K1011596、LZYTBGCW2K1011597、LZYTBGCW4K1011598、LZYTBGCW6K1011599、LZYTBGCW9K1011600、LZYTBGCW0K1011601共计6台客车抵押给原告，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原告对上述抵押车辆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其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罗湘黔、杨昌卫、公交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丁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安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金2098338.37元、违约金209833元；二、被告安孝英、陈慧、李应、罗湘黔、沈应军、杨昌卫、张芬、德江县城市公交客运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河南安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有权就被告德江县城市公交客运有限公司名下车牌号为贵D0051**（车辆识别号为LZYTBGCW0K1011596）、车牌号为贵D0717**（车辆识别号为LZYTBGCW2K1011597）、车牌号为贵D0713**（车辆识别号为LZYTBGCW4K1011598、车牌号为贵D0055**（车辆识别号为LZYTBGCW6K1011599）、车牌号为贵D0896**（车辆识别号为LZYTBGCW9K1011600）、车牌号为贵D0855**（车辆识别号为LZYTBGCW0K1011601）的6台车辆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债权数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河南安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54元，减半收取14477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19477元，由原告河南安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845元，由被告丁凯、安孝英、陈慧、李应、罗湘黔、沈应军、杨昌卫、张芬、德江县城市公交客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763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居民死亡通知书、火化证明、立案决定书；证明杨昌卫因购置40辆公交车、转卖公交车经营权已涉嫌犯罪被德江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21年1月11日德江县公交客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昌卫服毒自杀死亡。证据二、郑州宇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给德江县交通局执法大队、德江县城市公交客运有限公司的告知函；证明2019年7月德江县城市公交客运有限公司向郑州宇通客车有限公司采购40台ZK6105BEVG55型纯电动客车，因其中23台营运里程未达到2万公里影响申报国家新能源车辆补助。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16日丁凯作为买方与宇通客车作为卖方签订客车销售合同认定事实错误，其“客车销售合同”系安和公司与德江城市公交公司伪造。证据三、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申请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涉案40台纯电动公交车由销售单位郑州宇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逐台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明发动机号、合格证号、车辆识别代号和车架号、纳税识别号，购买方全部为德江县城市公交客运有限公司，该40台车在铜仁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登记车辆所有人为德江城市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16日丁凯作为买方与宇通客车公司作为卖方签订客车销售合同认定事实错误，其“客车销售合同”系安和公司与德江公交公司伪造。认定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适用法律错误，该融资租赁合同因承租人、出卖人无租赁物所有权以及租赁物未发生融物功能所有权转移而无效。证据四、银行流水、公交公司汇款统计单、转款凭证；证明截止2020年4月30日公交公司陈慧、公交公司敖广、冯波、张玉顺、邹海、刘晓玲、杜典奎、李应、杨建国、王治定向安和公司打款680.6519万元（其中刘晓玲2019年5月30日转款12万，田贺明2019年6月3日转款安和公司264400元，杜典奎2020年转款50000元，陈慧2019年12月31日转款安和公司18万元，2020年4月30日转款安和公司12万元，合计：734400元，安和公司漏记），向宇通客车田贺明打款887.92万元，累计付款1542.1319万元。40台公交车总价款25404800元，按本金计算尚欠安和公司本金998.3481万元。一审判决认定金额严重错误。证据五、丁凯询问笔录；证据六、罗燕询问笔录；证据七、罗仕平询问笔录及借条；证据八、敖广询问笔录；证据九、陈昌保询问笔录；证据十、陈慧询问笔录；证据十一、陈**刚询问笔录；证据十二、张玉顺询问笔录；证据十三、德江县城市公交公司公司化经营股份分红人员名单表；证明参与集资购买涉案40辆纯电动公交车至2019年11月、2019年12月、2020年1月、2020年3月、2020年4月、2020年5月、2020年6月连续七次分红明细表，有杨昌卫和各分红人员签字捺手印。参与分红具体为按揭：冉英2.5台、李前飞0.5台、肖万珍1台、田景海0.5台、沈正风1台、郭秀英0.5台、陈能让1台、张伯飞1台、安静0.5台、刘进2台、高腾飞1台、田忠1台、陈**刚2台、陈昌保0.5台、高龙0.5台、绍顺荣1台、沈应军1台、敖广0.5台、高琴1台、李应1台，合计20台；全款：袁素霞0.5台、安娜1台、陆绍荣0.25台、王凤兰1台、李正1台、冯亮杰1台、赵啸林1台、田茂芬1台、张杰1台、冯勇0.5台、王治定0.5台、罗会禄1台、杜典香0.5台、杨建国1台、张素萍0.5台、杜典奎5台、袁霞0.5台、马素霞0.5台、冯修霞0.5台、袁桦1台，合计18.5台。一审判决认定该40台公交车为丁凯、刘学臣、罗仕平、陈昌保、陈**刚、张玉顺、敖广向郑州宇通购买认定事实错误。证据十四、云岩区法院民事判决书、开阳法院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德江县公交公司被判决偿还贵阳银行借款本金及利息、开阳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了公交公司27台公交车后因该公交车均为个人挂靠，其属于公共交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证据十五、郑州中院(2020)1899、2853号民事判决书、最高法院（2018）37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郑州中院在2020年1899、2853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判决书中认定：售后回租，租赁物未办理产权过户不具有融物功能，属于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为民间借贷关系，其融资租赁合同无效，按借贷关系审理。最高法院在（2018）373号判决书中认定：租赁物所有权未转移不具有融物功能，融资租赁合同无效，但所隐藏的借款合同有效，应对借款合同进行审理。安和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居民死亡通知书、火化证明、立案决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杨昌卫所涉嫌犯罪只是公安立案，并未进行实质审判，且与本案无关联关系。对证据二宇通客车公司给德江县交通执法大队，公交公司的告知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德江公交公司作为车辆的承租单位，已在融资租赁合同里进行指定，因涉案车辆为经营车辆。据安和公司所知，因经营车辆管理需要必须在公交公司名下才能申请相应的补贴，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机动车注册转移注册登记申请表、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因进行车辆管理需上牌在公交公司名下，融资租赁合同中承租人已签字确认，对该事实明知。对证据四银行流水、公交公司贷款统计单、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上诉人所提交的银行流水部分并非是转给安和公司，部分证据不清楚安和公司无法识别。安和公司并未收到上诉人所提交数据中的全部金额。对于证据五至十二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询问事实系公安机关对相关人员的情况了解，与本案融资租赁关系非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且上述内容系被询问人单方说明，无相关证据佐证。对证据十三公交公司经营股份分红人员名单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系上诉人单方提供，不能印证其真实性，即便证据真实，其为公交公司与相对人之间的个人约定，与本案事实无关。证据十四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五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所提交的该类判决系非经营性车辆，与本案所涉及租赁物的经营性收益功能不符，且安和公司已提交相关联类判决，证明本案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成立。公交公司质证意见同意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公交公司提交1、新能源客车销售合同一份；2、融资租赁应诉告知通知书、公交公司40台车业主租赁纠纷一案上诉费用缴纳统计表。证明这40台车的真正的经营者，均不是本案的承租人。安和公司质证称，对公交公司提交的新能源客车销售合同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该新能源销售合同一审被告已提供并质证。证据二融资租赁应诉告知通知书、上诉费缴纳统计表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上诉人质证称对汽车销售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安和公司具有从事融资租赁业务相关资质，依据安和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认定安和公司与丁凯之间签订的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真实、有效，与各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抵押合同、担保合同亦为有效协议，且现部分车辆仍在正常运营中。上诉人所称安和公司与公交公司恶意串通，融资租赁合同无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认定。本案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售后回租”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关于涉案法律关系名为融资租赁实为民间借贷的理由，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二审中提交德江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虽载明杨昌卫涉嫌职务侵占被立案侦查，但鉴于丁凯与德江县公交公司之间存在合作运营法律关系，且涉案部分车辆确已上路运营之事实，本院无法确认杨昌卫的职务侵占犯罪事实同丁凯与安和公司之间、德江县公交公司与安和公司之间、丁凯与德江县公交公司之间均基于同一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的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应、丁凯、陈慧、张芬、安孝英、沈应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54元，由李应、丁凯、陈慧、张芬、安孝英、沈应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李文兵审判员  高 镭审判员  陈 赞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