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述清，男，1974年3月26日生，汉族，南京市多嘉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大洋湾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亭湖区南洋镇新洋村六、七组（8)。法定代表人：洪登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正国，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登亚，男，1972年10月19日生，汉族，盐城大洋湾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朱述清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大洋湾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洋湾农业公司）、洪登亚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的（2019）苏0902民初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0日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述清，被上诉人大洋湾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上诉人洪登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正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述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鱼塘己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按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于2018年2月1日将上诉人承包的四个鱼塘交付给上诉人，直至2018年3月底涉案鱼塘仅有一个鱼塘空置，剩余三个鱼塘一直被前承租人占有并使用，直至上诉人诉至一审法院，前承租人仍使用涉案鱼塘养鱼，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交付涉案剩余的三个鱼塘。2.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鱼塘的面积应按照实际占地面积计算事实认定错误。鉴定结论认为涉案鱼塘面积为24.7亩（包含鱼塘水面上建造房子的面积），实际鱼塘面积为22亩。涉案鱼塘面积应仅指鱼塘水面面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鱼塘面积时既未按照鉴定报告上的面积认定，也未按照二被上诉人《投资协议书》上的面积认定，而是按照鱼塘实际占地面积计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被上诉人应当全额返还上诉人租金及押金，共4万元。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交付鱼塘，涉案鱼塘自始至终都被前承租人占有并使用；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署承包合同是对上诉人进行了恶意欺骗，被上诉人明知涉案鱼塘仅20亩但恶意的告知上诉人涉案鱼塘共40亩，并实际按照每亩40元价格收取上诉人承包费。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是导致涉案承包合同履行不能及解除的过错方，故被上诉人应在涉案承包合同解除后全额退还上诉人支付的租金及押金计4万元。4.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为履行承包合同购买设备、鱼苗押金及工人费用等损失计66623.4元，该费用是上诉人为履行涉案承包合同的必要合理支出。被上诉人是承包合同无法履行及解除的完全过错方，上诉人无过错并积极履行承包合同。被上诉人应该就上诉人为履行承包合同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5.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洪登亚不承担连带责任，是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涉案承包合同虽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大洋湾农业公司签订，但合同款项确是由上诉人直接付给洪登亚，其也己承认收到上述款项，但大洋湾农业公司并未承认洪登亚已经将上述款项交给公司，洪登亚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将涉案合同款交至该公司。故洪登亚应该就是涉案合同款的退还义务与大洋湾农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大洋湾农业公司辩称，1.关于鱼塘交付问题，我方在一审时已将鱼塘实际交付的情况作出了详细陈述，并提供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鱼塘按照合同约定已经交付。2.关于鱼塘面积问题。上诉人认为鱼塘面积达不到40亩，并且提出我公司与原所在村投资协议上原始面积没有这么多，该问题在一审时已陈述，我公司履行合同后自行对原来的鱼塘整改扩充。为确定鱼塘面积，一审法院经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在场抽签了有资质的测量单位进行了测量，测量结果我方予以认可。3.关于中途变更承包金2.5万元，后取消5000元的事情，一审法院曾经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当场进行了详细询问。如果上诉人提供原件，一审法院是予以认可的，至今上诉人未提出原件，所以我方不予认可。根据洪登亚陈述，原件已被作废，故对该诉求不予认可。4.关于上诉人提出相关赔偿问题，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双方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上不存在错误，更不存在违约，所有导致相关损失的根本原因是上诉人不懂鱼塘养殖，错过了鱼苗的采购季节，最终采购不到鱼苗造成损失，该损失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洪登亚辩称，我不同意上诉人的陈述意见，我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签订租赁合同是公司行为，我收到租金以后交给公司会计，应该是公司行为。朱述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并返还原告已支付的租金、押金合计4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营损失66623.4元；3.判令被告洪登亚对第1、2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大洋湾农业公司（甲方）与朱述清（乙方）签订一份《鱼塘承包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将位于大洋湾机场路八十八号鱼塘共计约40亩（所有鱼塘）交给乙方承包养殖，鱼塘中心路南侧自建房屋及场地部分交给乙方经营农家乐（注：农家乐为餐饮服务行业）；第二条：承包期限为三年，即从2018年2月1日至2021年1月30日止；第三条：承包金额和交纳方法：实行先交承包款后使用原则，鱼塘每年承包金额为叁万伍仟元整，每年的承包金应于当年10月10日前一次性交纳完毕。履约的保证：伍仟元整。承包合同期满，若乙方能履行合同，则甲方应退还抵押金给乙方（无息）…第八条：乙方需要排水或抽水时，甲方应及时配合乙方使用。如发生偷、毒、炸鱼等情况，甲方应积极协助乙方处理；第九条：乙方必须按合同所定期限缴纳承包款，逾期20天未完成的，作自动退包处理，甲方有权没收押金并终止合同，收回鱼塘重新发包…第十一条：今后凡有遇河涌水质有问题或受到污染，承包者不得以各种理由拒交承包款。合同期满后，甲方如再行发包，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包权…第十四条：违约责任。1.甲方未经乙方同意不得提前解除合同。2.乙方若中途退包，提前解除合同，视为违约，甲方将没收乙方缴交的全部承包押金和履约金。3.若拖欠承包款（包括部分拖欠）达20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没收乙方缴交的承包押金，并无偿收回发包的鱼塘。”甲方为洪登亚签字，大洋湾农业公司盖章，时间为2017年10月12日。乙方为朱述清签字，时间为2017年10月10日，见证人为曹某，时间为2017年10月12日。同月12日，朱述清支付给洪登亚4万元。同日，洪登亚向朱述清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朱述清鱼塘租金叁万伍仟元整，押金伍仟元，合计肆万元整。”一审庭审中，双方对于签订合同、支付款项的事实均无异议。原、被告对：1.鱼塘面积及是否已按约定交付；2.原告是否因鱼塘交付产生损失；3.被告洪登亚是否承担责任产生分歧。原告朱述清陈述：合同中载明的鱼塘面积约40亩，但经原告丈量实际仅为19亩，由四个鱼塘组成，且鱼塘一直未能按照要求交付给原告。双方约定于2018年2月1日交付鱼塘，原告在此时间前就安排了工人进场隔墙、做鱼塘围栏，后工人发现鱼塘面积不符。3月底，被告才移交给原告最大的一个鱼塘。原告与被告洪登亚于2018年4月10日协商关于鱼塘的事情，因鱼塘面积不符，洪登亚向原告出具了承诺书，承诺鱼塘租金优惠到2万元一年。后双方准备重新起草合同，约定租赁起算时间为5月1日，但合同起草后洪登亚又不同意了。原告因被告迟延交付鱼塘造成了损失，且洪登亚系大洋湾公司的大股东，签订合同、收取租金均系洪登亚，其应当对大洋湾农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被告大洋湾农业公司针对该主张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洪登亚与朱述清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载明：“2018年3月13日，洪：朱总，人家老刘早已把塘清掉了，你应该把鱼塘内的一点水抽掉，用石灰消毒，有计划安排。2018年3月25日，朱：我在看鱼苗，但在鱼苗基本上全卖光了。”2.照片7张，大洋湾公司陈述照片中系朱述清已安排工人进场施工。3.2018年10月12日，大洋湾公司出具给朱述清的一份函及张贴的照片两张，载明：“朱述清：根据我你订立的盐城市亭湖区机场路88#大洋湾水面养殖租赁合同，限你于2018年10月20日前将继租租金叁万伍仟元整打入下列指定账户，介时若我方未收到上述租金，即视为你方违约，我方将单方终止合同。中国工商银行盐城通榆分行，户名：洪登亚，卡号：62×××08。”4.证人孙某,4到庭作证陈述：2018年3月份，其经洪登亚联系称朱述清需要水泵，其在教工人安装时看到工人在其中一个鱼塘水面消毒。原告朱述清陈述：微信聊天记录属实，但被告仅清掉了四个鱼塘中的一个大鱼塘，另外三个小鱼塘水未抽干。照片中是原告安排了工人做先期准备工作。大洋湾公司发的函原告并未收到。因原告常年居住在南京，被告知晓原告联系方式但并未告知原告这一情况。对于证人商某,4的事实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大洋湾农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鱼塘。鉴于双方对鱼塘面积说法不一，经原告朱述清申请并预交鉴定费6000元，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万方源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对位于大洋湾农业公司位于盐城市机场路88号有争议的养殖水面进行测绘。后该测绘咨询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测绘鉴定报告书》载明：“据原、被告协商，仍未能达成一致的关键事项如下：1.养殖水面面积按照水面测算还是塘口上口测算；2.建（构）筑物底部水面范围以及其是否应该计入养殖水面面积；3.2#塘口西侧相连接的小沟是否计入养殖水面面积。由于双方未能就上述关键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经双方商议、法院同意，对原被告双方各自主张的面积计算方案分别测绘并计算面积。按照约定，我司测绘人员使用GNSS-RTK及全站仪等设备，根据双方指界现场采集坐标数据，使用南方CASS数字化成图软件绘制现状图并计算面积结果如下：1.原告主张方案养殖水面面积24.79亩。原告主张养殖水面应当为净水面，测量时应量取至水面，建（构）筑物底部水面不计入养殖面积，2#塘口西侧小沟不计入养殖面积。2.被告主张方案养殖水面面积约32.06亩。被告主张养殖水面应当为塘上口，测量时应量取至上口岸上，建（构）筑物底部水面计入养殖面积，2#塘口西侧小沟计入养殖面积。特别说明，建（构）筑物底部水面范围由被告现场指界确认。现场另有水泥道路约8.4亩。”根据《测绘鉴定报告书》提供的补充说明，争议的建（构）筑物底部水面面积为1786.58㎡（2.68亩）、争议的盖板底部水面面积为898.45㎡＝550.19㎡+116.22㎡+232.04㎡（1.35亩）、2#塘口西侧小沟面积为1080.2㎡（1.62亩）。庭审中，原告认可《测绘鉴定报告书》中载明的“原告主张方案的养殖水面面积24.79亩”；两被告认可《测绘鉴定报告书》中载明的“被告主张方案的养殖水面面积32.06亩”，且认为40亩包含了鱼塘的养殖水面面积及水泥道路。本案一审过程中，因原、被告意见不一，致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到法律保护。原告朱述清与被告大洋湾农业公司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合同生效后，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一）关于原告主张解除上述签订的合同的请求，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产生纠纷，现被告大洋湾农业公司亦认可解除，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朱述清与被告大洋湾农业公司于2017年10月份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已解除。（二）关于鱼塘是否按照约定交付的问题。原告自认其已于约定交付时间前安排工人进场进行施工，且在双方的聊天记录中未见原告催促被告大洋湾公司向其交付鱼塘的内容，有被告洪登亚催促原告需要有计划进行安排鱼塘的作业的内容，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催促过被告交付，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鱼塘已交付给原告使用。原告主张被告大洋湾公司要将鱼塘抽干后进行交付，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鱼塘如何交付进行约定，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三）关于鱼塘面积的问题。原告与被告大洋湾农业公司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中明确写明“甲方将位于大洋湾机场路八十八号鱼塘共计约40亩（所有鱼塘）”，故该面积仅指鱼塘面积，被告大洋湾农业公司称该面积包含水泥道路面积，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原告陈述建（构）筑物底部及盖板底部水面面积不属于养殖面积，经一审法院现场查看，建（构）筑物底部及盖板底部水面与养殖鱼塘水面相通，原告未提交该水面不符合养殖条件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其说法不予认可，认定该区域应属于养殖面积。对于2#塘口西侧小沟面积，经一审法院现场查看，该区域与养殖水面有网隔开，故不应计入养殖面积。关于鱼塘养殖水面面积按照水面测算还是塘口上口测算，本案属于鱼塘承包合同，应按照鱼塘的实际占地面积计算，原告主张按照水面测算鱼塘面积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根据上述面积合计计算，鱼塘面积为36.09亩＝15.82亩（1#塘面积）+16.24亩（2#塘面积）+2.68亩（建（构）筑物底部水面面积）+1.35亩（争议的盖板底部水面面积）。原告主张因鱼塘面积不符要求被告大洋湾公司返还承包金的请求，现根据合同约定面积与实际交付面积差额按比例被告大洋湾农业公司应返还原告朱述清3500元。（四）关于原告主张损失的问题。原告主张因被告大洋湾农业公司交付鱼塘与合同约定面积不符，造成其产生了各种损失，经核实鱼塘面积为36.09亩与双方约定的“约40亩”并无太大差距。原告另称鱼塘水质有问题，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鱼塘水质导致无法进行养殖，原告主张损失无事实依据，且双方在合同第十一条明确约定“今后凡遇有河涌水质有问题或受到污染，承包者不得以各种理由拒交承包款”，双方对此已有明确约定，原告不能以此要求被告大洋湾农业公司返还承包金，故对于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原告主张要求大洋湾农业公司返还押金的问题。涉案合同第十四条违约责任第二款明确约定“乙方若中途退包，提前解除合同，视为违约，甲方将没收乙方缴交的全部承包押金和履约金”，原告陈述双方在承包期内对于合同承包金进行过磋商，但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被告大洋湾农业公司达成了新的协议，按照合同约定应视为原告违约，其要求大洋湾农业公司返还押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保全保险费的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原告主张两被告承担上述费用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洪登亚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涉案合同系原告与被告大洋湾农业公司签订，虽款项系朱述清转给洪登亚，但大洋湾农业公司认可了洪登亚的收款行为系代表该公司的行为。现朱述清要求洪登亚承担连带责任，目前尚无证据证实本案有在股东与法人人格混同侵害债权人利益，需要否认法人人格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盐城大洋湾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述清返还3500元；二、驳回原告朱述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2元，由原告朱述清负担2382元，被告盐城大洋湾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20元，由原告朱述清负担；评估鉴定费6000元，由原告朱述清、被告盐城大洋湾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被上诉人不同意调解，致调解未成。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涉案鱼塘是否交付以及鱼塘面积如何确定；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全额返还租金、押金共计4万元；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的请求能否成立；四、被上诉人洪登亚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现分述如下。一、关于涉案鱼塘是否交付以及鱼塘面积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涉案承包合同签订后，原告接收涉案鱼塘并安排工人施工作业。后双方当事人就涉案鱼塘面积产生争议，但并不能因此否认被上诉人已交付涉案鱼塘这一事实。关于涉案鱼塘面积，一审法院经各方当事人委托，依法确定相关评估测绘咨询公司对大洋湾农业公司位于盐城市机场路88号涉案鱼塘养殖水面进行测绘，并认定涉案鱼塘养殖水面面积应当按照塘口上口测算而非依水面测算，有其事实依据。根据涉案鱼塘实际测绘面积，被上诉人实际交付鱼塘面积为36.09亩，虽与合同约定交付面积“共计约40亩”有一定差额，但并未对合同目的实现构成根本性影响，一审法院根据面积差额判定被上诉人按比例返还承包金给上诉人并无不当。二、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全额返还租金、押金共计4万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在承包期内其与被上诉人就合同承包金进行过磋商，但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就涉案合同承包金达成了新的协议，且为被上诉人所否认。由于上诉人不熟悉渔业养殖经营不善，错过了鱼苗放养季节，双方对此产生纠纷。根据双方所订合同第十四条违约责任第二款“乙方若中途退包，提前解除合同，视为违约，甲方将没收乙方缴交的全部承包押金和履约金”的约定和涉案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全部租金和押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是正确的。三、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合同一经成立，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交付鱼塘与合同约定面积不符，以及鱼塘水质存在问题从而造成其各种损失。但结合涉案鱼塘养殖水面面积测绘情况及当事人双方在涉案合同中就水质问题已作明确约定等具体情况，且上诉人亦未能提供其存在损失的充分有效证据，一审法院对该损失赔偿主张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四、关于被上诉人洪登亚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涉案合同签订人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大洋湾农业公司。被上诉人洪登亚为大洋湾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收受上诉人交纳的租金和押金的行为，已为大洋湾农业公司认可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股东与法人人格混同侵害债权人利益，需要否认法人人格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洪登亚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具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朱述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2元，由上诉人朱述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虞忠和审 判 员 周 和审 判 员 周光营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范永龙书 记 员 王 慧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