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6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林，男，197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解志美，女，197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秀粉，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天，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国，男，196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明，山东四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亓荣振，男，197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穆振燕，女，197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李永林、解志美因与被上诉人王爱国、亓荣振、穆振燕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3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林、解志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准许执行亓荣振、穆振燕名下济南市市中区鲁能领秀城22区1号楼1-601室房产；本案全部诉讼及鉴定费用由王爱国、亓荣振、穆振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的审理范围及争议焦点归纳均有错误。本案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在申请执行人对于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所做出的执行裁定书不服的，且与原审判决无关的法定情形下，向人民法院提起的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故本案系因申请执行人对案涉(2020)鲁0103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不服所提起的诉讼，其审理范围及争议焦点应当围绕执行裁定书的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是否正确来进行审理。如执行裁定书认定错误，则应撤销执行裁定书，反之，则应维持执行裁定书并驳回诉讼请求。而本案中，原审判决在(2020)鲁0103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具有明显错误的情况下，并未对该执行裁定书的错误加以认定并依法子以撤销，而是直接纵容王爱国、亓荣振、穆振燕将错误的执行裁定书在执行异议之诉阶段加以补正，并驳回了李永林、解志美的诉讼请求，使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的(2020)鲁0103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持续生效。故此原审判决确有错误，应予以改判。二、案涉(2020)鲁0103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确有错误，原审判决应对该执行裁定书的错误加以认定并予以撤销，而不是纵容王爱国、亓荣振、穆振燕将错误的执行裁定书在执行异议之诉阶段加以补正，并驳回李永林、解志美的诉讼请求，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1)因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王爱国、亓荣振、穆振燕自始至终拒不提交证据原件，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之规定，案涉《补充协议》的复印件无法产生应有的证明效力，不得作为认定法律事实的依据。又因与案涉《补充协议》的约定相对应的73.6万元的收条，王爱国、亓荣振、穆振燕同样拒不提交证据原件，故依据仅有的复印件同样无法产生应有的证明效力，不得作为认定法律事实的依据。即法律事实应为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并未约定真实有效的补充协议，且该补充协议约定的73.6万元亦未实际履行。(2)本案中，王爱国、亓荣振、穆振燕搜集了范和中、王惠玲、杨俊娥、赵金奎、吴淑华共五人的银行流水，主张其五人向穆振燕转账的行为是替王爱国向穆振燕支付购房款。其后在庭审中，王爱国、亓荣振、穆振燕又申请了以上五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根据庭审中以上五人的陈述及法官、李永林、解志美对其的询问，李永林、解志美认为王爱国、亓荣振、穆振燕的主张及五位证人的陈述皆为虚假，整个所谓的“五人向穆振燕转账是为了给王爱国凑齐购房款”的说法就是一场闹剧，理由如下：1、对于其五人与王爱国的身份关系来说，其五人自认分别是王爱国、亓荣振、穆振燕的亲朋好友，但在李永林、解志美的询问之下，五位证人完全不了解王爱国的基本情况，甚至都没有王爱国的手机微信。尤其其中一位是作为王爱国表弟媳妇的证人，其甚至不了解王爱国妻子姓甚名谁，也不了解王爱国家庭有几个孩子。(具体可详见一审的庭审笔录证人陈述、询问部分。)可见，其五人并非王爱国的所谓亲朋好友，而是临时找来的虚假证人，完全不了解王爱国的基本情况。2、五位证人均陈述，其与王爱国所谓的借款系未形成任何书面的借条，也未约定任何利息，甚至四五年过去了至今也未还款，且五位证人从来没有催要过，并表示对何时还款无所谓。以上情形完全不符合交易习惯及日常生活经验，极其虚假，相信任何一个有生活经验的正常人都不会相信此番说辞。3、即使存在借款买房的行为，也应当是由出借人打款给借款人自己的个人账号，再由借款人自己将购房款支付给房屋卖方。而本案中，从所谓“支付购房款”的钱款构成来看，《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首笔180万元购房款无任何一笔是由王爱国自己账户支出，全是由三位所谓的借款人(范和中、王惠玲、杨俊娥)转入穆振燕的账户，此付款方式有悖于常理，很明显此证据系拼凑伪造而来。而第二笔73.6万元构成更加离谱，是由赵金奎的50万元与王爱国本人的23.6万元相加而来。其中赵金奎的50万元转给穆振燕后，穆振燕还返还给赵金奎20万元，这根本不是房产交易中应该出现的行为，且由于穆振燕返还赵金奎20万元的行为，导致所谓的73.6万元根本没有足额缴纳。而王爱国本人的23.6万元，是由多达5笔转账相加得来，其中三笔还是12000元的转账。此根本不是合理的支付购房款的支付方式，不应采信。(3)即使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真实存在，根据李永林、解志美申请调取的穆振燕的银行流水显示，案外人赵金奎与穆振燕存在多笔金钱往来，并非是王爱国、亓荣振、穆振燕主张的仅有一笔关于购房款的转账。在赵金奎在向穆振燕汇款50万元后，穆振燕于2017年1月5日向赵金奎回款20万元，该相互汇款的行为穆振燕当庭解释为“借款与还款”并陈述因其忘记了借款50万元，还款20万元这回事，所以在计算已付房款金额时计算错误。对此李永林、解志美认为：首先，穆振燕的陈述明显牵强附会，借款50万元与还款20万元并不是一笔小数目，作为一个正常人不会对此完全遗忘。就算穆振燕遗忘了，那么作为相对方的王爱国“恰巧”也一起遗忘了，并在计算已付购房款时“恰巧”穆振燕与王爱国两方也都忽视了20万元还款这回事，得出了同样的还款数额，这未免太过“恰巧”。相信任何一个有生活经验的正常人都不会相信此番说辞，这明显是编造。其次，无论该笔转款及回款系借款还是购房款，此款项均系案涉《补充协议》及73.6万元收条中载明的款项之一，且已被王爱国、亓荣振、穆振燕计算入已付购房款范围之内。虽然李永林、解志美不认可《补充协议》及73.6万元收条的真实性，但仅凭王爱国、亓荣振、穆振燕自身主张及上述庭审查明的事实，就已可认定王爱国、亓荣振、穆振燕在提起执行异议时，并未按其所谓的《补充协议》的约定交付购房款，亦未按法律规定将剩余全部购房款交付给法院，其中相差的20万元始终未交付。即王爱国、亓荣振、穆振燕提起的执行异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之规定，案涉执行裁定书认定王爱国、亓荣振、穆振燕仅将146.4万元交付法院即符合上述二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并判令中止案涉房屋的执行确有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李永林、解志美的诉讼请求有完全的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4)执行异议之诉阶段，李永林、解志美发现银行流水有漏洞，指出王爱国、亓荣振、穆振燕恶意隐瞒购房款项交付数额后，王爱国、亓荣振、穆振燕才无奈又向法院交付了20万元差额。但该交付行为不具有可补正性，亦无法改变案涉执行裁定书认定错误的事实，王爱国、亓荣振、穆振燕在明知未全部缴纳购房尾款的前提下，故意隐瞒的未交齐购房款的事实，并公然将此款项计算入已付购房款范围之内的行为极其恶劣，有违法律的公正严明，应得到法律的谴责，而不应得到司法裁判的保护。但原审法院刻意偏向被上诉人，纵容王爱国、亓荣振、穆振燕在本案诉讼阶段才将购房款交齐，并在原审判决书中试图抹平王爱国、亓荣振、穆振燕在执行异议阶段并未满足“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的错误及案涉执行裁定书本身的错误，故此判决无法律依据，应予以改判。(5)综合以上观点，李永林、解志美十分清楚法官在采纳证据、认定事实方面具有极大的自由裁量权，可以运用专业知识及日常生活经验进行自由心证。但是自由裁量权应当在法律规定的框架下合理的适用，而不能进行滥用。本案中，李永林、解志美在一审阶段反复陈述并递交书面材料说明王爱国、亓荣振、穆振燕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收条》及银行转账的不合理性，但原审法院没有采纳李永林、解志美的任何观点，反而对王爱国、亓荣振、穆振燕提交的证据全盘采纳。即使是没有证据原件的《补充协议》《73.6万元收条》，原审法院亦认可其真实性，并作为认定法律事实的依据。“一次不公正的审判，其恶果甚至超过十次犯罪。因为犯罪虽是无视法律——好比污染了水流，而不公正的审判则是毁坏法律——好比污染了水源。”原审法院这种不公正的自由心证方式，不仅有违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更有违正常人的日常生活经验，这种情况下的自由心证，以及滥用自由裁量权的行为，所做出的判决书必定是错误且不公正的，其恶果也是十分严重的，故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三、原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形成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属事实认定错误。案涉房屋的查封时间为2017年9月6日，而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根据案涉鉴定意见书得出的鉴定结论：“标称时间“2016年3月31日”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穆振燕”及“王爱国”书协字迹符合2018年10月以前书写形成。”该鉴定结论并未将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字迹的生成时间确定到具体的时间或时间段。而是十分笼统表述为“2018年10月以前书写形成”。该时间段既包含了查封时间即2017年9月6日之后，又包含了查封时间之前。即，既未明确案涉《房屋买卖后合同》的生成时间与标注时间相一致，也未排除案涉《房屋买卖后合同》是伪造于2017年9月6日之后的嫌疑。故该鉴定结论对本案的鉴定目的及争议焦点无任何证明作用，亦无任何关联性。故原审法院不应在无鉴定意见支持的前提下认定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生成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四、本案不具有对物权期待权与普通金钱债权进行价值衡量的前提条件。我国确实有对物权期待权进行保护的法律条款，尤其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二十九条中多有所体现。但对物权期待权与普通金钱债权进行价值判断与价值衡量的原则已经明确转化为相应法律条款，不需要在判决书中进行价值衡量的法理论述，亦不具有进行法理论述的前提条件，更何况该法理论述是错误的。物权期待权与普通金钱债权进行价值衡量的前提条件为：(1)物权期待权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须合法有效。因为我国现行法律并未完全承认物权行为的无因性，故以物权变动为内容的债权合同须合法有效。买受人享有物权期待权，最终目的是取得房屋的所有权，只有债权合同合法有效，才具备继续履行的客观基础，买受人才可能享有物权期待权。而本案中，如前所述，在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无法准确鉴定其生成时间，案涉《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相对应的73.6万元的《收条》均无证据原件的前提下，仅凭两张《补充协议》及《收条》的复印件根本无法作为证据使用，更无法认定《补充协议》及《收条》合法有效。故被上诉人物权期待权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根本没有达到合法有效的标准，亦不具备与李永林、解志美通过判决书确定的债权进行法理上的价值衡量的资格。(2)之所以赋予民事主体物权期待权，系因对于众多的无过错房屋买受人而言，其基本的生存权具有更高的价值取向，且交易安全应当得到保护。故赋予无过错不动产买受人和房屋消费者物权期待权，使其能够排除对所购房屋的强制执行，将有效地保护该类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但本案中，王爱国、亓荣振、穆振燕并非无过错的房屋买受人。如前所述，其拒不提交案涉《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相对应的73.6万元《收条》证据原件的行为，及其恶意隐瞒、减少购房款应交数额的违法行为表明其具有严重的过错，应当得到法律的严惩，而不应得到法律的维护。五、李永林、解志美原审的诉讼请求中关于附属地下室的部分，经法院要求已经在一审阶段核实并明确，李永林、解志美并未查封案涉房屋的附属地下室或车库，故不再主张权利。此亦不能成为原审法院驳回李永林、解志美诉讼请求的理由之一。另，原审法院对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理解与适用确有错误，应予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之前言：“为了规范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维护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和案外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等法律规定，结合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实际，制定本规定。”由此可知，该规定之二十八条的适用应当在执行异议阶段及复议阶段，而不是在针对执行裁定的诉讼阶段。同时，在诉讼阶段也仅能对执行异议阶段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的正确性进行审查，而不是继续实质性的适用上述规定之二十八条，对执行阶段的错误进行补正。在另案的（2019）鲁0103民初12069号案中，王爱国提出诉讼请求：“请求贵院依法判令穆振燕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支行偿还剩余贷款本息200万元，若穆振燕拒不偿还银行本息，请求贵院依法判令王爱国代穆振燕向贷款银行偿还贷款本息。”同时在该案中，王爱国提交了其在该案中向法院缴纳的剩余购房款的证据。故要求法庭责令王爱国明确，暂且不论该笔购房余款的金额是146.4万元还是166.4万元，是用于本案原执行案件的执行扣划，还是用于（2019）鲁0103民初12069号案中银行贷款的缴纳。一审判决第16页：“张莉茹户口曾于2019年12月13日因购房从涉案房屋地址迁入……**“，李永林、解志美对于该认定提出如下异议：1、王爱国虽然提交过户口户口本作为证据，说明其证明目的是证明王爱国配偶曾将户口户口落户于案涉房屋，李永林、解志美在一审时对此未作答辩，一审判决在判决时如此描述，不知是依据何方观点还是根本违背法院中立原则。2、李永林、解志美在二审开庭前向12345及当地派出所咨询求证，得到确定答复：“房产证未办理过户则不可能办理户口户口落户”，王爱国提交的户口户口本不具有真实性，具有合法性。即张莉茹的落户证明可能是造假，或者可能是通过违法途径落户，李永林、解志美表示要追究、追责到底！并且请二审法院对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的证据不予采纳。王爱国辩称，一、《房屋买卖合同》于人民法院查封（2017年9月6日）之前签订。1、《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鉴定意见认为字迹于2018年10月以前形成。因笔迹形成时间具有科学技术局限性，不可能非常精准，故该意见未否认合同形成于2016年3月31日；王爱国最早的一笔付款即2016年3月31日的30万元附言为“王先生定金”，可以认定《房屋买卖合同》的形成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早于查封时间一年半。2、李永林、解志美未能就刑事案件严格证明标准与民事案件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进行区分，是对法律的误读。二、人民法院查封之前王爱国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一审法院已经详细叙述，且李永林、解志美未在上诉状中提出反对意见，不再赘述。三、买受人王爱国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1、2016年6月1日，穆振燕（甲方）与王爱国（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因鲁能至今没有办理房产证，乙方购买的鲁能领秀城漫山香墅西三区22区1-1-601房屋除已经支付的房款180万元外，剩余房款在2016年9月30日前再支付73.6万元，余款在办理房产证之前支付给卖方的银行账户，以便专款用于解除房屋银行的抵押”。2、虽然《补充协议》与73.6万元的收条原件丢失，但穆振燕与王爱国均对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赵金奎代王爱国支付50万元打款凭证（用途载明“购房”）、王爱国本人银行卡支付的23.6万元转账凭证，均足以认定买受人王爱国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3、至于穆振燕于2017年1月5日又向赵金奎转款20万元，当事人在一审中也做出了合理解释，即穆振燕认为赵金奎支付的是借款；而王爱国之所以指示赵金奎支付50万元，是基于买卖关系，王爱国认为借款可以抵顶房款。4、因双方有多笔转账，统计的时候出现笔误在所难免。当王爱国知道自己少付20万元后，立即于2020年11月30日向一审法院再次缴纳20万元，共计缴纳剩余房款166.4万元，结合此前已经支付穆振燕的253.6万元，王爱国已经支付穆振燕全部房款420万元。四、造成无法过户登记的原因并非由王爱国造成。不再赘述。五、李永林、解志美请求执行附属地下室明显错误。李永林、解志美与穆振燕、亓荣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仅对涉案主房房屋采取了查封措施，并未查封地下室（根本就没有地下室），也没有查封131车位。王爱国已经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轮候查封备案登记在被申请人穆振燕名下、首次登记第三人山东鲁能亘富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坐落于济南市市中区鲁能领秀城****楼1-601主房，并首次查封济南市市中区鲁能领秀城22区1号车库-131。六、王爱国与穆振燕等人房屋买卖合同一案，王爱国请求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以存在李永林、解志美的查封登记为由，驳回王爱国的诉讼请求，王爱国不服提起上诉。该案的二审法庭调查工作已经于2020年1月28日下午在济南中院进行。该案将等待本案二审结果做出裁判。穆振燕辩称，同意王爱国答辩意见。亓荣振未作答辩。李永林、解志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2020)鲁0103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依法准许执行亓荣振、穆振燕名下济南市市中区鲁能领秀城22区1号楼1-601室及附属地下室的房产；2.本案的诉讼及鉴定费用由王爱国、亓荣振、穆振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执行标的房屋坐落于济南市市中区鲁能领秀城22区1号楼1-601号，该房屋原系由穆振燕自山东鲁能亘富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亘富公司）处购买的商品房，由穆振燕与亘富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进行了网签备案，现该房屋仍登记在亘富公司名下。李永林、解志美与亓荣振、穆振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2017）鲁0103民初6373号民事裁定书，2017年9月6日以（2017）鲁0103执保57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预查封穆振燕购买的亘富公司开发的位于市中区鲁能领秀城22区1号楼1-601的房产，查封期限自2017年9月6日至2020年9月5日。2017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103民初6373号民事判决，判令穆振燕、亓荣振偿还李永林、解志美借款180万元及利息。2018年9月29日，李永林、解志美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8年11月23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103执33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17）鲁0103民初6373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因穆振燕、亓荣振未履行和解协议，2019年11月25日李永林、解志美就和解协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1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103民初11343号民事调解书。因亓荣振、穆振燕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2020年1月15日，李永林、解志美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案号（2020）鲁0103执286号。该案执行过程中，王爱国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日作出（2020）鲁0103执异25号执行裁定，认为王爱国提出的异议成立，裁定中止对济南市市中区鲁能领秀城22区1号楼1单元601室房产的执行。李永林、解志美在法定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2020年9月1日，一审法院以（2020）鲁0103执28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继续预查封穆振燕购买的山东鲁能亘富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市中区鲁能领秀城22区1号楼1-601的房产，查封期限三年。王爱国与穆振燕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约定穆振燕将济南市市中区鲁能领秀城漫山香墅西三区22区1号楼1-601室出售给王爱国，房屋总价420万元，附属设施包含地下车位1个，付款方式为自合同签订之日支付180万元购房款，剩余房款于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其他约定事项载明该房产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穆振燕应在办证完毕具备过户条件后协助王爱国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李永林、解志美对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王爱国与穆振燕签名形成时间提出异议，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后，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赣求司[2020]文鉴字第0923号文检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标称时间“2016年3月31日”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穆振燕”及“王爱国”书写字迹符合2018年10月以前书写形成。鉴定意见书送达后，李永林、解志美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内未提出明确书面异议要求其作出说明或重新鉴定，仅申请鉴定机构退还费用。庭审时，李永林、解志美对鉴定意见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对该鉴定意见不应予以采纳。李永林、解志美为本次鉴定支出鉴定费10000元。2016年6月1日，王爱国与穆振燕就房款支付签订补充协议，载明除已经支付的180万元外，剩余房款应在2016年9月30日前再支付73.6万元，余款在办理房产证之前支付给卖方银行账户，以便余款用于解除房屋银行抵押。该补充协议系复印件，但穆振燕于2020年5月18日对该协议进行了确认。李永林、解志美对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6年3月31日，王爱国通过范和中向穆振燕银行转款支付30万元，交易附言载明“王先生订金”；2016年4月5日，王爱国通过王惠玲向穆振燕银行转款支付120万元；2016年4月6日，王爱国通过杨俊娥向穆振燕银行转款支付30万元；2016年6月29日，王爱国通过赵金奎向穆振燕银行转款支付50万元，汇款用途载明“购房”；王爱国本人于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20日期间，共向穆振燕银行转款支付23.6万元；2019年6月13日，王爱国通过吴淑华向穆振燕银行转款支付20万元。以上款项共计273.6万元。2020年3月18日，王爱国将房款146.4万元交至一审法院，载明用途系交付李永林与穆振燕一案执行。范和中、王惠玲、杨俊娥、赵金奎、吴淑华均出庭作证，称与王爱国系同事、朋友或者亲属关系，上述转账均系替王爱国支付房款。李永林、解志美认为证人陈述存在多处疑点，明显是在虚假陈述，对其证言不予认可。经李永林、解志美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穆振燕的银行交易记录，其交易记录与上述王爱国一方的转款能够对应。其中，2017年1月5日穆振燕向赵金奎转账20万元。对此，穆振燕称当时我家里有急用向王爱国借了50万元，从房款中扣，后来我回款没回这么多所以就只给了他20万元，剩余30万元就说等能办过户的时候再结算，我不知道赵金奎是谁，我是找王爱国借的，打回去的时候他就给的我这个账号，我就直接打回去的。王爱国称数额273.6万元是代理人高强根据王爱国提供的转账凭证加出来的，王爱国并没有向代理人高强提供20万元的凭证，提异议的时候还没有付完，在执行异议阶段王爱国、亓荣振、穆振燕已经向法院提存了146.4万元，王爱国愿意将剩余的20万元也提存至法院。赵金奎称，当时是王爱国向我借了50万元让我打给姓穆的，说买房子，姓穆的给了我20万元。当时说是这个钱是当房款打给姓穆的，为什么房主又回给我20万元我不知道，我认为就是王爱国还的，他现在还欠我30万元，没有利息约定。2020年11月30日，王爱国向一审法院交纳20万元，载明用途系交付李永利与穆振燕一案执行。李永林、解志美认为王爱国在提起执行异议时，并未按所谓补充协议交付购房款，也未将剩余全部购房款交付给法院，其隐瞒事实将20万元计算入已付购房款行为恶劣，且不具有可补正性。王爱国提交了涉案房屋的结算移交协议书（收房人为穆振燕）、机动车停放服务协议（2016年4月1日签订，业主为王爱国）、物业费车位费收据（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钥匙确认单（2016年4月5日签订，业主为王爱国妻子张莉茹）、自用水电使用协议书（2016年4月5日签订，业主为王爱国）、天然气安全使用协议书（2016年4月5日签订，业主为王爱国）、地下空间安全使用协议（2016年4月5日签订，业主为王爱国）、水费押金收据（2016年4月5日开具）、建筑垃圾清运费收据（2016年5月22日、2016年6月2日各一份）、建材销售单及领秀城二十二区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其中证明载明涉案房屋业主王爱国及其配偶、子女自2016年4月交房以来，物业费及车位管理费按时缴纳。王爱国提供结婚证、户口户口簿一份，其妻子张莉茹户口户口曾于2019年12月13日因购房从涉案房屋地址迁入市中区鲁能领秀城****楼****。林、解志美对结算移交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移交对象系穆振燕，并非王爱国，不能体现王爱国在查封前已合法占有涉案房产。机动车停放服务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物业费车位费收据、钥匙确认单、自用水电使用协议书、天然气安全使用协议书、地下空间安全使用协议、水费押金收据、建筑垃圾清运费收据、建材销售单及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符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前提条件；二、本案是否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排除执行的情形。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所涉执行案件系金钱债权执行，涉案房屋系商品房，查封时仅办理了合同网签备案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十五条规定：“下列房屋虽未进行房屋所有权登记，人民法院也可以进行预查封：……（三）被执行人购买的办理了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手续或者商品房预告登记的房屋。”，第十六条规定：“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应当依据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所附的裁定书办理预查封登记。土地、房屋权属在预查封期间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预查封登记自动转为查封登记，预查封转为正式查封后，查封期限从预查封之日起开始计算。”本案中最初预查封即根据上述规定做出，房屋权属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预查封即转为正式查封，其目的在于控制被执行人享有的物权期待权，在被执行人取得物权后即具备正式查封效力。对房屋受让人而言，其目的在于取得被执行人出让的物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制定目的在于优先保护买受人物权期待权，因此，即便涉案房屋只办理了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手续，并未进行物权正式登记，也不影响该条款的适用。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间的问题。房屋买卖合同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李永林、解志美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鉴定意见表明王爱国、穆振燕书写字迹形成于2018年10月以前。李永林、解志美认为鉴定意见不满足鉴定请求，鉴定结论无意义，但一审法院认为，笔迹形成时间的鉴定具有客观局限性，鉴定意见书虽未明确表明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形成于查封之前，但亦未否认形成于2016年3月31日，结合王爱国最早一笔付款2016年3月31日的30万元附言“王先生订金”及其他付款证据，而李永林、解志美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或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认定该买卖合同形成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该书面合同形成于一审法院查封前，合同合法有效。2、关于王爱国是否在查封前合法占有不动产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王爱国提交的结算移交协议书、机动车停放服务协议、物业费车位费收据等证据及领秀城二十二区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能够反映出穆振燕购得涉案房屋，移交对象必然是穆振燕，其转售于王爱国后，由王爱国在交房时实际办理了交房、领钥匙、签订物业、水电、天然气、停车服务等一系列交房手续及后续装修手续，且王爱国配偶张莉茹的户口迁移记录也户口迁移记录也证实其在涉案房屋内实际居住并办理过落户手续，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王爱国在查封前实际居住使用涉案房产的事实。李永林、解志美的意见缺乏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关于价款支付的问题。王爱国提交的转账记录以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其向穆振燕支付了273.6万元，该款项中部分款项载明为“王先生订金”、“购房”等，应认定为购房款。因穆振燕退还了20万，故王爱国在提出执行异议前实际支付了部分购房款为253.6万元，且该付款符合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王爱国已分两次向一审法院交付了共计166.4万元用于李永林、解志美与穆振燕执行一案，故能够认定王爱国已按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要求交付执行。4、未办理过户的原因问题。本案房产并未办理过户至王爱国名下，系穆振燕因开发商初始登记未办理、房产被查封等因素未能办理房产权属登记故而无法过户所致，并非系王爱国自身原因。5、王爱国的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从两种请求权产生的时间来看，王爱国对案涉房产享有的请求权是基于2016年3月31日其购买涉案房屋的合同关系产生，而李永林、解志美享有的对物请求权是基于2017年通过判决确认的债权。王爱国对涉案房产的请求权成立在前，李永林、解志美的请求权与王爱国的请求权相比较，在时间上不具有优先性。另一方面，从两种请求权的性质和内容来看，王爱国享有的是针对涉案房产的物权期待权，而李永林、解志美享有的是针对穆振燕的一般金钱债权。因而，李永林、解志美的金钱债权请求权与王爱国的物权期待权比较，在性质和内容上亦不具有优先性。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王爱国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且本案中并未对附属地下室采取查封措施，故李永林、解志美主张准许执行亓荣振、穆振燕名下济南市市中区鲁能领秀城22区1号楼1-601室及附属地下室房产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永林、解志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49元，鉴定费10000元，由李永林、解志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永林、解志美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李永林向济南市人民政府12345热线以及十六里河求证房屋未过户能否办理户口落户的咨询户口落户的咨询电话录音，的户口本中其配偶户口本中其配偶张莉茹在涉案房屋中曾经落户的内容不属实、，调取卷宗申请，王爱国陈述的（2019）鲁0103民初12069号案件卷宗，该案王爱国、亓荣振、穆振燕也将《补充协议》及73.6万元的《收条》提交过法庭，烦请法庭核对其提交的《补充协议》及《收条》是否为原件。经质证，王爱国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王爱国在（2019）鲁0103民初12069号案件提交《收条》及《补充协议》均为复印件。穆振燕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户籍信息不能造户籍信息不能造假。《收条》在（2019）鲁0103民初12069号案件中提交的系复印件。本院经审查认为，李永林、解志美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待证事实不相关联，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提交的调取卷宗申请，本院认为，王爱国、穆振燕质证时已经自认其在（2019）鲁0103民初12069号案件中提交的相关证据系复印件，调取上述证据并非确实必要，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王爱国就涉案房屋与穆振燕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李永林、解志美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房屋买卖合同》形成时间错误，本院认为，李永林、解志美一审时就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形成时间提起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认为，标称时间“2016年3月31日”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穆振燕”及“王爱国”书写字迹符合2018年10月以前书写形成。李永林、解志美未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书面异议，且2016年3月31日，王爱国通过范和中向穆振燕银行转款交易附言亦载明系“王先生订金”，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形成时间是2016年3月31日，并无不当。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李永林、解志美与亓荣振、穆振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6日以（2017）鲁0103执保57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预查封涉案房屋，查封期限为2017年9月6日至2020年9月5日。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早于人民法院的查封时间。关于涉案房屋合同价款的支付问题。王爱国通过范和中、王惠玲、杨俊娥等人向穆振燕转账，根据银行转账凭证及证人证言，能够佐证上述款项系用于王爱国对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李永林、解志美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上述证据的其他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补充协议》中73.6万元的支付问题，根据一审查明事实，2016年6月29日，王爱国通过赵金奎向穆振燕转账50万元，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之间，王爱国通过个人账户分5笔向穆振燕转账23.6万元，共计73.6万元，李永林、解志美上诉主张王爱国并未交付上述款项，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王爱国已按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要求交付执行，并无不当。另，一审法院认定王爱国在查封前实际居住使用涉案房屋及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并非王爱国自身原因，依据充分，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认定王爱国就涉案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解志美、李永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49元，由上诉人解志美、李永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绍山审 判 员 王立强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