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优胜美地文化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雷，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海洋商旅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二街**********。法定代表人：谢海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伟，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优胜美地文化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海洋商旅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商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8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海洋商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优胜公司与海洋商旅公司之间的协议并未自动失效。双方于2019年4月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合法有效之合同。根据协议约定，优胜公司有使用公关费用为海洋商旅公司拓展机场业务的权利。虽然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到期后，优胜公司未能如约向海洋商旅公司成功开展业务，但海洋商旅公司依然委托案外人文成荣和云南国旅彭杨与优胜公司联系，并积极推进机场业务的拓展。虽然涉案协议在约定期限到期后，双方并未重新签订新的合作协议，但海洋商旅公司的行为恰恰证明了其要继续履行涉案协议的意向，因此涉案协议并未自动失效。一审法院对此事实存在错误认定。（二）案外人彭杨的行为已经构成表见代理。在优胜公司与海洋商旅公司合作之初，案外人云南国旅彭杨介绍文成荣与海洋商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海涛一起到济南洽谈机场业务事宜，且在双方合作过程中，也是由案外人文成荣和云南国旅彭杨一直与优胜公司联系，询问、沟通、推进及解决机场业务事项。故在案外人文成荣和云南国旅彭杨向优胜公司传达海洋商旅公司有继续履行涉案协议的意思之后，优胜公司才得以继续为其寻找合作机场，并合理使用了涉案经费。若不是案外人向优胜公司传达如上信息，优胜公司是不会擅自动用协议所涉经费的。且根据优胜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在开庭前，文成荣和云南国旅彭杨还在与优胜公司联系，并说明只要能联系成一家机场，海洋商旅公司就可以撤诉，由此足以看出，文成荣和云南国旅彭杨即海洋商旅公司的代理人，其可以向优胜公司传达海洋商旅公司对涉案协议的最终意见。因此，优胜公司才会根据文成荣和云南国旅彭杨的委托，继续为海洋商旅公司寻找合作机场，进而使用了涉案经费。该行为并非优胜公司擅自所做，因此对于已经花费的公关费，优胜公司没有返还的义务。（三）海洋商旅公司应对优胜公司为其拓展业务而花费的金额承担责任。由于优胜公司的行为系受案外人文成荣和云南国旅彭杨所委托，且文成荣和云南国旅彭杨自始至终都是海洋商旅公司与上诉之间的中间人、联系人，故优胜公司有理由相信海洋商旅公司是同意优胜公司继续为其寻找合作机场的行为的，且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来看，优胜公司为海洋商旅公司寻找一家合作机场所需支付的公关费用为2万元，结合优胜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优胜公司截止一审开庭前，共计为海洋商旅公司寻找了四家合作机场，虽然现在没有任何一家机场与海洋商旅公司签约，但该公关工作至今仍在进行，并未被拒绝或取消。因此，海洋商旅公司理应承担优胜公司为其拓展业务而支付的公关费用。故优胜公司不应返还海洋商旅公司8万元费用。优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请求判令优胜公司返还8万元启动经费及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自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3.请求判令优胜公司承担海洋商旅公司因本案发生的律师费5000元。4.请求判令优胜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6日，海洋商旅公司与优胜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双方就机场商旅VIP卡销售业务项目落地进行协商，约定：一、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同意优胜公司使用海洋商旅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相关资质，帮助海洋商旅公司在全国各大机场扩大业务，取得机场商旅VIP卡销售业务项目落地，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给乙方相应的费用。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同意利用己方优势在全国各大机场，促成甲方机场商旅VIP卡销售业务项目落地，协调机场，负责为甲方租赁经营场地，且租赁费用不得高于同行业在该机场费用。二、报酬支付，乙方成功促成甲方与机场达成合作协议的，按标准甲方每年支付给乙方相应维护费用。三、其他约定，2.甲方为支持乙方取得机场商旅VIP销售权第一单业务，在本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特向乙方支付第一单业务启动经费10万元整，自启动经费达到乙方帐户的3个月内：（2）如未促成甲方与任何机场达成合作协议，则甲方只承担2万元公关及招待费，乙方应向甲方返还8万元的启动经费，同时本协议自动失效。（3）本启动经费只限第一单业务，此后业务按正常标准支付。六、协议期限及生效，本协议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9年4月15日止，共10年整。协议签订后，海洋商旅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优胜公司支付启动经费10万元。后优胜公司未能促成海洋商旅公司与任何机场达成合作，海洋商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海涛多次通过微信与优胜公司的员工叶雷协商退还启动经费事宜，并于2020年8月4日要求优胜公司退还启动经费时，叶雷回复好的。海洋商旅公司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委托代理费5000元，为此提交发票、银行转账记录一份予以证实。优胜公司辩称，其公司已为开拓机场业务支出部分费用：1.为帮助成都商旅公司机场商旅VIP卡销售业务项目落地，优胜公司于2019年4月上旬接待云南国旅彭杨和昆明康辉文成荣，洽谈相关业务，支出餐饮招待费12680元、食宿接待费10400元，为此提交发票两张予以证实，餐饮招待费的发票（编号00062448）显示开票日期为2019年4月12日。2.签署合同后，于2019年4月23日给付文成荣介绍费1万元，为此提交转账记录两份予以证实。2019年8月15日支出礼品费19800元、2020年6月15日支出餐饮招待费10650元，为此提交发票两张予以证实。3.受到海洋商旅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海涛的电话委托，2020年10月开始拓展青岛机场、威海机场、沈阳机场的相关业务，期间在青岛支出餐饮费13480元，在沈阳支出餐饮费11800元，为此提交发票原件及复印件各一张予以证实。4.自2019年12月份起，海洋商旅公司和介绍人云南国旅彭杨在微信中一直与优胜公司联系合作事宜，委托优胜公司进行济南机场、青岛机场、沈阳机场、威海机场等相关业务拓展工作，受疫情影响，至2020年5月份才重新启动业务拓展工作，济南、沈阳、青岛机场招商工作系在2020年12月份才开始，直到2020年11月3日，彭杨还在与我沟通拓展机场业务，为此提交聊天记录一份予以证实。海洋商旅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并未授权他人与优胜公司沟通拓展机场业务，优胜公司所支出的费用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一审法院认为，海洋商旅公司与优胜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该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海洋商旅公司向优胜公司支付启动经费后，因优胜公司在三个月内未能促成海洋商旅公司与机场的合作，按照协议约定，海洋商旅公司只承担2万元的公关费，故优胜公司应向海洋商旅公司返还启动经费8万元，因此对海洋商旅公司要求优胜公司返还启动经费8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在合作协议中未约定优胜公司返还启动经费的时间，亦未约定利息及利息的计算方式，故海洋商旅公司关于要求优胜公司支付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优胜公司辩称协议中虽约定履行期限为三个月，但三个月后，优胜公司继续为海洋商旅公司拓展机场业务，故应启动经费中扣除餐饮费、食宿费等共计88930元。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中明确约定自启动经费达到优胜公司账户的3个月内，如未促成海洋商旅公司与任何机场达成合作协议，本协议自动失效，现优胜公司并未在三个月内促成海洋商旅公司与任何机场的合作，故双方之间的协议已经自动失效，优胜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主体系彭杨与叶雷，庭审中海洋商旅公司认为其公司并未授权彭杨与优胜公司沟通拓展机场业务，优胜公司也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彭杨系海洋商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且未举证证实在履行期限届满后彭杨代表海洋商旅公司与其公司继续沟通拓展机场业务。即使优胜公司在履行期届满后若有继续与海洋商旅公司合作的意愿，应在期限届满后及时退还启动经费8万元，并与海洋商旅公司另行签订合作协议，后再继续为海洋商旅公司开拓机场业务，故优胜公司关于其公司在履行期限届满后继续为海洋商旅公司开拓机场业务，并扣除招待费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未约定违约时需支付律师费，故关于海洋商旅公司要求优胜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优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洋公司返还启动经费8万元；二、驳回海洋商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67元，由海洋商旅公司负担906元，由优胜公司负担61元。本案二审过程中，优胜公司提交了2019年10月下旬优胜公司为海洋商旅公司协调沈阳机场业务所花费的费用11800元证据材料原件一份。海洋商旅公司质证称，优胜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该费用与海洋商旅公司有关，故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合作协议明确约定，自启动经费达到优胜公司帐户的3个月内，如未促成海洋商旅公司与任何机场达成合作协议，优胜公司应向海洋商旅公司返还8万元启动经费，同时本协议自动失效。现优胜公司未能促成海洋商旅公司与任何机场达成合作，按照合同约定，协议自动失效，优胜公司应返还海洋商旅公司8万元启动经费。其次，优胜公司员工叶雷在与海洋商旅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海涛的微信聊天中已作出同意退还启动经费的意思表示。另外，优胜公司主张案外人彭杨对海洋商旅公司构成表见代理，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优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5元，由上诉人山东优胜美地文化旅游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