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鲁1526行赔初2号 原告颜士成，男，1966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高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丙红，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丰，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高唐县汇鑫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汇鑫街道赵西村。 法定代表人暨出庭行政负责人高鲁华，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廷，山东天地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高唐县鑫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汇鑫街道办事处许楼村。 法定代表人许光亮，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山东金城法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颜士成与被告高唐县汇鑫街道办事处（简称汇鑫街道）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行政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依被告申请，本院依法通知高唐县鑫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鑫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向鑫聚公司送达了行政起诉状副本、参加诉讼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颜士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魏玉丰，被告汇鑫街道法定代表人暨出庭行政负责人高鲁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刘恩廷，第三人鑫聚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光亮、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原告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变更为王丙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颜士成诉称：原告房屋位于××楼村××市场，原告对其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因该房屋涉及征收，原告与被告未就安置补偿协议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于2019年10月16日对原告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2019年12月25日，聊城市人民政府作出聊政复决字（2019）第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被告强拆行为违法。2020年1月19日，原告依据《国家赔偿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向被告提出赔偿请求，但未得到处理结果。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决：1.被告赔偿原告被埋物品及装饰装修损失共计25480元；2.被告赔偿原告房屋价值损失1719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搬迁、临时安置补偿、停产停业等损失共计43314元。其赔偿清单载明：1.房屋损失1599000元（123㎡×13000元／㎡）；2.房屋前后地皮损失120000元（60㎡×2000元／㎡）;3.搬迁费984元（123㎡×8元／㎡）;4.安置费7380元（123㎡×60元／㎡）；5.停产停业损失34950元（233天×150元／天）；6.物品损失20项共计25480元。 被告汇鑫街道辩称：一、原告颜士成对涉案房屋不具有合法所有权。涉案房屋系原许楼村委会出资在本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上建设，该房屋性质上属于小产权房或者无产权房。按照我国现行房地产管理法规的规定，集体所有的土地在未办理国家征收手续转为国有土地之前，禁止进入房地产市场，由此，集体经济组织开发“小产权房”的行为是不受法律保护的，买卖“小产权房”合同实质上变相买卖农村宅基地，也不可能办理物权变动手续。因此，“小产权房”的买卖合同也应当认定为无效。原告非许楼村村民，不能通过买卖交易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二、鉴于原告对涉案房屋及土地不享有合法权益，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原告无权就涉案房屋及土地向被告主张赔偿。三、原告对其主张的室内物品损失负有举证义务。四、第三人鑫聚公司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被告已依据相关规定于2019年10月15日与鑫聚公司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 第三人鑫聚公司述称：一、原告对涉案房屋及土地不享有合法所有权。2003年11月经原高唐县工商局同意，鑫聚公司（原汇鑫街道许楼村民委员会）在高唐县汇鑫街道许楼村建设农贸市场，于2004年建设完成。原告分别于2004年、2007年在第三人处购买了房屋，并给付了购房款。2019年1月16日，经高唐县人民政府研究同意，高唐县国土资源局发布了《关于汇鑫街道许楼村拟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拟征收许楼村集体土地。涉案房屋在拟征收土地范围内。因原告非第三人集体成员，所签订的购房合同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另外根据物权法规定，涉案房屋及土地并未办理物权变更登记，仍为第三人所有。二、因原告对涉案房屋及土地不享有合法权益，无权要求赔偿房屋及土地损失。三、原告对于所诉室内物品损失，应负举证证明责任。四、涉案房屋及土地为第三人集体合法财产，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合法有效。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颜士成），证明原告为适格主体。2.交房款收条两份。3.关于张秀云在许楼大市场所购房屋未办理房产证的证明，许楼村委会出具。4.视频及电话录音,原告房屋情况，以及与许洪福（原许楼村委会书记）的通话录音。5.关于筹建汇鑫综合市场的请示报告。6.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拟以证据2-6，证明涉案房屋为合法建筑，原告通过合法途径购买后取得该房屋的合法所有权。7.高唐县人民政府高征公告〔2018〕3号《拟征收土地公告》。8.高唐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汇鑫街道许楼村拟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9.聊城市人民政府聊政复决字（2019）第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以证据7-9，证明原告房屋所在地涉及征收，被告在未对原告房屋依法进行安置补偿的情况下，即违法强拆原告房屋,该行为违法且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10.赵秀梅经营理发店的营业执照，证明原告房屋用于商业经营使用，因征收造成停产停业损失。11.损失清单。12.房屋视频及照片。证据11-12，证明原告房屋及室内物品被强拆前后的状况，以及因被告的违法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 被告汇鑫街道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西城区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补偿安置协议，证明2019年10月15日被告和第三人就涉案房屋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确定了涉案房屋的补偿项目及补偿数额。2.高唐县人民政府高征公告〔2018〕3号《拟征收土地公告》。证明高唐县人民政府拟征用土地包括涉案房屋所占用的汇鑫街道许楼村的农用地土地。3.高唐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汇鑫街道许楼村拟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证明安置协议的签订依据。4.山东省人民政府鲁政土字〔2019〕1002号建设用地批件，证明涉案房屋被征用前土地性质为农用地。5.高棚指〔2018〕4号《高唐县棚户区改造补偿安置指导意见》，证明2019年10月15日被告和第三人所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的依据。6.登记核算表、征收评估房屋价格表、房屋测绘技术报告书。7.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证据6、7证明2019年10月15日被告和第三人就涉案房屋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的补偿价值计算方式及标准。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如经第三人确认属实，鉴于原告和第三人之间的交易行为不具有合法性，该证据同样不具有合法性；证据3，与原告及涉案房屋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4有异议，该证据即使真实也仅能说明许洪福在庭外向原告或者是相关人员，就相关事实做出过说明，但该说明不具有法律效力；对证据5、6无异议，该两份证据仅能证明许楼市场是经过准许进行建设的；对证据7、8无异议，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对涉案房屋的征收是基于对涉案房屋的建设者实施的征收，在涉案房屋已经根据证据7、8有办事处参与和本案第三人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因此原告用证据7、8证明其证明目的是不能成立的;对证据9无异议，但仅能证明被告系基于对涉案房屋拆迁区域具有主管职责，被推定为涉案房屋的拆迁主体，据此认定行为违法；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证据11有异议，该房屋并不属于原告享有物权的房屋，室内的财产是否属于原告、室内财产的价值原告应提供购置票据予以印证，相应搬迁安置费用在和第三人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中已经补偿给第三人，原告对此无权主张；证据12，基于被告在和第三人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后，对涉案房屋的拆迁交第三人自行处置，因此，被告不发表质证意见，应由第三人质证。 第三人鑫聚公司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7、8、9无异议；证据3与原告无关；对证据4有异议，该证据即使真实也仅能说明许国富在庭外向原告或者是相关人员，就相关事实做出过说明，但该说明不具有法律效力；对证据5、6无异议，但原告非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购买房屋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对该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对房屋所在土地也不享有土地使用权，涉案房屋实际为违法建筑；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显示为赵秀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无法证实原告的目的；对证据11有异议，因原告对房屋及所在土地均不享有物权，也不享有合法的权益，不认可原告损失，原告应提供购买时票据且相关物品应当予以折旧，停产停业损失和原告没有关联性，搬迁费、安置费在拆迁协议中已经支付给第三人，原告无权主张；对证据12有异议，无法证实其制作时间、视频内的物品是否全部列在清单上，且视频中显示室内物品均已陈旧。 原告颜士成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系涉案房屋，此外该协议因签订主体错误为无效协议，原告仅是针对地上附着物（涉征房屋）争取安置补偿权益，并未对涉征的土地要求获取权益；对证据2、3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4无异议，并且能够证明涉案房屋存在征收行为；对证据5无异议，根据该相关文件无法证明第三人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对证据6登记核算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是涉案房屋；对证据7不予认可，原告系通过合法途径购买的房屋，非租赁性质，且报告中没有反映估价对象情况的图片，无评估人员和评估机构的资格证明，未对所涉征收房屋分别估价，所采用的估价方法亦不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4、5-10、12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为有效证据。证据3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为无效证据。证据11，为原告单方制作的损失明细，在此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2、3、4、5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为有效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6中的登记核算表、证据7虽未明确载明被拆迁房屋所在具体位置，但根据房屋测量面积等数据能够印证被告所陈述的相应事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6中的测绘技术报告书、房产测量平面图，原告予以认可，且经审查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3年11月24日，被告汇鑫街道为方便城乡居民生活、发展经济、净化城区街道、美化环境，亦为原木材市场提供经营场所，拟在原高唐县××市场××市场，该市场坐落在聊禹路西侧许楼段、高申棉厂北。经原高唐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意，汇鑫街道向高唐县人民政府申请筹建该市场，时任县长孙兰雨在效果图上批示：可以按效果图建设。2004年3月12日，高唐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颁发《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为徐（许）楼村委会，工程名称为徐（许）楼村大市场，建设地址位于徐（许）楼村东，建设规模3750平方米。该市场建设完成后，鑫聚公司（原许楼村委会）对外进行销售。原告于2004年、2007年两次向鑫聚公司（原许楼村委会）购买该市场房屋共三间。鑫聚公司分别于2004年11月6日、2007年6月27日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颜士成“市场房屋款贰万贰仟元整22000元”、“63＃房房款肆万肆仟肆佰伍拾肆元正44454.00元”。2017年5月8日，经高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颜士成之妻赵秀梅在涉案房屋注册成立“高唐县飞翔美发厅”，经营范围包括美发、美容服务。至房屋被拆除前，仍悬挂含有“美颜纹绣”“美发”等内容的广告牌。 2018年3月1日，原高唐县房管局发布《2018年高唐县棚户区改造项目清单（第一批）》，其中含有高唐县西城区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城中村），涉案房屋位于该项目范围内。2018年5月9日，高唐县人民政府发布高征公告〔2018〕3号《拟征收土地公告》，涉案房屋项下土地位于拟征收土地范围内。2019年10月17日，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鲁政土字〔2019〕1002号《关于高唐县2019年第4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征收高唐县汇鑫街道许楼村等共计8.8977公顷集体土地。2019年10月23日，高唐县人民政府发布2019年第10号《征收土地公告》，征收汇鑫街道许楼村土地5.7999公顷（城镇住宅用地5.7999公顷），该地块作为住宅用地。 2019年1月16日，高唐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高唐县国土资源局）发布《关于汇鑫街道许楼村拟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方案中载明，该地块土地补偿安置费由高唐县财政局拨付到汇鑫街道许楼村；因涉及成片拆迁居民住宅，按照县政府制定的补偿安置方案另行补偿。《高唐县棚户区改造补偿安置指导意见》（高棚指[2018]4号)第四条规定，开发区、街道办事处是棚户区改造工作的主体。第五条规定，补偿实行货币补偿和实物安置两种方式。被拆迁房屋的补偿价格由房地产评估机构，根据补偿基准价，结合被拆迁房屋的面积、成新、结构、楼层及朝向等系数评估确定。第十条规定，凡认定为合法房屋的，执行以下补偿、补助标准：（一）搬迁补助费。按房屋合法建筑面积，每平方米8元计发。（二）临时安置费。按房屋合法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5元的标准，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的按12个月计算临时安置费，待结清补偿款时，根据结算时间，多退少补...。高唐县棚户区改造工作指挥部《企业拆迁评估指导价》高棚指[2019]10号文件规定：砖混结构办公楼房（层高2.8-3.5）指导价为2000元/㎡。 被告称，其在房屋被拆除前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测量、评估，于2019年10月15日与鑫聚公司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涉案房屋交由鑫聚公司自行处置。经被告测量，三间房屋（由一面墙隔开）建筑面积分别为47.6㎡、72.84㎡，共计120.44㎡；参照高棚指[2019]10号文件确定的指导价，经评估单价分别为1667.36元/㎡、1777.18元/㎡,房屋补偿金额为208816.13元。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载明，房屋补偿金额208816.13元、搬迁费963.52元、临时安置费7226.40元，补偿费合计217006.05元。 2019年10月16日，涉案房屋被实施拆除。庭审过程中，鑫聚公司承认涉案房屋为其拆除，拆除前未对室内物品进行登记。原告不服该行政强制行为，向聊城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聊城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聊政复决字（2019）第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汇鑫街道拆除颜士成房屋的行为违法。 另查明，许楼贸易市场共有商户150户，其中籍贯为许楼村的10余户，其余均为非许楼村村民。除15户未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之外，其余130余户均已按照高唐县拆迁补偿政策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领取了货币补偿。 本院认为，本案系棚户区（城中村）改造过程中因违法强拆集体土地上经营性房屋而引发的行政赔偿争议，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原告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以及赔偿标准问题。本院认为，第三人鑫聚公司经批准建设了许楼贸易市场并将房屋对外出售，原告虽非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向第三人购买了涉案房屋并足额交纳了购房款，虽未能办理产权登记，但非可归责于原告自身的原因造成，且原告长期使用涉案房屋从事美容美发经营，在房屋所属土地被征收、房屋面临拆迁时，其对房屋及室内物品享有的权益应当得到法律保护，获得相应补偿。因涉案房屋所在土地被征收前为许楼村集体土地，原告非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不能取得相应的土地补偿利益。在计算其赔偿金额时，应将该部分利益作相应扣除。聊城市人民政府聊政复决字（2019）第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已确认被告作出的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告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就其财产损失向被告主张赔偿权利。 关于赔偿标准的确立问题。涉案房屋项下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并非国有土地，故不能按照原告主张的国有土地上的标准进行赔偿，但应在综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充分考虑高唐县棚户区改造指挥部文件《高唐县棚户区改造补偿安置指导意见》、《企业拆迁评估指导价》中对于非居住用房的补偿标准，确立赔偿标准，以保障原告得到不低于按照补偿标准所应当获得的利益。参照《企业拆迁评估指导价》（高棚指[2019]10号）、《高唐县棚户区改造补偿安置指导意见》（高棚指[2018]4号)及相关法律规定，拆除涉案房屋的赔偿项目应包括房屋赔偿金额、搬迁费、拆迁安置费、室内财产损失，具体数额认定如下： 参照《企业拆迁评估指导价》（高棚指[2019]10号）确定的指导价及《高唐县棚户区改造补偿安置指导意见》（高棚指[2018]4号)确定的评估方法，被告在拆除涉案房屋前组织对房屋价值进行了评估，经评估单价分别为1667.36元/㎡、1777.18元/㎡。经计算，房屋补偿金额为208816.13元。另根据《高唐县棚户区改造补偿安置指导意见》（高棚指[2018]4号)规定，搬迁费为963.52元（8元/㎡×120.44㎡），临时安置费为7226.40元（5元×120.44㎡×12个月），因确定其房屋价值时已将相应的营业性损失考虑在内，不再另行补偿。以上合计金额为227006.05元，并因被告2019年10月16日实施违法强拆行为，该部分补偿利益转化为被告依法应支付原告的赔偿金。 关于因被告违法强拆给原告造成的室内财产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房屋及室内物品因被告违法强拆行为灭失，原告对于室内物品无法提供确切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由被告对原告经济损失承担举证责任，因被告未提交搬迁过程的录像或公证机关参与制作的物品清单或笔录，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原告室内物品损失予以赔偿。根据原告的陈述及所提交的此前室内情况的视频、照片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酌定室内财产损失为25000元。 综上认定，被告应支付原告赔偿金共计252006.0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及时履行赔偿义务。为尽可能减少原告因被告违法强拆行为造成的损失，督促被告积极履行赔偿义务，本院认为本案应对赔偿金计付利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规定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以作出生效赔偿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之规定，应当以作出生效赔偿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作为计付利息的标准。被告于2019年10月16日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应以赔偿金252006.05元为基数，以2019年10月16日为起始时间计算银行利息，利息以作出生效赔偿判决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七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高唐县汇鑫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颜士成赔偿金252006.0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52006.0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作出生效赔偿判决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颜士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慧娟 人民陪审员  刘 伟 人民陪审员  姜 涛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李秀红 书 记 员  王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