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陕01民再17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西安佳成雕塑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   法定代表人：李小玲，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娟，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俸吉存，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陕西友谊金属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   法定代表人：杨秋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贤平，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方顺杰，男，197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户县。   再审申请人西安佳成雕塑艺术有限公司(简称佳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陕西友谊金属结构有限公司（简称友谊公司）、方顺杰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2020年12月24日作出（2020）陕01民申58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成公司申请再审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20年5月29日，其法定代表人李小玲在与长安区安监局工作人员微信联系的过程中，获得一份（长2）安监罚[201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西安市长安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友谊公司处以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整的行政处罚，并认为友谊公司在2018年6月25日发生的雕塑坍塌事故中，“因未建立有效安全管理体系，未认真审核施工单位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疏于管理，对事故负重要责任”。而原审判决的认定为“被告友谊公司应对事故现场进行必要的安全检查、监督，其疏于管理是造成此次事故的重要责任，应对承担本次事故赔偿的25%”。对比上述两份文件，原审判决未能认定友谊公司“未建立有效安全管理体系，未认真审核施工单位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疏于管理”，仅认定其未“对事故现场进行必要的安全检查、监督”，对相关责任的认定显然有失公平，友谊公司应承担更大的责任。调查报告及其结论意见可以作为法院在案件审理中的诉讼证据，但调查报告对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和过错责任的认定结论，在未经过正当的诉讼程序之前，对双方之间的民事争议不直接产生拘束力。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知：佳成公司的工作已经基本完成并与友谊公司进行了结算，方顺杰根据友谊公司要求对定型雕塑进行了严重威胁内部骨架的修改，并在组织施工时，同时安排7人（含本人）集中在一处操作，应当承担远超5%的责任。结合佳成公司与友谊公司签署的《雕塑制作安装合同书》，开工时间为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5月15日。友谊公司与候社祥于2018年6月10日签署的《关于泥塑放大工程相关费用清单》显示，友谊公司要求“因高度改变己放大搭架不用拆除”、“原雕塑稿翻制剥离钢膜费用”己结算。综上，截止至2018年6月10日，佳成公司承接的翻制玻璃钢工程的全部工作己完结。友谊公司要求方顺杰对定型雕塑进行修改后，佳成公司仅负有配合义务，现场安全责任及施工人员管理均由方顺杰负责。友谊公司与候社祥于2018年6月10日签署的《关于泥塑放大工程相关费用清单》显示，“自2018年6月1日起，（候社祥）配合泥塑改形调整，局部拆除，搭架等”。再结合友谊公司与方顺杰签署的《泥塑放大协议》，友谊公司己经将德某某根据友谊公司提供的模型放大后的定稿进行了重新放大修改调整，其中“马头、马脖、马胸去掉重做，马尾巴重做、马前后脚、马肚子、马臀部等各部位修改调整”、“人体、头部、脸部、手势、披风及各部位修改调整”、“玻璃钢膜组装，并按双方审查意见修改调整”，“工期25天，至6月25日前达到甲方（友谊公司）认为可请业主审查的程度”。“以上造价，包括从泥塑稿现状到玻璃钢稿组装完善调整的所有费用”，“方战友作为本项目负责人，应负起责任，每天去现场督促、检查指导工作”，“乙方（方顺杰）在现场员工应注意安全”。另外，根据西安市长安区杜曲派出所封存的雕塑倒塌时的视频可知，雕塑倒塌系由于雕塑在重做过程中自身失衡，进而导致脚手架坍塌，而非脚手架先坍塌。建设单位、施工组织方、施工人员应当自行承担侵权责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与案件性质不符。（1）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错误。本案中，造成事故的责任方涉及友谊公司、方顺杰、现场施工人员等多方原因，其不能够确定责任大小，其中：友谊公司作为所有权人、建设单位延续使用佳成公司应当拆除的脚手架，对原模型放大后的泥塑进行了无底线的修改，且修改前未考虑内部骨架的承重情况，未能选择有资质的施工单位进行施工，未建立有效安全管理体系，未能审核安全生产条件，疏于管理存在重大过错；方顺杰在组织其他7人作业过程中，未能科学组织分工，对7人集中一处作业视为不见，任由危险发生。在修改前，未评判安全生产条件，未调整支架，未给施工人员配备任何安全设施、设备等，存在重大过错；操作人员未佩戴安全设备，未能防范自身安全风险，亦存在过错；佳成公司作为配合方，在德某某施工完成后根据友谊公司的要求未能拆除搭架，存在一定的过失。在公平原则的适用时就整体项目收益而言，友谊公司系向青海省称多县佛教协会销售雕塑，实现最大化的收益；佳成公司负责基础泥塑模型，德某某按照图纸方案完成后佳成公司的工作基本完成，佳成公司基于项目的收益4.8万元。方顺杰在定稿基础上根据友谊公司的要求对定型雕塑进行大幅度改动，并从泥塑稿现状至玻璃钢稿组装完成全过程，收益15万元。而在责任的承担上，则被判断为佳成公司70%，友谊公司25%，方顺杰5%严重不公平。就项目的权责利而言佳成公司的工作与方顺杰的工作并不兼容，自方顺杰进场后，佳成公司仅配合根据其需要联系匠人等。（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规定，友谊公司系雕塑设施的所有权人、建设单位，方顺杰系雕塑的管理人及实际施工单位。而佳成公司仅在现场实施了配合工作。因雕塑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友谊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及所有人，方顺杰作为现场管理单位及实际施工组织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求：1、撤销（2019）陕0111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3、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   友谊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后，佳成公司及友谊公司均提起上诉。案件进入二审程序后，佳成公司先行提起了撤诉申请，撤回上诉。为尽快定纷止争，化解纠纷，友谊公司遂在佳成公司撤诉后，在二审法院的动员下，亦撤回上诉。佳成公司又提起再审，是对诉讼权利的滥用和司法资源的浪费，也有违两审终审制的基本原则。2、佳成公司申请再审共提交了三组证据，该三组证据均不属于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新的证据。（1）《行政处罚决定书》在佳成公司提起一审诉讼前即已经作出。且长安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在同一时段对佳成公司和友谊公司均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佳成公司对此是知情的。其在一审开庭前完全可以向相关部门调取该决定书。该组证据并非是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或取得，或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供的。且佳成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仅有月份和日期，没有年份，无法确认其是在哪一年5月份获取的该份决定书。因此，该组证据不应属于新的证据。其次，《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对行政责任的认定和处罚，而不是民事责任的认定，不应以行政处罚的罚款金额作为民事责任认定的依据。（2）一审庭审过程中，德某某作为佳成公司的证人出庭作证，陈述了其进行泥塑制作的过程。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完全可以要求证人德某某提供该组完工图片作为案件证据。因而，该组证据不属于可申请再审的新证据。（3）雕塑倒塌时的视频系佳成公司厂区内监控录像拍摄的视频，即使事故发生后被公安机关封存，其也完全可以在一审庭审前向公安机关调取或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该视频，并非是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或取得，或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供的。而且，根据该视频内容，可以看出系雕塑脚手架先行晃动导致了雕塑骨架整体发生坍塌，《事故调查报告》也是事故调查组在对事故现场、事故视频进行全面调查分析后作出的，明确查明系脚手架垮塌带动了雕塑整体坍塌。故该组证据亦不属于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新的证据。3、《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处罚金额及《事故调查报告》中责任的认定均为行政责任的认定，而非民事责任的认定。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应当在《调查报告》确定的事故原因作为事实依据的基础上，结合各方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定。佳成公司混淆了行政责任和民事责任，仅依据行政处罚金额来简单核算各方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试图以行政责任来划分赔偿标准和民事责任范围，明显错误，不应予以支持。且佳成公司因本次事故己被追究刑事责任，而友谊公司并未被追究任何刑事责任。4、在事故发生后，佳成公司先行向受害者进行了赔偿，对外的赔偿责任己履行完毕。因此在划分各责任主体的责任份额时，根据《事故调查报告》及事故调查组查明的案件事实，通过分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和间接原因，完全能够确定涉案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大小。一审法院在分析和确定各方责任大小后确定了各方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而并非佳成公司认为的适用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适用该法律完全正确。5、佳成公司的再审申请书存在多处严重扭曲事实之内容。（1）佳成公司将对雕塑外部泥型部分的改动行为，恶意扭曲为对雕塑主体结构的拆除、改动，是对事实的严重扭曲。德某某及方顺杰的工作均仅是对雕塑的外部泥型部分进行艺术效果加工和修改，对雕塑的主体骨架结构并未进行任何拆除改动，友谊公司也从未对雕塑主体结构进行过任何拆改。而且根据《事故调查报告》的调查，也从未提及雕塑主体结构有过任何拆除、改动，本案事故也并非是因为雕塑主体结构发生拆改导致，而是佳成公司搭建雕塑、脚手架不规范不合格导致。（2）友谊公司与佳成公司之间并未进行最终结算。双方并未办理最终结算，佳成公司后续的石膏模翻制、玻璃钢翻制等工作均尚未进行。只是因为事故发生而导致工程无法继续进行。佳成公司将双方在施工过程中签署的阶段性的结算单扭曲为最终结算单，与事实严重不符。（3）佳成公司称其并非实际施工方，仅配合方顺杰联系施工匠人，与事实严重不符。案涉雕塑骨架及脚手架的搭建，均系佳成公司自行实施的，实际也是因为其搭建的脚手架不合格最终导致事故发生。佳成公司完全回避自己系实际施工方和直接责任人的客观事实，试图误导法院。请求：驳回佳成公司再审请求。   方顺杰辩称，佳成公司称脚手架的修改是违背事实。其只负责泥塑的形象刻画，前期的雕塑骨架等不是其负责。后期的模具等玻璃钢制作也是由佳成公司完成。关于安全管理，马头的承重远远超过7人，其及其他工人平时施工均配备安全帽和安全绳，架子的倒塌是下部钢管折断。佳成公司再审理由不成立。   佳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佳成公司返还代为垫付的赔偿款134400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7日，友谊公司与佳成公司签订《雕塑制作安装合同书》，将其承包的称多县嘎觉吾文化广场嘎觉吾雕塑工程制作、加工、安装分包给原告。合同签订后，佳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制作加工,搭建雕塑内部骨架，并形成雕塑的基础形状。在佳成公司加工过程中，同时搭建雕塑外部脚手架。佳成公司将前期合同约定工序完成后，友谊公司与方顺杰签订《泥塑放大协议》，约定由方顺杰对该雕塑进行放大修改，部位调整达到整体比例协调，约定工程造价为一次性包死价15万元。2018年6月25日上午11时，方顺杰在带领薛双峰、江承坤、王雄伟、方龙超、方龙坤、李卓然、胡某某8人在原告搭建的脚手架上施工时，发生雕塑坍塌事故，造成胡某某死亡，6人受伤。事故发生后，西安市长安区成立由区安监局、公安长安分局、区XX委、区中小企业促进局、区工会、杜曲街道办等部门组成的“6.25”雕塑坍塌事故调查组。2018年9月18日出具调查报告。事故调查报告事故原因分析为：根据泥塑马的造型，马的前半身形成单腿支撑的悬挂状态，马的前半身的重量大部分由脚手架承担，由于脚手架搭设随意，有的纵横向水平杆跨立杆连接，架体步距过大以及剪刀撑缺失或不规范，加之钢管壁厚较薄，搭设时将弯曲、变形的钢管作为立杆使用，架体荷载受力不均匀等原因，使得立杆抗压、抗弯能力减弱而变形，造成架体局部失稳。当时方顺杰组织7名工人（均为方顺杰雇佣人员）在架体上作业，8个人都集中在泥塑马前身一侧，无形加大了架体的局部荷载，使得本就不稳的架体加剧了晃动或震动。佳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小玲未认真履行法定安全管理职责，未建立安全生产管理体系，使用不符合国家行业标准的钢管、扣件盲目搭建脚手架，是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和主要原因。友谊公司未建立有效安全管理体系，未认真审核施工单位佳成公司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对交叉作业施工现场疏于监督、检查、验收、协调，是造成此次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和重要原因。方顺杰作为泥塑放大、修改的承包者对泥塑造型环节的生产现场负责有相应的管理权和指挥权，应该承担现场安全管理的相应责任。方顺杰安全意识淡漠，未采取有效措施带领工人进行施工，未有效履行安全管理职责是此次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和次要原因。本起事故经认定为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本次事故发生后，2018年6月29日，在长安区杜曲街道办的协调下，以该街道办的名义与事故死者胡某某家属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胡某某家属120万元，该款由原告实际支付。同时佳成公司支付了包括方顺杰在内其余伤者的医疗费用。原审法院认为，“6.25”雕塑坍塌事故经长安区人民政府相关职能部门联合调查，认定为一般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并对相关责任主体，及本案佳成公司、被告三方在此次事故中应付责任进行认定。该调查报告客观、真实，本院应予采信。佳成公司支付事故死者胡某某各项赔偿费用，以及支付伤者的救治费用，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事故报告查证，佳成公司在搭建脚手架存在诸多安全隐患，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因此，佳成公司就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友谊公司将泥塑放大工程发包给方顺杰，应对事故现场进行必要的安全检查、监督，其疏于管理是造成此次事故的重要责任，应当承担本次事故赔偿的25%。方顺杰与友谊公司之间形成合同关系，系主张的雇佣关系，本院不予采信。方顺杰在事故现场未尽到安全监管责任，应承担本次事故5%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一、友谊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佳成公司事故赔偿金345469.5元。二、方顺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佳成公司事故赔偿金69093.9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7236元，友谊公司承担4309元，方顺杰承担861.8元，其余由佳成公司自行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7年12月7日，友谊公司与佳成公司签订《雕塑制作安装合同书》第三条约定，工程造价每平方米760元。第六条约定，乙方制作完成泥稿需由甲方认可并达到甲方的制作要求，方可进行玻璃钢翻制，所作表面艺术效果处理需由甲方认可。第七条约定甲方在乙方开工之日起预付工程款2万元，整体制作完成后，甲方支付乙方剩余金额放大泥塑，玻璃钢完工后，验收合格，以实际面积结算。2018年1月27日，西安市长安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长2）安监（201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友谊公司在事故中，因未建立有效安全管理体系，未认真审核施工单位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疏于管理，对事故负重要责任，罚款26万元。另，友谊公司诉佳成公司及方顺杰承揽合同纠纷一案，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8年6月10日，佳成公司关于泥塑放大工程相关费用清单载明：2018年春节前费用已清，春节后因翻制、套圈、修改等费用为8000元，6月1日起，配合泥塑改形、调整、局部拆除、搭架等按实际发生人工、材料等结算。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19）陕0111民初4133号民事判决，佳成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9月7日作出的（2020）陕01民终11594号民事判决。薛双峰诉佳成公司、友谊公司、方顺杰、西安市长安区祥泰雕塑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江承坤、王雄伟诉佳成公司、友谊公司、方顺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方顺杰诉佳成公司、友谊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19）陕0116民初1801号、2020年10月17日作出（2019）陕0116民初4022号、（2019）陕0116民初4039号、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陕0116民初5390号民事判决。佳成公司不服（2019）陕0116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二审期间佳成公司提交2018年11月27日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监管部门对佳成公司、友谊公司分别处于28万元、26万元，应参照该处罚决定书划分民事责任。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陕01民终9647号民事判决。佳成公司不服（2020）陕0116民初5390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现在审理中。   再审中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原审事实认定的问题，原审判决在事实查明部分明确载明，事故调查报告事故原因分析为友谊公司未建立有效安全管理体系，未认真审核施工单位佳成公司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对交叉作业施工现场疏于监督、检查、验收、协调，是造成此次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和重要原因。而友谊公司未建立有效安全管理体系，未认真审核施工单位佳成公司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亦系疏于管理范围，故原审在论述部分总结性地认为，友谊公司疏于管理是造成此次事故的重要责任，其应承担25%的责任。佳成公司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对于友谊公司对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未予充分考虑的理由，依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友谊公司与佳成公司签订《雕塑制作安装合同书》中约定，佳成公司还承担玻璃钢制作的工作，其未提交其已完成玻璃钢制作等工作的相关证据，而2018年6月10日的关于泥塑放大工程相关费用清单可以证明在友谊公司与方顺杰签订《泥塑放大协议》后，其同意之前搭建的脚手架继续使用，并同意2018年6月1日起，配合泥塑改性、调整、局部拆除、搭架等，可以看出其在《泥塑放大协议》后也应履行相关义务，故佳成公司认为其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的证据不足。单以《泥塑放大协议》尚不足以证明方顺杰对雕塑内部骨架进行过改动，佳成公司提交的视频亦不足以证明雕塑是因自身失衡先倒塌从而导致脚手架坍塌，均不能否定事故调查报告中的对雕塑坍塌原因的认定。   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根据查明事实，佳成公司在搭建脚手架存在诸多安全隐患；友谊公司将泥塑放大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单位，对事故现场未进行必要的安全检查、监督，疏于管理；方顺杰在事故现场未尽到安全监管责任。原审判决在查明各方在涉案事故中的存在的过错行为，综合分析各方的过错行为对发生事故的影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合理确定各方责任大小，判决佳成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友谊公司承担25%的赔偿责任，方顺杰承担5%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佳成公司认为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的规定，而上述法条的适用情况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符，该理由不能成立。其认为本案划分责任的标准应与行政机关处罚标准一致并考虑各方在履行合同的收益的理由，不符合侵权案件责任划分原则，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佳成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笑 天   审判员  晏永娟   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付   煜     20210117916197181520190111138120201224202001588120205292201882018625257520171272018515201861020186102018610201861256252177481570255212019011113812312152334512371134400822017127152018625118662520189187820186291206257025534546956909391723643098618201712776022018127220188262018610201880006120207320190111413320209720200111594202051320190116180120201017201901164022201901164039202012252020011653902019011618012018112728262020119202001964720200116539025201861020186170255201901111381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