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昶锐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荷塘乡五爱村肖家组。法定代表人：许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强，湖南绥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卫华，男，197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志军，男，197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华，男，197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原审被告：许江**，男，197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上诉人湘潭昶锐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卫华、杜志军，原审被告许江**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初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昶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初9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卫华、杜志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按照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民诉法第33条规定，因不动产纠纷提起的诉讼，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从双方签订的《温室大棚基础承包合同》来看，本案并非承揽合同纠纷。长恒县高效农业基地项目是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工程合同价款的约定是“本工程基础按每平方米75元计算”。本工程由被上诉人全额出资承建两个基础，从结算单上看，昶锐公司是总承包方，被上诉人是二包方。从形式和内容上来说，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由河南省长恒县人民法院专属管辖。2.本案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合同是由昶锐公司与杜志军签订，陈卫华不是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卫华不是本案诉讼主体。从结算单上看，昶锐公司是总承包方，陈卫华只是一包工作人员而不是二包主体方，可见只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才有承包方、二包方。被上诉人陈卫华、杜志军辩称，陈卫华一直在工地，与许江**一起，包括交钱都是由陈卫华交的，工人也是由陈卫华指挥，结算单也是由许江**和陈卫华签订。一审判决应该维持。原审被告许江**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陈卫华、杜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昶锐公司、许江**支付工程款483840元及逾期利息91929.6元（按年利率6%计算38个月，暂计算至2020年1月，后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昶锐公司、许江**返还订金1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900元（按年利率6%暂计算38个月，后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昶锐公司、许江**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志军与陈卫华系合伙关系。杜志军、陈卫华合伙承包了昶锐公司分包的农业基地温室大棚基础工程。2016年6月1日，杜志军作为代表与昶锐公司签订了《温室大棚基础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昶锐公司将长垣县高效农业基地温室大棚基础工程分包给杜志军，合同价款为工程基础按每平方米75元计价，完工按实际面积计量；工程款的支付与结算为本工程由杜志军全额出资承建两个基础，完工验收合格在每月25日至下月10日前支付工程款的80％，以此类推。并约定合同签订后，杜志军交订金壹万元整，以转账方式支付，进场后退还。合同签订后，杜志军、陈卫华于2016年6月左右进场施工，并于2016年9月左右完工。2016年11月23日，经结算，许江**向陈卫华出具结算单一份，确认应支付的结算价款为483840元（3225.6平方米×75元/平方米×2），但未约定付款期限。之后，昶锐公司、许江**一直未支付价款，陈卫华、杜志军多次催要未果，遂诉至人民法院，提出如诉称所述之请求。另查明，合同签订后，许江**于2016年6月13日向杜志军出具收条一张，确认收到杜志军活动房押金2万元。许江**系昶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农业温室大棚在性质上属于农业设施，其所附着的土地为设施农用地。因土地和大棚都为农业服务，且大棚也非永久性建筑物，故在建设之前及建设过程中并不需要建设部门的审批。就农业大棚的建设，目前尚无法律、行政法规对施工人的资质问题作出明确规定。因此，当事人就农业大棚建设签订的合同，并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范围，依据其性质应属于承揽合同。本案中，杜志军与昶锐公司签订的《温室大棚基础承包合同》系承揽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陈卫华虽未在《温室大棚基础承包合同》上签名，但从许江**就本案所涉工程与其进行结算，并向其出具结算单的行为来看，足以证明昶锐公司、许江**对陈卫华也系本案所涉工程的施工人身份予以认可。因此，陈卫华也系《温室大棚基础承包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杜志军、陈卫华依约完成了工作，昶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江**向陈卫华出具结算单，并确认结算价款为483840元的行为表明昶锐公司对杜志军、陈卫华交付的工作成果已经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约定，昶锐公司应按月向杜志军、陈卫华支付所完成工作成果的80%的价款，其余20%的价款，合同未明确约定支付时间，昶锐公司依法应在杜志军、陈卫华向其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现昶锐公司拒不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导致本案纠纷的发生，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杜志军、陈卫华要求昶锐公司支付工程款48384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的问题。因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杜志军、陈卫华要求昶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故对杜志军、陈卫华要求昶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杜志军、陈卫华要求昶锐公司返还订金1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杜志军、陈卫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昶锐公司交纳了1万元订金，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许江**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温室大棚基础承包合同》系由杜志军与昶锐公司签订，许江**就该合同所涉工程与陈卫华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单的行为系代表昶锐公司履行结算义务的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故对杜志军、陈卫华要求许江**支付工程款、逾期利息及返还订金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昶锐公司、许江**辩称杜志军、陈卫华只完成了部分工程，且未竣工验收，双方也没有进行结算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湘潭昶锐钢结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陈卫华、杜志军价款483840元；二、驳回陈卫华、杜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80元，减半收取484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共计7860元，由湘潭昶锐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6550元，陈卫华、杜志军负担131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温室大棚基础承包合同》约定，长恒县高效农业基地实行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每五栋为一个标段的承包方式，由乙方（杜志军）按甲方（昶锐公司）提供的施工图所示范围承包，乙方全额出资承建两个基础，完工验收合格在每月的25日至下月10日前，甲方付乙方工程款80%，以此类推。从该合同所约定的内容来看，乙方是根据甲方的要求，以自己的技能、设备和劳力，用自己的材料为甲方制作成品，甲方接受该成品并给付报酬，符合承揽合同的性质。同时，案涉项目为高效农业基地，在性质上属于农业设施，其所附着的土地为设施农用地，而非建设用地，不具备建设工程合同的相关特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昶锐公司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不具有管辖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杜志军与陈卫华系合伙关系，杜志军作为代表与昶锐公司签订了《温室大棚基础承包合同》，昶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江**与陈卫华签订了结算单，对长恒县高效农业基地完成情况及未付款项进行了确认，昶锐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认可了陈卫华为案涉项目施工人的身份。故杜志军、陈卫华均属长恒县高效农业基地的承揽人，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综上所述。昶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80元，由湘潭昶锐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亮审判员 蔡 涛审判员 章业尧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杨晟书记员何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