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0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佳盈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一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756733905。法定代表人：林金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绮乔，广东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楚君，广东理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全运通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盐田街道盐田路与东海道交界西南金港盛世华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2522901M。法定代表人：赖清波。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固水，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芳，女。上诉人广州市佳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全运通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运通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8民初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佳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佳盈公司无须向全运通公司支付物流费及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支持佳盈公司的反诉请求，改判全运通公司返还佳盈公司多支付的物流费1153136元并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本案一审本诉及反诉、二审全部诉讼费由全运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佳盈公司已超额向全运通公司支付物流费用，无需再向全运通公司支付物流费227949元及利息，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佳盈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佳盈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至2019年期间，佳盈公司向全运通公司转账金额共计4265342元，全运通公司也确认佳盈公司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共向其汇款4265342元。而全运通公司发至佳盈公司的《对账单》明确显示，佳盈公司实际产生的物流费仅为3112206元，佳盈公司已实际向全运通公司多支付1153136元，佳盈公司已履行完毕支付义务。因此，全运通公司要求佳盈公司支付物流费用227949元及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前提及依据。全运通公司理应向佳盈公司返还佳盈公司多支付的物流费用。二、全运通公司主张除了物流费用外还产生仓租、柜租费用1381085元，全运通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在没有足够证据的前提下，错误认定实际产生了仓租、柜租费用，并且确定费用为1381085元，这明显系事实认定错误，严重损害了佳盈公司的合法权益。（一）根据全运通公司提交的用于证明仓租、柜租费用产生的《对账单》，前述《对账单》系全运通公司单方制作，《对账单》上并没有佳盈公司的盖章、签字等，佳盈公司对于全运通公司所述的仓租、柜租费用是否实际产生、如何产生、产生的金额、产生的依据等均存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以及“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若全运通公司主张存在仓租、柜租费用并且应由佳盈公司承担，全运通公司应该就此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根据全运通公司提交的《逾期未付款利息明细表》，该表所列的“佳盈应付款金额”与佳盈公司提交的证据《对账单》的内容是一一对应的，并不包含全运通公司主张的仓租、柜租等费用，足以证明佳盈公司与全运通公司共同确认按照佳盈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上的金额计算物流费用。佳盈公司亦按照《对账单》上的金额超额向全运通公司支付物流费用。（三）全运通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当庭提交了一份其单方制作、未经佳盈公司确认的《费用对账单》及第三方向全运通公司出具的发票、收据，拟证明仓租、柜租等费用的产生。但显然，全运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仓租、柜租费用的产生，亦无法证明产生的具体金额。理由如下：1.全运通公司提交的《费用对账单》系全运通公司单方制作的，并没有经佳盈公司签字、盖章确认，而且全运通公司提交的《费用对账单》亦与全运通公司在一审庭审前提交的《对账单》相互矛盾。全运通公司提交了两份金额、名目均完全不一致的《对账单》。显然，无论是《费用对账单》，还是《对账单》均为全运通公司事后单方制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全运通公司提交的发票及收据均为第三方向全运通公司出具的，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任何关联，亦无法证明与佳盈公司有任何关联。而且，前述发票以及数据显示的名目为“经纪代理费*国际代理运费”，而非“仓租、柜租”。同时，发票以及收据上的金额亦与全运通公司所主张的仓租、柜租费用的金额并不一一对应，更无法证明仓租、柜租产生的具体金额为1381085元。况且，根据一般的交易习惯，若全运通公司认为前述仓租、柜租费用应为佳盈公司承担，第三方开具的发票抬头应为佳盈公司而非全运通公司。3.结合全运通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全运通公司并没有提交足够、完全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仓租、柜租等费用的产生依据以及具体的计算方法、具体金额等。全运通公司发往佳盈公司的《全运通物流报价单》中亦仅提及佳盈公司需要承担的费用为包干费以及熏蒸费用，并没有提及任何仓租、柜租费用以及具体的计算方法。佳盈公司并非仓租、柜租费用交易的相对方，根本无法得知全运通公司主张的仓租、柜租费用到底如何产生、如何计算，以及实际产生具体的费用，更无法排除全运通公司与第三方是否存在其他交易事实。法院理应履行审慎审理的义务，就上述仓租、柜租费用是否产生、如何产生、产生的具体金额履行审查义务。而在本案中，全运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诸多漏洞，一审法院在没有审查清楚案件事实，单凭全运通公司一面之词就要求佳盈公司承担其完全不清楚的费用，明显损害了佳盈公司的合法权益，亦显失公平。三、退一步说，即使产生仓租、柜租等费用，根据全运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前述费用的产生亦系全运通公司的原因造成的，因此仓租、柜租等费用也应该由全运通公司承担。1.根据全运通公司一审庭审陈述，货物到达港口，全运通公司应该当天或第二天向海关等有关部门申报，海关一般自申报之日起5天内审查完毕并放行。结合物流行业习惯及全运通公司向佳盈公司承诺，货物到港后享有7天或以上的免收仓租费用时间，14天或以上的免收柜租费用时间。并且全运通公司此前亦通过《全运通物流报价单》的方式向佳盈公司承诺在货物到港后的10天内办理完毕通关手续。在享受免收仓租、柜租的时间内，若全运通公司及时履行申报义务并及时履行运输义务，根本不会产生仓租、柜租费用。且根据全运通公司提交的《对账单》，除2018年5月、6月、8月外，其他月份全运通公司及时申报并不会产生仓租、柜租费用。（2）根据全运通公司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足以证明货物到港后，全运通公司并没有及时履行申报义务。例如，2018年4月30日到港的货物，全运通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才办理申报，足足拖延了16天之久。而根据其他报关单，全运通公司亦多次出现不及时申报的情况，甚至还有拖延一个多月才办理申报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进口货物的收货人、出口货物的发货人应当向海关如实申报，交验进出口许可证件和有关单证。国家限制进出口的货物，没有进出口许可证件的，不予放行，具体处理办法由国务院规定。进口货物的收货人应当自运输工具申报进境之日起十四日内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的收货人超过前款规定的期限向海关申报的，由海关征收滞报金。”。自佳盈公司的货物到港后，全运通公司就可以在进港当天申报并且应当在14天内完成向海关申报。佳盈公司委托全运通公司办理相关货物的清关手续及货物运输，佳盈公司亦履行了向全运通公司支付物流费用的义务，全运通公司应该按照双方的约定及时为佳盈公司办理海关申报手续并及时运输的义务。但从证据可知，全运通公司没有严格履行自己的义务，及时向海关申报、及时为佳盈公司运输。佳盈公司亦自货物到港后，多次催促全运通公司及时运输，但全运通公司拖延履行运输义务。若产生高额的仓租、柜租费用，亦系全运通公司怠于履行申报、运输等义务所导致的。相关仓租、柜租费用理应由全运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没有审查仓租、柜租产生的原因，忽视全运通公司在运输中存在的过错，从而简单地根据“交易习惯”要求佳盈公司承担前述费用，违背了公平原则，亦损害了佳盈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佳盈公司无需承担全运通公司主张的仓租、柜租等费用。同时，全运通公司应向佳盈公司返还多支付的物流费1153136元。为了维护佳盈公司的合法权益，现特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全运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佳盈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佳盈公司所主张的已超额支付给全运通公司1153136元，完全是无稽之谈。全运通公司与佳盈公司就双方之间的委托报关运输业务费自至2017年7月至2018年底一直保持互动、跟进。佳盈公司只是对2018年5月、6月、8月因中美贸易摩擦、海关政策变化而发生的超期仓租、柜租有异议，对2018年5月之前和2018年8月之后的费用一直是没有异议的，而且一直付款到2019年11月18日。双方之间的每一笔款项都清清楚楚，佳盈公司主张其多付了1153136元，要求返还，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对于佳盈公司货物产生的1381085元仓租和柜租，全运通公司提供了完整的证据。全运通公司提供的海关报关单记载的收发货人和消费使用单位是佳盈公司，报关单上的提运单号、集装箱号与船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所记载的提运单号、集装箱号相符，已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足以证实所产生的费用系佳盈公司的货物所产生。佳盈公司此前也一直是承认的，只是对船公司给予减免的106000元仓租有疑问。事实上，船公司减免的106000元仓租并不是退回现金，而是在每票应缴的仓租中给予一定数额的减收。佳盈公司误认为是船公司将款退到了全运通公司账户，所以认为这10万多元要抵扣其所欠的物流费用。三、佳盈公司在二审期间提出的其货物超期是因全运通公司的延迟申报造成的主张更是毫无事实依据。全运通公司是经深圳海关认证的，全深圳仅有的两家专业报关AEO高级认证企业之一，一直秉承遵纪守法、诚实信用、客户至上的服务理念，从未发生过因迟报、漏报给客户造成损失的事情。佳盈公司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将因海关政策变化产生的费用在事后迁怒于全运通公司，于情、于理、于法均不符。综上，佳盈公司的上诉毫无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全运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佳盈公司支付拖欠代理报关物流费228699元、逾期违约金166737.88元，合计金额395436.88元，并支付自2020年3月1日到判决确定之日止每日0.1%的违约利息。全运通公司庭后将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违约金以228699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2.判令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诉讼保险费等相关诉讼费用由佳盈公司负担。佳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全运通公司返还佳盈公司多支付的物流费1153136元及利息（利息以115313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归还之日止）；2.判令全运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佳盈公司是进口木材的经营商，全运通公司为佳盈公司提供2017年7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报关运输服务，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每个月全运通公司的财务做《对账单》,并通过微信或者QQ发送给佳盈公司。但全运通公司发送的《对账单》及佳盈公司确认的情况双方均无法提供证据证实。截至2019年11月18日，佳盈公司已实际向全运通公司支付4265342元。全运通公司、佳盈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均未经对方书面确认。但通过对比，2018年5月份对账中柜租238200元、仓租费154080元，2018年6月份对账中柜租335194元、仓租费290031元，2018年8月份对账中柜租187740元、堆存费136000元出现在全运通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上，未出现在佳盈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上。2018年12月份的运输费用，全运通公司主张为72470元，佳盈公司主张为71720元。除上述存在争议的费用外，全运通公司、佳盈公司双方提供的《对账单》确认合作期间产生的物流等费用均一致。一审庭审后全运通公司在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关于2018年12月的运费，全运通公司自愿以佳盈公司计算的71720元计算；关于2018年8月份的《费用对账单》中，因为其中有一笔费用柜租21840元、堆存费18000元共计39840元佳盈公司已实际支付，所以没有列在2018年8月份的《对账单》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关于2018年12月份运输费用，全运通公司自愿按照佳盈公司主张的费用71720元计算，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8年5月、6月、8月产生的柜租、仓租费、堆存费共计1381085元应由谁承担。全运通公司主张，其公司的跟单人员电话与佳盈公司的跟单人员或负责人就每一个提单号产生什么费用沟通，他们确认没有问题后就把费用转过来。佳盈公司辩称，其收到的全运通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没有仓租和柜租的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全运通公司、佳盈公司未签订书面的货物运输合同，双方的《对账单》均未经过对方书面确认。在全运通公司、佳盈公司无法达补充协议的情况下，只能按照交易习惯来确认。首先，全运通公司、佳盈公司双方对运输费用基本无异议的情况下，佳盈公司称提前预付全运通公司1153136元运输费用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全运通公司针对涉案柜租、仓租费、堆存费提供了充足的证据，佳盈公司并未否认上述费用的产生，只是认为不该由其承担；最后，全运通公司系为佳盈公司提供报关运输服务，收取相应的运输费用，因佳盈公司货物报关运输产生的柜租、仓租费、堆存费1381085元理应由佳盈公司承担。佳盈公司需向全运通公司支付运输费用3112206元及柜租、仓租费、堆存费1381085元共计4493291元，佳盈公司已向全运通公司支付4265342元，故仍需向全运通公司支付物流费用227949元。由于佳盈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全运通公司产生了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全运通公司要求自2020年3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佳盈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全运通公司物流费用227949元，并支付利息（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全运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佳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15.78元，由全运通公司承担1530.78元，由佳盈公司承担208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589.11元，由佳盈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全运通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收款业务回单；2.交易详情截图、收据、客户通知书、网站截图以及图片等；上述两份证据拟证明全运通公司因佳盈公司的货物向船公司支付了相关柜租、仓租；3.2019年11月25日赖固水与林金全的电话录音，以证明佳盈公司反诉全运通公司主张其多支付了1153136元，完全不符合事实和逻辑；同时证明因佳盈公司误以为船公司减免的106000元是退回到全运通公司账上，所以在电话里只承认欠全运通公司几万元；而佳盈公司自始至终所争议的就是船公司的减免款，其上诉所主张的仓租、柜租是因全运通公司延迟申报造成，毫无事实依据。佳盈公司质证称，1.对于证据1，由于支付方和收款方为全运通公司与案外人，故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予以认定，但佳盈公司对该回单的关联性有异议。该《收款业务回单》中并没有备注支付款项的内容，支付的金额与全运通公司所述本案所涉及的仓租、柜租无法一一对应，与全运通公司提供的发票金额也无法一一对应，且《收款业务回单》中显示的收款方与开具发票的销售方亦不能一一对应。因此，该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所涉的仓租、柜租有任何关联，也无法体现该款项是否是用于与本案有关的款项。2.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首先，交易详情截图没有加盖任何公章，也没有显示系通过何种方式支付，无法确认该交易详情的来源；部分交易详情未显示支付方信息，无法确认全运通公司是否已实际支付了该款项；部分交易请详情显示的支付人系案外人黄某，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因此，交易详情无法证明是全运通公司向案外人支付的与本案有关的款项。其次，收据、不知名网站的截图以及客户通知书均没有显示收款方，亦无加盖公章，无法显示其来源，无法体现全运通公司是否已实际支出相关款项。上述证据所显示的金额无法与全运通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上的金额一一对应，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最后，显示有黄某和深圳市中XX国际货运有限公司的图片没有加盖任何公章，无法体现其出处和来源，更无法体现谁是收款方，谁是付款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图片显示的是案外人之间的关系，无法体现与全运通公司的关联性，更无法证明其与本案有关。3.通话录音形成于二审开庭前，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该录音中对话的非连续性可以显示该录音不是完整的；在录音对话中，全运通公司承认存在船公司退款，并把款项直接汇进全运通公司账户的事实；全运通公司主张该录音发生时间为2019年11月25日，而在录音中也提及其将自行制作的《对账单》发送给林金全，以便林金全核对数据，由此可以证明在2019年11月25日之前，全运通公司发给佳盈公司的《对账单》根本未显示仓租、柜租等费用，佳盈公司对全运通公司提及的仓租、柜租完全不知情，全运通公司提交的存在仓租、柜租的《对账单》系在佳盈公司付清款项后才由其单方制作并增加进去的；同时，该录音也显示，佳盈公司是垫付了所有压柜费等费用，全运通公司才提货的，所以根本不会存在佳盈公司拖欠全运通公司款项等情况；全运通公司存在拖延报关导致产生了高额的仓租、柜租，该费用理应由全运通公司承担，佳盈公司先行垫付了相关费用，并不代表最后该费用就由佳盈公司承担，佳盈公司有权要求全运通公司退还该部分费用。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运输及委托报关关系，全运通公司为佳盈公司提供货物运输及报关服务，佳盈公司应向其支付运输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因双方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对账单》均无对方的确认，双方对于对方提交的《对账单》也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双方提交的《对账单》均不予采信。但经过比对双方提交的《对账单》及双方在一审期间对运输费用的确认，双方对于运输费金额并无争议，双方争议在于全运通公司主张的2018年5月、6月和8月产生的柜租、仓租及堆存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全运通公司提交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银行支付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全运通公司为佳盈公司的货物支出了柜租、仓租及堆存费。其次，佳盈公司一方面否认存在全运通公司主张的柜租、仓租及堆存费，另一方面又主张系因全运通公司延迟报关导致产生了柜租和仓租，其两项主张相互矛盾。而佳盈公司主张相关柜租、仓租系因全运通公司延迟报关所致，但双方均认可当时因中美贸易摩擦导致海关政策改变，故仅仅是申报时间并不足以证明全运通公司存在延迟申报的行为。佳盈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相关货物单据交付给全运通公司的时间，无法证明是因全运通公司的过错导致申报迟延。佳盈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就全运通公司迟延申报行为提出过异议或进行过催促。最后，佳盈公司认可双方的交易惯例是全运通公司先垫付费用，佳盈公司经过对账确认后方才支付款项。在此情况下佳盈公司主张其向全运通公司多支付了款项，不符合双方的交易惯例。佳盈公司主张其多支付的费用是押金，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本院对佳盈公司该项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全运通公司的主张更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佳盈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229.7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佳盈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曾牧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