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2民终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索特建筑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观音岩，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09380522A。法定代表人：冯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红波，重庆谦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中，男，196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工，住重庆市巫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元才，男，196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东，重庆市巫山县维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重庆市巫山县铜鼓镇柳池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铜鼓镇柳池村三组，组织机构代码54500237ME17219866。法定代表人:程益武，主任。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索特建筑公司巫山分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巫山县高唐街道平湖西路299号江临天下2幢23-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7MA6020FM42。负责人:方德俊。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索特建筑公司（以下简称“索特公司”）与被上诉人周元才、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索特建筑公司巫山分公司（以下简称“索特公司巫山分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市巫山县铜鼓镇柳池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柳池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7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索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渝0237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周元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索特公司从未收到过案涉工程款和保证金，也未委托其他单位或个人代为收取。《委托转款申请》上加盖的印章及原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建中”的签名均系伪造。被上诉人辩称的“胡建中”三个字由方德俊授意自行书写，但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明知方德俊无权授权其代签签名，而伪造签名，伪造《委托转款申请》，其行为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利益，该委托付款行为属无效行为。上诉人的损失是在未扣除相应的人、材、机等的成本费用的情况下，以开票金额作为应纳税所得额缴纳了高额的企业所得税。索特公司巫山项目部的银行账户以及索特巫山分公司的银行账户均不是上诉人的基本账户，是为了方德俊在巫山的项目专门开设的账户。二、上诉人以及索特巫山分公司未向被上诉人收取任何管理费。被上诉人提到的5460.35元管理费，在一审时方德俊已经做了说明，系被上诉人将工程款和保证金经由其账户走账给予的过账费用。三、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申请鉴定的印章确系伪造，并非上诉人持有，鉴定结果证明《委托转款申请》上加盖的印章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印章不一致，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此笔鉴定费。四、一审法院认定周元才挂靠上诉人进行实际施工，根据挂靠合同基本性质，被挂靠单位以及上诉人仅仅对工程质量承担相应责任，对工程价款及其支付方式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价款错误。五、截止目前，案涉工程价款是否支付到上诉人账户，并未查明。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支付款项的发票，但柳池村委会并未付款，所以上诉人不应承担支付义务。周元才辩称，一、上诉人陈述未收到过工程款和保证金，也未委托其他单位和个人代为收取，未收取过管理费，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1.重庆农村商业银行2018年6月15日的《进账单》证明上诉人作为收款人收取了案涉工程款195816.65元。2.索特公司项目部作为上诉人的施工单位和分支机构，2017年11月3日给被上诉人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工程款336000元，并扣管理费5040元。二、《委托转款申请》上的印章印文虽与上诉人的备案印章印文不一致，但该印章系上诉人分支机构负责人方德俊持有和加盖，且方德俊作为原项目部负责人和分公司负责人，案涉工程的相关手续均是由其代表上诉人经手办理，被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方德俊能够有权代表或代理上诉人实施相关民事行为，且《委托转款申请》是委托事项并不涉及本案诉争标的，与本案并无实质关联，故因印章鉴定产生的鉴定费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三、本案是因上诉人怠于履行支付义务而引发的纠纷，属恶意拖欠工程款，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索特公司巫山分公司、柳池村委会未到庭参加诉讼。周元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由三被告共同给付原告因建设巫山县“铜鼓镇柳池村大荒坡至肖家瓦屋场村级道路整修及硬化工程”的工程余款195816.65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2日，柳池村委会给索特公司发出《重庆市巫山县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通知书载明：“重庆市万州区索特建筑公司：你方授权的周元才同志，于2017年5月28日报名参加铜鼓镇柳池村大荒坡至肖家瓦屋场村级道路整修及硬化工程竞争性比选投标，于2017年6月3日，递交了投标文件，经评标委员会评审，拟中标结果公示后无异议，已被我方接受，被确定为项目中标人。中标价560193元。...请你方在接到本通知书后的5日内到铜鼓镇柳池村民委员会与我方签订承包合同”。2017年6月25日，柳池村委会与索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载明：“工程名称：铜鼓镇柳池村大荒坡至肖家瓦屋场村级道路整修及硬化工程；工程地点：铜鼓镇柳池村；发包人：铜鼓镇柳池村民委员会；承包人：重庆市万州区索特建筑公司。...二、合同工期，工期总日历天数：90日历天。三、工程质量标准：达到国家现行有关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要求，并达到合格标准。四、合同价款：总金额（含税）560193元。五、项目经理：张华锋。...十、合同份数及生效：本合同一式四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发包人执二份，承包人执二份，签字盖章后生效。发包人：铜鼓镇柳池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程益武。承包人：重庆市万州区索特建筑公司，（该合同专用章内载有：开户行：重庆三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狮支行，账号：2010××××4176），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周元才。2017年6月25日”。2017年6月25日，柳池村委会与索特公司签订《公路工程施工建设安全生产补充合同》，合同载明：甲方（业主）：铜鼓镇柳池村民委员会；乙方（施工企业）：重庆市万州区索特建筑公司。...甲方单位：铜鼓镇柳池村民委员会，甲方代表：程益武。乙方单位：重庆市万州区索特建筑公司（该合同专用章内载有：开户行：重庆三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狮支行，帐号：2010××××4176），乙方代表：周元才。2017年6月25日”。2018年5月15日，柳池村委会委托重庆中咨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铜鼓镇柳池村大荒坡至肖家瓦屋场村级道路整修及硬化工程”进行了结算审核，并作出中咨基咨（2018）第251号结算审核报告，最终该项目审核金额为：559807元。《铜鼓镇柳池村大荒坡至肖家瓦屋场村级道路整修及硬化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施工单位处盖有：重庆市万州区索特建筑公司（印章中无数字号码），负责人签章：方德俊，2018年4月3日”。索特公司提交给柳池村委会的铜鼓镇柳池村大荒坡至肖家瓦屋场村级道路整修及硬化工程竣工资料首页“施工单位：重庆市万州区索特建筑公司（印章中无数字号码），在2017年7月1日的《监理通知》左下方盖有重庆市万州区索特建筑公司的印章（印章中无数字号码），有‘张华峰’的签名”。在《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附件七项目经理委托书、委托转款申请中均盖有重庆市万州区索特建筑公司的印章（印章中均无数字号码）。索特公司提交的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印章刻制、查询、缴销证明”中记载：旧印模：重庆市万州区索特建筑公司印章中有数字“5001018002397”，新印模：重庆市万州区索特建筑公司印章中有数字“5001018034771”。2010年8月24日，索特公司在重庆三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狮支行设立账号：2010××××4176；2016年7月14日，索特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巫山支行营业部设立账号：4901××××4981。周元才提交的2019年6月16日索特公司给柳池村委会出具《委托转款申请》，该申请载明：“铜鼓镇柳池村民委员会：本公司承接的铜鼓镇柳池村大荒坡至肖家瓦屋场村级道路整修及硬化工程，合同金额560193元。工程已竣工验收，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现应退还工程保证金27990.35元，其它事项说明如下：因本公司已在巫山县成立了分公司，巫山县地区项目各项事宜已由分公司负责管理，请将该项目前述费用支付至分公司账户中，分公司账户信息如下：单位名称：重庆市万州区索特建筑公司巫山分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巫山支行，账号：5005××××0798。重庆市万州区索特建筑公司（该印章没有数字号码），2019年6月10日。一、同意支付至委托转款账户，（签字、盖章）胡建忠”。2017年11月2日，以出票人为巫山县铜鼓镇财政所向收款人为重庆市万州区索特建筑公司账号为4901××××4981支付款项336000元；2018年6月15日，以出票人为巫山县铜鼓镇柳池村民委员会向收款人为重庆市万州区索特建筑公司账号为4901××××4981支付款项195816.65元。2018年8月17日，索特公司将4901××××4981注销。2019年7月15日，以出票人为巫山县铜鼓镇柳池村民委员会向收款人为重庆市万州区索特建筑公司巫山分公司账号为5005××××0798支付款项22790.35元。索特公司和索特公司巫山分公司已将336000元和22790.35元支付给周元才。2017年11月3日，索特公司巫山项目部收取柳池村大荒坡至肖家瓦屋场村级道路整修及硬化工程管理费5040元。周元才提交的2015年11月16日索特公司与巫山县福田镇茶山村民委员会签订《茶山村人畜饮水建设项目承包合同》，该合同尾部乙方为：重庆市万州区索特建筑公司（此印章没有数字号码）。同时，索特公司在该项目的“工程开工报审表”、“巫山县福田镇茶山村人畜饮水建设项目竣工结算书”中均盖有公司印章，此印章均没有数字号码。2020年8月18日，索特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对周元才提交的《委托转款申请》中加盖的“重庆市万州区索特建筑公司”印章与《茶山村人蓄饮水建设项目承包合同》中加盖的“重庆市万州区索特建筑公司”印章的同一性进行鉴定。经依法委托重庆渝东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11月3日作出渝东司鉴中心[2020]文痕鉴字第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送检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6月10日的《委托转款申请》原件落款处的“重庆市万州区索特建筑公司”印文与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16日的《茶山村人蓄饮水建设项目承包合同》复印件中的同名印文不是出自于同一印章。索特公司支付鉴定费5000元。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柳池村委会与索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公路工程施工建设安全生产补充合同》，两份合同的“承包人”盖有索特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在“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处均是周元才签字，从合同形式上看承包人是索特公司，但该项目属周元才实际施工，并支付给索特公司巫山项目部管理费5040元，实际上是周元才挂靠（借用）索特公司与柳池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应认定周元才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周元才作为公民个人，并不具备承建案涉工程所需的建筑施工资质，其与柳池村委会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但周元才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内容，并已竣工验收合格和交付使用,柳池村委会已将工程款支付给索特公司，索特公司应将相关工程款支付给周元才。对于周元才要求判决三被告共同给付因建设巫山县“铜鼓镇柳池村大荒坡至肖家瓦屋场村级道路整修及硬化工程”的工程余款195816.65元的诉讼请求。因2018年6月15日，以出票人为柳池村委员向收款人为索特公司账号为4901××××4981支付工程款195816.65元，索特公司应将该款支付给周元才，索特公司巫山分公司和柳池村委会不承担支付该款的义务。因此，周元才要求索特公司支付“铜鼓镇柳池村大荒坡至肖家瓦屋场村级道路整修及硬化工程”的工程余款195816.6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予以支持。对于周元才要求被告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索特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收到柳池村委会支付的工程款195816.65元，应于同年6月16日支付给周元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因此，周元才主张的利息，应从2018年6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另由于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标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19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计算。该利息应由索特公司承担。对于索特公司认为周元才提交的《委托转款申请》中加盖的索特公司印章与该公司在公安局备案的印章不一致和“胡建中”的签名系伪造并要求对其真实性进行鉴定，经依法委托重庆市中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以上内容进行鉴定后，2020年7月8日，周元才提交《情况说明》，认可《委托转款申请》中加盖的索特公司印章与索特公司提交的在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备案的印章不一致，但该印章系方德俊保存，并陈述“胡建中”的签名是在方德俊的授意下由周元才代签的，故本案无需对以上内容进行鉴定。对于被告索特公司辩称已支付增值税及附加税费72680元、企业所得税139951.75元应由原告承担。因被告索特公司未提起反诉，被告索特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告周元才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重庆市万州区索特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元才工程款195816.6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6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标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19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计算]。二、驳回原告周元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16元，由被告重庆市万州区索特建筑公司承担。鉴定费5000元，由原告周元才与被告重庆市万州区索特建筑公司各承担2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柳池村委会在一审中的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无论周元才与索特公司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如何，柳池村委会作为案涉工程的业主暨发包人，其认可的合同相对方只是索特公司，而并非周元才。柳池村委会与索特公司之间、索特公司与周元才之间分别存在不同的合同关系。虽然案涉合同及相关书面文件和材料上加盖的索特公司印章与其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不一致，但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以及资金流向分析，索特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属实，而周元才实际组织了施工，并且先后以索特公司委托授权代理人和代表的名义参与投标以及与业主柳池村委会签订施工合同，业主柳池村委会已向“索特公司”及“索特公司巫山分公司”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中支付了工程款，索特公司及其巫山分公司也向周元才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故索特公司关于其未签订合同、未收到工程款、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换言之，即便案涉施工合同及相关文件上加盖的“索特公司”印章与索特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不一致，也不足以否定索特公司与业主建立有合同关系的事实，亦不足以否定以“索特公司”名义实施的民事行为的法律效力，索特公司及其巫山分公司内部管理中存在的问题不能作为其免除对外民事责任的理由。索特公司或其巫山分公司就案涉工程并无投入，也收取了一定管理费，周元才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就已完成的合格工程有权获取工程款，索特公司在收到业主单位支付的工程款后，于情于理于法均应向周元才支付。索特公司主张其已经支付的税费共计21万余元应由周元才承担。本院对此审查认为，索特公司与周元才之间的合同关系即便无效，关于税费负担的约定仍应参照执行，但索特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确实充分证明就案涉工程实际产生了21万余元的税费，并且此金额较之案涉工程款结算审核金额559807元而言，占比高达38%，明显不合常理，有违常识，故对索特公司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的负担问题。如前所述，印章的同一性与否并非判定索特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唯一因素，对本案争议事实以及索特公司的责任认定亦无实质影响，故就《委托转款申请》中加盖的“索特公司”印章与其他合同中索特公司印章的同一性问题进行鉴定所产生的费用，一审予以了分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4元，由重庆市万州区索特建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抗洪审判员  杨继伟审判员  刘红霞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