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02刑初39号公诉机关开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聂成友，男，1968年12月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河口县人，住河口县。因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6年2月23日被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涉嫌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释放，同日根据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防控规定被送至开远市委党校集中隔离进行医学观察，同年9月16日被解除医学观察，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远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公孙湫筠，云南法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开远市人民检察院以开检一部刑诉〔202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成友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21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根据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本院于同日立案，同年2月23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妍霁、检察官助理郭建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成友及其指定辩护人公孙湫筠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开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8年1月19日，被告人聂成友驾驶号牌为云Ｇ×××××的绿色新大洲牌普通两轮摩托车，运送违法偷渡人员孔某、卢某至河口县“一条半”（地名）处，后孔某、卢某在未经国家出入境口岸主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乘船穿越国（边）境至越南凯源大酒店赌场赌博。2018年1月23日20时许，违法偷渡人员孔某、卢某从越南乘船偷渡返回中国河口县“一条半”处，后被告人聂成友驾驶号牌为云Ｇ×××××的绿色新大洲牌普通两轮摩托车，将违法偷渡人员孔某、卢某运送至河口国际公寓的路边。2.2019年3月10日，被告人聂成友驾驶号牌为云Ｇ×××××的绿色新大洲牌普通两轮摩托车，运送违法偷渡人员陈某、唐某至河口县“一条半”处，后陈某、唐某在未经国家出入境口岸主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乘船穿越国（边）境至越南凯源大酒店赌场赌博。两个小时以后，违法偷渡人员陈某、唐某从越南乘船偷渡返回中国河口县“一条半”处，后被告人聂成友驾驶号牌为云Ｇ×××××的绿色新大洲牌普通两轮摩托车，将违法偷渡人员陈某、唐某运送至河口国际公寓的路边。3.2019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聂成友驾驶号牌为云Ｇ×××××的绿色新大洲牌普通两轮摩托车，运送违法偷渡人员孙某至中越边境的河边，后孙某在未经国家出入境口岸主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乘船穿越国（边）境至越南凯源大酒店赌场赌博。孙某从越南乘船偷渡返回中国河口县“一条半”处，被告人聂成友驾驶号牌为云Ｇ×××××的绿色新大洲牌普通两轮摩托车，将违法偷渡人员孙某运送至河口县客运站。4.2019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聂成友驾驶号牌为云Ｇ×××××的绿色新大洲牌普通两轮摩托车，运送违法偷渡人员孙某至中越边境的河边，后孙某在未经国家出入境口岸主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乘船穿越国（边）境至越南凯源大酒店赌场赌博。3日后，违法偷渡人员孙某从越南乘船偷渡返回中国河口县“一条半”处，被告人聂成友驾驶号牌为云Ｇ×××××的绿色新大洲牌普通两轮摩托车，将违法偷渡人员孙某运送至河口县火车站。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为证实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列举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聂成友明知他人偷越国（边）境，而多次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聂成友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聂成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以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被告人聂成友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聂成友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被告人聂成友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聂成友辩称其在2018年1月即缓刑考验期内未拉过人，其用于运送他人的摩托车也是缓刑期满后才去法院拿回来的。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其表示愿意认罪认罚。被告人聂成友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起诉书指控聂成友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无异议；二、被告人聂成友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聂成友自愿认罪认罚，可以其从宽处理。四、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家中有生病妻子需要照顾，运送他人是因为家中困难。被告人的行为获利不多，对赌博产业链帮助较小。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上述认定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聂成友涉嫌组织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一案，由开远市公安局在侦办“5.29”专案中发现，并与2020年8月15日立案侦查。2.被告人照片、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聂成友作案时已满51周岁，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2016）云2532刑初21号刑事判决书、解除社区矫正宣告书，证实被告人聂成友2016年2月23日，因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河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于2018年2月22日社区矫正期限届满。4.抓获经过，证实聂成友于2020年8月16日在河口县内被抓获，无自动投案情节。5.边防查缉记录、出入境记录查询，证实2019年1月19日、1月24日，证人孔某、卢某在河口新街查缉点有查缉记录，但在河口海关无合法出入境记录。2019年1月7日、1月15日，证人陈某、唐某在河口北山、南溪查缉点有查缉记录。2019年7月7日之前，证人孙某无合法通关记录，但在2019年7月7日之前，孙某有20次在河口北山查缉点查缉记录。6.证人卢某的微信朋友圈截图，证实卢某在2018年1月19日发的微信朋友圈显示的位置在越南。老街。ＡｒｓｔｏｌｎｔｅｒｎａｔｉｏｎａｌＨｏｔｅｌ时间为2018年1月19日23时49分。7.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牛大”（聂成友）会拉人去河边偷渡到越南，也会将从越南偷渡过来中国的人从河边接送来河口。谭某坐过“牛大”的摩托车，将自己的现金通过渡船送至越南三次。越南凯源赌场里的董丽、董琴、“耳朵”、罗小丽等洗码人员会连联系“牛大”帮赌客从中国偷渡到越南凯源赌场赌博，一个人的偷渡费用在100元左右。8.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2013年，顾某会联系聂成友，让聂成友安排摩托车将胡开富等人送至“一条吧”渡口，聂成友在安排船将胡开富送到对岸越南，等胡开富等人要返回中国时，顾某会联系聂成友安排摩托车来码头等着。9.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初，越南人“川宏”让肖某接一名从越南偷渡到河口的中国人，“川宏”说他让聂成友在家里放风。10.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9日下午17时许，证人卢某和孔某从蒙自开车到河口，到了河口国际公寓坡脚处时，孔某打电话联系了一辆绿色的男士摩托车，之后摩托车司机骑车载卢某和孔某沿着铁路到了中越边境的河边，孔某支付了摩托车司机50元车费，之后两人乘船偷渡到越南，孔某支付了船夫100元运费，到了越南一侧后，孔某打了电话，之后有一辆商务车接上卢某和孔某送到了凯源国际大酒店，之后卢某在赌场内进行了赌博。2018年1月23日20时许，卢某和孔某乘坐赌场的商务车到达中越边境乘船返回河口，之前骑摩托车的司机又将卢某和孔某送回河口国际公寓，两人开车回了蒙自。11.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份，证人孔某和卢某开车到河口县，经孔某联系“阿忠”的男子，之后有一名驾驶绿色摩托车的男子骑车到国际公寓坡坡脚处接孔某和卢某，之后摩托车驾驶员骑车载孔某和卢某到河口“一条半”的地方，摩托车驾驶员领着孔某和卢某翻过边境护栏，孔某支付了摩托车驾驶员50元，之后二人偷渡到了越南凯源酒店赌博。四五天后，孔某联系“阿忠”的男子，后孔某和卢某从越南偷渡回到河口县一边，之后由之前送孔某和卢某到“一条半”的摩托车驾驶员又将二人从“一条半”送回国际公寓，孔某支付了摩托车驾驶员50元。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中旬，证人陈某和唐某在河口老越南街对面的一家冷饮店喝东西，期间有一名文山口音的男子问陈某、唐某是否想到越南赌博，陈某和唐某同意后，该男子带着二人偷渡到越南赌博，第二天天亮后该男子又带着陈某、唐某从越南偷渡返回河口。在越南赌博时，陈某通过赌场“洗码”人员认识了“阿忠”，2019年3月，陈某邀约唐某到越南赌博，之后陈某通过联系“阿忠”，陈某和唐某在河口国际公寓乘坐一辆男士摩托车到达中越边境，陈某在支付了200元保护费后，与唐某乘船偷渡到越南赌博。大概两小时后，陈某通过联系“阿忠”，两人又从越南偷渡回到河口，乘坐之前的男士摩托车回到河口国际公寓。1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中旬，证人唐某和陈某在河口老越南街对面的一家冷饮店喝东西，期间有一名文山口音的男子问陈某、唐某是否想到越南赌博，陈某和唐某同意后，该男子带着二人偷渡到越南赌博，第二天天亮后该男子又带着陈某、唐某从越南偷渡返回河口。2019年3月初，陈某邀约唐某到越南赌博，之后陈某电话联系后，一辆男士摩托车将二人从河口星光酒店拉到河口老火车站下面，之后带着唐某和陈某到了边境河边，陈某在支付了200元保护费之后，二人乘船偷渡到越南赌博，大概四五个小时后，唐某和陈某乘船偷渡返回河口，之前送二人偷渡的摩托车司机又将唐某和陈某送回陈某停车的地方。1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份左右，证人孙某和“飞总”的女子从个旧乘车来到河口，经“飞总”联系，其乘坐一辆男士摩托车来到边境，之后乘船偷渡到越南赌博，孙某支付了摩托车驾驶员50元车费，大概两三个小时后，孙某通过越南赌场酒店的商务车来到边境，之后乘船返回河口一侧，之前骑摩托车的男子将孙某送至河口客运站。大概十多天后，孙某乘车来到河口，经联系在越南赌场“洗码”人员杨浩，在杨浩的安排下，孙某来到，之后一名叫“友哥”的男子骑摩托车送孙某到边境河边，孙某支付了“友哥”50元车费，之后孙某乘船偷渡到越南赌博。两三天之后，在杨浩的安排，孙某从越南乘船偷渡到河口一侧，之后“友哥”骑摩托车将孙某送至火车站，两人加了微信。孙某偷渡到越南四次往返边境都是乘坐“友哥”驾驶的男士摩托车。15.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聂某系被告人聂成友的儿子，2014年的聂成友买了一辆摩托车，用聂某的身份拿办理的落户手续。2016年该摩托车被河口县人民法院没收之后，应该是被聂成友又从法院买回来了，具体购买情况其不知道，其只知道被法院没收后又买回来了，买回来后也是聂成友在使用。16.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民警找了几组照片分别让证人谭某、顾某、肖某、卢某、孔某、陈某、唐某、孙某辨认，上述证人均分别辨认出了被告人聂成友，被告人聂成友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孙某和谭某。1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从被告人聂成友处扣押了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黑色ＯＰＰＯ牌手机1部、人民币1160元；经出示搜查证，依法对犯罪嫌疑人聂成友位于河口县一条半居民小组20号家中进行搜查，对犯罪嫌疑人聂成友云Ｇ×××××号新大洲牌摩托车依法进行扣押。18.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经检查，被告人聂成友未携带违禁物品、未发现身体受伤情况。19.开远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解除医学观察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在办理被告人聂成友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案中，2020年8月17日对聂成友进行刑事拘留，因抓获聂成友的地点在中越边境，聂成友还有偷越国（边）境的嫌疑，次日以采取强制措施不当，释放聂成友。2020年8月18日，聂成友被送往开远市委党校留观点留观，2020年9月16日被解除医学观察。20.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年12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院办理的聂成友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一案中依法没收的作案工作云GPB新大洲牌摩托车依法没收，该车因摆放时间过长，以人民币1,200元出售。21.被告人聂成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至今，被告人聂成友在河口县境内运送一些偷渡到越南的人员，期间由一名叫“阿忠”的男子会通过号码为139××××7762的手机联系其使用的134××××4690（移动）或者133××××1871（电信）的手机号码，将准备偷渡到越南的偷渡客电话告知聂成友，并将接送地点告诉聂成友，聂成友通过“阿忠”发来的电话号码联系偷渡客或者偷渡客主动联系聂成友，聂成友驾驶摩托车将偷渡客送至偷渡地点，让偷渡客偷渡到越南。等偷渡人员从越南赌场赌博后来之后，聂成友再到边境上骑车将偷渡人员运送到偷渡客指定的地点，每次收取50元不等的车费。聂成友还证实，2016年其被抓获之后，云Ｇ×××××号摩托车就被扣押了，后来被法院判决没收。其被判处缓刑，释放出来后，经与法院工作人员联系后，以1200元人民币购买了该车辆。22.机动车住处查询结果单，证实车牌号为云Ｇ×××××号的新大洲牌摩托车车辆所有人为聂某，被次登记时间为2014年3月11日。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聂成友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聂成友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聂成友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聂成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聂成友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本院依法对被告人聂成友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聂成友的量刑建议，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内，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聂成友提出的云Ｇ×××××号绿色新大洲牌摩托车系在其缓刑考验期届满后才购买，其在2018年1月未拉过人，未运送过他人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给予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符合查证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其他辩护观点，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扣押于河口县公安局的云Ｇ×××××号绿色新大洲牌普通两轮摩托车（该车登记车辆所有人为聂某，但实际车主为聂成友）系用于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犯罪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随案移送的黑色ＯＰＰＯ手机一部，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系用于犯罪的作案工具或系犯罪所得，应予发还。据此，为维护我国出入国（边）境管理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2532刑初21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人聂成友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缓刑执行部分。二、被告人聂成友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20年9月16日起至2023年9月14日止。随案移送的人民币1,250.00元抵扣罚金，余下1,75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三、扣押于河口县公安局的云Ｇ×××××号绿色新大洲牌普通两轮摩托车依法予以没收，由河口县公安局处置后上缴国库。四、随案移送的黑色OPPO手机一部、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退还被告人聂成友。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仁添才人民陪审员  柴琼芝人民陪审员  黄 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万雪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