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4民终3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3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青神县。 法定代理人：龙某3（系王某之孙），男，199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青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江，四川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某1，男，196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青神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某2，男，196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青神县。 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龙某1、龙某2赡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5民初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的法定代理人龙某3、被上诉人龙某1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四项。2.改判从2020年9月起，王某随监护人龙某3生活，由龙某1、龙某2每人每月支付护理费2000元。3.改判由龙某1、龙某2各自支付王某自2020年1月14日起从四川华西医院出院后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的医疗费、营养和护理费27839.32元。4.改判由龙某1支付其未结清王某在青神县人民医院及四川华西医院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448元。5.改判由龙某1、龙某2各自支付王某自2015年9月26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产生的护理费用8925元。事实与理由：1.王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生活完全不能自理，进食困难，小便失禁，大便干结难解，已瘫痪在床，除了人工护理费外，对其护理还应包括尿不湿、漱口药液、棉花球、褥疮药等护理用品费用。一审法院只考虑了人工护理费用，未考虑护理用品费用，支持的护理费金额明显偏低。2.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1月14日起从四川华西医院出院后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的营养费及护理费5389.46元，仅指医疗辅助器具、纸尿布及营养费等护理用品费用，没有认定龙某3的人工护理费用。该期间共计260天，人工护理费每天100元，共计26000元，应由龙某1、龙某2平摊。3.2020年1月23日，龙某3与龙某1达成结算，龙某1应支付县医院及华西医院各项费用7498元，但实际只支付了7050元，还有448元未结清。4.依据青神县人民法院（2015）青神民初字第840号民事调解书：“龙某1、龙某2轮流对王某进行护理至王某死亡（龙某1、龙某2各护理七日，从2015年9月26日起，由龙某1先进行护理）。若龙某1、龙某2未按各自期限对王某进行护理，则承担相应的护理费用。”。期间，龙某1、龙某2未按照约定对王某进行护理，主要由龙某3照顾与护理。2016年至2018年期间，龙某3为了对王某尽到妥善的照顾与护理，在家中安装监控随时了解王某的护理需求，有时因工作走不开，委托朋友匡帅、刘刚前往家中对王某进行照顾和护理，产生护理费用共计8925元，应当由龙某1、龙某2承担。 龙某1辩称，王某在青神县医院住院和在华西医院住院的费用其已支付，有微信转账为据，其余部分按照青神县人民法院的判决执行。 龙某2未答辩。 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龙某1、龙某2支付截至2020年9月的护理费，其中龙某1应支付护理费82078.74元，龙某2应支付护理费82078.74元；2、要求龙某1、龙某2分摊王某住院期间及在成都生活期间的各种费用29210元，其中龙某1已支付7050元，还需支付7555元，龙某2已支付9650元，还需支付4955元。要求龙某1、龙某2垫付王某今后的生活费、医药费；3、要求从2020年9月起，王某随其监护人生活，王某在其监护人护理、生活期间，龙某1、龙某2从2020年9月起，每人每月应当支付王某护理费3000元，王某如需住院，则增加的护理费用由龙某1、龙某2分担；4、王某的医疗费除报销的部分外，龙某1、龙某2应当及时支付，如需住院，龙某1、龙某2均应承担垫付相关费用的义务，若龙某1、龙某2不垫付则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5、要求龙某1承担王某诉讼期间的交通费、资料费5000元，并承担2020年1月至2020年9月期间王某垫付的生活费的利息1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龙某1、龙某2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与龙某1、龙某2系母子关系，王某的监护人龙某3系其孙子、龙某2之子。2015年9月23日，王某委托其孙子龙某3作为诉讼代理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龙某1、龙某2承担赡养义务，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2015）青神民初字第840号民事调解书，约定：“一、王某仍居住在青神县青城镇建华社区101号的房屋内。二、由龙某1、龙某2轮流对王某进行护理至王某死亡（龙某1、龙某2各护理七日，从2015年9月26日起，由龙某1先进行护理）。若龙某1、龙某2未按各自期限对王某进行护理，则承担相应的护理费用。三、王某今后的医药费、丧葬费由龙某1、龙某2各承担二分之一（医疗费在扣除王某的医疗保险报销的部分后，凭正式票据于每年的6月30日、12月30日结算）。”2019年12月24日，王某因病入住青神县人民医院治疗，后又转入华西医院治疗。经华西医院确诊：1、急性脑梗死（左侧额叶及胼胝体膝部）；2、左侧大脑前动脉Ａ2段以远管腔次全闭塞；3、病毒性脑炎？4、尿路感染；5、肺部感染；6、血小板减少；7、高血压3级很高危；8、右侧头静脉血栓；9、肠壁增厚；10、胆管扩张；11、脾大；12、左肾结石；13、右肾囊肿伴出血；14、甲状腺结节，致王某瘫痪在床，丧失基本的语言能力及判断能力，日常生活均需人照顾。 龙某3认为龙某1、龙某2在此之前及期间未尽赡养义务，遂于2020年4月30日，与龙某1、龙某2签订了一份《确定监护人协议书》，约定了王某的监护人为其孙子龙某3。龙某3于2020年6月9日代表王某起诉，要求龙某1、龙某2支付所欠王某的护理费用及今后的护理费、生活费等费用。诉讼中，龙某1认为，龙某3属于滥用监护权，以王某的名义索要钱财，遂于2020年7月8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龙某3作为王某监护人的资格，指定龙某1为王某的监护人。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20）川1425民特1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龙某1的申请。龙某1不服该判决申请复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3日，作出（2020）川1425民特监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龙某1的异议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老年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2015）青神民初字第840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双方当事人在社区主持下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龙某1、龙某2每人每月各支付王某500元护理费交给监护人龙某3。其中龙某1支付至2020年5月后未继续支付，龙某2支付至2020年1月后未继续支付。该口头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庭审中双方均予认可，予以确认。现王某请求由龙某1、龙某2支付该时间段内的护理费不符合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王某自2019年12月24日患急性脑梗摔伤，在青神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9年12月30日转入四川华西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1月14日出院。出院后，双方进行了结算。其中，龙某1向王某支付各项费用7500元，龙某2向王某支付各项费用9650元且另单独支付护理费600元。王某认可两次住院后一起结算的事实及龙某1、龙某2支付的相关费用数额，但认为龙某1、龙某2尚未足额支付相关费用。一审法院对此认为，王某两次住院相关费用的结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龙某1、龙某2在此期间对王某护理且支付了费用，王某主张龙某1、龙某2支付的费用不足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王某该时间段的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王某的证据所证明的费用有：1、2019年12月24日患急性脑梗摔伤，在青神县医院住院治疗4天，后于2019年12月30日在四川华西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1月14日出院所产生的医疗费用总计15744.17元。 2、2020年5月26日在四川省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6月24日产生医疗费8,064.68元（已扣除基本医疗保险报销的费用），门诊费829元，伙食费802.10元，合计9,695.78元。 3、2020年8月8日在四川省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8月28日，产生医疗费4,369.76元（已扣除基本医疗保险报销的费用），伙食费1,049元，合计5,418.76元。 4、2020年8月28日在成都市青羊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9月25日出院产生医疗费2,253.32元（已扣除基本医疗保险报销的费用），门诊费3,759.72元，合计6,013.04元。 5、2020年8月8日至2020年10月19日产生门诊费3,759.72元，其他非住院期间产生门诊费1,252.98元，总计门诊费用5,012.7元。 6、王某在家护理期间，所购物品：医疗器具980元、空调1200元、纸尿布215.96元、印刷品（中风、脑卒中）康复书籍42.99元、果汁机99.48元、取暖器148.10元、床上用品298.82元、床上用品271.68元、无物品名称价格货物307.00元，合计3564.03元。 7、王某在家网上购物：土豆、鲈鱼计38.5元；鲫鱼23.5元；麦芯粉、奇异果、冰鲜带鱼、南美虾、农夫山泉125.09元；鲈鱼31.7元；黑鱼、百事可乐、彩食鲜土豆丝37.5元；苦瓜、肉馅带鱼、茄子等150元；红烧肉块、白萝卜、火龙果等126.7元；洗洁精、鲈鱼52.2元；鲈鱼48.79元；茄子冬瓜92.31元。上述物品总计金额约726.29元。 8、王某超市购物产生：胡萝卜、番茄、青豆、空心菜、香菇、鸡蛋、小米、梨、菠菜、苹果等物品金额约878元。 9、王某购买的一次性塑杯、水果、收纳箱、食用油、毛毯、奶瓶、穴位艾灸图解、带鱼、燕麦、进口奶粉、牛柳、杏鲍菇、芹菜、芦笋、橙子、西红柿、小白菜、杂粮馒头、胡萝卜、鸡脯肉、韭菜、带鱼、海带、西兰花、青虾仁、鲫鱼、生姜、香蕉、三文鱼、洋葱、大米、娃娃菜、老豆腐、裸鲤、电蚊香液、进口奶粉、跑步负重沙袋、保鲜饭盒、营养保健蛋白粉等物品金额约3830元。 10、尿不湿10张票据共计2,193.5元。 11、各种营养品及营养保健物品约4,529.56元。 12、网上购药票据510.9元。 13、材料复印费100元。 14、超市购物单金额623.53元。 15、护工开支，2015年到2019年收条9张、证明1张，计29,276元。以上费用合计约88,116.26元（其中有部分超市购物清单模糊不清，不能辨认出物品名称及费用金额未列入其中）。 上述费用中，一审法院确认自2020年1月14日王某从四川华西医院出院后产生的合理费用有：证据2、四川省中医院医疗费8064.68元，门诊费829元，合计8893.68元。 证据3、四川省中医院住院医疗费4,369.76元。 证据4、成都市青羊区中医医院住院医疗费2,253.32元，门诊费3,759.72元，合计6,013.04元。 证据5、2020年8月8日至2020年10月19日产生的非住院期间门诊费5,012.7元。 证据6、酌情认定医疗辅助器具980元、纸尿布215.96元属于护理费用，合计1,195.96元。 证据7、8、9无法律依据，不予认定。 证据10、尿不湿2,193.5元属于护理费用。 证据11、营养品费用4529.56元的关联性证据不足，根据医嘱及王某病情酌情认定2000元。 证据12、网上购药510.9元无医嘱及是否属于王某本人使用等无关联性证据支持，不予认定。 证据13、14依法不予认定。 证据15、护工收条29,276元的时间段为2016至2019年的护理费用，无2020年1月14日后产生的护理费用，不予确认。 上述合理费用中，医疗费24289.18元、营养及护理费用5389.46元，合计29678.64元，应由龙某1、龙某2各自承担1／2,即承担14839.32元。 王某请求1、由龙某1、龙某2支付截至2020年9月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但王某未提供2020年1月14日以后的护理费证据，其请求的护理费数额不予支持。 王某请求2、要求龙某1、龙某2分摊其住院期间及在成都生活期间的各种费用及要求龙某1、龙某2垫付其今后的生活费、医药费。根据（2015）青神民初字第840号民事调解书的约定，龙某1、龙某2应当支付的费用有医疗费和护理费。本院对王某请求的生活费用不予支持。王某要求龙某1、龙某2垫付其今后的生活费、医药费，因该费用尚未发生，且不能确定发生的时间及数额，不予支持。 王某请求3、要求从2020年9月起，随其监护人生活，龙某1、龙某2每人每月支付护理费3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四条规定：“监护人依法履行监护职责产生的权利，受法律保护”之规定，王某可依法行使权利。结合审理中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实际情况以及本地生活标准和王某实际需要，确定由龙某1、龙某2每人每月承担1500元护理费用。 王某请求4、其医疗费除报销的部分外，龙某1、龙某2应当及时支付，如需住院，龙某1、龙某2均应承担垫付相关费用的义务，若龙某1、龙某2不垫付则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王某请求5、要求龙某1承担其诉讼期间的交通费、资料费5000元，并承担其2020年1月至2020年9月期间垫付的生活费的利息100元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龙某1辩称《确定监护人协议书》不是王某真实意思表示等意见证据不足，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龙某2辩称龙某3应当赔偿其损失及承担赡养义务，两者相互抵扣后补差额等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某随监护人龙某3生活，由龙某1、龙某2每人每月支付护理费用1500元；二、王某今后的医疗费、丧葬费由龙某1、龙某2各承担二分之一（医疗费在扣除王某的医疗保险报销的部分后，凭正式票据当月结算）；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龙某1、龙某2各自支付王某2020年9月之前的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14839.32元；四、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龙某1、龙某2各负担25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 王某提供了以下证据：1.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对药品性质的定性。拟证明王某在护理期间使用的营养粉属于药品，应由龙某1、龙某2承担费用。2.王某的残疾证。拟证明王某的肢体及言语均属于一级残疾，需要人护理。3.居住登记回执证。拟证明自2019年11月23日起，龙某3及王某在成都市金牛区朗润路2号11栋1单元12楼1204号居住，证明王某的生活护理费应当参照成都标准予以认定。4.青神县街道办事处所长余勇出具的《关于龙某3照顾王某的情况说明》。拟证明2016年4月14日龙某3到四川省政府上访，经相关单位查明，截止到2020年10月王某一直由龙某3照顾。5.2021年1月龙某3请家政保姆合同、护理的收费票据及护理费支付截图。拟证明王某一月产生的护理费为5000元，该护理只是基础护理，比较劳累的护理均由龙某3处理，认定护理费要结合王某的实际情况予以认定。6.成都市护理人员的平均工资标准。佐证在成都市请护工照顾王某的护理费情况，大约每月四到五千元左右。 龙某1质证认为，证据1营养品不是药品，不认可。证据2王某是一级残疾人认可。证据3对居住登记回执认可，王某出了院一直在成都居住。证据4不认可，我在华西照顾了王某半个月，出院后是龙某3在照顾。证据5不认可护理费用，王某是青神人，家在青神，只能按照青神的护理标准计算。 龙某2未发表质证意见。 经审查，龙某1不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王某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王某无医疗机构证明营养粉是其必须服用的药品，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力应结合本案进行综合评定。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通过居委会王某、龙某1、龙某2达成口头协议，由龙某1、龙某2每人每月负担护理费500元。龙某1支付至2020年5月后未再支付、龙某2支付至2020年1月后未再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王某每月的护理费是否由龙某1、龙某2各承担2000元。2.王某自2020年1月14日起从四川华西医院出院后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的医疗费、营养和护理费数额，龙某1、龙某2各自应支付多少。3.王某在青神县人民医院及四川华西医院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龙某1是否尚有448元未结清。4.龙某1、龙某2是否各应支付王某自2015年9月26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产生的护理费用8925元。 关于焦点1。王某主张其现在成都生活，应当按照成都的标准由龙某1、龙某2每月各支付其护理费2000元。本院认为，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王某现身患重疾，生活不能自理，需要进行护理，龙某1、龙某2有赡养的义务。王某现生活在成都，其虽提供了成都护理行业的参考数据，但应考虑义务人的实际给付能力。本案中，王某每月领取社保3000余元，龙某1已达到退休年龄开始领取社保，一审法院结合王某以及龙某1、龙某2的实际情况，确定由龙某1、龙某2每人每月给付王某护理费1500元较符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对王某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王某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自2020年1月14日起从四川华西医院出院后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的医疗费24289.18元、营养和护理费用为5389.46元，合计29678.64元无异议，但认为其中认定的护理费仅是王某使用的护理用品费用，未包含龙某3人工护理费，按照司法实践计算即100元／天×260天＝26000元，要求在一审该项判决的基础上增加护理费26000元由龙某1、龙某2各承担一半。本案中，王某自2020年1月14日出院后即生活不能自理，一直由龙某3照顾其生活，龙某1认可此事实，王某二审中提供的残疾证、居住登记回执证、《关于龙某3照顾王某的情况说明》也进一步证明了此事实。王某虽未提供2020年1月14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的护理费证据，但其由龙某3照顾、护理是事实，龙某1、龙某2并无证据证明其二人尽到了护理、赡养义务，且因王某的病情发生了重大变化，原来约定的由龙某1、龙某2每人每月支付护理费500元已不能满足王某的实际需要，此期间超出的护理费仍应由龙某1、龙某2承担。王某主张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较符合实际，本院予以支持。龙某1已每月支付护理费500元至2020年5月，因此，龙某1应承担的护理费为26000元÷2人-2500元（500元／月×5月）＝10500元。龙某2已每月支付护理费500元至2020年1月，龙某2应承担的护理费为26000元÷2人-500元（500元／月×1月）＝12500元。 关于焦点3。王某主张其在青神县人民医院及四川华西医院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龙某1应当支付7498元，已支付7050元，尚有448元未结清。龙某1辩称其分别两次转款3350元、4200元支付给了社区，由社区转交，款已付清。王某两次住院相关费用的结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龙某1在此期间对王某护理且支付了费用，王某主张龙某1支付的费用未结清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王某该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4。王某称，依据青神县人民法院（2015）青神民初字第840号民事调解书的约定，以及之后龙某1、龙某2与龙某3达成的口头协议，其自2015年9月26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产生的护理费用8925元由龙某1、龙某2承担。本院认为，青神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的（2015）青神民初字第840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约定“由龙某1、龙某2轮流对王某进行护理至王某死亡（龙某1、龙某2各护理七日，从2015年9月26日起，由龙某1先进行护理）。若龙某1、龙某2未按各自期限对王某进行护理，则承担相应的护理费用。”。调解书生效后，若龙某1、龙某2未按各自期限对王某进行护理，应承担相应的护理费用。现王某主张龙某1、龙某2承担自2015年9月26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护理费用的请求，属于请求龙某1、龙某2履行生效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且在调解书生效后，双方在社区主持下达成了口头协议，约定由龙某1、龙某2每人每月支付王某护理费500元给龙某3，而王某在2015年9月26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尚未达到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对王某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未认定部分护理费不当，应予以更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5民初77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王某随监护人龙某3生活，由龙某1、龙某2每人每月支付护理费用1500元”、“王某今后的医疗费、丧葬费由龙某1、龙某2各承担二分之一（医疗费在扣除王某的医疗保险报销的部分后，凭正式票据当月结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龙某1、龙某2各自支付王某2020年9月之前的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14839.32元”； 二、撤销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5民初77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龙某1支付王某护理费10500元（2020年6月至2020年9月30日），由龙某2支付王某护理费12500元（2020年2月至2020年9月30日）。 四、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龙某1、龙某2各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龙某1、龙某2各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梅 审判员  辛利平 审判员  覃 棱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吴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