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爱派电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盐龙街道乔庄村****（D)。法定代表人：蒋美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进、贾泽民，江苏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超亚风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盐龙街道乔庄村**（H)。法定代表人：蒋美花，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该公司管理人盐城市华融资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负责人：戴时飞，管理人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立，管理人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江苏爱派电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超亚风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亚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3民初3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爱派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超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孙某以蒋某的名义与超亚公司办理了借贷手续，因后期债权已转让给爱派公司，借款手续已销毁，由超亚公司重新向爱派公司出具了收据，超亚公司的科目余额表中可以反映蒋某250万元入账的事实；蒋美华虽在2016年底将其持有的超亚公司的股权转让，但并未立即离开超亚公司，一直帮助经营至2017年3月，蒋美华收取孙某的250万元后，将其中的241万元支付给超亚公司会计，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14万元，剩余9万元用于超亚公司日常支出；在（2017）苏0903民初5994号案件审理中，超亚公司委托代理人也陈述了拖欠孙某250万元的事实，对于当时债权人的选择无非为孙某或蒋某间两者选一；2017年3月蒋美华即将离开超亚公司时，为保证孙某250万元资金的安全，双方商定将孙某的250万元借款转让给爱派公司，由爱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美华还给孙某，故蒋美华并非孙某借款的偿还人，而是代为爱派公司支付。2、蒋某已与超亚公司办理了债权转让手续，其在（2017）苏0903民初5994号案件审理中向法庭提交了2017年3月1日超亚公司向爱派公司出具的收据，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超亚公司2017.1--2017.12科目余额表中反映蒋某平账，也证明债权已转让给爱派公司的事实；超亚公司2017年12月30日向爱派公司出具欠条的行为进一步证明拖欠爱派公司250万元的事实。3、虽然超亚公司从2017年4月起停止经营，但此后仍在处理供应商债务事宜，该期间的财务账册、报表均规范制作，公司印章也在正常使用，一审法院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否定超亚公司相关账务资料的真实性，明显错误；超亚公司管理混乱，导致公司财务凭证缺失，但不能因超亚公司的过错来否定其向爱派公司出具的债务凭证的效力。超亚公司辩称，经管理人向超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美花核实，该公司账户没有收到过爱派公司主张的250万元借款，爱派公司主张的借款发生时间，也是其法定代表人蒋美华实际经营、控制超亚公司的时间，超亚公司不存在爱派公司所主张的债权，管理人也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了不予确认爱派公司债权的审核通知书。请求驳回爱派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爱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爱派公司对超亚公司享有债权250万元，超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1月16日、17日，案外人孙某向蒋美华个人银行卡汇款250万元，蒋美华于同日及次日向超亚公司会计各转账50万元合计100万元；于2016年11月29日汇款至超亚公司原会计蔡玉正银行卡114万元。蒋美华陈述上述款项未向孙某出具借条，请其朋友蒋某借孙某之名与超亚公司办理了借款手续。2017年3月1日，蒋某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由超亚公司开具的2015年12月17日收到蒋某250万元个人款，现本人同意转给爱派公司，债权归江爱派公司所有。2017年12月30日，“超亚公司”向爱派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爱派公司往来款250万元整。经超亚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9日作出（2020）苏0903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超亚公司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6月30日，超亚公司破产管理人对爱派公司申报的250万元债权经审核不予确认，爱派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蒋美华于2016年4月15日经超亚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决议，任某公司董事、副总经理。超亚公司法定代表人蒋美花与蒋美华，系同胞姐弟关系。又查明，爱派公司于2017年9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超亚公司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有效。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苏0903民初5994号民事判决：驳回爱派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上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蒋美花陈述，超亚公司自2017年3月之后不再经营。蒋美华陈述自2017年2月以后就没有经营活动；蒋美华另陈述，其自超亚公司成立即为股东并参与管理，至2016年年底退股，全部转给蒋美花，就不负责超亚公司管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爱派公司主张是受让案外人蒋某的债权，而蒋某对超亚公司享有的债权即是由孙某向蒋美华汇款的250万元，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孙某向蒋美华转账的250万元是否是超亚公司的借款？蒋某将所谓债权转让给爱派公司是否具有合法性？关于超亚公司与孙某之间是否存在合法借贷关系问题。孙某与蒋美华之间确实存在250万元的资金往来，但仅凭银行汇款凭证尚不足以证明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理由是：1.超亚公司与孙某之间缺乏借贷关系成立的直接证据，因为孙某并未直接向超亚公司交付借贷的资金，超亚公司亦未向孙某出具借条等。退一步讲，即便是以蒋某名义与超亚公司发生的借贷关系，但超亚公司亦未向蒋某出具任何借据。2.爱派公司提供的证人孙某当庭陈述出借的250万元，已经由蒋美华全部偿还，因此孙某的债权自其收到借款后已经消灭，亦印证孙某系与蒋美华个人之间发生的借贷往来。3.孙某所有汇款均汇至蒋美华个人银行卡，而蒋美华并未及时和将所谓借款全部交付超亚公司财务（仅转汇214万）。4.蒋美华此时并不是超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其实并不完全享有代表超亚公司向外融资的权限，且超亚公司法定代表人对该笔资金不知情亦不予确认。5.蒋某出具的证明，内容与借款交付时间相矛盾，缺乏真实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孙某或蒋某与超亚公司之间借贷关系不成立。关于超亚公司出具的欠条和收据，能否直接证明爱派公司对超亚公司享有债权250万元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蒋某或者孙某与超亚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爱派公司提交的欠条无其他会计凭证和财务账簿佐证，故爱派公司受让的债权基础不成立。鉴于超亚公司管理混乱，尤其是歇业两年有余、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其公章、财务专用章仍由原总账会计持有的不正常情况下，在超亚公司与孙某或者蒋某之间借款事实前提条件不存在时，爱派公司仅凭欠条要求确认债权成立，证据不足。综上，爱派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对超亚公司享有债权250万元，故爱派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爱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0元，减半收取13400元，由爱派公司负担。二审中，围绕上诉请求，爱派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用工（退工）人员登记表、职工录用花名册、社会保险缴纳人员花名册、购销合同，证明超亚公司停业时间虽然是2017年4月份，但之后仍在处理供应商债务、招用劳动人员并缴纳社会保险。2、（2020）苏0903破1-4、1-5民事裁定书，证明超亚公司已终结破产程序，提存了爱派公司普通债权按清偿率3.24%计算的债权81012.82元。超亚公司经质证认为，因爱派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对超亚公司享有250万元的债务，故上述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爱派公司主张其对超亚公司享有破产债权的理由为，孙某以蒋某名义将250万元款项出借给超亚公司、该款项已由爱派公司法定代表人蒋美华偿还、债权人已将该债权转让给爱派公司、超亚公司也已确认。对此，1、从款项的往来过程看，250万元由案外人孙某向蒋美华个人银行卡汇款，系两人之间的资金往来，超亚公司并未向孙某出具借条；即使孙某是以蒋某的名义与超亚公司发生的借贷关系，爱派公司也未能提供超亚公司向蒋某出具的借款借据。2、根据证人孙某的陈述，其出借的250万元已由蒋美华全部偿还，因此孙某的债权已经消灭，亦印证孙某系与蒋美华个人之间发生的借贷往来。3、蒋美华此时并不是超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其并不完全享有代表超亚公司对外融资的权限，且超亚公司法定代表人对该笔资金不知情亦不予确认。4、根据证人蒋某的陈述，其是应蒋美华的要求以他的名义借钱给蒋美华的，具体是蒋美华和孙某操作的，是蒋美华打借条给他的，亦可印证借款人为蒋美华而非超亚公司；蒋某出具的证明，内容与借款交付时间相矛盾，且其不是实际出借人，对款项的实际情况并不知情，亦无权对所谓的债权进行转让。至于超亚公司出具的欠条和收据，1、爱派公司及其一审所提供的证人超亚公司的两名会计均不能说明2017年12月30日欠条上“超亚公司”章印的来源；2、爱派公司提交的欠条和收据无完整的会计凭证和财务账簿佐证；3、超亚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其印章、财务专用章仍由原总账会计持有，未及时移交管理人。综合上述情况，爱派公司以超亚公司出具的欠条和收据为依据，主张其已受让对超亚公司250万元的借款债权，缺乏有效证据证明。综上，爱派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江苏爱派电动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东审判员 史宏春审判员 惠 玲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蔼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