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东路65号。法定代表人：庄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祥，辽宁明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安路251号-604、605室（办公地址）。负责人：卢新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炟，男，汉族，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楚迪，男，汉族，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浑南三路1-8号第B座12层B1201、B1202、B1203、B1204。负责人：金宙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炟，男，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楚迪，男，汉族，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辉，男，1973年9月5日生，汉族，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爱剑，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初彦庆，男，汉族，1983年7月12日出生，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原审第三人：胡海江，男，1977年11月3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上诉人王辉与被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中天集团）、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称中天大连分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以下称中天东北分公司）、原审第三人初彦庆、胡海江买卖合同纠纷案，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曾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辽0204民初549号民事判决，王辉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19）辽02民终4672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经重审，又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2020）辽0204民初7108号民事判决，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中天东北分公司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7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中天东北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辉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刊载了关于撤销胡海江授权委托声明的报刊可知，2013年11月13日、11月29日，上诉人已公告声明，正式撤销与胡海江的委托代理关系，终止对胡海江的一切授权。自上诉人刊登声明后，被上诉人王辉或初彦庆向胡海江主张权利并不能代表向三上诉人主张；2.被上诉人诉请已超诉讼时效，且2015年11月至2017年11月，胡海江又因刑事犯罪被羁押在浙江省东阳市看守所，无论初彦庆或被上诉人王辉都无法在此期间向胡海江主张权利，也无法成就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被上诉人王辉不同意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主要答辩意见如下，双方没有约定履行期限,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期间进行了约定,本案不应以撤销胡海江代理权限之日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案涉债务未过诉讼时效。本案买卖合同形成于胡海江有代理权限的期间内，不能说撤销对胡海江的委托权限就是明确表示对本案债务不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可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付款义务。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明确拒绝履行付款义务的时间,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被上诉人以诉讼形式主张债权之日起算。原审第三人胡海江述称，不同意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被上诉人王辉的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初彦庆未作答辩。王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中天东北分公司共同给付王辉货款本金214680元及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货款本金214680元按年利率4.5%计算，自2011年11月3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初彦庆曾系大连香炉礁综合市场晟兴钢材经销处的经营者。2011年6月19日至2011年10月20日间，大连香炉礁综合市场晟兴钢材经销处向中天集团普罗旺斯项目中胡海江负责的项目部供应建筑材料,具体供货时间及金额为：2011年6月19日供货金额510元；2011年8月13日供货金额21150元；2011年8月25日供货两次，金额分别为43158元、8280元；2011年8月26日供货金额39482元；2011年8月27日供货金额3353元；2011年9月7日供货金额3634元；2011年9月9日供货金额27,337元；2011年9月25日供货两次，金额分别为31412元、3328元，2011年9月20日供货金额33216元；上述金额累计214680元。王守俊、刘玉权、张林生分别或共同在上述供货单上签字确认。大连香炉礁综合市场晟兴钢材经销处向中天集团出具发票。2019年1月15日，初彦庆与王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初彦庆将上述未支付214,680元材料款及相关利息、违约金的债权均转让给王辉。2019年5月19日，王辉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分别邮寄了该《债权转让协议书》，邮寄回执单显示中天集团及中天东北分公司拒收邮件。另查，一审法院依王辉申请，向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律师调查令，调取2012年11月1日-2012年12月31日期间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关于破车沟（普罗旺斯破车沟）项目发放工资名单及相关明细，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回执材料显示，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在破车沟项目二标段（普罗旺斯）项目中曾向刘玉权、张林生、赵江、郑学有发放了工资。再查，2014年4月16日，案外人凌添荣将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2014）沙民初字第1591号民事判决，该案“经审理查明”部分认定：“2010年10月10日，中天建设总公司（承包人）与安博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天建设总公司承包安博公司位于大连市旅顺南路小平岛以西1.5公里处的高新区破车沟C区项目二标段工程，工期自2010年10月15日至2012年7月15日，工程内容包括破车沟10#-30#、34-35#楼、37#-38#地下室、36#地下室局部。……2013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沙民初字第3202号民事判决，在‘经审理查明’部分认定：胡海江是中天大连分公司大连软件安博开发有限公司的破车沟项目的负责人”。2019年2月19日，案外人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将中天大连分公司、中天东北分公司、中天集团、胡海江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辽0204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辽02民终9194号民事判决。后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辽民申2778号民事裁定，驳回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该案“经审理查明”部分认定：“2010年8月7日、2011年6月7日，中天东北分公司与胡海江分别签订《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约定根据公司与大连软件园安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公司取得了破车沟项目二标段主承包工程的施工承包权，委派胡海江为该项目的经营负责人，对工程实施经营承包。……合同签订后，胡海江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施工中，负责采购施工所需建筑材料等。中天东北分公司和胡海江未进行结算。2014年3月24日，大连高新区破车沟C区二标段工程竣工验收备案”。2016年7月19日，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胡海江犯挪用资金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向东阳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东阳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6）浙0783刑初909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胡海江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6日起至2017年11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经审理查明”部分认定：“2011年8月18日，中天集团与胡海江签订大连破车沟项目二标段剩余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明确约定：……同日，中天集团法定代表人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胡海江为中天集团参加的破车沟项目二标段剩余工程施工的委托代理人，全权代表中天集团在工程中实施相应的管理工作。同年8月19日，中天集团任命胡海江为破车沟项目二标段剩余工程项目经理。2011年8月至9月期间，胡海江利用担任破车沟项目经营负责人的职务之便，将中天东北分公司汇入安泰公司尾号4756账户本应用于破车沟项目的工程款，挪用人民币166059.86元用于支付胡海江本人其他工程中的脚手架租赁费，至今未归还”。2013年11月13日、2013年11月29日，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在工商时报、辽宁法制报刊登了撤销授权委托声明，内容为：“因我司承建的大连市旅顺南路破车沟项目二标段工程项目已竣工验收，特撤销我司与胡海江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终止对胡海江的一切授权。自即日起，胡海江无权代表我司签署或认可任何材料。若有纯属胡海江个人行为，与我司完全无关。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公司保留追究其经济和法律责任的权利。特此声明”。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于2013年11月13日、2013年11月29日在工商时报、辽宁法制报刊登的撤销授权委托声明内容可知，大连市旅顺南路破车沟项目二标段工程项目系由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承建，上述三公司曾委托胡海江负责该项目，结合胡海江的陈述及刘玉权、张林生签字的付货清单可认定，初彦庆向大连市旅顺南路破车沟项目二标段工程提供了建筑材料，初彦庆与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中天东北分公司虽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已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材料显示，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在破车沟项目二标段（普罗旺斯）项目中曾向刘玉权、张林生、赵江、郑学有发放了工资，故应认定刘玉权、张林生为该三公司员工，刘玉权、张林生在供货单上的签字行为应视为履行员工职责行为。对刘玉权、张林生签字的供货单应认定为初彦庆向破车沟项目二标段（普罗旺斯）项目提供的材料，供货单中记载的金额应为供货金额。根据一审庭审中各方提供的多份已生效文书及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在工商时报、辽宁法制报刊登的撤销授权委托声明内容，可认定胡海江系受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委托，负责大连市旅顺南路破车沟项目二标段工程项目，其在履职过程中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关于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共同抗辩的因初彦庆以其经营的大连香炉礁综合市场晟兴钢材经销处名义向中天集团出具发票的行为应视为初彦庆已经收到了货款的意见，虽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提供了加盖有大连香炉礁综合市场晟兴钢材经销处印章的发票，但其提供的转账支票存根显示收款方为案外人大连安泰建设有限公司，并非初彦庆，同时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初彦庆指定将供货款支付给案外人，故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仅凭发票认定初彦庆已收到货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初彦庆提供材料共计214680元，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理应及时向初彦庆给付相应材料款。2019年1月15日，初彦庆与王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初彦庆将上述未支付214680元材料款及相关利息、违约金的债权均转让给王辉。故王辉有权向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主张214,680元材料款及相关利息、违约金。关于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共同抗辩的该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因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均未举证证明其与初彦庆曾对付款时间达成过合意或向初彦庆作出过将于何时付款的承诺，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认为在初彦庆第三次提交发票，未收到材料款时即视为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拒绝履行义务，但其并未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结合上述三公司一审庭审中陈述的意见，即其认为向案外人大连安泰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款项应视为向初彦庆支付材料款，即使在一审庭审中，其对初彦庆提供发票的行为亦并未以明确的意思表示拒绝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债权人得以随时主张债权，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王辉提起诉讼时，即2019年7月1日起计算。对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应共同向王辉支付材料款214,680元。关于王辉主张的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支付自2011年11月30日起按年利率4.5%计算至还款之日止利息的请求，因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债权人可随时主张，一审庭审中初彦庆或王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一审庭前曾向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主张过该笔款项，但王辉提供了2019年5月19日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分别邮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邮寄单，虽该邮寄单中并未显示王辉明确向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但中天集团、中天东北分公司拒收邮件时，应视为其知晓该债权并给予了其必要的准备时间，王辉提起本案诉讼时，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应共同向王辉支付214680元材料款，但其未能支付，应视为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违约，故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应自2019年7月1日起支付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按照上述规定，王辉主张按照年利率4.5%的标准支付利息不高于法律规定的违约金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共同抗辩的本案涉嫌经济犯罪，请求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查处的意见，因初彦庆向大连市旅顺南路破车沟项目二标段工程项目提供材料的情况属实，该事实并不存在涉嫌刑事犯罪，如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认为由其授权委托的大连市旅顺南路破车沟项目二标段工程项目负责人胡海江对其公司存在刑事犯罪行为，应自行向公安机关报案，对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辉材料款214680元；二、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欠付材料款21468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5%的标准向王辉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王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5630元，由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中天东北分公司负担，给付时间同上。二审中，上诉人中天集团提交（2019）辽02民初37号和（2015）大民三终字第00537号两份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上诉人与胡海江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建设工程转包关系。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基于中天集团代付工资的行为就认定签字的赵江、郑学有、张林生为上诉人员工，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中天东北分公司和中天大连分公司共同提交一份胡海江于2011年9月1日出具的《声明》，拟证明胡海江自认普罗旺斯住宅小区工程中发生的材料费和工资均由其本人负责，与中天集团无关。被上诉人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两份判决书在一审已经质证，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且判决书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认为《声明》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胡海江同意被上诉人王辉的质证意见，同时否认曾向中天集团出具过该《声明》。原审第三人初彦庆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2015）大民三终字第00537号民事判决书是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业经庭审举质证，二审不能作为新证据提交。（2019）辽02民初37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未提交，可作为二审证据，但该判决拟证明内容与本案各方争议焦点问题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未能提交《声明》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王辉和原审第三人初彦庆、胡海江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三上诉人是案涉普罗旺斯工程的承包方，胡海江是部分转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三上诉人与胡海江至今未结算。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初彦庆向三上诉人承建的普罗旺斯工地供应建筑材料，各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形成了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初彦庆供货总额为214680元，上诉人至今未支付。各方在二审中均未就此金额提出异议或提举反驳证据，本院对欠款数额予以确认。现初彦庆已将该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王辉，王辉有权以债权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三上诉人主张其已向胡海江给付了案涉货款，不存在欠款事实，同时主张讼争债权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王辉和胡海江均不同意三上诉人的主张，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三上诉人应否承担给付责任；二是被上诉人王辉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付款责任方的认定问题。三上诉人是工程项目的承包方，初彦庆提供的材料均送至工地，用于工程建设，三上诉人作为受益方理应承担付款义务。三上诉人对此不予否认，但辩称其已将案涉货款以工程款方式给付给胡海江指示收款的第三方，三上诉人不再欠付货款。但因胡海江是三上诉人转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三上诉人至今未对账结算，三上诉人现无据证明其已向胡海江付清工程款及购料货款，故一审认定三上诉人为付款义务人，于法有据，二审予以维持。三上诉人与胡海江结算后，如有多付可另行追偿。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对于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债权债务，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三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应予给付，三上诉人无据证明双方对于付款时间有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依法有权随时主张，但应给予宽限期。三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其在被上诉人起诉前曾明确表示将不履行案涉债务，故被上诉人的债权在起诉前未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中天东北分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30元，由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迪审判员 王慧莹审判员 毕春燕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