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9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万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豆张庄镇来家庄村。法定代表人：王树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熠，天津天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祺，天津天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狮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新技术产业园区武清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宝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庆栓，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天狮生命科学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新源道。法定代表人：李宝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琨，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天津万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狮集团公司）、天津天狮生命科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狮生命科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民初10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万信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狮集团公司、天狮生命科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天狮集团零星工程施工框架协议》第一条第6点、第十三条第5点的约定，可以认定天狮集团公司、天狮生命科学公司应就涉案工程欠付工程款承担共同给付义务；2.万信公司系小微企业，根据《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和大型企业迟延支付中小企业款项的,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双方对逾期利息的利率有约定的,约定利率不得低于合同订立时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未作约定的,按照每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天狮集团公司、天狮生命科学公司应向万信公司按照每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3.一审法院对合同约定的无息支付理解错误，无息支付仅指质保期内不计息，而质保期外不能按期给付质保金应支付利息。天狮集团公司、天狮生命科学公司辩称，不同意万信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狮集团公司、天狮生命科学公司给付万信公司工程款5547.97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6日至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天狮集团公司、天狮生命科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0日，万信公司与天狮集团公司签署《天狮集团零星工程施工框架协议》，约定由万信公司承包天狮集团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名下维修项目、零散工程、改造项目等工程项目，具体工程以工程施工通知单为准，每个单项工程的工程总价款，以双方共同确认的结算价为准。2017年4月6日，由万信公司承揽的主办公楼东侧道路污水管道漏水大修工程竣工并通过验收。2017年6月29日，万信公司与天狮生命科学公司签署《主办公楼东侧道路污水管道漏水大修工程结算协议》。协议确定，依据合同编号G16-06200100的框架协议，工程项目名称为“主办公楼东侧道路污水管道漏水大修工程”的工程结算价款为110959.35元，未付款金额为110959.35元。双方确认，工程通知单中载明全部工程结算价款之日起15日内，天狮生命科学公司支付最终结算价款的95%，即105411.38元；结算价款的5%，即5547.97元作为质保金，在工程保修期满且经天狮生命科学公司书面确认无任何质量问题后无息支付。后天狮生命科学公司未向万信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质保金）5547.97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通过双方当事人陈述及证据材料可以认定，天狮生命科学公司和万信公司分别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方和承包方，也可证实天狮生命科学公司拖欠万信公司剩余工程款5547.97元未支付，工程质保期已结束，天狮生命科学公司应当及时向万信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对于利息，结算协议中明确约定剩余工程款的给付为无息支付，故万信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狮生命科学公司就涉案工程与万信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为涉案合同关系的付款义务人。框架协议主要约束合同当事人签署有关排他性合同及具体合同的通用条款，不能反映具体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天狮生命科学公司与天狮集团公司分别为具有不同人格的独立法人，没有证据表明其人格混同。天狮集团公司并非涉案工程合同当事人，不应对涉案款项承担付款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天狮生命科学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天津万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547.97元；二、驳回天津万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天津天狮生命科学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交纳。二审中，万信公司提交证据：证据1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查询到的小微企业名录，证明万信公司是小微企业，所以利息应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证据2（2021）津01民终655号案件中天狮集团公司提供的合同审批表，证明天狮集团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实际主体，并且进行工程验收，故天狮集团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天狮集团公司、天狮生命科学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2属于内部文件，对万信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关于认证意见，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表述。二审经审理查明，《已完工程验收单》能够证明案涉主办公楼东侧道路污水管道漏水大修工程竣工日期为2017年4月6日，验收合格日期为2017年4月21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是天狮生命科学公司是否应当向万信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二是天狮集团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本案的基础事实没有争议，天狮生命科学公司应当支付万信公司工程款。天狮生命科学公司支付工程款系主要合同义务，开发票系万信公司的附随合同义务，两者不具有对应关系。天狮生命科学公司拒绝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工程自2017年4月21日起算质保期，天狮生命科学公司逾期支付所欠工程款，应当依法支付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现双方就利息计付标准未有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应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天狮生命科学公司关于无息支付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万信公司主张按照《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以日万分之五标准支付逾期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天狮集团公司和天狮生命科学公司系独立的法人，万信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两公司存在混同。其次，万信公司提供的2016年框架协议中，未有天狮集团公司应当就其关联公司与万信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承担连带或者共同付款责任的约定。综上，天狮集团公司关于其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抗辩，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万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民初107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民初107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天津天狮生命科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天津万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以5547.97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前部分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四、驳回天津万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上诉人天津天狮生命科学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天津万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元，由被上诉人天津天狮生命科学有限公司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娟审判员 魏晓川审判员 余 庆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霞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