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13刑终9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谷慧慧,男，1993年3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8月12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武仲江，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谷慧慧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皖1302刑初12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谷慧慧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审查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8月11日10时许，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三八派出所民警刘某、杨某阳在该所接警大厅向被告人谷慧慧告知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决定对其提出控告的被套路贷案不予立案，并向其送达不予立案通知书时，被告人谷慧慧认为该通知书所载其提出控告的时间错误及公安机关不予立案不合理而情绪激动，靠近刘某并对其进行推搡，民警李某、辅警关某、吕某等人在劝阻无效的情况下，对其实施控制。在上述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过程中，被告人谷慧慧向关某面部击打三拳，并抓伤吕某胳膊，脚踹李某腿部。经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关某的伤情属于轻微伤。 原判依据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书证 （一）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不予立案通知书证明，2020年8月11日，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以谷慧慧提出控告的被套路贷案没有犯罪事实而决定不予立案等相关情况。 （二）人民警察证、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李某、杨某阳、刘某系该局民警及于某录、关某、吕某、黄某一、崔某见系该局在职辅警等相关情况。 二、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埇）公（司）鉴（损伤）字（2020）60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关某的伤情属于轻微伤。 三、视听资料载明，被告人谷慧慧于2020年8月11日妨害民警执行公务等相关情况。 四、证人证言 （一）刘某证明，2020年7月13日，他按照所领导安排接待谷慧慧报案并形成材料，经调查，埇桥分局决定不予立案，同年8月10日下午，他们通知谷慧慧于次日上午到三八派出所领取不予立案通知书。8月11日10时许，他和杨某阳对谷慧慧进行宣布，谷慧慧看了文书之后，要求把报案日期改成7月8日，他告知谷慧慧如有异议可以申请复议，谷慧慧说复议机关和派出所是吃一碗饭的，并用手指着他拿文书的手，他避开了，谷慧慧又用手指着拿执法记录仪的杨某阳说自己说的话自己负责，对着记录仪也是这么说。他拉开谷慧慧的手，谷慧慧推了他胸口一下，旁边几名值班同志见状过来询问怎么回事，谷慧慧上前打了关某，值班同志将谷慧慧拉开，谷慧慧起身又打了关某头部几拳，还打了另外一名同志，在场的民警就上前把谷慧慧控制起来。谷慧慧先后打了关某二次，第一次是关某问怎么回事的时候打了关某的胸口，第二次是起身后打了关某的头部。 （二）杨某阳证明，2020年8月11日10时许，他和刘某在接警大厅对谷慧慧宣布其反映的被套路贷案处理情况，他当时拿着执法记录仪，刘某把文书交给谷慧慧后，谷慧慧要求把报案日期改成7月8日，刘某告知其如有异议可以申请复议，谷慧慧说复议机关和派出所是吃一碗饭的，并用手指着刘某，刘某避开了，谷慧慧又用手指他，刘某拉开谷慧慧的手，谷慧慧就推了刘某一下，旁边几名值班同志见状过来问怎么回事，谷慧慧又打了关某，之后，几名同志把谷慧慧控制起来，后在谷慧慧大喊大叫的情况下把他放开，谷慧慧起身又朝关某头部打了几拳，还打了另外一名同志，当时他拿执法记录仪进行了拍摄取证。 （三）关某证明，2020年8月11日8时许，他到三八派出所接警大厅准备出任务；10时许，刘某在接待谷慧慧时，谷慧慧用手推了一下刘某，李某就带他和吕某到刘某旁边，防止谷慧慧有其他行为，谷慧慧看到他们来了，就用手推离的最近的他，在此情况下，他们四个人把谷慧慧按到在地控制起来，让谷慧慧冷静一下。看到谷慧慧稍微冷静了，他和吕某就把谷慧慧放开了，谷慧慧站起来又朝他头上打了三拳，李某、刘某、吕某和他四人及后来赶到的于某录、崔某见把谷慧慧按到在地上控制起来。控制谷慧慧的时候，吕某的左手臂被谷慧慧抓了一道伤痕，谷慧慧还用脚踹了李某右腿一下。谷慧慧是在刘某接待他的时候用右手推的刘某，后来用右手打了他左脸一拳，右脸两拳，吕某左臂被谷慧慧抓伤，李某右腿被谷慧慧踹了一脚。 （四）吕某证明，2020年8月11日10点左右，刘某在接待谷慧慧时，被谷慧慧用手推了一下，李某就带他和关某到刘某旁边，防止谷慧慧有其他行为，谷慧慧看到他们，就推了关某一下，他们四个人就把谷慧慧按倒在地控制起来，让谷慧慧冷静冷静。看到谷慧慧稍微冷静了，他和关某就把谷慧慧放开了，谷慧慧站起来又朝关某头上打了三拳，李某、刘某、关某和他以及后来赶到的于某录和崔某见就一起控制谷慧慧。控制谷慧慧的时候，他的左手臂被抓了一道伤，谷慧慧还踹了李某右腿一下。 （五）李某证明，2020年8月11日，他在接警大厅值班，10时许，刘某在接待谷慧慧时，谷慧慧用手推了一下刘某，他就带着吕某和关某到刘某旁边，防止谷慧慧有其他行为，谷慧慧看到他们来了，就动手推了关某一下，然后他们四个人将谷慧慧按倒在地控制起来，让他冷静冷静。看到谷慧慧稍微冷静了，吕某和关某就把谷慧慧放开了，谷慧慧站起来直接往关某头上打了三拳，他、刘某、关某、吕某以及后来赶到的于某录和崔某见一起控制谷慧慧，控制谷慧慧过程中，谷慧慧把吕某左手臂抓了一道伤痕，还用脚踹了他右腿一下。 （六）崔某见证明，2020年8月11日10时许，刘某向谷慧慧送达文书，谷慧慧看了之后，要求把报案日期改成7月8日，刘某告知如有异议可以申请复议，谷慧慧就说复议机关和派出所是吃一碗饭的，并用手指刘某，刘某避开了，谷慧慧又用手指杨某阳，刘某拉开他的手，谷慧慧就推了刘某胸口一下，旁边几名值班同志见状就过来问怎么回事，谷慧慧上前打了关某，几名同志将谷慧慧拉开，谷慧慧起身又朝关某头部打了几拳，还打了另外一名同志。 （七）黄某一证明，2020年8月11日10时许，刘某和杨某阳在接警大厅对谷慧慧宣布其控告案件处理结果，刘某把文书给谷慧慧看了之后，谷慧慧要求把报案日期改成7月8日，刘某告知其有异议可以复议，谷慧慧说复议机关和派出所是吃一碗饭的，并用手指着刘某，刘某避开了，谷慧慧又用手指杨某阳，刘某拉开他的手，谷慧慧就推了刘某胸口一下，旁边几名值班同志见状过来问怎么回事，谷慧慧上前打了关某，几名同志将谷慧慧拉开，谷慧慧起身又朝关某头部打了几拳，还打了另外一名同志。 （八）于某录证明，2020年8月11日10时许，刘某和杨某阳在接警大厅对谷慧慧宣布其控告案件处理结果，刘某把文书给谷慧慧看了之后，谷慧慧要求把报案日期改成7月8日，刘某告知其有异议可以申请复议，谷慧慧说复议机关和派出所是吃一碗饭的，并用手指着刘某，刘某避开了，谷慧慧又用手指杨某阳，刘某拉开他的手，谷慧慧就推了刘某胸口一下，旁边几名值班同志见状就过来问怎么回事，谷慧慧上前打了关某，几名同志将谷慧慧拉开，谷慧慧起身又朝关某头部打了几拳，还打了另外一名同志。 五、被告人谷慧慧供述，2020年7月8日，他因为有人非法骚扰他的家人和朋友，影响他工作和生活而向三八派出所报案，后来又多次去三八派出所报案，但一直没有结果。8月11日上午，他按派出所通知去了三八派出所，到接警大厅，是刘某接待的他，告知他不予立案，并给了他一张不予立案告知书，上面写的他是7月13日报案，与实际报案时间不符，他就情绪激动，指着执法记录仪说文书上的时间不对，当时，刘某就抓住他的胳膊，他认为刘某抓他的胳膊侵犯他了，就推了刘某一下，并问凭啥推他，这时派出所里一个穿黑衣服的胖子上来就用手猛地拽他一下，他因为生气也拽了这个人一下，胖子就用脚踹他的胸口。当时比较乱，其他工作人员上来把他控制在地上，等他们看他在地上不动了，他猛地起身向胖子头部揣了几拳，然后他又被摁倒在地上，其中一个辅警还用膝盖压着他的脖子，他感到呼吸困难，就在地上反抗，用脚踢了几下，是否踢到人他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不是踢人，只是不想自己受到伤害，能正常呼吸，后来派出所的人就把他带到办案中心了。执法记录仪拍的录像能看到有人拽他，是刘某先抓他的胳膊，有人把他摁倒后，他才起身打了胖子几拳。派出所的人给他上过手铐后，直接提手铐，导致他右手掌受伤。这件事他有错，但是派出所的人先动的手，他不认为他的行为是妨害公务。 六、本案其他相关证据： （一）案发与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8月11日，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当日，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治安警察大队民警在三八派出所执法办案中心将被告人谷慧慧抓获。 （二）人口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谷慧慧1993年3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3422011993××××××××。 原判认为，被告人谷慧慧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谷慧慧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上诉人谷慧慧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谷慧慧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谷慧慧暴力袭警，妨害了公安机关正常执法办案秩序，造成一名民警轻微伤，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谷慧慧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谷慧慧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谷慧慧在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三八派出所接警大厅内，对民警刘某等人向其送达不予立案通知书所载其提出控告的时间有异议且对公安机关不予立案不满而情绪激动，对刘某进行推搡，民警李某、辅警关某、吕某等人在劝阻无效的情况下，对其实施控制，上诉人谷慧慧向关某面部击打三拳，并抓伤吕某胳膊，脚踹李某腿部,致关某轻微伤的事实，有不予立案通知书，视听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刘某、李某、关某、吕某等人证言及上诉人谷慧慧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谷慧慧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谷慧慧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谷慧慧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前 审判员  王鹏 审判员  祁磊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黄延续 书记员胡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