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13刑终9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玉玲，女，1971年6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道鹏，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进，男，1980年6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4月21日被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2017年1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9月29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德才，曾用名邓骞，男，1992年8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12月19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玉玲、张进、邓德才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2020）皖1302刑初2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进、邓德才服判，未上诉；原审被告人胡玉玲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出具书面意见，建议本院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19年6月份至案发，被告人胡玉玲、张进伙同他人在宿州市埇桥区夹沟镇XX村、XX村附近，利用山窝、民房、养殖场等地开设赌场，提供牌九等赌具，组织人员以推牌九方式赌博，从中抽水获利。赌博中，胡玉玲、张进按每锅赢钱时庄家6％、赌客5％抽头，还在赌场中放爪子渔利。在赌博期间，胡玉玲、张进安排被告人邓德才接送赌客，安排张鹏、邓刚、王连平（另案处理）负责流动哨沿途观察警察动向。胡玉玲、张进等人共计抽头渔利八九万元，被告人邓德才接送赌客九次，非法获利4500元。胡玉玲于2019年8月19日15时许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抓获；邓德才于2019年8月20日12时许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抓获；张进于2019年9月29日15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赌场现场、车辆照片载明，夹沟镇XX村附近山上及附近一处民房是胡玉玲等人开始赌场地点之一，车牌号皖Ｌ×××××车、皖Ｌ×××××车辆为接送参赌人员的车辆等情况。 二、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胡玉玲处扣押蓝色ＯＰＰＯ手机一部；从郁某处扣押汽车一辆、车钥匙一把；从邓德才处扣押面包车一辆、车钥匙一把、华为黑色ＮＯＶＡ手机一部、打火机一个、腰带一条。 三、辨认笔录 （一）李某梅、夏某亮、潘某伟、王某1、郁某、王某2分别辨认出张进是东风、杜某伟是小伟、胡玉玲是小玉。 （二）曾某明、屈某伟分别辨认出开车的是邓德才，张进是东风、杜某伟是小伟、胡玉玲是小玉。 （三）邱某雷、周某英、夏某华、张某宾、王某芹、赵某荣、刘某峰分别辨认出杜某伟是小伟、胡玉玲是小玉。 （四）邓某冲辨认出张进是东风、杜某伟是小伟。 （五）王某欢、史某军、端某飞、祝某堂分别辨认出胡玉玲是小玉。 四、证人证言 （一）曾某明证明，2019年7月初，小伟、东风和小玉一起开了一个月的赌场，地点在夹沟镇××村庄里××民房、XX村往北山上、XX小学西面。赌场里有放爪子、抽水、卖烟卖水，有接送人的车辆。小伟、小玉、东风提供的牌九，如果庄家赢钱，组织者就提成6%，如果赌客赢钱，就提成5%。 （二）王某欢证明，他于2019年4月在小玉、邬某宗在宿州市与濉溪县搭界处开设赌场，小伟负责按照5%抽水。 （三）王某芹证明，她去过小玉位于古饶街的赌场推牌九，赌注最小100元，她输了500元。 （四）端某飞证明，他曾在小玉、小伟、东风合伙开的赌场推牌九，赌注最小100元，最大2100元，全部是现金。 （五）李某梅证明，她在小玉位于淮北、夹沟的赌场赌博输过钱，欠小玉6万元，后来还清了。小玉让她合伙在淮北古饶开赌场，然后给她平账，但还没有分到钱就被淮北警方查获了。小玉、东风、小伟在夹沟开设赌场。 （六）于某华证明，小玉、东风、小伟在夹沟开设赌场，小雨、阿旺既摆牌又抽水，“水箱”由小伟抱着，王某东负责打水、抽水、放爪子。 （七）潘某伟证明，他曾去过小伟在淮北开设的赌场，也去过小玉的场子，但是没玩一会就被警方冲掉了。起初，小玉的赌场是和小伟一起干的，后来东风入伙。 （八）夏某亮证明，玉姐是干赌场的。玉姐之前在淮北古饶干过场子，最近都是在夹沟镇开设赌场。赌场是小玉、小伟、东风合伙干的。 （九）王某1证明，小玉的赌场是小玉、小伟、东风干的，赌博都是用牌九。他和李某梅去过小玉、小伟、东风的场子赌博过。小玉、阿旺在赌场里既打水又摆牌，赌场还有开车、放哨的，王某东负责打水、放爪子。 （十）王某2证明，小玉、东风、小伟开设的场子，小玉负责喊赌客，东风负责教赌客打水，小伟维护秩序等，阿旺、小雨负责摆牌，每天打水、摆牌的人得四五百元，开车的人至少得500元，放哨的人得200元，赌场最少有100场赌博。 （十一）屈某伟证明，他在李梅的场子、小玉的场子、陈影的场子、继宗的场子都赌博过。他去过小玉、小伟、东风合伙开设的赌场，地点在夹沟大五柳山上。 （十二）张某宾证明，他在小玉的场子赌博过，是在淮北古饶，开场子的是小玉和小伟，里面有开车的、放哨的、摆牌的、打水的、放爪子的。场子有四五十人，赌资大概有二三十万元，小玉的场子干了大概有一个多月。 （十三）赵某焕证明，他去过李梅的赌场，还知道小玉、小伟、东风的赌场，但没有去过。 （十四）邱某雷证明，小玉开设的赌场在夹沟大五柳附近，是以推牌九的方式赌博，他去过一次。 （十五）牛某华证明，她丈夫郁某在小玉、小伟、东风的赌场里卖水，地点在夹沟镇胡疃西边的山窝。 （十六）赵某荣证明，小玉和小伟是一起开赌场，小玉负责联系赌客，他和张某静去过一次。摆牌的是阿旺，他不认识开车、放哨的人，赌博的工具是牌九。 （十七）李某军证明，他认识小玉、小伟。他去过小玉的场子，地点在夹沟镇××北边××村的山上，是小玉和他联系的。小玉的场子都是以推牌九的方式赌博。 （十八）周某英证明，小玉位于夹沟镇的场子是小玉和小伟开的，小玉负责联系赌客，小伟负责摆牌。 （十九）郁某证明，他去过小伟、小玉的场子，他外甥东风的场子也去玩过。小伟和小玉曾在淮北古饶组织赌场，他去过两三次。2019年7月中旬，小伟、小玉和东风在夹沟前邓北的山上组织赌场，他去过两次，每场参赌二十多人。小伟负责放爪子，小雨、阿旺摆牌，小伟、东风还按照5%抽水，王某东负责放爪子。他不清楚小伟、小玉、东风如何分盈利。小玉、小伟还在淮北干过赌场，但东风没有参与。 （二十）周某举证明，小玉、小伟、东风合伙开赌场，有四五十人参与。 （二十一）祝某堂证明，小玉和小伟在淮北古饶、宿州市山上开设赌场，每场有赌客三四十人，赌资一二十万元，每天能抽水四五万元。 （二十二）刘某峰证明，小玉、小伟、东风的赌场在夹沟镇××村西北山上及该村民房等地，他去过二三次，赌场工作人员都是东风安排的，平均一场能抽水七八万元，好的时候也有一二十万元。每场赌客有二三十人，最多时有五六十人，三人举办了有二三十场赌局。 （二十三）邓某冲证明，东风的赌场在夹沟镇XX村XX庄后面的山上，他不知道合伙人还有谁。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一）胡玉玲供述，她为杜某伟开设的赌场喊过人，她喊了东风和小彪去符离镇北边山里，赌场共十几人参加。杜某伟的赌场是6月底干的，间隔三四天，又干了一天，一共干了四次，都是在符离北边山上，赌场里有她、杜某伟、阿旺、东风、光头、小雨和小彪，其他人是杜某伟喊的，她负责带人打牌，杜某伟负责组织人员、安排地点、抽水，东风就是打牌的，小雨负责摆牌，还有人“打水”“放爪子”、开车、维护秩序、放哨等工作。杜某伟用手机组织人员到指定地点参赌，杜某伟按照比例抽水，具体金额不清楚，赌资从100元到600元不等，每次参赌有十三四人，每人最少带1000元，最多带1万元，庄家每场输赢在一二万元。杜某伟第一天挣1900元，分给她几百元，她没要。她与杜某伟、东风于2019年6月在淮北的树林、田地里干过赌场，在夹沟镇××村的山上干过赌场，大概有十几次。杜某伟说每场能抽水5000元左右，但具体数额不清楚。因为杜某伟少她钱，也有可能骗她说挣的钱少不想还钱。 （二）张进供述，他和小玉、小伟开过赌场。2019年7月下旬，小玉、小伟在淮北市古饶的赌场被查，小玉让他在夹沟镇找个地方干赌场，给他抽水。五个场地都是他找的，分别在夹沟镇××村北面山上、XX村后邓庄北面山上及一处自建房、XX村西北山上、XX村。他和小玉、小伟约定五五分成，他们一共干了九次，其中有两次人少没干成，后他没有参与，小玉、小伟又干了约20场。阿旺摆牌、小雨打水，邓德才、邓某冲开车。他和小玉、小伟每天能抽水一万两三千元。赌客平时大概二三十人，多时有五六十人。摆牌、打水人员每天每人400元工资，如果庄家赢钱，还给200元好处费，邓德才每天500元，他一共给了4000多元。他和小玉、小伟总共挣了八九万元，除了出场费等开支，他分了一万三四千元。 （三）邓德才供述，2019年8月初，张进打电话让他开车接送赌客，一天给500元。他每天晚上10点之后在夹沟镇附近接赌客去山上的赌场赌博，结束后，在次日凌晨2点至4点将赌客再送回。他总共接送八九次赌客。张进给他4500元。赌场是张进和小玉、小伟共同组织的。除了他之外，邓某冲也负责开车接送赌客。他听说张进和小伟、小玉五五分成。 六、本案其他相关证据 （一）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由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治安警察大队在工作中发现而案发。胡玉玲于2019年8月19日15时许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抓获；邓德才于2019年8月20日12时许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抓获；张进于2019年9月29日15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 （二）人口信息证明，胡玉玲、张进、邓德才身份事项等。 （三）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09）杭拱刑初字第11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张进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后减刑于2017年1月3日刑满释放。 原判认为，被告人胡玉玲、张进、邓德才的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张进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张进系自首，可予以从轻处罚；邓德才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玉玲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张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邓德才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追缴被告人胡玉玲、张进非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元。 胡玉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胡玉玲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2、原判认定胡玉玲等人非法获利八九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胡玉玲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胡玉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胡玉玲及其辩护人提出胡玉玲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1、王某2、郁某等人证言，被告人胡玉玲、张进、邓德才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胡玉玲伙同张进等人在宿州市埇桥区夹沟镇××村等地开设赌场并从中获利的事实。胡玉玲在共同犯罪中分工明确、行为积极主动，不属从犯。故胡玉玲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胡玉玲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胡玉玲等人非法获利八九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胡玉玲供述，在夹沟镇××村的山上开设赌场十几次，杜某伟说每场能抽水5000元左右；张进供述，他和小玉、小伟挣了八九万元，他分了一万三四千元。原判依据上述证据，认定胡玉玲等人违法所得八九万元，并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判决追缴被告人胡玉玲、张进非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元并无不当。故胡玉玲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玉玲、原审被告人张进、邓德才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在共同犯罪中，胡玉玲、张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邓德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张进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张进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邓德才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可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前 审判员  王鹏 审判员  祁磊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贾硕 书记员尹峰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