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4民初1869号原告：张利康，男，1966年8月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霞，江苏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竟德全投资有限公司，企业注册号320213000155166，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鸿山街道工业安置区。诉讼代表人：苏亚金诚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无锡分所，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朱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叶清，江苏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真欐，江苏恒茂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无锡市新湖竟德全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企业注册号320213000170172，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梅村新洲路210号。诉讼代表人：苏亚金诚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无锡分所，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朱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叶清，江苏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真欐，江苏恒茂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张利康与被告无锡竟德全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竟德全公司）、无锡市新湖竟德全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湖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利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霞，被告新湖公司及竟德全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叶清、朱真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利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竟德全公司、新湖公司结欠其工程款9227000元及利息（以9227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23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决确认张利康有权对其承建的停车场、宿舍楼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判令竟德全公司、新湖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张利康与竟德全公司、新湖公司实际控制人王忠伟私交甚好，故口头约定将绿点科技停车场、宿舍楼土建部分交给张利康施工。关于停车场部分，王忠伟与张利康签订协议，约定施工面积15000平方米，并加盖了竟德全公司的公章。宿舍楼部分没有签订协议，口头约定按闭口价1200元/平方米进行结算。停车场部分由张利康实际施工，宿舍楼部分又转包给何晓明施工，何晓明施工的工程款已经通过抵销何晓明对张利康的欠款方式全部结算完毕。其中停车场使用的主要原材料混凝土款，张利康也通过抵销无锡国文砼业有限公司投资利润分配款的方式结算完毕（混凝土款已付250600元，抵销2826557.50元）。后张利康和王忠伟经过对账抵销，确认宿舍楼尚欠工程款5471000元，停车场尚欠3756000元。2014年5月25日，新湖公司出具证明，对上述欠款予以确认，构成债务加入。另竟德全公司是新湖公司的唯一股东，新湖公司与竟德全公司存在滥用控股股东身份、输送公司利益的情况，两家公司账目混同、人员混同，在不能证明各自财产独立的情况下，新湖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另其作为建设工程承包人，有权就案涉停车场、宿舍楼享有优先受偿权。竟德全公司、新湖公司辩称，竟德全公司、新湖公司于2019年10月24日经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并指定苏亚金诚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无锡分所为破产管理人，张利康曾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但因提供的资料缺失，且两家公司的财务账册中对本案所涉工程款无任何记录，相关法律关系也比较复杂，管理人未予认定。且张利康工程款是2012年施工的工程，超过了诉讼时效，不符合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条件。竟德全公司代表新湖公司与张利康签订停车场施工合同，停车场、宿舍楼的产权人均系新湖公司，相关付款义务应由新湖公司承担，竟德全公司不承担付款义务。经审理查明：一、施工关系及结算情况张利康为证明其施工的事实且已经过结算，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停车场工程协议书，该协议书由竟德全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王忠伟签字与张利康于2012年11月17日签订，协议约定由竟德全公司将位于绿点科技（无锡）有限公司厂内面积为15000平方米的停车场工程交由张利康施工，工程量包括河道淤泥清运，土方、垃圾清运，停车场基底处理（含河道），停车场下水道施工，预埋电线电缆管道及窨井等直至停车场及站台竣工（停车场雨篷、路灯、栏杆不含其中），土方及淤泥运至管理中心处的指定位置，下水道施工至标高后，买好材料后由竟德全公司出人工代排，其余（含窨井）由张利康负责，竣工时间为2013年2月8日，工程总价款为2900000元，于2012年12月10日前支付900000元，开始浇砼支付600000元，余款1400000元（手写改为1500000元）2014年1月左右付清。2.新湖公司于2014年5月25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新湖公司管理中心（宿舍楼）欠张利康工程款5471000元，停车场欠张利康工程款3756000元。3.王忠伟于2013年2月28日签字的停车场完工单，以及2014年6月3日由王忠伟作为业主代表、张利康作为见证方、何晓明作为施工方签字的管理中心结算单，证明停车场施工面积为16283平方米，单价为200元，管理中心面积17380平方米，管理中心工程价款为16141000元，已支付10670000元，尚余5471000元未付。4.施工照片、混凝土送货单、钢材送货单、张利康在国文砼业投资款及国文股利分配付款情况，证明其对案涉停车场和宿舍楼土建部分进行施工，施工所用混凝土其已通过抵销其在国文砼业应收投资收益款的方式结算完毕，宿舍楼土建部分转包给何晓明的工程款也通过抵销何晓明与张利康欠款方式结算完毕。5.2015年，新湖公司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负债清单，载明结欠张利康工程款9000000元。6.债权申报表、债权初核差异函，证明其已于2020年1月3日向新湖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但管理人未予认可。竟德全公司、新湖公司管理人质证如下：1.关于停车场工程协议书，管理人经与原实际控制人王忠伟核实，王忠伟表示该协议确实由其签署，但管理人表示根据协议约定，工程价款为2900000元，且发包人是竟德全公司，与新湖公司无关，关于工程款支付情况，因财务账册没有体现，由法院依法查明。2.新湖公司出具的证明，管理人经与原实际控制人王忠伟核实，王忠伟表示该协议确实由其签署，但该证据仅能证明新湖公司的管理中心及停车场工程欠张利康工程款，并非新湖公司愿意承担连带责任，同时两家公司破产清算中，出现大量虚假诉讼案件，管理人对案涉工程的欠款情况无法确认。3.竟德全公司、新湖公司破产管理人表示停车场面积经实测为15000平方米，即便按照完工单的单价核算下来的价款也仅为320万元左右，新湖公司于2014年5月25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停车场工程款为3756000元，两者相差较大。4.施工过程的照片无法证明是案涉工程，对于送货单、发货单、张利康在国文砼业投资款及国文股利分配付款情况等证据，管理人不清楚，经过与王忠伟核实，王忠伟确认案涉的停车场、宿舍楼工程确实由张利康进行施工，但王忠伟没有向管理人明确施工范围、工程款范围及支付情况、工程总价。5.对新湖公司对外负债清单无异议。6.对债权申报表、债权初核差异函无异议。诉讼中，张利康另申请证人蒋某出庭作证，蒋某作证称：其于2012年至2016年在无锡市方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度电子公司）工作，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系王忠伟，实际其系王忠伟聘用负责案涉工程的副总经理，停车场和宿舍楼产权人是新湖公司，由新湖公司发包给张利康施工（停车场水电和宿舍楼天井顶棚不是张利康施工），因新湖公司有新区经发集团的股份，新湖公司公章在经发公司控制中，王忠伟只有竟德全公司公章，故由竟德全公司与张利康签订了停车场工程协议书。此外，宿舍楼工程也有协议，两个工程都进行过结算，宿舍楼面积约17000平方米，单价1200元左右（包含水电），停车场面积超过15000平方米，单价500元左右，结算的工程总价款其记不清楚，支付了多少钱其也不清楚，其只负责提供面积，相关书面资料由于办公室曾遭窃，现已丢失。工程款由王忠伟代表其关联的公司与张利康结算，竟德全公司、新湖公司、方度电子公司的人员、资金都是通用的。王忠伟与张利康之间除了案涉工程款问题，还有其他的资金往来，每月都会结一次帐，确认互相之间的欠款情况。张利康表示证人证言符合客观情况，但关于发包人问题因为证人不是发包人，且几家公司均受王忠伟掌控，故对具体发包人不清楚，张利康认为应当以协议为准，但根据证人证言，新湖公司与竟德全公司人员、财务混同，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竟德全公司、新湖公司管理人表示证人劳动关系虽挂在方度电子公司，但实际帮助王忠伟管理该几家公司事务，就案涉工程的情况，证人所述的情况与管理人的核实情况基本一致，管理人未从竟德全公司、新湖公司接收到案涉工程的相关材料，但现在申报的债权中，无其他人主张该停车场和宿舍楼的工程款，至于工程总价、付款情况以及两公司的法律关系，应当以其他书面证据佐证。张利康另表示其与王忠伟就案涉工程的承包只是进行了口头约定，未签订书面合同，其中宿舍楼部分其又转包给何晓明施工，相关施工材料由何晓明掌握，但现在无法联系到何晓明，也无法提供该部分资料，2014年出具结算证明的时候，双方是进行了计算的，其中停车场的工程款是3756000元，宿舍楼部分因为其与王忠伟的往来很多，具体总价款记不清楚，其现在就停车场、宿舍楼的施工资料均无法提供。诉讼中，竟德全公司、新湖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供其委托江苏铭诚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咨询报告书，该报告书中载明案涉宿舍楼造价为16343407.23元，案涉停车场单价为184.07元/平方米，面积为14268平方米，总造价为2626310.76元。张利康对宿舍楼造价无异议，但表示其仍按双方结算的16141000元主张权利，关于停车场面积，因其实际施工了停车场部分的道路，并非仅限于停车场的面积，所以实际施工面积并非14268平方米，但其同意按照14268平方米计算，单价仍应按照约定的200元/平方米计算。诉讼中，张利康表示停车场、宿舍楼产权人是新湖公司，但其系从竟德全公司处承包案涉工程。竟德全公司、新湖公司破产管理人表示停车场、宿舍楼都是新湖公司资产，与竟德全公司无关，但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王忠伟，此前也有竟德全公司委托实际施工人对新湖公司资产进行施工的情况，也有代付材料款的情况。关于由新湖公司以自己名义出具证明确认结欠张利康工程款问题，张利康表示原来王忠伟仅控制竟德全公司的公章，而新湖公司未在其控制之下，2013年11月22日因为股权变动，新湖公司变更由竟德全公司独资，所以自2014年由王忠伟以新湖公司盖章。为此，张利康提供新湖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予以证明。竟德全公司、新湖公司管理人对工商登记资料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不能证明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财务混同。二、工程款优先受偿权问题张利康表示工程款优先受偿权行使期限应自其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时即2020年1月3日起算，竟德全公司、新湖公司破产管理人则表示最晚自2014年5月25日起算，因为工程已施工结束并且交付使用。张利康表示停车场与宿舍楼工程均未约定付款时间，竟德全公司、新湖公司破产管理人则表示停车场工程约定的付款时间是2014年1月前付清，宿舍楼工程无协议。三、诉讼时效问题新湖公司、竟德全公司管理人提出张利康的诉请工程款系2012年的工程，已超过诉讼时效。张利康则提供其与王忠伟的通话记录，证明2017年起其电话联系过王忠伟，但王忠伟未接听。张利康另提供收购意向书、工程（不打折）清单，证明在其催讨过程中，王忠伟提供了上述材料，向其说明已由其他公司于2016年9月表明有意向收购方度公司、新湖公司、竟德全公司，完成收购后便可支付工程款。新湖公司、竟德全公司管理人对通话记录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王忠伟未接听，不能达到张利康的证明目的，其次收购意向书、工程（不打折）清单其未曾见过，不确定真实性，且无法达到张利康证明目的。四、竟德全公司、新湖公司破产情况2019年10月24日，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9）苏02破申14号、（2019）苏02破申15号民事裁定书，以竟德全公司、新湖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裁定受理申请人对竟德全公司、新湖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由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审理后，指定苏亚金诚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无锡分所担任竟德全公司、新湖公司破产管理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张利康的工程款金额如何认定；二、案涉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张利康现有无优先受偿权；四、竟德全公司与新湖公司向张利康承担何种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施工人完成施工并经验收合格的，仍有权参照合同主张权利。本案中，根据张利康提供的停车场工程协议书、结算证明、施工现场照片、商品砼及钢材送货单等证据，结合证人蒋某的证言及双方一直认可的对外负债清单，另有新湖公司、竟德全公司破产管理人向王忠伟核实的情况，可以证明案涉停车场工程、宿舍楼工程确系由张利康施工。张利康系无施工资质的个人，其承包案涉工程的相关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但相关工程已交付多年，在新湖公司、竟德全公司未抗辩工程经验收不合格的情况下，新湖公司、竟德全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至于工程款金额的认定问题，新湖公司于2014年5月25日出具的结算证明，载明工程款共计9227000元，新湖公司对外负债清单载明结欠的工程款金额为9000000元，上述两金额加上张利康自认已付的10670000元，总额分别为19897000元、19670000元，与管理人提供的工程咨询报告载明宿舍楼16343407.23元、停车场2626310.76元，合计18969717.99元相当。因此，张利康主张的工程款金额具有较高的可信度。现张利康将停车场面积调整按咨询报告载明的14268平方米计算，但坚持按约定的200元/平方米计算，自愿放弃了部分权利，对此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停车场工程款金额为2853600元。关于宿舍楼的工程款金额，因双方结算的金额16141000元低于工程咨询报告载明宿舍楼16343407.23元，张利康按照结算金额16141000元计算，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工程款总额为18994600元，扣除张利康自认已支付的10670000元，尚欠8324600元。因上述款项自2014年5月25日已确定结欠，故应自2014年5月26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现因新湖公司、竟德全公司均已进入破产程序，利息应当计算至破产申请受理时，张利康主张计算至2019年10月23日，符合法律规定，经核算为2062596.4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张利康提供的结算证明、结算单、通话记录，可以证明张利康并未怠于行使债权。另考虑到新湖公司、竟德全公司经营过程中出现的多笔债务不能清偿，经营不正常，最终导致进入破产程序的实际情况，张利康无法正常主张权利，亦属合理。因此，本院对新湖公司、竟德全公司所提案涉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应当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案涉工程于2014年5月25日已完成结算，现张利康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已超过法定期限，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工程款直接支付义务主体应系与施工方签订施工合同的当事人，本案中新湖公司就宿舍楼、停车场工程，向张利康出具了结算证明，加之上述宿舍楼、停车场产权人系新湖公司，因此新湖公司负有直接付款义务。新湖公司系竟德全公司单独投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竟德全公司未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新湖公司财产的情况下，依法应当对新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新湖公司结欠张利康工程款8324600元、利息2062596.40元，竟德全公司对新湖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新湖公司、竟德全公司均已进入破产程序，本院依法对张利康的上述债权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无锡市新湖竟德全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结欠张利康工程款8324600元及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2062596.40元。二、确认无锡竟德全投资有限公司对无锡市新湖竟德全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结欠张利康的工程款8324600元及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2062596.40元债务负有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利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390元（此款已由张利康预交），由张利康负担7639元，由无锡市新湖竟德全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无锡竟德全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8751元（张利康预交的诉讼费用中应由无锡市新湖竟德全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无锡竟德全投资有限公司负担的68751元由法院退还，无锡市新湖竟德全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无锡竟德全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6875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二份，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程加干人民陪审员  李浩荣人民陪审员  周为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薛 萍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