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5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市华瑞真空炉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铁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慧贤，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海涛，山东融冠（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加云。 法定代理人：夏某（陈加云之母），住山东省沂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引娟，上海尊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韩跃特殊钢销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詹郁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佳磊，上海市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太仓市华瑞真空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加云、天津市韩跃特殊钢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跃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2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仓市华瑞真空炉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驳回被上诉人陈加云主张的1089680元长期护理费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无过错责任规则”，从而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章责任构成和责任方式部分第七条规定，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无过错责任规则只是在缺陷产品造成损害时，生产者要承担赔偿责任的条件成就，而没有规定生产者就要承担百分之百的责任，更不表示其他人对损害后果有过错的情况就可以免责。相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受害人对损害后果有过错的法律规定减轻“侵害人”或“侵权人”的责任。二、被上诉人陈加云受伤系各种原因竞合的结果，本案应根据归责原则及各原因力大小的不同认定相关责任主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1.被上诉人陈加云在涉案设备报警装置响起时手动关闭报警装置而不是采取防范措施，属于严重的违规操作，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2.被上诉人及其关联公司青岛韩宝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宝公司)安排没有经过培训的被上诉人陈加云操作涉案设备存在重大过错，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第6页第一段第一行“3.结合韩跃公司订购的设备类型，该种设备属于特种设备”，根据《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四条和《劳动法》第五十五条及第六十八条第二款，另外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韩跃公司签署的《合同书》第十四条约定操作设备的人员需要进行现场培训。本案中被上诉人韩跃公司及其关联公司青岛韩宝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安排没有经过培训的陈加云操作该设备，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涉案设备存在质量缺陷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三、被上诉人陈加云在原审中并没有申请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其主张的护理费也并没有实际发生，原审法院在没有护理依赖程度鉴定的前提下依据被上诉人陈加云“估算”的护理费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陈加云的护理费于法无据，且与工伤保险待遇重复，应予以驳回。四、被上诉人韩跃公司的关联公司韩宝公司作为本案涉案设备的管理方和使用方，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未准允上诉人申请追加韩宝公司为被告，造成缺少一个责任承担主体。原审法院认为“假若用人单位存在过错，其过错可被工伤赔偿责任所吸收，无需另行承担侵权责任”，韩宝公司是被上诉人的用人单位，但也是涉案设备的管理方、使用方，安排未经培训的人员操作涉案设备，存在过错，即便在工伤赔偿中应承担赔偿责任也不能免除在侵权纠纷中的责任。换句话说，韩宝公司的责任承担严重影响了其他责任主体的责任比例。因此，本案应追加韩宝公司为本案被告，由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陈加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天津市韩跃特殊钢销售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被上诉人天津市韩跃特殊钢销售有限公司与韩宝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是独立的主体，韩宝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对陈加云造成的损失应当通过工商途径立案解决。2.本案应当适用无过错责任，上诉人未能证明免其责任的情况下，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天津市韩跃特殊钢销售有限公司同意按照陈加云诉请的5%承担责任，已尽到了应尽到的义务。 陈加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华瑞公司向原告支付医药费171728.5元（125001.56+46380+347）、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100元（471天×100元/天）、住宿费25000元（1000元/月×25个月）、营养费45000元（60元/天×750天）、误工费127500元（5100元/月×15个月）、护理费140546.4元（二人护理）+41626.8元（一人护理）、其他医护用品6500元+555元、残疾赔偿金1089680元（54484元×20年）、残疾用具费（568元+12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9461.3元{（14899元×[20年-（实际年龄-60）]÷3）、后续治疗费+护理费1189680元（估算）、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800元，律师费60000元，合计3081022元的95%，即2926970.9元；2.被告韩跃公司向原告支付3081022元的5%，即154051.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7年1月1日与案外人青岛韩宝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宝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从事车间岗位工作。2017年11月6日23时57分，原告在工作期间，突发HRQ2-557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爆炸。次日凌晨，原告被送至城阳区人民医院治疗，至今昏迷。2018年4月12日，经青岛市城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事故（青城人社伤人决字【2017】第CY000994号），并在2019年2月经青岛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一级伤残。原告致残系由被告华瑞公司向韩跃公司提供缺陷产品造成的人身伤害，原告的伤残是被告华瑞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造成，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华瑞公司应承担侵权行为的主要责任即95%的赔偿责任，被告韩跃公司应承担补充责任即5%的赔偿责任。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7日，韩跃公司与华瑞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韩跃公司向华瑞公司购买型号为HRQ2-557的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1台，2017年9月25日，韩跃公司通知华瑞公司至韩宝公司处对案涉真空气淬炉进行组装，2017年10月13日至25日期间，对案涉真空气淬炉进行调试，2017年11月6日23时54分，涉案真空气淬炉报警装置第一次响起，韩宝公司的工作人员陈加云手动关闭了该报警。当日23时56分，案涉真空炉报警装置第二次响起，陈加云至设备后炉门处查看情况，后该真空炉于23时57分发生爆炸，爆炸过程中后炉门弹开并砸伤陈加云，致其当场昏迷，于次日凌晨送至青岛市城阳区人民医院救治，后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一医院、青岛大学附属医院、青岛颐德康复中心、青岛市第三人民法院住院治疗，共住院471天，期间花费医药费171728.5元。经委托鉴定，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陈加云脑叶部分清除术后，构成九级伤残；双侧颞顶叶遗留脑软化灶并伴有神经系统症状，构成十级伤残；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误工期限为受伤之日至鉴定之日止；护理期限为受伤之日至鉴定之日止；护理人数建议住院期间2人护理，后1人护理；后续治疗费建议以实际合理支出费用审查认定。陈加云为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用2800元。事故发生后，双方就陈加云的赔偿事宜以及退货、返还货款的事宜进行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韩跃公司将华瑞公司诉至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在该案诉讼过程中，韩跃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提出质量鉴定申请，请求对案涉HRQ2-557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采用电阻式超高温真空炉行业标准YS/T1126-2016）的下列问题进行质量鉴定：1.真空炉后炉门耐压强度达不到额定压力（额定压力按照双方约定要求达到10bar）。2.真空炉加热设备出厂时没有安装安全阀门是否存在安全隐患，爆炸事故的产生与华瑞公司没有安装安全阀门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如果不是因为安全阀的原因导致爆炸，请求鉴定机构就此次爆炸事故的具体原因进行鉴定。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就案涉HRQ2-557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进行质量鉴定，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分析中写明：在正常作业情况下，后室处于常压或真空状况，但如果出现窜气等意外状况，则后室处于受压状态，且在高温情况下，将迅速升压，又前、后室有隔离门等无法及时平衡压力及共用安全阀，因此，从安全性考虑，后室及后炉门须有一定耐压要求，且必须安装与后室及后炉门涉及耐压相匹配的、满足危险情况下安全泄放量要求的安全阀，确保意外事故发生时，可安全泄压，将压力控制在后室及后炉门设计耐压要求内，以防止事故发生。案涉真空炉后室安全阀与行业标准或国家标准相关安全性要求不符，存在设计制造质量缺陷，有安全隐患，爆炸事故的产生与没有安装安全阀存在因果关系。此外，事故后增加安全阀的措施也未必到位，因是安全阀的设置，需要有“泄放量”数据为基础进行计算选型或设计，方能确定设置的安全阀需要多大的口径而确保安全，而增加安全阀是否根据相关规范要求设计制造不详，因此如继续使用，建议重新核算安全性。鉴定意见如下：1.案涉HRQ2-557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的后炉门耐压强度达不到10bar要求；2.案涉HRQ2-557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加热功率可达到10KW，整体设备总功率为245KW，与真空炉相关技术资料相符；3.案涉HRQ2-557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出厂时后室没有安装安全阀，存在安全隐患，后炉门爆炸事故的产生与后室没有安装安全阀存在因果关系。鉴定结论表明，华瑞公司的提供的案涉HRQ2-557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不符合行业标准，达不到安全生产的质量要求。太仓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5民初5218号民事判决书、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5民终10123号民事判决书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2017年1月1日，陈加云与韩宝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4月12日，青岛市城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陈加云是韩宝公司职工，2017年11月7日凌晨该职工查看设备时被弹开的炉门撞伤全身多处，经城阳区人民医院诊断为特重型创伤性脑损伤，脑干损伤，……，陈加云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工伤。2019年2月21日，青岛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陈加云出具鉴定结论：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伤残一级，生活自理障碍程度为完全生活自理障碍。陈加云2014年5月15日离婚，婚内未育有子女，其父陈会实2018年9月27日死亡，其母夏某生于1955年3月26日，陈会实与夏某育有三子。又查明，2019年度青岛市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4484元，青岛市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4899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缺陷产品致人损害引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应适用无过错责任规则，原告陈加云系韩宝公司员工，在操作案涉HRQ2-557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时，案涉真空气淬炉后炉门炸开致其受伤。鉴定结论显示，案涉真空气淬炉的后炉门耐压强度达不到10bar要求，案涉真空气淬炉出厂时后室没有安装安全阀，存在安全隐患，后炉门爆炸事故的产生与后室没有安装安全阀存在因果关系。案涉真空淬火炉存在设计质量缺陷，有安全隐患，爆炸事故的产生与没有安装安全阀存在因果关系，说明华瑞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且该缺陷存在于陈加云受伤之前，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客观的、合乎规律的联系，原告陈加云已完成其举证责任。操作设备人员不当操作致使造成损害后果是严格责任的抗辩，产品提供者应就其自身无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华瑞公司主张，淬火操作工系特种作业，从业前必须经过专门培训并取得特种作业资格，案涉真空气淬炉后炉门存在直径两米内不得站人的警示标志，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关于其主张原告陈加云操作不当引发事故的理由，均为其主观推测，并未提供合理证据予以说明；华瑞公司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追加韩宝公司为被告，因本案存在工伤保险赔偿和第三人侵权的竞合，假若用人单位存在过错，其过错可被工伤赔偿责任所吸收，无需另行承担侵权责任，故法院对华瑞公司的追加被告申请不予准许。被告韩跃公司主张，陈加云应向其返还韩宝公司垫付的费用，韩跃公司与韩宝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其主张无法律依据，案外人韩宝公司可另行主张。本案被告韩跃公司自愿承担5%的责任，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对原告陈加云主张被告华瑞公司承担95%责任、被告韩跃公司承担5%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涉及工伤保险和侵权损害赔偿的竞合，原告陈加云称其尚未就工伤赔偿提起仲裁或诉讼，但由韩宝公司垫付了部分费用，根据两种赔偿制度的特点和功能，对于本案赔偿项目确定如下原则：1.残疾赔偿金与工伤赔偿中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采用兼得原则，可分别主张；2.营养费、陪护人员食宿费、精神抚慰金与工伤赔偿中的残疾津贴、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属于两种制度的特有项目，不存在折抵，应全额赔偿；3.医疗费、误工费（工伤赔偿中的原工资福利待遇）、护理费（停工留薪期间的护理费和生活护理费）、伙食费、交通费、康复费、后续治疗费（工伤赔偿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康复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供养亲属抚恤金）等项目采用填平原则和实际赔偿原则，不可重复主张。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院对原告陈加云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核定如下：1.医疗费：对于原告花费住院医疗费171728.5元，该费用已扣除工伤保险基金支付部分，有相应的医疗费发票证实，予以支持。2.残疾赔偿金1089680元（54484元×20年），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79461.3元{14899×[20年-（实际年龄-60]÷3},予以支持。4.后续护理费、治疗费1189680元，对于后续护理费，参照2019年度青岛市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酌情支持其1089680元（54484元×20年），对于后续治疗费，应待产生后另行主张。5.误工费127500元，因韩宝公司一直向原告发放工资，原告未产生误工损失，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6.护理费182173.2元，原告认可韩宝公司已支付护理费174960元，对差额7213.2元，予以支持。7.残疾用具费1844元、其他医护费用7055元，虽属合理性支出，但均已由韩宝公司支付并以其公司名义开具发票，不予支持。8.交通费2000元，因原告多次转院治疗，酌情予以支持。9.住院伙食补助费47100元、营养费45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酌情予以支持。10.住宿费25000元，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该笔花费，不予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酌情予以支持。12.鉴定费用2800元，法院予以支持。13.对于律师费60000元，不属原告直接损失，不予支持。以上共计2584663元，由被告华瑞公司负担2455429.85元，由被告韩跃公司负担129233.15元。判决：一、被告太仓市华瑞真空炉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加云人民币2455429.85元；二、被告天津市韩跃特殊钢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加云129233.15元；三、驳回原告陈加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逐一分析如下： 根据鉴定结论，案涉HRQ2-557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出厂时后室没有安装安全阀，存在安全隐患，后炉门爆炸事故的产生与后室没有安装安全阀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法庭调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上诉人未提交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陈加云存在过错的证据。因上诉人生产产品质量存在缺陷，本案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适用无过错责任不仅有利于受害人获得赔偿，也可促使产品制造者改进技术安全措施，提高产品质量，减少这一类侵权事件发生。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认定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上诉人承担95%责任，被上诉人韩跃公司承担5%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适用一般侵权责任的法律规定，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悖，因此，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具体到本案，根据鉴定意见书，被上诉人陈加云脑叶部分清除术后，构成九级伤残，双侧颞顶叶遗留脑软化灶并伴有神经系统症状，构成十级伤残，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一审中虽未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但综合被上诉人陈加云伤残鉴定意见书，及其年龄、家庭状况等客观因素，被上诉人陈加云处于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生活无法自理，需要专人进行看护，护理依赖程度较高，一审法院综合案情认定20年后续护理费10896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应追加韩宝公司参与本案诉讼，经审查，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太仓市华瑞真空炉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7元，由上诉人太仓市华瑞真空炉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金宏 审判员  杨海东 审判员  牛珍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朱文雪 法官助理王小梅 书记员 王 倩 书记员 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