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甘06民终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祖文，男，1957年4月15日出生，住甘肃省民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国（系张祖文之子），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中华，甘肃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爱国，男，198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霞，女，198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国（系张春霞胞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中华，甘肃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瑞年，女，1962年7月12日出生，住甘肃省民勤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国海，男，197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甘肃省民勤县。 上诉人张祖文、张爱国、张春霞、马瑞年因与被上诉人朱国海侵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民勤县人民法院（2020）甘0621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爱国、马瑞年，上诉人张祖文与张春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国、郭中华，被上诉人朱国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爱国、马瑞年、张祖文、张春霞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不存在对被上诉人位于民勤县南大街建设四巷4号房屋的侵害，也就不存在停止侵害的问题；马瑞年受欺诈背着丈夫出卖了自己的房屋，丈夫张祖文得知情况后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合同追回房屋。双方的《房屋买卖协议》为虚假协议，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和合法性，属于无效协议。房权人张祖文在房屋的买卖过程中始终不在场、未参与、不知情或委托他人代理。涉案房屋是张祖文4号院平方一院160平方米，而张祖文4号院的平房是大小不等的二院二街门，登记证件确认为182.5平方米，实占面积为230平方米，交易并非全部。售房款的交付缺乏证据，仅凭一份虚假协议和朱国海亲哥哥的虚假证言定案存在众多疑点。卖房人马瑞年为帮朱国海渡过一时的难关，蒙骗了自己的丈夫，最终又被朱国海的欺诈行为所欺骗，弄假成真。2.办案法官带着倾向被迫和强迫张祖文向朱国海出卖房屋严重违法。3.对于民勤县自然资源局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转移登记的违法行政行为，上诉人正在通过行政诉讼予以纠正。4.关于武威中院（2010）武中民终字第45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张祖文、马瑞年就通过申诉途径予以纠正。各级法院应依据客观事实作出裁判，不能仅仅依据法院生效判决文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有可能导致出现连锁错误裁判文书。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证据采信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朱国海辩称，1.我与马瑞年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是在双方亲戚的共同见证下签订的，是公开的，并不存在蒙骗行为。而且在2010年民勤法院做过质证，上诉人所称我在马瑞年面馆当拉面师傅的事实不存在。上诉人提出的新证人党菊花、潘玉红、冯玉兰三人我并不认识，且在房屋买卖现场时这三人并不在，上诉人提出的新证人是捏造事实。2.武威中院（2010）武中民终字第459号民事判决书、民勤县法院执行局（2011）民执字第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都是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应予执行。3.我从2018年8月至今一直租住在民勤县城北新区8号楼3单元5楼右手，每月租金1500元，符合目前楼房租金的价格，且一审法院仅判决马瑞年、张爱国、张春霞赔偿我房屋租金36000元是2018年8月至2020年8月期间的房租，但四上诉人在民勤县法院作出判决后继续对我位于三雷镇建设四巷4号的房屋进行侵占，且每天到此巡守，导致我现在一直住在出租楼房中，二审法院应把我在2020年9月至2021年2月在外租房的租金9000元一并加判在内。4.我在2018年8月被四上诉人抬出的物品至今没有归还，二审法院应判令四上诉人归还被抬出的物品并对损坏的加以赔偿。5.在2019年民勤县法院审理此案时我就向法院提交了张祖文也参与侵占我房屋的视频事实，而一审仅判决马瑞年、张爱国、张春霞赔偿我房屋租金36000元，而未判决张祖文共同赔偿不合理，应把张祖文追加在内。 朱国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将原告位于民勤县南大街建设四巷的平房一院的门打开；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被告侵权行为致使原告在外租房租金20000元，财产损失8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四被告停止对原告民勤县南大街建设西巷住宅的侵害；2.判令四被告返还家具：衣柜、电视机、沙发、茶几、鞋柜、床、写字台；家电：电冰箱、婚庆用音箱、无线话筒及接收器、电子琴、洗衣机、DVD、电瓶；生活用品：电饭锅、电磁炉、饮水机、被褥、摩托车、自行车及其他物品（价值约58000元）；3.判令四被告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房租租金36000元、赔偿款6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所涉房屋系被告张祖文、马瑞年夫妇向民勤县人民政府申请并于1997年10月9日取得民城国用《国有土地使用证》所建，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用地面积182.5平方米。2008年1月6日，原告朱国海与被告张祖文、马瑞年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张祖文、马瑞年将其所有的位于民勤县三雷镇南街建设四巷4号土木结构平房一院转让给原告朱国海，转让价格为32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朱国海支付被告张祖文、马瑞年购房款29000元，剩余3000元约定一年后付清。被告张祖文、马瑞年向原告朱国海腾交了房屋。当时，该房屋尚未办理房屋产权证。后原告朱国海与被告张祖文、马瑞年就房屋买卖协议的履行发生争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0年10月12日作出(2010)民民初字第84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张祖文、马瑞年不服该判决，向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4日作出(2010)武中民终字第4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民勤县人民法院(2010)民民初字第84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张祖文、马瑞年要求解除与被上诉人朱国海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请求；三、2008年1月6日上诉人张祖文、马瑞年与被上诉人朱国海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继续履行；上诉人张祖文、马瑞年向被上诉人朱国海交付办理房产过户的有关手续；四、被上诉人朱国海偿付上诉人张祖文、马瑞年下欠房价款3000元，并从2009年1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罚息标准承付违约金至还清欠款之日止。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张祖文、马瑞年不服上述判决，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29日作出(2011)甘民申字第2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祖文、马瑞年的再审申请。2011年11月2日，位于南街建设四巷4号建筑面积为82.55平方米的土木结构住宅办理了民房权证城字房屋产权证，并登记在被告张祖文、马瑞年名下。2012年，原告朱国海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0）武中民终字第45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内容，一审法院作出(2011)民执字第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原民勤县城建局协助执行以下事项：将张祖文所有的位于民勤县三雷镇建设四巷4号平方一院的房产所有权过户给朱国海所有。2018年8月25日早上，被告马瑞年、张爱国、张春霞至涉案房屋处，与原告朱国海就房屋权属发生争执，马瑞年、张爱国、张春霞带人将房屋内原告朱国海的部分物品搬出房屋放在巷道内。原告朱国海报警，民勤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警处置未能解决双方纠纷，被告马瑞年、张爱国、张春霞又将房屋院门锁住。原告朱国海因房屋被锁，遂租住案外人卢秀林的房屋至今，支付两年房租共计36000元。2018年10月18日，被告张祖文、马瑞年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执行裁定，并裁定不予执行或者中止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甘0621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张祖文、马瑞年的异议请求。2019年6月25日，民勤县自然资源局向原告朱国海颁发甘（2019）民勤县不动产权不动产权证书，载明坐落于南大街建设四巷4号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的权利人为朱国海，面积共有宗地面积182.33m2/房屋建筑面积137.92m2。2020年6月2日，被告张祖文、马瑞年不服民勤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向朱国海颁发甘（2019）民勤县不动产权不动产权证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立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涉案房屋系被告张祖文、马瑞年出售于原告朱国海，双方虽在履行房屋买卖协议过程中发生争议，但经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认定协议有效并判令继续履行，后经原告朱国海申请强制执行，民勤县自然资源局向原告朱国海颁发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原告朱国海名下。据此，原告朱国海已依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并享有对涉案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被告张祖文、马瑞年、张春霞、张爱国在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后，阻碍原告朱国海对涉案房屋的使用，将涉案房屋上锁，至今未能打开，已侵犯原告朱国海对涉案房屋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构成侵权，应当停止其侵权行为。故原告要求四被告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其房屋内物品由公安机关指定被告保管并由被告拉走，应由四被告返还，四被告予以否认并陈述原告所述财产部分仍在涉案房屋内，部分已由原告自行拉走。原告虽提供报警记录、现场视频、照片、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其主张，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2018年8月25日，双方发生纠纷时，被告曾将涉案房屋内属于原告的部分物品搬至院外巷道内，而事发时原、被告均在现场，上述物品仍在原告的控制范围之内，被告将原告部分物品搬至院外巷道内后的财产状况，原、被告存在争议，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所主张返还的财产现由四被告占有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要求四被告返还诉争财产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涉案房屋于2008年1月6日经原、被告协商交易后，被告张祖文、马瑞年向原告腾交房屋，原告朱国海亦在该房屋中居住。因双方就房屋权属发生纠纷，2018年8月25日，被告马瑞年、张爱国、张春霞将涉案房屋上锁，致使原告无法继续使用房屋并在外租房居住至今，期间支出租金36000元，该租金系被告侵权行为导致的原告损失，被告对此具有过错，租金的支出与被告的侵权行为亦具有因果关系，被告马瑞年、张爱国、张春霞应当为其侵权行为对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马瑞年、张爱国、张春霞赔偿房屋租金36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张祖文未参与2018年8月25日对涉案房屋的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张祖文赔偿房屋租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搬动物品的行为导致案外人刘娉婷的婚庆光盘丢失，致使其向案外人刘娉婷赔偿损失6000元，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婚庆光盘丢失后其向刘娉婷赔偿损失6000元的事实，不能证明婚庆光盘的丢失与被告搬动物品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告要求四被告赔偿损失6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张祖文、张爱国、张春霞辩驳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张祖文有权不予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在原告未履行义务之前，张祖文依然是房屋所有权人，其合法占有房屋，2019年民勤县自然资源局违法将案涉房屋移转登记至原告名下的行为存在严重错误，被告已提起行政诉讼，原告不能依据效力处于不确定状态下的不动产权证书确定对涉案房屋拥有合法权益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涉及的房屋买卖协议，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有效并判令继续履行，其中的判项分别确定了原、被告的权利义务，对原、被告各自履行的义务，并未明确履行的先后顺序，原告朱国海据此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民勤县自然资源局依据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自办理房屋转移登记之日起，房屋权属已经发生转移；被告虽主张其已对民勤县自然资源局办理房屋转移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但根据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内容，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的交易是明确的，民勤县自然资源局办理房屋移转登记的程序合法，作为权利外观的不动产权证书亦属具有法律效力的不动产权属证明文件，并不因行政诉讼的提起而导致涉案房屋权属处于不确定状态，原告享有对涉案房屋的合法权益，并可以依法主张其权利，而判决确定的被告接受剩余房款及利息的权利，被告亦可通过法律程序实现。故被告张祖文、张爱国、张春霞的该辩驳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告马瑞年辩驳房屋买卖协议双方均未履行，其未收到29000元购房款，出售房屋时张祖文不在场，其无权出售张祖文房屋的理由，与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祖文、马瑞年、张爱国、张春霞停止对原告朱国海所有的位于民勤县南大街建设四巷4号房屋的侵害；二、被告马瑞年、张爱国、张春霞赔偿原告朱国海房屋租金36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朱国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朱国海负担1600元，被告张祖文、马瑞年、张爱国、张春霞负担7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祖文、马瑞年、张爱国、张春霞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光盘一张（含2020年11月22日张爱国、马瑞年与张兴国的对话录音和一段视频），证明：朱国海自2018年10月开始租住在张兴国的平房内，并不是一审认定的卢秀林的房屋内。2.党菊花书面证人证言一份，证明：涉案房屋是马瑞年帮助朱国海临时住宿，并没有发生真实的房屋交易。3.张爱国申请证人潘玉红出庭作证。证人潘玉红述称，“我与马瑞年认识，与双方没有利害关系。我是在2006年、2007年拉车在街上转着卖菜。2008年1月我去马瑞年饭馆烤火，当时听饭馆里说他们的一个大师傅想结婚但没有房子，好像是说要弄个假协议，让大师傅假装有房子可以娶媳妇。后面有一天我在街上遇到马瑞年问起此事，马瑞年说就是一个假协议，房产证并没有给大师傅。我当时去饭馆，马瑞年和拉面的大师傅在，我当时不认识这个大师傅，只知道是拉面的一个小伙子。今天在场（庭审现场）的人中，大师傅可能就是被上诉人。我没有看到他们写假协议。”4.张爱国申请证人马玉兰出庭作证。证人马玉兰述称，“我是通过卖菜认识的马瑞年，其他的上诉人不认识。朱国海我见过，但时间比较长，认不得了。我在2007年底或2008年年初到民勤西街医院对面马瑞年的店喝米汤，马瑞年和她店里的师傅（我只知道姓朱，不知道名字）聊天，说的师傅没有钱但找的媳妇要房子，马瑞年说签个合同就可以，时间太长，具体我也忘了。我当时在店里没有见签合同，就听他们说要签呢。”经质证，朱国海对证据1录音、视频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我在民勤有3个租的地方，卢秀林这边是住的地方，还有一个门面是我做家纺生意的地方，在张兴国处是我租的库房，孩子平常也在库房这里玩耍和写作业，租张兴国的地方2019年8月或9月，大概一年多；对证据2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党菊花我不认识，我没有在马瑞年拉面馆当拉面师傅，我仅在马瑞年饭馆做过十几天，不至于让马瑞年帮我这么多；四上诉人对证人潘玉红、马玉兰的证言无异议；朱国海称不认识证人潘玉红、马玉兰，证言不属实。 本院认为，对以上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朱国海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能够证明朱国海租赁张兴国房屋的事实，但该证据不能否定朱国海亦租住卢秀林房屋的事实，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证据2，根据法律规定，证人无正当理由应出庭作证，证人未出庭作证，法庭无法核实其真实身份，故对其证人证言不予认定；对证人潘玉红、马玉兰的证言，张爱国欲主要证明涉案《房屋买卖协议》在签订的时候是虚假的，合同是无效的，其不存在侵权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朱国海与张祖文、马瑞年就房屋买卖协议的履行发生争议后，已经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认定协议有效并判令继续履行，后张祖文、马瑞年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高院作出驳回再审申请裁定，故对双方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已有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二证人证言不足以推翻该认定，亦不能充分有效证实张爱国的证明目的，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21）甘06行终5号行政判决书，根据该判决内容显示，2020年6月2日，张祖文、马瑞年不服民勤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向朱国海颁发甘（2019）民勤县不动产权不动产权证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民勤县自然资源局对朱国海作出的甘（2019）民勤县不动产权第0000814号房屋所有权证移转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撤销民勤县自然资源局对其作出的宣告作废原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甘0621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张祖文、马瑞年的诉讼请求。张祖文、马瑞年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作出（2021）甘06行终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四上诉人在本案中始终主张其不存在对朱国海位于民勤县南大街建设四巷4号房屋的侵害，其主要理由为双方的《房屋买卖协议》为虚假协议，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和合法性，属于无效协议。但朱国海与张祖文、马瑞年就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过人民法院审理，最终认定协议有效并判令继续履行。张祖文、马瑞年不服上述判决，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驳回了其再审申请。故对双方就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问题已经过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本案不再赘述。后经朱国海申请对生效判决予以执行，民勤县自然资源局向朱国海颁发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据此，朱国海已合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张祖文、马瑞年虽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民勤县自然资源局对朱国海作出的甘（2019）民勤县不动产权房屋所有权证移转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但经过本院一、二审审理，最终驳回了其诉讼请求。四上诉人在双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经过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后，仍阻碍朱国海合法、合理使用涉案房屋，构成侵权。涉案房屋于2008年1月6日经协商交易并交付，朱国海在该房屋中居住。但在双方就房屋权属发生纠纷后，马瑞年、张爱国、张春霞将涉案房屋上锁，致使朱国海无法继续使用房屋并在外租房居住至今，期间朱国海支出租赁费36000元，该事实有房东卢秀林出庭作证及其本人出具的租金收条证实。该租金系马瑞年、张爱国、张春霞的侵权行为，给朱国海造成的损失，朱国海要求马瑞年、张爱国、张春霞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张祖文、马瑞年、张爱国、张春霞停止对朱国海所有的涉案房屋的侵害，并由马瑞年、张爱国、张春霞赔偿朱国海房屋租金3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二审期间，马瑞年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本院调取朱国海将购房款29000元存入马瑞年名下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本院认为，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已经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对于双方房屋买卖协议履行的细节已有认定，故马瑞年申请本院调取的该证据不属于本案审理的内容。张祖文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本院调取焦多祥和张兴国名下房屋缴纳水电费的明细，以证明焦多祥与卢秀林是夫妻，朱国海没有在卢秀林的房屋里居住，而是居住在张兴国的房屋内。本院认为，朱国海对租用张兴国房屋的事实已经认可，同时租住卢秀林房屋的事实有房东卢秀林出庭作证及其本人出具的租金收条证实，故对张祖文该申请亦不予准许。根据法律规定，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审理，因一审判决后朱国海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其答辩中要求判令四上诉人归还被抬出的物品并对损坏的物品加以赔偿的请求不予审理，另对其提出的一审判决后产生的租赁费损失因在一审中未作为诉讼请求进行主张，本院二审亦不予审理，由其另案处理。 综上所述，张祖文、张爱国、张春霞、马瑞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张祖文、张爱国、张春霞、马瑞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小鹰 审判员  杨文龙 审判员  陈 静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杨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