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7民终12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玉林顺天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玉林市仁东镇仁东圩梁志新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MA5KAKYY8D。 法定代表人：吕鸿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凯，广西桂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女，198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浦北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锦才，男，1941年7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浦北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少英，女，194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浦北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1，男，201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浦北县。居民身份证号码：450722201201147318。 法定代理人：李某，是张某1的母亲。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2，女，201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浦北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是张某2的母亲。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3，女，2018年7月22日出生，住广西浦北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是张某3的母亲。 以上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忍，广西桂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住所地广西玉林市人民东路6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983452939C。 负责人：晏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广西振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甘春胜，男，1968年12月12日出生，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上诉人广西玉林顺天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张锦才、罗少英、张某1、张某2、张某3、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玉林公司）、一审被告甘春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服浦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722民初2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2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顺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凯，被上诉人李某、张锦才、罗少英、张某1、张某2、张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忍，被上诉人人保玉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甘春胜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决定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顺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改判为被上诉人李某、张锦才、罗少英、张某1、张某2、张某3的损失由被上诉人人保玉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人保玉林公司提供给上诉人的商业保险单并没有附商业保险条款，人保玉林公司所说的保险条款24条的免责事由上诉人并不知情。人保玉林公司没有在商业保险中履行免责事由的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为“顺天公司在该免责条款中盖章确认”是错误的。人保玉林公司只在第三者强制险中履行过免责事由的告知义务，在商业保险中没有履行免责事由的告知义务，这一事实可以从人保玉林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上诉人只在第三者强制险免责条款中盖章确认，在商业保险免责条款并没有盖章确认。人保玉林公司的免责条款依法不应生效。上诉人向人保玉林公司购买商业第三者险时，已明确告知保险公司投保的车辆属营运货车，保险公司也按营运货车的标准收取保险费，对营运货车的危险性双方都知情，人保玉林公司单方提出免责条款，实际就是变相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义务，加重投保人及被保险人责任。该条款与保险法相抵触，依法不生效。人保玉林公司的免责条款约定免责事由不明确。该条款24条约定是“要求驾驶人具备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还是要求营运车辆具备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明确，人保玉林公司没有作出详细说明。该免责条款不具备生效的条件。综上，请二审法院重新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李某、张锦才、罗少英、张某1、张某2、张某3答辩称，对上诉请求没有异议，但不应该被列为被上诉人，而是一审原告，按民事诉讼法第319条第二款规定，上诉仅对共同诉讼人之间权利义务分担有意见的，无论是上诉人顺天公司还是人保玉林公司承担责任，都与被上诉人李某、张锦才、罗少英、张某1、张某2、张某3没有关系。至于如何分担，认可上诉人的意见，由人保玉林公司来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基本与上诉人的上诉状一致。 被上诉人人保玉林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被告甘春胜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某、张锦才、罗少英、张某1、张某2、张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人民币754852.15元。由人保玉林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且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险中赔付；若仍不足的，再由甘春胜和顺天公司补充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2日16时20分左右，甘春胜驾驶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Ｋ×××××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沿Ｓ209线由浦北县六硍镇往浦北县平睦镇方向行驶，张文驾驶桂Ｋ×××××号小型普通客车搭载张汉烽、张诗誉、张某1由浦北县平睦镇往浦北县六硍镇方向行驶，两车行驶至Ｓ209省道52公里加850米路段会车时发生碰撞，造成小型普通客车上的张文、张汉烽、张诗誉当场死亡，张某1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浦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甘春胜承担主要责任，死者张文承担次要责任，张诗誉、张汉烽、张某1不承担责任。另查明，甘春胜驾驶的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牵引的桂Ｋ×××××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的登记车主是顺天公司，甘春胜是顺天公司的雇员。顺天公司为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人保玉林公司投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200万）以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李某是死者张文的妻子，张某1、张某2、张某3是死者张文和李某的子女。张锦才、罗少英是死者张文的父母亲，其两人生育有七个子女。事故发生后，顺天公司支付了50000元给李某、张锦才、罗少英、张某1、张某2、张某3。再查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顺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时在免责事项告知书中盖章确认。事故发生时，甘春胜并无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浦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双方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该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予以分担”的规定，本案中，甘春胜承担主要责任，张文承担次要责任，张汉烽、张诗誉、张某1不承担责任。李某、张锦才、罗少英、张某1、张某2、张某3请求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该院予以支持。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该院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确认由甘春胜承担70%的赔偿责任，张文负30%的责任。甘春胜应承担的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的赔偿，人保玉林公司可否以事故发生时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为由,免除其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案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规定，顺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时在免责事项告知书中盖章确认，应当认定人保玉林公司已经向顺天公司就免责条款履行了告知和说明义务。交通部和国务院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的管理有明确的规定，经营性道路货运驾驶员必须取得从业资格方能从事运输活动。因此，甘春胜作为重型货车的驾驶员，除了具备与准驾车型相符的机动车驾驶证外，还须具备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顺天公司作为重型货运车辆的使用公司，对运营过程必须具备的相关证照，应当清楚明白。现甘春胜在没有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驾驶道路货物运输营运车辆，违反了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所约定的免责条款，故人保玉林公司的抗辩理由该院予以支持，人保玉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免责。此外，因顺天公司与甘春胜为雇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员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甘春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属于重大过失，应当与顺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计算赔偿的年度标准问题。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总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因发回重审而重新启动一审程序，从司法解释规定的目的来看，应理解为“最后做出判决时的一审法院辩论终结的上一统计年度”，则应以该院重新审理时的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作为计算本案适用赔偿依据时的上一年度的标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以及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李某、张锦才、罗少英、张某1、张某2、张某3作为受害人家属，请求侵权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费依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和参照2020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该院对被侵权人请求赔偿的项目和数额作如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本案的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为34745元／年×20年＝694900元。此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本案中，事故发生时，儿子张某1（7周岁）、女儿张某2（3周岁）、女儿张某3（2周岁），以上被抚养人应计算的抚养费年限分别为11年、15年、16年。同时，受害人张文的父亲张锦才（77周岁）、母亲罗少英（71岁），由其兄妹七人共同扶养，扶养年限分别5年、为9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费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本案的抚养费计算年限中的14年10个月抚养费总额超出了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的总额，故计算为21591元／年×14年10个月＝320266.5元，此外，仍需支付女儿张某3抚养费21591元／年×2年÷2人＝21591元。据此，抚养费共计为341857.5元。因此，本案的死亡赔偿金计为1036757.5元。2、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626元标准，以六个月计算，丧葬费为39756元。3、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为了处理丧葬事宜，受害人亲戚虽然多人花费了多天时间，但李某等六人请求按制造业以5人5天计算误工费依据不足，该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调整按农、林、牧、渔业标准以5人3天计算，则本案的误工费为51891元／年÷365天×5人×3天＝2132.5元。4、交通费。事故发生后，受害人亲属从外地往返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故该院酌情支持5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某的亲属在事故中死亡，该院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并结合涉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及其给受害人造成的伤害后果、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同时充分考虑精神损害赔偿兼具补偿、抚慰和惩罚功能等因素，酌情支持3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财产损失。受害人张文所驾驶的车辆在事故中损毁，人保玉林公司对其请求2000元的赔偿并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以上李某、张锦才、罗少英、张某1、张某2、张某3的损失共计为1111146元。本案肇事车辆在人保玉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因本案与另外两案的受害人均为同一事故中死亡，故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由三案受害人的家属平均受偿，则李某、张锦才、罗少英、张某1、张某2、张某3在该范围内所获赔偿为36666.6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人民法院予以支持”的规定，李某、张锦才、罗少英、张某1、张某2、张某3请求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则本案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由人保玉林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至此，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为1079146元，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6666.66元后，赔偿不足为1072479.34元，由顺天公司赔偿750735.54元（1072479.34元×70%），甘春胜连带赔偿。财产损失2000元，由人保玉林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玉林公司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李某支付赔偿款38666.66元；二、顺天公司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某支付赔偿款750735.54元（已支付50000元），甘春胜连带赔偿；三、驳回李某、张锦才、罗少英、张某1、张某2、张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70元（李某、张锦才、罗少英、张某1、张某2、张某3已预交），由甘春胜、顺天公司共同负担。 在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人保玉林公司可否免除案涉商业险的赔偿责任。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本院认为，上诉人顺天公司在被上诉人人保玉林公司处投保了案涉商业三者险，被上诉人人保玉林公司承担的是合同义务，双方应根据合同约定开展活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了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情况，该条第（二）项第6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人保玉林公司提供了《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事故交通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在投保单上用黑色加粗字体设置“投保人声明”，内容包含有“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适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等内容，之后有上诉人顺天公司的盖章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人保玉林公司对免责条款履行了说明义务，并无不当。交通部和国务院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的管理有明确的规定，经营性道路货运驾驶员必须取得从业资格方能从事运输活动，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经营，应取得道路运输许可，驾驶员应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因此，一审被告甘春胜作为案涉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驾驶员，除了具备与准驾车型相符的机动车驾驶证外，还须具备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上诉人顺天公司作为重型货运车辆的使用公司，已经营运多年，对运营过程必须具备的相关证照，应当清楚明白。一审被告甘春胜在没有从业资格证情况下驾驶道路货物运输营运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属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的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情形，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人保玉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免责，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顺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70元，由广西玉林顺天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夏冰 审 判 员 阮 真 审 判 员 何 海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覃彦凤 书 记 员 班智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