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11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渤海新区新村回族乡渔沟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沧州渤海新区新村乡渔沟村。 法定代表人：胡洪奎，职务：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楼，河北沧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军，男，汉族，1956年5月2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格，男，195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渤海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金树，河北冀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河北铭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沧州渤海新区新村回族乡渔沟村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张文格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3民初4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沧州渤海新区新村回族乡渔沟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黄骅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3民初433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关于“据此可以确定生产经营损失150万元属于对2012年度经营损失的补偿”的认定，是对新区管委会有关文件的曲解，对事实的错误认定。首先，本案的客观事实为：上诉人村委会与被申诉人张文格的“育苗厂承包协议书”于2012年12月19日期满后，上诉人收回了该育苗厂。又因宁夏华瀛集团项目占地和新区排水系统施工，新区在不影响该区域当年水产养殖生产前提下(育苗厂的生产周期为每年的2月到8月水面养殖的生产周期在每年的3月到10月）决定于2012年11月底对渔沟村育苗厂及盐汪子所属区域中断供水。上诉人于2012年12月20日在承包协议期满收回该育苗厂后，鉴于新区建设中断供水导致育苗厂和盐汪子丧失了今后的育苗和养殖生产能力，上诉人则多次请求乡政府协调管委会，对渔沟村育苗厂和水产养殖用的盐汪子做报废处理，并参照周边同类报废育苗、养殖场所的补偿标准和办法给予育苗厂资产报废补偿和断水后两年的生产损失补偿。2014年6月，新区管委会对渔沟村育苗厂的资产进行了评估。乡政府于2014年7月20日正式行文请示新区管委会，建议按照评估值给予渔沟村委会育苗厂资产补偿459.4193万元，2013、2014两年育苗厂停产损失153.255万元和盐汪子水面承包合同损失61万元。新区管委会刘兆忠主任批示：除育苗厂及道路补偿外，再补偿两年补偿费壹佰捌拾万元整。2014年11月16日新区主任办公会对此确定：给予渔沟育苗厂资产、养殖水面及村北道路补偿款459.41934万元。同时，参照2010年黄骅港开发区文发水产有限公司、沧州渤海新区祥和育苗厂报废补偿协议中企业停产损失补偿标准和补偿方式，给予渔沟育苗厂生产损失150万元。以上足以说明，本案所涉150万元的生产损失补偿，是在被上诉人张文格承包期满，上诉人收回育苗厂后，对于渔沟育苗厂断水后的2013、2014两年的停产损失补偿。其次，原审判决书事实认定中所依据的（2014）15号主任办公会纪要，“2、关于拨付新村乡狼坨、渔沟、冯家堡三村土地调节补偿款问题”以及“新区管委会委托新村乡与冯家堡、渔沟、狼坨三村分别签订补偿协议”，与本案所涉育苗厂报废资产补偿以及150万元的生产损失补偿毫不相干，更不存在所谓的“生产经营损失150万元属于对2012年度经营损失的补偿”之意思表示。另外，原审判决对事实认定的错误还在于其引用了乡政府请示中关于因2012年11月底断水，补偿2013、2014两年的盐汪子水面承包费损失61万元之表述的同时，却将育苗厂因2012年11月底断水造成的150万元生产损失认定为2012年的生产损失。再者，不考虑被上诉人客观上早在2008年已停止经营育苗厂这一客观事实，既是被上诉人承包的育苗厂在2012年尚处于正常的生产经营状态，那么，按照育苗厂的生产周期在每年的2月到8月这一客观事实，新区管委会在2012年11月底作出的断水决定或断水行为也不会造成该育苗厂2012年度的生产损失，其影响的只能是以后年度的生产经营。所以，原审作出的“据此可以确定生产经营损失150万元属于对2012年度经营损失的补偿”的认定，是一种曲解管委会相关文件、违背客观事实，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错误认定。二、原审判决书适用法律不当。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是关于侵害知识产权民事责任的规定，第一百二十二条是关于产品责任的规定，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是关于有关合同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应如何处理的规定。以上法律条款均不具有调整不当得利关系及其法律责任的内容。所以，原审判决援引以上法律条款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且由此作出的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了渔沟村集体的合法权益和全体村民的切身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张文格方答辩称，关于涉案150万元的生产经营损失补偿，对象是渔沟育苗厂而不是上诉人村委会，该育苗厂是被上诉人投巨资建设，因土地被占用，导致生产无法继续进行，给付的经营损失补偿对象当然是育苗厂，也就是被上诉人。一审关于2012年经营损失的认定的确存在失误，但不影响认定该经营损失补偿的对象及数额。虽然一审法院判决了130余万元，但考虑到被上诉人经济困难最终没有提起上诉服从一审判决。关于一审法律适用问题，一审判决书中民法通则视为民法总则的一个笔误，上述条文也是关于不当得利的相关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文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1500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8月28日，长芦黄骅盐场与新村回族乡人民政府签订关于长芦黄骅盐场支持新村乡各村盐场和部分虾池用水的协议，约定新村乡各村利用长芦黄骅盐场海水的盐场和部分虾池，由长芦盐黄骅盐场负责供水，以支持乡村海盐和海水养殖生产。 涉案渔沟育苗厂系案外人承包所建，1992年后因停止经营、疏于管理后荒废。1996年12月20日，原告张文格作为乙方、被告渔沟村委会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主约定内容为：1、原告承包被告村集体的育苗厂用于经营，承包期限为16年，承包费按五步数额乙方向甲方按期按时进行交纳，一是签订协议后乙方向甲方交纳一次性第一年（97年5月30日）交纳承包费0.7万元，而是98年-2002年（伍年共交款5万元）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承包费1万元，三是2003年-2006年（肆年共交款8万元）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承包费2万元，四是2007年-2010年（肆年共交款8万元）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承包费2万元，五是2011年-2012年（贰年共交款5万元）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承包费2.5万元。16年到期后，乙方向甲方共交承包费26.7万元（贰拾陆万柒仟元整），每年乙方向甲方交款日期在本年度的5月30日以前交清。10、乙方承包期间，甲方保证提供生产用水（水源盐场），其他水源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协议签订后，原告开始进场建设经营并办理了个体工商户，登记名称为复兴育苗厂，后于2008年11月27日，原告对该个体工商户办理注销登记。但原告按照协议书的约定继续向被告渔沟村委会交纳承包费直至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到期日2012年11月19日。 2014年7月20日，沧州渤海新区回族乡人民政府以“新政字（2014）22号”文件向管委会就渔沟村育苗厂、养殖水面及进村道路等问题补偿问题向管委会进行请示。请示中载明：管委会：由于宁夏华瀛集团项目占地和新区排水系统施工的影响，导致渔沟村育苗厂、养殖水面自2012年11月底断水，并停止一切生产活动，渔沟村北历史上进村道路被华瀛项目填方占用，经新区主要领导批准，财政部门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进场清点评估，现将有关问题请示如下：一、评估情况现有村育苗厂资产、养殖水面及村北道路已由河北嘉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完毕，育苗厂评估价格为315万元，盐场汪子水面评估价格为80.06934万元，道路评估价格为64.35万元、共计459.41934万元。二、生产损失对于渔沟村育苗厂、养殖水面由于停产造成的损失，经查找到的盐场汪子水面承包合同，并参照2010年黄骅港开发区文发水产有限公司、沧州渤海新区祥和育苗厂报废补充协议中企业停产损失的部分内容，申请如下；育苗厂停产损失：根据文发水产有限公司每立方水体901.5元的赔偿标准，渔沟村育苗厂共有1700立方水体，总计153.255万元、盐场汪子水面停产损失：根据盐场汪子水面承包合同，每年承包费为30.5万元，2013年、2014年两年承包费总计61万元，两项损失合计214.255万元。综上所述，评估和生产损失共计673.67434万元，请管委会领导予以考虑批准。 2014年11月16日，沧州渤海新区管理委员会召开会议，并作出（2014）15号主任办公会议纪要，会议议定中载明：2、关于拨付新村乡狼坨、渔沟、冯家堡三村土地调节补偿款问题。原则同意新村乡政府意见。根据《新村乡社会保障体系实施办法（试行）》（渤新管字（2018）71号）和《沧州渤海新区管委会关于新村乡实施社会保障有关土地问题的处理意见》规定，以现有人均土地面积最少村（新村）面积为基数，收回各村人均同等面积土地，对各村其他剩余土地进行调节补偿。2012年9月26日，新区管委会委托新村乡与冯家堡、渔沟、狼坨三村分别签订协议，协议约定调节补偿款分五年付清，每件拨付20%。3、关于新村乡渔沟村育苗厂、养殖水面及进村道路补偿问题、原则同意新村乡政府意见。（1）根据河北嘉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结果，给予渔沟育苗厂资产、养殖水面及村北道路补偿款459.41934万元。同时，参照2010年黄骅港开发区文发水产有限公司、参照渤海新区祥和育苗厂报废补偿协议中企业停产损失补偿标准和补偿方式，给予渔沟育苗厂生产损失150万元。 一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提交协议书一份，证实原被告双方存在着租赁的法律关系，原告于1996年12月20日租赁被告场地经营育苗厂16年至2012年12月19日到期，根据该协议约定原告方在1997年以后新建的厂房及相关设施归原告方所有；2、提交2014年第22号新村乡人民政府请示报告一份，证实渔鱼苗场因占地原因于2012年11月份停水并停止一切经营活动，并证实育苗场的财产评估价值315万元，育苗厂停产损失涉及到育苗厂共有170立方水体，每立方水体赔偿停产损失901.50元，总计153.255万元；3、提交2014第15号沧州渤海新区管理委员会主任办公会议纪要一份，证实根据新村乡人民政府的请示，决定对鱼沟育苗厂生产损失给予150万元补偿；4、提交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两份，证明原告张文格曾用名张文阁；5、提交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实原告在租赁被告场地后办理工商登记，性质为个体工商户，名称为复兴育苗厂；6、提交2019冀0983民初567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原被告之间关于财产补偿已经审理完毕，对于原告方投资的情况在该判决书中已经查明。 被告质证意见如下：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其实际为承包合同并非租赁合同，它的承包标的物为渔沟村育苗厂，育苗厂包括50多亩的占地、办公用房、生产车间、电力机械设备设施等；对新村乡政府的请示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请示中育苗厂、养殖水面、断水时间有异议，实际断水时间发生在2013年4月份，不是2012年11月份；对管委会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会议纪要确认的补偿对象为渔沟村育苗厂，不是原告的复兴育苗厂，另外该补偿不是征占补偿，是基于被告方上报育苗厂报废申请所做出的补偿；对两份身份证复印件及营业执照复印件无异议，但原告的复兴育苗厂于2018年11月27日已注销，从即日起原告将丧失经营育苗厂的权利能力；对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书能够证明原告在承包经营期间所做出的增添已得到充分的补偿，该判决书还确认复兴育苗厂于2018年11月27日注销，原告在承包期满前也不再经营承包育苗厂。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已于2012年11月19日期满，尽管原告在承包期间在财产上有附属物，但合同承包到期后原告方即丧失了继续管理经营、增添附属物的权利。 被告渔沟村村委会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长芦盐场与新村乡政府及渔沟村签订的虾池用水协议（1993年8月28日），证明长芦盐场对渔沟村委员会育苗厂有供水义务，正是由于新区建设中断供水，所以政府才对该育苗厂停产报废，协议中称盐场在多次扩建中占用了四村很多土地，由于历史原因没有得到合理补偿，作为补偿长芦盐场对各村养殖业无偿供水，也就是说对我村企业育苗厂的无偿供水是与渔沟村几千亩地得到合理补偿为代价，受益者只能是渔沟村集体，由此而引申的利益，也应该由渔沟村集体享有，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无权享受，国家没有赔偿原告资产的责任，所以原告所得174万补偿款涉嫌套取国家资金，是真正的不当得利，被告有权利追偿；2、提交育苗厂固定资产评估表，该评估系2014年6月15日管委会委托评估公司作出，证明原告在承包育苗厂期间擅自处置了生产用锅炉，造成本承包合同期满后被告不能及时对育苗厂生产，育苗厂停产真正原因是原告在经营期间擅自拆除育苗厂主要设备，停产的主要原因不是停水，315万元的财产评估价没有锅炉，后果就是价值近千万的育苗厂瘫痪停产，经和相关企业参照评估，停产损失高达150万元，应由原告负责赔偿村委会。 原告质证意见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结合原被告当庭陈述及法庭调查，原审法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被告渔沟村委会领取了渔沟育苗厂生产损失150万后是否侵害原告张文格的民事权益，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关于渔沟育苗厂承包经营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确认该《协议书》合法有效。虽原告在注册个体工商户复兴育苗厂后于2008年11月27日办理注销登记，但原告仍继续履行合同向被告交纳承包费，原告在经营育苗厂时为逃避税务注销个体工商户属于工商行政管理范畴，但原告在注销后仍享有继续经营的权利。通过沧州渤海新区回族乡人民政府的“新政字（2014）22号”号请示文件及沧州渤海新区管理委员会作出的（2014）15号主任办公会议纪要可以看出，由于宁夏华瀛集团项目占地和新区排水系统施工，早在2012年9月26日新区管委会就委托新村乡与冯家堡、渔沟、狼坨三村分别签订补偿协议，2012年11月份已经断水导致原告无法继续经营。且请示文件中载明“根据文发水产有限公司每立方水体901.5元的赔偿标准，渔沟村育苗厂共有1700立方水体，总计153.255万元、盐场汪子水面停产损失：根据盐场汪子水面承包合同，每年承包费为30.5万元，2013年、2014年两年承包费总计61万元，两项损失合计214.255万元，据此可以确定生产损失150万元属于对2012年度经营损失的补偿。而按照原被告双方协议约定经营到期日为2012年11月19日，故被告渔沟村委会持有的150万元补偿款中包含原告承包期内的部分，该部分显然属于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按照承包期间比例计算为150万×原告2012年经营天数324天/2012年总天数366天=1327869元。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告张文格在2019年起诉被告渔沟村委会的(2019)民初5674号民事诉讼过程中才知晓生产损失补偿款150万已经汇入被告账号，故原告的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遂判决如下：一、被告沧州渤海新区回族乡渔沟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张文格生产经营损失补偿款1327869元。二、驳回原告张文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50元，由被告沧州渤海新区回族乡渔沟村村民委员会承担8375元，由原告张文格承担77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方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沧州渤海新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承办笺，2014年7月13日刘兆忠（管委会副主任）的批示，“经多次研究参照冯家堡村委会……180万元整”，证明对育苗厂生产经营损失给予两年损失补偿，初步意见是180万元。到了2014年12月2日沧州渤海新区专项资金意见审批表中领导批复是生产经营损失150万元。 证据二，2020年10月29日渤海新区管委会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证明给予渔沟育苗村断水后2013、2014两年的生产损失补偿150万元，并由管委会副主任刘兆忠签字。 被上诉人进行质证认为，关于承办笺，这是内部文件，这是复印件，上面没有政府证明也没有档案章，对于真实性我们提出质疑，如果拿不出原件或者政府证明对真实性提出质疑仅凭复印件是不能当证据使用的。关于专项资金审批意见表同承办笺意见。关于对2020年10月29日新区管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我们对他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内容与本案的关联是有异议的。我们明显看出情况说明讲的涉及本案的150万元是给渔沟育苗厂断水后的2013年2014年两年的生产损失补偿。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与原始的书证包括新村乡政府的请示和新村管委会的主任办公会会议纪要相矛盾，因此在证据效力的比对上，该情况说明就该内容的陈述显然是效力低下，且在被上诉人多年向有关政府和部门反映的过程中，新区管委会也从来没有提出过此种说法，并且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2019年就育苗厂的其他资产进行诉讼，在2020年就水面的150万生产损失补偿进行诉讼时，新区管委会也从来没有此说法，所以我们对新区管委会该情况说明认为是不客观不真实的，不应得到法庭的采纳。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1996年12月20日，上诉人新村回族乡渔沟村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张文格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双方无异议，亦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双方承包到期日为2012年11月19日。2014年11月16日，渤海新区确定给予育苗厂停产损失150万元，现双方对该损失归属发生争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补偿损失，属政府财政补偿，政府对补偿对象、补偿范围、补偿标准具有确定性。本案二审期间，渤海新区管委会出具情况说明并由相关负责人签字确认，明确证明150万元系给予渔沟育苗厂断水后2013、2014两年的生产损失补偿。同时，2014年7月20日，沧州渤海新区新村回族乡人民政府以“新政字（2014）22号”文件向管委会请示就渔沟村育苗厂、养殖水面及进村道路等问题进行请示，该请示中表述“由于宁夏华瀛集团项目占地和新区排水系统施工的影响，导致渔沟村育苗厂、养殖水面自2012年11月底断水，并停止一切生产活动，渔沟村北历史上进村道路被华瀛项目填方占用，经新区主要领导批准，财政部门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进场清点评估，现将有关问题请示如下：”；2014年11月16日，渤海新区管委会亦据此请示作出补偿决议。从请示的内容看，其请求补偿是基于育苗厂“自2012年11月底断水，并停止一切生产活动”的背景，故该补偿亦应为育苗厂因受整体开发规划影响而给予的停止生产的补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承包合同2012年11月19日已经到期，被上诉人张文格主张该补偿系对其停止生产的补偿，没有事实依据。其如对该补偿范围有异议，可向政府部门反映解决。 综上所述，沧州渤海新区新村回族乡渔沟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3民初433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张文格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1.0元，均由被上诉人张文格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苗笑臣 审 判 员 位海珍 审 判 员 葛淑红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张 坤 书 记 员 曹鑫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