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黑1004民初42号 原告：张欣，男，1996年11月30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安达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晶，黑龙江王冰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牡丹江市爱民区文化街15号。 法定代表人：薛弘，该学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煜，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柳梧新区海亮世纪新城13期C141幢4单元801-1号。 法定代表人：武志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欣与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林职学院）、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航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晶云庭审参加诉讼，被告林职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煜、被告领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2、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学费18000元、特色课程费11000元，两项合计2.9万元，二被告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及诉讼有关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另称特色课程费11000元，领航公司已经履行完毕，故撤回关于特色课程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林职学院发布的2015年招生简章称，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是国家公办学校，学校设立“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与供电）”专业，入学即就业，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和地铁及铁路高铁相关单位工作，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原告看到招生简章中的承诺，于2015年9月7日，到林职学院招生办公室签订了学院事先拟制的格式文本《就业培养协议书》，协议约定：城市轨道交通专业是中航国铁（北京）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林职学院共同开设的特色专业，学制三年，第三年实习就业。对按期取得毕业证和专业职业技能资格证书的学生，按照国家规定，被告负责在高铁、地铁、轻轨系统内相关岗位安排原告就业。对符合条件但由于被告原因未能就业的退还全部学费。林职学院交给原告的《入学须知》上明确记载第13类专业是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供电），学费是11500元年（6000元＋5500元）、书费900元、住宿费600元/年、上岗服装费1800元、军训服装费205元、行李费355元、保险费金额另定。按照入学须知的要求，林职学院收取了原告各项费用，原告成为林职学院2015级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供电）专业的学生。2016年开学后，林职学院将2015年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收回，要求原告重新签订格式文本《就业培养协议书》。两年学习期间，林职学院并未按照约定开设专业课程，导致原告及其他同学没有学习掌握与所学专业有关的专业知识及职业技能。第三年被告也未组织顶岗实习。原告交清3学年的各项费后，于2018年6月份毕业，但被告未在高铁、地铁、轻轨系统内为原告安排工作。原告找林职学院协商有关就业及赔偿事宜，林职学院称因领航公司违约，双方已终止合作。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如上。 林职学院辩称，原告于2018年7月9日明确向林职学院表示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这就意味着原告对要求学校安置就业权利的放弃，意味着学校无需再为原告安置就业，也无退还学费的义务。 领航公司辩称，承担连带责任需要法定或者双方当事人约定，即在无法律规定也无当事人约定的情况下，原告无权要求林职学院、对领航公司应履行的义务，担连带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是否存在应予以解除的情形；二、原、被告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三、原告要求二被告连带支付学费1.8万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举示的证据三、收费票据复印件3张、证据四、毕业证复印件1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张欣举示证据：证据一、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1004民初53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1份、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10民终42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1份。该两份判决已生效且已履行完毕。证明：生效判决确认，2016年3月，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领航公司在林职学院成立林职学院领航项目部，共建专业方向为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专业，二被告系校企合作关系。原告与被告系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二被告未按照招生简章及《就业培养协议》之约定，在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安置原告就业构成违约，按照约定应按每年6000元学费予以退还，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诉讼请求的事实依据是林职学院发布的2015年招生简章、入学须知及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一审判决第18页认定：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第三年开学之后，由领航未来公司安排学生实训、考证、就业。学生于2015年9月入学，第三年开学应该从2018年3月1日开始计算，领航公司应当在2018年3月1日开始组织学生实习、考证，在2018年6月份暑假安置学生就业。说明被告违约时间从2018年3月1日开始。中航国铁（北京）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收取原告费用，双方不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故中航国铁（北京）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 林职学院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及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本案与该组证据所涉案件有区别，本案中张欣明确表述不需要学校安置就业。 领航公司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及上述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张欣在微信群中表示不要求安排工作的情况，是否符合应予以退费的情形，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论述，在此不再赘述。 证据二、微信截图复印件6张。证明2018年7月9日下午3点05分，在黄某老师组建的城轨通信供电15-2班（44）人微信群中，黄某老师@所有人，紧急通知：如果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请在群里直接回复姓名＋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字样；2018年7月9日下午5点19分，黄某老师又发布微信内容：谢谢大家积极配合，之前没有回复抓紧回复一下，学校得统计全了才能统一给大家解决问题。2018年7月9日下午5点46分，张欣回复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2018年11月1日13点18分，黄某老师用word文本发到轨道通信15-2班（44）人微信群里一张“轨道交通15级学生安置情况统计表”（以下简称统计表）。2018年11月1日下午1点20分，黄某老师发到轨道通信15-2班（44）人微信群中一条微信通知，内容是：大家和家长沟通后认真填写，填完发我邮箱1027782634@qq.com，截止日期11月4日星期日晚5点。2018年11月1日下午1点20分，黄某老师在发送到15-2班（44）人微信群中一条语音微信，指导学生如何填写统计表，内容是：安置工作那项填是或否，如果有什么具体要求，可以在备注里填上，然后退费也填是或否，有什么具体要求在备注里写清楚（因为是语音转换所以有错别字）。黄某老师发送到微信群中统计表的格式和内容包括8项目：1序号2班级3姓名4安置工作5退费用6家长姓名7联系电话8备注。统计表下面附有2条注：第1条：为了加快本项工作的推进，根据与部分家长的商谈，现统计一下在处理这项问题时，学生家长优先考虑的问题，这样可以分别重点推荐这项工作。请各位同学和家长给予配合。第2条：表格请尽快填写完毕，请返回班主任邮箱。该组证据证实：林职学院在张欣已经回复不用学校安置工作之后给张欣发送统计表。张欣回复不用学校安置时间是2018年7月9日，林职学院发送统计表时间是2018年11月1日。说明，黄某收集张欣不用学校安置的信息，只是学校解决其违约问题的第一个环节，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终结果。接下来学校要给不用安置的学生退费，正如黄某老师在2018年7月9日17点20分微信中所言，学校只有统计全了才能统一给大家解决问题。张欣不用学校安置是以学校退费用为前提条件的，不是无条件的放弃合同权利。因此，林职学院关于张欣已经放弃合同权利因此不予退费的主张是掐头去尾的断章取义，与其让张欣填写统计表的行为相互矛盾。 林职学院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在2018年7月9日，原告已明确回复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但在该微信截图之前，并没有原告所述的以退费为前提的不需要安置就业，因此被告认为原告已于2018年7月9日作出明确意思表示，即是对学校安置就业权利的放弃，原告代理人所述的2018年11月林职学院黄某老师发送的表格并未向法庭举证证实，为此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 领航公司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林职学院及领航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张欣在微信群中回复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是否是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论述，在此不再赘述。 2.被告林职学院举示城轨通信供电2015-2班微信群截图打印件1页，记载于2018年7月9日下午17：46分，证明本案原告对被告林职学院的黄某老师所发的是否需要学校安排就业的通知，明确回复张欣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这足以说明原告是对要求学校安置就业的权利的放弃。为此，被告林职学院不再负有对原告进行安置就业的义务，也不应承担退费义务。 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原告作出该回复前，学生及家长上访维权，多次找学校解决问题，林职学院同意退费，最后学校以发送表格的方式，确认了其同意退费的这种意思表示，原告放弃安置工作，是以学校退费为前提的。 领航公司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对于该组证据，已在原告举示的证据二中予以认证，在此不再赘述。 3.领航公司未向法庭举示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5月6日，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依托林职学院的教育资源和领航公司的特色课程体系与就业平台，领航公司在林职学院成立林职学院领航项目部，合作专业为旅游管理（航空服务方向）专业，合作期限为5届。2015年4月16日，林职学院与中航公司签订《共建专业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成立林职学院中航国铁项目部，共建专业方向为城市轨道交通专业类（城铁运营与管理、城铁通信与供电技术、城铁乘务等方向）；合作期限为5届，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2022年7月15日止；第1年以学习林职学院原有专业课及基础课为主，中航公司专业核心课为辅，第2年在林职学院进行中航公司专业核心课、实训技能课及考证培训课程学习，部分核心专业课师资由中航公司派往林职学院授课，第3年学生由中航公司安排实训、考证、就业，学生取得林职学院的大专毕业证及相关职业资格认证书；在项目学生入学后，中航公司负责与学生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获得相应岗位的职业资格证书并顺利毕业的学生，中航公司负责按国家相关规定双向选择安排学生在相关企业就业，中航公司承诺不收取学生就业安置费，因中航公司原因未安置学生就业，中航公司退还学生全额培养费。2015年，林职学院发布招生简章，该简章中记载：林职学院设立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与供电)专业，本专业为企业订单班，入学即就业，合作企业是中航公司,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和地铁及铁路高铁相关单位工作，本专业以就业为导向，采用“校企合作、工学结合”的培养模式，实施行动导向教学，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 张欣称其看到林职学院的招生简章，于2015年9月入学，交纳了相应的学费及特色课程费，成为林职学院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专业的学生。 2016年3月，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领航公司在林职学院成立林职学院领航项目部，共建专业方向为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专业（运营管理与乘务方向、通信供电方向）；第一年以学习林职学院原有专业课及基础课为主，领航公司专业核心课为辅，第二年在林职学院进行领航公司专业核心课、实训技能课及考证培训课程学习，部分核心专业课师资由领航公司派往林职学院授课，第三年学生由领航公司安排实训、考证、就业，项目学生毕业后获得林职学院专科文凭及相关职业资格认证书；合作项目内学生学费收取标准根据专业不同由双方协商确定，其中林职学院按照林职学院的学费标准收取，领航公司使用领航公司票据收取特色课程等费用，三年专科每生5500元/年，岗前技能培训费及考证费由领航公司在每届第3年单独收取，由领航公司一次性收取1800元-2000元/人的相关专业制服费用。林职学院及其相关负责人、领航公司及其相关负责人在该协议上盖章和签名。张欣称其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找不到了。本院审理的其他案件中，另案原告与领航公司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约定城市轨道交通专业是领航公司与林职学院共同开设的专门培养具有全面城市轨道交通专业知识并受过专业技能训练的铁路、地铁、轻轨服务行业高端技能型人才的特色专业；领航公司落实学生专业技能培训、行业资格证书培训期间的教育、教学管理等工作；对按期取得毕业证书和职业技能资格证书的学生按国家政策规定负责在高铁、地铁、轻轨系统内相关岗位就业；对于符合相关条件由于领航公司原因未能就业者，领航公司退还全部学费；学生第三年的实习与就业工作完全由领航公司负责，林职学院不承担相关违约责任。领航公司称，其已依约聘请教师完成特色课程及专业课授课任务，但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领航公司共收取张欣两年的特色课程费，共计11000元，在本案开庭前，领航公司已经退还给张欣。张欣在林职学院学习期间，交纳2015年至2018年三年学费共计18000元。 2017年5月15日，林职学院向领航公司发出《关于合作办学毕业生就业安置问题的函》，该函的主要内容为：城市轨道交通通信供电专业招生82人，现该专业无一人得到就业安置，需领航公司拿出切实可行的安置方案，对口安置学生实习就业岗位，希望领航公司5月底前来林职学院协商存在的问题及解决问题的办法。2018年6月27日,张欣在林职学院毕业，并取得了林职学院毕业证书。 2018年7月9日15时05分，林职学院黄某老师在其组建的城轨通信供电15-2班（44）人的微信群中通知所有同学:“之前统计过需要学校安排就业的学生数，有部分同学没有回复，如果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请在群里回复：姓名+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字样…”。2018年7月9日下午5点46分，张欣回复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2018年11月1日13时18分，黄某老师在该微信发送文件《轨道交通15级学生安置情况统计表》，该文件含有安置工作项、退费用项等内容，同时统计表下方备注有“根据与部分家长的商谈”字样，黄某老师要求学生和家长沟通后认真填写，填完发送黄某老师邮箱。张欣称其发送了邮件，但是未举示证据证实其是否发送邮件，及发送邮件的内容。 另查，2018年12月20日东方领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更名为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领航公司称曾安排学生到北京拓明公司及北京京东方公司工作，但上述公司系与通信有关的公司，并非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张欣称，上述单位为实习单位，不是就业单位。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要约到达受要约人时生效；要约邀请是希望他人向自己发出要约的意思表示；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本案中，林职学院于2015年发布招生简章，该简章中记载林职学院设立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与供电)专业，入学即就业，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工作，本专业以就业为导向，采用“校企合作、工学结合”的培养模式，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该简章内容系林职学院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法律规定的要约邀请，因看到该简章而要求到林职学院就读系其向林职学院发出的要约，林职学院接收张欣系其同意张欣发出的要约即为承诺；因张欣到林职学院就读并交纳了学费等相关费用，林职学院为张欣提供了相应的教育教学服务，故双方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林职学院发布的招生简章亦合法有效且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因张欣虽未能举示其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但本案是系列案件，本院审理的三十余件案件中，另案原告均与领航公司签订了《就业培养协议》，且内容一致，即使张欣未能提供其与领航公司的协议，但应推定其与领航之间签订过《就业培养协议》，参照另案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书有效。 关于张欣诉请林职学院、领航公司连带返还学费18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按照前述，林职学院发布的招生简章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其应按照简章内容全面履行约定义务，但张欣到林职学院学习后，林职学院虽为张欣提供了教育教学服务并为张欣颁发了毕业证书，但其一直未依约在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为张欣安排工作，领航虽称为张欣安排了北京拓明科技有限公司，但该公司系与通信有关，而非约定的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即张欣未能就业系校方原因所致，按照招生简章“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的约定，林职学院应返还张欣三年学费18000元，故本院对张欣诉请林职学院返还学费18000元予以支持。林职学院虽主张张欣在微信群中明确表示其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是张欣自行放弃了自己要求学校安排就业的权利，而非校方原因导致张欣未能就业，但依据2017年5月15日，林职学院向领航公司发出的《关于合作办学毕业生就业安置问题的函》可知，在张欣毕业前一年，张欣所在的城市轨道交通通信供电专业就业安置就已经出现问题。另外，本案张欣于2018年6月27日取得毕业证，林职学院黄某老师统计学生是否要求安排就业问题的时间为2018年7月9日，即林职学院未能在张欣毕业时为其安排工作，且依据林职学院及领航公司安排就业工作的情况可知，安排的就业岗位与承诺的岗位性质不符，故无论从工作安排的时间或是性质上看，均系校方存在违约，而张欣不需要校方安排就业的意思表示是发生在校方违约后，且张欣到林职学院学习的合同目的系林职学院能够在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为其安排就业，而非仅系接受林职学院的教育教学服务，招生简章中亦明确约定“入学即就业，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和地铁及铁路高铁相关单位工作，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即林职学院未按照简章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约定优先的原则，林职学院应依约返还张欣学费18000元，故本院对林职学院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根据法律规定，连带责任是指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当事人对其共同债务全部承担或者部分承担，并能因此引起其内部债务关系的一种民事责任。本案中，虽然张欣系与林职学院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且领航公司未收取张欣学费18000元，但因领航公司与林职学院于2016年3月份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第三年学生由领航公司安排实训、考证、就业，即领航公司负有为佟昊安排就业的义务，且林职学院发布的招生简章系对上述协议内容的补充，该约定对领航公司亦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未依约履行在高铁、地铁、铁路、轻轨系统内安排工作的义务导致张欣未能就业，根据合同相对性及约定优先的原则，领航公司亦应依约返还张欣学费18000元，故本院对张欣诉请领航公司连带返还学费18000元予以支持。领航公司虽主张张欣未交纳第三年特色课程费、培训费及考证费，亦未取得职业技能资格证书，不符合推荐就业的条件，故领航公司不应返还学费18000元，但因张欣已取得林职学院毕业证书，领航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实其通知张欣交纳第三年特色课程费、培训费及考证费的具体时间、方式及金额等，亦未举示证据证实其通知和组织进行相关的职业技能资格考试，且领航公司曾经自认其为张欣安排过工作，与其抗辩理由相矛盾，故领航公司应与林职学院连带返还张欣学费18000元，本院对领航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对张欣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欣学费18000元，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 如果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和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5元，减半收取计262.50元，由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邓卫平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马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