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泗阳县王集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王集镇北京路与健康北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黄丽，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尤一鸣，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舟，江苏苏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百宏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南刘集乡富民路南侧。诉讼代表人：吴佃兵，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锦旗，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泗阳县王集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王集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百宏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宏公司）取回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3民初4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进行了听证审理。上诉人王集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尤一鸣、王海舟，被上诉人百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锦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集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王集镇政府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百宏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13日百宏公司与泗阳县南刘集乡人民政府签订《标准化厂房工程款回收协议》,约定由百宏公司收购案涉厂房及仓库，但百宏公司未能按期足额支付相关款项。因此，双方于2018年5月22日签订《解除合同协议》，约定案涉厂房及仓库归泗阳县南刘集乡人民政府所有，王集镇政府在承继泗阳县南刘集乡人民政府权利后有权取回案涉仓库。百宏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27日，百宏公司已取得案涉仓库所有权并已办理产权登记，产权证号为泗房权证南刘集字第××号。2017年3月21日，泗阳县三联担保有限公司已就案涉仓库办理了抵押登记，并已取得苏（2017）泗阳县不动产证明第0006483号不动产登记证明。案涉仓库所有权人为百宏公司，抵押权人为泗阳县三联担保有限公司，王集镇政府无权取回案涉仓库。王集镇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百宏公司泗房权证（南刘集）字第××号证中的1680平方米的仓库归王集镇政府所有；2.判令百宏公司将该仓库协助过户至王集镇政府名下；3.本案诉讼费由百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13日，百宏公司与泗阳县南刘集乡人民政府签订《标准化厂房工程款回收协议》，约定：为了百宏公司顺利办理厂房产权相关手续，百宏公司应将泗阳县南刘集乡人民政府承建所有的标准化厂房及其配套设施的工程款交还给泗阳县南刘集乡人民政府。交付工程款项目：泗阳县南刘集乡人民政府所有坐落南刘集乡全民创业园的标准化厂房及设施。付款方法：百宏公司于2014年9月10日交付泗阳县南刘集乡人民政府2000000元，余款1407000元，于2015年9月10日前付款700000元，2016年9月10日前付清余款707000元。2018年5月22日，泗阳县南刘集乡人民政府与百宏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约定：第一、双方同意解除2014年6月13日签订的《标准化厂房工程款回收协议》及其他相关协议。自协议解除之日起，双方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自行消灭。第二、本协议生效后，位于泗阳县南刘集乡全民创业园的标准化厂房及设施所有权归泗阳县南刘集乡人民政府所有。第三、百宏公司租赁泗阳县南刘集乡人民政府主厂房建筑面积5344平方米，仓库建筑面积1500平方米及院内其他附属设施。租赁期限自2012年2月20日起，租赁价格为3元每月每平方米。已付的购买厂房款707000元抵作为使用厂房期间的租金，对租金余款双方作单位往来款项处理。双方租赁合同重新签订。同日，泗阳县南刘集乡人民政府与百宏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0月27日，百宏公司取得坐落于泗阳县南刘集乡众王路西侧房屋产权，产权证号为泗房权证南刘集字第××号。2017年3月21日，泗阳县三联担保有限公司取得苏（2017）泗阳县不动产证明第0006483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该证明载明：证明权利或事项为抵押权，权利人为泗阳县三联担保有限公司，义务人为江苏百宏纺织有限公司，坐落为泗阳县南刘集乡众王路西侧，不动产权证号为泗房权证南刘集字第××号、泗国用（2014）第2876号。2020年7月2日，江苏省人民政府发布《省政复关于同意变更泗阳县和泗洪县部分行政区划的批复》，该文件中载明“一、同意变更泗阳县部分行政区划……（七）同意撤销王集镇、南刘集乡，设立新的王集镇。以原王集镇、南刘集乡的行政区域为王集镇行政区域”。2020年7月14日，法院作出（2020）苏1323破申39号裁定，裁定：受理江苏百宏纺织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7月15日，法院作出（2020）苏1323破39号决定，指定宿迁公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百宏公司的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因泗阳县南刘集乡人民政府被撤销，继续行使其职权的是王集镇政府，故王集镇政府具有主体资格。涉案房屋登记于百宏公司名下，百宏公司自登记之日起即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并产生对外公示效力。王集镇政府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依法难以支持。关于王集镇政府要求百宏公司协助过户问题，因涉案房屋抵押给泗阳县三联担保有限公司，百宏公司实际无法履行。因法院已受理百宏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王集镇政府如对百宏公司享有债权，可在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集镇政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4400元，由王集镇政府负担。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集镇政府可否取回案涉仓库。本院认为，王集镇政府无权取回案涉仓库。理由在于：取回权的发生依据是物权关系，是以物权为基础的请求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可以通过管理人取回。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法院在2020年7月14日裁定受理百宏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后，王集镇政府请求取回案涉仓库，但案涉仓库的权利人已非王集镇政府。2014年10月27日，百宏公司已取得案涉仓库所有权并已办理产权登记，2017年3月21日，案外人泗阳县三联担保有限公司也已就案涉仓库取得了抵押权并已办理了抵押登记。王集镇政府虽辩称百宏公司未能按期足额支付相关款项，但王集镇政府所享有的仅是债权，债权并不具有物权效力。另外，虽然百宏公司与王集镇政府2018年5月22日签订《解除合同协议》，约定案涉厂房及仓库归泗阳县南刘集乡人民政府所有，但该协议并不具备物权变动效力，王集镇政府无权取回案涉仓库，但可依法向百宏公司管理人申报相应债权。综上，王集镇政府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泗阳县王集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芳远审 判 员 庄业富审 判 员 段 娜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苏万龙书 记 员 郑露露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