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1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州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文峰街道富厚街48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5002346211928777。负责人：肖必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思孟，男，1968年3月1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平，男，1985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汉松，男，1983年4月28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开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思孟、项平、胡汉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10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开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对伤残等级、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均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二、一审认定的精神抚慰金过高，要求二审予以调低；三、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人口标准计算；四、交强险应当分项赔偿。被上诉人孙思孟、项平、胡汉松二审未答辩。孙思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47238.04元；2．判令人民财保开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不分责不分项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部分的，由人民财保开州支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项平和胡汉松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8日14时30分，被告项平持Ｃ1类驾驶证驾驶载有案外人雷元菊、王兴红的渝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在红花岗区桥搅拌站路段实施左转弯时，该车右前部车体与松林往毛石方向行驶的由原告孙思孟持Ｄ型驾驶证驾驶的贵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前部车体相碰撞，造成原告孙思孟、案外人雷元菊、王兴红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遵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交通警察一大队以第5203014201900024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项平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孙思孟、案外人雷元菊、王兴红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孙思孟被送往遵义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住院134天，门诊、住院共计产生医疗费140905.96元，原告支付医疗费1126.03元，被告胡汉松支付医疗费59779.93元、被告人民财保开州支公司支付医疗费80000元。住院期间被告胡汉松支付原告生活费、护理费合计7000元，2020年7月30日，被告胡汉松赔付原告摩托车损失4000元。2020年5月28日，遵义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所受之伤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后续医疗费分别做出鉴定，鉴定意见为：1．伤残等级：右胫骨平台骨折遗留右膝关节功能障碍，目前情况评定为十级伤残，右后踝撕脱性骨折、右足皮肤缺损以及部分肌腱、韧带、神经断裂缺损遗留右踝关节功能障碍，目前情况评定为十级伤残；2．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为评残前一日（评残日期为2020年5月20日），即为276日；3．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的母亲罗仕维出生于1941年8月27日，原告于2019年8月18日受伤，受伤时，原告母亲罗仕维77岁，其生育子女3人。一审法院还查明，渝Ａ×××××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在被告胡汉松名下，该车在被告人民财保开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人责任险，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商业第三人责任险的赔偿限额1000000元，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人民财保开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案外人雷元菊8408元、案外人王兴红7606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经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部门认定由被告项平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不持异议，予以确认。该车在被告人民财保开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人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因被告项平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且被告人民财保开州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案外人雷元菊、王兴红合计84472元，故原告损失先由被告人民财保开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37528元（122000元-84472元＝37528元），剩余损失由被告人民财保开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受伤产生的相关损失费用参照贵州省上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标准的数据，计算如下：1．医疗费，140905.96元，有医院出具的医疗费发票为据的，予以确认，住院期间外购药物的发票，因无遗嘱或处方支持，不予采信；2．护理费，原告经鉴定需护理期为276日，原告提供了遵义良佳护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发票3张，其中2019年11月22日出具的发票，因系住院期间出具，予以确认，其中2020年6月7日出具的金额为26600元、28800元的发票，因出具时间在原告出院5个月后，且护理时间276日与鉴定意见的护理期完全吻合，结合被告陈述，该两张发票无法证明原告实际聘请遵义良佳护理服务有限公司的护工进行了护理，不予确认。关于原告提出的第一个月需两人护理的问题，虽然遵义市人民医院康复医学科的病情告知单中医疗风险处载明：患者在我科住院期间陪护二人，但原告并未提供在该科治疗的病案予以佐证，且该告知单告之日起为2019年11月22日，与原告所述的第一个月需两人护理相矛盾，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第一个月需两人护理的事实不予确认。综上所述，护理费应为37556元（按居民服务业及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6821元／年÷365天×246天＋6000元＝37556元）；3．营养费，原告经鉴定营养期为276日，必要的营养费为13800元（50元／天×276天＝138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720元（80元／天×134天＝10720元）；5．后续治疗费鉴定为15000元，确定为15000元；6．交通费，酌定为60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身体受伤，经鉴定，原告右胫骨平台骨折遗留右膝关节功能障碍，目前情况评定为十级伤残，右后踝撕脱性骨折、右足皮肤缺损以及部分肌腱、韧带、神经断裂缺损遗留右踝关节功能障碍，目前情况评定为十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原告现52岁，并参照贵州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75688.8元（34404元／年×20年×11%＝75688.8元）；8．鉴定费1900元；9．误工费，原告经鉴定误工期为276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农村从事农业生产，收入主要来源于务农，参照贵州省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9371.21元（52067元／年÷365天×276天＝39371.21元）；10．精神抚慰金，原告的身体因交通事故受到伤害，给原告造成身体及精神的伤害，并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对原告的精神抚慰金，酌情确定为50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被扶养人罗仕维生活费为3923.7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402元／年×5年÷3人×11％＝3923.7元）；12．残疾辅助具费，1401.2元，有发票为据，予以确认；13．护送费，因原告已主张护理费，故对护送费的主张系重复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为345866元，被告人民财保开州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保险赔偿限额内先行承担37528元，剩余308338元，由被告人民财保开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责任险范围赔偿，扣除人民财保开州支公司已经垫付的80000元，扣除被告胡汉松支付的医疗费59779.93元及生活费、护理费7000元，被告人民财保开州支公司共计应赔偿原告199086元。为了尽快理赔，被告胡汉松要求将其垫付的医疗费59779.93元、赔付给原告的摩托车损失费4000元、生活费、护理费7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于其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59779.93元、生活费、护理费7000元，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于其请求将赔付给原告的摩托车损失费，因原告未在本案中主张，且被告胡汉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摩托车的实际损失，故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州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孙思孟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99086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州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胡汉松垫付的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66779.93元；三、驳回原告孙思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项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和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从2015年6月1日起，我省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本院认为，因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孙思孟的伤残等级、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系由交警部门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遵义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评定的，人民财保开州支公司虽主张鉴定结论缺乏真实性，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对诸如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检材真实性与完整性等鉴定程序与鉴定意见的实质内容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一条关于“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之规定，本院对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人民财保开州支公司请求重新鉴定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孙思孟的身体因交通事故受到伤害，给孙思孟造成身体及精神的伤害，结合孙思孟的伤残等级且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一审确定孙思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并无不当。我省户籍改革已经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之规，一审参照贵州省城镇标准计算孙思孟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充分的事实根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交强险分责分项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56次会议通过）第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对孙思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人民财保开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财保开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依照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关于“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第二十三条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的规定并参照中保协条款（2006）1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关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的规定，人民财保开州支公司主张交强险应分责分项进行计算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经查阅人民财保开州支公司的《机动车保险赔款／计算书》，案外人雷元菊在交强险限额内获得的赔偿款为交通费400元、护理费2600元、误工费5408元，共计8408元。王兴红交强险限额内获得的赔偿款为残疾赔偿金63184元、交通费400元、护理费12480元，合计76064元。案外人雷兴菊、王兴红的损失均应当计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故本案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还剩余25528元（110000元-8408元-76064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人民财保开州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孙思孟35528元（25528元＋10000元），其余损失310338元（345866元-35528元），由人民财保开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扣除人民财保开州支公司已经垫付的80000元，扣除胡汉松支付的医疗费59779.93元及生活费、护理费7000元，人民财保开州支公司共计应赔偿孙思孟199086元（35528元＋310338元-80000元-59779.93元-7000元）（四舍五入）。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财保开州支公司关于交强险应当分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人民财保开州支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虽然适用法律有瑕疵，但是处理结果正确，本院已经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州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杨恩高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朱梅书记员胡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