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6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帅帅，男，198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鱼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尔勤，男，196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鱼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立胜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鱼台县清河镇政府院内。 法定代表人：任立胜，该公司经理。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山东省鱼台英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跃锋，男，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城县千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广运物流园1栋112室。 法定代表人：李春燕，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开发区蒙城县方正车辆检测站办公大楼一楼、三楼。 负责人：丁磊，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鹰潭市金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天洁西路星苑小区4栋101号。 法定代表人：陈焕英，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鹰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景佳园C区1-1房。 负责人：龚剑莉，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大江，男，197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炳琨，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帅帅、李尔勤、济宁立胜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胜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跃锋、蒙城县千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千辉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蒙城经开区支公司”）、鹰潭市金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顺运输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鹰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鹰潭公司”）、刘大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2民初7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帅帅、李尔勤、立胜运输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被上诉人人民财险蒙城经开区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被上诉人刘大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炳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曹跃锋、千辉物流公司、金顺运输公司、大地财险鹰潭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帅帅、李尔勤、立胜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各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84680.86元（不服金额34887元），由二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不足部分由其余被上诉人连带承担。3.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1100元停车费发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不是正规发票，该认定无任何依据。上诉人车辆的停运损失系经过有资质的机构作出，一审法院以“酌定”为由，直接认定上诉人的停运损失为27200元，该认定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若法院能够直接认定所述损失，便没有了做鉴定的必要。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的交通费，也与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数额不吻合。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不认可的，应当提供反驳或者足以推翻的证据，但一审时被上诉并未提供，一审法院对此直接减少了上诉人的损失数额，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审理内容不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该条的规定，曹跃锋与实际车主刘大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条规定，千辉物流公司、金顺运输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仅未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在判决中也未作出为何驳回上诉人对刘大江、千辉物流公司、金顺运输公司诉请的阐述，也就是对上诉人的诉请并未完全审理。综上所述，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人民财险蒙城经开区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条款并无不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人民财险蒙城经开区支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用。 刘大江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条款并无不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即使二审法院改判，因驾驶员曹跃锋属于驾证注销可以恢复，不属于无证驾驶，上诉人的合理诉求，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大地财险鹰潭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一、事故车辆在大地财险鹰潭公司投保相应保险。事故车辆赣Ｌ×××××车，所有人：鹰潭金顺物流有限公司，投保险种：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主险）及附加第三者责任险（附加险）保险期限：2018年6月5日0时起至2019年6月24日24时止，并且事故发生于10月26日0时，在保险期限内。二、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存在免除责任和特别约定。责任免除：第四条下列任一情形发生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无有效驾驶证。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存在特别约定：“附加第三者责任每次及累计赔偿限额为300万元，其中每人赔偿限额50万元（医疗费限额1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万元或被保险人从其他保单（包括但不限于车险商业三者、交强险）中获得的赔偿金额之和，两者以高者为准，每次事故按照损失金额扣除上述绝对免赔额后的90%进行赔付”。该特别约定已由被保险人鹰潭市金顺物流有限公司确认后盖章，大地财险鹰潭公司针对特别约定已履行了明示告知义务。特别约定中指的是附加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300万元，并且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万元，大地财险鹰潭公司仅仅针对超过100万元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赔偿损失应当由曹跃锋本人及其驾驶的主车的承保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内依法赔偿。该案起诉的分别为上诉人的车辆维修费、货物损失费、营运损失费、施救费、路损赔偿费约200000元以及诉讼费、保全费等，曹跃锋驾驶的车辆的主车在人民财险蒙城经开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三者100万，上诉人诉请应由曹跃锋本人及其驾驶的皖Ｓ×××××主车在其投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进行赔偿，超过部分由挂车赣Ｌ×××××其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内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赣Ｌ×××××在大地财险鹰潭公司处投保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依据保险特别约定：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有100万元的绝对免赔额。大地财险鹰潭公司仅仅针对在曹跃锋在有有效驾驶证的前提下超过100万元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该起事故目前诉求20万元，低于100万元的绝对免赔额，其应负责任由曹跃锋和人民财险蒙城经开区支公司在主车交强险项下及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大地财险鹰潭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曹跃锋、千辉物流公司、金顺运输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马帅帅、李尔勤、立胜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六被告赔偿原告车辆维修费、货物损失、营运损失、施救费、路损赔偿费等费用暂定为20万元；2．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6日0时7分许，在米处，曹跃锋驾驶皖Ｓ×××××／赣Ｌ×××××号半挂汽车列车，追尾碰撞田中卫驾驶的停于道路上，等待通行的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Ｑ668挂号半挂汽车列车，造车田中卫驾驶的车辆损坏，车上货物损失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宁德高速公路支队一大队处理，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是由于曹跃锋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制动系设备不符合技术规范且超过核定载质量的车辆的违法行为所造成的，认定曹跃锋负事故全部责任，田中卫无责任。事故发生时田中卫驾驶的车辆其中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马帅帅、鲁Ｑ668挂号半挂汽车列车的登记车主为李尔勤。2019年2月3日，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立胜运输公司名下。车牌号变更为鲁Ｈ×××××。曹跃锋驾驶的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千辉物流公司，赣Ｌ×××××重型低平板挂车所有人为金顺运输公司。其中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于2018年4月22日向人民财险蒙城经开区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保险，赣Ｌ×××××号半挂汽车列车向大地财险鹰潭公司投保商业保险，此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内。2019年以田中卫的名义起诉，法院以田中卫不是登记车主而驳回起诉。2020年5年份，以马帅帅、田中卫、李尔勤等人的名义向法院起诉被告，一审法院以诉讼主体不明确驳回起诉。事故发生后给马帅帅、李尔勤、立胜运输公司造成的损失为：车辆维修费49027元、盘货费8000元、施救费10000元、损坏高速公路路产的赔偿费用13518元、清障费用3720元、货物损失33728.86元、停运损失27200元、交通费酌定600元、鉴定费4000元，以上合计149793.86元。 一审法院认为，此起事故曾以田中卫的名义起诉，法院以田中卫不是登记车主而驳回起诉。2020年5年份，原告以马帅帅、田中卫、李尔勤等人的名义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以诉讼主体不明确而驳回起诉。现原告的主体已明确，马帅帅、李尔勤、立胜运输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机动车投保险的，应按照法律规定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责任人承担。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规定，在无驾驶资格的情形下，为保护受害人的权益，受害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赔偿金后，有权在其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追偿。应由人民财险蒙城经开区支公司首先在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按照实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责任人承担。综上所述，马帅帅、李尔勤、济宁立胜运输有限公司的损失149793.86元由人民财险蒙城经开区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2000元；剩余损失（149793.86元﹣2000元）＝147793.86元，由曹跃锋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马帅帅、李尔勤、济宁立胜运输有限公司2000元；二、曹跃锋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马帅帅、李尔勤、济宁立胜运输有限公司147793.86元；三、驳回马帅帅、李尔勤、济宁立胜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曹跃锋负担1600元，由马帅帅、李尔勤、济宁立胜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及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本院二审另查明，曹跃锋受雇于刘大江，皖Ｓ×××××／赣Ｌ×××××号半挂汽车列车的实际车主为刘大江，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千辉物流公司，赣Ｌ×××××重型低平板挂车挂靠在金顺运输公司。 本院二审庭审后，上诉人马帅帅、李尔勤、济宁立胜运输有限公司申请撤回对上诉状中不服金额部分（停车费、营运损失、交通费等）的上诉请求，对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后，其余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变。 本院认为，上诉人撤回部分上诉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实际车主刘大江以及千辉物流公司、金顺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应否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在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能够认定曹跃锋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故本院对上诉人要求刘大江应与曹跃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二审查明事实，本院对上诉人主张千辉物流公司、金顺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马帅帅、李尔勤、立胜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2民初77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马帅帅、李尔勤、济宁立胜运输有限公司2000元”； 二、撤销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2民初77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曹跃锋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马帅帅、李尔勤、济宁立胜运输有限公司147793.86元”、“驳回马帅帅、李尔勤、济宁立胜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曹跃锋、刘大江、蒙城县千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鹰潭市金顺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马帅帅、李尔勤、济宁立胜运输有限公司147793.86元； 四、驳回马帅帅、李尔勤、济宁立胜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曹跃锋、刘大江、蒙城县千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鹰潭市金顺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由马帅帅、李尔勤、济宁立胜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曹跃锋、刘大江、蒙城县千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鹰潭市金顺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桂燕 审判员  陈 芹 审判员  孙 曼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郜志鹏 书记员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