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民申506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纪涛，男，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阳海力商贸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朝阳巷19号。法定代表人：朱布军。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布军，男，196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列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贵州桓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申志洪，男，196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原审第三人：申志萍，女，195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原审第三人：申志会，女，195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原审第三人：汪政敏，女，195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原审第三人：申文发，男，198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原审第三人：申海燕，女，198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原审第三人：李润芝，女，194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再审申请人纪涛因与被申请人贵阳海力商贸公司（以下简称海力商贸公司）、朱布军及原审第三人申志洪、申志萍、申志会、汪政敏、申文发、申海燕、李润芝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1民终4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纪涛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未查清本案基础事实。1、案涉房屋是由海力商贸公司与尖山村村民合作修建的，申请人承租的房屋所占土地包括海力商贸公司和尖山村其他村民享有使用权的土地，虽然案涉《房屋租赁合同》没有明确约定租赁面积，但从申请人在原审中提交的七份《房屋货币补偿协议》、《分户评估报告》以及申请人与朱布军的通话录音中可以认定申请人实际租赁的面积为1929.64平方米。该面积的事实认定对确认室内装饰装修补偿的金额有重大关联，二审忽略了申请人对合法权益的主张，作出错误判决。2、根据《贵阳市轨道交通3号线一期（经开区段）集体土地上房屋搬迁方案》（以下简称《搬迁方案》）第一条“被搬迁人是指方案发布前，享有贵阳市轨道交通3号线一期（经开区段）红线范围内农村集体土地上房屋所有权的村民，或经政府相关部门认定为合法的移民，以及原农村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农转非”前享有上述范围内农村集体土地上房屋所有权的居民，农村集体非住宅房屋的所有权人等房屋权利人及其利害关系人。”，申请人作为案涉房屋经营性用房的承租人，系利害关系人，应属于“被搬迁人”，二审未认真审查《搬迁方案》，从而得出错误的结论。3、关于装修补偿部分。被申请人原有的装修因年代久远，已经不具备残值，申请人自2013年以来两次对案涉房屋进行全面装修，一审判决酌情支持申请人享有装修补偿款的40%是基于认为申请人的剩余未履行租赁期限占总租赁期限的40%，但实际上剩余未履行租赁期限占总租赁期限的50%，一审计算错误，二审未认真审查而维持一审判决，十分草率。（二）申请人的主张应该得到支持。申请人自2013年开始一直在案涉房屋中经营服装配送业务，直到房屋被违法强拆，申请人的经营部营业执照登记的地址与案涉房屋地址一致，符合政府文件对经营性面积补偿的要求，经营性搬家奖励是跟随经营性面积补偿而进行的，海力商贸公司的营业执照登记地址为南明区朝阳洞巷，其未在案涉房屋处经营服装配送业务，并且《分户评估报告》上用于评估的机器设备、库存物资和办公物资等都是申请人的资产，海力商贸公司冒用申请人的资产提供给征收部门进行评估，严重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此外，海力商贸公司及尖山村村民已经获得了针对案涉房屋和土地的征收补偿款，但他们并不是实际的经营者，不应享有经营性面积补偿和经营性搬迁奖励。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申请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对征收利益如何分配的问题与申请人无关，本案应在扣除申请人应得权益之后进行处理。综上，纪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海力商贸公司、朱布军提交意见称，（一）《贵阳市轨道交通3号线一期（经开区段）集体土地上房屋搬迁方案》和《贵阳市轨道交通3号线一期（经开区段）集体土地上房屋搬迁补助与奖励方案》（以下简称《奖励方案》）明确了“被搬迁人”是指方案发布前，享有贵阳市轨道交通3号线一期（经开区段）红线范围内农村集体土地上房屋所有权的村民或居民，农村集体非住宅房屋的所有权人等房屋权利人及其利害关系人。是针对居住房屋、商用房屋的所有权人及其他与所有权人类似的权利人，并不包含承租人。申请人以其是承租人为由，认为属于是上述方案中的“利害关系人”，进而认为其是“被搬迁人”，属于断章取义、扩大解读，申请人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二）一审庭审时，申请人当庭陈述其“在2019年8月9日房屋被强拆之前，自己一直在使用案涉租赁房屋”，以此计算，申请人使用房屋的期限为6年，未使用期限为4年，占租赁合同约定的10年租赁期限的比例为40%，一、二审判决对该比例的认定事实清楚并据此计算申请人应获得的装修补偿款并无不当。申请人在再审申请书中陈述剩余未履行期限应占总租赁期限的50%，违背客观事实。并且租赁期限仅是法院判决的参照裁量依据，并非唯一标尺。（三）根据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第15条的约定，因不可抗力或国家建设需要的原因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装修及搬迁补助属于乙方的部分归乙方所有，并没有关于经营损失应当归属申请人的约定。在拆迁补偿中，经营损失是对产权方或物权所有人经营性用房的补偿，案涉房屋系通过尖山村委会提供土地，由海力商贸公司出资修建而成，该房作为商业使用，双方以联营方式经营，故房屋被拆迁所导致的经营损失方应为海力商贸公司及案外人尖山村委会及拥有土地权属证明的村民，申请人主张经营性面积补偿及经营性搬家奖励应当归其所有，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依据。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人纪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的事由提出再审申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申请再审案件后，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四条等规定，对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围绕申请人提出的再审事由进行了审查。关于原审认定事实的问题。1、根据《搬迁方案》第一条“被搬迁人是指方案发布前，享有贵阳市轨道交通3号线一期（经开区段）红线范围内农村集体土地上房屋所有权的村民，或经政府相关部门认定为合法的移民，以及原农村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农转非”前享有上述范围内农村集体土地上房屋所有权的居民，农村集体非住宅房屋的所有权人等房屋权利人及其利害关系人”规定的内容来看，对于利害关系人的范围没有进行具体明确，但贵阳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作为甲方与贵阳海力商贸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房屋货币补偿协议（集体土地个人用）》中明确将海力商贸公司列为被搬迁人，协议对于本案当中有争议的室内装饰装修款、经营性面积补偿、经营性搬家奖励款、机器设备、库存物资搬迁款等费用的给付对象明确约定为乙方海力商贸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与安置单位产生搬迁补偿法律关系的相对人为海力商贸公司，而海力商贸公司与申请人之间属于房屋租赁的法律关系，由此产生的搬迁利益的给付问题，应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的约定来予以确定。又根据该租赁合同第十五条的约定“因不可抗力或国家建设需要致使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或造成损失，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责任。对于国家给予的赔偿及补助，属于乙方的应归乙方所有（装修及搬迁补助等）……”，申请人因搬迁导致的损失所应获得的补偿范围限于装修及搬迁补助，申请人未举证证明双方对于除此之外的其他补偿费用的归属进行了明确约定，故原审判令海力商贸公司在装修及搬迁补助方面给付申请人相应款项，符合合同约定。2、关于装修补偿费用比例的认定问题。在一审法院组织的庭前会议中，申请人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表示在2019年8月9日房屋被强拆以后就没有使用案涉房屋了，并且在申请人向本院提交的再审申请书第4页倒数第三行中亦载明“实际上从自2013年8月起，一直是申请人合法租赁占有经营案涉房屋，直至被违法强拆……”的内容，与申请人的代理人在原审中的陈述内容一致，同时申请人也不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在房屋被强拆此之前就存在因海力商贸公司和搬迁单位签订协议导致申请人不能经营的情况，故原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房屋历经多次装修，租赁合同实际已经履行的期间情况，酌情判决海力商贸公司将获得的装修补偿款的40%用于赔偿申请人的装修损失，公平合理，并无不当，亦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情况。申请人主张海力商贸公司应按照50%的比例进行赔偿，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关于房屋租赁面积的认定问题。由于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没有明确约定租赁面积，申请人要求海力商贸公司给付的款项应根据海力商贸公司与搬迁单位签订的《房屋货币补偿协议》上确认的面积以及海力商贸公司依据该房屋面积实际所获得的搬迁补偿款作为计算基数，超出部分并不属于海力商贸公司应该负担的给付义务，故原审对于申请人主张法院错误认定经营性面积的理由，不予采纳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原审采信的主要证据是否系伪造的问题。申请人主张海力商贸公司冒用申请人的资产向征收部门进行评估。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申请人并未以此作为事实和理由提起上诉，故对该项申请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的问题。原审判决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二）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三）适用已经失效或者尚未施行的法律的；（四）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五）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六）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规定的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综上所述，纪涛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纪涛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 宇审判员 刘荟宇审判员 吴宝林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刘晟书记员刘庭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