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昱诚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原名内蒙古诚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区钢铁大街**街坊。法定代表人：候怀，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树月，北京市恒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学仲，北京恒圣（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盛世金海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法定代表人：李爱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慧慧，女，北京盛世金海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瑶，女，北京盛世金海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中昱诚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昱诚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盛世金海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湖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6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昱诚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金海湖公司支付我方工程款185082元，并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以18508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率计息，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成所有款项止）；3．一、二审诉讼费由金海湖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金海湖公司尚欠工程款为126131．93元，显系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合同中约定“合同执行固定综合单价，含税暂估总价673873．88元，其中不含税暂估总价为612612．62元。”同时，合同亦明确约定“每个付款节点前，乙方须向甲方开具与合同主体名称一致且合法有效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结算付款时，乙方须按照结算金额扣除已付款后的金额提供相对应的100%工程款增值税专用发票，如因国家财税政策调整，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开具发票，否则甲方可拒绝付款而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本案中，在中昱诚达公司需给金海湖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情况下，金海湖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税款，因此金海湖公司应付的剩余工程款应当是含税总价款减去已付款。若此时以不含税的总价款减去中昱诚达公司已支付的含税工程款，则会出现中昱诚达公司在收到款项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时再次缴纳增值税之情况，严重损害中昱诚达公司合法权利。因此金海湖公司至今尚欠中昱诚达公司工程款应是含税总价减去已付工程款，也即185082元元。二、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中昱诚达公司请求金海湖公司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亦属不当。金海湖公司拒不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并且其违约行为已给中昱诚达公司造成了实质上的损失。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虽然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但中昱诚达公司要求金海湖公司给付利息损失的请求，符合实际情况及法律规定。金海湖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昱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中昱诚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海湖公司立即向中昱诚达公司支付工程款292690．37元；2．金海湖公司向中昱诚达公司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以292690．3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所有款项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0日，中昱诚达公司（施工单位、乙方）与金海湖公司（建设单位、甲方）签订《山水文园凯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海湖C座别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执行固定综合单价，含税暂估总价673873．88元，其中不含税暂估总价为612612．62元，发票为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10%，税金为61261．26元。工程款支付：1．合同签订生效后，工程形象进度完成本合同范围内工程的50%时，支付已完成合格工程产值的80%；2．承包范围内全部工程完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已完合格工程产值的80%；3．双方办理完结算手续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4．结算价款的5%为质保金，保修期满（保修期从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乙方完全履行保修义务，经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书面确认合格，甲方根据保修期内所发生的保修费用将剩余保修金返还乙方；5．每一个付款节点前，乙方须向甲方开具与合同主体名称一致且合法有效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结算付款时，乙方须按照结算金额扣除已付款后的金额提供相对应的100%工程款增值税专用发票，如因国家财税政策调整，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开具发票，否则甲方可拒绝付款而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6．每次付款应扣除甲方代缴之水电费（如甲方代缴）。合同签订后，中昱诚达公司进场施工。2018年8月15日，中昱诚达公司、金海湖公司双方进行竣工验收并签订《金海湖C座精装修工程项目工程竣工验收证书》，工程验收合格。2018年9月16日，中昱诚达公司出具结算报价文件。2019年12月1日，中昱诚达公司、金海湖公司双方进行工程质量验收并签订《金海湖C座别墅精装修工程项目工程竣工验收证书》，合同金额为649728．13元，工程质量合格，工程于2018年8月30日已完工，已达到竣工验收条件，工程/设备/材料质量验收合格，保修期自2018年8月30日起计算。当日，中昱诚达公司出具工程竣工评估报告、结算申请书等材料。2019年10月22日中昱诚达公司出具工程施工水电费情况说明，施工中所需用电均采用发电机发电，用水为湖水。一审审理过程中，中昱诚达公司承认金海湖公司已支付工程款439099．1元；金海湖公司认为已付款487093．3元。因双方有其他工程款混同，双方对通过监管部门收支款项，均未提供证据。双方同意工程款按照合同含税暂估总价673873．88元计算，其中不含税暂估总价为613225．23元，发票为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9%，税金为60648．65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昱诚达公司、金海湖公司签订的《山水文园凯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海湖C座别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中昱诚达公司依约完成了施工义务，金海湖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因双方有其他工程款混同，均不能核对通过监管部门收支的款项，根据举证规则，确认金海湖公司承认的已支付中昱诚达公司工程款为487093．3元，故尚欠工程款为126131．93元，中昱诚达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因双方之间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在此前尚未确定，中昱诚达公司主张的2019年12月1日起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8日判决：一、金海湖公司支付中昱诚达公司工程款126131．93元，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二、驳回中昱诚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山水文园凯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北京盛世金海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签订合同后，中昱诚达公司完成了合同项下的施工义务，且工程经验收合格，金海湖公司应向中昱诚达公司给付相应工程款。现双方均同意工程款按照合同含税暂估总价673873．88元计算，金海湖公司已付款为487093．3元，因双方均认可税款已进行调整，并对未付款数额达成一致为185082元，本院不持异议，金海湖公司应支付未付款差额部分，因双方均同意工程款按含税价计算，一审法院将未付款部分扣除税款计算有误，本院在此予以纠正。对于中昱诚达公司上诉主张金海湖公司应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首先，涉案工程的欠付工程款数额此前尚未确定，系在本院诉讼中双方达成一致。其次，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中昱诚达公司应按金海湖公司要求开具发票，否则金海湖公司可拒绝付款而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据已查明事实，中昱诚达公司至本案二审未向金海湖公司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故其无权主张金海湖公司给付利息。综上，中昱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金海湖公司给付中昱诚达公司工程款数额有误，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61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京盛世金海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中昱城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18508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二、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61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中昱城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77元，由中昱城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77元（已交纳），由北京盛世金海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给付中昱城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4154元，由中昱城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50元（已交纳），由北京盛世金海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10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给付中昱城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放审 判 员 万丽丽审 判 员 玄明虎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向 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