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8民初26号 原告：德令哈市城乡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德令哈市黄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2710534189K。 法定代表人：陈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花，北京市盈科（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德令哈建全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德令哈市安泰大厦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2310834318Y。 法定代表人：张玉芳，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蒋建雄，德令哈建全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青海省德令哈市 被告：张玉芳，德令哈建全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青海省德令哈市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三川，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宛霖，青海大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德令哈市城乡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令哈市城投公司）与被告德令哈建全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全鑫公司）、蒋建雄、张玉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令哈市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花，被告蒋建雄，被告建全鑫公司、蒋建雄及张玉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三川、吴宛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令哈市城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建全鑫公司立即偿还原告投资款本金、固定投资收益计至起诉之日（合计：11260187.5元）；2.判令被告建全鑫公司向原告支付本金违约金7600000元；3.判令被告建全鑫公司向原告支付固定投资收益违约金957742.5元；4.判令被告建全鑫公司承担律师费30000元；5.判令被告蒋建雄、张玉芳就诉讼请求第一项至第四项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本案所有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被告建全鑫公司以其项目资金短缺为由向原告申请投资款1000万元，2017年3月30日原、被告签订了编号为：2017005的《投资协议书》，该协议明确约定了投资款本金、投资款用途、固定及违约责任，原告依约履行了上述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但被告却一再违约并拖延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鉴于被告短时间内履行困难，2017年9月30日、2017年12月20日原告先后两次为被告的该笔投资款办理了展期，经原告多次催讨，2018年9月1日双方达成合意就该笔投资款的归还事宜签订了《分期还款协议书》，但是被告以种种理由拖延、搪塞该协议项下明确约定的还款义务，被告的这一严重违约行为已经造成原告生产经营困难，万般无奈之下，原告只好诉诸法律，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德令哈市城投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建全鑫公司偿还原告投资款本金、固定投资收益款11260187.5元。上述金额计算至2019年3月22日，实际请求金额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以《投资协议书》约定的投资收益率计算金额为准”并增加第七项诉讼请求即：“判令本案被告承担保全费27745.10元”。 被告建全鑫公司、蒋建雄辩称：1.公司对收到原告投资本金10000000元事实认可。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投资协议书》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关于联营合同保底条款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2.认定双方合同为民间借贷也是无效合同，原告没有投资经营贷款业务范围；3.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高于法律规定的违约金及利息规定，原告多次放款行为可能涉嫌构成犯罪。 被告张玉芳辩称，其未签署任何担保书和保证书，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7年3月20日，被告建全鑫公司向原告德令哈市城投公司出具《投资申请》一份，申请原告德令哈市城投公司向其短期投资10000000元，期限为6个月，用途为公共设施、装饰、装修工程。原告德令哈市城投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向德令哈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德令哈市国资委）就该事项进行请示，德令哈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3月23日召开专题会议并予以同意，德令哈市国资委同日作出批复同意德令哈市城投公司向建全鑫公司短期投资10000000元，投资期限为6个月，固定收益率按7.15%执行。同日，建全鑫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德令哈市城投公司短期投资10000000元，期限为6个月，固定收益率为7.15%，并同意以坐落于德令哈市安泰大厦西侧德市国用（2016）第0341号地块上的建筑物（3-10）层共计23220000元固定资产作为抵押。该份《股东会决议》有被告建全鑫公司、张玉芳盖章及蒋建雄签字。 2017年3月30日，原告德令哈市城投公司与被告建全鑫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德令哈市城投公司以货币形式对被告建全鑫公司进行短期投资，出资额度为壹仟万元整（人民币10000000元），投资期限为6个月，即从2017年3月30日起至2017年9月29日。被告建全鑫公司承诺投资期间按原告德令哈市城投公司的出资额每月支付投资收益，投资收益率按7.15%执行。被告建全鑫公司未按照协议规定按期归还原告投资款，从逾期起每日按出资额的1%支付违约金，除累计支付违约金外，德令哈市城投公司有权要求被告建全鑫公司赔偿投资款5%的经济损失；建全鑫公司未按照协议规定按期转付投资收益，从逾期起每日按投资收益的1%支付违约金；由建全鑫公司造成违约的除应承担投资款的返还、投资收益的转付外，还应承担原告德令哈市城投公司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投资金额的5%经济损失及其他费用。 2017年9月29日，被告建全鑫公司向原告德令哈市城投公司发出延期报告，请求将10000000元款项到期时间延期3个月。2017年9月30日，原告德令哈市城投公司与被告建全鑫公司签订《投资延期协议书（一）》一份，经协议：德令哈市城投公司对建全鑫公司的短期投资款10000000元延期82天，即从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7年12月20日止，延期期间的固定收益率为7.15%/年；同日，盖有被告张玉芳个人印章的《担保函》一份载明其愿为建全鑫公司应偿还的全部投资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德令哈市城投公司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提供担保。 2017年12月20日，被告建全鑫公司向原告德令哈市城投公司发出延期偿还投资款的申请，请求将10000000元款项到期时间进行第二次延期，期限为6个月。2017年12月20日，原告德令哈市城投公司与被告建全鑫公司签订《投资延期协议书（二）》一份，经协议：德令哈市城投公司对建全鑫公司的短期投资款10000000元延期182天，即从2017年12月20日起至2018年6月20日止，延期期间的固定收益率为7.15%/年。2017年12月25日，德令哈市人民政府召开常务会议，同意德令哈市城投公司为建全鑫公司10000000元投资办理第二次延期手续。同日，盖有被告张玉芳个人印章的《担保函》一份载明其愿为建全鑫公司应偿还的全部投资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德令哈市城投公司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提供担保。 双方在两份《投资延期协议书》中均约定：建全鑫公司未能按协议约定按期归还短期投资款的，德令哈市城投公司有权要求其赔偿投资款10000000元5%的违约金；建全鑫公司未能按协议约定按期转付固定投资收益，从逾期起在协议项下投资款执行利率9.295%/年基础上加收30%，计收违约金期限为自逾期发生之日起至全部投资款及固定投资收益还清之日。 2018年8月31日，建全鑫公司向德令哈市城投公司发出《德令哈建全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向德令哈市城乡投资控股分期偿还投资款的申请》，请求分期偿还案涉投资款及固定投资收益。2018年9月1日，原告德令哈市城投公司与被告建全鑫公司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一份，德令哈市城投公司同意建全鑫公司分期偿还投资款本金及固定投资收益，固定投资收益按9.295%/年执行；建全鑫公司的具体还款计划为：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6月20日偿还按7.15%/年收益率计算的固定投资收益524333.33元，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偿还本金5000000元及按9.295%/年收益率计算的固定投资收益343398.61元，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偿还本金5000000元及按9.295%/年收益率计算的固定投资收益312415.28元；偿还本金合计10000000元，固定投资收益合计1180147.22元；该分期还款协议第五条还约定建全鑫公司未严格按协议规定期限足额将投资款及固定投资收益转付至德令哈市城投公司指定账户的，视同违约，德令哈市城投公司将根据主合同项下的违约条款收取剩余投资款总额及固定投资收益还清日所产生的投资款违约金、固定投资收益违约金、经济损失费；建全鑫公司未按协议规定向德令哈市城投公司归还投资款本金的，应赔偿投资款本金5%的违约金；未按协议约定归还固定投资收益的，自逾期之日起，在协议项下的投资款的固定收益率为9.295%/年；未按协议规定按时归还投资款本金的，自逾期日起，每日按剩余未归还投资款金额的0.5%向德令哈市城投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未按协议约定按期归还规定投资收益的，建全鑫公司每日应按剩余未支付固定投资收益总额的0.5%向德令哈市城投公司支付违约金。 2018年9月1日，原告德令哈市城投公司与被告蒋建雄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蒋建雄为建全鑫公司偿付主合同项下全部投资本金、固定投资收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及德令哈市城投公司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期间为：主合同项下保证期以分期还款协议内约定的每笔借款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该份保证合同有原告德令哈市城投公司盖章及被告蒋建雄签字摁印。原告城投公司另提供与前述《保证合同》内容一致的《保证合同》一份，时间为2018年，具体日期不详，合同载明的保证人为被告张玉芳，张玉芳对此不予认可并申请对《保证合同》中所载“张玉芳”签字及摁印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研究所予以鉴定，该所于2020年11月12日出具法大［2020］文痕鉴字第26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显示该“张玉芳”签字并非张玉芳本人签字。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40560元。 2017年10月20日，被告建全鑫公司通过银行电汇方式向原告德令哈市城投公司转账365444.44元，汇款用途为支付投资收益款，原告德令哈市城投公司认为该笔款项是2017年3月30日至2017年9月29日期间的投资收益款，与本次诉讼无关。被告建全鑫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 另查明：原告德令哈市城投公司与北京市盈科（西宁）律师事务所就本案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律师代理费为30000元；北京市盈科（西宁）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公司开具的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律师费金额为30000元，各被告对此亦予以认可。 原告德令哈市城投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申请诉讼保全并已经本院裁定确认，该公司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其向中国人民银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西州分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27745.10元。 被告建全鑫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原告德令哈市城投公司经常性地向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涉嫌刑事犯罪。原告德令哈市城投公司对此提交2017年12月25日的《德令哈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一份，显示2017年来受经济下行压力影响，全市企业出现融资困难等问题，为落实州、市党委及政府关于开展亲商暖商，帮助企业困难的部署和要求，德令哈市城投公司先后以短期借款及债权投资方式对各企业给予了资金扶持，此次会议同意德令哈市城投公司为青海日晶光电有限公司、德令哈建全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海西兆洲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青海三工置业有限公司等企业办理借款展期及债权投资延期手续。因上述企业未能及时归还借款本金、利息等，德令哈市城投公司向本院及德令哈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债权，该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多份生效裁判文书为证。 本院认为，原告德令哈市城投公司与被告建全鑫公司之间签订的《投资协议书》《投资延期协议书（一）》及《投资延期协议书（二）》均载明案涉10000000元款项系投资款，但从本案事实出发：德令哈市城投公司将该笔款项汇入建全鑫公司账户后并未参与该公司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的固定收益也不具备公司股东共担风险的性质，故案涉10000000元款项名为原告公司的投资款，实为双方之间的借款，两份《投资延期协议书》应为借款展期协议。协议约定7.15%/年的投资收益率应为合同期限内的借款利率，9.295%/年的固定收益率应为建全鑫公司逾期付款时的利息计算标准。 被告建全鑫公司至今未向原告德令哈市城投公司归还协议项下借款本金10000000元，故本院对德令哈市城投公司主张建全鑫公司归还该笔款项的诉求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德令哈市城投公司主张的固定投资收益及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第一，案涉《分期还款协议》显示建全鑫公司应向德令哈市城投公司支付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按7.15%/年收益率计算的固定投资收益524333.33元，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7.15%/年的收益率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该笔款项予以支持。第二，双方签订的两份《投资延期协议书》将案涉10000000元借款展期至2018年6月20日，故建全鑫公司在2018年6月20日后未归还该笔借款时，应按双方约定的9.295%/年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但案涉《投资协议书》《分期还款协议》分别约定的1%、0.5%的本金及固定投资收益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相当于年利率365%及182.5%，显属过高。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规定，对原告德令哈市城投公司主张固定投资收益、违约金总计超过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不予支持。经查，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4.25%，受保护的利率上限即是4.25%×4=17%。因最高人民法院已将2020年8月20日起的民间借贷利率受保护上限调整为15.4%，故被告建全鑫公司应支付原告德令哈市城投公司2018年6月21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按年利率17%计算的固定投资收益、违约金3679452元（10000000元×17%÷365天×790天=3679452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15.4%计算的固定投资收益、违约金。上述固定投资收益、违约金含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的固定投资收益。 关于原告德令哈市城投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及保全保险费应否支持的问题。经查，案涉《投资协议书》已约定被告建全鑫公司应承担原告德令哈市城投公司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原告亦向本院提交了其支出律师费及保全保险费的票据凭证，故本院对德令哈市城投公司主张的律师费30000元及保全保险费27745.10元均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蒋建雄、张玉芳是否应对建全鑫公司欠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原告德令哈市城投公司与被告蒋建雄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蒋建雄为建全鑫公司偿付主合同项下全部投资本金、固定投资收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及德令哈市城投公司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故被告蒋建雄应对本院前述认定的本金、固定投资收益、违约金及律师费、保全保险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法大法庭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法大［2020］文痕鉴字第265号鉴定意见书已显示《保证合同》上的签字摁印并非被告张玉芳所签，故原告德令哈市城投公司主张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求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建全鑫公司认为原告德令哈市城投公司涉嫌刑事犯罪的问题。经查，2017年12月25日的《德令哈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显示原告在德令哈市政府同意下，为缓解建全鑫公司、青海日晶光电有限公司、海西兆洲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青海三工置业有限公司等企业资金压力，帮助企业解决融资困难而予以资金扶持，目的并非通过发放贷款获得高收益，被告建全鑫公司也未向本院提交原告公司涉嫌犯罪的证据材料或向公安机关报案，故该项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告德令哈市城乡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德令哈建全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德令哈市城乡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的固定投资收益524333.33元，合计10524333.3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被告德令哈建全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德令哈市城乡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借款本金（10000000元）实际清偿之日的固定投资收益、违约金（2018年6月21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固定投资收益、违约金为3679452元，以借款本金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的固定投资收益、违约金按年利率15.4%计算）； 三、被告德令哈建全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德令哈市城乡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 四、被告德令哈建全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德令哈市城乡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27745.1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 五、被告蒋建雄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驳回原告德令哈市城乡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0888元，由被告德令哈建全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蒋建雄负担107369元，由原告德令哈市城乡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33519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40560元，均由被告德令哈建全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蒋建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樊旭华 审 判 员 张永涛 审 判 员 陈治冈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永龙 书 记 员 李德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