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6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昌东顺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宏翔鸿科技孵化基地**。法定代表人：王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北京市海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雄，男，1962年12月27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智峰，北京市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昌东顺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东顺燃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建雄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2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东顺燃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其在一审法院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宏福锅炉房项目的通气需要供气方也就是昌东顺燃气公司按照本公司的项目审批流程进行，这样才能确保通气安全以及公司利益。而刘建雄个人作为该项目的联系人无权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作出该项目开通供气的决定。2.刘建雄的行为违反了公司制度，一审判决对此忽视，造成关键事实认定疏漏。综上，一审判决对关键证据及事实认定错误。刘建雄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昌东顺燃气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昌东顺燃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昌东顺燃气公司无须继续履行与刘建雄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判决昌东顺燃气公司无须支付刘建雄2017年11月1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274138.5元；3.判决由刘建雄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刘建雄于2010年1月1日入职昌东顺燃气公司，担任常务副总经理一职。2012年10月10日，昌东顺燃气公司与刘建雄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刘建雄每月税后社保后工资20000元，昌东顺燃气公司支付刘建雄工资至2017年11月10日。昌东顺燃气公司为刘建雄缴纳社会保险及申报个人所得税至2017年11月份。2015年4月10日，甲方北京宏翔鸿科技孵化基地有限公司供热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宏翔公司）与乙方昌东顺燃气公司签订《管道天然气用户报装意向书》，该意向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根据北京市发改委（京计基础字【2001】1752号）（京计基础字【2002】1346号）文件批复乙方在北七家镇区域建设经营管道天然气。因甲方煤改气项目在乙方经营区域内，甲乙双方达成意向如下：……”，该意向书尾部甲方处盖有宏翔公司公章，乙方处盖有昌东顺燃气公司公章且乙方委托代表人处有刘建雄的签字。2017年11月10日，昌东顺燃气公司召开周例会，在周例会上决定对刘建雄停职。此次会议形成了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中载明“……宏福苑锅炉房项目，未经公司的任何人同意，私自安排施工单位将宏福苑锅炉房的管线接到我公司的主动性管网上，工程材料质量、工程施工质量都无法进行监管，带气作业未经公司审批监管，违反了施工规范，给公司造成了严重的安全隐患和利益损失，公司的监管人员工作失职，发现问题不上报，因此就首农和宏福苑公司的两个重点项目，涉及到工程质量问题，现将分管工程的常务副总经理刘建雄同志停职，刘建雄常务副总经理的工作全部由总经理助理李国民同志接管，由李国民同志分管安全部、技术部和工程部。……”昌东顺燃气公司称刘建雄参加了此次会议，刘建雄不认可参会。2017年11月13日，北京市昌平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召开了北京卓越华盛供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保供专题会，会议议定事项如下：1.昌东顺燃气公司做好北七家地区下游用户燃气供应保障服务工作；2.卓越公司确保11月15日达标供暖；3.北七家镇政府做好维稳、应急工作。刘建雄参加该会。会后，昌东顺燃气公司开始向卓越公司供气。2018年3月22日，昌东顺燃气公司召开高管会，会议议题为关于对刘建雄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的处理。该会形成的会议纪要载明：刘建雄作为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分管工程和安全运营，在2018年宏福锅炉房项目上私自安排施工队伍从我公司主供气管网上带气作业，没有按照国家规范和公司制度执行带气开孔审批，在2018年11月10日因为违反公司制度已经被停止职务后，2018年11月13日未经公司同意和未办理任何置换通气方案和审批下，私自安排施工单位给予未经过验收的宏福锅炉房通气造成了重大安全隐患，同时宏福锅炉房运营单位卓越公司也没有来我公司办理开卡手续，无法按照我公司正常流程缴纳燃气费用，为了保障居民供气大局，我公司也没法停止供气，导致2018年度拖欠我公司燃气款3000多万未收回，严重影响了公司的利益，给公司带来了巨大的供气安全隐患，刘建雄作为专业的燃气公司管理人员，又分管安全和工程，却知法犯法，置国家法律和公司制度不顾，严重违法违规，在公司给予其停职后不反省自己的行为，不认识自己的严重错误，介于其这样的行为已经触犯了相关法律法规，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违法违规事实清楚，经公司决定给予其开除处理，并保留追究其违法违规造成的损失。2019年2月28日，刘建雄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昌平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请求：1.依法裁决昌东顺燃气公司继续履行其与刘建雄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恢复刘建雄担任公司常务副总经理的职务；2.裁决昌东顺燃气公司向刘建雄支付自2017年11月10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274138.5元。昌平仲裁委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京昌劳人仲字[2019]第2077、2078号裁决书，裁决：1.昌东顺燃气公司继续履行与刘建雄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昌东顺燃气公司支付刘建雄2017年11月1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274138.5元；3.驳回刘建雄要求恢复担任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职务的仲裁申请。裁决后，昌东顺燃气公司对该裁决不服，于法定期限内持所诉请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昌东顺燃气公司就宏福锅炉房项目一事在2015年已与相关单位签订管道报装意向书，并非2017年初设项目；其次在已确定由昌东顺燃气公司向相关供暖单位供气之后，宏福锅炉房项目的施工及通气便直接影响当年片区内成千上万户居民的供暖问题，在供暖迫在眉睫的情况下，是否施工及通气并非仅凭刘建雄一人个人意愿即可决定；再次昌东顺燃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宏福苑施工及通气工程中存在哪些违法之处，未提交证据证明刘建雄给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及金额。综上。昌东顺燃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建雄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故昌东顺燃气公司与刘建雄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应继续履行其与刘建雄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昌东顺燃气公司未支付刘建雄2017年11月1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理应支付。京昌劳人仲字[2019]第2077、2078号裁决书裁决昌东顺燃气公司支付刘建雄2017年11月1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274138.5元未超标准，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北京昌东顺燃气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北京昌东顺燃气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与刘建雄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北京昌东顺燃气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建雄2017年11月1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274138.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昌东顺燃气公司就宏福锅炉房项目一事在2015年已与相关单位签订管道报装意向书，可见，该项目并非2017年初设项目。其次，在已确定由昌东顺燃气公司向相关供暖单位供气之后，宏福锅炉房项目的施工及通气便直接影响当年片区内成千上万户居民的供暖问题，在供暖迫在眉睫的情况下，由当地市政市容部门召开保供专题会，议定确保2017年11月15日达标供暖。因此，是否施工及通气并非刘建雄个人意志可左右。再次，昌东顺燃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建雄在宏福苑施工及通气工程中存在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至于昌东顺燃气公司主张刘建雄的行为导致2018年度公司有燃气款3000多万未收回，给其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本院认为，其一，该未收回燃气款的形成并非由刘建雄直接导致；其二，昌东顺燃气公司可以依法向相关合同相对方主张未收回的燃气款，如果由于昌东顺燃气公司的怠于行使权利导致损失，自然不应归咎于刘建雄个人。综上，昌东顺燃气公司解除与刘建雄的劳动合同的行为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合法理由，应属违法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刘建雄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则昌东顺燃气公司应当继续履行。昌东顺燃气公司未支付刘建雄2017年11月1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且过错在于昌东顺燃气公司的违法解除，故昌东顺燃气公司理应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一审判决认定的工资金额未超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昌东顺燃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昌东顺燃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博文审 判 员 王丽蕊审 判 员 张建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范楷强书 记 员 余志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