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3民终1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仕海，男，198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从刚，四川永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岭川，四川永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平，男，198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四川军和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艳，女，1989年9月4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大理创新工业园区。 上诉人赖仕海因与被上诉人游平、沈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20)川0311民初1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赖仕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从刚、杨岭川，被上诉人游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沈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仕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将连带责任判决为赖仕海一人的责任是错误的。1.一审判决以“赖仕海是车辆实际驾驶人”为由，判决赖仕海承担全部责任于法无据。所谓的“实际驾驶人”只是一种状态，导致这种状态的原因很多，如借用、代驾、帮忙驾驶、甚至盗抢后驾驶等都有可能，因此认清归责原由是确定责任主体的关键。2.一审判决认定赖仕海是因租赁、借用情形驾驶车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赖仕海并未以自己使用为目的主动向车主沈艳或实际使用人周胜提出过借用车辆，赖仕海驾驶车辆系因周胜饮了酒，要求赖仕海帮忙驾驶，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赖仕海虽在驾驶车辆，但该车辆的运行支配、运行目的地均受周胜指示，因此周胜享有车辆的运行利益，赖仕海未计取报酬帮周胜驾驶车辆，属于义务帮工行为。3.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三条的规定，由车辆实际使用人周胜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判决遗漏了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当事人，故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赖仕海在二审庭审中，当庭增加两个上诉请求，一是一审判决计算游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有误，应适用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二是一审判决计算游平的误工费有误，应适用无固定职业务工人员赔偿标准计算。同时，赖仕海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已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本案应适用该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并变更其请求为由周胜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游平答辩称：其认同赖仕海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观点，沈艳未提供证据证明是赖仕海借用的案涉车辆，因沈艳与案外人周胜系夫妻，故请求沈艳与赖仕海对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游平对赖仕海新增加的上诉请求表示不需要重新确定举证期限，并答辩称游平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按游平的收入来源进行计算，故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游平在一审中举示的证据，可以证实其系从事零售批发行业，一审判决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 沈艳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已有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赖仕海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陈忠兴、游平、周越扬不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任何责任，故直接侵权人及赔偿义务人应为赖仕海；2.沈艳作为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将车辆无偿借给他人使用，尽到了合理审查注意义务，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事故发生后，自己为游平垫付了医疗费40812.04元，希望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二、乘车人周胜不应承担任何责任。1.事发时，车辆的实际驾驶人是赖仕海，上诉状中称其不是实际驾驶人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赖仕海为实际驾驶人是正确的；2.赖仕海驾驶车辆是乘车人陈忠兴喊的，并非周胜喊的，故不存在赖仕海应周胜的请求帮忙开车的帮工行为。同时，本案陈忠兴也不承担事故的任何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游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赖仕海、沈艳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412673.80元；2.由赖仕海、沈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13日，赖仕海驾驶云L1号小型轿车沿S66隆汉高速由自贡往隆昌方向行驶，2时10分许，当车行驶至S66隆汉高速公路49公里加600米处路段时，所驾车辆与高速公路中央隔离护栏相撞后侧翻于高速公路应急车道内，造成车上乘车人陈忠兴、游平、周越扬受伤，车辆损坏、路产受损的交通事故。游平在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出院诊断：创伤性脾破裂，四根以上肋骨骨折；创伤性血气胸；第2腰椎右侧横突骨折；全身多处皮肤挫伤。沈艳垫付了医疗费40812.04元。2020年8月20日，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三支队作出第5183031202000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赖仕海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 2020年9月9日，游平自行委托鉴定，自贡正兴司法鉴定所作出自正兴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游平因脾损伤为八级伤残，因肋骨骨折为十级；2.被鉴定人游平的误工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游平支出鉴定费1800元。 另查明，沈艳系事故车辆所有人，对事故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万元/座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此次交通事故在保险期限内。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涉及本案的1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由沈艳自行到保险公司理赔后再予以品迭，现沈艳尚未到保险公司理赔。 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责任承担问题。 此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赖仕海承担全部责任，游平没有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责任承担的依据。沈艳系事故车辆所有人，赖仕海是车辆实际驾驶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沈艳不存在上述情形，不能认定沈艳对其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沈艳不承担赔偿责任。游平属于事故车辆乘车人，保险公司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游平未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由沈艳自行到保险公司理赔本案涉及的1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后再予以品迭，故本案不存在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问题。此次交通事故系赖仕海操作不当所致，故对游平的损失，赖仕海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二、关于游平主张的各项损失问题。 1.残疾赔偿金，游平主张按照2019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36154元/年×20年×31%＝224154.8元，符合法律规定，且赖仕海、沈艳无异议，予以支持； 2.被抚养人生活费，游平主张其父亲游兴林为25367元/年×10年×31%÷3=26212元、母亲王显玉为25367元/年×15年×31%÷3=39318元、长女游雨遥为25367元/年×5年×31%÷2=19659元、次子游浚杰为25367元/年×16年×31%÷2=62910元，合计148099元，符合法律规定，且赖仕海、沈艳均无异议，予以支持; 3.精神损害抚慰金，游平主张12000元过高，酌情认定10000元； 4.误工费，游平误工时间经鉴定为120天，主张按照批发零售业151元/天计算，赖仕海、沈艳均无异议，予以支持，即游平误工费为151元/天×120天=18120元； 5.护理费，游平住院治疗19天，其中一级护理6天，二级护理13天，游平要求按照8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游平的护理期经鉴定为60日，故游平院外护理天数为41天，游平要求按照80元/天计算院外护理费过高，酌情认定40元/天，故游平的护理费为：80元/天×19天+40元/天×41天=3160元； 6.营养费，游平的营养期经鉴定为90日，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20元/天，即游平的营养费为20元/天×90天＝1800元； 7.交通费，游平主张1000元，赖仕海、沈艳无异议，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支持； 8、伤残鉴定费，游平主张18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证明，赖仕海、沈艳均无异议，予以支持。 综上，游平主张的各项损失合计408133.8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赖仕海承担此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游平不承担责任，双方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作为责任认定的依据。本案不能认定作为车辆所有人的沈艳对其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沈艳对游平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赖仕海依法应当对游平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游平系车上人员，保险公司仅在1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付，由于游平并未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各方当事人均同意由沈艳直接向保险公司理赔后予以品迭，故对该1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本案不予处理。对于沈艳垫付的医疗费的问题，由于游平并未在本案中主张医疗费，故本案不予处理，相关权利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赖仕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游平各项交通事故赔偿款408133.80元；二、驳回游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90元，减半收取计3745元，由赖仕海负担（游平起诉时已预交，赖仕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游平）。 本院二审期间，仅赖仕海提交以下证据作为其二审新的证据：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一份（共5页），陈忠兴、游平、周胜、赖仕海的询问笔录各一份（共21页）；二、证人陈章校、罗教良的证人证言。以上两组证据，拟证明以下内容：一是案涉车辆登记车主虽是沈艳，但沈艳与周胜系夫妻关系，该车由周胜从昆明驾驶至隆昌，故实际使用人应为周胜。二是因周胜饮酒，所以才请赖仕海帮忙驾驶车辆，故赖仕海驾驶车辆系义务帮工行为。三是事发时，赖仕海的车速为每小时100公里，事故发生系因下大雨、路面积水导致，赖仕海无明显过错。因此，赖仕海驾车的行为系义务帮工行为，应由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 游平质证称：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亦无异议。从周胜的询问笔录来看，可以证实周胜与赖仕海之间不存在借用车辆的事实；2.两名出庭证人的证言与第一组证据中的询问笔录记载内容一致，请求依法予以采信。 沈艳未发表质证意见。 针对赖仕海所举示证据及出庭证人所作证言，本院认定如下：第一组证据加盖有交警部门的印章，游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游平、周胜、赖仕海的陈述，能够证实周胜邀约陈忠兴一起吃宵夜，陈忠兴提出喊赖仕海、游平一起，之后由赖仕海驾驶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第二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周胜、陈忠兴找到赖仕海后，三人一起离开，与周胜在交警部门的陈述相互佐证，本院对陈章校、罗教良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案外人周胜系沈艳之夫，案外人陈忠兴与周胜、赖仕海系朋友关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云L1号小型轿车由周胜驾驶回四川隆昌老家。2020年8月12日晚，周胜邀约陈忠兴去自贡市大安区牛佛镇吃宵夜，随后陈忠兴提出邀约赖仕海和游平一起前往牛佛镇，周胜、陈忠兴遂找到赖仕海，之后周胜、陈忠兴、赖仕海、游平及周胜之子一起前往牛佛镇，云L1号小型轿车由未饮酒的赖仕海驾驶。赖仕海在驾驶该车过程中，行驶目的地由周胜安排指示，后在返回隆昌的路上发生本次交通事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云L1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沈艳，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前，由案外人周胜驾驶该车回四川老家，周胜应为该车的实际使用人和控制人，因周胜和沈艳系夫妻关系，故周胜在实际使用该车过程中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沈艳承担。赖仕海上诉认为一审遗漏当事人应发回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 2020年8月20日晚，周胜邀约案外人陈忠兴前往自贡市大安区牛佛镇吃宵夜，后陈忠兴提出邀约赖仕海、游平一起。虽周胜未亲自电话联系赖仕海和游平，但其在陈忠兴提出邀约赖仕海、游平一起的建议后，未予反对，且与陈忠兴一起找到赖仕海，由于周胜饮酒无法驾驶该车，最终由赖仕海驾驶该车一起前往牛佛镇，应视为赖仕海系经周胜允许的驾驶人。赖仕海在驾驶车辆过程中，未确保安全驾驶，造成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游平受伤致残，经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确定赖仕海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条规定的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一致的情况，应指车辆使用人以满足自己的利益需求而租赁、借用机动车等情形，之所以由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是因为租赁、借用的机动车完全在实际使用人的掌控之中，且使用人享有该机动车的运行利益，而在使用人租赁、借用所有人的机动车期间，机动车即不在所有人的掌控范围、所有人亦不享有对该机动车的运行利益。本案中，由于赖仕海驾驶案涉车辆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帮忙，未收取报酬，且在驾驶过程中听从周胜对目的地的安排，因此赖仕海是为了周胜的利益无偿代为驾驶该车，周胜享有对该车的实际支配权和运行利益，赖仕海与周胜之间形成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同时，赖仕海驾驶案涉车辆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未确保安全驾驶，与中央隔离护栏相撞，导致本次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赖仕海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赖仕海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游平诉请沈艳、赖仕海连带赔偿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审查机动车所有人沈艳是否存在过错来认定其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一审判决确认游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是否正确的问题。在一审庭审中，赖仕海当庭表示对游平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均无意见，应视为赖仕海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判决据此确认游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和误工费金额并无不当。现赖仕海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计算游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及误工费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赖仕海关于本案责任承担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20）川0311民初1439号民事判决； 二、沈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游平各项交通事故赔偿款合计408133.80元，赖仕海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游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490元，减半收取37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90元；合计11235元，由沈艳、赖仕海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甘语慧 审 判 员 张 俊 审 判 员 郑 轶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赵逸轩 书 记 员 张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