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02民初2870号 原告：胡伟国，男，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浙江海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凯丽，浙江海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殷国地，男，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 被告：包幼丽，女，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舟，浙江京衡（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伟国与被告殷国地、包幼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较为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被告殷国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舟两次到庭参加诉讼，原告胡伟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胡伟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凯丽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伟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1690000元，支付至2020年7月23日止的利息192660元，并按月利率0.6%继续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3.判令原告对两被告所有的位于舟山市定海区××号房屋的拍卖或变卖款就上述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享有优先清偿的权利。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31日起，两被告因经营需要向原告累计借款共2200000元，其中2014年10月31日借款1000000元，2016年11月5日借款630000元，2016年11月10日借款570000元。2016年6月30日，原、被告办理了关于1000000元的抵押借款协议书的公证，同年7月1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后，被告方通过背书转让两张电子银行汇票的方式归还借款510000元。2018年10月24日，原、被告就剩余未还的1690000元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约定两被告向原告借款1690000元，借款期限两年，自2018年10月23日至2020年10月22日，利息为月息0.6%，利息一月支付一次。两被告以登记在被告殷国地名下的坐落于舟山市定海区××号房屋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及原告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全部费用。协议还约定“如乙方不还款或逾期不支付任何一期利息，甲方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同日，双方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2018年12月23日起，两被告未按时支付利息。原告多次催讨未果。现原告为实现债权聘请律师提起诉讼，支付律师费20000元。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合法有效，被告方拖欠利息不付，已严重违约，原告有权起诉主张自己的权利。 殷国地、包幼丽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存在借贷关系也是实际控制人为殷国地的舟山市永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与由舟山市金诺塑胶电工机械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7日更名而来的浙江金诺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诺公司）之间。关于原告支付给被告殷国地款项的问题，2014年10月30日，永泰公司因转贷需要转账给金诺公司，原告于次日向被告个人银行卡汇款1000000元，故不存在两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的事实。2016年6月5日、6月10日，原告先后转账给被告殷国地450000元、180000元、570000元属实，但被告殷国地按原告要求将该共计1200000元取出现金后直接交给原告，即不存在两被告向原告借款1200000元的事实。关于2018年10月23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其中明确约定“实际借款金额以乙方收到借款后出具给甲方的借条为准”，事实上被告方在2018年10月23日之后未收到原告的款项，也未出具过借条。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设立抵押权不能证明借贷事实成立。综上，被告方认可永泰公司尚欠金诺公司借款690000元，需要归还原告690000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 后，两被告补充答辩意见称，经再次核算，永泰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殷彤波先后共计转账给金诺公司5300000元，保留向金诺公司主张返还的权利。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事实。 原告主张原、被告存在借贷事实，为此其提供了以下证据：1.银行回单四张，分别为2014年10月31日，向被告殷国地账户内存款1000000元；2016年11月5日，原告账户转账到被告殷国地账户450000元、180000元；2016年11月10日，原告账户转账到被告殷国地账户570000元。2.借条两张及无抬头的信笺纸一张，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31日的借条载明：“今借胡伟国人民币壹佰万元此条具借人殷国地包幼丽”；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25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胡伟国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正（以前已向胡伟国借人民币壹佰万元已出具借条）该二次借款共计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以上款按银行贷款利息付息。借期从今日起三个月内还清。特立此条，舟山市永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殷国地”；无抬头的信笺纸有两段内容，为两种笔书写，一段内容为“今收胡伟国现金57万元本月5号收63万元共计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全部归还金诺机械，包括以前借胡伟国人民币壹佰万元，共计欠胡伟国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正。金诺机械欠款已全部还清。特立此条，具借人殷国地2016年11月10号”；另一段内容为“以前所有借条全部作废，包括金诺公司和胡伟国。殷国地2018.10.23日殷国地”。3.公证书，载明原告和两被告于2016年6月30日自愿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书》，并向舟山市阳光公证处申请办理了该协议书公证。前述协议书的内容为：以原告为甲方，两被告为乙方，甲方已出借给乙方人民币壹佰万元整，该借款已于2014年10月31日汇入乙方指定的账户，乙方承诺确已收到该款；上述借款期限至2016年9月30日止；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利息为月息0.6%，利息每月支付一次，本金及最后一次利息至2016年9月30日一次性还清，甲方同意乙方提前还款，利息按实际借款时间计算；乙方同意以登记在殷国地名下的坐落于舟山市定海区××号房屋一处产权及土地使用权一并作为向甲方借款作抵押担保，抵押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及甲方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全部费用，抵押期限在本协议项下所有债务清偿后终止；如乙方逾期不还款或逾期不支付任何一期利息，甲方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按照抵押顺位优先受偿，支付费用为担保范围内的所有款项；逾期部分利息按月息1%计算，乙方承诺不保留上述房屋居住面积。4.抵押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书为填充式文本，签订时间为2018年10月23日，内容为：甲方（即原告）出借给乙方（即两被告）人民币1690000元，实际借款金额以乙方收到借款后出具给甲方的借条为准；借款期限为2年，自2018年10月23日至2020年10月22日止；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利息为月息0.6%，利息每月支付一次，本金及最后一次利息至2020年10月22日一次性还清，甲方同意乙方提前还款，利息按实际借款时间计算；抵押等其他内容与前述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相同。5.房屋他项权证、不动产登记证明，原、被告分别根据前述公证书、抵押借款协议书申请办理抵押登记，原告分别于2016年7月1日取得前述房屋的房屋他项权证，债权数额1000000元，于2018年10月24日取得前述房屋的不动产登记证明，被担保债权数额1690000元，两证均载明为余额抵押。现根据舟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该房屋的抵押情况为原告取得的该两项抵押。 两被告否认其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2014年10月31日原告向被告殷国地的存款1000000元，反驳该款系金诺公司退还给永泰公司的款项，为此其提供了银行账户明细影印件、扣款业务自助回单，以证明2014年10月30日永泰公司因转贷需要将贷款款项1000000元先汇入金诺公司。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两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虽能证实永泰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支付给金诺公司1000000元，但其相应的主张不符合常理，在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足以认定，两被告的反驳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2中落款时为2014年10月31日的借条，被告殷国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是2016年6月30日办理公证书当天出具，对此原告表示出具时间记不清，但原告提供的2016年5月25日的借条能印证两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同时，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3公证书和证据5中的房屋他项权证，原告主张的其于2014年10月31日借给两被告1000000元一节，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另1200000元借款，原告称系金诺公司因永泰公司转贷需要向金塘商会借款1200000元后转借给永泰公司，2016年11月5日和11月10日，被告殷国地以其个人向原告共借款1200000元用于归还永泰公司向金诺公司的上述借款，故被告殷国地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即原告提供的证据2中无抬头的信笺纸其中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10日的一段内容。为反驳原告的该主张，被告殷国地提供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载明时间为2015年7月7日）、扣款业务自助回单（载明时间为2015年7月16日）、结算业务入账自助回单两张（载明时间分别为2015年7月7日、2015年7月16日），以证明金诺公司向金塘商会借款1200000元转借给永泰公司，永泰公司返还金诺公司，金诺公司亦已返还金塘商会，并陈述永泰公司因转贷需要以此种方式向金诺公司借款的仅为2015年7月这一次。对此，原告又提供了结算业务入账自助回单（载明时间为2016年4月20日）、扣款业务自助回单（载明时间为2016年4月20日，附言为借款），以证明两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同样以前述方式转借1200000元，即2016年5月25日借条涉及的1200000元，也即前述被告殷国地向原告借款用于归还永泰公司向金诺公司的1200000元。被告殷国地又主张已于2017年8月9日返还金诺公司借款1200000元，为此提供了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受托支付划款单（载明内容为殷彤波电汇给金诺公司1200000元，用途为购机筒螺杆）。原告为反驳被告方的该主张，提供扣款业务自助回单（载明2017年8月9日金诺公司电汇给殷彤波1200000元，附言为退回货款），认为该款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的反驳意见成立，被告方提供的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足以认定，其主张的该节相应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查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10日该段文字，“全部归还金诺公司”、“金诺公司欠款已全部还清”、“包括以前借胡伟国人民币壹佰万元，共计欠胡伟国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正”的表述与原告主张的被告殷国地以其个人向原告借款1200000元用于归还永泰公司对金诺公司的欠款相吻合，原告关于被告殷国地向其借款1200000元的主张，合理可信，本院予认定。被告殷国地抗辩该段内容并非其书写和签名。经本院释明后，被告殷国地逾期未申请笔迹鉴定等予举证证明，故被告殷国地的该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成立。 关于还款问题，原告提供了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两份，金额分别为260000元、250000元，由永泰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背书给金诺公司，原告认可系被告方返还原告借款本金。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系永泰公司返还金诺公司的借款。但，被告方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4日、由原告出具的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殷国地归还借款510000元，及载明时间为2018年1月的记账凭证一张，其中记载摘要内容为殷国地个人归还金诺借款，科目为其他应付款、舟山金诺（胡伟国），金额为510000元，摘要内容为实际款项仍旧是之前电票支付的，科目为其他应收款、殷国地，该两份证据恰能印证原告主张的被告殷国地向原告借款及返还借款510000元的事实。原、被告于2018年10月23日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和无抬头信笺纸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23日的一段内容“以前所有借条全部作废，包括金诺公司和胡伟国”，两者在时间上一致，抵押借款协议书证载明的原告出借给两被告1690000元实际为双方对尚欠借款金额进行结算后确定的借款金额，而无抬头信笺纸实为被告殷国地出具的借条。因此，两被告的相应抗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另，被告殷国地提供了载明时间为2017年1月4日的收款收据、载明时间为2014年1月4日的“领（付）款凭证”，载明金额均为510000元，但该组证据均系被告方单方自行提供的财务资料，无原告的确认等，在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足以认定。至于被告殷国地提出系其财会人员制造假账等，不属于本案审查的对象，本院不予评判。被告殷国地提供的扣款业务自助回单（载明永泰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向金诺公司转账3100000元），该款发生在2016年5月25日被告殷国地向原告出具借条之前，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足以认定。同理，被告殷国地提供的台州银行对账单（显示永泰公司于2016年1月4日向金诺公司电汇500000元），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亦不足以认定。被告殷国地还提供了立案决定书复印件、撤销案件决定书复印件、由舟山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出具的回复复印件、银行业务委托书（载明2010年4月20日由舟山市鑫泰塑胶有限公司电汇给金诺公司200000元），以证明永泰公司财务人员有伙同金诺公司人员经济犯罪的嫌疑。经审查，公安机关已作出处理决定，对被告殷国地进行了回复，被告殷国地的主张非本案民事纠纷审查对象，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足以认定。 综上，原告主张的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169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利息问题，原告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三张和银行业务凭证一张，依次为2017年1月3日永泰公司账户向胡凤珠账户转存65000元，附言利息；2017年8月31日柜面现存至胡凤珠账户63900元，未载明对方名称及附言；2018年6月29日永泰公司账户向胡凤珠账户转存54000元，附言利息；2018年12月29日永泰公司账户转账至胡凤珠账户128520元。基于胡凤珠与原告及永泰公司与殷国地之间的特殊关系以及借款的实际情况，且从金额上看，特别是最后一笔128520元，与以169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0.6%计算至2018年12月的利息金额基本相吻合。故原告认可殷国地支付的利息，属合理，本院予以采纳。结合原告于庭审中所述的自2019年1月未支付利息，本院认定被告方支付利息至2018月12月止。 另，根据原告提供的聘用律师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本院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抵押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1690000元，未按约支付利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借款169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按月利率0.6%支付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且未超过法定利率上限，本院予以支持，应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日止。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系其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而支出的费用，根据双方之间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应由两被告承担。故对原告的该项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亦予支持。两被告以被告殷国地名下的坐落于舟山市定海区××号房屋一处产权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故原告要求实现抵押权的相应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殷国地、包幼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胡伟国借款1690000元，并按月利率0.6%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二、被告殷国地、包幼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伟国律师代理费损失20000元； 三、上述判决主文第一、二项确定的债权，原告胡伟国有权就被告殷国地名下的坐落于舟山市定海区××号的房屋及相应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舟房权证定字第1××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舟山国用（2000）字第1-867号］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 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924元，由被告殷国地、包幼丽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沈妙军 人民陪审员  张信康 人民陪审员  洪阿凤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金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