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华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23739448196Q，住所地江苏省宝应县宝应大道。法定代表人：陈宝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娟，江苏宝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泗阳恒源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3091513222W，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淮海东路恒大国际广场1幢116A商铺。法定代表人：钱绪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涛，江苏义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华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泗阳恒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3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娟、被上诉人恒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恒源公司支付华轩公司工程款5453175.35元，违约金从2019年9月11日开始起算，本案上诉费由恒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6年8月30日、2016年8月31日恒源公司分别转款140万元、10万元合计150万元至华轩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陈某1强的个人账户；2016年12月22日，恒源公司转账150万元至华轩公司账户。一审法院将前述两笔款项均认定为恒源公司支付给华轩公司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2016年12月22日的150万元是用于归还恒源公司欠陈某2的借款。在一审中，华轩公司己提供了恒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钱绪高向陈某2出具的150万元借条复印件，该借款由陈某1强提供担保，恒源公司于2016年12月22日支付了150万元后，陈某1强根据恒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钱绪高的指示将相应款项转给陈某2，用于偿还恒源公司欠陈某2的借款。在施工过程中，恒源公司支付工程款，华轩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陈某1强均会向恒源公司出具收条或在汇款凭证上签字予以确认，但2016年12月22日的150万元汇款，陈某1强或华轩公司均未向恒源公司出具收条或在汇款凭证上签字确认，不符合双方支付工程款的交易习惯。双方2019年9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恒源公司在华轩公司发出工程款付款对账申请10日内对已付工程款进行对账，逾期视为恒源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为1900万元。恒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亲自到华轩公司签订该协议，其在签订协议前肯定对支付工程款数额进行了审查，如果其支付了远超1900万元的工程款，其不可能认可本协议中第四条的约定。恒源公司在一审中向法院出示了三组证据，其中第一组证据中证明其支付工程款19246824.65元，该款项与华轩公司认可的完全一致。而第二、三组证据中一审法院只认定2016年8月30日、2016年8月31日恒源公司分别支付的140万元、10万元为工程款，其余均未得到一审法院的认可。这也从侧面说明了恒源公司只支付了19246824.65元工程款。二、双方2019年9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经对包括5%的质量保证金在内的所有工程款的支付节点作了重新约定，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扣除1235000元的质量保证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华轩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恒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始时间有异议。恒源公司未按《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时间支付50万元，故根据《协议书》第六条之规定，华轩公司可就所有未到期债权一并向恒源公司主张权利，且恒源公司应承担月利率2%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故华轩公司认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2019年9月11日开始起算。恒源公司答辩称：华轩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关于华轩公司主张的150万元借款，与涉案工程款无关，应当另案予以处理。二、关于华轩公司要求支付质量保证金的请求。根据华轩公司与恒源公司的备案合同，恒源公司已将质量保证金交至建设主管部门，在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只需恒源公司与涉案项目的物业管理公司加盖印章配合领取即可。该质量保证金应当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由华轩公司按照规定到建设主管部门领取。三、华轩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违约金起算日期没有依据。对华轩公司一审中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没有认定的恒源公司列举的工程款数额，恒源公司保留诉权另行起诉。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恒源公司支付华轩公司工程款6000000元及利息（以60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0日起支付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二、确认华轩公司在第一项诉讼请求范围内就泗阳恒大国际广场商住楼折价、拍卖或其他处置所获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本案保全费、诉讼费用由恒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8日，恒源公司与华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恒源公司将泗阳恒大国际广场三期商住楼工程发包给华轩公司；工期计划自2016年4月10日至2017年7月3日；合同价3288万元。合同约定：审计决算后六个月内付至审定价的95%，余5%为质量保证金无质量问题、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二年时支付2%，满五年时全部付清。华轩公司交纳保证金100万元。后华轩公司组织施工。2016年6月29日，恒源公司退还华轩公司保证金45万元。截至2019年1月16日，恒源公司支付华轩公司工程款19246824.65元，华轩公司没有异议。2019年9月5日，恒源公司（甲方）与华轩公司（乙方）签订协议约定，乙方承建了甲方开发的泗阳恒大国际广场三期商住楼土建工程（水电及消防由第三方施工），现甲、乙双方就土建部分工程款结算达成如下协议：1．截止签订本协议之日，乙方已按合同约定施工结束。经甲、乙双方核算，甲方土建施工产生的工程款合计2470万元（以上费用包括所有变更、签证、补贴水电、消防配套费，所有分项工程管理费及所有工程税费），但本款项中不包括水电及消防工程的工程款；另甲方应返还乙方50万元保证金，两项合计2520万元；2．甲方承诺在2019年9月10日前返还支付乙方保证金50万元；3．乙方应配合甲方进行竣工验收，保证竣工验收资料的齐全；4．甲方在收到建筑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后三十日内支付乙方工程款合计达2150万元（该款项包括前期甲方所有的工程款付款及包括以房屋抵冲付工程款部分）。甲方应在乙方发出工程款付款对账申请的10日内与乙方就已付工程款进行对账，逾期视为甲方已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1900万元。乙方在收到2150万元款项后十日内将发票交给甲方。5．就剩余工程款320万元（包括5%质保金），甲方应于2021年1月20日前支付乙方工程款150万元、于2020年6月30日前付60万元、于2021年6月30日前付60万元、于2022年6月30日付50万元。乙方有义务同步向甲方出具同等金额的发票。6．如甲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和数额付款，乙方有权就本协议约定的所有未到期债权一并向甲方主张权利。且甲方自付款期限届满次日起以逾期付款数额为本金，按月利率2%向乙方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付清款项之日止。7．本协议内容是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仔细核算后所签订的协议，本协议签订后，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对本工程价款重新进行核算。8．由甲方组织本工程竣工验收，乙方配合验收，如由于乙方的原因导致工程资料的缺失，致使工程无法进行竣工验收的，乙方应承担100万元的违约责任。但由于节能、安全、墙改资料的缺失，乙方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9．如由于乙方施工的质量出现问题导致工程无法验收合格的，甲方有权停止付款，但由于甲方的原因（包括水电、消防工程质量、甲方提前将房屋交付业主等）导致工程无法验收或验收不合格，该后果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甲方仍应按合同约定承担付款义务。10．在收到甲方的开票税点金额后，乙方向甲方出具金额为480万元的税票（该费用为水电消防工程款）。11．本协议签订后，双方无其他争议，双方互不追究本工程结算协议签订前所有的违约责任，此前双方签过的有关协议全部作废。另关于乙方在该项目的债务及农民工工资等与甲方无关，由乙方独自对外承担责任。2019年9月底，恒源公司支付华轩公司20万元。涉案工程于2019年12月11日通过竣工验收。2019年12月19日，在吴某申请执行陈某香一案中，恒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钱绪高承诺于2019年12月30日前代为支付吴某20万元。该款算恒源公司支付华轩公司的工程款。钱绪高未按期履行。一审另查明，2016年8月30日，钱绪高向陈某2借款150万元，借款人处加盖恒源公司印章。2016年7月12日，恒源公司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孙某兵砼款80万元。此款在2016年8月1号前支付30万元，余款50万元在2016年9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陈某1强作为担保方签字。陈某1强为华轩公司项目负责人。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恒源公司已支付华轩公司工程款的数额。2．华轩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3．华轩公司主张优先权是否超期。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恒源公司已支付华轩公司工程款的数额问题。1.2015年2月3日钱绪高转账给陈某1强的25万元问题。恒源公司主张是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华轩公司主张此款并非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此时尚未订立施工合同，且未出具收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恒源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看，本笔款项注明“往来”，之后5月26日陈某1强有转账给钱绪高的款项；与之后支付工程款时备注“工程款”不一致；且此时华轩公司、恒源公司并未签订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验收证明上注明开工时间为2015年11月12日；华轩公司除承建本案工程外，还承建了恒大二期的工程。故此笔款项难以认定支付本案工程的工程款。2．2016年7月12日钱绪高转账给陈某1强10万元、2016年7月20日转账10万元问题。恒源公司主张系支付工程款。华轩公司主张2016年7月12日其向恒源公司出具的100万元的工程款收据，其中80万元由恒源公司直接支付给孙某兵，20万元系上述两笔转账，系重复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华轩公司、恒源公司认可100万元中由恒源公司代为支付给孙某兵80万元，作为支付华轩公司的工程款。上述两笔20万元从支付时间看与出具收条时间相符，恒源公司亦未在限定时间内提出异议，故应认定为重复计算。3．2016年8月30日钱绪高向陈某1强转账140万元、2016年8月31日钱绪高向陈某1强转账10万元的性质问题。恒源公司主张是支付工程款。华轩公司主张是华轩公司项目负责人代为恒源公司偿还150万元借款；如果认定为工程款，将超出协议第四条约定的21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此两笔款项转账备注“付工程款”、“工程款”；2016年8月30日恒源公司才向陈某2借款；协议约定的数额系在未对账的情况下，作出的估算。故华轩公司主张不符合事实，难以认定此两笔款项不是工程款。4．2016年9月13日钱绪高向陈某1强转账10万元、2016年9月21日钱绪高向陈某1强转账7万元问题。恒源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华轩公司认为与2016年9月12日的20万元收条重复。一审法院认为，华轩公司陈述的可能性较大，且恒源公司未提供20万元的支付凭证，故对华轩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5．2017年1月26日钱绪高转账给陈某1强10万元、2017年3月2日转账10万元问题。恒源公司主张系支付工程款。华轩公司主张此20万元不是工程款，是陈某1强与钱绪高之间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钱绪高的银行流水来看，此两笔款项备注“还款”；与其他款项支付时注明“工程款”明显不一致，不应认定为恒源公司支付华轩公司工程款。6．钱绪高转账薛锦荣款项性质问题。恒源公司主张薛锦荣系华轩公司的会计，支付给薛锦荣的14.5万元系支付工程款。华轩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薛锦荣虽是华轩公司会计，但从恒源公司提供的钱绪高的银行流水看，支付给薛锦荣的款项注明“还款”“往来”，并非支付本案工程的工程款；且与恒源公司支付工程款时均注明“工程款”或“付工程款”不符，故难以认定钱绪高转账薛锦荣的款项系支付本案工程的工程款。7．酒款和维修费问题。恒源公司主张该费用应计入支付的工程款中。华轩公司认可两笔酒款已计入，但包含在2016年9月12日的20万元收条中和退还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华轩公司出具的收条、恒源公司的银行流水，华轩公司陈述具有合理性。恒源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华轩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维修费10200元和30000元，华轩公司不予认可，恒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8．2016年12月22日恒源公司向某公司转账150万元的性质问题。恒源公司主张系支付工程款。华轩公司主张该款不是支付的工程款，而是应恒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指示偿还陈某2的贷款。一审法院认为，虽华轩公司提供了陈某1强的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12月23日分三次转款10万元、90万元、49.4万元给陈某2，且注明“还钱总贷款”，但华轩公司未能就接受恒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指示提供证据证明。2016年12月22日的银行电子交易回单中明确备注“恒大三期工程款”，故对华轩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9．执行和解协议的20万元是否支付问题。华轩公司主张经了解恒源公司未实际支付此20万元，华轩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华轩公司与恒源公司自愿达成由恒源公司代为支付给案外人20万元的协议，作为恒源公司支付华轩公司的工程款，即使未实际履行，协议的债权人可以主张权利，华轩公司再次主张不当，不予支持。综上，恒源公司主张协议后支付陈明权10万元应计入已付工程款。华轩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恒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恒源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协议签订后支付了40万元，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恒源公司已支付华轩公司的工程款为19246824.65元+1500000元=20746824.65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华轩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一审法院认为，华轩公司与恒源公司约定，乙方应配合甲方进行竣工验收，保证竣工验收资料的齐全；甲方在收到建筑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后三十日内支付乙方工程款合计达2150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约定的目的是为了要求华轩公司协助恒源公司完成竣工验收，2019年12月11日通过竣工验收，合同约定付款的前提已成就，恒源公司应依约支付工程款。恒源公司未依约定支付工程款，根据协议第六条，如甲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和数额付款，乙方有权就本协议约定的所有未到期债权一并向甲方主张权利。且甲方自付款期限届满次日起以逾期付款数额为本金，按月利率2%向乙方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故对华轩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华轩公司主张优先权是否超期。华轩公司主张华轩公司已将所有资料提供给验收部门，在华轩公司的配合下，已完成验收。恒源公司主张华轩公司请求优先受偿超过法定期限，付款的期限应该是2019年9月10日，而华轩公司的起诉时间为2020年3月30日，已经超过6个月的优先受偿期限，而且涉案房产已经出售，华轩公司不可能享有涉案房产的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根据华轩公司与恒源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2019年9月10日前返还保证金50万元；甲方在收到建筑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后三十日内支付乙方工程款合计达21500000元；剩余工程款320万元（包括5%质保金），甲方应于2021年1月20日前支付乙方工程款150万元、于2020年6月30日前付60万元、于2021年6月30日前付60万元、于2022年6月30日付50万元；如甲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和数额付款，乙方有权就本协议约定的所有未到期债权一并向甲方主张权利。从合同约定看，华轩公司提供竣工验收资料后付款和配合验收，该约定的目的是为了完成竣工验收，且只有实际完成竣工验收时，才能确定华轩公司是否完成提供竣工验收资料的义务和配合验收的义务，故应认定恒源公司的付款义务自竣工验收后三十日支付工程款至2150万元；而约定2019年9月10日支付的系保证金，并非工程款。故华轩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未超出法定期限。综上，恒源公司泗阳恒源置业有限公司应向某公司支付2718175.35元（24700000元-20746824.65元已付款-1235000元质量保证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泗阳恒源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江苏华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00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9月11日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泗阳恒源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江苏华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718175.35元及违约金（自2020年1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江苏华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泗阳恒大国际广场三期商住楼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2718175.35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江苏华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恒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7400元，由江苏华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400元、泗阳恒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3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的内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恒源公司2016年12月22日向某公司账户转账支付的150万元是否为支付涉案工程款；二、恒源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向某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三、一审判决确定的欠付工程款违约金起算日期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恒源公司2016年12月22日向某公司账户转账支付的150万元是否为支付涉案工程款的问题。根据本案证据，恒源公司向某公司、陈某1强等人转账付款，均备注了“工程款、还款、往来”等内容以明确款项用途。恒源公司2016年12月22日向某公司账户转账支付150万元，并在备注中注明“恒大三期工程款”的内容。华轩公司与恒源公司、钱绪高向陈某2借款事宜没有关联，恒源公司直接向某公司账户转账支付该150万元并注明为支付涉案工程款，华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恒源公司指示华轩公司将该款转交陈某1强用于归还借款。在无充分的证据推翻备注内容的情况下，应认定为恒源公司向某公司支付工程款。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恒源公司向某公司支付的所有工程款，均由陈某1强签字确认或出具收条。华轩公司关于该150万元未出具收条或经陈某1强签字确认故不是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没有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华轩公司与恒源公司2019年9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已付款1900万元只是初步估算，双方明确约定对实际付款数额需进行对账，华轩公司以估算的已付款数额为1900万元为由，主张2016年12月22日支付的150万元不是支付工程款，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华轩公司关于恒源公司2016年12月22日转账支付的150万元是用于归还恒源公司和钱绪高借款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该150万元为恒源公司支付华轩公司工程款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恒源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向某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承包人请求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华轩公司与恒源公司2019年9月5日签订的协议第5条、第6条约定，就剩余工程款320万元（包括5%质保金），恒源公司应于2021年1月20日前支付华轩公司150万元、于2020年6月30日前付60万元、于2021年6月30日前付60万元、于2022年6月30日付50万元；如恒源公司未能按本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和数额付款，华轩公司有权就本协议约定的所有未到期债权一并向恒源公司主张权利。双方该协议对包括工程质量保证金在内的工程款的支付时间重新进行了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因恒源公司未能按约定时间付款，故华轩公司有权要求恒源公司支付包括质量保证金在内的剩余全部工程款。恒源公司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不影响华轩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判决确定的欠付工程款违约金起算日期是否正确的问题。华轩公司与恒源公司2019年9月5日签订的协议约定，恒源公司在2019年9月10日前返还华轩公司保证金50万元，恒源公司在收到华轩公司建筑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后三十日内支付华轩公司工程款合计达2150万元。恒源公司支付工程款与返还保证金50万元的时间和条件不同。虽然恒源公司未能在2019年9月10日返还保证金50万元，但此时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恒源公司此时并无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一审根据工程竣工验收时间确定恒源公司应于2020年1月10日支付工程款达2150万元，因恒源公司未能按约定付款，据此确定恒源公司自2020年1月11日起计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并无不当。华轩公司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应自2019年9月11日起计算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华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对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确定不当，进而对恒源公司本案中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确定不当，应予变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3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3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3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泗阳恒源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江苏华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953175.35元及违约金（自2020年1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江苏华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泗阳恒大国际广场三期商住楼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3953175.35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江苏华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7400元，由江苏华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175元，由泗阳恒源置业有限公司担44225元；二审受理费38296元，由江苏华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269元，由泗阳恒源置业有限公司担190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覃卫东审判员  朱 海审判员  沈 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许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