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新刚，男，196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系郝新刚之妻），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廷梅，女，1986年2月16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林（系颜廷梅之夫），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苗林，男，198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郝新刚与上诉人苗林、颜廷梅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林、颜廷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驳回郝新刚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郝新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漏水原因。在一审民事判决书第4页第11行当中提到：“2020年1月初，郝新刚发现自家主卧、次卧和走廊顶部漏水。”这一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郝新刚提供的所有证据都是既定事实的证据，视频和照片都可以证明当时查看现场墙面已经开裂，门框出现变形，并无任何漏水痕迹。漏水需要几个要素，一是水源从哪里来，二是漏点在哪里。在现场查验的全部过程中没有发现滴水、漏水，连最起码的潮湿痕迹都没有。因此仅凭既定事实的现场照片无法证明存在漏水。2019年12月1日苗林、颜廷梅做洗手间防水，同时放水做闭水试验，并告知郝新刚查看有无漏水，12月4日对方告知无漏水，以上事实微信聊天记录都可以证明。但在2020年1月5日晚突然告知他家漏水，在1月6日在物业、装修方共同到402室进行现场查看，当时现场的情况上面已经进行说明，不再赘述。在此想说明的是12月到1月是济南的冬季，在两家都没有开通暖气的情况下，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从漏水（未证明）到墙皮干裂（用手触碰都成粉末状）、再到门框变形一气呵成，稍微有常理的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发生的。这需要多大的外力，多久的时间才能有如此大的破坏力。而且郝新刚所提供的证据，没有漏水的过程（为什么漏水的时候不提出），直接是既定事实的现场照片，其中想刻意隐瞒什么，达到一个什么目的，不得而知。苗林、颜廷梅在一审的庭审过程中多次提到，墙皮开裂、门框变形等受多种因素影响，如室内环境、粉刷时基底不牢等因素，但是一审法院均未采纳。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郝新刚室内墙面干裂起皮，门框变形是由什么因素造成的，在于法无据的情况下就贸然判决由苗林、颜廷梅承担损失。综上，在没有任何漏水证据以及墙面干裂起皮、门框变形到底由何原因造成的情况下，做出此判决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在郝新刚申请漏水原因鉴定被退鉴的前提下，仅凭事发照片、视频、双方聊天记录等，以及水往低处流和渗漏的一般常识判决苗林、颜廷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明显的理由。在判决书第5页第8行提出：“水往低处流以及渗漏的一般性常识”明显违背科学、违背常识。水往低处流是毋庸置疑的，如果真达到“流”的状态，我想郝新刚肯定会第一时间找到苗林、颜廷梅沟通，不会诉讼至法院。至于渗漏稍有常识人都会知道：水的渗漏是无方向性的，以漏水点为中心四面八方都会渗漏，那么一审法院是如何认定渗漏一定是苗林、颜廷梅原因造成的，而不是郝新刚自行造成。同时一审法院忽略了郝新刚提起侵权损害赔偿的时间是在苗林、颜廷梅装修完工后这一重要时间节点，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郝新刚家内无漏水发生，此后郝新刚家里发生的墙皮脱落、门框变形等状况与苗林、颜廷梅的装修行为难以证明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在苗林、颜廷梅装修行为与郝新刚房屋受损无法证明存在因果关系且没有查明是否存在漏水的情况下，判决苗林、颜廷梅赔偿郝新刚损失，难以令人信服。郝新刚在没有任何漏水证据的情况下，多次主观判断，强调是由于苗林、颜廷梅在装修过程中和水泥造成的渗漏，施工方李某也在出庭作证时证明，所有的施工都符合标准，并无过度用水，而且在冬季水的蒸发量是非常小的，为了能够尽快完工，施工方绝对不会大量用水。从郝新刚提供的视频以及照片可以看到，在门框中下方的位置同样出现墙面干裂起皮，离楼上这么远的距离，造成这么大的破坏，相信施工和水泥那点水量是远远无法做到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未查明漏水的原因，即郝新刚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系苗林、颜廷梅实施了加害行为；其次，郝新刚申请的漏水原因鉴定被退鉴后，郝新刚仍应对加害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继续承担举证责任，在一审郝新刚未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郝新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但一审法院却推定损害后果是由苗林、颜廷梅造成的，判决苗林、颜廷梅赔偿损失，是典型的“和稀泥”的做法，于法无据。综上，本案的核心是漏水，在没有任何一项漏水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做出了如上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郝新刚辩称，一审已经判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402室门厅走廊顶部和两个卧室的漏水是否是楼上502室造成，以及损失的承担问题，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苗林、颜廷梅购房后装修期间，郝新刚发现自家的两个卧室和走廊顶部出现漏水等情况后，找苗林、颜廷梅调解未果，根据事发照片、视频、双方聊天记录等，水往低处流等渗漏一般性常识，在无证据证明402室存在自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推定系502室造成，苗林、颜廷梅作为502室的现业主，在无证据证明系他人造成的情况下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所以郝新刚不认可苗林、颜廷梅的意见。郝新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二项：驳回郝新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继续审理；2.判令402室房屋漏水原因是502室造成的；判令苗林、颜廷梅道歉并承担所有与诉讼有关的费用；3.判令鉴定费由苗林、颜廷梅承担；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苗林、颜廷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裁判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一）原裁判认定苗林、颜廷梅不存在侵权的故意是错误的，苗林、颜廷梅应承担过错侵权责任。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笔录第13页中，苗林、颜廷梅的证人装修负责人李某承认自己没有资质，并与苗林、颜廷梅未签订装修协议。此证据证明：根据建设部第110号令《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中第五条第一款未经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设计方案，变动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第八条改动卫生间、厨房间防水层的，应当按照防水标准制订施工方案，并做闭水试验。第九条装修活动涉及本办法第六条、第八条内容的，必须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装饰装修企业承担。第二十三条装修人委托企业承接其装饰装修工程的，应当选择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装饰装修企业。第十四条申报登记应当提交下列材料：第六款委托装饰装修企业施工的，需提供该企业相关资质证书的复印件。综上，苗林、颜廷梅选择没有装修资质的个体户进行室内全屋装饰装修的综合项目工程，是违法的，该装修个体在苗林、颜廷梅家中装修时随意改变房屋结构，拆除外墙、承重梁，又不了解老房子的楼板结构有接缝，在室内和水泥、泡地砖、铺地砖，卫生间做防水等施工过程中用水不当，造成渗漏水，使郝新刚的402室屋顶和侧墙被泡，乳胶漆脱落，因此苗林、颜廷梅选择该装修个体进行全屋综合性装修，在主观上是有过失和过错的，苗林、颜廷梅应承担过失过错侵权责任。（二）一审判决书第4页中法院关于鉴定相关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郝新刚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提交了立邦公司测算的郝新刚被泡房屋的刷房费用单据，郝新刚由于上下楼的邻居关系，主动降为5000元，苗林、颜廷梅以不认可渗漏水原因是自己的责任，说和苗林、颜廷梅无关，拒绝赔偿。一审法官无法判决，当庭就双方争议的关于渗漏水原因和实际损失的问题，让郝新刚提起鉴定申请法院委托移交技术室做鉴定。2.鉴定书中委托人一栏是市中区法院，是法院依职权决定的，委托人一栏是法院的名字。技术室苏法官与一审法官商量后确定本案需要作两个鉴定：渗漏水原因和实际损失鉴定。这两个鉴定本应由一个鉴定机构按顺序完成，但委托了两个鉴定机构进行。技术室苏法官曾建议先做完原因鉴定再做实际损失鉴定比较合理，但一审法官以时间紧张为由拒绝，导致实际损失鉴定在未明确责任的前提下，损失鉴定已完成。3.关于漏水与502室因果关系的鉴定退鉴，是由于法院移交鉴定机构的检材，一审法院依颜廷梅申请调取的“出警视频”不完整、不真实，这是造成退鉴的根本原因。4.一审判决书第四页中写到：“对漏水产生的损失，山东得惠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价格评估结论书中认定鉴定费2000元由郝新刚支付。”是错误的。理由如下：得惠价格评估公司无权认定鉴定费是由郝新刚还是苗林、颜廷梅承担，这不属于鉴定机构的业务范围，鉴定费由谁承担是由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判的，而且结论书中并未有认定鉴定费2000元由郝新刚支付这句话，鉴定机构是不会在结论报告中写的。（三）郝新刚发现房屋被水泡告知苗林、颜廷梅后，苗林、颜廷梅立即将全部责任推到上一个业主身上，却不主动去找小区物业或上个房主查询上个业主近几年是否出租过，有无人居住等原因，或查询上个业主的水费单据等凭据，在上诉状和几次庭审中往上个业主身上推卸责任，且空口无凭，未出示任何证据。明显是在拖延法院的审理时间，妨碍法院的审理，给郝新刚造成二次精神上的侵害，是故意侵权。（四）苗林、颜廷梅涉嫌直接或让他人剪接、册改、变造出警视频，通过变造证据进行诉讼。妨碍原审法院的案件审理和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造成此案久拖不决，是故意损害郝新刚的合法权益。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依颜廷梅申请调取的2020年1月13日千佛山派出所出警视频光盘（第一张）中的三段视频是不真实的，系变造的证据，不是原始出警视频。理由：该光盘中出警视频14：52-14：57在502室苗林、颜廷梅家的录像明显是变造的，是有人有目的的剪接处理过的，目的是为了掩盖502室苗林、颜廷梅家中是进行的全屋装修，拆除客厅北外墙、承重梁，改造房屋结构，客厅卧室地面地砖、木地板全部更换的事实，同时删掉苗林、颜廷梅承认在客厅地面和水泥施工用水的视频，删减对苗林、颜廷梅不利之处，而变造成对其有利的视频。该光盘中共有三段出警视频，通过剪接、删改和变造等处理，制作成了一张对苗林、颜廷梅有利的证据光盘，通过网上开庭质证后，移交给了鉴定机构。2.郝新刚庭后查阅光盘时发现该张光盘中的出警视频是变造的、不完整的，所以两次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完整出警视频，仍有十分钟的视频未调取到，而这十分钟的视频全部是在502室苗林、颜廷梅家客厅中的录像视频，记录了苗林、颜廷梅的502室的现场环境，明显是故意隐瞒对苗林、颜廷梅不利的证据的违法行为。综上，变造和隐瞒出警视频的人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掩盖苗林、颜廷梅家中全屋装修时改变房屋结构等违法的事实和在地面和水泥用水不当的情况，删掉对苗林、颜廷梅不利的证据。这不是外人能做到的，派出所民警也不能独立完成，只有苗林、颜廷梅才知道哪些内容对其有利，哪些内容对其不利，作出处理出警视频的选择和决定。3.由于郝新刚申请鉴定千佛山派出所出警视频光盘中的三段视频，已经经过一审法院网上开庭质证并作为证据交鉴定机构作为鉴定材料使用，并在一审法院和技术室同时存档。均与案件事实相关，且该出警视频处理目的十分明确。鉴于该视频严重干扰了本案的鉴定与审理，郝新刚特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官以法律关系不对为理由，让郝新刚另案起诉，不肯查明变造出警视频的真相，驳回了郝新刚的鉴定申请。综上所述，根据《民法通则》第106条第2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过错可以分为故意和过失两种，本案苗林、颜廷梅应属于由于过失而造成的过错侵权。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和《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十一）赔礼道歉。”本案郝新刚诉讼的初衷不仅要对郝新刚的物质财产损失进行补救赔偿，由于该纠纷是由于苗林、颜廷梅采用无资质的装修人员造成的纠纷，过错在先，且采用变造出警视频等方式干扰案件审理，给郝新刚造成了人财物力的损失和精神上的伤害，所以要求苗林、颜廷梅赔礼道歉。请求支持郝新刚的上诉请求。苗林、颜廷梅辩称，关于资质的问题，个人装修是个人行为，大型的招投标才会牵扯到资质问题，个人装修不存在资质的问题。例如，农村所盖的房子是找的包工头、施工队，包工头、包工队都没有资质。苗林找人装修不存在法律过错。其他意见同上诉状。郝新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查明402室房屋漏水原因是否是楼上502室造成的；2.要求苗林、颜廷梅赔偿因装修漏水造成郝新刚房屋屋顶和墙面开裂、门框变形造成的经济损失5000元；3.要求苗林、颜廷梅道歉并承担所有与诉讼有关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苗林、颜廷梅通过购买二手房，于2019年10月15日取得济南市千佛山东路37号3号楼2单元502室所有权证，随后开始对房屋进行装修；郝新刚系济南市千佛山东路37号3号楼2单元402室业主，一家已在此居住多年，双方成为上下楼邻居关系。苗林、颜廷梅装修时，曾告知郝新刚夫妇装修事宜。期间，苗林、颜廷梅将卧室里原木地板进行了更换，将原卫生间地砖、客厅地砖、卫生间地砖及墙砖也更换成新的地砖和墙砖。2020年1月初，郝新刚发现自家主卧、次卧和走廊顶部漏水，随即找苗林、颜廷梅及相关部门协调解决未果，郝新刚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诉讼期间，一审法院根据郝新刚的申请，依法对402室的主卧、次卧和走廊顶部漏水与502室的因果关系，以及因漏水产生的实际损失进行鉴定。因鉴定单位无法就原因完成鉴定，后退鉴；对漏水产生的损失，山东得惠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DHJG（JN2020）第0083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402室的实际损失为2429元，鉴定费2000元由郝新刚支付。价格评估结论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后，郝新刚提出异议，后鉴定单位予以答复，对价格评估结论书确定的损失数额没有变更。现双方当事人对于漏水造成的损失数额予以认可，但苗林、颜廷梅认为该损失与本人无关，不同意赔偿。另查明，双方认可双方诉争的漏水、脱皮处系室内墙，非楼体外墙。一审法院认为，相邻关系是相互毗邻的不动产所有人或占有、使用人，在行使不动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时，相互之间给予便利或者接受限制而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处理相邻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402室门厅走廊顶部和两个卧室的漏水是否是楼上的502室造成，以及损失的承担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苗林、颜廷梅购房后装修期间，郝新刚发现自家的两个卧室和走廊顶部出现漏水等情况后，即找苗林、颜廷梅解决，后通过相关部门协调解决，均未果。郝新刚诉至一审法院后，虽然郝新刚申请的漏水原因鉴定被退鉴，但根据事发照片、视频、双方聊天记录等，以及水往低处流和渗漏的一般性常识，在无证据证明402室存在自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推定系502室造成，苗林、颜廷梅作为502室的现业主，在无证据证明系他人造成的情况下，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郝新刚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郝新刚无证据证明苗林、颜廷梅存在侵权的故意，现要求苗林、颜廷梅赔礼道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鉴定费，系郝新刚为主张损失花费，结合案件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以郝新刚自行承担为宜。需要说明的是，本案双方当事人系上、下楼邻居，在相处伊始尚能互相体谅，以礼相待，后因各持己见以致产生诉讼，但矛盾并非不可调和。相信本案诉讼对于双方来说并非出自本愿，本案之判决也未必能够彻底消除双方之间争议与矛盾，但希望通过本案的处理，使双方能够相互尊重，在处理邻里关系时能做到克制与体谅，最终恢复团结互助、互与方便的邻居关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苗林、颜廷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郝新刚赔偿房屋漏水损失2429元；二、驳回郝新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郝新刚负担10元，苗林、颜廷梅负担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影响本案基本事实认定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中将鉴定结论与鉴定费支付一并表述，存有歧义。应为：对漏水产生的损失，山东得惠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DHJG（JN2020）第0083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402室的实际损失为2429元。鉴定费2000元由郝新刚支付。本院认为，本案为相邻关系纠纷。苗林、颜廷梅在装修涉案房屋时，应充分考虑房屋房龄，根据楼板结构的特性进行装修。本案中，并非普通相邻关系中因卫生间等部位因防水层问题产生的漏水，而系在无防水层保护的情形下，楼上房屋地面施工，所产生的渗水。在此情形下，苗林、颜廷梅及其所委托的装修人员，应在有防水层或具备相应保护措施的地方进行诸如“和水泥”等用水作业，而非仅以用水量较小而忽视此问题。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郝新刚所有的402室门厅走廊顶部和两个卧室的所出现的渗漏应由苗林、颜廷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一审判令苗林、颜廷梅赔偿郝新刚损失2429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郝新刚的其他诉讼请求。第一，郝新刚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系请求查明402室房屋漏水原因是否是楼上502室造成的，该项请求实质系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故并非独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已对此作出相应的认定。第二，《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以下简称装修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国务院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全国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活动的管理工作。省、自治区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活动的管理工作。直辖市、市、县人民政府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活动的管理工作。故该《装修管理办法》为管理性规范。承前所述，本案系因苗林、颜廷梅房屋地面装修不当所造成的楼下402室屋顶渗水所产生的争议。在《装修管理办法》第七章法律责任部分，已对相应的法律责任进行了规定。本案中，通过双方陈述及在案证据，苗林、颜廷梅在装修过程中未尽到谨慎义务，给郝新刚造成损失，一审法院已判令其承担相应责任，在无证据证实苗林、颜廷梅存有故意的情形下，一审判决驳回郝新刚要求道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第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本案中，郝新刚主张赔偿损失，双方对鉴定费未另行约定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确认由郝新刚自行承担并无不当。关于郝新刚提出的其他程序性问题，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审理，在此本院不再一一阐述。“以邻为伴、以邻为善”是中国的一项传统美德。邻里之间融洽、和睦的环境和氛围，需要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一审法院已将相关建议在裁判论理中进行了阐述，本院在作出司法判决的同时，也希望双方当事人在日常生活中多一份理解与包容，多沟通、多交流，从更加积极的角度出发处理矛盾，从而为和谐社会的建立作出应有的贡献。综上所述，郝新刚与苗林、颜廷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郝新刚负担50元，上诉人苗林、颜廷梅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尹伊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