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9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长德新源（天津）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法定代表人：辛志刚，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辛志刚，男，1980年7月18日出生，住内蒙古赤峰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花，河北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长朋，男，1970年10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长德新源（天津）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德新源公司）、辛志刚与上诉人王长朋合伙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4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德新源公司、辛志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一审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已履行出资义务，以支付饭店各项费用的方式，实际出资1577356元，垫付经营期间的亏损金额318442元，而被上诉人仅出资114097元，尚有585903元未补足。二、双方足额履行出资义务后，尚有648401元合伙债务未清偿。三、合伙经营的餐厅已于2020年度春节过后，就因疫情停业未经营，现无可分配资产。王长朋辩称：不同意长德新源公司、辛志刚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王长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405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8年3月，王长朋与辛志刚有一共同出资经营饭店，辛志刚负责管理。2018年10月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即辛志刚）签订《餐厅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合伙经营项目，确定合伙经营门店。协议约定上诉人以现金出资70万元，被上诉人2以现金出资130万元，对外合伙经营门店是长德新源（天津）餐饮有限公司。盈利分配及债务的承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均为8：2.该协议还约定：本酒店2018年10月1日之前所有债务与乙方（即上诉人王长朋）无关。亏损状态下投入全部由甲方（即被上诉人2辛志刚）出资。由于被上诉人2经营不善，2018年10月17，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签订补充“协定”，该协定约定：“甲（辛志刚）乙（王长朋）协定10月18日，两天后关门，拍卖金额先还外债，不够还时50%承担”，而被上诉人2没有按协定履行，在没有征得上诉人即合伙人王长朋同意的情况下单方继续经营，故此，该时间节点之后门店继续投入的资金及债务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在一再亏损的状况下，而继续经营有悖常理。真是恶人先告状，为达到上诉人之目的，反而在2019年3月11日起诉上诉人。无奈，上诉人提起反诉.在判决书中辛志刚自承在2018年10月17日以前投资130万元，王长朋只垫付经费86840元。这里算一算账，在共同确认的对内外债务83.51万元。共计222.194万元，再加上2018年8月14日王长朋微信转账27257元。共计224.9197万元。另在够买饭店桌椅订金2018年4月11日梁艳苓（账号×××）跨行汇款2万元，他以承认。可在2018年8月1日接账卡取转梁艳苓（账号）48000元共计229.7197万元。在2018年10月5日合伙投资共计200万元。大大的超出了现状，看来他是没有投到资金，在说假话。还有2017年11月9日转账借给他爱人徐秀丽（建设银行）的20000元.2018年8月10日在北京购买饭店后厨所用的设备，我与许占友（平谷阳坊经理139XXXX****）、李建新（当时后厨师长现在阳坊厨师长150XXXX****）一同购买小餐车3330元、所用饭店指示标等1448元、刀具1670元、后厨用的盆、勺、杯、茶壶、暖壶等14780元、后厨工作服498元、中午吃饭177元运费600元打车过路费240元。共计22743元.还有在董小明法官判决书认定我打给刘学云欠条30825元是饭店所欠共同债务，在胡怀松法官审案中辛志刚确认我打给贺伟空调欠款82700元，还有一个何国顺装修款273000元，这全是事实。在本案进行中上诉人曾向法庭提出对被上诉人2辛志刚的笔迹进行鉴定，以证明上诉人的储值卡中的50余万元系辛志刚用此卡消费的。可是，一审法院没有正当理由，而不予安排。上诉人认为搞清楚截止2018年10月17日双方的各自投入资金，查清饭店至此时的各项支出，双方的纠纷就迎刃而解了。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情况下，对上诉人的第二、三项反诉请求均未支持。在判决书中经审理认定的事实部分，只是将双方的各执一词重述一遍，而没有围绕本案的焦点，通过开庭查清事实。基于上述，上诉人认为应从2018年3月26日至同年10月17日的饭店经营状况进行清算，弄清楚截止2018年10月17日上诉人王长朋与被上诉人2辛志刚各投入的资金数额，按照双方2018年10月5日的《餐厅合作经营协议》第八条第3项之规定：“出现合伙事务完成或者不能完成”的状况，合伙可以解散。因为辛志刚违背双方补充协定，单方继续经营，恁虚作假.瞎话连篇.违背事实。就应将上诉人的入伙费退还。2、一审法院自始就未曾考虑彻底解决双方的纠纷：1基本事实认定错误.2运用法律依据错误.3审理程序判断错误。长德新源公司、辛志刚辩称：不同意王长朋的上诉请求与理由。长德新源公司、辛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长朋按协议履行出资义务，补齐出资款613160元；2.判令王长朋按协定对外债务，承担305648元；3.判令王长朋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完为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510.85元；4.判令王长朋承担本案诉讼费。王长朋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王长朋与辛志刚签订的《餐厅合作经营协议》；2.判令发生在2018年10月18日之后饭店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均有辛志刚承担；3.判令辛志刚退还王长朋入伙费3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长德新源公司、辛志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辛志刚、王长朋有意共同出资经营饭店。2018年4月4日，长德新源公司成立，股东为辛志刚。2018年10月5日，辛志刚作为甲方与王长朋作为乙方签订《餐厅合作经营协议》，约定：一、合伙经营项目，涮羊肉、羊蝎子；二、合伙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28年4月1日止，共十年；三、出资金额、方式，甲方以现金方式出资，计人民币130万元，乙方以现金方式出资，计人民币70万元；四、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1、盈余分配，甲方占有分红股份80%，乙方占有分红股份20%，2、债务承担，经营过程中的债务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还时，合伙人共同承担，甲方承担80%，乙方承担20%；3、经营资金，在经营过程中资金运转危机时，需甲乙双方共同协商投入资金，确保餐厅正常运转，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推延资金投入，如因一方资金投入延迟产生的损失，另一方有权追讨；八、合伙终止和清算，合伙因下列情形解散，1、合伙期限届满，2、双方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3、合伙事务完成或者不能完成，4、被依法撤销；合伙清算，1、合伙结算后应当进行清算，并通知债权人，2、清算人由双方合伙人承担，3、清算后如有剩余，则按本协议约定投资比例进行分配，4、清算时合伙有亏损，合伙财产不足清偿部分，各合伙人应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十、其他，2、本协议确定合伙经营门店，对为，长德新源（天津）餐饮有限公司，对内则依据协议确定合伙人责任、权利、义务。附件，本酒店2018年10月1日之前所有债务与乙方无关。亏损状态下投入全部由甲方出资。限额五十万，如甲乙双方仍然继续坚持，协商后按股份继续入资。亏损达到50万元以上时，双方再次协商，确定是否继续经营，还是继续按份额出资。2018年10月17日，辛志刚作为甲方与王长朋作为乙方签订《协定》，内容为：甲乙协定10月18日定价，两天后关门，拍卖金额先还外债，不够还时个50%承担。《协定》签订后，辛志刚继续经营饭店。对于该《协定》签订背景，辛志刚称双方不打算开店，所以签订了该《协定》，约定需要双方出资到位后再转让店面、计算盈利亏损，亏损各付50%，当时双方没有说未出资到位的情况下怎么计算，辛志刚认为也应该按50%承担。王长朋辩称双方不打算开店才签订该《协定》，王长朋当时以为双方都出资够60万元了，按照该出资额，转让饭店后计算盈亏，亏损部分各付50%，现在饭店未拍卖，所以不适用，在出资未到位情况下，对外债务应按2/8承担，后王长朋辩称辛志刚签订完《协定》后自行经营饭店，属于单方变更协议内容，应由辛志刚承担从饭店开业到关门的所有债务。对于二人出资情况，辛志刚称其出资1895798元、王长朋出资114097元，王长朋辩称其出资617900元，不知辛志刚出资数额。对于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7日，长德新源公司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辛志刚认为是648401元，王长朋辩称是76526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方均认可是在不打算开店的情况下签订《协定》，视为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解除合伙关系，辛志刚、王长朋的合伙关系于当日解除，法院予以确认。合伙终止时，合伙财产应为合伙人共有，合伙财产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合伙关系终止，合伙人可以要求分割合伙财产或者结算，但应当提交足以证明关于合伙投入、债权债务、现有合伙财产的证据，或者提交足以证明各自的投资总额和收入总额的证据，或者有双方一致认可的核算方案或分割方案。本案中，辛志刚、王长朋对投入、盈亏等未达成一致意见，且双方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表明合伙各方对合伙期间的生产经营全过程收支情况进行了清算并支付了债务及费用，现阶段无法确认是应当进行盈余分配还是亏损分担，亦无法确认2018年10月18日后的债务明细，故对辛志刚的诉讼请求及王长朋主张的第2、3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辛志刚与王长朋于2018年10月5日签订《餐厅合作经营协议》于2018年10月17日解除；二、驳回辛志刚、长德新源（天津）餐饮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王长朋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审期间，王长朋提交2018年12月18日其与贺伟的电话录音，称贺伟系为合伙饭店装空调的人，贺伟知道双方出资比例，证明王长朋与辛志刚之间关于出资比例有口头的协议，王长朋出资61万元，辛志刚出资60万元。长德新源公司、辛志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录音文件中未能明确双方身份信息，对于关联性有效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协定》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认定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解除合伙关系，并无不当，双方合伙关系已于2018年10月17日解除。合伙关系终止，合伙人可以要求分割合伙财产或者结算，但应当提交足以证明关于合伙投入、债权债务、现有合伙财产的证据，或者提交足以证明各自的投资总额和收入总额的证据，或者有双方一致认可的核算方案或分割方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就合伙投入、债权债务、现有合伙财产等事项各执一词，对于合伙期间的财务收支情况未进行清算，提交的证据亦无法充分证明合伙财产状况，在此基础上，法院难以确认盈余或亏损金额，故对于长德新源公司、辛志刚、王长朋有关债务及合伙出资款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长德新源公司、辛志刚、王长朋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68元，由长德新源（天津）餐饮有限公司、辛志刚负担14468元（已交纳），由王长朋负担58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高明晓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