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201刑初207号 公诉机关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仝晓龙，男，1979年10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新疆哈密市伊州区，住伊州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9日被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依法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2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曹妍，新疆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宇辉，男，1978年7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大专文化，哈密公路管理局科员，户籍所在地新疆新和县，住哈密市伊州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9日被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2020年5月2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白建帏，新疆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哈伊区检一部刑诉〔2020〕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宇辉、仝晓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仝晓龙及其辩护人曹妍、被告人赵宇辉及其辩护人白建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7日11时许，被告人仝晓龙经营的XX服装店的营业员与隔壁XX服装店的经营者马某及其母亲邵某因琐事发生纠纷。当日12时许，被告人仝晓龙到店内得知此事后，伙同被告人赵宇辉到XX服装店内找马某理论，并与马某发生殴斗。邵某为阻止被告人仝晓龙、赵宇辉殴打儿子马某遂上前阻拦。被告人赵宇辉、仝晓龙拳打脚踢并使用板凳殴打对方过程中，造成邵某右膝部受伤。经哈密市公安局鉴定，被害人邵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1．书证：户籍信息、到案经过；2．证人证言：证人马某、黄某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邵某的陈述；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赵宇辉、仝晓龙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宇辉伙同被告人仝晓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宇辉、仝晓龙系共同犯罪，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建议对被告人赵宇辉、仝晓龙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如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被害人邵某、马某和被告人仝晓龙、赵宇辉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已获得赔偿，二名被害人不要求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因被告人赵宇辉、仝晓龙的行为性质可能涉嫌故意伤害罪和寻衅滋事罪两个罪名，本院开庭10日前告知控辩双方准备故意伤害罪和寻衅滋事罪的答辩，开庭审理时组织了控辩双方围绕二被告人构成何罪进行辩论。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也符合寻衅滋事罪，琐事纠纷已被警察处理后，到隔壁店发泄情绪，实施殴打店主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法律规定，请法院按照查明的事实，依法定程序确定罪名。被告人仝晓龙辩称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因事出有因，警察正在调监控并未处理完毕，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民事部分愿意按照法律规定赔偿。被告人仝晓龙的辩护人曹妍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仝晓龙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具体辩护意见同意第一被告人辩护人的意见。2．被告人仝晓龙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仝晓龙一直在做公益，富有正义感，不存在因心理变态，空虚殴打他人。被告人赵宇辉辩称其打架了，但受害人均是轻微伤，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民事部分愿意按照法律规定赔偿。其辩护人白建帏的辩护意见是：1．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害人邵某的损伤属于轻伤，故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赵宇辉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属于一般的行政案件，双方发生殴斗事出有因，是在店内，没有破坏社会秩序；双方经常发生矛盾，并未得到解决，且属于邻里，本案没有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的证据，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实施伤害行为对象特定，不存在随意殴打他人的故意。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7日11时许，被告人仝晓龙经营的XX服装店的营业员与隔壁XX服装店的经营者马某及其母亲邵某因琐事发生纠纷，民警出警。当日被告人仝晓龙回到其经营的服装店后，马某将盆子拿至仝晓龙经营的服装店内，二人在各自店门口发生口角。后被告人仝晓龙、被告人赵宇辉进入马某经营的服装店内，殴打马某，邵某阻拦。在被告人赵宇辉、仝晓龙拳打脚踢并使用板凳殴打的过程中，造成邵某右膝部受伤，马某头皮裂伤、眼眶挫伤。经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鉴定，被害人马某的损伤属轻微伤。经哈密市公安局重新鉴定，被害人邵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附带民事部分双方已达成调解，两名被害人对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仝晓龙的供述证实，我和赵宇辉两家店之前因为一些琐事产生过争执，当天我听店员说隔壁服装店老板（马某）以店员在打扫卫生过程中将水流到其门口影响做生意，骂我的店员，还把我的店员推倒了，当时报警了，警察过来给我们店员调解。我听到后比较生气，刚好赵宇辉到我店里买衣服，我给他讲了发生的事情，我们两个去隔壁店找老板理论之前发生的事，产生了争执发生了打架。我先用手拽的店老板，对方一直在骂我们，我用拳头朝店老板脸部打，打了多少下我也不知道，用地上捡起的老太太的鞋子朝店老板脸上扇了两下，店老板在倒地时拿了一个金属物戳我肚子，我用脚朝对方的肚子踢了两脚。进入店内就开始殴打对方主要是对方态度不好，我一生气殴打了对方。2．被告人赵宇辉的供述证实，2017年7月7日13时左右，我去仝晓龙的XX服装店买衣服，他说早晨他的店员被隔壁XX服装店的店主欺负了，他们也报警了，也没有合适的解决方法，隔壁店的店主也拒绝道歉。仝晓龙说隔壁男店主经常欺负他的店员，让我陪他过去找对方理论，也没有说明什么目的，但是我知道是要去教训XX店的男老板。进店后仝晓龙叫男店主出来，男店主不出来，之后店主母亲开始辱骂我和仝晓龙，后来发生打架，我打了男店主头部十几拳，用铁凳子砸了男店主腿部几下，用右脚踢了男店主身上一脚，我看见男店主拿了一个金属物的东西捅仝晓龙，我就把男店主母亲用手推开，用铁凳子朝男店主头部砸了一凳子，男店主倒在地上，我又过去朝他身上踹了两脚，踹完后我看见老太太拿着铁凳子准备砸我，我就用手把老太太推倒在左侧衣服堆里。3．被害人邵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月7日12时左右，在XX店我和儿子马某正在店里卖衣服，进来两名男性，体型胖的男子问马某为什么老是欺负隔壁店的小女孩，今天替她们教训马某，马某说是因为她们老是往我们店门口泼水。话刚说完，我看到体型较胖的男子动手打马某，随后较瘦的男子也一起打我儿子，我上去拦，瘦男子把我推倒在地，我看到他们一直不断打我儿子，我就拿起旁边的铁凳子准备去砸体型较瘦的男子，他又将我推倒在地。我的右腿膝盖和右腿大腿在被推到时摔了，右边肋骨也被摔了。经辨认，邵某能够分别辨认出被告人仝晓龙和被告人赵宇辉。4．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7月7日12时许，在波司登店内，进来两名陌生男性，一胖一瘦，胖的进来就动手了，我倒地后在地上摸到了一个银色的衣架子，朝体型较胖的男子挥了几下，有人用铁凳子朝我头部砸了几下。当天早晨我和旁边店的女服务员因琐事发生了点争执，民警到现场给我们调解了，让我给旁边的店员赔礼道歉了。发生打架前的几天有一次因为店门口停放电动车的事情我和旁边店的女服务员争了几句。5．证人黄某（仝晓龙店原店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7日报警是因为我们店在打扫卫生，我们把脏水倒在了店门口处，隔壁店的男老板觉得倒到了他的店门口，拿了个东西（记不清什么东西），过来找我们理论，但是我们没有人理他，他在店里站了一会就走了，过了一会儿，旁边店主的母亲进来和我们理论，当时我和她对话，记不清说了什么，她推了我一把，我就倒在地上了，她自己也躺在地上了，我站起来说是帮她叫120还是报警，她起来自己走了。警察来后当时是调解处理了，我们店和隔壁店无其他纠纷。我不知道当天仝晓龙是怎么知道我们发生纠纷，也不知道仝晓龙和旁边的店发生打架。6．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7年7月7日11时15分接到报警后，民警11时26分出警，11时49分到达XX服装店，经了解报案人黄某与邵某发生纠纷，经民警劝说后，双方赔礼道歉互不追究。做其他处理，向110反馈时间为23时18分。7．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伊公物鉴临检字〔2018〕72号和〔2018〕7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法医检查所见、结合材料，邵某的损伤为做跟腱软组织损伤，左跟骨、舟骨及第一跖骨基底部骨挫伤，右膝骨性关节炎，右膝半月板损伤；被鉴定人邵某存在右膝关节积液，右膝关节滑膜炎，右膝关节退行性病变等基础疾病，本次确有外伤参与，按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伤病关系处理原则，第4.3.2，损伤程度分级5.9.4e,5.9.5c条之规定已构成轻微伤。邵某的损伤为轻微伤。马某的损伤为轻微伤。8．哈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哈）公（物）鉴（伤）字［2018］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重新鉴定书证实，根据临床法医学检查，参考受检人受伤后的住院病历。邵某被他人致伤右膝部，造成右膝关节部青紫肿胀，右膝关节半月板破裂，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4e之规定，属轻伤二级，受检人邵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9．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新公物鉴（法）字〔2020〕1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重新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法医检查，结合病历材料及案情介绍，被鉴定人邵某2017年7月7日外伤后查出右膝半月板损伤；MRI检出右膝关节退行性病变；目前经右膝半月板损伤经关节镜探查清理＋半月板缝合术，手术中见右膝内侧半月板后角不稳，可见半月板局部破裂。目前，被鉴定人右膝关节既有退行性病变又有损伤，根据现有资料并结合案情，无法认定其半月板损伤与外伤的直接因果关系。被鉴定人外伤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右膝关节挫伤。依据我国“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条款5.9.5b之规定，综合评定为轻微伤。综上所述，被鉴定人邵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10．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11．传唤证证实，二被告人均系传唤到案。12．证据保全文书证实，对涉案绿色铁质凳子证据保全。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二被告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14．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无法及时进行重新鉴定的原因。15．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邵某报案后，民警将被告人仝晓龙、赵宇辉依法刑事传唤至西河派出所接受审查。16．视频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仝晓龙、被告人赵宇辉进入马某经营的服装店后与马某发生打架，被告人赵宇辉推倒邵某的全过程。以上证据经质证后，能够证实在案事实，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本案被告人仝晓龙的店员和邵某、马某发生争执后虽然警察出警，但仝晓龙并不在场。本案的起因是因为仝晓龙店员在门前泼水和邵某、马某发生争执。在仝晓龙回来后，马某将仝晓龙店内的盆子归还，二人站在各自的店门口发生争执，后马某被劝进自己的店内。之后被告人仝晓龙和赵宇辉进入马某店内殴打马某。仝晓龙店员与邵某、马某发生争执，仝晓龙不在场且没有殴打行为，二被告人实施殴打行为被制止后并没有再实施殴打行为。故仝晓龙因邻里纠纷殴打被害人，而赵宇辉为了解决仝晓龙的邻里之间的矛盾而实施殴打行为，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二被告人均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本院认为，被告人仝晓龙与被害人马某本系街坊邻里，应和睦相处，互谅互让，互帮互助，正确处理日常生活中发生的矛盾纠纷，弘扬文明、和谐、友善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但本案中被告人仝晓龙与被害人马某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使矛盾纠纷升级。被告人仝晓龙、赵宇辉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二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仝晓龙、赵宇辉致邵某为轻微伤，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膝盖退行性变是一种随着年龄增长产生的生理学改变，包括膝关节积液、关节炎、滑膜炎等，如果既往膝盖半月板受到过破裂，已治愈，本次损伤再次出现该半月板破裂，这就涉及既往伤/病关系，必须考虑适度降低损伤程度等级。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邵某既往膝盖曾经半月板破裂，治疗过。通过病历、照片看出被害人邵某膝盖部位有淤青、肿胀，而且照片系案发当天所拍，故被害邵某的膝关节是受了外力作用才导致的此类损伤，属于新近发生的原发性轻伤损害。二被告人均系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二被告人虽对罪名有辩解，但不影响自首的认定。二被告人与被害人邵某、马某达成调解协议，积极赔偿被害人邵某、马某的经济损失25万元，具有悔罪表现，取得了被害人谅解，社会矛盾已化解，可对二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全案认定被告人仝晓龙、赵宇辉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仝晓龙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赵宇辉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董 云审  判  员   徐熙豪人民 陪 审员   石新云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三 十 一 日书  记  员   杨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