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玉雪，男，196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全，男，198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斌，广东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辉煌，男，196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蒙艳红，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洪彪，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周云湘，女，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斌，广东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雷玉雪、雷全因与被上诉人谢辉煌、原审被告周云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粤02民终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玉雪、雷全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斌、被上诉人谢辉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蒙艳红、伍洪彪、原审被告周云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斌到庭参加诉讼。雷玉雪、雷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谢辉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两笔借款有无约定每月利息5000元与利息计算。（一）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4月22日、2018年8月9日两笔借款存在约定利息与客观事实不符。两张《借条》《借据》上备注的利息均是谢辉煌起诉时添加上去的。2018年8月9日《借条》上的备注是打印的内容，与利息无关。谢辉煌起诉时提交的《借条》《借据》复印件页面清晰无斑迹，在一审质证时谢辉煌不能当庭提供原件，一审法院限期其庭后补交原件。谢辉煌则利用此时间对《借条》予以破坏。再次开庭时，谢辉煌提供的《借条》原件与复印件页面对比明显不符，原件页面出现大面积斑迹，证据明显被人为污染。（二）雷玉雪、雷全申请对2013年4月22日《借据》利息内容笔迹与借款人签字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以检材不具备鉴定条件（有擦蹭、受潮污染痕迹）为由，没有受理法院委托。因为证据的擦蹭、污染破坏，使证据不具备客观性要求，事后填充的利息内容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谢辉煌对借款确实要求支付利息，雷玉雪、雷全也同意给付利息，但双方对利息最终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法律规定，没有约定利息或利息约定不明，此种情形下请求支付利息应不予支持。（三）一审法院认定，雷玉雪、雷全并未对谢辉煌回复的“收到利息10000元”提出异议，故对其二人关于2013年4月22日借款无需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采纳是一种主观推断。2013年4月22日《借条》借款为200000元，雷玉雪、雷全提交的2014年9月25日至2018年7月2日向谢辉煌付款的流水金额为223150元，超过200000元借款本金，超过部分是雷玉雪、雷全自愿支付的利息。雷玉雪、雷全于2018年7月2日向谢辉煌支付10000元，只能说明其二人自愿支付利息，并不等于存在明确的利息约定。二、关于借款本金问题。（一）一审法院认定雷玉雪、雷全尚欠谢辉煌2013年4月22日《借条》借款200000元、借款利息180758.90元是错误的。雷玉雪、雷全于2018年8月9日向谢辉煌再借200000元时，2013年4月22日《借条》的借款已经结清，谢辉煌当着雷玉雪、雷全的面将上述借条撕毁。现经过司法鉴定，谢辉煌出具的2013年4月22日《借条》仍为原件，雷玉雪、雷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二）2014年9月25日至2018年7月2日期间，雷玉雪、雷全向谢辉煌实际支付的款项有373150元。其中雷玉雪银行转账208150元，柜员机向谢辉煌银行账户存款约50000元，雷全微信支付15000元、银行转账100000元。（三）对于雷玉雪、雷全还款情况，一审法院没有将2015年10月27日的50000元及2016年8月3日的65150元计入2013年4月22日还款中，认定事实错误。谢辉煌提交的《借条》《借据》或合同的借款情况：1.2013年1月18日《借条》10000元、2013年2月21日《借条》30000元两笔借款根本不存在。2016年，雷玉雪、雷全委托谢辉煌办理房屋过户按揭贷款，为了办事方便，谢辉煌给了两张空白A4纸让雷玉雪签字，空白A4纸上并没有借款内容，应该是谢辉煌事后加上去的。而且借款落款时间在2013年4月22日《借条》之前。如果存在上述借款未归还，谢辉煌没有理由信任雷玉雪、雷全，再借给雷玉雪、雷全200000元。如果存在上述借款未归还，2013年4月22日双方会将总借款归为一张借据。雷玉雪、雷全当庭对上述《借条》提出了质疑，一审法院应提示或明示雷玉雪、雷全对上述证据的真伪是否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没有提示和明示。2.2013年4月22日《借条》200000元，确实存在借款200000元的借款事实。但2018年7月2日之前，雷玉雪、雷全已将该笔借款还清，尽管没有明确约定利息。雷玉雪、雷全因资金周转再向谢辉煌借款200000元，按谢辉煌要求，除了陆续还清该款本金外，还自愿支付了利息，合计付款373150元。谢辉煌当着雷玉雪、雷全的面将该《借条》“原件”撕毁。如果2013年4月22日借款未还本付息，谢辉煌怎可能慷慨地再向雷玉雪、雷全出借200000元。3.2013年6月8日《合同书》借款50000元、2016年11月7日《借据》100000元不存在借款的事实，其中50000元没有出具《借条》，也没有支付凭据。100000元借款出具过《借条》，该笔借款已经处理，谢辉煌将《借条》原件当雷玉雪、雷全撕毁。4.2018年8月9日《借据》200000元，谢辉煌备好《借据》《收款确认单》《借款抵押担保按期偿还承诺书》，让雷玉雪、雷全签字后，谢辉煌当天只转了145500元，谢辉煌称余款为现金支付纯属编造。（1）谢辉煌支付给雷玉雪、雷全的款项均为银行转账，没有巨额现金支付的情况；在转账没有障碍的情况下巨额现金不合情理和逻辑；（2）一审法院推定有巨额现金支付的事实，应核实支付时间、地点以及现金支付的资金来源。谢辉煌只转账145500元，且是在雷玉雪、雷全未同意的情况下，预先将利息扣除，借款本金应按照145500元计。三、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犯罪行为，应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谢辉煌通过伪造借据内容和撕毁借据调包手段，虚构事实，以本不存在但貌似真实的事实为依据，以诈取雷玉雪、雷全大额钱款为目的，借用民事诉讼的手段和司法强制力，欺骗法院，使法院作出违背事实真相的裁判,使被害人遭受不应有的法律责难。该案应通过刑事侦查手段，还原案件事实真相，以保护雷玉雪、雷全财产免受损失。二审询问时，雷玉雪、雷全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罗列的雷玉雪、雷全所偿还2013年4月22日借款数额中，漏列了两笔数，雷玉雪、雷全于2015年10月27日转账50000元，于2016年8月3日转账65150元，因此，雷玉雪、雷全转账合计223150元。谢辉煌辩称，雷玉雪、雷全提及的上诉事实理由是其主观推断，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雷玉雪、雷全所说的两笔款项一审时有提及，其中2016年8月3日转账给谢辉煌的65150元，是雷玉雪委托谢辉煌处理其转让武江区御龙湾的房屋给雷全，有二手房买卖合约公证书为证，雷玉雪、雷全在一审笔录中对委托谢辉煌处理该房屋事宜是认可的；2015年10月27日的50000元是归还2013年6月8日《合同书》的借款。一审已经质证并查明，两笔转账都与本案无关。周云湘述称，本案所有借款与其无关，其不知情。谢辉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雷玉雪、雷全、周云湘归还借款400000元以及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2.案件诉讼费由雷玉雪、雷全、周云湘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2日，雷玉雪、雷全共同向谢辉煌借款200000元，谢辉煌向雷玉雪账户转账支付200000元后，雷玉雪、雷全共同出具一张内容为：“（借款人）姓名：雷玉雪、雷全……自2013年4月22日向谢辉煌借款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人民币¥200000元整），借款期限为/个月，定于/年/月/日前归还，借款到期归还后，借条原件交由借款方自行处理。（备注：每月利息人民币伍仟元正，¥5000元应付谢辉煌）。特立此据为凭证！”的《借条》给谢辉煌收执。2018年8月9日，雷玉雪、雷再次向谢辉煌借款，并出具一张内容为：“（借款人）姓名：雷玉雪、雷全……向（债权人）谢辉煌……借款金额为人民币现金（大写）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个月（最终以实际用款天数为准）。借款人保证按期如数偿还，如果本人到期未能偿还本次借款，本人及担保人愿意承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特此立字为据！备注：每月应付利息人民币伍仟元正（¥5000元）给谢辉煌，借款日期以债权人将本次款项借出为准，待债权人收回本金和相关费用后，此借据作废。”的《借条》给谢辉煌收执。谢辉煌主张当天即向雷玉雪、雷全转账支付了145500元，另外应雷玉雪、雷全要求现金支付了54500元，雷玉雪、雷全收款后向其出具了内容为：“本人（借款人）雷玉雪、雷全……向（债权人）谢辉煌……借款金额为人民币现金（大写）贰拾万元正，（小写）¥20000.00元，现本人已收到此笔借款贰拾万元正,特此确认。”的《收款确认单》。同日，雷玉雪、雷全还出具一份内容为：“本人（借款人）雷玉雪、雷全……因生意周转需要自愿向（债权人）谢辉煌……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小写）¥20万元，借款期限为/天，从2018年8月9日至/年/月/日止，借款人保证按期如数偿还本次借款，如果本人到期不能偿还本次借款，本人及担保人愿意承担一切经济赔偿法律责任。本次借款本人自愿用位于韶关市①武江区工农新村1号的房屋；②武江区新民路63号御龙湾（2幢1903房的房屋；③粤F-LF732；④武江区西河镇8屋村路口韶关市保昌建材有限公司内的（武江区全利机械配件厂）视为与借款金额同等价值来用作本次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如本次借款不能按期偿还债权人，该私宅整栋本人承诺并同意交由债权人自行处置（包括：收租、转让、出售）。借款人并每月支付补偿人民币现金伍仟元给债权人用作借款人给债权人造成经济损失的违约金，另外并支付及承担因本次借款人失信不能按期偿还该笔借款所造成的一切追讨费用（包括：利息、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执行费、诉前保全费、拍卖费、交通费、食住费）等一切追讨费用直至该笔借款偿还清为止。”的《借款抵押担保按期偿还承诺书》给谢辉煌收执。2019年8月26日，谢辉煌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雷玉雪、雷全偿还上述两张《借条》上记载的借款合共400000元及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另查明，①2013年1月18日，雷玉雪向谢辉煌借款10000元，出具内容为：“今借到谢辉煌人民币现金壹万元正（¥10000元）”的借条给谢辉煌收执。2013年2月21日，雷玉雪向谢辉煌借款30000元，出具内容为：“今借到谢辉煌人民币现金叁万元正（¥30000元）”的借条给谢辉煌收执。2013年6月8日，谢辉煌与雷玉雪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雷玉雪向谢辉煌借款50000元。谢辉煌主张上述三笔借款雷玉雪已清偿。②2016年4月25日,雷玉雪作为卖方，雷全作为买方，与作为中介方的谢辉煌签订一份《二手房买卖合约》，约定雷玉雪以760000元的单价将御龙湾C幢1903房出售给雷全，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他人出资过桥费18000元、他人包税38000元、加急费3000元由雷玉雪承担，借款交税利息由雷玉雪承担，第一个4%利息，逾期按6%计月利息，做流水2500元雷玉雪承担，过户零星费用由雷玉雪承担，加评估费3220元，加打钱工本费430元，全部由雷玉雪承担。谢辉煌主张上述费用合计65150元由其先代付，后雷玉雪于2016年8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偿还给谢辉煌。③2016年11月7日，雷玉雪、雷全出具一份内容为：“本人（借款人）雷玉雪、雷全……向（债权人）谢辉煌……借款金额为人民币现金（大写）壹拾万元正，（小写）¥1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天（最终以实际用款天数为准）。借款人保证按期如数偿还，如果本人到期未能偿还本次借款，本人及担保人愿意承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特此立字为据！备注：每月利息为人民币贰仟伍佰元正（¥2500元）。借款日期以债权人将本次款项借出为准，待债权人收回本金和相关费用后，此借据作废。”同日，雷玉雪、雷全还向谢辉煌出具了相同金额的收款确认单与借款抵押担保按期偿还承诺书。谢辉煌主张该笔借款并未清偿，但在本案中不予主张。④对于2013年4月22日的借款，雷玉雪、雷全主张已还清给谢辉煌，分别为2014年9月25日还款3500元、11月1日还款18000元、11月27日还款9500元、2015年6月7日还款6000元、7月2日还款6000元、8月1日还款6000元、8月13日还款1500元、10月25日还款18000元、10月27日还款50000元、2016年8月3日还款65150元、2017年6月10日还款24500元，合计208150元。后又主张2018年5月28日向谢辉煌转账支付的5000元及于2018年7月2日通过微信向谢辉煌转账支付的10000元，合计15000元亦系偿还2013年4月22日的借款，即共偿还223150元，除200000元本金外，还自愿支付了23150元的利息。谢辉煌对此提出异议，认为2015年10月27日还款50000元系2013年6月8日的借款（上述另查明①），2016年8月3日还款65150元系清偿谢辉煌代付的房屋过户费、税费等费用（上述另查明②），其余款项系支付2013年4月22日借款的利息。⑤雷玉雪、雷全主张落款日期2013年4月22日的《借条》在借款清偿之后已收回并撕毁，故对该《借条》提出“是否为原件”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借条》上手写字迹是否直接书写形成，红色指印是否直接捺印形成”进行鉴定。2020年7月13日，该鉴定中心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1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送检的《借条》上手写字迹是直接书写形成；2.送检的《借条》上红色指印是直接捺印形成。⑥对于2018年8月9日的借款，雷玉雪、雷全主张仅收到145500元，且于2018年9月10日还款10500元、9月11日还款500元、10月10日还款9000元、10月12日还款4000元、10月28日还款1500元、11月21日还款9000元、于2019年8月28日还款12000元，合计46500元给谢辉煌。谢辉煌对此提出异议，认为上述还款均为偿还2013年4月22日借款200000元的借款利息。⑦雷玉雪、雷全认为2018年8月9日借条上“备注：每月应付利息人民币伍仟元正（¥5000元）给谢辉煌”系谢辉煌事后自行添写，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该段文字与借条上“雷玉雪、雷全”签名笔迹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雷玉雪、雷全申请的内容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粤南[2019]文（收）受字第1483号《司法鉴定材料审查结果通知》，以检材不具备鉴定条件（有擦蹭、受潮污染痕迹)为由,没有受理一审法院委托。⑧第一次庭审期间，雷玉雪、雷全质证时表示：“收款确认单是被告写的，但是写了确认单后原告并没有转这么多钱，只转了141500元，约定借款期限是一年，每月利息5000元，利息预先扣除了……”⑨雷玉雪、雷全于2018年7月2日通过微信向谢辉煌转账支付10000元后，谢辉煌回复“收到利息1万元。”⑩2020年8月11日庭审时，雷玉雪、雷全向一审法院提出第三次司法鉴定的申请，内容为：“1.对《借条》落款2013年4月22日手写笔迹大约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以确定该借条形成时间。2.对2013年4月22日《借条》第四行：（备注，每月利息人民币伍仟元，￥5000元应付给谢辉煌）手写笔迹与‘2013年4月22日’手写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以确定两处手写字迹形成间隔时间。3.对谢辉煌提供的2013年元月18日《借条》、2013年2月21日《借条》内容与‘雷玉雪’签名形成时间进行对比鉴定，以确定两处笔迹形成间隔时间。”庭审中，雷玉雪、雷全撤回了该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谢辉煌和雷玉雪、雷全庭上陈述，本案焦点问题为：一、案涉两笔借款有否约定每月利息5000元；二、债务人尚欠的借款本息；三、周云湘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对于焦点一案涉两笔借款有否约定每月利息5000元的问题，虽然案涉两张借条上关于利息约定的备注均为手写字体（其他内容基本打印），但雷玉雪、雷全在庭上明确表示2018年8月9日的借款双方约定利息为每月5000元，在答辩状中也陈述该笔借款预先扣除11个月的利息54500元，与谢辉煌关于每月利息5000元的陈述基本相符，故对谢辉煌关于借贷双方约定2018年8月9日借款200000元每月利息为5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至于2013年4月22日的借款，雷玉雪、雷全虽主张无需支付利息，但雷玉雪、雷全于2018年7月2日向谢辉煌支付10000元时，谢辉煌回复“收到利息10000元”后，雷玉雪、雷全并未提出异议，故对雷玉雪、雷全关于2013年4月22日借款无需支付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谢辉煌和雷玉雪、雷全之间仅系普通朋友，谢辉煌将资金出借给雷玉雪、雷全并收取一定的利息，也符合普通民间借贷的一般习惯。而从2018年8月9日的借款利率约定及借条书写习惯来看，谢辉煌关于该笔借款双方同样约定每月利息5000元的陈述可信度较高。况且，若按雷玉雪、雷全主张，其于2017年6月10日向谢辉煌支付24500元后，2013年4月22日的借款就已全额清偿，其此后仍继续向谢辉煌支付15000元，总共偿还223150元，与借款本金200000元并不相符。雷玉雪、雷全认为多出的23150元系其自愿支付的借款利息，也与其关于2013年4月22日借款无需支付利息的主张不符。因此，对于谢辉煌关于案涉两笔借款均约定每月利息5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焦点二债务人尚欠的借款本息的问题，雷玉雪、雷全主张谢辉煌于2013年4月22日向其出借200000元后，其于2014年9月25日至2018年7月2日期间向谢辉煌清偿223150元，已全额还清了该笔借款，但谢辉煌主张2015年10月27日的50000元及2016年8月3日的65150元均系与案涉借款无关的其他债务，且提交了对应的合同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且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已认定案涉借款为每月利息5000元的有息借款，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雷玉雪、雷全上述还款108000元（223150元-50000元-65150元）应先抵偿借款利息。同理，雷玉雪、雷全于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8月28日偿还的465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亦应先抵偿2013年4月22日借款的利息，具体计算如下：日期天数借出还款产生利息（按年率30%计）欠息余本2013-4-222000002000002014-9-25514350084493.1580993.152000002014-11-137180006082.1969075.342000002014-11-272695004273.9763849.322000002015-6-7192600031561.6489410.962000002015-7-22560004109.5987520.552000002015-8-13060004931.5186452.052000002015-8-131215001972.6086924.662000002015-10-25731800012000.0080924.662000002017-6-105942450097643.84154068.492000002018-5-28352500057863.01206931.512000002018-7-235100005753.42202684.932000002018-9-10701050011506.85203691.782000002018-9-111500164.38203356.162000002018-10-103990006410.96200767.122000002018-10-1224000328.77197095.892000002018-10-281615002630.14198226.032000002018-11-212490003945.21193171.232000002019-8-282801200046027.40227198.63200000391154500.00因此，对于谢辉煌于2013年4月22日出借的200000元，截止至2019年8月28日，按年利率30%计算，雷玉雪、雷全尚欠谢辉煌的借款本金为200000元，借款利息为227198.63元，鉴于年利率30%已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未付利息最高限额，雷玉雪、雷全应付的利息应以年利率24%进行折算，金额为181758.90元（227198.63元÷30%×24%），2019年8月29日之后的借款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至于谢辉煌于2018年8月9日出借的200000元，雷玉雪、雷全主张仅收到145500元，2018年8月9日的《借条》《收款确认单》《借款抵押担保按期偿还承诺书》均出具在谢辉煌转账之前，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按民间借贷一般交易习惯，即使《借条》出具在借款交付之前，仅为双方借贷合意的的表征，但《收款确认单》具有收条的性质，往往都是收到借款之后才出具，代表债权人已完成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因此，雷玉雪、雷全关于《借条》《收款确认单》《借款抵押担保按期偿还承诺书》均出具于借款交付之前的主张不合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况且，若如雷玉雪、雷全所述，谢辉煌没有按照上述三份债权凭证记载的金额向其支付借款，且差额达借款总额的四分之一，其应向谢辉煌提出异议，但雷玉雪、雷全在本案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曾就此提出过异议，雷玉雪、雷全的行为也不符合常理，故对2018年8月9日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为200000元。至于该笔借款的利息，借贷双方约定每月利息5000元（年利率30%），已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款利息应自2018年8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对于焦点三周云湘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谢辉煌以借款发生在周云湘与雷玉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要求周云湘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由债权人举证。本案中，涉案借款虽发生于周云湘与雷玉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雷玉雪所欠债务已经超出日常家庭生活所需，谢辉煌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周云湘与雷玉雪家庭生活，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周云湘对涉案借款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谢辉煌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谢辉煌要求周云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谢辉煌作为出借人，已向雷玉雪、雷全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雷玉雪、雷全经谢辉煌催要，未向谢辉煌履行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应承担向谢辉煌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的责任（利息的计算：1.181758.90元；2.以借款本金200000元自2018年8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8月28日；3.以借款本金400000元，自2019年8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19）粤0203民初2522号民事判决：一、雷玉雪、雷全应当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谢辉煌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1.181758.90元；2.以借款本金200000元自2018年8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8月28日；3.以借款本金400000元，自2019年8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谢辉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00元，减半收取计550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9020元，由雷玉雪、雷全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雷玉雪、雷全提交了雷玉雪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尾数2604（卡号尾数为2104）的交易明细清单一份，其中载明雷玉雪于2016年6月16日转账470000元给谢辉煌，其中有100000元是偿还2013年4月22日的借款，拟证明2013年4月22日的借款已还清。谢辉煌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交易明细清单系于2019年9月23日盖章，一审时已经存在，不是新证据；该交易明细清单与本案无关，470000元是处理御龙湾房屋的款项，与本案借款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无法证明其中有100000元偿还2013年4月22日的借款。经询问关于该470000元组成，雷玉雪有不同陈述：其一为谢辉煌帮雷玉雪垫付了29万多元按揭款，剩余部分为雷玉雪还谢辉煌2013年4月22日的借款；其二为其中谢辉煌帮雷玉雪垫付了37万元按揭款项，剩余10万元是雷玉雪还谢辉煌2013年4月22日的借款。谢辉煌陈述，其帮雷玉雪归还欠银行的贷款294000元，剩余176000元为雷玉雪所归还向谢辉煌借的其他款项。对雷玉雪、雷全提交的交易明细清单，本院分析认为，虽然雷玉雪转账470000元给谢辉煌，但谢辉煌不认可其中100000元为偿还2013年4月22日借款，雷玉雪、雷全亦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其中100000元为偿还2013年4月22日借款，且雷玉雪的陈述前后不一，因此，本院对该交易明细清单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雷玉雪、雷全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雷玉雪、雷全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二、2013年4月22日、2018年4月22日两笔借款是否存在约定利息；三、雷玉雪、雷全尚欠借款本息的数额。一、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雷玉雪、雷全以谢辉煌通过伪造借据内容和撕毁借据调包手段为由，主张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况。对此，本院认为，雷玉雪、雷全在一审时主张落款日期为2013年4月22日的《借条》在借款清偿后已收回并撕毁，并对该《借条》提出“是否为原件”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经委托鉴定机构鉴定，该《借条》上手写字迹是直接书写形成、红色指印是直接捺印形成。即，2013年4月22日《借条》为原件。雷玉雪、雷全目前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条》是伪造的、而非原件，因此，雷玉雪、雷全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2013年4月22日、2018年8月9日两笔借款是否存在约定利息的问题。雷玉雪、雷全以两份借款凭证上备注的利息系谢辉煌起诉时添加上去的为由，主张上述两笔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对此，本院认为，虽然2013年4月22日、2018年8月9日两份借款凭证上的利息均系书写形成，但雷玉雪、雷全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2018年8月9日的借款双方约定利息为每月5000元，在答辩状中也陈述该笔借款预先扣除11个月的利息54500元，与谢辉煌关于每月利息5000元的陈述基本相符，故一审法院对谢辉煌关于借贷双方约定2018年8月9日借款200000元每月利息为50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并无不当。2013年4月22日的借款200000元，雷玉雪、雷全虽主张不存在利息，但雷玉雪、雷全于2018年7月2日向谢辉煌支付10000元时，谢辉煌回复“收到利息10000元”后，雷玉雪、雷全未提出异议，此与借条载明的利息并不相悖。从2018年8月9日的借款利率约定及借条书写习惯来看，谢辉煌关于该笔借款双方同样约定每月利息5000元的陈述可信度较高。另外，若按雷玉雪、雷全主张无约定利息，且2015年10月27日支付的50000元及2016年8月3日支付的65150元亦是偿还该笔借款，则雷玉雪于2017年6月10日向谢辉煌支付24500元后，200000元借款即已全额清偿，其此后仍继续向谢辉煌支付15000元，总共偿还223150元，与借款本金200000元并不相符。雷玉雪、雷全认为多出的23150元系其自愿支付的借款利息，也与其关于2013年4月22日借款无需支付利息的主张不符。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谢辉煌关于涉案两笔借款均约定每月利息50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雷玉雪、雷全尚欠借款本息的数额问题。（一）2013年4月22日的借款200000元，雷玉雪、雷全以该笔借款已清偿、《借条》已撕毁为由，主张无需再向谢辉煌偿还该笔20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如第一个焦点所论述，本院对雷玉雪、雷全关于《借条》非原件、系伪造的主张不予支持。谢辉煌提交了该《借条》原件及200000元的转账凭证向雷玉雪、雷全主张权利，雷玉雪、雷全亦承认谢辉煌出借了200000元，本院对该笔借款200000元予以确认。雷玉雪、雷全提出其于2015年10月27日转账的50000元及2016年8月3日转账的65150元均系归还该笔200000元款项，谢辉煌并不认可，认为系归还其他借款，并提交了《合同书》和《二手房买卖合同》予以佐证。虽然《合同书》约定谢辉煌出借50000元给雷玉雪，且雷玉雪亦于2015年10月27日转账50000元给谢辉煌，但《合同书》并非支付凭证，谢辉煌亦未提交交付凭证，不足以确认谢辉煌实际出借50000元给雷玉雪。如雷玉雪、雷全对该笔款项有异议，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对于《二手房买卖合约》第十一条约定的相关费用合计65150元，谢辉煌主张由其先行代付。雷玉雪于2016年8月3日转账给谢辉煌的65150元与该笔款项数额相吻合，故一审法院不认可该笔款项为偿还2013年4月22日200000元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二）2018年8月9日借款200000元，雷玉雪、雷全主张谢辉煌实际出借了145500元。从谢辉煌提交的《借据》《收款确认单》《借款抵押担保按期偿还承诺书》和145500元转账凭证来看，雷玉雪、雷全确实认可其收到款项200000元的事实，其二人并无提交证据推翻未收到200000元的主张。故对雷玉雪、雷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雷玉雪、雷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雷玉雪、雷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小华审判员  黄颖红审判员  毛文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