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新城区昆仑大道8号永嘉新城中心广场B座13层及1-110至113。负责人：杨军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扬，江苏金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艳莉，女，198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菊，新沂市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飞飞，女，199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会计，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德芹（系王飞飞母亲），女，196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嘉源大厦7楼。负责人：范海玲，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徐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艳莉、王飞飞、孔德芹、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徐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初5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徐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扬，被上诉人何艳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徐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初5113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争议金额36342.42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经委托鉴定，判决上诉人赔偿何艳莉误工期175天，护理期175天，且住院期间双人护理，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1、被上诉人何艳莉治疗尚未终结，伤残等级和三期(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时长没有经过司法鉴定，误工期和护理期尚不能确定，一审法院仅仅依据医院单方的出院医嘱判定何艳莉误工期和护理期，明显不客观。且何艳莉伤情是否需要双人护理，也需要在进行三期鉴定时同步鉴定，一审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主观判定其住院期间需要双人护理，这无疑是对法院自由裁量权的无限滥用，严重影响司法公正。2、何艳莉在住院期间存在明显挂床行为。何艳莉在2020年5月10日后没有持续治疗，即实际住院36天，多判决陪护费980元、床位费1930元、诊察费304元、伙补2450元、营养5560元、误工19443.22元、护理17920元。在一审时，上诉人已经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没有经过调查核实何艳莉的实际治疗情况，没有扣减其非必要住院期间的相关费用，事实认定不清。3、根据投保合同约定，对于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保险人均不承担赔付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不合理，请法院判决我司不予承担该笔费用。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何艳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没有任何不当之处，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飞飞、孔德芹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紫金保险徐州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何艳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飞飞、孔德芹、平安保险徐州支公司赔偿医疗费107901.47元(含平安保险徐州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紫金保险徐州支公司垫付的30150.18元)、误工费25152.75元[(85+90)天×143.73元/天]、护理费20800元[(85×2人+90)天×80元/天]、营养费7000元[(85+90)天×4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250元(85天×50元/天)、车辆损失3000元、评估费200元、施救费80元、复印费5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170434.22元，该款应由平安保险徐州支公司赔偿141073.92元(已扣除平安保险徐州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具体见计算明细)，并支付给紫金保险徐州支公司垫付款30150.18元；2.由王飞飞、孔德芹、平安保险徐州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具体计算明细如下：1.医疗费107901.47元（含平安保险徐州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紫金保险徐州支公司垫付的30150.18元）；2.误工费25152.75元[（85+90）天×143.73元/天]；3.护理费20800元[（85天×2人+90）天×80元/天]；4.营养费7000元[（85+90）天×40元/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7650元（85天×50元/天）；6.车辆损失3000元；7.评估费200元；8.施救费80元；9.复印费50元；10.交通费2000元，合计1736834.22元。其中交强险内赔偿60032.75元（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25152.75元+护理费208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交通费2000元+施救费80元），商业三者险内赔偿（173834.22-59952.75元）×80%=113681.47×80%=91041.18元，还应赔偿141073.92元（151073.92元-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4日7时许，王飞飞驾驶车牌号为苏Ｃ×××××的小型普通客车，沿新沂市闻马村东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山深线（205国道）南侧新沂市地段时，与何艳莉驾驶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至何艳莉受伤，车辆损坏。同年4月5日，新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203264202000014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王飞飞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对路面情况观察疏忽，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何艳莉驾驶电动自行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之规定，王飞飞负主要责任，何艳莉负次要责任。何艳莉受伤后，被送至新沂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85天，伤情诊断为髋臼粉碎性骨折、面部软组织挫伤、口唇部挫裂伤、脑震荡，并行手术治疗，共支出医疗费104132.45元（其中包括平安保险徐州支公司垫付10000元，紫金财保道路救助基金垫付30150.18元），另因手术输血支出检查与输血费合计2309.6元。2020年7月4日，新沂市中医医院向何艳莉出具病情证明书，建议：1.休息治疗3个月；2.住院期间两人陪护，出院需陪护一人；3.加强营养；4.加强功能锻炼；5.不适随诊。王飞飞驾驶的苏Ｃ×××××号小型客车登记在孔德芹名下，系王飞飞使用，王飞飞具有驾驶资格，该车在平安保险徐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特约险），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何艳莉住院期间，王飞飞向其预付医疗费10000元；王飞飞因修理案涉苏Ｃ×××××号车辆花费修理费8400元，该款已由平安保险徐州支公司按照70%责任比例赔偿588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王飞飞驾驶机动车与何艳莉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何艳莉受伤车辆损坏，该事故经公安部门认定，王飞飞负事故主要责任，何艳莉负事故次要责任，对该认定书予以采信，并作为评判各方赔偿责任的依据。王飞飞的违法驾驶行为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造成何艳莉损害的原因力，其主观上具有过错，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何艳莉负事故次要责任，主观上存在过错，应相应减轻王飞飞的赔偿责任；因王飞飞驾驶机动车，何艳莉驾驶非机动车，综合双方过错程度及各自在本次事故中承担的责任与造成的损害后果，酌定王飞飞对何艳莉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徐州支公司为王飞飞驾驶的苏Ｃ×××××号小型客车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王飞飞具有驾驶资格，苏Ｃ×××××号小型客车经检验合格，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保险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其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按照比例进行赔偿。根据何艳莉的伤情、住院治疗情况，结合医疗机构的医嘱建议，并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相关规定，对何艳莉休息期限、护理期、营养期均确定为出院后90日。其医疗费损失以其举证的医疗费发票为准。其实际住院治疗8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其主张营养费按40元/天标准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标准，予以支持；其未举证证明因误工减少工资收入情况，但其确因事故受伤而造成误工，故对其误工费按上一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未提供护理人员因护理减少收入证明，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标准即80元/天计算。关于交通费，结合何艳莉就医地点、时间、住所地等情况，酌情认定1000元；其主张电动摩托车在事故中受损因维修造成维修费损失3000元，但未有举证证明，其同时主张的评估费、施救费、复印费等损失，亦未举证证明，平安保险徐州支公司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其可在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根据何艳莉的主张、提供的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其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依法确定为：医疗费106442.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50元（50元/天×85天）、营养费7000元[40元/天×（85天+90天）]、误工费24478.9元[51056元/年÷365天/年×（85天+90天）]、护理费20800元[80元/天×（85天/人×2人+90天）]、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163970.95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损失合计117692.05元应由平安保险徐州支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以内赔偿10000元（该款已由平安保险徐州支公司垫付，应予减除），余款107692.05元应由平安保险徐州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86153.64元；其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损失合计46278.9元列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亦应由平安保险徐州支公司予以赔偿，王飞飞在本案中无需另行承担赔偿责任。因王飞飞与紫金保险徐州支公司在何艳莉住院期间分别垫付10000元和30150.18元医疗费，应由何艳莉获得的赔偿款中返还，为减少诉累，上述款项应由平安保险徐州支公司支付给何艳莉的赔偿款中扣除直接返还给王飞飞与紫金保险徐州支公司。王飞飞因其驾驶的苏Ｃ×××××号小型轿车在本次事故中受损而支出维修费8400元，何艳莉应当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其1680元（8400元×20%），该款亦应由平安保险徐州支公司直接赔付给王飞飞，故平安保险徐州支公司应支付何艳莉的赔偿款数额为90602.36元（86153.64元+46278.9元-10000元-1680元-30150.18元）。遂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何艳莉各项损失合计90602.36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飞飞垫付款10000元及车辆损失1680元合计1168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垫付款30150.18元；四、驳回何艳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误工期、护理期、护理人数如何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第八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何艳莉因本案事故造成髋臼粉碎骨折、面部软组织挫伤、口唇部挫裂伤、脑震荡，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每月复查一次至骨折愈合，在医师同意下负重锻炼；3.门诊复查，定期随访；4.适度功能锻炼；5.有情况随时联系。医疗机构亦出具病情证明书，建议：1.休息治疗3个月；2.住院期间两人陪护，出院需陪护一人；3.加强营养；4.加强功能锻炼；5.不适随诊。一审法院根据何艳莉的伤情、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及病情证明书，并参照公安部相关规定确定误工期、护理期均为175天以及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两人，并无不当。二、关于何艳莉是否存在住院挂床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何艳莉在新沂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新沂市中医医院出院记录中详细记载了何艳莉于2020年4月4日至6月28日在新沂市中医医院的诊疗经过，医嘱单也与上述出院记录及其他病案材料等证据相互印证。因此，在上诉人平安保险徐州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何艳莉存在住院挂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定何艳莉住院85天并据此计算各项损失，亦无不当。三、关于一审诉讼费如何分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责任保险保护的是不特定的事故受害人，订约的目的是为了事故受害人迅速、直接获得保险合同确定的保障。本案诉讼是因为上诉人平安保险徐州支公司怠于履行赔偿义务而产生，故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徐州支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并无不当。对于平安保险徐州支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保险徐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国渠审 判 员 汪佩建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闫媛媛书 记 员 马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