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1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海市昱品膳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海澄镇黎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MA2Y0HD194。法定代表人：郭建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雅榕，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金东，男，198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渠县。原审被告：重庆城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弹子石街道群慧路7号负一层至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MA5YN8CF3E。法定代表人：张剑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济强，重庆华升（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海市昱品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品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金东、原审被告重庆城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佳惠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8民初4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昱品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雅榕、被上诉人姚金东、原审被告城佳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济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昱品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姚金东第二、三项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姚金东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产品是经检验合格的产品，人参仅为辅佐材料，不应适用《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认定涉案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2.姚金东并未举证证明因标签瑕疵对其安全造成影响，也未证明其因标签瑕疵受到误导。3.姚金东曾起诉多起产品责任纠纷案，系职业打假人，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姚金东辩称：昱品膳公司的意见只能说明姚金东是一个比较较真的消费者，更证实了姚金东即是一名消费者；卫生部的相关公告已出台好几年，昱品膳公司作为一个企业，应当知晓相关规定，说明昱品膳公司存在明知的行为；涉案产品里面含有的人参远远超过国家规定的食用限量。综上，请求驳回昱品膳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城佳惠公司述称：服从一审判决。姚金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城佳惠公司退还姚金东货款4194元；2.城佳惠公司和昱品膳公司连带支付姚金东惩罚性赔偿41940元；3.本案诉讼费由昱品膳公司、城佳惠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0日，姚金东在城佳惠公司开设的弹子石店购买“人参炖鳄鱼”60袋，支付金额4194元。该产品采用透明外包装袋，产品标识有“配料：鲜人参、鳄鱼；产品执行标准号：SB/T10379；保质期：-18℃以下冷冻保存12个月；生产日期：见打印处；出品商：漳州点赞食品有限公司；制造商：龙海市昱品膳食品有限公司；食品生产许可证号：SC11135068105530；孕妇禁止食用”等文字内容。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卫生部（2012年第17号）《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和《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的规定，现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人参（人工种植）的生产经营上述食品应当符合有关法律、法规、标准规定”。该文件附件中规定有以下内容：中文名称：人参（人工种植）。基本信息：来源：5年及5年以下人工种植的人参；种属：五加科、人参属；食用部位：根及根茎。食用量≤3克/天。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1.卫生安全指标应当符合我国相关标准要求；2.孕妇、哺乳期妇女及14周岁以下儿童不宜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用人群和食用限量。一审庭审中，昱品膳公司提供了涉案产品的《检验报告》和《食品生产许可证》，但姚金东认为检验报告与涉案产品批次不同，其作为消费者而不是相关职能部门无法分辨证据真伪。一审法院认为，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准或者中方警示说明。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除外。本案中，姚金东所购商品属于预包装食品，配料中含有鲜人参。昱品膳公司作为生产者应当按照卫生部《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要求，标注不适宜人群（孕妇、哺乳期妇女及14周岁以下儿童不宜食用）和食用限量（食用量≤3克/天），但其只标注了孕妇禁止食用。该标签瑕疵容易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存在食品安全隐患。因此，昱品膳公司生产的“人参炖鳄鱼”不符合卫生部《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规定的食品安全标准，应当赔偿姚金东购买案涉商品10倍的赔偿金=4194元×10=41940元。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售出的产品有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本案中，城佳惠公司作为销售者，已经查验了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没有证据证明其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进行销售，故该院对姚金东要求城佳惠公司连带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但城佳惠公司未能发现案涉食品标识存在的食品安全隐患，致使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城佳惠公司应当向姚金东返还购买货款4194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龙海市昱品膳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姚金东赔偿金41940元；二、被告重庆城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姚金东货款4194元，原告姚金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被告重庆城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60袋“人参炖鳄鱼”（如逾期不退则相应抵扣重庆城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的应付款）；三、驳回原告姚金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龙海市昱品膳食品有限公司负担，限被告龙海市昱品膳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诉讼费径行支付原告。”二审中，昱品膳公司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1.中国文书裁判网查询结果，拟证明姚金东以消费者名义且与本案相同或类似案由，将众多经营者起诉至法院的事实，其购买涉案产品并非为了满足生活需要，而是其作为职业打假人的工作内容。2.食品安全导刊网页，拟证明四省市已经将“职业打假”列入扫黑除恶的对象。姚金东质证后表示：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昱品膳公司没有举示证据原件，不能证明中国文书裁判网查询结果是姚金东本人，且不是重庆法院的判决，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扫黑除恶的对象是职业打假人，姚金东只是一名普通消费者。城佳惠公司质证后表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卫生部规定，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食用量≤3克/天，孕妇、哺乳期妇女及14周岁以下儿童不宜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用人群和食用限量。产品外包装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是为了保证食用安全，昱品膳公司生产的“人参炖鳄鱼”配料包含人参，但该产品外包装对不适宜人群标注不完整，容易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不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昱品膳公司上诉称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该条法律规定的是关于惩罚性赔偿的规定，其构成要件为生产者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者经营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是否明知以及消费者是否受到实际损害并非其构成要件。由于姚金东系首次就涉案食品提起产品责任之诉，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姚金东系以牟利为目的购买涉案食品，故昱品膳公司主张姚金东系职业打假人，涉案产品标签瑕疵未对姚金东的安全造成影响或误导，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昱品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3元，由上诉人龙海市昱品膳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 敏审 判 员  周海燕审 判 员  苏致礼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园媛书 记 员  李云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