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吉执复28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吉林大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大安市育才路2号。法定代表人：李志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福，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利害关系人（刑事被害人代表）：廉春军，男，196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希贵，吉林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金锦实，女，1956年8月28日出生，朝鲜族，现监狱服刑。被执行人：崔正云，男，1957年12月18日出生，朝鲜族，现监狱服刑。复议申请人吉林大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安商业银行）不服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松原中院）作出的（2020）吉07执异9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松原中院查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2020）吉执协14号执行裁定，将申请执行人大安商业银行与被执行人金锦实、崔正云借款合同纠纷执行一案交由松原中院执行。执行中，廉春军等刑事被害人针对原执行法院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白城中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4）白执字第52号之一执行裁定向松原中院提出执行异议。大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崔正云、金锦实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白城中院于2014年3月13日作出（2013）白民二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如下：一、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个人经营借款合同》；二、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借款900万元（利息按信用社贷款利率计息至给付之日止）。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崔正云、金锦实未按生效判决履行义务，大安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强制执行。请求事项为：1.请求将属于崔正云、金锦实所有的抵押物：（1）坐落在松原市建设街-04012，产权证号码：××××，建筑面积136.46平方米（朝鲜族宾馆2层）；（2）坐落在松原市建设街-04012，产权证号码：××××，建设面积377.10平方米（朝鲜族宾馆3层）；（3）坐落在松原市建设街-04012，产权证号码：××××号，建筑面积711.24平方米（朝鲜族宾馆4层）；（4）坐落在松原市建设街-04012，产权证号码：××××号，建筑面积711.24平方米（朝鲜族宾馆5层）的抵押房产进行拍卖，偿还申请人贷款本金900万元及利息。白城中院依法立案执行，并于2014年8月20日、2014年9月22日、2015年5月29日、2015年7月10日、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4）白执字第52号执行裁定，对上述抵押物进行扣押、评估、拍卖。2014年12月10日，在松原市看守所向崔正云、金锦实送达了选择评估机构通知书。白城中院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2014）白执字第52号执行裁定，变更大安商业银行为本案申请执行人。2015年10月14日，吉林省洪军房地产评估竞买有限公司作出《崔正云、金锦实所涉及的房屋抵押贷款价格评估报告》，评估价值为16,159,540元。白城中院对上述房产进行司法拍卖，三次无人竞买，于2016年3月14日以10,342,105元流拍价公告变卖，仍无人竞买。申请执行人大安商业银行申请，同意以流拍价接受资产。白城中院遂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4）白执字第52号之一执行裁定：一、将被执行人崔正云、金锦实所有的吉房权证松字第××××，面积136.46平方米；吉房权证松字××××号，面积711.24平方米；吉房权证松字第××××号，面积711.24平方米；二楼临时建筑房屋面积95.08平方米；五楼软包（无房照），面积108.90平方米作价，交付申请执行人大安商业银行抵偿欠申请执行人本金、利息及应履行的法律义务。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大安商业银行时起转移。二、申请执行人大安商业银行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7年6月1日，申请执行人持该裁定，将案涉房屋过户到申请执行人名下。另查，被执行人崔正云、金锦实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4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8月19日由吉林省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二分局执行逮捕。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法院（以下简称宁江区法院）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2015）宁刑初字第89号刑事判决。判决内容如下：一、被告人崔正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4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4年7月11日始至2020年5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金锦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4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4年7月11日始至2020年7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三、涉案赃款3132.1万元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人。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宁江区法院2015年11月16日启动执行程序，因崔正云金锦实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本次执行。再查，吉林省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二分局在侦查崔正云、金锦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时，于2013年12月3日作出松公（宁二）封字（2013）1号查封决定书，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查封。异议人廉春军等人称，请求依法撤销白城中院（2014）白执字第52号之一执行裁定。事实及理由：宁江区法院（2015）宁刑初字第89号刑事判决书中已经确认了崔正云、金锦实二罪犯向异议人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及利用该款项购买朝鲜族宾馆的事实。该生效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涉案赃款予以追缴后返还给被害人。宁江区法院已经立案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被执行人在执行中同时承担刑事责任、民事责任，其财产不足以支付的，按照下列顺序执行：（一）人身损害赔偿中的医疗费用；（二）退赔被害人的损失；（三）其他民事债务；（四）罚金；（五）没收财产”规定，案涉财产属于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异议人等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大安商业银行在本案中的债权是普通债权，崔正云在该银行贷出的款项用于偿还其他债务，而不是用于案涉宾馆的购买和装修，基于上述事实，请求依法保护异议人等被害人的合法权益。申请执行人大安商业银行述称，异议人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驳回。理由如下：一、异议人主张优先受偿没有执行依据。（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六条规定，宁江区人民法院（2015）宁刑初字第89号刑事判决主文：“三、涉案赃款3132.1万元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人”，刑事判决只是将3132.1万元认定为赃款，予以追缴，而没有将抵债房产认定为赃物，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人，更不可能将抵债房产认定为赃物的涉案财物清单，因此，案涉房产是崔正云、金锦实的合法财产，不是赃物。（二）异议人称崔正云、金锦实利用众多被答辩人的欠款购置宾馆的事实不存在。松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涉案房产的档案证明，崔正云、金锦实于2006年9月为涉案房屋办理了产权登记，以购买方式取得房屋的所有权。被答辩提供的崔正云、金锦实借款情况统计表证明，被答辩人的出借行为绝大多数发生在2012年以后，即崔正云、金锦实购买涉案房屋之后，且答辩人接受以物抵债房屋的价值10,342,105.6元，被答辩人主张借款损失为3132.1万元，显然，涉案房屋非吸收被答辩人的存款而购买。（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因宁江区法院（2015）宁刑初字第89号刑事判决书，没有将抵债房屋认定为赃物，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人，所以，被答辩人主张优先受偿没有执行依据。二、被答辩人已经丧失参与分配请求权。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裁定将包括抵押房产等房屋抵偿给答辩人，同日向答辩人送达裁定书。2017年6月1日，答辩人依据该裁定，将抵债资产更名过户到答辩人名下，至此，案涉的财产已经执行完毕，执行终结。答辩人在此前没有向人民法院提出参与分配，已经丧失参与分配请求权。三、被答辩人提起执行行为异议，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异议期限，应当裁定驳回异议申请。首先，答辩人于2017年6月1日完成了涉案房屋的过户登记，所有权已经转移给答辩人，答辩人的金钱债权已经全部实现，与被执行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执行已经终结，不能因抵债资产被被执行人之外的被答辩人非法强占而否认执行终结的事实。四、答辩人对案涉财产具有抵押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应优先于被答辩人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人民法院调解书中未写明建设工程款有优先受偿权应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请示》的复函载明，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是一种法定优先权，无需当事人另外予以明示。涉案资产为抵押资产，不仅有抵押合同，且办理抵押登记。答辩人作为抵押权人，对涉案抵押房产依法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五、白城中院以物抵债裁定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当予以撤销。（一）虽然刑事判决涉财产部分执行已由宁江区法院立案，但宁江区法院并没有对涉案财产采取执行措施，也没有向白城中院发函说明执行情况，也没有要求白城中院将案件移送松原中院，白城中院不知晓本案刑事判决涉财产部分的存在。白城中院严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对抵押物进行评估、拍卖、变卖后，最后裁定以物抵债，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行为，不应当予以撤销。（二）如果撤销白城中院的确权裁定，重新评估，按照房屋的现状及当前的经济形势，不会高于第一次评估价格。如进行重新处置，又需要缴纳一些费用，这是对社会财富及司法资源的严重浪费，违背了司法经济性原则。综上，被答辩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应当依法驳回。松原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在执行中同时承担刑事责任、民事责任，其财产不足以支付的，按照下列顺序执行：（一）人身损害赔偿中的医疗费用；（二）退赔被害人的损失；（三）其他民事债务；（四）罚金；（五）没收财产。债权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其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前款第（一）项规定的医疗费用受偿后，予以支持”，本案执行依据为白城中院（2013）白民二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本案所涉房屋为被执行人崔正云、金锦实名下财产，执行法院在处理该房屋用于清偿申请执行人债务时，宁江区法院就刑事裁判涉本案被执行人崔正云、金锦实退赔被害人的财产部分执行已经启动，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刑事裁判退赔被害人损失应优于其他民事债务，执行法院径行处理涉案房屋清偿民事债务不妥，侵害了异议人合法权益，应予纠正。因本案执行程序尚未终结，异议人具备提出执行异议主体资格。至于申请执行人提出其对本案所涉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应在重新处分案涉房屋时主张。综上，异议人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撤销白城中院（2014）白执字第52号之一执行裁定。大安商业银行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松原中院（2020）吉07执异98号执行裁定。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执行程序已经终结，被申请人不具备提出执行异议主体资格，应当裁定驳回异议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二款：“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不动产、有登记的特定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该不动产、特定动产的所有权、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时起转移。”2016年5月30日，白城中院作出（2014）白执字第52号之一执行裁定，将涉案房屋抵偿欠申请人借款本金、利息等，同日向申请人送达裁定书，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在上述抵债裁定送达申请人时起即发生转移。申请人已于2017年6月1日完成涉案房屋过户登记，案件已执行终结。被执行人没有在法定期间内提出执行异议，已丧失提出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二、申请人对案涉财产具有抵押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应优先于被申请人的损失予以受偿，白城中院以物抵债裁定没有侵害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债权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优先权，人民法院应当在人身损害赔偿的医疗费用受偿后，予以支持。申请人对案涉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房产流拍价为10,342,105元，尚不足以偿还申请人贷款本息，申请人优先受偿后，没有可剩余房款用于退赔被害人损失，白城中院以物抵债裁定没有侵害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予以撤销存在错误。松原中院对申请人优先受偿权不依法确认，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廉春军答辩称，一、本案执行程序没有终结，答辩人有权提出异议；二、申请人认为对案涉财产享有抵押权，答辩人认为案涉财产属于赃款赃物，与民事债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关系，只要是赃款赃物就应退还受害人。除白城中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4）白执字第52号之一执行裁定的内容不予认可外，本院对松原中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白城中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4）白执字5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内容为：一、将被执行人崔正云、金锦实所有的吉房权证松字第××××号，面积136.46平方米；吉房权证松字第××××号，面积377.10平方米；吉房权证松字第××××号，面积711.24平方米；吉房权证松字第××××号，面积711.24平方米；二楼临时建筑房屋面积195.08平方米；五楼软包（无房照），面积108.90平方米作价，交付申请执行人大安商业银行抵偿欠申请执行人本金、利息及应履行的法律义务。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大安商业银行时起转移。二、申请执行人大安商业银行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本院另查明，崔正云、金锦实名下用于以物抵债的四套房屋，产权证发证时间均为2009年9月11日，所有权证号分别为××××号、××××号、××××号、××××号。2013年5月27日，大安市农村信用联社营业部与金锦实、崔正云签订了案涉房屋抵押合同，并于2013年5月28日、5月31日对抵押房屋办理了他项权利登记，他项权利存续期限为2013年5月27日至2016年5月21日止。大安商业银行在2014年6月16日向白城中院申请执行时，请求对抵押房产进行拍卖，主张优先受偿权。本院再查明，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5）宁刑初字第89号刑事判决书第2页“公诉机关指控，……自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崔正云、崔锦实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承诺以年利率2%至月利率6%的利息或好处并出具借条，非法向101人非法吸收资金合计人民币3493万余元。”利害关系人廉春军在听证中自认，白城中院在2014年、2015年执行时，曾告诉他大安商业银行执行案，法院要执行案涉房屋。本院经审查认为，围绕双方当事人的复议申请及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白城中院（2014）白执字第52号执行案件执行程序是否已经终结；二是白城中院（2014）白执字第5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是否应予撤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的规定,这里的执行程序终结应当理解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实现后，执行程序完全终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人民法院裁定拍卖成交或者以流拍的财产抵债后，除有依法不能移交的情形外，应当于裁定送达后十五日内，将拍卖的财产移交买受人或者承受人。被执行人或者第三人占有拍卖财产应当移交而拒不移交的，强制执行。”本案中，白城中院虽作出以流拍财产以物抵债的裁定，大安商业银行已对案涉房屋办理过户登记，但案涉房屋尚未移交大安商业银行实际占有。根据上述规定，该案执行程序尚未终结。利害关系人廉春军对白城中院执行裁定提出异议符合异议案件受理条件。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白城中院（2014）白执字第5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在本院组织的听证会上，大安商业银行主张不应该撤销该裁定，其事实依据是案涉房屋是抵押物，该行对案涉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规定，案涉房屋的优先受偿权人在执行顺序上优先于刑事案件受害人退赔；利害关系人廉春军主张应当撤销该裁定，其事实依据是案涉房屋是赃物，只要是赃款赃物就应退赔受害人。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决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刑事受害人退赔优于其他普通民事债务。本院认为，白城中院（2014）白执字第5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不存在应予撤销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从本院查明事实看，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房屋是赃物。本案刑事裁决涉财产部分的执行依据为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5）宁刑初字第89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即“涉案赃款3132.1万元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人。”该判决并未认定案涉房屋为赃物。且案涉房屋于2009年9月11日已取得房产证，在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5）宁刑初字第89号刑事判决书中，公诉机关指控金锦实、崔正云非法吸收101人存款时间发生在2010年至2014年期间，即案涉房屋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前就已经存在。故廉春军主张案涉房屋为赃物，应予优先受偿，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大安商业银行对案涉房产享有抵押权。大安市农村信用联社营业部与金锦实、崔正云于2013年5月27日签订的案涉房屋抵押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抵押权的实现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可以协商，协商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本案中，案涉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利存续期限为2013年5月27日至2016年5月21日止。大安商业银行在抵押权利存续期间，向白城中院请求对抵押房产进行拍卖，主张优先受偿权，符合抵押权实现方式的法律规定，故大安商业银行对案涉房屋实现抵押权，应受到法律保护。再次，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本案中，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仅为案涉房屋，已不能清偿被执行人的所有债务，在这种情况下，利害关系人廉春军在知道白城中院执行案涉房屋时，应向白城中院申请参与分配。在本案组织的听证会上，廉春军自认白城中院在2014年、2015年执行时，曾告诉他大安商业银行执行案，法院要执行案涉房屋，此时白城中院尚未将案涉房屋以物抵债给大安商业银行，大安商业银行也未对案涉房屋办理登记过户手续，在大安商业银行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4年之久，廉春军才向法院提出异议，对案涉房屋主张权利。由于廉春军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使其失去了申请参与分配的机会，应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退一步讲，即使廉春军在法定期间内，向白城中院对案涉房屋申请了参与分配，因大安商业银行对案涉房屋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决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被执行人在执行中同时承担刑事责任、民事责任，其财产不足以支付的，按照下列顺序执行：（一）人身损害赔偿中的医疗费用；（二）退赔被害人的损失；（三）其他民事债务；……。债权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其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前款第（一）项规定的医疗费用受偿后，予以支持”的规定，廉春军等刑事被害人退赔的执行顺序也应排在对案涉房屋享有抵押权的大安商业银行之后，因案涉房屋折价以物抵债给大安商业银行之后已无剩余，已无财产退赔廉春军等刑事案件受害人，白城中院（2014）白执字第52号之一执行裁定并没有侵害廉春军等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利。故廉春军主张对案涉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要求撤销白城中院以物抵债裁定，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07执异98号执行裁定；二、驳回廉春军的异议请求。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 艳审 判 员  孙百凤审 判 员  郭清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雅楠书 记 员  宫柯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