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1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富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环城东路1241号华成景苑四单元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1697531345M。法定代表人：李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宏，贵州百恒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琼礼，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播州区北控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北控水务有限公司中桥污水处理厂综合楼二楼2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MA6DR22G65。法定代表人：姚登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兴，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泉森，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遵义市播州区水务局。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阳光花园步行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21009515473A。法定代表人：何宇航，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倩，贵州藏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科，该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解放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03709542173F。法定代表人：余清，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贵州富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遵义市播州区北控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控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遵义市播州区水务局、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3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以及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412万元系工程预付款，上诉人全部用于支付涉案工程的民工班组的工资，无论合同是否解除，被上诉人对已经履行的412万元工程预付款都应当按照“412万元工程预付款（已扣税）”的约定履行缴纳税款的义务。北控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富春公司实施的工程款价值为2866778.53元，案涉412万元虽是向富春公司预付款项，但并不是对富春公司完成工程的认定，因播州区人民政府解除了与北控公司的合同，北控公司才于2017年8月10日向富春公司下达工程暂停令。此外，双方合同中并无代扣代缴税收的事实以及按照法律规定，富春公司也是扣缴义务人，该412万元产生的税收与北控公司无关。遵义市播州区水务局述称：我单位作为项目实施单位，经清算，北控公司所涉及的金额为2866778.53元，我方已经支付完毕，至于412万元的税收由谁支付，与我方无关。因此，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铭星建设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正确，维持原判。富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北控公司返还富春公司为其补缴税款589,984.00元、滞纳金191,420.14元，共计781,404.14元。2、判令北控公司支付第一项诉讼请求781,404.14元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暂计算到2020年5月19日为30,780.81元）。3、判令北控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认定事实查明：富春公司与北控公司于2017年6月2日签订了《遵义市播州区污水处理厂市场化运作PPP项目改造工程框架协议》，协议约定北控公司将遵义市播州区污水处理厂市场化运作PPP项目包含12个改造污水厂工程委托富春公司施工，同年7月25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合同签订后，富春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富春公司请求北控公司拨付工程预付款412万元。2017年7月18日，北控公司向第三人遵义市播州区水务局提交了《关于委托代付播州区污水处理项目工程预付款的函（播北控函【2017】58号）》，委托第三人遵义市播州区水务局代付富春公司工程预付款412万元（已扣税），并办理了相关的审批手续。第三人遵义市播州区水务局向富春公司支付了412万元工程预付款（实际未扣税），2017年7月20日，富春公司向北控公司出具了412万元工程预付款的收据。2017年8月10日，北控公司因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单方与北控公司解除本项目协议，故北控公司向富春公司送达了《关于遵义市播州区龙坪等10乡镇污水处理工程及团溪等12城镇污水处理改造工程项目的工程暂停令》。2017年9月19日，北控公司接到第三人遵义市播州区水务局转发的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同意解除本项目协议的批复后，向富春公司送达了清算方案，至此双方停止了合同的履行，但是双方未解除合同，也未进行结算。经相关部门对龙坪等10乡镇污水处理工程及团溪等12城镇污水处理改造工程项目进行清算审核，其中富春公司所实施的工程款为：2,866,778.53元（分别为鸭溪镇的项目工程款为162,681.68元、枫香镇的项目工程款为445,674.80元、三合镇的项目工程款为1,270,652.57元、龙坑镇的项目工程款为3,081.25元、尚嵇镇的项目工程款为507,691.77元、团溪镇的项目工程款为476,996.46元），该工程款北控公司已支付给富春公司。2019年6月3日，国家税务局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税务局稽查局向富春公司作出“黔东南税稽通【2019】8号”《税务事项通知书》，涉及2017年7月马蹄镇10个乡镇污水处理工程款412万元（已扣税）未申报税以及其他项目的工程款未申报税，应补交相关税额。富春公司在接到《税务事项通知书》后，并未与北控公司以及第三人联系是否已扣税的问题。2019年6月20日，国家税务总局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水务局稽查局向富春公司作出黔东南税稽通【2019】7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追缴富春公司少缴的相关税额，其中包括2017年7月马蹄镇10个乡镇污水处理工程项目所收的工程预付款412万元应补缴的税额。富春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向税务机关补缴税款及滞纳金共计781,404.14元。事后，富春公司就412万元工程款补缴税款及滞纳金事项多次与北控公司协商未果。富春公司特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富春公司与北控公司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部分义务，富春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实际做了鸭溪镇、枫香镇、三合镇、龙坑镇、尚嵇镇、团溪镇的案涉工程，事后，北控公司基于政府的原因向富春公司送达了工程暂停令以及清算方案，经清算审核富春公司所实施的工程款为2,866,778.53元，并且该工程款北控公司已支付给富春公司；富春公司请求北控公司拨付工程预付款412万元亦是事实，但该工程预付款并非富春公司的工程款，从本案的实际看，富春公司实际所实施的工程款应为2,866,778.53元，该工程款北控公司已支付，由于富春公司与北控公司均认可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解除，并且双方亦未结算。故富春公司之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判决：驳回原告贵州富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21.00元，由原告贵州富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铭星公司认为，其在涉案项目施工的工程款约2700万余元，实际到铭星公司的账上是2300万余元，另有412万元是直接支付到富春公司的银行账号，但铭星公司对包含该412万元的2700万余元均缴纳税收的。播州区水务局认可铭星公司的陈述，并陈述，整个工程约3600万余元，包含铭星公司的2700万余元，都是收到完整税票的，因此该412万元是完税的。铭星公司、北控公司、播州区水务局认为该412万元的相关税收可能是重复征收。此外，富春公司认为，本来应当支付500万元，但实际只支付412万元，因此支付款项的备注“已扣税”的意思是扣除相关税费、再支付412万元给富春公司，但本应当由纳税人承担的税收，由北控公司承诺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北控公司返还上诉人交纳的412万元工程款产生的税收，但首先，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完成工程的价值为2,866,778.53元且已收到该款项，故该412万元虽然以工程款的名义支付给富春公司，但无法确定属于富春公司完成工程的工程款；其次，即便属于富春公司已完成工程的工程款，上诉人作为412万元的接收方，其也属于纳税义务人，现无证据证明北控公司承诺本来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的税收由北控公司支付；再次，富春公司亦认可，本来应当支付500万元，只支付给了412万元，结合转款备注“已扣税”，因此，不排除该412万元，系北控公司支付给富春公司的500万元，扣除88万元税收后，支付给富春公司的，故从该扣税的行为来看，最终承担税收的主体仍然是富春公司；最后，本院二审期间，铭星公司认为该412万元，虽然系支付给富春公司，但其已经就该412万元完税，现上诉人又对该412万元进行交税，因此，上诉人就该412万元交纳的相关税收是否属于重复交税有待查清，若属于重复交税，上诉人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解决，故在此情况下，不宜判决由北控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21元，由贵州富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晶晶审判员  马天彬审判员  娄 强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鸿雁书记员姜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