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头市盛运环保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金属深加工园区高新创业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唐长发，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内蒙古孚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芳，内蒙古孚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华祥环境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内，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友谊大街**文化创意园-A2009>法定代表人：王大江，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军，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轩，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宝珍，女，1973年6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青山路**街坊****。上诉人包头市盛运环保电力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华祥环境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刘宝珍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4民初4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包头市盛运环保电力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导致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为独立法人，上诉人在成立及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所有材料、文件、凭证、财产等均归上诉人所有，任何人无权占有上述物品。未经上诉人同意而持有的，均属于无权占用。现二被上诉人恶意扣留上诉人物品，已构成侵权，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认定上诉人未能证明公司文件、合同、财务资料、账簿、相关原始凭证及财产由二被上诉人占有，但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已经提供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二被上诉人占有的事实。一、一审时，上诉人向法院递交了被上诉人于2020年7月19日签发的《告知函》，被上诉人明确称“在诉讼期间，在我公司办公室区域内的包头市盛运公司的资料和资产等由我公司保管，以保障安全和正常运行”。而且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的前一周即2020年12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另一起诉讼（案号：（2020）内0204民初4088号）庭审中，被上诉人也认可其持有上诉人公司的上述物品，并承诺可以随时取回。但是在本案开庭中，被上诉人却矢口否认，如此明显的拒绝返还之行为，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二、2020年7月，因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拟处置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上诉人公司9.61%股权，故委托内蒙古德众资产评估事务所对上诉人公司资产进行评估。德众评估事务所前往上诉人原主要办事地点友谊大街67号文化创意园-A20层被上诉人办公室区域内（传媒大厦20层），对上诉人公司的办公设备、资产进行核对，并对文件、合同、财务凭证等进行收集、查阅后出具了编号为内德众所评报字[2020]第063号评估报告，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将该《评估报告》及《内蒙古德众资产评估事务所现场收集资料清单》作为证据提交，该两份证据明确列明了归属于上诉人公司的物品种类、名称及件数，同时也证明上述物品至今仍放置在被上诉人所掌控的办公区域即传媒大厦20层内，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按照上述证据中所列明的物品如数返还上诉人。三、第二被上诉人刘宝珍作为上诉人公司财务主管，理应听从上诉人安排，妥善保管公司财务凭证等，维护上诉人公司的合法利益。但刘宝珍却置上诉人的多次通知于不顾，不但未到新办公地点工作，还拒不返还上诉人公司的账簿等资料。刘宝珍一直在青山区传媒大厦工作，其在庭审的举证阶段，认可《内蒙古德众资产评估事务所现场收集资料清单》中的签字为其本人所签，清单中列明的物品确为上诉人公司所有，也确实放置在被上诉人办公室区域内。同时刘宝珍提交了2份《交接清单》，清单列明其交接的系属于上诉人公司的物品，包括2017-2019年账本6本、2017-2020年6月合同1本、2017-2019年报表2盒、2017-2019年增值税专票16本、笔记本电脑1台、2017.2-2020.4已装订凭证共16盒、2016.12-2020.5银行余额调节表共2盒、2020.5-2020.6未装订凭证共2本，上述物品至今仍放置在被上诉人办公室区域内。刘宝珍作为财务主管，拒不听从公司安排返还物品的行为造成公司损失扩大，其具有严重过错。因此，无论是被上诉人内蒙古华祥公司还是刘宝珍，均无权占有上诉人公司的任何财产物品，故二被上诉人应当按照证据中所列明的明细将所有物品返还给上诉人。四、被上诉人自成立初即在包头市青山区传媒大厦20层办公，其成为上诉人公司持股股东后，为便于公司发展，上诉人于2019年3月份将办公地点搬迁至被上诉人所掌控的传媒大厦20层办公区域，与其共同办公。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是独立的两个法人，但实质上共用的一套财务人员，都在传媒大厦20层，并未严格区分究竟哪个办公室为上诉人使用，哪个办公室为被上诉人所用。2020年4月至6月期间，上诉人公司召开两次股东会，变更原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汤正云为唐长发，因被上诉人为汤正云在上诉人公司的代持股东，被上诉人才恶意将上诉人公司所有的文件、合同、财务资料、账簿、相关原始凭证及财产等扣留在其掌控的办公室区域内，不予返还。一审时上诉人亦向法院递交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索要物品的录音及视频，均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占有上诉人所有的物品却仍拒绝返还的事实。综上，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已经充分举证证实被上诉人至今恶意占有上诉人公司的财产及物品，且财产及物品明确，因此，恳请二审法院能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判决二被上诉人返还恶意占有的属于上诉人公司的文件、合同、财务凭证、账簿、相关原始凭证及财产等，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同时，上诉人也可以尽早恢复经营，使包头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与城市污泥干化焚烧处理项目尽快落地，从而为包头市的经济发展贡献一份力量。内蒙古华祥环境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过程中，被答辩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答辩人的文件、合同、财物凭证等由答辩人占有。被答辩人作为答辩人的股东之一，在项目运行及被答辩人的经营过程中，当然保存了相关被答辩人的文件或合同，但这仅仅是答辩人有权取得的部分资料，仅仅是保存在答辩人办公区域内的部分资料，并非是被答辩人所主张返还的文件、合同、财物凭证等。答辩人在上诉状中将函件的内容进行了对自身有利的扩大解释，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对被答辩人的资产评估结论，但该评估结论只能证实被答辩人的资产名称、数量和保存地点，并不能证明上述资产由答辩人占有。2007、2008、2009号房屋答辩人2019年就已经出租给被答辩人，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也未针对上述三处房屋办理过任何退租或钥匙交接手续，上述三间房屋均不在答辩人控制之下。答辩人和被答辩人也不存在共用办公场所的情况。刘宝珍辩称:我于2019年5月27日与盛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任财务主管，一直认真工作，但被上诉人从2020年7月份开始欠我五个月的工资，导致被上诉人生活一度窘迫，不得已被迫交接工作。被上诉人在任职期间并无任何过错，是上诉人盛运公司和被上诉人华祥公司之间的矛盾与我无关，盛运公司的上诉请求我均不认可。包头市盛运环保电力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公司成立以来所有公司文件、合同、财务资料、账薄、相关原始凭证及财产等；二、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华祥公司系盛运公司占股10%的股东，在青山区友谊大街67号传媒大厦A座(以下简称传媒大厦)2006室办公。盛运公司租赁华祥公司位于传媒大厦2007室、2008室、2009室的三间办公室，并于2019年3月搬至此地办公，2020年7月盛运公司部分人员搬离到新办公地点，三间办公室仍由原告的财务人员王东、李贵、刘宝珍继续使用。至本案庭审时，盛运公司未与华祥公司办理退租及钥匙交接手续。刘宝珍在盛运公司担任财务主管岗位工作，劳动合同期至2022年5月26日止。2020年7月10日盛运公司向刘宝珍发出《告知函》告知：3、你方应于接到本告知函之日，将保管的所有公司账簿、公司文件、合同及相关原始凭证等交还现公司监事唐群山。刘宝珍未到新办公地点报到，也未移交相关材料。刘宝珍提供交接清单2份，社保缴费记录查询打印件1份，拟证明已向原告公司辞职并于2020年11月30日交接了工作，原告盛运公司对交接清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刘宝珍未向公司指定人员移交材料且双方并未解除劳动合同。原告提供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委托内蒙古德众资产评估事务所对盛运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拟证明内蒙古德众资产评估事务所在传媒大厦2009室对原告的办公设备、资产进行核对，并对文件、合同、财务凭证等进行收集。报告中现场勘查记录第1页所列财产的存放地点标明为传媒大厦2008房间、2009房间，且记录中所列财产明细为其诉讼请求的财产内容；现场收集资料清单一份（共2页），清单上有刘宝珍的签字，清单所列资料名称涉及的为其诉讼请求中要求返还的文件、合同、财务资料、账薄、相关原始凭证。被告华祥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其公司占有这些材料；被告刘宝珍质证称资料清单上所列资料在2009房间原告的档案室存放，评估时本人签字属协助公司办理，对评估报告不知情。2020年7月19日，华祥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盛运公司的唐群山发出《告知函》：安徽大唐环境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唐群山：因你公司违反增资协议约定，不履行出资义务，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严重损害了我公司及相关各方权益。你公司及你本人采取欺诈、隐瞒事实真相等不法手段挂失了包头市盛运环保电力有限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并弄虚作假违规办理了包头盛运公司工商变更，严重侵害了我公司及相关各方权益，严重扰乱了包头盛运公司的正常经营秩序。为维护我公司合法权益，保障包头盛运公司正常经营，我公司已依法提起诉讼。在诉讼期间，在我公司办公室区域内的包头盛运公司的资料和资产等由我公司保管，以保障安全和正常运行。庭审中，华祥公司提供11份文件复印件，拟证明该11份文件复印件系《告知函》中所涉及华祥公司“办公室区域内的包头盛运公司的资料”，并陈述其办公室区域内没有盛运公司的资产。原告盛运公司对华祥公司举证的11份文件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告知函》等书证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该请求权的构成要件为:一是享有返还原物请求权的人为物权人;二是须有他人无权占有动产或不动产的事实;三是相对人须为现在的无权占有人。即首先物权所有权人要有证据证明他人无权占有其动产或不动产,方有返还的基础。本案中,盛运公司租赁华祥公司在传媒大厦的2007室、2008室、2009室办公，盛运公司搬至新的办公地点后仍有部分工作人员留守，在庭审中原告陈述所诉请返还的材料及财产原来都在上述三间办公室内。盛运公司并未向华祥公司办理退租及钥匙交接手续，所以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公司文件、合同、财务资料、账薄、相关原始凭证及财产由华祥公司和刘宝珍占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所以对于原告盛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包头市盛运环保电力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包头市盛运环保电力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华祥公司占有其公司文件、财务资料、账本等材料、财产要求返还的上诉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案涉的物品放置在其之前租用华祥公司位于传媒大厦20层的2007、2008、2009房间内，结合一审、二审庭审及盛运公司自认，其并未就该三间房屋和华祥公司办理退租及钥匙交接手续，也无相关证据证明文件、财务资料、账本等材料由被上诉人华祥公司保管持有，故上诉人要求华祥公司返还案涉材料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刘宝珍占有公司财物凭证等应予返还的上诉理由，上诉人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包头市盛运环保电力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包头市盛运环保电力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雪冰审判员 岳海岩审判员 刘程燕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韩梦婷书记员 杜 威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