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4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佳艺辉标识标牌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法定代表人：张占红，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金强激光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赵方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仲儒，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继亮，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佳艺辉标识标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佳艺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金强激光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金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3民初3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佳艺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河南佳艺辉公司延迟交付定金5天构成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90条规定：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当事人在定金合同中应当约定交付定金的期限，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本案中双方《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1日内甲方付定金8万元。该定金条款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自2020年6月16日河南佳艺辉公司支付定金之日起生效，而不是从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一审认定河南佳艺辉公司迟延交付定金5天构成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河南佳艺辉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二、一审认定济南金强公司于2020年8月7日完成定制机器的生产没有事实根据，属错误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仅凭济南金强公司2020年8月12日向河南佳艺辉公司发出的工作函就认定济南金强公司完成定制机器的生产这一事实，证据不足。河南佳艺辉公司对于该工作函所陈述机器已定制完成的事实并不认可，至河南佳艺辉公司起诉日止，济南金强公司仍没有完成机器生产。济南金强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三、由于济南金强公司严重违约，济南金强公司应双倍返还河南佳艺辉公司交付的定金。在河南佳艺辉公司没有违约情况下，由于济南金强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无法在约定时间内完成定制机器的生产，河南佳艺辉公司购买机器设备的目的无法实现。在河南佳艺辉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情况下，济南金强公司应按照法律规定向河南佳艺辉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综上所述，在河南佳艺辉公司没有违约情况下，一审判决济南金强公司部分返还定金损害了河南佳艺辉公司合法权益，依法应予改判。济南金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河南佳艺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济南金强公司退还河南佳艺辉公司预付款8万元；2.请求判令济南金强公司支付违约金1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济南金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10日，河南佳艺辉公司与济南金强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河南佳艺辉公司）向乙方（济南金强公司）定制购买型号为FLT-6035E激光切管机（单价525,000元）和型号为FLT-6016L激光切管机（单价225000）两台，总计金额为750,000元。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1日内，甲方付定金80,000元，剩余全部款项通过第三方融资租赁的形式进行支付，全款发货。交货时间为乙方收到定金后35工作日（2020年7月29日前）内完成生产，全款后发货。违约责任规定双方应当严格履行合同，双方任何乙方违约造成另一方损失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河南佳艺辉公司、济南金强公司签订《FLT-6035EP数控机关切管机技术协议》一份，对产品基数参数等进行了详细约定。2020年6月16日，河南佳艺辉公司支付济南金强公司定金8万元，济南金强公司于2020年8月7日完成了定制机器的生产。2020年8月13日，济南金强公司向河南佳艺辉公司送达《工作联系函》，载明：“1、根据合同约定，你公司本应在合同签订后1日内，即2020年6月11日前支付定金8万元，以便本公司安排生产当期。但你公司在2020年6月16日才延迟交付定金，扰乱了本公司的生产和配料计划，本公司本着合作共赢的态度，重新安排生产当期，因此如存在延误完工情况，责任应由你方承担。2、本公司已于2020年8月7日完成FLT-6016L型号机器的生产，FLT-6035E型号及其也立即完工，合同约定为全款发货，为防止贵公司再次出现延期付款情况，产生不必要的纠纷，请贵公司及时确定收货方式和时间，地点，联系人等信息，并回复本公司......请你公司收到本函抓紧回复，如因你公司逾期不提供相关信息或拒付货款，造成一切损失由你方承担”。2020年8月19日，济南金强公司向河南佳艺辉公司出具《律师函》，河南佳艺辉公司对以上文件均未进行书面回复。现河南佳艺辉公司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诉讼中，河南佳艺辉公司提供了2020年8月19日其他企业的看场地点检表。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河南佳艺辉公司与济南金强公司虽然签订的是《产品购销合同》，但是合同约定的是由济南金强公司按照河南佳艺辉公司要求定制机器，因此原、济南金强公司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定金时间为合同签订当日（2020年6月10日），但是河南佳艺辉公司于2020年6月16日迟延支付了定金8万元。合同中约定35个工作日内交付产品，即2020年7月29日前，但是济南金强公司于2020年8月7日才制作完毕。济南金强公司在产品制作完毕后通知河南佳艺辉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拉走机器，但是河南佳艺辉公司并未同意，并要求解除合同。庭审中济南金强公司同意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河南佳艺辉公司与济南金强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予以解除。对于河南佳艺辉公司要求济南金强公司返还定金并支付违约金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履行过程中，河南佳艺辉公司迟延交付定金5天，济南金强公司迟延完成机器制作8天，因此双方均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存在瑕疵履行的情形。因该情形导致河南佳艺辉公司、济南金强公司解除合同，因此河南佳艺辉公司、济南金强公司均应对合同的解除产生的损失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认为就定金8万元的返还，应该由济南金强公司返还河南佳艺辉公司4万元为宜。对于违约金，因双方均具有违约情形，故对于河南佳艺辉公司要求济南金强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河南佳艺辉标识标牌有限公司与济南金强激光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0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二、限济南金强激光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河南佳艺辉标识标牌有限公司定金4万元；三、驳回河南佳艺辉标识标牌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元，减半收取计2375元，由河南佳艺辉标识标牌有限公司负担1187元，济南金强激光数控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18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河南佳艺辉公司提交聊天记录截屏一张，拟证明：河南佳艺辉公司没有违约，是济南金强激光数控设备有限公司合同盖章之后，收到合同的当天打款。济南金强公司质证认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新证据的标准，不予认可。另外，不能证明该业务员就是济南金强公司的员工。济南金强公司与河南佳艺辉公司签订的合同第四条第三款明确约定给付定金的时间为签合同1日之内付款，且河南佳艺辉公司在上诉状中也提到，其与济南金强公司是2020年6月10日签订合同，6月19日支付的定金，一审法院认定河南佳艺辉公司迟延支付定金正确。经审查，河南佳艺辉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中，聊天记录的另一方并未明确河南佳艺辉公司收到合同的时间，该证据不能证明河南佳艺辉公司未迟延支付定金，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河南佳艺辉公司与济南金强公司双方的违约责任问题。本案中，河南佳艺辉公司与济南金强公司于2020年6月10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并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1日内支付定金。河南佳艺辉公司虽主张因合同签订几天后才收到合同，导致支付定金延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收到合同的具体时间，且在济南金强公司向河南佳艺辉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函》中指出，因河南佳艺辉公司于2020年6月16日才延迟交付定金，河南佳艺辉公司也并未提出异议。因此，河南佳艺辉公司主张其不存在违约情形，故济南金强公司于2020年8月13日向河南佳艺辉公司送达《工作联系函》，指出济南金强公司已于2020年8月7日完成案涉机器的生产，并要求河南佳艺辉公司明确发货信息并回复济南金强公司，河南佳艺辉公司对以上文件未进行书面回复。现河南佳艺辉公司仅主张济南金强公司未完成案涉机器生产，存在严重违约情形，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河南佳艺辉公司迟延交付定金5天，济南金强公司迟延完成机器制作8天，双方均存在瑕疵履行的情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是定金的返还数额问题。本案中，因河南佳艺辉公司迟延支付定金，导致济南金强公司迟延完成机器制作。济南金强公司在完成机器制作后，先后向河南佳艺辉公司送达《工作联系函》《律师函》，要求安排发货事宜，但河南佳艺辉公司均未进行书面回复，导致济南金强公司在完成案涉机器的制作后无法交付。因此，河南佳艺辉公司与济南金强公司均有瑕疵履行的违约情形，河南佳艺辉公司在济南金强公司完成对案涉机器的制作后仍怠于履行接收货物的义务，结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济南金强公司返还4万元定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河南佳艺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河南佳艺辉标识标牌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婷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孙 鹏书 记 员  赖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