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1民终8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天地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峨嵋山路108号。 法定代表人：刘秀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祥，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惠民，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奥立达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大洋镇三河建兰路6号。 法定代表人：沈子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虎，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漯河天地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奥立达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立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20）浙0182民初2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石清荣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天地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祥、马惠民、被上诉人奥立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地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20)浙0182民初227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奥立达公司全部原审诉请；2.判令奥立达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并完成交付错误。1、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应晓华签订产品订货合同，加盖上诉人公章，是因为应晓华与上诉人之间合作开发房地产工程而实施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并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也没有对上诉人完成交付义务。2、被上诉人提供的“电梯/扶梯用户移交报告”，没有加盖上诉人公章，也没有法人代表签字，王斌不是上诉人的人员，签字日期、移交日期和电梯检验报告出具日期存在矛盾，明显是串通伪造的。3、被上诉人提交的作为王斌身份证明的安装合同，相关页面没有上诉人法人签字或加盖公章，也没有上诉人加盖骑缝章。被上诉人提供的与上诉人的合同和另案的安装合同，全部是打印内容，没有手写，该页面中王斌的内容为手写添加，被上诉人人员内容为打印，明显存在格式和合同约定不符的问题，该页明显属于篡改的证据，上诉人不予认可。根据该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本合同为协商一致后的‘打印文本’，经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任何针对本合同条款的修订、更改或补充都必须由双方法人签字盖章后，方具备法律效力。”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移交证据不能成立，是虚假的，也是不成立的，上诉人不认可。4、根据特种设备安全管理法的要求，电梯的相关配套资料和钥匙是在报请验收合格之后才会移交的，现在该和园名居工程根本没有进行竣工验收，购房人得不到房屋一直在上访，很显然移交是不可能的，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与上诉人完成移交。5、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与上诉人的合同第九条约定“供方代办运输的，需方在收到货物当日根据发货单清点箱数，查验缺失情况后在运输单据上签署到货意见。”被上诉人在开庭时并未提供上诉人签署到货意见的运输单据，说明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交付货物，属于真正的违约方。 二、原审认定上诉人继续支付被上诉人货款明显错误。1、即使认定被上诉人的电梯已经发送给上诉人，现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未付清款项，根据合同约定“需方未付清款项之前，本合同中的电梯设备的全部所有权仍属于供方”，并约定“供方发货后，需方逾期付款达60日，需方应在15日内无条件将货物退还供方”。本案应当判决被上诉人在应晓华开发的和园名居院内的十部电梯的所有权归被上诉人所有，由被上诉人拉回，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的货款。而不能判令上诉人继续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类似判决见原审法院(2017)浙0182民初2394号民事判决和(2018)浙0182民初3055号民事判决等。原审法院未依法同案同判。2、关于付款金额，上诉人提供的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和银行流水以及应晓华的陈述，证实应晓华在与上诉人联合开发工程中支付了电梯款1987700元，根本不欠付电梯款。现在该工程纠纷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中。因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该案二审判决。 三、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安排杭州奥立达电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立达服务公司）对上诉人项目进行安装，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河南华讯电梯公司（以下简称华讯公司）是奥立达服务公司的分包单位，明显错误。1、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施工手续，只有监督检验报告复印件，当庭并未出示原件，违反证据应当提交原件的规定，而且载明的施工单位并非合同第十三条第9项指定的奥立达服务公司，而是华讯公司。2、电梯安装施工必须有工程联系单等必备手续，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此类证据，只提供一份华讯公司作为施工单位的监督检验报告，想证明其对上诉人进行了移交，这明显是不成立的，上诉人不予认可。相反的是，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与上诉人的合同第十三条第9项约定，“本合同供方指派的施工单位是奥立达服务公司，但是该公司根本没有施工，被上诉人明显属于违约。 四、原审诉讼程序和诉讼时效认定明显违法。1、应当追加应晓华为木案被告。案涉电梯是应晓华与上诉人联合开发的工程内容，上诉人与应晓华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可以证明所有工程是由应晓华进行具体经营的，其承诺承担本案工程的全部责任，故应当追加应晓华为本案被告，以查清事实。2、原审关于华讯公司是奥立达服务公司的分包单位，并且更名为河南大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认定，但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上述事实，如有证据也未质证，明显违法。3、原审不支持上诉人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是错误的。本案所涉电梯合同于2016年9月1日签订，至今已经4年，超过了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败诉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奥立达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混淆了其与应晓华之间的合作关系以及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与应晓华系合作关系，但对外均是以上诉人名义从事案涉房地产项目开发建设，包括与被上诉人签订设备供应合同。这一事实通过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相关证据足以证实。因此，上诉人以其与应晓华之间的合作关系为由，主张案涉合同在被上诉人与应晓华之间建立，完全错误。二、关于电梯安装事宜已经另案诉讼处理，本案解决的是欠付的设备款问题，两者没有任何关联性。包括应晓华的身份问题一审已经做出清楚认定。案涉合同加盖上诉人印章，上诉人就是适格被告，本案无需追加应晓华为当事人。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以合同签订时间作为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点，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奥立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地顺公司立即支付货款45073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77119元（以欠款金额366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自2019年6月24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23日止计66978元，自2020年6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7日止以尚欠金额450730元为基数计10141元，自2020年8月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450730元的未还部分为基数另行计付），合计52784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天地顺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12月1日，天地顺公司与奥立达公司签订产品订货合同一份，约定天地顺公司向奥立达公司购买货梯10台并由奥立达服务公司负责为其安装完毕，电梯设备款1306000元；同日奥立达服务公司与天地顺公司签订电梯设备安装合同一份，安装费合计352000元。合同还对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奥立达公司按约于2017年4月左右向天地顺公司交付10台电梯并安排施工人员进行了安装。2019年6月13日，该10台电梯经河南省特种设备安全监测研究院漯河分院检验合格并移交天地顺公司使用。后，根据天地顺公司实际需要，双方增加了部分电梯配件，货款共计44730元。天地顺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向奥立达公司支付100000元，于2017年4月12日支付300000元，于2019年1月22日支付500000元，合计付款900000元，剩余设备款450730元至今未付。 另查明，奥立达公司系奥立达服务公司的法人股东，奥立达服务公司与案涉电梯的实际施工单位华讯公司（现已更名为河南大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为业务合作关系，奥立达服务公司将案涉电梯的安装业务分包给华讯公司完成施工并报请检验。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案已查明，在合同履行中，奥立达公司已按约完成交货及安装电梯义务，天地顺公司存在未按时足额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依照法律规定，天地顺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案涉电梯于2019年6月13日检验合格，根据双方订货合同第五条3、4项的约定，天地顺公司应自电梯检验合格后10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尚欠合同款中的40000元自电梯检验合格之日起一年后开始计付违约金。现奥立达公司要求天地顺公司付清剩余货款45073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7119元（以欠款金额366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自2019年6月24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23日止，自2020年6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7日止以尚欠金额450730元为基数计算，自2020年8月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450730元的未还部分为基数另行计付）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天地顺公司所提增加电梯配件等内容未经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或加盖公章，该院认为，产品安装合同中已明确约定王斌为天地顺公司工程联系人，该增加内容已经过天地顺公司指定的工程联系人王斌签字确认，且天地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暨合作人应晓华对此亦予以认可，应认定合法有效，故对天地顺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天地顺公司所提案涉电梯合同系2016年9月1日签订，其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从未收到过任何催要货款的电话或书面通知，该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订购合同约定的最后一期付款时间为电梯检验合格后一年质保期满时支付，案涉电梯于2019年6月13日检验合格，奥立达公司于2020年8月10日即提起诉讼，显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天地顺公司所提应追加应晓华为本案被告、本案应中止审理等抗辩意见，该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合同当事人为奥立达公司、天地顺公司双方，应晓华与天地顺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影响两公司之间权利义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天地顺公司所提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采纳。综上，奥立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天地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奥立达公司支付货款45073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77119元（该违约金系以尚欠欠款金额366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自2019年6月24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23日止，以尚欠欠款金额45073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自2020年6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7日止；自2020年8月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450730元的剩余部分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另行计算）。本案案件受理费9080元，减半收取4540元，由天地顺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在指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产品订货合同系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案外人应晓华系作为上诉人的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应晓华与上诉人之间合作开发房地产系内部法律关系，不影响上诉人对外承担法律责任，故本案无需追加应晓华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下属公司奥立达服务公司就案涉电梯的安装事宜签订《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确定需方（即上诉人方）联系人为王斌。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电梯监督检验报告》和有王斌签字的《电梯/扶梯移交报告》《更换配件清单》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交付案涉电梯，和因电梯底坑进水更换配件发生增加费用的事实。上诉人主张的另案与施工单位之间的合同纠纷，涉及的是电梯工程是否应当计入施工方工程量的问题，而不涉及案涉电梯款是否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的问题。已付货款事实属于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范畴，被上诉人也承诺未收到任何以应晓华个人名义支付的电梯货款，故本案无需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上诉人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在案证据，上诉人已经支付货款900000元，尚余450730未按期支付，构成违约。原审按照合同约定确定上诉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关于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本案诉讼时效期间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对其关于本案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80元，由上诉人漯河天地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冯旻炜 附：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自动履行指引及拒不履行后果预告书 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人民法院将对其予以正向激励；一方当事人未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依法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与该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依法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和间接执行措施。 一、自动履行可获得正向激励 法律文书生效后，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可直接向对方当事人履行，也可联系审理法官履行。一方当事人要求履行的，审理法官应及时告知收款账号，并在收款后及时发还对方当事人。 对自动履行完毕、不需进入执行程序的案件当事人，人民法院可通过出具自动履行证明、发布诚信履行名单等方式进行正向激励。 二、拒不履行的将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对于符合执前督促条件的，人民法院可先行执前督促其履行，通过自动发送短信、语音智能外呼、人工干预介入等方式执前督促履行。执前督促不履行的，进入强制执行程序。 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采取以下措施： （一）要求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查封、扣押、冻结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 （三）根据情节轻重，实施拘传、罚款、拘留措施； （四）联合信用惩戒。包括纳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限制出境等，不得乘坐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以上舱位，不得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不得参团旅游，子女不得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不得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作列车一等以上座位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被执行人为单位的，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实施前述行为。 人民法院可以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措施，还可以将被执行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义务的信息向其所在单位、征信机构以及其他相关机构通报。 （五）对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妨害公务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诚实守信是最好的通行证，失信违法者将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