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1）闽01行终1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珠英，女，195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代理人黄鹏飞，男，198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系上诉人郑珠英之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丽珠，女，196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代理人冯权，男，198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系上诉人郑丽珠之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正，男，195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男，197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镇，男，197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福建合众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长乐北路156号。 法定代表人陈为友，局长。 原审第三人福州市瑞信房屋征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宦溪镇牛项村民委员会办公楼130室。 法定代表人林煌，经理。 原审第三人郑玉更，女，197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代理人张子辉、康国俊，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珠英、郑丽珠、王明正、王伟、王镇因诉被上诉人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晋安房管局）确认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无效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3行初9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郑珠英等五人主张权益的主要理由为案涉被征收房屋是郑亦排、陈水宋遗产，五原告系法定继承人。但案涉被征收房屋系无产权房，五原告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历月电费、单项居民用电申请表等仅能证明郑亦排系蕉坑村25号的户主及其申请用电的情况，并不能作为认定案涉被征收房屋权属以及由郑亦排、陈水宋建设、使用或管理的依据，故五原告主张案涉被征收房屋为郑亦排、陈水宋夫妻俩的遗产，五原告系郑亦排、陈水宋的法定继承人而与案涉被征收房屋存在利害关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经庭审查明2019年12月3日至2020年1月16日期间被告以及第三人福州市瑞信房屋征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信公司）、第三人郑玉更就案涉被征收房屋达成初步意向，但并未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三方正式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系在2020年9月23日。就上述事实经庭审释明后，五原告仍坚持要求确认2019年12月3日至2020年1月16日期间被告以及第三人瑞信公司、第三人郑玉更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无效，缺乏事实根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综上，五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三项规定的起诉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郑珠英、郑丽珠、王明正、王伟、王镇的起诉。 上诉人郑珠英、郑丽珠、王明正、王伟、王镇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上诉人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1.案涉房屋属无产权房，原审第三人郑玉更无证据排除该房屋属于郑亦排、陈水宋所建的事实。且郑亦排、陈水宋生前户籍和上诉人郑丽珠及其子女户籍均在案涉房屋所在地蕉坑村25号，案涉房屋水表也是在2013年3月1日才由郑亦排变更为郑其华。晋安良种场出具蕉坑村25号常住人口只有郑其华一家的《证明》与其他证据相冲突，缺乏真实性、合法性。2.郑玉更提交的建房单据等证据无法证明其系案涉房屋建造人并享有被征收人主体资格。3.上诉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权利人郑亦排、陈水宋的法定继承人，属于法院应当受理的行政诉讼中与行政协议有利害关系的诉讼主体。4.案涉无产权房存在争议，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郑玉更所提交的证据亦可证明，原审裁定有误，上诉人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第二，本案诉争的行政法律关系暨被诉行政协议客观存在。1.诉争行政协议客观存在的主要事实包括：(1)福州市民服务平台就F219121000657号、F219121000725号诉求件明确答复案涉“房屋被征收入（房屋使用人）已向我处交房，并与我处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2)第一次庭审中两原审第三人均确认已经就补偿方案达成一致，且郑玉更本人承认已经单方签署了补偿协议；（3）郑玉更提交的证据l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6550号案《庭审笔录》第11页记载本案原审第三人瑞信公司回答审判长询问是否已经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时的回答是“已经单方草签协议，因为双方有争议，我方并没有在协议书盖章确认”；（4）瑞信公司确认已经履行向郑玉更提供安置房现房，即诉争合同已经双向履行了义务。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上诉人前述理由及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作出被诉行政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本案诉争行政协议客观存在。3.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原审第三人瑞信公司的《情况说明》结合瑞信公司在晋安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3民初6550号案件庭审中的自认以及本案被诉行政协议已经草签等事实，郑玉更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并依该协议之约定将案涉房屋及项下土地交付给被上诉人拆除，该协议的合同目的已实现，虽然被上诉人及瑞信公司未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应当认定诉争行政协议已成立但无效。4.被上诉人提交的在第一次庭审后2020年9月23日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不能否定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事实。被上诉人晋安区房管局与原审第三人瑞信公司已自认已拆除案涉房屋和为郑玉更办理安置房选房的事实，足以证明诉争合同已签订，被征收房屋的总建筑面积584.95㎡。且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作出被诉行政协议合法性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三款规定，被上诉人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不能阻止本案诉讼，应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第四，被诉行政协议严重违法，且严重损害国家和上诉人利益。1.程序违法。根据《福州市房屋征收补偿实施细则》第六条规定，郑玉更具结书时间为2020年7月份，是在本案立案之后才张贴公示的。2.无论基层组织还是瑞信公司、被上诉人，明知案涉房屋安置权存在纠纷及上诉人行使异议权的事实，于9月23日签订协议的程序违法。且郑玉更户籍不在被征收房屋所在地，不具有被征收人主体资格。郑玉更申报被征收房屋的性质是由其出资建设，而不是因成年子女分户主张补偿权，违反了无产权房屋建造人户籍必须在征收范围所在村（社区）及被征收人有多幢房屋的应合并计算的规定，所签署合同应无效。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行政裁定；2.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 被上诉人晋安房管局、原审第三人瑞信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原审第三人郑玉更提交书面意见述称，一、案涉房屋系郑玉更家庭所建，并非郑亦排与陈水宋的遗产，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原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首先，上诉人所举证据无法证明案涉房屋由郑亦排与陈水宋建造、使用或管理，案涉房屋并非郑亦排与陈水宋享有权利的无产权房，则其拆迁权益自始不属于郑亦排与陈水宋。故上诉人的行政相对人主体资格自始不存在，其无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其次，案涉房屋系郑玉更家庭所建，蕉坑25号、45号、46号、51号、52号、53号、54号均系郑玉更家庭所建，有关单位向郑其华出具的收据、发（售）料单、证明等材料均可证明。蕉坑25号、45号、46号、51号、52号、53号、54号一直由郑玉更家庭所有、使用、收益。晋安区良种场在行政管理上一直认可蕉坑25号属于郑其华、郑玉更夫妇所有。因此，案涉房屋的拆迁权益属于郑玉更一家是明确的事实，至于郑玉更家庭内部如何分配拆迁权益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无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审法院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二、行政诉讼不能作为解决民事争议的程序，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其撤回民事诉讼案件后通过行政诉讼解决民事争议的行为，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系滥用诉讼权利，恶意浪费司法资源，原审法院对其驳回起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三、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之间并不存在2019年12月3日至2020年1月16日期间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上诉人诉求确认无效的对象不存在，其经多次释明后选择不变更诉讼请求，是对其权利的处分，应承担相应后果，原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的条件，应驳回其起诉。综上，上诉人不是提起行政诉讼的适格主体，其权利主张无法律依据，原审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案涉房屋系无产权房，上诉人认为案涉房屋的权利人为郑亦排、陈水宋，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法定继承权，但上诉人就案涉房屋提起的法定继承民事纠纷一案已向人民法院申请了撤诉。上诉人并非案涉征收补偿协议签订的一方当事人，其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于证明案涉房屋系郑亦排、陈水宋两人的遗产，不能证明其与案涉房屋的征收补偿之间具有利害关系，故上诉人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不符合法定的行政诉讼起诉条件。另外，针对案涉房屋，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玉更、原审第三人瑞信公司共同签字、盖章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20年9月23日，上诉人诉请确认就案涉房屋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瑞信公司及郑玉更于2019年12月3日至2020年1月16日期间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无效，由于在此期间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瑞信公司及郑玉更未签订过该征收补偿协议，在原审法院向上诉人释明后，其仍坚持原来的诉请，拒绝作出变更，故上诉人的起诉亦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原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俞淑娟 审 判 员 郑 鋆 审 判 员 张厚磊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吴晓燕 书 记 员 张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