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8民终1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某，女，195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198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东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195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3，男，196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4，女，196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方某、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3、刘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6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某及上诉人方某、刘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东夏，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3、刘某4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某上诉请求：撤销（2020）闽0802民初603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方某的原审诉讼请求（各得何美清遗产81335.28元）。事实与理由：刘龙江与何美清结婚后生育长子刘泉顺、次子刘某2、三子刘某3、女儿刘某4。刘龙江于2006年去世，何美清于2019年3月去世，何美清去世留有遗产（龙岩市新罗区中城兴门居委会西宫巷44号、龙岩市新罗区中城兴门居委会西宫巷48号以及刘某3占有的金钱）。方某与刘泉顺于××××年××月登记结婚，1984年7月生育刘某1。刘泉顺系何美清、刘龙江的长子，因此刘泉顺生前承担协助父母维持家庭生活的重担。2014年3月27日刘泉顺不幸去世，刘泉顺去世后方某不但没有放弃婆婆，而且继续承担了赡养何美清的义务，直至何美清去世。龙岩市新罗区中城兴门居委会西宫巷44号房屋经（2019）闽0802民初89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已经生效），判决龙岩市新罗区中城兴门居委会西宫巷44号房屋由方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各继承五分之一份额。2014年3月27日刘泉顺去世后何美清由刘某3照顾其生活，何美清的所有收入和银行存折全部由刘某3掌管、占有，刘某3从来没有公布过账目，何美清于2019年3月去世，刘某3等人把何美清的银行存款占为己有。2020年7月29日方某以刘某3在（2019）闽0802民初8917号继承权纠纷案件中答辩状的陈述为据（其在答辩状中自诉从2014年4月开始至2019年3月何美清共有收入518724元），方某根据自己的判断认为何美清在这个期间的支出应该是141153元，对抵后刘某3等人占有何美清现金377571元，为此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某3等人应该分给两上诉人75514元。为了查清何美清银行存款，方某在起诉时请求一审法院出具调查令，但是主审法官不予同意，认为法院审理后看情况是否必要再决定。2020年8月26日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方某再次提出请求法院出具调查令，主审法官还是相同理由不采纳。直至2020年9月27日主审法官才同意开出调查令，经调查何美清至2019年3月30日存款共有银行存款合计29105.4元，于是方某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两上诉人各得81335.28元。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开过两次庭，在庭审中刘某3等人自始至终在本案诉讼中没有否认从2014年4月至2019年4月刘某3实际收到属于何美清的钱款合计518724元，扣除何美清从2014年至2019年的支出141153元，因此刘某3实际占有何美清的遗产（现金）377571元这个事实。刘某3等人也没有否认何美清的377571元遗产在刘某3手中这个事实。一审诉讼中刘某3提供自己打印的单据，以证明2014年4月至2019年3月已经合计支出169103.88元，方某在庭审时已经指出其提供的所谓支出都是刘某3自己打印撰写，超出方某确认的141153元，超出部分方某认为不存在。一审法院在（2020）闽0802民初6033号民事判决书中有意回避变更诉讼请求后81335.28元的计算过程，执意回避刘某3在庭审中承认至今尚存377571元的事实，只字不提方某通过法院调查令才查到被刘某3还占有何美清银行存款29105.4元的事实，违背事实地认为方某没有向法院提供何美清银行存款406676.4元的证据，进而认为方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判令驳回方某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请求判如所诉。 刘某2答辩称，母亲何美清在世时（含重病期间）虽然体弱多病，但一直神志清楚，记性较好。属于何美清自己的钱还是母亲何美清自己主张使用。刘某3和何美清住在西宫巷44号老家，母亲何美清由刘某3照顾。何美清看病、拿药、购物不便时，主要由刘某3代理办事。方某说何美清房屋租金收入每月有2300元，事实情况是：最好年景时租金合计每月有2000元，由于是土木结构的老旧房子，洗澡不方便，屋后、猪圈、厕所改造的小房间，环境采光通风都差，租不上价格，常有空置和偷逃房租。由于是老房子，经常性的修理，费用也占了很大比例。 刘某3答辩称，方某上诉状中提到刘泉顺在世时，是刘泉顺一直掌管整个家，包括照顾何美清和掌管何美清所有的收入和银行存折。方某完全属于歪曲事实、无中生有，其必须拿出证据来证明。母亲何美清在世时，虽然没有多少钱，但也不必为花一点自己的钱，事事来同他人商量。母亲何美清在世时一辈子勤俭节约，善良本分，她花的每一块钱都是省得不能再省，养育大了四个子女，还都是高中毕业以上，自知没能给子女太多，但每次子女给的或其它人给的一些好吃的，都舍不得自己吃，保存起来，等子女们回来后再拿出来一起吃，有的发霉起毛了，就蒸一蒸接着吃，不敢浪费。平时穿的衣服也都是穿些过时的，甚至十几年前穿的旧衣服，总是说衣服没有破，扔掉太可惜了，即使有一点小破，也是自己拿针线缝补接着穿，而把好的衣服留着。虽然有些看不惯大哥有时去打麻将，ＫＴＶ等活动，嘴上说几句，没能奏效，就随他去了。大哥在世时，母亲虽不硬朗，但照顾自己还行，也从未让别人来管她的财务，包括大哥，更不要说让答辩人这个几十年以来一直身体不好，经常头晕，很容易疲累，记忆力差的人来保管她的钱。就连母亲将要去世的前几日，还一直为答辩人将来要独自收房租可能会忘记收房租的日期因此欠收感到担忧，这一点可以由母亲的好朋友（现在依然头脑清醒，记忆力好的西宫巷54号邻居）92岁的郭德娥老太太作证。二、刘某3在2020年8月24日送给新罗区人民法院书记员的《关于新罗区西宫巷44—2号房产和西宫巷48号房产纠纷的补充材料》里面第2点就明确指出：我们家在母亲第一次住院时，大哥刘泉顺、二哥刘某2就叫我在赡养母亲上和家里比较大的经济往来上做个账。但刘某3就明确指出，自己几十年来一直身体不好，经常头晕，疲倦，记忆力差，叫他们另外找人做账。但他们没有另外找人，而是叫答辩人不要做账，说家里有事，大家尽力而为，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就可以了。家里没人做账，没有理由叫刘某3来公布账目，方某作为长嫂，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反对大哥、二哥的意见，自己来做账。刘某3给新罗区人民法院的关于母亲收入和支出的数据，是不够准确的，因为没有人记账，刘某3的记忆力又差。刘某3所提供的数据都是仅存的，抽屉角落找的，和二哥二嫂，妻子和姐姐他们共同记忆产生的数据，与事实肯定不符。而且刘某3还在这份补充材料里面指出母亲将辛苦存的钱借给隔壁邻居，获取比银行更高的利息，是否还有作其它方面的投资，答辩人也不知道。三、刘某3因为身体的原因，写应诉状时，虽然每次只能写一点点，就要休息，耽误时间较长，但还是在2020年10月14日向新罗区法院书记员递交《关于何美清遗产的说明》，又在2020年10月16日忘记了前两日已经向法院递交了说明，又再次向书记员递交了《关于西宫巷44—2房子纠纷的补充材料》。在这些材料中就已经明确说明了，母亲在世时，虽然体弱多病，行动不便，但依然头脑清醒，记忆力强，她的经济往来都是由她本人自己决定和保管，刘某3只是给母亲代办。代办之后，将钱和存折又交还母亲。对于母亲的遗产是根本就不存在占有的事实，方某又故伎重演，凭空捏造。四、母亲去世时，农业银行余额7216.55元，工商银行余额19689.56元、农商行886.23元，丧葬费2860元，合计30652.34元。主要支出有：1.2019年3月21日给方某、詹惠琼、刘某3各8000元，共24000元；2.2019年4月6日福禾客家味道饭店吃饭付2442元；3.给刘某41000元。上述支出合计27442元。另母亲过世后，做三七、五七、七七、百日、周年的祭奠买祭礼等。 刘某4答辩称，更正一下（2019）闽0802民初8917号判决书第7页刘某4辩称里的内容,应为：刘某2每月出1000元为照顾何美清的工钱，由刘某3、汤菊英再自己出一份照顾何美清的同时，还要替刘某2出一份力。当时有协商，出钱的不用出力，出力的不用出钱。说明一下，这1000元不是给何美清的。另补充更正说明一下，刘某4也是出力照顾何美清的，每月固定给何美清100到300元。 方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何美清遗产现金377571元由方某、刘某1各得五分之一，即方某、刘某1各可得7551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龙江与何美清夫妻生育三子一女，即长子刘泉顺、次子刘某2、三子刘某3、女儿刘某4。刘龙江于2006年去世，何美清于2019年3月去世。刘泉顺与方某结婚后，生育一女刘某1。刘泉顺于2014年3月27日去世。现方某、刘某1以何美清在世时，尚有存款406676.4元，方某、刘某1各得五分之一即81335.08元为由，诉至法院。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法院根据方某、刘某1申请，调取何美清于2019年3月20日的银行账户存款情况。2019年3月20日，何美清在福建龙岩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龙岩分行、中国农业银行龙岩分行共有存款合计29105.4元。另查明，何美清去世后，2019年3月21日，方某、詹惠琼、刘某3各分得何美清遗留存款8000元。2019年4月6日，刘某3给母亲做三七召集家族吃饭花费2442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身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未提供证据或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方某、刘某1主张何美清去世时留有银行存款406676.4元，但未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经法院向金融机构调取何美清去世时银行存款情况，何美清在银行存款合计29105.4元。方某在何美清去世后，已分得何美清遗留的存款8000元。同时，何美清去世必然存在办理相关事宜的费用，刘某3亦向法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对方某、刘某1的主张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方某、刘某1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21元，减半收取计1660.5元，由方某、刘某1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方某、刘某1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异议在于: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何美清在世时，尚有存款406676.4元这个事实，这个钱是由何美清银行20000多元存款及刘某3手上的存款两个部分组成。刘某2、刘某3、刘某4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方某、刘某1对其异议的事实，缺乏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为：方某、刘某1主张何美清去世时留有银行存款406676.4元，两上诉人各应得五分之一即81335.28元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何美清去世时间为2019年3月21日，一审法院已经调取了何美清在福建龙岩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龙岩分行、中国农业银行龙岩分行2019年3月20日的存款合计29105.4元。现方某、刘某1上诉主张根据何美清的收入情况，刘某3在另一案件中的答辩陈述可以认定何美清的遗产尚有银行存款406676.4元，法院经审查认为，刘某3在该案中的陈述只能证明何美清的部分收入情况及开销情况，因各方对何美清医疗等开销并未做账，故不能以此推论何美清的遗产尚有银行存款406676.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方某、刘某1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何美清的遗产尚有银行存款406676.4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已经应当事人申请调取何美清去世时的银行存款情况为其尚有银行存款合计29105.47元，结合方某已经在何美清去世后分得遗留存款8000元的事实及何美清去世时必然存在办理相关事宜的费用（刘某3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驳回方某、刘某1要求各分得81335.28元遗产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方某、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53.4元，由方某、刘某1各负担一半即1776.7元。变更“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3321元，减半收取计1660.5元，由方某、刘某1负担”为“一审案件受理费3553.4元，减半收取计1776.7元，由方某、刘某1各负担一半即888.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吕 敏 审 判 员  谢 勇 审 判 员  陈聪聪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卢丰华 书 记 员  韦 婷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