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0民终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忠兴，男，197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帅，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昌军，男，197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上诉人孟忠兴因与被上诉人夏昌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20）鄂1002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忠兴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20）鄂1002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孟忠兴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夏昌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为由，驳回孟忠兴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孟忠兴委托夏昌军购买彩票，夏昌军在完成委托事项后，未将委托事务产生的收益交付给孟忠兴，占有孟忠兴的彩票奖金无法定和约定的事由，属于不当得利。如果一审法院认定孟忠兴起诉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应当根据查明的事实确认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本案案由，并依据案由所反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审理本案。一审法院以孟忠兴起诉的法律关系不符合不当得利法律关系驳回孟忠兴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依法应当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案由确定错误。本案不当得利的案由是一审法院确定的，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法律关系为不当得利，又以不符合不当得利法定条件驳回孟忠兴诉讼请求，损害了孟忠兴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予以纠正。3.孟忠兴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支持。王XX作为夏昌军的代理人，代为销售彩票。孟忠兴确认了购买彩票的股数和金额，支付了购票款。王XX收取了购票款并将购票款交付给了夏昌军。因此，孟忠兴与夏昌军形成了委托合同法律关系。王XX离职前，是夏昌军的员工。离职后，王XX、夏昌军未告知孟忠兴，并继续从事彩票销售工作，故王XX构成表见代理，其民事行为的法律责任应由夏昌军承担。夏昌军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孟忠兴的起诉有恶意诉讼之嫌。案外人王XX未成功购买彩票。孟忠兴的可期待利益损失与夏昌军没有因果关系。2.孟忠兴一方面认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委托合同关系，一方面又坚持不当得利，其逻辑混乱。3.案由是由孟忠兴主张的法律关系确定的，一审法院确定案由并无不当。孟忠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夏昌军返还孟忠兴不当得利人民币39389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2304元合计41693元；2.判令夏昌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昌军曾系中国体育彩票荆州2115体彩旗舰店的经营者。夏昌军经营该店期间，曾聘用案外人王XX为该店工作人员。王XX在该店工作期间，通过“小年乐透合股群”为夏昌军出售彩票，孟忠兴亦通过该方式购买过夏昌军所经营的彩票。2019年5月27日，王XX通过其个人微信“小年体彩”向孟忠兴发送已经出票的中国体育彩票大乐透第19060期彩票凭证（前区号码为：01、07、11、12、18、20、21、26、31、34，后区号码为：05、10）供孟忠兴认购，并告知孟忠兴7元每股。孟忠兴认购5股，并向王XX转账35元。2019年5月27日晚，中国体育彩票大乐透第19060期开奖，中奖号码为：前区号码为01、11、12、18、21，后区号码为08、10。王XX告知孟忠兴，其购买的彩票中奖了，但在兑奖时王XX却又告知孟忠兴，因王XX自身疏忽，该彩票并未购买成功。通过王XX购买案涉彩票的人有多个，均因王XX的疏忽，未购买成功。夏昌军协同王XX一起，对其他购买者进行了一定的经济补偿。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孟忠兴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夏昌军返还39389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就必须举证证明夏昌军没有合法根据取得该39389元，且自己也受到了相应的损失。一方面，孟忠兴通过王XX购买的彩票号码虽然中奖，但因王XX的疏忽，并未实际购买成功，虽然孟忠兴的可期待利益受到了损失，但夏昌军并未获得相应的兑奖款项。另一方面，孟忠兴通过王XX购买彩票，若王XX仍系夏昌军所经营的彩票店的工作人员或者有足够的理由使得孟忠兴相信王XX仍是夏昌军所经营的彩票店的工作人员，则孟忠兴与夏昌军之间构成合同关系；否则，因购买案涉彩票，与孟忠兴之间形成合同关系的是王XX，夏昌军与孟忠兴之间不发生民事法律关系。总而言之，孟忠兴应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向夏昌军或者王XX主张案涉彩票未购买成功给其造成的损失。综上，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定条件，孟忠兴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夏昌军向其返还39389元及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孟忠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2元，由孟忠兴负担。二审中，孟忠兴提交了一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夏昌军承认售卖案涉彩票并愿意承担相应责任。夏昌军认为，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自己是帮助王XX处理遗留问题，不能实现孟忠兴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具有客观真实性，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夏昌军进入小年乐透合股群的时间和夏昌军愿意补偿的意思表示，不能实现孟忠兴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孟忠兴的上诉请求和夏昌军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法院确定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是否不当；2.孟忠兴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焦点。民事案件案由应当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本案中，孟忠兴在民事起诉状明确请求，判令夏昌军返还不当得利39389元并支付资金占有费2304元。由此，孟忠兴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不当得利。同时，在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后，孟忠兴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要求变更诉讼请求或者变更案由，应视为对案由的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二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孟忠兴认为其购买了中国体育彩票大乐透第19060期彩票，也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和转款记录，但是，该证据仅能证明其与王XX约定并购买彩票的事实，不能证明其成功购买了涉案彩票。二审诉讼中，孟忠兴虽然认为，小年乐透合股群能够证明其成功购买了彩票，但是，王XX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承认，因其疏忽，未实际购买成功。尽管孟忠兴还认为，王XX系代理夏昌军销售彩票，但是，根据孟忠兴提交的证据和王XX的陈述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孟忠兴是通过小年乐透合股群和小年体彩方式购买涉案彩票，是王XX向其发出邀约，且孟忠兴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小年乐透合股群和小年体彩系代夏昌军销售彩票。综合上述因素，孟忠兴的诉讼请求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孟忠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2.00元，由孟忠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抗审判员 李军华审判员 胡 昱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黄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