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702刑初3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冉鑫，男，199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渝北区，住重庆市渝北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20年9月13日被临时羁押于重庆市北碚区看守所，同月17日被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经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邱凤琼，女，196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渝北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20年9月13日被临时羁押于重庆市北碚区看守所，同月18日被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由该局对其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以钦南检刑诉[2020]4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冉鑫、邱凤琼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经审查，该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故转换为普通程序审理，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福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冉鑫、邱凤琼到庭参加了诉讼。二被告人认罪认罚，适用普通程序简化审，现己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5年以来，张福芳通过陈某的介绍来到钦州市从事以“资本运作”为名的传销活动，先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了下线刘良勇、张福兵等人。该传销组织通过交纳至少一个份额3800元作为入会资格，按一人发展三人的方式层层发展下线，并按发展下线人员及份额形成五个层级，分别划分从低到高一至五个平台，收取下线缴纳的申购份额款并从中获利。通过逐层发展下线，张福芳、刘良勇、张福兵、冉红、易相兰、吴成平、李德菊、许国均、余江云（均已判刑）及被告人冉鑫、邱凤琼均成为该传销组织五个层级中的最高级第五平台的骨干成员。 为加强该传销组织的管理和扩大，在张福芳等人的组织领导下，该组织成立学习组，负责安排学习、听课，向他人灌输传销理念,维护传销组织的发展；成立督察组，负责规范体系内成员的日常行为及管理纪律；成立资金组，负责办理新加入传销体系人员的申购手续；成立帮扶组，负责调解体系人员的矛盾和生活。每个组由五平台、四平台的人员作为管理者，并逐层进行监管。张福芳等人及二被告人作为五平台人员，均参与了传销组织的管理或对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参与该销浯动人员到案证人42人。 另查明：2020年9月12日，被告人冉鑫、邱凤琼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认其罪行。被告人冉鑫、邱凤琼认罪认罚。在审理过程中，邱凤琼缴纳罚金人民币15000元。 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均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认罚。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人员基本信息，自诉材料，层级网络图，银行交易记录，证人（参与传销组织的人员）郑某、赵某、刘某1、张某1、张某2、刘某2、温某、龙某、骆某、孙某、高某、唐某1、何某、李某1、王某1、陈某、王某2、黄某1、余某、谭某1、刘某3、欧某、刘某4、洪某、税某、谭某2、董某、粟某、李某2、朱某1、伍某、黄某2、卢某、周某、黄某3、莫某、唐某2、许某、朱某2、朱某3、马某的证言，张福芳、刘良勇、张福兵、冉红、易相兰、吴成平、李德菊、许国均、余江云（均已判刑）及被告人冉鑫、邱凤琼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人物辨认笔录、指认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就量刑方面，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认罪认罚，依法从轻、从宽处理。邱凤琼在本案中作用较轻，其在取保候审期间没有违法犯罪行为，也缴纳了罚金，悔罪较深刻，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冉鑫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判处被告人邱凤琼有期徒刑十个月，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15000元。 被告人冉鑫、邱凤琼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情节认定没有异议，建议法院考虑其二人是母子关系，具体经济困难，且冉鑫的父亲身患重病需要亲人照顾等情况，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本院经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的规定，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本案被告人在组织内部参加传销活动层级在三级以上，根据“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对二被告人追究刑事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冉鑫、邱凤琼的行为触犯了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对以上被告人的指控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是经济犯罪的一种，一般是属于共同犯罪，由犯罪团伙负责传销组织的运作。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是指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组织、领导传销罪的从犯一般在犯罪集团中起到次要的、辅助性的作用。 具体到本案，被告人先后加入传销组织后相互之间一个发展一个，各自又积极发展下线，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由此可见本案被告人在本案共同犯罪过程中均是积极参与者，应当认定为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量刑时可以根据被告人的作用大小程度在量刑方面有所区分。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认罪认罚，依法从轻、从宽处理。经查证，被告人积极参与犯罪活动，其犯罪动机明确，实施犯罪的手段方式复杂，案发后大部分非法获取的违法所得尚没有被查获，故对被告人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对本案被告人相关的量刑情节分析认定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冉鑫从轻处罚，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邱凤琼参与犯罪情节较轻，决定对从轻处罚，适用缓刑，实行社区矫正。综上所述，二被告人提出其主动投案自首，在审理过程中认罪认罚，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邱凤琼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建议予以采纳。二被告人以其家庭困难、亲属患病的情况作为对其量刑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 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管理秩序和经济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害，严厉打击刑事犯罪分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和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和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冉鑫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3日起至2021年7月1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邱凤琼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陈明耀 人民陪审员  阮明海 人民陪审员  黄尔萍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黄文亮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款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五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应当遵守下列规定： （一）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服从监督； （二）按照考察机关的规定报告自己的活动情况； （三）遵守考察机关关于会客的规定； （四）离开所居住的市、县或者迁居，应当报经考察机关批准。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五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应当遵守下列规定： （一）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服从监督； （二）按照考察机关的规定报告自己的活动情况； （三）遵守考察机关关于会客的规定； （四）离开所居住的市、县或者迁居，应当报经考察机关批准。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 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