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0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赖秀红，女，199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洪，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标，广东坚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玛蒲儿多元智慧教育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沙河西路5308号（百旺研发大厦二栋15楼）。法定代表人：孙瑞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垚，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赖秀红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玛蒲儿多元智慧教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玛蒲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5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秀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玛蒲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玛蒲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双方签订涉案《学生费用交接确认书》的实质为对赖秀红已收取但未消耗完的课时成本进行切割，赖秀红支付价款并不再承担已收取未消耗完课时的学生培训义务，但玛蒲儿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32万元未消耗完课时的学生培训义务，原审判决赖秀红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32万元的付款义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本案在一审的诉讼过程中出现了新的证据，众多未消耗完课时的学生家长通过报警或信访等方式对赖秀红进行施压，要求赖秀红退还已收取但未消耗的课时费或坚持由赖秀红继续承担培训义务，且因玛蒲儿公司关门歇业，原留在玛蒲儿公司处继续上课的学生也纷纷找到玛蒲儿公司要求退费或者上课，导致交接确认书在事实上已经不能履行，玛蒲儿公司诉请赖秀红支付课时成本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依法应予以改判。玛蒲儿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赖秀红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当驳回。玛蒲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赖秀红向玛蒲儿公司支付款项367926.8元；2.赖秀红向玛蒲儿公司支付违约金17660元（以367926.8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三，自2019年12月16日起算，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3.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由赖秀红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玛蒲儿公司与案外人玛蒲儿（深圳）基因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孙瑞平，玛蒲儿公司称两公司共用“玛蒲儿”商标。玛蒲儿（深圳）基因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赖秀红（乙方）于2018年8月15日签订《教学部承包协议书》，约定，将甲方现有艺术培训业务承包给乙方，协议时间自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8月14日；租金为20000元/月，每月12日前支付，从合同签订之日起每满一年递增5%；甲、乙双方按照6:4的比例共同承担物业费，乙方应于每月12日前将本月物业费转至甲方账户；甲、乙双方按照4:6的比例共同承担水电费，乙方应于每月12日前将本月水电费转至甲方账户；目前清洁工费用为2800元/月，由甲方支付1000元，乙方支付1800元，乙方应于每月12日前支付至甲方账户；乙方应向甲方支付5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合同期满乙方无违约的，甲方无息返还。2018年8月20日，玛蒲儿公司开具了收据，确认收到赖秀红支付的教学部保证金5000元。赖秀红分别于2019年8月9日、2019年8月14日、2019年9月12日向玛蒲儿（深圳）基因科技有限公司转账30000元、11480元（附言：补齐房租）、42000元。赖秀红另于2019年9月14日向案外人谭某某转账4739.7元，于2019年10月15日分三笔向谭某某转账30000元（附言：房租）、12000元、4356元，于2019年11月6日向谭某某转账34784元。玛蒲儿公司提交了《学生费用交接确认书》，载明，玛蒲儿公司（甲方）、赖秀红（乙方）确认2019年12月1日开始玛蒲儿公司将收回对玛蒲儿培训中心的绝对经营管理权；2019年11月份为交接过渡期，11月1日开始将由甲方全权接管培训中心所有日常管理工作，但乙方仍需对培训中心11月份的经营成本负责；11月1日起培训中心新增学生报名费交由玛蒲儿公司统一收取，11月份产生的利润归甲方所有；由于至2019年11月30日前培训中心所有科目已经报名学生缴纳的学费都被乙方个人账户收取，故乙方需承担支付：1.支付2019年11月份培训中心所有老师课时费、场地租金、管理费、水电费等费用；2.支付2019年11月30日前培训中心所有已缴费学生未消耗完的课时成本费用（需支付老师的课时成本部分）共计320000元，且需于2019年12月15日前结算回给玛蒲儿公司，结算款每拖延一天按千分之三每日计算违约金；该确认书落款日期为2019年11月13日，玛蒲儿公司作为甲方加盖了公章，赖秀红作为乙方在该确认书上签字捺印。赖秀红主张，玛蒲儿公司在涉案培训机构经营场所所在片区具有强势地位，赖秀红签署上述确认书系受胁迫。玛蒲儿公司提交了水电缴费通知单及发票，载明，2019年11月份管理费4194元，电费874.8元，水费192.4元。玛蒲儿公司主张赖秀红应按《教学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比例承担管理费1677.6元（4194元×40%），水电费640.32元[（874.8元+192.4元）×60%]。赖秀红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确认水电费尚未缴纳，但管理费已于2019年11月6日通过向谭某某转账的方式缴纳。赖秀红提交了其与玛蒲儿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瑞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载明，2019年10月12日，赖秀红称“什么时候找人转一下公司的东西”，孙瑞平称“你自己办一家公司，这个公司我要用了”；2019年11月6日，赖秀红称“那你再发一个银行卡过来”，孙瑞平随后发送了户名为谭某某的账户信息，赖秀红称“等一下我转……转完，房租水电+管理”，孙瑞平称“房租呢”，赖秀红随后发送转账34784元的截图；2019年12月10日，孙瑞平称“这是我这边统计的，你核对一下，15前款就要付清了”并发送图片，图片显示，中国舞1389课时、单价30元、共41670元，围棋413课时、单价30元、共12390元，素描509课时、单价30元、共15270元，书法154课时、单价30元、共4620元，童画559课时、单价30元、共16770元，尤克里里148课时、单价50元、共7400元，跆拳道653课时、单价30元、共19590元，机器人92课时、单价70元、共6440元，以上共计124150元。赖秀红以此证明玛蒲儿公司、赖秀红双方曾协商转让玛蒲儿公司，但玛蒲儿公司反悔；2019年12月10日孙瑞平向赖秀红发送未消费课时统计表并要求赖秀红确认，系对《学生费用交接确认书》中载明的费用进行了变更，但孙瑞平统计的数据亦不准确，其中仅中国舞及机器人课程的全部学员、书法及美术课程的部分学员由玛蒲儿公司继续进行教学，其他学员均转至赖秀红处由赖秀红进行教学。玛蒲儿公司确认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主张赖秀红有选择的提交了部分对其有利的聊天记录，且聊天记录中出现的统计表仅是部分数据，包括钢琴等课程并未统计在内，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赖秀红提交了留在玛蒲儿公司处学生课时费统计表及原学员在赖秀红处学习情况表，该组证据由赖秀红自行制作，其中课时费统计表载明，留在玛蒲儿公司处的学生课时费为57110元，学习情况表记录了若干学员上课、学员监护人情况及授课老师签字。赖秀红以此证明其实际应向玛蒲儿公司支付的费用为57110元。玛蒲儿公司认为，赖秀红无法证明该组证据中显示的学员与玛蒲儿公司、赖秀红双方签署《学生费用交接确认书》中所确认的320000元课时费所对应的学员一致，情况表中在授课老师签字一栏签名的人员的身法亦无法确认，该组证据均系赖秀红自行制作，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赖秀红在庭审中陈述，其实际于2019年11月30日撤离涉案培训机构；其于2019年11月6日向谭某某转账的34784元，系2019年10月份的电费930.12元（1550.2元×60%）、水费106.56元（177.6元×60%），2019年11月份的管理费2516.4元（4194元×60%）、房租32000元；玛蒲儿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调整。一审法院认为，玛蒲儿公司、赖秀红双方曾就培训机构相关事宜进行过合作，后结束合作关系并于2019年11月13日签订了《学生费用交接确认书》，赖秀红虽主张其系受胁迫方才签订该确认书，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学生费用交接确认书》系玛蒲儿公司、赖秀红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学生费用交接确认书》约定了赖秀红应于2019年12月15日前向玛蒲儿公司支付2019年11月份的租金、管理费、水电费，以及截至2019年11月30日前已缴费学生未消耗完的课时成本费用320000元。赖秀红自认2019年11月份的水电费640.32元未支付，但主张租金及管理费已支付，为此提交了转账记录。但该转账记录仅显示赖秀红向玛蒲儿公司法定代表人指定的收款人转账34784元，但未备注转账款项的用途，赖秀红解释系2019年10月份的电费930.12元、水费106.56元，2019年11月份的管理费2516.4元、房租32000元，但上述金额总和为35553.08元，与赖秀红转账金额并不一致，赖秀红亦未对此做出合理解释，且赖秀红转账时间为2019年11月6日，而《学生费用交接确认书》签署时间为2019年11月13日，确认书载明赖秀红需支付2019年11月租金及管理费，赖秀红并未提出异议并签字捺印，故一审法院对赖秀红该主张不予采信。玛蒲儿公司诉请赖秀红向其支付2019年11月份的租金20000元、管理费1677.6元、水电费640.32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已缴费学生未消耗完的课时费320000元，赖秀红主张该金额没有明细予以对应，且玛蒲儿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12月10日通过微信向其发送未消费课时统计表，该行为系对320000元的金额进行了变更。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并无法律规定要求当事人约定应给付款项的金额时需附款项对应的具体明细；其次，赖秀红提交的包含未消费课时统计表的聊天记录并不连贯，无法反映各聊天主体之间沟通的全部内容，在形式上与内容上均不具有完整性，且双方沟通协商过程中一方做出的妥协或让步，并不能直接作为自认处理，现玛蒲儿公司、赖秀红沟通无果，玛蒲儿公司要求赖秀红按照《学生费用交接确认书》载明的320000元向其支付费用，应由赖秀红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该金额与事实不符；第三，赖秀红主张，因玛蒲儿公司、赖秀红协商转让玛蒲儿公司，转让对价是赖秀红每月向玛蒲儿公司支付42000元，需支付一年，故2019年8月15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赖秀红共向玛蒲儿公司支付了169359.7元，赖秀红多支付的72000元应予以退还，关于该72000元，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直接抵扣，赖秀红可另循途径解决；最后，赖秀红仅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统计表，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应向玛蒲儿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玛蒲儿公司要求赖秀红向其支付32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赖秀红应向玛蒲儿公司支付款项共计342317.92元（20000元+1677.6元+640.32元+320000元）。关于违约金，《学生费用交接确认书》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三，赖秀红主张该违约金过分高于玛蒲儿公司的损失，已超过法定借款利息的四倍，请求予以调整。故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应以342317.9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玛蒲儿公司诉请自2019年12月16日起计算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赖秀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玛蒲儿公司支付款项342317.92元及违约金（以342317.9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自2019年12月16日起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止）；二、驳回玛蒲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赖秀红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32.9元，由玛蒲儿公司负担119.9元，由赖秀红负担3213元。玛蒲儿公司已预交3541.9元，一审法院退回玛蒲儿公司209元，赖秀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负之数迳付玛蒲儿公司。赖秀红二审提交了电子证据固化报告及发票、赖秀红承接、退还玛蒲儿公司未消耗课程金额统计表（赖秀红自行统计）、由学生家长出具的《情况说明》、《收款凭证》以及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和深圳市玛蒲儿多元智慧培训中心出具的收款收据、深圳市启蒙智慧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欲证明1.赖秀红按照学生家长的要求退费，并按照学生在被上诉人处未消耗的课时继续给学生上课，11月13日签订的确认书上32万元未消耗课时估算值非经双方核对确认无误的金额，被上诉人主张32万的未消耗课时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赖秀红承接玛浦儿公司未消耗课时金额214070元、退还未消耗课时金额66511元（收款收据）、12341元（微信转账），上述三项金额合计292922元，因此《交接确认书》在事实上已经不能履行，退一步说，即使继续履行，应以实际结算金额为准，且应在结算金额中扣除292922元。3.赖秀红应付10月电费1240.16元（1550.2*0.8）、10月份水费142.08元（177.6*0.8）、11月管理费1398元（4194*0.3）、11月房租32000元，合计34780.24元，实付34784元，一审判决赖秀红支付11月份租金、管理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1月份的租金已缴纳，双方无争议。4.被上诉人为学生上课所消耗的课时费为21560元，上诉人仅需向被上诉人支付21560元。5.赖秀红承接了学生的未消耗课时，转课至深圳市启蒙智慧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没有亲自出庭，不应当被采纳。具体意见如下：1.电子证据固化报告中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学生家长与赖秀红存在利益关系，真实性存疑，并且可以从聊天记录中看出，赖秀红签署《学生费用交接确认书》是自愿的，其签署后一直以各种理由进行拖延、拒绝支付。2.赖秀红单方作出的统计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3.学生家长出具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不予认可。另外，深圳市启蒙智慧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及公司高管均与赖秀红无关，其承接课程属于自愿行为，与本案无关。4.收款收据加盖的“深圳市玛蒲儿多元智慧培训中心”公章是由赖秀红私自刻制，属于赖秀红私自收款。被上诉人二审提交深圳市启蒙智慧工商档案3页，拟证明该公司与赖秀红不存在任何股权、管理等法律关系。赖秀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其认为深圳市启蒙智慧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承接课程是基于赖秀红的原因，深圳市启蒙智慧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没有收取过学长家长一分钱，全部都是赖秀红与该公司结算。本院二审查明，赖秀红签署《学生费用交接确认书》后仍在为已缴费学生提供后续服务，包括为同意转课的学生继续上课，退还部分学生的未消耗课时费，以及与其他培训机构合作承接已缴费学生未消耗课时的授课任务。另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赖秀红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13日签署的《学生费用交接确认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根据该《学生费用交接确认书》，赖秀红承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费用包括：一、2019年11月份培训中心所有老师课时费场地租金管理费、水电费等费用；二、2019年11月30日前培训中心所有已缴费学生未消耗完的课时成本费用320000元。关于第一项费用，赖秀红一审称其2019年11月6日向谭某某转账支付的34784元费用为2019年10月份的电费930.12元、水费106.56元、2019年11月份管理费2516.4元、房租32000元，二审又称34784元包括10月电费1240.16元、水费142.08元、11月管理费1398元、11月房租32000元，赖秀红两次庭审说法不一，且其在支付了34784元后才签署《学生费用交接确认书》，表明至2019年11月13日尚未支付2019年11月份的场地租金管理费和水电等费用，故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的主张，认定赖秀红依约需向被上诉人支付2019年11月份的租金20000元、管理费1677.6元、水电费640.32元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项费用，本院认为，该已缴费学生未消耗完的课时成本费320000元虽然约定由赖秀红向被上诉人支付，但系基于被上诉人承接已缴费学生未消耗课时的后续服务工作这一义务为前提，而从赖秀红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学生家长出具的《情况说明》、《收款凭证》以及微信支付交易明细、深圳市启蒙智慧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来看，大部分已缴费学生未消耗课时的后续服务工作事实上由赖秀红承担，赖秀红退还了部分学生的未消耗课时费，同时为已缴费学生继续授课，上述赖秀红已经消耗或即将消耗的费用，应当从确认书中约定的320000元课时费中予以扣除。赖秀红主张被上诉人为学生上课所消耗的课时费仅为21560元，其自己承接玛蒲儿公司未消耗课时金额214070元、退还未消耗课时金额66511元（收款收据）、12341元（微信转账），上述三项金额合计292922元，因学生家长与其他培训机构未到庭作证，上述金额是否准确尚待核实。鉴于被上诉人虽否认赖秀红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却未提交反驳的证据，又结合赖秀红未依约支付确认书中的费用，确存在违约情形，由此给被上诉人造成了一定损失，本院酌定赖秀红仍需向被上诉人支付60000元。此后已缴费学生未消耗课时的后续服务工作，由赖秀红负责。综上，被上诉人仅凭《学生费用交接确认书》要求赖秀红支付343217.92元及相应违约金，依据不足，以上赖秀红共需支付被上诉人82317.92元（20000元+1677.6元+640.32元+60000元），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赖秀红的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52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52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赖秀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市玛蒲儿多元智慧教育有限公司支付82317.92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玛蒲儿多元智慧教育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上诉人赖秀红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32.9元，由赖秀红负担766元，由深圳市玛蒲儿多元智慧教育有限公司负担256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65.8元（赖秀红已预交），由赖秀红负担1532元，由深圳市玛蒲儿多元智慧教育有限公司负担5133.8元。深圳市玛蒲儿多元智慧教育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5133.8元给赖秀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