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大鹏，男，197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萍（与张大鹏为姐弟关系），女，195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峰威伟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岗市南山区87委李国香综合楼301室。法定代表人：高云峰，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微，女，195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监事，现住鹤岗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双，黑龙江君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岗市远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鹤岗市南山区87委李国香综合楼301室。法定代表人：高磊，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延伟，男，1982年2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现住肇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景文，男，196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原审被告：吉林省鼎霖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晓龙，职务董事长。上诉人张大鹏因与上诉人黑龙江峰威伟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威开发公司）、上诉人鹤岗市远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华公司）、被上诉人赵景文、原审被告吉林省鼎霖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鼎霖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东市人民法院（2018）黑1282民初3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大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萍、上诉人峰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微、刘彦双、上诉人远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延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景文、原审被告鼎霖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此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大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峰威开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１.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远华公司和峰威开发公司为关联公司的关系未予认定，两个公司人格混同，应将两个关联公司视为同一主体；2.应依法将峰威开发公司列为本案的偿债人，承担给付责任，而不是在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远华公司上诉请求：１.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１.远华公司和峰威公司与张大鹏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更谈不上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同性原理，张大鹏只能要求鼎霖公司和赵景文承担付款责任。2.本案是承揽合同关系，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和第二百七十二条建筑工程合同的法律规定，判决二上诉人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3.张大鹏属承揽合同中的承揽人，一审法院却套用处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峰威开发公司上诉请求：１.改判驳回张大鹏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２.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１.赵景文与张大鹏之间承揽关系明确，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是相对的债权人与债务人，原鹤岗建筑公司和峰威开发公司与大张鹏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更谈不上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张大鹏只能要求鼎霖公司和赵景文承担付款责任。2.峰威开发公司是合法发包，原鹤岗建筑公司是合法分包，鼎霖公司是合法承包，一审判决认定峰威开发公司、原鹤岗建筑公司与鼎霖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错误。３.本案是承揽合同关系，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和第二百七十二条建筑工程合同的法律规定，判决二上诉人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4.峰威开发公司不欠工程款，张大鹏不是实际实施人，属承揽合同中的承揽人，合同法明确规定由定作人对承揽人支付报酬，并没有规定其他人对承揽人具有支付报酬的义务。张大鹏、远华公司、峰威开发公司均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状。张大鹏一审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鹤岗市峰威伟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鹤岗市远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黑龙江峰威伟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塑钢窗制作安装款及农民工工资800，000.00元。后在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请为：请求鹤岗市远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塑钢窗款800，000.00元，第三人黑龙江峰威伟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起，第三人峰威开发公司在肇东市四道街至五道街之间开发“峰威雅居小区”。2011年8月9日，峰威开发公司与原鹤岗市峰威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一份，峰威开发公司将“峰威雅居小区”1#—7#楼工程承包给原鹤岗市峰威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施工，同年8月5日，峰威开发公司、原鹤岗市峰威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与鼎霖建筑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一份，原鹤岗市峰威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峰威雅居小区”1#—7#楼工程中2#、4#、6#、7#楼工程分包给鼎霖建筑公司，但在长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查询不到鼎霖建筑公司相关资质信息。2012年4月，原告承包了“峰威雅居小区”2#、7#塑钢窗制作安装工程，总面积2372.34平方米。该工程验收合格后，由被告赵景文为原告出具结算凭证一份，制作安装款总额为800,000.00元，此款至今未付。另查明，鹤岗市峰威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变更为鹤岗市远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峰威开发公司虽将“峰威雅居小区”1#—7#楼工程承包给被告远华建筑公司（原鹤岗市峰威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但因二被告共同将其中2#、4#、6#、7#楼工程分包给鼎霖建筑公司，鼎霖建筑公司不具备相应建筑施工资质，该转包合同无效，应由远华建筑公司承担给付原告制作安装款责任，峰威开发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远华建筑公司辩称拖欠原告制作安装款与其无关，应由鼎霖建筑公司负担，因其与鼎霖建筑公司之间转包合同无效，其反驳主张不予支持。峰威开发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给付原告工程款责任，因其未能提供“峰威雅居小区”1#—7#楼全部工程款已给付完毕的相关证据，故其仍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给付责任，其反驳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鹤岗市远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张大鹏塑钢窗制作安装款800,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第三人黑龙江峰威伟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1,800.00元,由被告鹤岗市远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峰威开发公司提交与赵景文关于承建峰威雅居2#、6#、7#楼的工程款结算凭证，意在证实其已将赵景文承包的峰威雅居2#、6#、7#楼的工程款结算完毕且多给付了赵景文300多万。远华公司对证据无异议。张大鹏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不能证实工程款给付了鼎霖公司。此组证据多为借据或收据，不能用此来进行往来结算，且峰威开发公司主张工程款给付了鼎霖公司，但鼎霖公司并未出具发票，也没有完税凭证。本院认为，本组证据中多为借据和收据，并非结算票据，亦未有银行往来证据，不能证实峰威开发公司与赵景文已结算完毕。２.峰威开发公司提交肇东市人民法院（2015）肇民初字第３号民事判决书、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绥中法民二民终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意在证实在杨士奇诉峰威公司劳务纠纷一案中，已经确认赵景文承建峰威雅居2#、6#、7#楼的工程是挂靠鼎霖公司，鼎霖公司具备建筑施工总承包的资质，因此峰威公司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了赵景文合法有效。远华公司对证据无异议。张大鹏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此两份判决书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证明峰威开发公司主张。３.张大鹏申请法院调取远华公司于2012年至今在肇东市承建峰威雅居2#、6#、7#楼在当地税务机关缴税主体信息及完税信息、报送当地建设局质量验收报告的施工主体信息及报告结果，经法院调取，肇东市税务局出具查询函一份，情况说明一份，经查询在该局金税三期系统中未有鹤岗远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鹤岗峰威伟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相关的税务登记信息，肇东市建设局也未查询出以上两个单位质量验收报告的主体信息及报告结果。各方当事人对此组证据均无异议。二审查明，张大鹏原一审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鹤岗市峰威伟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鹤岗市远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黑龙江峰威伟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塑钢窗制作安装款及农民工工资800，000.00元。后在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请为：请求鹤岗市远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塑钢窗款800，000.00元，第三人黑龙江峰威伟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除以上外，本院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１.远华公司是否应给付张大鹏塑钢窗安装款800，000.00元；２.峰威开发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远华公司是否应给付张大鹏塑钢窗安装款800，000.00元的问题。本案中，赵景文作为鼎霖公司股东，与张大鹏达成口头承揽合同，且给张大鹏出具欠据，鼎霖公司、张大鹏应为承揽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鼎霖公司应承担给付塑钢窗安装款的责任。远华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同理，峰威开发公司亦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远华公司、峰威开发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因在此案原一审和二审中，张大鹏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远华公司给付塑钢窗安装款、峰威开发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大鹏可向鼎霖公司另行主张。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远华公司、峰威开发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上诉人张大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肇东市人民法院（2018）黑1282民初31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大鹏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7，200元由张大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妍审判员 孟庆波审判员 慕安萍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陆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