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4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新伟，男，1981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晓帆，山东信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丰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 法定代表人：周海盈，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巧，国浩（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艺，国浩（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郭新伟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丰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胜公司）车位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3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新伟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326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丰胜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丰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车位本质上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且占用小区绿地面积，应属小区业主共同所有。1.涉案车位不能办理产权登记，不能成为专有部分，本质上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本案争议车位为地上车位，无建筑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建筑区划内符合下列条件的房屋，以及车位、摊位等特定空间，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六章所称的专有部分：（一）具有构造上的独立性，能够明确区分；（二）具有利用上的独立性，可以排他使用；（三）能够登记成为特定业主所有权的客体”规定，涉案车位不能办理产权登记，不能成为享有专有权的专有部分，其本质上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根据该解释第三条第三款“建筑区划内的土地，依法由业主共同享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但属于业主专有的整栋建筑物的规划占地或者城镇公共道路、绿地古地除外”之规定，青岛隆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泰公司）将房屋向业主出售后，建设区划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已经全部转移给小区业主。郭新伟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墨香东郡小区总用地面积共计56093.1平方米，郭新伟取得的不动产权证书记载的共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也是56093.1平方米，该证据也充分证明了涉案地上车位归小区业主共有的事实。2.涉案车位占用小区绿地面积。本案争议车位地面铺设的是植草砖，植草砖下栽植绿草。西海岸新区管委于2020年7月29日答复，根据西海岸新区绿地率计算规则，小区内植草砖车位按照20%计入绿化面积。根据《物权法》第七十三条“建筑区划内的绿地，属于业主共有，但属于城镇公共绿地或者明示属于个人的除外”之规定，涉案车位作为建筑区划内的绿地，亦应归全体业主共有。二、涉案车位属小区业主共有，建设单位与业主之间关于车位权属的认定无效。虽然郭新伟在与建设单位隆泰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中约定“乙方所购房屋仅为主合同第二条载明的房屋，不包括楼顶和裙楼顶部屋面、外墙等的使用权、储藏室的使用权、地上车位的使用权以及地下车库车位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但是该约定是排除业主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应属无效。《山东省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物业管理区域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库（包括专用车库和共用车库内的车位，下同）的归属，由建设单位与物业买受人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属于建设单位所有或者相关业主共有。约定属于建设单位所有的，建设单位应当提供产权归其所有的证明文件，并可以附赠、出售或者出租给业主。占用业主共有的道路或者其他场地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属于全体业主共有，建设单位不得销售。”根据该规定，占用业主共有的道路或者其他场地的车位，属于业主共有；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库，在能够提供产权证明的前提下，方能约定属于建设单位所有。具体到本案，首先，正如以上所述，本案争议地上车位属占用业主共用场地的车位，并非车库，应属业主共有。其次，即使按照车库来进行处理，建设单位并未提供产权归其所有的证明，双方购房合同中关于车位的上述约定也属无效。因此，建设单位对涉案车位不享有所有权，无权将其处分给丰胜公司。三、丰胜公司无权对涉案车位进行经营，一审判决以青岛西海岸新区住宅和城乡建设局、隐珠街道办事处的回复认定丰胜公司有权对涉案车位进行经营显属事实认定错误。1.丰胜公司与隆泰公司之间转让合同构成无权处分，丰胜公司对车位进行合法经营的基础不存在。郭新伟在以上已明确陈述涉案车位属于小区业主共有，隆泰公司无权处分给丰胜公司，在小区业主不进行追认的情况下，丰胜公司与隆泰公司之间的转让合同不对小区业主发生效力，丰胜公司无权对车位进行经营。无论是职能部门的回复还是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丰胜公司有权进行经营、销售的基础必须是车位归建设单位所有，建设单位有权处分给丰胜公司，结合本案看，该基础显然不存在。2.青岛西海岸新区住宅和城乡建设局及隐珠街道办事处的回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无论是青岛西海岸新区住宅和城乡建设局还是隐珠街道办事处，其都非认定车位是否占用绿地面积、共用面积，是否符合销售条件的职能部门，该两部门也并未明确其作出该认定的依据。且在郭新伟提交的证据中，也有多政府部门向小区业主回复没有产权的车位属于小区公共车位、在权属确认后再进行销售等，青岛市西海岸新区管委于2020年7月29日的答复也明确认定小区内植草砖车位按照20%计入绿化面积，该回复的时间晚于一审判决采用的青岛西海岸新区住宅和城乡建设局还是隐珠街道办事处于2020年7月10日的回复。一审判决在未对车位权属进行认定、也未对职能部门的回复进行审查的情况下即据此认定丰胜公司有权经营车位，显然依据不足。3.丰胜公司无权要求郭新伟赔偿损失。正如以上所述，丰胜公司无权对涉案车位进行经营，更无权在车位上设置隔离墩。且摆放隔离墩的行为本身就违反了《青岛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置地桩、地锁以及防止其他障碍物圈占道路、公共场地或者阻碍通行”之规定，在综合执法部门限期整改的情况下，丰胜公司仍拒不改正。郭新伟并未损害隔离墩，搬离的隔离墩已由丰胜公司放置在小区车位上，一审法院判决郭新伟赔偿丰胜公司损失无事实依据。 丰胜公司辩称，一、民法典第275条规定，“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归属，由当事人通过出售、附赠或者出租等方式约定”。本案中郭新伟和开发商隆泰公司签订预售合同的补充条款明确约定“乙方所购房屋仅为主合同第二条载明的房屋，不包括……储藏室的使用权、地上车位的使用权以及地下车库车位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乙方不得擅自占用。……甲方在该房屋所在小区内投资建设的地上及地下停车库、架空层、储藏室及其他未作为共用分摊面积分摊的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其产权全部归甲方所有。”在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已经认可该案争车位系依法规划的车位，结合业主和隆泰公司签订的合同，足以证明案争车位系双方当事人通过约定的方式确定了权属归属，系归隆泰公司所有，而非小区业主共有。只是隆泰公司前几年没有经营该车位，免费提供给业主使用，现在依法进行经营，却遭到了小区业主的妨碍。二、民法典352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建造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但是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本条明确了通过生产建设的事实行为取得所有权的法律规定，隆泰公司通过开发建设并且经过土地出让、工程规划、建设规划、用地规划、验收等一系列行政审批的过程，在出让取得的土地上进行依法建设，取得除已经出售给小区业主和小区业主共有的其他部分的所有权，这是法律明确规定的。而郭新伟等小区业主并没有证据证明，案争车位归属于小区业主。三、郭新伟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而且明显存在偷换概念、法律关系认识错误。1、郭新伟仅以车位暂时不能办理产权登记就否认车位作为物权的客体，既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客观事实。该车位在一审时候双方均认可系属于经规划许可的车位，郭新伟现在又否认车位在客观事实上作为车位的存在、否认其在法律上系物权的客体，郭新伟的观点存在前后矛盾；而且众所周知小区车位系隆泰公司投资建设，并具有和其他公共区域有着独有的功能，系属于所有权取得方式中合法建造取得的一种方式，并不以车位办理权属证书为所有权取得的必要要件，而且现行法律并没有否认车位不得办理权证，只是青岛市政府乃至国内大部分地区还没有就车位办证出具相关的文件，现在暂不办理并不意味着未来不予办理；2、根据2010年7月青岛市规划局作出的关于执行《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定（GT/t50353-2005）》中常见问题的解释说明，第4条绿地率的计算，“下列情况不计入绿地率：（嵌草铺砖…）”,也就是说郭新伟主张的案争车位系嵌草砖从而计入绿地面积，继而认为案争车位系业主共有的论证逻辑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且不说西海岸新区管委会是否有权利回复该问题、对绿地规划等相关问题是否属于其职权范围，管委的回复直接和地方行政规章存在矛盾，明显的出入，所以西海岸新区对于该问题的回复没有法律依据，属于明显的回答错误。3、郭新伟否认其和隆泰公司之间签订的《青岛市商品房出售合同》关于车位权属约定的条款，从而否认车位权属当事人之间已经作出明确的约定，没有法律依据。首先，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的，体现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经不动产登记中心网签备案，该合同合法有效，时隔多年郭新伟又主张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不符合民法典合同编的相关规定，而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再者，该合同系郭新伟和隆泰公司签订的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对本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如果郭新伟认为该合同的部分条款无效，应该向隆泰公司主张相关权利。然而现在合同已经双方签章就具有合同效力，郭新伟无权单方否认合同条款的效力，也不得作为本案的抗辩理由。4、郭新伟主张的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置地桩、地锁以及防止其他障碍物圈占道路、公共场地或者阻碍通行的规定不适用本案，因为该条针对的是无权、违法圈占道路、公共场地等，而本公司是经过隆泰公司授权经营的，不是圈占道路、公共场地，不论是安装隔离墩的权限还有安装的区域均和郭新伟引用的规定不符，所以郭新伟引用该条规定和本案不符，不得作为上诉的理由。综上，我们认为该小区的地上车位系经过规划并且由隆泰公司依法建设，没有占用小区业主共有部分，应当属于隆泰公司所有。丰胜公司作为车位的合法经营者，从隆泰公司处转让取得该车位的经营权，符合法律规定，有权对案争车位进行合法经营管理，郭新伟等小区业主无权妨碍。 丰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新伟停止对丰胜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进行妨害和阻碍的侵权行为；2.判令郭新伟因上述侵权行为对丰胜公司造成的商业名誉损害予以消除影响并恢复名誉，要求其在小区公告栏或其他公示的方式进行公开说明并赔礼道歉；3.判令郭新伟对上述侵权行为给丰胜公司造成的损害结果进行经济赔偿，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10000元、水泥墩13500元、车位占用费36000元，庭审中，丰胜公司自愿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郭新伟赔偿水泥墩损失1200元；4.诉讼费由郭新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墨香东郡小区系隆泰公司开发的居民小区，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业主。2013年3月，郭新伟、陈妍与隆泰公司签订购房合同，购买墨香东郡小区xx栋xx单元xx户房屋一套，合同补充条款第一条约定郭新伟、陈妍所购房屋仅为主合同第二条约定载明房屋，不包括楼顶和裙楼顶部屋面、地上车位的使用权等，2016年10月8日，郭新伟、陈妍取得了上述房屋的不动产权证。2020年1月20日，隆泰公司与丰胜公司签订转让合同一份，隆泰公司将墨香东郡小区地下停车场、地上车库、地上车位、储藏室经营权、xx号楼（1-2层产权）转让给丰胜公司经营。2020年5月7日，隆泰公司向墨香东郡业主发布授权公告，声明将墨香东郡小区车库、储藏室、廊架车位、地库全部车位（包括人防车位和非人防车位）转让给丰胜公司经营，丰胜公司依法享有对上述财产进行转让、出租、收益、管理、维护、合理调整等经营权。2020年5月底，为经营、管理需要，丰胜公司采购了隔离墩设置在了小区地上车位上，业主与丰胜公司因此产生纠纷，包括郭新伟在内的小区业主将隔离墩从地上车位搬离，郭新伟自述其参与了三次，每次搬离了三四个隔离墩。小区业主与丰胜公司就车位问题产生纠纷后，部分业主向黄岛区政府反映了相关问题，青岛西海岸新区住宅和城乡建设局、隐珠街道办事处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回复，目前墨香东郡小区正在销售的地上车位为规划中不占用绿地面积和公用面积，符合销售条件的合法车位，亦为依法取得规划审批并通过验收的规划车位。 一审法院认为，丰胜公司与隆泰公司签订转让合同，取得了墨香东郡小区地下停车场、地上车库、地上车位、储藏室经营权，其中地上车位经政府职权部门回复，是规划中不占用绿地面积和公用面积，符合销售条件的合法车位，也是依法取得规划审批并通过验收的规划车位，丰胜公司据此有权采取在地上车位设置隔离墩等合理经营措施。郭新伟等业主未经丰胜公司允许，私自将地上车位隔离墩搬离，在政府职权部门依法回复地上车位系符合销售条件的合法车位后，郭新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将搬离的隔离墩返还丰胜公司，应赔偿丰胜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结合本案证据，一审法院酌定郭新伟赔偿丰胜公司损失810元（90元×9个）。丰胜公司要求郭新伟停止对其正常经营活动进行妨害和阻碍的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因郭新伟自起诉后没有搬离隔离墩等行为，丰胜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郭新伟仍存在相关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丰胜公司要求郭新伟对丰胜公司造成的商业名誉损害予以消除影响并恢复名誉，要求其在小区公告栏或其他公示的方式进行公开说明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丰胜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郭新伟对其商业名誉造成了损害，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郭新伟关于丰胜公司无权经营涉案车位等抗辩意见，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郭新伟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郭新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丰胜公司损失810元；二、驳回丰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738元），由郭新伟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丰胜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 郭新伟提交证据一组：照片2张（拍摄于2020年12月15日）。证明事项：一审判决作出后，丰胜公司采用系绳子、钢丝绳等更极端的方式堵占小区车位，致使整个小区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如果不对地上车位的归属作出正确认定，将有损小区业主的共同利益。丰胜公司质证称，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丰胜公司有合法经营权属的车位管理公司，在取得经营权限后对小区的车位放置隔离墩是为了更有效的经营和销售，而小区业主却采用极端的方式阻碍，丰胜公司是不得已而为之。本院经审查认为，丰胜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丰胜公司提交证据一：照片2张（分别拍摄于2021年1月15日和2021年1月17日）。证明事项：郭新伟的车辆依旧还停放在丰胜公司经营的合法的车位上并且没有缴纳任何的车位使用费。郭新伟妨碍车位经营的行为还处在持续的状态。证据二：2010年7月，《青岛市规划局作出的青岛市建筑规划指标计算规划》。证明事项：该规则中明确记载了下列情况不计入绿地率：嵌草铺砖，该规定和郭新伟主张的2020年7月29日西海岸新区管委的回复小区内植草砖车位按照20%计入绿化面积完全矛盾。也就是说郭新伟的上诉依据是与地方行政法规相矛盾的。郭新伟质证称，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应当出具原始载体。而且丰胜公司并未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涉案小区的地上车位应归小区业主共同所有，郭新伟作为业主有权占有使用。对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并没有青岛市规划局的公章。丰胜公司提交的该份文件系从百度搜索，并不能证明系由青岛市规划局正式颁布实施，而且该文件并不完整，是否适用于当时的县级市胶南并不明确。根据郭新伟在一审中提交的西海岸新区管委回复，其明确答复墨香东郡小区植草砖车位20%计入绿地率。该证据形成于2010年，在本案一审诉讼之前，不能作为二审的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郭新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郭新伟对证据二不予认可，但通过查询该证据确实是青岛市规划局正式颁布实施的文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归属，由当事人通过出售、附赠或者出租等方式约定。占用业主共有的道路或者其他场地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属于业主共有。”本案中，一审查明，隆泰公司开发建设的香东郡小区地上车位且依法取得规划审批并通过验收的规划车位，是隆泰公司出资建设，且不属于占用业主共有的道路或者其他场地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虽然青岛市西海岸新区管委对郭新伟等业主的信访答复为绿地率计算规则，小区内植草砖车位按照20%计入了绿化面积，但此前青岛市西海岸新区职能部门区住房城乡建设局和隐珠街道办事处均答复地上车位是规划中不占用绿地面积和公用面积，符合销售条件的合法车位，结合青岛市规划局2015年施行的《青岛市规划局关于执行》中“嵌草铺装、前面垂直绿化”不计入陆地面积的规定，青岛市西海岸新区管委对郭新伟等业主的信访答复不能推翻涉案地上车位依法取得规划审批并通过验收的事实，而且隆泰公司与郭新伟签订的《青岛市商品房出售合同》中约定亦不包括车位，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车位占用绿地面积和公用面积，故隆泰公司与丰胜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丰胜公司通过受让取得对涉案车位经营权。作为业主的郭新伟要占用使用丰胜公司经营的车位，应当缴纳车位场地使用费。如果业主需要在丰胜公司经营的车位停放车辆，应当事先与丰胜公司协商。郭新伟既未购买也未租赁涉案停车位，也未经协商允许，其无权在丰胜公司经营的车位区域内停放车辆。郭新伟未经丰胜公司允许，私自将地上车位隔离墩搬离，应对丰胜公司由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丰胜公司对自己所受到的损失证据不足，一审判决郭新伟赔偿丰胜公司损失810元依据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郭新伟的其他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郭新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326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青岛丰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青岛丰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琰 审判员  孙秀强 审判员  徐镜圆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阚玉龙 书记员李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