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6民终1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鲁仁，男，196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丹东市振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福禄，辽宁万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天然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丹东市振兴区福春街春四路2号。 法定代表人：高勤学，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景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丹东市振兴区九纬路87号312室。 法定代表人：高勤学，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刘鲁仁、上诉人丹东天然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丹东景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程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3民初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鲁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福禄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天然公司、被上诉人景程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鲁仁上诉请求：一、撤销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3民初492号民事判决，改判为：一、天然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刘鲁仁支付工资108621.3元。二、景程公司对上述天然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刘鲁仁与天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判决景程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系认定事实与法律适用错误。1、2012年丹东市人民政府实施金山热电集中供热联网工程，天然公司退出供热经营。经天然公司董事会决议，并经主管部门丹东市住建委认可，天然公司退出供热经营后的职工安置补偿，以天然公司福春锅炉房土地通过房地产开发的方式解决，为此成立了景程公司。刘鲁仁等人的工资福利应当由景程公司承担。2、为了以天然公司福春锅炉房土地通过房地产开发的方式解决刘鲁仁等人的各项待遇，政府特将天然公司福春锅炉房土地以2900万元成交价格收储，并已支付了2089万元给天然公司，但该笔款项全被景程公司使用，并被景程公司投入到开发房地产及其偿还债务中，刘鲁仁等人的各项福利无着落。景程公司免费取得天然公司福春锅炉房土地后，用于开发房地产。两公司人、财产混同。3、原审判决天然公司承担刘鲁仁等人工资，系画饼充饥。天然公司已无供热经营业务，即使尚未解散或者注销，早已名存实亡，无任何财产。天然公司以其名义为刘鲁仁等人开资，缴纳社会保险，是因为刘鲁仁等人的社会保险账户未从该公司账户转移到景程公司账户。社会保险账户未转移，是天然公司未要求刘鲁仁等人转移。应认定刘鲁仁等人与景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天然公司和景程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刘鲁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天然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工资108621.3元，自2013年4月至2019年2月，共计41个月，每月2649.3元标准计算工资；判决天然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75000元；判令天然公司立即返还原告保费；判令天然公司立即返还原告借款300000元；景程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被告天然公司职工。2012年，丹东市政府实施金山热电集中供热联网工程，天然公司退出供热经营。2015年6月9日，天然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天然供热公司、中房公司在我公司开资的在职及离退休人员同志：2012年4月因丹东市政府实施金山热电联网工程，丹东天然供热有限公司退出供热经营。退出供热经营后的职工安置问题，决定以原占用的土地地块通过房地产开发的方式解决。对中房公司留守的在天然公司开资的人员及离退休人员和天然供热公司在职职工及退休人员（后附全体人员名单），天然公司将继续维持原历史管理状态，继续履行权利和义务，保证中房公司留守人员及已退休人员和天然供热公司在职职工及退休人员的工资、保险等福利待遇。若出现问题与政府各行政主管部门等不发生关系，均由我公司负责。若今后国家政策调整，按国家政策执行。特此承诺。”原告在后附名单中。原告向丹东市振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作出裁决，驳回了原告的请求。原告工资标准为2649.3元/月，2013年有4个月未支付工资，2014年有4个月未支付工资，2015年有10个月未支付工资，2016年有4个月未支付工资，2017年有5个月未支付工资，2018年全年未支付工资，2019年1、2月未支付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天然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并未解除，原告向其主张工资，如双方有约定按约定执行，无约定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从2015年6月9日被告天然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内容看，其中有“保证中房公司留守人员及已退休人员和天然供热公司在职职工及退休人员的工资、保险等福利待遇”，且自天然供热有限公司退出供热经营后，仍有部分月份按原告主张标准支付工资，故被告天然公司对于未支付的部分应按原告主张支付工资。对于原告主张的带薪休假的工资，双方并无约定，故原告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保费和借款，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故本案不予审理。从上述承诺书中，可以看出，被告天然公司因热电联网工程退出经营，决定以原占用土地解决职工安置问题，并非政府主导的改制问题，故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因原告与天然公司未解除合同，原告索要工资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故对被告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因原告与天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景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工资标准为2649.3元/月，原告主张从2013年4月至2019年2月，合计有41个月被告丹东天然供热有限公司未支付工资108621.3元，该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丹东天然供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刘鲁仁支付工资108621.3元；二、驳回原告刘鲁仁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减半收取），由被告丹东天然供热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鲁仁向法庭提供证据1、天然公司董事会决议，证明：天然公司退出供热后的安置补偿由天然公司福春锅炉房土地通过房地产开发的方式解决。即成立景程公司解决职工的补偿。景程公司应与天然公司共同承担刘鲁仁等人的工资待遇。证据2、2016年3月13日协议书（该证据复印于住建局热电办档案），证明：约定五套房屋归天然公司职工所有，双方共同办理抵押手续。因景程公司不配合办理抵押手续，导致五套房屋无法通过抵押权的实现解决职工工资。证据3、振兴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3执796-2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景程公司用于解决职工工资的五套房屋被振兴区法院2019年4月28日查封，引起后续天然公司的执行异议之诉。证据4、振兴区法院（2019）辽0603民初374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成立景程公司的目的是解决职工工资待遇，天然公司的土地由景程公司开发，两公司财产混同，应共同承担职工工资待遇给付责任。证据5、丹东中院（2020）辽06民终54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国土部门返还的490万元土地收储款未用于解决职工安置，被用于景程公司开发涉案房地产，景程公司应对职工安置至少承担490万元的债务。该490万元是天然公司的土地收储费，用于景程公司房地产开发，两公司财产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证据6、关于对退出企业及职工的安置补偿相关问题的请示2018年11月3日，证明：景程公司应当在接收天然公司的2089万元加证据5的490万元合计2579万元额度内承担连带责任。天然公司承认拖欠职工工资。证据7、上诉人取暖费发票，证明：天然公司职工报销取暖费2013年（有的是2014年）发票名头是天然公司，2014年（2015年）以后发票名头为景程公司，职工的劳动关系转移到景程公司。天然公司与景程公司的出纳员和会计均为同一人，两公司财务人员混同，财产混同。证据8、（2020）最高法民申2531号裁定书，证明：我国现行法律未禁止劳动者同时与多个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证据9、保全费发票（该证据来源于中院诉讼服务中心打印），证明：刘鲁仁已向丹东市中级法院申请保全景程公司房屋，缴纳保全费，该保全费应由景程公司承担。 天然公司和景程公司未出庭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的要求，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于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另补充查明如下事实：2012年6月7日，丹东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通知，要求各区人民政府、合作区管委会、集中供热联网工程建设领导小组认真组织实施《2012年丹东金山热电集中供热联网工程实施方案》，以加快推进丹东市金山热电集中供热联网工程建设。方案明确了政府负责退出供热单位的安置和补偿工作，退出供热单位人员安置和资产补偿，严格按照国家、省、市有关规定组织实施。方案对市住建委（房产）、市规划局、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等相关部门就做好退出单位安置补偿工作进行了分工，联网工程办公室设在原丹东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房产）。集中供热实施后，刘鲁仁等人因工资、保险等各项福利待遇问题不断上访。2016年2月1日，原丹东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房产）以天然公司与景程公司签署了抵押函，用景程公司开发的“江左之星”项目105室、205室、106室、206室、207室为担保，用以保障天然公司在职职工、中房公司在天然公司开资的在职职工及全体离退休人员的工资、保险等各项福利待遇为由，责成振兴区城建局暂不予办理上述房屋的商品房预售许可。 本院认为，由于上诉人天然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按上诉人天然公司撤回上诉处理。关于天然公司应否支付刘鲁仁工资108621.3元的问题，天然公司于2015年6月9日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中载明，“保证中房公司留守人员及已退休人员和天然供热公司在职职工及退休人员的工资、保险等福利待遇”，且自天然公司退出供热经营后，仍有部分月份按刘鲁仁主张标准支付工资，故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并未解除，天然公司对于未支付的部分应按刘鲁仁主张支付工资。关于景程公司对上述债务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债的加入是指原债权债务关系之外的民事主体，做出将承担债务履行责任的承诺，从而加入到债的履行之中的法律行为。根据法律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景程公司与天然公司联合出具了抵押函，以景程公司开发的“江左之星”项目105室、205室、106室、206室、207室暂做抵押，以用来保障天然公司在职职工、中房公司在天然公司开资的在职职工及全体离退休人员的工资、保险等各项福利待遇。该函应视为景程公司承诺在上述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属于债的加入。刘鲁仁有权请求景程公司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天然公司承担连带债务，故景程公司应当在上述房产范围内对天然公司应付工资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刘鲁仁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未判决景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应予补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第五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3民初4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3民初4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丹东景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其开发的“江左之星”项目105室107.9平方米、205室107.9平方米、106室101.9平方米、206室101.9平方米、207室107.6平方米房产价值范围内对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3民初4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刘鲁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丹东天然供热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丹东天然供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维刚 审判员  曹立新 审判员  姜艳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蕾 书记员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