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26民初625号原告：杨凯，男，汉族，2011年12月10日出生，住淅川县。法定代理人：曹馨，女，汉族，1992年5月6日出生，户籍地淅川县，现住淅川县。（系杨凯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志,河南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曹玉宁，男，汉族，2011年12月30日出生，住淅川县。法定代理人：曹士壮（曹玉宁父亲），全红（曹玉宁母亲）现住淅川县西湾社区五队。被告:曹士壮,男,汉族,1990年2月22日出生,户籍淅川县，现住淅川县。被告:全红，女，汉族，1990年1月1日出生，户籍淅川县，现住淅川县。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别洪波,河南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淅川县第三小学，住所地河南省淅川县前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326419265331F。法定代表人：寇自峰，系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峰,男,汉族,1977年11月8日出生,住淅川县。系学校副校长，特别授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淅川支公司，住所地淅川县纬五路与南阳路交叉口向北200米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268766646378（1-1）。负责人：王亦学，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良,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杨凯诉被告曹玉宁、全红、曹士壮、淅川县第三小学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被告淅川县第三小学申请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淅川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淅川支公司）为被告，原告同意追加，本院依法予以准许。2021年3月10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凯法定代理人曹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志，被告曹玉宁法定代理人全红、曹士壮及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别洪波，被告淅川县第三小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峰，被告人民财险淅川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6230.54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为：2021年1月15日16时左右，原告在三小教师组织的校园操场放学排队行进时，被告曹玉宁突然加速向前与原告发生碰撞，造成原告两颗门牙折断。事后，经校方调查并报警处理。由于原告年幼，受损牙齿修补治疗需要周期更换，各方无法达成一致协商意见。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提起诉讼。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杨凯和曹馨的户口本,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淅川县第三小学和淅川县龙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事发过程。（3）淅川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诊断报告单和医疗费票据，证明事故发生当天下午已经去医院简单处理，诊断证明是第二天出具的。（4）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票据。（5）豫政办(2017)10号文件，证明河南省人均寿命。（6）事发当天我方与班主任老师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曹玉宁、全红、曹士壮辩称：1、诉称曹玉宁碰撞致伤不属实。视频可以证明原告与曹玉宁无身体接触，原告疑似被其他学生和地面物绊倒。2、视频显示原告倒地后立即站起来并正常行走，也未向老师报告，原告是第二天才到医院治疗,期间间隔将近有20个小时,原告也可能是其他原因致门牙受伤。3、当时在现场值班的老师声称“当时摔倒的孩子给我报告有人推他，我问了跟前学生，都没有看到是谁推的”。如果没有人推原告，原告很难面部朝下摔倒。且原告在站起来后马上报告了老师，其陈述应当是客观真实的。4、原告受伤时间和地点均在学校安全管理范围内，学校老师只顾自己往前走，对学生排队和维持秩序没有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学校应对其疏于管理承担相应责任。5、曹玉宁当时在学校，脱离了全红和曹士壮的监管范围，客观上不能尽到自己的监护义务，二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曹玉宁、全红、曹士壮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2021年1月25日曹士壮与事发现场值班老师的聊天记录三张，以证明杨凯受伤是其他孩子推倒的，不是曹玉宁直接与原告接触导致受伤。（2）2021年1月18日被告对杨凯拍的照片，以证明只有一个牙是短的,看不出来是两个牙受损。（3）视频一份，以证明曹玉宁未直接接触杨凯，事发时老师自己往前行走，未面向学生，学校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被告淅川县第三小学辩称：1、我方一直注重学校安全教育，与家长签有安全告知书，并通过各种方式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本案发生时，教师随班督查,我方有视频显示学生上下楼梯一直由老师在照顾上下楼梯，平地上是老师带着学生往前走。原告受伤后我方安排学生去治疗并联系了家长。曹玉宁突然加速向前，我校老师无法预料到这种情况，我方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我校在保险公司投保有校方责任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若认定我方有责任，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被告淅川县第三小学提交以下证据：（1）投保单及学生投保花名册。（2）学生家长签的目标责任书。（3）从学生下楼梯至学生摔倒后的完整视频一份。被告人民财险淅川支公司辩称：1、根据原被告陈述,学校在本次事故中尽到了安全管理义务，学校无过错。事故原因应该是学生造成的，该学生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校方并无全部监护义务，因此责任由侵权方承担。2、学校在我公司投保校方责任险属实，我公司依据保险条款约定即法律规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3、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及其他间接损失。被告提交校方责任保险条款。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经当庭出示并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均无异议。对证据（2），被告曹玉宁、全红、曹士壮认为淅川县第三小学的证明显示曹玉宁加速与杨凯碰撞，但视频显示曹宇宁加速并未与杨凯发生碰撞，且该证明无经办人和法定代表人签字。派出所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明显示报警时间是2021年1月21日，与事发已过了六天，正常情况下是当天报警，该证明也无经办民警签字。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曹玉宁有过错。被告保险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学校有过错。淅川县第三小学对该证据无异议。对证据（3），被告曹玉宁、全红、曹士壮与被告淅川县第三小学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诊断证明中诊断显示1+1冠折，治疗建议为1+1冠折修复，说明原告是个牙需要修复。对证据（4），五被告均有异议，认为鉴定机构鉴定时未通知其参加，保险公司保留重新鉴定的权利。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被告曹玉宁、全红、曹士壮认为该聊天记录不能确认是班主任老师，该聊天是从晚上七点多开始的，不能证明事发后即去医院治疗了。被告淅川县第三小学和人民财险淅川支公司均无异议。对被告曹玉宁、全红、曹士壮提交的证据（1），原告和被告保险公司认为该聊天记录是主观陈述，应以监控视频和学校出具的证明为准。被告淅川县第三小学认为聊天记录中老师所说的事实也是学生说的，老师未直接看到事发过程。对证据（2），原告认为照片拍摄时间不明，也未经过原告同意。被告三小和保险公司均无异议。对证据（3），原告和其他二被告均认为应以学校提供的视频为准。对被告淅川县第三小学提交的证据，原告和其他四被告均无异议。对被告人民财险淅川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及被告曹玉宁、全红、曹士壮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不能证明学校尽到安全管理义务而免除学校责任。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3）（5）及被告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2），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求，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4）系原、被告双方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认定。被告人民财险淅川支公司庭审时提出保留重新鉴定的权利，法庭要求其在庭审后五日内提出重新鉴定的书面申请，但其未在要求的期间内提出，视为放弃。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杨凯与被告曹玉宁系被告淅川县第三小学三年级一班学生。2021年1月15日下午16时，三年一班学生排队放学行走至校园时，被告曹玉宁突然加速从原告杨凯右后方超越至杨凯前方，致使朝前摔倒后面部着地。事故发生后，杨凯于第二天上午前往淅川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花费医疗费262.54元，医院诊断为：1+1冠折，治疗建议为1+1冠折修复，注意事项：1.注意观察1+1颜色变化。2、避免咬硬物。3、择期1+1修复。诉讼前，经原告申请并经本院依法委托，南阳丹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南阳丹阳司鉴所[2021]临鉴字第204-1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杨凯牙齿损伤：采用牙齿冠折修复法，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及当地生活水平标准，每个牙齿按800元计算，18周岁内冠折修复一次，杨凯以两枚牙齿冠折计算。18周岁以后，杨凯以1枚牙齿冠折（+1）计算，每四年修复一次，修复至河南省人均寿命。2.被鉴定人杨凯多枚牙齿损伤，护理6日左右；营养15日左右。被告淅川县第三小学在人民财险淅川支公司投保有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20年9月1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保险金额为4491084.25元，累计责任限额为45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45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为300000元。附加险为校方无过错责任保险，每生每年赔偿限额人民币15万元（其中包含每生每年医疗费赔偿限额人民币3万元）；每所学校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人民币150万元，每所学校每年累计赔偿限额人民币300万元。该附加险保费已含在主险中。另查明：（1）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46858元/年。（2）2020年6月6日，国家卫生健康委发布的《2019年我国卫生健康事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2019年居民人均预期寿命为77.3岁。（3）被告曹玉宁法定代理人全红、曹士壮陈述，曹玉宁无个人财产。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中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被告曹玉宁辩称杨凯受伤与其无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原、被告的举证情况，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杨凯受伤是曹玉宁所致有较大可能性。首先，1月15日的监控视频真实客观记录了事发时的现场情况。从被告曹玉宁提交的监控视频中可以看出，三年一班包括杨凯在内的学生是在正常行走，事发时，杨凯位于队伍最左侧，与前后方同学有一定距离，曹玉宁突然加速，从杨凯右后方跨至杨凯前方时，杨凯随即向前摔倒在地，这与杨凯陈述“队伍后面一位学生突然加速”的陈述是一致的。按照一般生活常理，正在前行的人被绊时，脚因为受力会停止前进，但身体会因为惯性继续向前，所以会向前摔倒。被告曹玉宁提交了聊天记录证明杨凯是被人推到受伤，从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老师是听摔倒的孩子说有人推他，并不是本人亲眼所见。另外，即便杨凯在事发后向老师说过此话，事发时杨凯不满10周岁，受本人认识能力、注意力等因素影响，其陈述与客观事实可能不一致，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前提下，不能凭此就认定杨凯是被他人推倒受伤，且在聊天记录中老师也明确说明问了在场的学生，均未看到是谁推的。被告曹玉宁虽主张原告受伤是其他原因造成，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辩称不予采纳。其次，杨凯和曹玉宁双方均认可“事发当天，学校就将事故情况通知了双方学生家长，后来又组织双方家长及在场学生观看事发时监控视频”的事实，被告曹玉宁提交的其与事发当天值班老师的聊天记录显示：“当时摔倒的孩子给我报告有人推他，我问了跟前学生，都没有看到是谁推的，我们在告知孩子家长之后，为了看清楚是谁推的，就去看了监控，监控显示曹玉宁向前跑的一瞬间旁边那个孩子摔倒了”。原告杨凯提交的与班主任老师的聊天记录显示，1月15日事发当天晚上，原告班主任老师与其家长联系，了解杨凯伤情处理情况，原告家长告知老师“刚在医院处理了下，医生让明天去拍个片子，看牙神经有没有坏”，第二天上午老师又向杨凯家长询问“孩子去看了吗？怎么样了”。结合杨凯1月16日在淅川县人民医院治疗情况，据此，可以认定杨凯受伤系1月15日下午摔倒所致，被告曹玉宁辩称杨凯受伤系其他原因，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辩称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曹玉宁作为小学三年级学生，对自己的行为有一定的认知和控制能力，是限制行为能力人，在其他学生正常按顺序行走时，突然加速致原告摔伤，曹玉宁的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淅川县第三小学对学生行为进行规范不到位，对曹玉宁在队伍中奔跑未及时制止，也未在第一时间发现杨凯摔倒，被告淅川县第三小学未完全尽到管理职责，应对原告损失承担相应责任。本院酌定曹玉宁承担50%责任，淅川县第三小学承担50%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职责的，可以减少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因曹玉宁为限制行为能力人也无个人财产，责任由其监护人承担。被告淅川县第三小学在被告人民财险淅川支公司处投保有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人民财险淅川支公司承担对被告淅川县第三小学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直接赔偿给原告。依法核实原告杨凯损失为：医疗费用：262.54元。营养费：经鉴定营养期15天，营养费计算为20元/天×15天=300元。护理费：经鉴定护理期为6天，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46858元／年÷365天×6天=770元。交通费：原告为治疗支出的必要费用，交通费酌定为40元。后续治疗费：18周岁前，每个牙齿800元，以两枚牙齿计算，计为800元×2枚×1期=1600元；18周岁以后，以1枚牙齿计算至，计为800元×1枚×15期=12000元。合计为13600元。原告杨凯以上损失合计为14972.54元。该损失由被告曹玉宁承担50%，即7486.27元，由于本人无个人财产，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父母承担；由被告淅川县第三小学承担50%即7486.27元。依照保险合同，被告人民财险淅川支公司对被告淅川县第三小学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直接赔偿给原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八条、第一千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全红、曹士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杨凯7486.2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淅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杨凯7486.2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元，鉴定费1258.3元，合计1508.3元，由被告曹士壮、全红负担754.15元，由被告淅川县第三小学负担754.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建成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兼书记员汤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