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5民终1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应方，男，1968年7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绥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爱民，湖南邵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辉，湖南邵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前进，男，196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绥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秋长明，绥宁县平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邓应方因与被上诉人向前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7民初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应方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邓应方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已经支付的利息，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应推翻重新计算。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能采信。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本金35万元，不但有被上诉人亲笔书写的借条，而且双方的微信记录也确认。该35万元包含了上诉人受让的案外人蒋某对被上诉人原享有的债权，故该债权转让不存在没有通知被上诉人的无效情形。 向前进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邓应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前进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5万本金，利息9万，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直至本金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4日被告向前进向案外人蒋继民借款5万元并出具了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蒋继民人民币现金伍万元整（￥50000.00）2015年7月份退还借款人：向前进2015.2.4”。同年4月9日被告向前进向案外人蒋某借款5万元并出具了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蒋某人民币现金伍万元整（￥50000.00）还款2015年8月9日退还借款人：向前进2015.4.9”。同年6月17日被告向前进再次向案外人蒋某借款共5万元并出具了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蒋某人民币现金伍万元整（￥50000.00）借款人：向前进2015.6.17”。因蒋某（民）将2015年2月4日、6月17日的债权转让给原告邓应方，2017年4月14日，被告向前进向邓应方出具了借邓应芳人民币现金100000元的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邓应芳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00）借款人：向前进2017.4.14”。2017年7月20日，被告向前进向原告借款7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邓应芳人民币现金柒万元整（￥70000.00）借款人：向前进2017.7.20”，庭审中双方认可该借款已还清，借条原件已退还给被告。 2017年8月5日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邓应方人民币现金玖万元整（￥90000.00）2019年12月6日归还，借款人：向前进2017年8月5日”庭审中原、被告双方认可该借条是被告2020年出具的，借条落款时间提前了的，该款原告认可系350000元借款的利息。 2018年6月30日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邓应方现金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00）借款期限两年，逾期本人愿意承担法律责任借款人：向前进2018年6月30日”；庭审中原、被告双方认可该借条是被告2020年5月28日出具的，借条落款时间提前了的。该借款是来源于①2015年4月9日被告向前进向案外人蒋某出具借条所载明的50000元的借款、②2017年4月14日原告邓应芳受让蒋某100000元债权而由被告向前进重新出具借条载明的100000元借款、③2019年5月16日借条上载明的200000元借款。 2019年5月16日两份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邓应方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00）用于厂里生产需要。本人逾期未还款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自付，以此为据借款人：向前进2019.5.16”；另一借条载明：“今借到邓应方人民币现金贰拾柒万伍仟元整（￥275000.00）到2020年4月20日还清。过期按月息3分付息。借款人：向前进2019.5.16”。 被告向前进偿还原告邓应方借款情况统计表：                            序号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序号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1                       2017.6.16                       10000                       2                       2017.6.21                       2000                               3                       2017.6.25                       1700                       4                       2017.7.27                       3800                               5                       2018.8.15                       6000                       6                       2018.8.26                       6000                               7                       2018.8.29                       8800                       8                       2018.10.14                       6800                               9                       2018.10.16                       3000                       10                       2018.10.26                       7000                               11                       2018.12.21                       800                       12                       2019.2.1                       10000                               13                       2019.2.5                       800                       14                       2019.3.5                       1000                               15                       2019.4.22                       10000                       16                       2019.6.6                       4000                               17                       2019.6.8                       1000                       18                       2019.6.13                       7000                               19                       2019.9.3                       8000                       20                       2019.10.6                       500                               21                       2019.11.1                       1000                       22                       2019.11.21                       80000                               23                       2020.1.5                       500                       24                       2020.1.6                       3400                               25                       2020.1.16                       1000                       26                       2020.1.24                       68                               27                       2020.2.1                       100                       28                       2020.2.4                       100                               29                       2020.2.8                       200                       30                       2020.3.2                       300                               31                       2020.3.5                       248                       32                       2020.3.11                       200                               33                       2020.3.14                       300                       34                       2020.3.18                       300                               35                       2020.3.26                       100                       36                       2020.3.26                       200                               37                       2020.3.27                       200                       38                       2020.3.27                       100                               39                       2020.3.28                       100                       40                       2020.3.28                       200                               41                       2020.4.1                       200                       42                       2020.4.7                       200                               43                       2020.4.12                       100                       44                       2020.4.12                       200                               45                       2020.4.15                       1000                       46                       2020.5.3                       300                               47                       2020.5.4                       2000                       48                       2020.5.8                       1000                               49                       2020.5.9                       1000                       50                       2020.5.11                       2000                               51                       2020.5.16                       500                       52                       2020.5.16                       800                               53                       2020.5.18                       300                       54                       2020.5.22                       1000                               55                       2020.5.25                       300                       56                       2020.5.28                       400                               57                       2020.6.2                       1000                       58                       2020.6.10                       500                               59                       2020.6.13                       300                       60                       2020.6.29                       4500                               61                       2020.7.4                       2000                       62                       2020.7.26                       10000                               63                       2020.7.28                       3000                       64                       2020.7.30                       300                               65                       2020.9.4                       200                                                                                                 合计                       还款总金额                       219916元                另查明被告向前进抗辩主张其自2015年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已偿还蒋继民（铭）本息126000元，却未提供证据证实，但提交了其向蒋继民（铭）出具的三份借条原件，原告也认可被告向前进向蒋继民（铭）出具的三份借条原件已退还给被告向前进。故酿成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原、被告的债权债务关系必须合法成立，本案争议焦点: （一）、原告主张其债权所依据的两张借条（2017年8月5日借条、2018年6月30日借条）的载明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合法？ 1、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的借条。 ①、原、被告均在庭审中认可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的借条系2020年5月28日由被告出具的。该借条载明的借款350000元系转据的（其中2017年4月14日借条载明借款100000元、2019年5月16日借款200000元、被告于2015年4月9日向案外人蒋某借款50000元转据）。 ②、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的借条系2020年5月28日由被告出具的。该借条载明的借款350000元系转据且包含被告于2015年4月9日向案外人蒋某借款50000元在内，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债权转让时债权人蒋某已通知被告向前进，故债权转让无效，且该债权债务属另一法律关系，原告就该50000元借款所提起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③、原告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16日的借条两份均系复印件（其中一张借款200000元、一张借款275000元），原告述称当日向被告支付了借款现金275000元，被告出具了借条，后因被告妻子2019年11月21日偿还了80000元，同时返现5000元给被告，才于2019年11月21日重新出具了欠200000元的借条并将借款时间落款为2019年5月16日，被告对原告所述不予认可，且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于2019年5月16日向被告支付借款275000元的资金来源，故原告所主张2019年5月16日被告向其借款275000元并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事实存疑，该院不予采信。 ④、根据被告借款、还款及双方认可口头约定有利率，基于双方对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先后顺序有争议，且原告将利息转为借款本金说明利息未结清，只能按照当时法律保护的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再根据先偿还利息、余款还本金类推计算:2017年4月14日原告受让案外人债权100000元，2017年6月16日还款10000元，100000元-5858元（10000元-100000元×24%÷365天×63天≈5858元）=94142元；2017年6月21日还款2000元，94142元-1690元（2000元-94142元×24%÷365天×5天≈1690元）=92452元；6月25日还1700元，92452元-1457元（1700元-92452×24%÷365天×4天≈1457元）=90955元；7月27日还款3800元，90955元+70000元（7月20日借）-1624元（3800元-90955×24%÷365天×31天+70000元×24%÷365天×7天≈1624元）=159331元；2018年8月15日还款6000元，借款本金159331元自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8月15日应付利息40125元（159331元×24%÷365天×383天≈40125元），尚欠利息34125元（40125元-6000元）；8月26日还款6000元，借款本金159331元自2018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26日应付利息1152元（159331元×24%÷365天×11天≈1152元），尚欠利息35277元（40125元+1152元-6000元）；8月29日还8800元，159331元自2018年8月27日至2018年8月29日应付利息314元（159331元×24%÷365天×3天≈314元），尚欠利息26791元（35277元+314元-8800元）；10月14日还6800元，159331元自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10月14日应付利息4714元（159331元×24%÷365天×45天≈4714元），尚欠利息24705元（26791元+4714元-6800元）；10月16日还3000元，尚欠利息21915元（159331元×24%÷365天×2天+24705元-3000元）；10月26日还7000元，尚欠利息15963元［1048元（159331元×24%÷365天×10天≈1048元）+21915元-7000元］；12月21日还800元，尚欠利息20925元［5762元（159331元×24%÷365天×55天≈5762元）+15963元-800元］；2019年2月1日还10000元，尚欠利息15220元［4295元（159331元×24%÷365天×41天≈4295元）+20925元-10000元］；2月5日还800元，尚欠利息14939元［419元（159331元×24%÷365天×4天≈419元）+15220元-800元］；3月5日还1000元，尚欠利息16768元［2829元（159331元×24%÷365天×27天≈2829元）+14939元-1000元］；4月22日还10000元，尚欠利息11692元［4924元（159331元×24%÷365天×47天≈4924元）+16768元-10000元］；6月6日还4000元，尚欠利息12302元［4610元（159331元×24%÷365天×44天≈4610元）+11692元-4000元］；6月8日还1000元，尚欠利息11512元［210元（159331元×24%÷365天×2天≈210元）+12302元-1000元］；6月13日还7000元，尚欠利息5036元［524元（159331元×24%÷365天×5天≈524元）+11512元-7000元］；9月3日还8000元，尚欠利息5522元［8486元（159331元×24%÷365天×81天≈8486元）+5036元-8000元］；10月6日还500元，尚欠利息8479元［3457元（159331元×24%÷365天×33天≈3457元）+5522元-500元］；11月1日还1000元，尚欠利息10202元［2724元（159331元×24%÷365天×26天≈2724元）+8479元-1000元］；11月21日还80000元，尚欠利息12297元［2095元（159331元×24%÷365天×20天≈2095元）+10202元］，抵扣后余67703元，应还借款本金，尚欠借款本金91628元（159331-67703元）；2020年1月5日还500元，尚欠利息2151元［2651元（91628元×24%÷365天×44天≈2651元）-500元］；1月6日还3400元，应付利息2231元（91628元×24%÷365天×1天≈60元+2151元），两抵余1169元，余款还本金，则欠本金90513元（91682元-1169元）；1月16日还1000元，核减应付利息595元（90513元×24%÷365天×10天≈595元）余405元，抵还本金，则欠本金90105元；1月24日还68元，核减应付利息474元（90105元×24%÷365天×8天≈474元），尚欠利息406元；2月1日还100，核减应付利息474元（90105元×24%÷365天×8天≈474元），则欠利息780元（406元+474元-100元）；2月4日还100元，核减应付利息178元（90105元×24%÷365天×3天≈178元），则欠利息858元（780+178元-100元）；2月8日还200元，核减应付利息237元（90105元×24%÷365天×4天≈237元），则欠利息885元（858+237元-200元）；3月2日还300元，核减应付利息1363元（90105元×24%÷365天×23天≈1363元），则欠利息1951元（885+1363元-300元）；5日还248元，核减应付利息178元（90105元×24%÷365天×3天≈178元），则欠利息1881元（1951+178元-248元）；11日还200元，核减应付利息355元（90105元×24%÷365天×6天≈355元），则欠利息2036元（1881+355元-200元）；14日还300元，核减应付利息355元（90105元×24%÷365天×3天≈178元），则欠利息1914元（2036+178元-300元）；18日还300元，核减应付利息237元（90105元×24%÷365天×4天≈237元），则欠利息1851元（1914元+237元-300元）；26日还300元，核减应付利息474元（90105元×24%÷365天×8天≈474元），则欠利息2025元（1851元+474元-300元）；27日还300元，核减应付利息59元（90105元×24%÷365天×1天≈59元），则欠利息1784元（2025元+59元-300元）；28日还300元，核减应付利息59元（90105元×24%÷365天×1天≈59元），则欠利息1543元（1784元+59元-300元）；4月1日还200元，核减应付利息237元（90105元×24%÷365天×4天≈237元），则欠利息1580元（1543元+237元-200元）；7日还200元，核减应付利息355元（90105元×24%÷365天×6天≈355元），则欠利息1735元（1580元+355元-200元）；12日还300元，核减应付利息296元（90105元×24%÷365天×5天≈296元），则欠利息1731元（1735元+296元-300元）；15日还1000元，核减应付利息178元（90105元×24%÷365天×3天≈1066元），则欠利息909元（1731元+178元-1000元）；5月3日还300元，核减应付利息1066元（90105元×24%÷365天×18天≈1066元），则欠利息1675元（909元+1066元-300元）；4日还2000元，核减应付利息1734元（90105元×24%÷365天×1天≈59元+1675元）余266元，抵还本金，则欠本金89839元（90105元-266元）；8日还1000元，核减应付利息236元（89839元×24%÷365天×4天≈236元）余764元，抵还本金，则欠本金89105元（89839元-764元）；9日还1000元，核减应付利息59元（89105元×24%÷365天×1天≈59元）余941元，抵还本金，则欠本金88164元（89105元-941元）；11日还2000元，核减应付利息116元（88164元×24%÷365天×2天≈116元）余1884元，抵还本金，则欠本金86280元（88164元-1884元）；16日还1300元，核减应付利息284元（86280元×24%÷365天×5天≈284元）余1016元，抵还本金，则欠本金85264元（86280元-1016元）；18日还300元，核减应付利息112元（85264元×24%÷365天×2天≈112元）余188元，抵还本金，则欠本金85076元（85264元-188元）；22日还1000元,核减应付利息224元（85076元×24%÷365天×4天≈224元）余776元，抵还本金，则欠本金84300元（85076元-776元）；25日还300元，核减应付利息166元（84300元×24%÷365天×3天≈166元）余134元，抵还本金，则欠本金84166元（84300元-134元）；28日还400元，核减应付利息166元（84166元×24%÷365天×3天≈166元）余234元，抵还本金，则欠本金83932元（84166元-234元）；6月2日还1000元，核减应付利息276元（83932元×24%÷365天×5天≈276元）余724元，抵还本金，则欠本金83208元（83932元-724元）；10日还500元，核减应付利息438元（83208元×24%÷365天×8天≈438元）余62元，抵还本金，则欠本金83146元（83208元-62元）；13日还300元，核减应付利息164元（83146元×24%÷365天×3天≈164元）余156元，抵还本金，则欠本金82990元（83146元-156元）；29日还4500元，核减应付利息873元（82990元×24%÷365天×16天≈873元）余3627元，抵还本金，则欠本金79363元（82990元-3627元）；2020年7月4日还2000元，核减应付利息261元（79363元×24%÷365天×5天≈261元）余1739元，抵还本金，则欠本金77624元（79363元-1739元）；7月26日还10000元，核减应付利息1123元（77624元×24%÷365天×22天≈1123元）余8877元，抵还本金，则欠本金68747元（77624元-8877元）；7月28日还3000元，核减应付利息90元（68747元×24%÷365天×2天≈90元）余2910元，抵还本金，则欠本金65837元（68747元-2910元）；7月30日还300元，核减应付利息87元（65837元×24%÷365天×2天≈87元）余213元，抵还本金，则欠本金65624元（65837元-213元）；9月4日被告还200元，核减应付利息969元（65624元×15.4%÷365天×35天≈969元），至2020年9月5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5624元、利息769元（969元-200元）。至于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不符合法释〔2020〕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之规定，本院只支持按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自2020年7月31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余过高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该院认为原告所主张的350000元债权所依据的证据存疑，故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35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只支持65624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7月31日起按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应核减2020年9月4日被告支付的200元。）。 2、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5日的借条。 ①、庭审中双方认可也系被告2020年出具的，具体时间双方表示记不得了，该借条所载明的90000元借款属根据2018年6月30日借条载明的借款350000元为基数自2019.5-2020.5期间按照月息3分的标准计算的利息。 ②、因该院对350000元借款本金的不认定，基于350000元借款计算的利息90000元，同样存疑，且根据法释〔2020〕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利息9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一款，法释〔2020〕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向前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邓应方借款本金65624元其利息（利息自2020年7月31日按年利率15.4%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应核减2020年9月4日被告支付的2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邓应方虽申请了证人蒋某到庭作证，但蒋某参加了一审庭审旁听，故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未提交其他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邓应方以被上诉人向前进出具的借条主张440000元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合法成立。一、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的借条所载明的350000元。邓应方、向前进均认可该借条系2020年5月28日由向前进出具的，且是对之前借条的转据，载明的350000元金额是由2017年4月14日借条的100000元、2019年5月16日借条的200000元、2015年4月9日向案外人蒋某借款的50000元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该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邓应方系以向前进亲笔出具的该350000元的借据向向前进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而向前进抗辩称其中的2015年4月9日向案外人蒋某借款的50000元，已经向蒋某清偿，借条原件已从蒋某处收回。但向前进并未提供向蒋某偿还的具体依据，也没有得到蒋某的认可。且向前进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果已经实际向出借人蒋某还清，其就同一笔借款再向邓应方出具借条，明显不合常理；向前进抗辩其中2019年5月16日借条载明的200000元，邓应方根本没有向其支付该借款，借贷行为没有实际发生，该200000元的借条是邓应方强迫其出具的，并称邓应方要求其怎么写他就怎么写。对此向前进也未提供邓应方具体对其本人或家人人身、财产等进行胁迫的相应证据，向前进也应该知晓自己出具借条的意思表示及法律后果，故向前进该抗辩完全没有得到合理的说明；而对于其中的2017年4月14日借条的100000元，向前进承认是其所借蒋某100000元而由蒋某转让给邓应方的。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向前进就其抗辩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应认定向前进向邓应方出具该借条所载明的350000元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成立。二、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5日借条载明的90000元。双方均认可此借条系向前进2020年出具的，具体时间都记不得了，所载金额是计算的借款利息。邓应方主张该90000元是以2018年6月30日借条载明的35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期间按照月息3分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向前进出具的2018年6月30日载明金额350000元的借条上并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且邓应方主张是口头约定月息3分，但向前进不予认可，故此2017年8月5日借条载明金额90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未合法成立，不应予以认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邓应方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7民初969号民事判决； 二、限被上诉人向前进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邓应方借款350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邓应方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诉讼费3950元，二审诉讼费7900元，合计11850元，由被上诉人向前进负担7900元，由上诉人邓应方负担39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莎娜 审 判 员  刘新军 审 判 员  朱一泓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代理书记员  晏 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