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82民再62号抗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林群英，女，198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奋，男，197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系林群英丈夫。原审被告：林玉应，男，197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原审被告：魏丽娥，女，197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原审原告林群英与原审被告林玉应、魏丽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浙0782民初722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9月16日，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民监[2020]33070000182号民事抗诉书，认为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对本案提起抗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2020）浙07民抗6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查园花出庭。原审原告林群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奋，原审被告林玉应、魏丽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抗诉机关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称：根据林群英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时提供的2019年5月22日、2019年6月14日林群英丈夫许成奋与林玉应的谈话录音及相关翻译件可以证实，2012年林群英与林玉应合伙购买了东阳市××摊位。嗣后双方又约定林群英将其所有的摊位份额作价15万元转让给林玉应，但林玉应并未将15万元转让款支付给林群英。2012年12月19日，林群英又向林玉应转账出借人民币5万元。后双方将上述合计20万元款项作为林玉应向林群英的借款，并由林玉应在2017年1月26日向林群英出具了借款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林群英提供的上述新证据与其在一审时提供的2018年10月31日林群英丈夫许成奋与林玉应手机通话录音可以相互印证，证明2017年1月26日林玉应出具的20万元借条的款项形成情况。综上所述，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7222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林群英对抗诉书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其再审请求为：1、请求撤销本院（2019）浙0782民初7222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林玉应、魏丽娥共同归还林群英借款2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26日起按照月利1.5分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判令林玉应、魏丽娥支付林群英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原审律师代理费5000元，再审律师代理费10000元。原审被告林玉应、魏丽娥对抗诉书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原审原告林群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林玉应、魏丽娥共同归还林群英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26日起按照月利1.5分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林玉应、魏丽娥支付林群英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000元。本院原审认定事实：林玉应、魏丽娥原系夫妻关系，于1998年3月29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4月4日登记离婚。2012年5月21日，林群英通过其丈夫经营的“义乌市德志汽车修理部”账户向林玉应转账人民币6万元。2012年12月19日，林群英又向林玉应转账人民币5万元。2017年1月26日，林玉应向林群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林群英人民币20万元，并约定利息0.015，逾期不还清该笔款项林玉应自愿承担因主张债权所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及律师代理费等损失。嗣后，林群英因本案诉讼委托律师并支付了代理费5000元。2013年10月16日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林玉应共支付林群英价款139500元，具体如下：2013年10月16日18000元、2014年1月26日9000元、2014年6月20日2600元、2014年8月12日1800元、2015年1月30日1100元、2015年4月1日30000元、2015年6月12日6000元、2016年2月3日20000元、2016年4月9日15000元、2017年1月24日20000元（9000元现金+11000元家具）、2017年1月25日10000元、2017年4月11日6000元。本院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林群英未能提供在2017年1月26日林玉应出具20万元借条的前后近期交付20万元款项的证据，也未能提供将相关摊位作价15万元转让给林玉应的关键证据，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林群英主张林玉应欠其借款20万元的关键事实不予认定，因此对林群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林群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2元，由林群英负担。原审原告林群英在再审中提供证据如下：1、借条一份，证明2013年1月26日，证明原审被告林玉应向原审原告林群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贰拾万元，并对利息及律师代理费的承担作了约定。嗣后，原审被告每年支付一次利息并于每年的1月26日重新出具借条，从2017年1月26日至今未能归还借款及利息。2、银行回单一份，证明2012年5月21日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林玉应转账60000元用于购买东阳木雕城摊位。3、银行回单一份，证明原审原告于2012年12月19日向原审被告林玉应转账50000元。4、委托代理合同一份，5、律师代理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审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了5000元的律师代理费的事实。6、2019年5月22日录音一份，证明林玉应承认尚欠林群英20万元。7、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证明林玉应、魏丽娥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系夫妻共同债务。8、2018年10月31日录音及资料整理一份，9、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一份，证明林玉应承认尚欠本金20万元，魏丽娥也知晓并认可该笔债务，向林群英丈夫许成奋承诺会归还；以及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一分五，林玉应承认已经有两年利息未付，许成奋一直都向其催债，林玉应、魏丽娥均承诺会归还。10、汽车修理单据、汽车照片一组，证明林玉应到原审原告处修车并支付车辆修理费。11、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许成奋向林玉应催款，其认可但称目前还不出钱。12、2019年6月14日录音一份，13、公证书一份，证明林玉应承认尚欠林群英20万元，原审时不承认是因为欠债太多，无力归还，该录音在义乌市公证处提取，未被剪辑，合法有效。14、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一组，证明原审原告支付再审律师代理费10000元。原审被告林玉应经质证，对证据1，借条是其写的，但钱没有交付。对证据2、3、7、10无异议。对证据4、5，与其无关，本案债权不存在。证据9无异议，但魏丽娥不知情。对证据1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没有催款。证据13，对公证的内容有异议，与事实不符。证据14与其无关，债权不存在。对证据6、8、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文字整理资料与录音本身有很多不一致的地方。原审被告魏丽娥经质证，称其并不知情。原审原告林群英向本院申请证人林某出庭，证人称：2019年6月14日晚上八点左右，我与许成奋到林玉应在仙游县汽车站旁边的厂里，许成奋问林玉应借钱的事情，许成奋说林玉应欠他钱，具体数额我不清楚，我作为中间人想调解一下。原审原告经质证没有异议；原审被告经质证认为证人对很多情况并不清楚，无法证明案件事实。原审被告林玉应、魏丽娥未提供证据。抗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2018年10月31日许成奋与林玉应的电话录音、2019年5月22日原审开庭前在法院门口许成奋与林玉应现场对话录音、2019年6月14日许成奋、林玉应、林某现场对话录音、各录音的文字整理、佳文翻译公司的证明及翻译林飞峰的户籍资料，证明林群英与林玉应存在20万元欠款关系。原审原告经质证没有异议，原审被告林玉应经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中的文字整理资料与录音本身有很多不一致的地方，翻译林飞峰并未到庭，其是否具有莆田方言的翻译能力存在问题，且莆田方言有很多种，佳文翻译公司是否有该项业务也存在问题。原审被告魏丽娥经质证，称其并不知情。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对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力下文论述。对证据2-5,7、9-11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证据6、8、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下文论述。证据13系公证书，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对证人证言。证人林某陈述较为客观，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三、对抗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力下文论述。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原审原告林群英与原审被告林玉应有资金往来。2012年5月21日，林群英通过其丈夫经营的义乌市德志汽车修理部账户向林玉应转账人民币6万元作为购买东阳木雕城摊位的费用。2012年12月19日，林群英向林玉应转账人民币5万元。后双方经协商，林群英将前述摊位作价15万元转让给林玉应，加上2012年12月19日的5万元借款，合计20万元借款。2013年10月16日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林玉应共支付林群英款项139500元，具体如下：2013年10月16日18000元、2014年1月26日9000元、2014年6月20日2600元、2014年8月12日1800元、2015年1月30日1100元、2015年4月1日30000元、2015年6月12日6000元、2016年2月3日20000元、2016年4月9日15000元、2017年1月24日20000元（9000元现金+11000元家具）、2017年1月25日10000元、2017年4月11日6000元。2017年1月26日，林玉应向林群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林群英人民币20万元，并约定利息0.015，逾期不还清该笔款项林玉应自愿承担因主张债权所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及律师代理费等损失。嗣后，林群英因原审诉讼委托律师支付了代理费5000元。另查明，林玉应、魏丽娥原系夫妻关系，于1998年3月29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4月4日登记离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20万元款项是否实际交付。原审原告林群英主张案涉20万元款项系其将东阳木雕城摊位折价15万元转让给原审被告林玉应，再加上2012年12月19日林玉应向其借款5万元组成，本院经审理认为林群英的该项主张能够成立，理由如下：首先，2018年10月31日林群英丈夫许成奋与林玉应的电话录音中，许成奋称“我这一分五的利息放给你，你两年利息都没交，我这要穷死了”，林玉应则答“现在不是在和你商量嘛”。许成奋又称“艰苦啊，赶紧处理了，省地吃利息，要不然我这个一分五的利息你也不划算”，林玉应则答“到时候本还了，利息后面再慢慢算，要不然连本带利都没有”，“我又不是不知道，现在不是没钱，我又没装傻不认这笔账”；2019年5月22日原审案件开庭前许成奋与林玉应现场对话录音中，许成奋称“原来也和你说，你实在没有，先把本还了，利息慢慢还”，林玉应则答“我现在也就银行40万和你这个20万，就是想怎么把银行这笔钱弄出来”；2019年6月14日许成奋、林玉应现场对话录音中，许成奋称“你说先给我5万，剩下的你说按一分五的利息给我，我也同意了”，林玉应则答“我说给你听，说句不好听的，这件事情就是属实，我一直都承认这个事情是属实的，我有哪次说过没有这个事情”。从上述录音可以看到林玉应是承认20万元借款存在的。其次，从2013年10月16日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双方的款项来往看，其中2014年6月20日的2600元、2014年8月12日的1800元、2015年1月30日的1100元三笔系林玉应的汽车修理费，与林群英提供的汽车修理单能够一一对应，其余的款项不论是从数额上还是时间节点上均能与林群英所称的以20万元本金、1.5%月利率计算的利息对应，且在林玉应能每年按约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双方对借款进行结算并重新出具借条也符合常理；而林玉应虽然称这些款项是2012年5月21日6万元加上同年12月19日5万元共计11万元借款的利息，却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再次，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原审原告方在2018年期间也多次向林玉应催讨该笔借款，林玉应也只是称在解决中。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原告的前述主张能够成立，原审被告林玉应应当归还借款本金、利息并承担原审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原审律师代理费5000元。关于原审被告魏丽娥的法律责任，该笔款项发生在原审被告林玉应、魏丽娥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被告魏丽娥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再审律师费10000元，因该项诉请超出原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抗诉机关的意见依法应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浙0782民初7222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林玉应、魏丽娥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归还原审原告林群英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1月26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原审被告林玉应、魏丽娥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审原告林群英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四、驳回原审原告林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782元，由原审被告林玉应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翔峰人民陪审员  蒋旭龙人民陪审员  冯 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杨巧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