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41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何士伟，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天港皮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道永泰聚贤街**之五502。法定代表人：林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敏妮，女，汉族，1987年3月6日出生，广州天港皮具有限公司员工，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晓晴，女，汉族，1990年12月15日出生，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何士伟与被上诉人广州天港皮具有限公司（简称天港公司）、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29878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士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上诉人天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敏妮到庭接受了询问。一审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接受询问，依法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士伟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在侵权微博“波斯丹顿Bostanten”首页置顶位置、《法治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依法参照同类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8000元，合理支出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人民币1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该案一审判决与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同时期判决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差距较大，同案不同判，本案一审法院判决滥用自由裁量权。二、一审法院没有考虑作者知名度、涉案作品艺术性、社会影响力，滥用自由裁量权，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合理支出29元数额不足以补偿上诉人维权合理支出，与客观不符，显失公允，本案律师代理出庭，却未支持律师费，认定事实错误。天港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微梦公司并未发表意见。何士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港公司、微梦公司在侵权微博“波斯丹顿Bostanten”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天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000元、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以上共计10000元。事实与理由：天港公司未经何士伟许可，于2012年7月13日在其新浪微博“波斯丹顿Bostanten”账号（以下简称涉案微博账号）上发布何士伟名为“兔飞飞职场囧事录-目标”的美术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其性质和目的为品牌营销，并作为热门话题宣传使用，将何士伟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地结合在一起，引起客户的关注，获取广大粉丝浏览量和转发量，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侵权微博使用何士伟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严重侵犯了何士伟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管理和运营方，未尽到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内容广泛传播，亦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何士伟提交的涉案作品的FLash文件截图显示：涉案作品为1幅漫画作品，名称为“兔飞飞职场囧事录21”，大小为300*700，包含5个目标图层。何士伟另提交的2012年1月出版的兔匪匪系列漫画《兔飞飞职场囧事录》显示：编绘为何士伟，该出版物第21页中包含涉案作品。何士伟另提交的（2019）豫许魏证内民字第439号公证书及公证录像截图显示：取证时间为2019年5月10日；天港公司在其认证的微博账号“波斯丹顿Bostanten”上发布了内容为“#BOSTANTEN漫画#【员工执行力差的五大原因】1、员工不知道……”的博文，发布时间为2012年7月13日，来自“喧客”。上述博文使用涉案作品作为配图，且未署名作者，转发和点赞数均为1，收藏和评论数均为0，粉丝数4688。何士伟另提交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于2019年8月23日向何士伟出具的金额为11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并称公证了19个主体，涉案微博账号共取证2个侵权行为。庭审中何士伟确认涉案作品已经删除，何士伟主张的律师费无票据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天港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账号中将涉案作品作为博文内容配图使用，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同时未给涉案作品署名，侵害了何士伟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侵权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广州天港皮具有限公司在涉案微博账号首页置顶位置发表声明，连续四十八小时向何士伟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何士伟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广州天港皮具有限公司承担）；二、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广州天港皮具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何士伟经济损失1000元，公证费29元，以上共计1029元；三、驳回何士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法院对侵权责任的判定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的，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关于赔礼道歉，天港公司使用涉案作品并未给何士伟署名，应就其侵害何士伟署名权的行为向天港公司赔礼道歉，一审法院认定赔礼道歉的方式和范围与本案侵权行为的方式及影响范围相符，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成本、独创性、侵权人的主观过错及使用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数额合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涉案作品为5幅漫画作品，一审认定为“1幅漫画作品，包含5个目标图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因此导致判赔金额过低。对此，本院认为，涉案作品为美术作品，上诉人当庭展示了“兔飞飞职场囧事录21”Flash文件截图，5个文件截图均包含两个相同的卡通人物，但5个文件的卡通人物的表情、动作有所不同，一审认定为“1幅漫画作品，包含5个目标图层”与上诉人主张的“5幅漫画作品”，二者表述不同，但表达的意思一致，并不影响对于本案判赔金额的认定。上诉人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理开支，何士伟仅提交了公证费发票，鉴于本案是批量公证，一审法院在合理性、必要性、关联性的基础上，结合案件难易度情况进行酌情确定，数额合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何士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何士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夏 旭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田 芬书 记 员  邹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