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2刑初845号公诉机关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鑫灵，男，1998年6月4日出生，傈僳族,初中文化，云南省云龙县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云龙县。2020年3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21年3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天明，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慧，曾用名李惠，女，1987年8月9日出生，白族,中专文化，云南省大理市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2020年3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敏，云南同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一部刑诉[2020]712号起诉书、西检一部刑变诉[2020]2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董鑫灵、李慧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6日在本院17号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程云、书记员李艳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鑫灵及其辩护人李天明、被告人李慧及其辩护人张敏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被告人董鑫灵、李慧未申请回避。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月至2020年3月，被告人李慧与耿家楷（另案处理）等人通过“黑户贷款”或直接购买的方式，吸引被告人董鑫灵、龙某、刘某（另案处理）、赵某（另案处理）、郭某（另案处理）、李某4（另案处理）、邵某（另案处理）、陶某2（另案处理）、施某（另案处理）等人办理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后卖给李慧。其中，被告人董鑫灵办理两套营业执照后以700元人民币卖给被告人李慧，被告人龙某（另案处理）办理四套营业执照以2000元卖给李慧，被告人郭某（另案处理）办理四套营业执照以2500元卖给被告人李慧，刘某（另案处理）、赵某（另案处理）分别每人办理四套营业执照拿给被告人李慧以获取好处费。被告人李某4（另案处理）将李某1（另案处理）、柏某（另案处理）在昆明市西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的11家公司营业执照卖给被告人李慧。其中，李某1卖了4套公司营业执照给李某4、柏某卖了7套公司营业执照给李某4。李某4从被告人李慧处收到交易费用后，支付给李某1人民币950元、支付给柏某人民币2500元。被告人邵某（另案处理）为获取利益，使用本人身份信息在昆明市西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办理《昆明普付科技有限公司》、《昆明热达科技有限公司》2家公司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并将办理的上述营业执照及对公账户出售给被告人李慧。被告人陶某2（另案处理）介绍被告人杨某（另案处理）、被告人胡某（另案处理）、被告人李某2（另案处理）给被告人李慧，杨某办理四套公司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卖给李慧获取好处费1500元，胡某办理二套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卖给李慧获取好处费300元，李某2办理四套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卖给李慧获取好处费300元。被告人施某（另案处理）为获取利益，使用本人身份信息办理云南颜晓商贸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以1650元卖给被告人李慧。被告人李慧共计售卖公司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四十四套。收到营业执照后又以每套营业执照3000元不等的价格卖给“曲靖张总”（在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鑫灵、李慧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触犯了我国刑律，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慧买卖国家机关证件44套，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李慧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对其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慧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间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董鑫灵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九个月间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董鑫灵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被告人董鑫灵认为自己没有把营业执照卖给李慧，700元是其分五笔向李慧的借款。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鑫灵主观上没有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直接故意，是想通过黑户贷款的方式获得借款，客观上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及对公账户由被告人李慧安排并出资，双方没有买卖的意思交流，不存在买卖行为，被告人李慧多次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的款项明确为借款；被告人董鑫灵是在受到欺诈的情况下实施的行为，是受害者。综上所述，被告人董鑫灵的行为不符合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构成要件，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董鑫灵作出无罪判决。被告人李慧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慧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综上，请求法庭对其给予缓刑的刑事处罚。公诉机关当庭向法庭及被告人董鑫灵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慧及其辩护人出示了以下证据：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董鑫灵、李慧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3月18日21时许，民警在昆明市官渡区抓获被告人李慧，后将被告人李慧带回公安机关做进一步处理。2020年3月18日13时30分，在昆明市西山区碧鸡卫生院将被告人董鑫灵抓获，后将其传唤带回公安机关做进一步处理。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企业登记管理档案、公安部电信诈骗侦办平台查询反馈情况、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情况说明、银行流水证实：（1）被告人董鑫灵名下登记注册昆明墨彬科技有限公司、昆明岭洛科技有限公司；昆明墨彬科技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因涉嫌电信诈骗，被公安机关冻结。（2）证人龙某名下登记注册昆明隆超贸易有限公司、昆明峰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昆明超睿科技有限公司、昆明诚超商贸有限公司。（3）证人郭某名下登记注册云南雀萨商贸有限公司、昆明蜀南商贸有限公司、昆明业桔科技有限公司、昆明明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云南雀萨商贸有限公司、昆明蜀南商贸有限公司、昆明业桔科技有限公司、昆明明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办理了对公账户，其中昆明蜀南商贸有限公司因涉嫌电信诈骗被公安机关冻结。（4）证人刘某名下登记注册昆明寻告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昆明高探建筑工程有限供公司、昆明成葵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昆明丞吼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昆明寻告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因涉嫌电信诈骗被公安机关冻结。（5）证人赵某名下登记注册昆明悠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昆明柠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昆明厢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昆明枫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昆明厢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因涉嫌电信诈骗被公安机关冻结。（6）证人柏某名下登记注册昆明申峰商贸有限公司、昆明兵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昆明墨复科技有限公司、昆明复蓝科技有限公司、昆明日速商贸有限公司、昆明码讯商贸有限公司、昆明坚卓商贸有限公司；昆明兵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7）证人李某1名下登记注册昆明丽淼商贸有限公司、昆明双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云南烁绅科技有限公司、云南润婷经贸有限公司；昆明双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云南烁绅科技有限公司、云南润婷经贸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8）证人邵某名下登记注册昆明普付科技有限公司、昆明热达科技有限公司；昆明普付科技有限公司、昆明热达科技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已被公安机关冻结。（9）证人李某2名下登记注册昆明弘顺商贸哟徐爱你公司、昆明竣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昆明弘顺商贸哟徐爱你公司、昆明竣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办理了对公账户。（10）证人施某名下登记注册云南嘉惠贸易有限公司、云南颜晓商贸有限公司、云南袁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慧的供述证实：我在小白财务管理有限公司做公司财务和公司销售，主要做的工作是帮别人办理营业执照、还有营业执照销户、税务登记，还有就是帮别人办理对公账户，但是对公账户是外包，都是在QQ兼职群里面找这种办理对公账户的兼职。2019年8、9月份左右，董鑫灵加我的微信要办理贷款，我就告诉他办理贷款需要办理对公账户，走公司贷款才能贷，于是他就答应了。我就安排一家中介代办带着董鑫灵办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办理，然后我又找了贷款公司去帮董鑫灵贷款，我把这些材料发给了不同的贷款公司中介来办理，本来是要办4个对公账户，才能够办理下贷款来，结果他只办理了2本，中途他又不办理了，所以贷款批不下来，他还借了我800元钱，一直没有还我。我将董鑫灵的账户给过“曲靖张总”办理贷款，结果没有成功。我之前找曲靖张总办贷款一次都没有成功过，所有客户的材料他也没有退给我，代办营业执照及对公账户代办的费用他都没有给我。董鑫灵的对公账户密码应该是给了曲靖张总的。曲靖张总是找过我办理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一般收了3000至4000元，都是他提供客户资料给我，我再外包出去，我大概收了3万元。（2）被告人董鑫灵的供述证实：昆明墨彬科技有限公司和昆明岭洛科技有限公司是我自己亲自去工商局签字，还有去银行办理的，对公账户的号码我不记得了。当时是有人带着我去办的，办完了就把银行账户和企业的公章、法人的印章、公司的营业执照这些全部资料都拿走了，这些公司账户是我微信上面的一个昵称叫“琪琪”，微信号为×××的女的让我去办理的。我没有这些公司，都是让我去签了字这些就办理下来了，我也没有去看过。“琪琪”当时以为我办贷款的名义，让我办对公账户，当时说贷款可能下来2500到3000元，实际根本就没有办下贷款，我为此跟“琪琪”要过钱。第一家对公账户办好后，她给了我250元钱（其中50元车费），当时办第二家时我跟她要了100元的车费，后来我发现对公账户有问题不想办了，“琪琪”跟我说配合她办完第二家对公账户，她会给我350元的好处，总共到手的钱都是微信转账的，总数差不多700到800元。第二次办的时候我就觉得用我办的对公账户拿给她，可能她们是用来做什么违法的事，比如说网络赌博之类，我怕连累到我不想办了，但是因为缺钱，加上“琪琪”后来又答应再给我350元的好处后，我就想又不是我具体去做这些违法的事，我只是帮他们办对公账户，所以就去办了第二家对公账户。我办对公账户还是有一定的风险，“琪琪”付我好处也是应该的。总的来说“琪琪”就是用贷款的名义叫我用我的名字去办对公账户给她，然后她给我好处费。5、证人证言（1）证人龙某证言证实：2019年6、7月份的时候，何明介绍我找李慧办理贷款，李慧也是说为我办理创业贷款，之后李慧就让我提供身份证，说是帮我办理营业执照，开对公账户刷流水，然后才可以办理贷款。之后李慧就用我的身份信息帮我办理了四个营业执照，我也帮助李慧开了四个对公账户，李慧说是用来刷流水，实际上用来干什么我不知道，开这四个对公账户李慧给了我2000来块钱。（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到10月，张小瑞和李慧叫我来昆明办理了三次，共计办理了四个对公账户和网银，他们办理的对公账户是我提供的身份证办理的公司营业执照和公章办理出来的，后来我从张小瑞和李慧那里拿到了2500元钱。（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20年4月6日上午我公司账户被人诈骗80万，对方账户名称是昆明蜀南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号码：53×××89，开户银行是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和谐世纪支行。（4）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20年4月6日15时许，我出差回到公司后，会计张某1告诉我说我在ＱＱ上安排了一个款项80万，我说我没有安排，我觉得可能被诈骗了，我就来报警了。（5）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9年11月，我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办理了四个公司营业执照和三个银行对公账户，昆明高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对公账户还没有开，当时开了的都被代办拿给了李慧。李慧说要办理这些公司然后帮我用公司的名义来贷款。（6）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9年10月底我刷朋友圈的时候发现有个叫“琪琪”的发朋友圈说可以办贷款，我就加了对方微信，“琪琪”就叫我办了四个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办完了就被带我去办的人拿走了。“琪琪”总共转给我800元。（7）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2019年10月份之后，我通过和李慧聊天了解到她还帮客户办理营业执照，她给我说让我帮她找客户，要是客户能够配合办理营业执照一个给我1000元钱。我通过朋友介绍给我客户，根据李慧的要求先让客户把Ｕ盾都寄到我这里，我拿给李慧，之后李慧就给客户办理营业执照，在办理的过程中有需要的她就会联系我。我给李慧介绍过10个左右的客户，我介绍成功卖给李慧的有柏某、李某1、代东林、曾庆云、李永丽、李娜，其他记不清楚了。（8）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9年8、9月份的时候，因为当时手头有点缺钱，我认识的一个叫陈博的人就叫我去办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对公账户、Ｕ盾交给别人洗钱，人家从里面转钱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把里面的取出来自己用。我办了四套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Ｕ盾。姓李的叫我们去办对公账户的时候说了我们办一套对公账户是有辛苦费的，具体多少我记不得了，我就拿到900元的路费。（9）证人柏某证言证实：陈博给我推荐的李飞，我是2019年9月、10月份办理了四套营业执照，是李飞联系我办理的，他的微信昵称叫“一条肥螳螂”，李飞跟我说是办理成功一套营业执照1000元到2000元之间。我不知道为什么公安机关查到我身份信息注册的营业执照有七本，我亲自参与办理的营业执照是三本还是四本，办理的营业执照的正副本我都没有看过内容，我不知道是哪几本。我总的去了三次银行办理对公账户。有一个微信名叫“闹心”的人和我一起办理了，她办理了几套营业执照我不知道。（10）证人谢某证言证实：李某4拿着我的身份证在昆明办理了四本营业执照，李某4也帮武某办理了四本营业执照。（11）证人武某证言证实：谢某带我去找到一个叫李爽的人，李爽把我们的资料交给李某4，营业执照是李某4去拿的，接着李某4和另外一个男子又带我去浦发银行办理了四个对公账户，办好之后李某4现场就带走了所有的材料。我在贵州省贵阳市营业执照，在云南省昆明市营业执照。（12）证人邵某证言证实：我总共介绍了6个人给李慧办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但是只有我和陶某1、吴俊逵、何某四个人去办了，我办理两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一家叫热达科技有限公司，另一家不记得名字。李慧陆续给了我3000元左右。（13）证人陶某1证言证实：2019年邵某说可以叫他有关系的朋友帮我办贷款，过了几天邵某开着车拉着我和另外一男一女到昆明一个地方去办营业执照，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我又按微信上那个人的指示去办了Ｕ盾、卡和企业网银。我办理两家公司的营业执照，通过营业执照去办了银行卡、Ｕ盾和电话卡。（14）证人何某证言证实：2019年7月份左右，我想找邵某借钱还信用卡，他对我说可以带我去办公司，之后办理的公司能领取到政府补贴。2019年11月份的一天，他带我上昆明拿了四套材料办理公司，我只知道办理的是昆明斗渡科技有限公司、昆明景伐科技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具体的账户信息我不清楚。（15）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9年7、8月份，“唐吉”说可以去办银行卡及电话卡卖给人家，就可以得到3000块钱，我同意办理后第二天“唐吉”就带着我、李某2、胡某四个人一起去办了电话卡，还叫我们每人下载了一个手机ＡＰＰ，后面又叫了一个姓安的男子带我、李某2、胡某办对公账户。我用我自己的名字办理了四套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然后卖给了昆明的一名男子。我一共得利1500元。（16）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19年11月份左右，我认识的一个朋友问我办不办银行卡，办了可以拿点钱给我。过了两天以后，我和杨某、李某2、陶某2去办了电话卡，后陶某2又叫一个姓安的男子送我们到昆明办理对公账户。我一共办理了两套工商营业执照，一个叫滨源商贸科技有限公司，还有一个记不得了。（17）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我朋友陶某2说办营业执照能够给我钱，我总共办理了四套营业执照。2019年年底，第一、二套营业执照是我将身份证发给陶某2，后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性带我和胡某去银行办理对公账户，办完之后一个微信叫“小瑞金融”的男子就过来将营业执照、对共账户等材料全部拿走了。第三、四套营业执照具体是否办理成功不清楚，但是当时签订过办理第三、四套营业执照的材料。我第一次办理的营业执照的公司名称叫昆明市竣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第二家公司名称叫昆明弘顺商贸有限公司，其他两家营业执照的公司名称我没有见过。（18）证人陶某2证言证实：2019年11月份左右，我去昆明市盘龙区欣都龙城旁的工商银行办理一张储蓄卡和Ｕ盾，并快递给了万某，万某说他把卡卖出去转钱给我。2019年6月左右，安彦伟打电话给我让我找黑户去办贷款，贷款办下来他抽成给我，一万块抽一千给我，贷款的人能得到6000到7000，之后我带我朋友李某2、杨某、胡某去办了电话卡和银行卡。安彦伟收到卡后又推了一个微信号给我，叫他们三个找这个人办营业执照，安彦伟就用微信转账转了1500元钱给我，我也用微信分别转了300元给李某2、杨某、胡某。是和安彦伟一伙的一个女的通知我，叫李某2、杨某、胡某来昆明，后来听他们三个说是个男的带着他们去办的对公账户，应该是办着了，这个女的微信名叫“琪琪”，微信号是×××。（19）证人万某证言证实：当时陶某2跟我说办理一张银行卡和Ｕ盾，可以卖500元整，当时我就和他在汤池的银行办理了，后来我就把陶某2办的和我办的两张银行卡和两个Ｕ盾拿给陶某2推荐给我买银行卡的男子，这个男子说要先拿回去验证一下，后来钱也没有拿着，就这样不了了之了。（20）证人施某证言证实：2019年9月13日左右，“琪琪”叫顺丰快递到石林找我拿了我的资料和银行卡，过了几天，“琪琪”微信联系我说要办一个工商营业执照和银行对公账户，我也同意办了。剩余的三个工商执照和对公账户也是“琪琪”微信联系我叫我配合，我就配合办了。2019年11月，“琪琪”向我转了1650元。（21）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9年11月份左右，陈奇让我在昆明帮他找营业执照，他想买了卖到柬埔寨去，他说买一本给我500元钱的利润。是“小龙”把李慧介绍给我认识的，李慧自己说她有一个财务公司，她还帮其他人办理营业执照用于出售。我总的向李慧购买了19本营业执照，实际成交13本，因为李慧提供的营业执照有三本对公账户密码不对，有三本对公额度不对。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辨认，证人龙某辨认出被辨认照片中的2号女子即李慧；经辨认，证人郭某辨认出照片中的8号女子即李慧，称她叫我办对公账户并和张小瑞给了我2500元钱，她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给我；经辨认，证人陶某2辨认出第一组第5号照片中的男子是其本人，第二组第11号照片中的男子是安彦伟，第三组第1号照片中的男子是李某2，第四组第9号照片男子是胡某，第五组照片第7号照片中的男子是杨某；经辨认，证人杨某辨认出第一组5号照片中的男子是陶某2，第二组11号照片中的男子是安彦伟，第三组1号照片中的男子是李某2，第四组9号照片中的男子是胡某，第五组7号照片中的男子是张晓瑞；证人陶某2辨认出第一组5号照片中的男子是陶某2，第二组照片中11号男子即安彦伟，称有点像姓安的男子，第三组1号照片中的男子是李某2，第四组9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杨某；经辨认，证人李某2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的6号男子即安彦伟，称就是他当时开车从宜良拉我们来昆明办理营业执照的人，他是陶某2的上线，第二组照片中的4号男子即张晓瑞就是微信名称为“Ａ小瑞金融，急用钱请找我的男子”，第三组照片中的男子就是陶某2。7、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依法对证人龙某使用的微信号×××（微信名“Ａ小瑞金融，急用钱找我！！”）与被告人李慧使用的微信号×××（微信名“琪琪”）聊天记录、支付宝及微信转账记录进行提取；民警依法对证人郭某与被告人李慧的支付宝转账记录进行提取；民警依法对证人陶某2的微信信息，及其与李慧的微信聊天记录、手机联系人进行提取；民警依法对证人赵某使用的微信号×××（微信名“叛逆少年”与）被告人李慧使用的微信号×××（微信名“琪琪”）的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及微信转账记录进行提取；民警依法对证人李某1使用的微信信息、转账记录及其与李某4的聊天记录进行提取；民警依法对证人柏某与李某4的微信信息、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进行提取；民警依法对被告人邵某使用的微信号×××（微信名“随缘随道”）微信信息及聊天记录进行提取；民警依法对证人施某的微信信息及收款记录进行提取；民警依法对证人张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进行提取；民警依法对被告人李慧微信聊天进行提取。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民警依法对被告人李慧持有的华为手机一部、笔记本一本进行扣押；民警依法对证人刘某持有的昆明高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材料一套、白色ｖｉｖｏ手机一部进行扣押，现白色ｖｉｖｏ手机已发还刘某；证人赵某持有的红色ｖｉｖｏＹ93手机一部进行扣押，现红色ｖｉｖｏＹ93手机已发还赵某；民警对证人李某4持有云南惠卡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套、云南以时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套进行扣押。9、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董鑫灵、李慧案件讯问、询问及辨认过程的同步录音录像。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被告人董鑫灵及其辩护人仍坚持上述意见、被告人李慧及其辩护人均表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采证程序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经庭审查明：2019年1月至2020年3月，被告人李慧与耿家楷（另案处理）等人通过“黑户贷款”或直接购买的方式，吸引被告人董鑫灵及另案处理的龙某、刘某、赵某、郭某、李某4、邵某、陶某2、施某等人办理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后卖给被告人李慧。其中，被告人董鑫灵办理两套营业执照后以700元人民币卖给被告人李慧，其中昆明墨彬科技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因涉嫌电信诈骗，被公安机关冻结。龙某办理四套营业执照以2000元卖给被告人李慧。郭某办理四套营业执照以2500元卖给被告人李慧，并为四家公司办理了对公账户，其中昆明蜀南商贸有限公司因涉嫌电信诈骗被公安机关冻结。刘某办理四套营业执照卖给被告人李慧获取好处费，其中昆明寻告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因涉嫌电信诈骗被公安机关冻结。赵某办理四套营业执照卖给被告人李慧以获取好处费，昆明厢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因涉嫌电信诈骗被公安机关冻结。李某4将另案处理的李某1、柏某在昆明市西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的十一家公司营业执照卖给被告人李慧。其中，李某1卖了四套公司营业执照给李某4，昆明双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云南烁绅科技有限公司、云南润婷经贸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对公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柏某卖了七套公司营业执照给李某4，昆明兵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李某4从被告人李慧处收到交易费用后，支付给李某1人民币950元、支付给柏某人民币2500元。邵某为获取利益，使用本人身份信息在昆明市西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办理昆明普付科技有限公司、昆明热达科技有限公司二家公司营业执照出售给被告人李慧，其中昆明普付科技有限公司、昆明热达科技有限公司两家公司对公账户已被公安机关冻结。另案处理的陶某2介绍杨某、胡某、李某2给被告人李慧，杨某办理四套公司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卖给被告人李慧，胡某办理二套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卖给被告人李慧，李某2办理2套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卖给被告人李慧。另案处理的施某为获取利益，使用本人身份信息办理三套公司营业执照以1650元卖给被告人李慧。被告人李慧共计售卖公司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42套。收到营业执照后又以每套营业执照3000元不等的价格卖给“曲靖张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规定的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是指：非法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董鑫灵无视国家法律，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符合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构成要件，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李慧无视国家法律，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且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构成要件，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鑫灵、李慧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和支持。被告人李慧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就被告人李慧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慧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就被告人董鑫灵认为自己没有把营业执照卖给李慧，700元是其分五笔向李慧的借款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董鑫灵主观上没有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直接故意，是想通过黑户贷款的方式获得借款，客观上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及对公账户由被告人李慧安排并出资，双方没有买卖的意思交流，不存在买卖行为，被告人李慧多次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的款项明确为借款；被告人董鑫灵是在受到欺诈的情况下实施的行为，是受害者，被告人董鑫灵的行为不符合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首先，从本案被告人供述、微信聊天记录、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公安部电信诈骗侦办平台查询反馈情况来看，可以证实被告人董鑫灵无实际经营公司的能力，为获取好处费，办理营业执照及对公账户交给李慧，并从被告人李慧处收取款项，其所办理的对公账户经被告人李慧出售后涉及电信诈骗被公安机关冻结；其次，被告人董鑫灵在对办理对公账户的用途产生怀疑后，因被告人李慧承诺给予其好处费的情况下，仍配合用营业执照办理对公账户，收取好处费，其主观上犯罪故意明显。综上，被告人董鑫灵主观上具有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其行为已经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故对被告人董鑫灵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鑫灵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25日。即2021年3月8日起至2021年8月1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慧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0年3月19日起至2024年3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邓 睿人民陪审员  曹庆晖人民陪审员  邵红梅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彭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