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6刑初575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廖婷，女，汉族，1994年11月6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重庆市璧山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方其，北京京师（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叶腾飞，北京京师（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印，女，汉族，1993年8月11日出生，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临泉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凌，四川泰仁（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勇，曾用名曾双，男，汉族，1993年8月15日出生，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武胜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海英，浙江中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玲，女，汉族，1994年4月20日出生，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武胜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敬，四川皓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冉梅，女，汉族，1990年12月9日出生，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武胜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2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弋恬，浙江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一部刑诉〔2020〕2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婷、李印、曾勇、蒋玲、冉梅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婷、李印、曾勇、蒋玲、冉梅及其辩护人董方其、张凌、王海英、赵敬、冯弋恬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被告人廖婷成立了重庆众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先后招募了被告人曾勇、冉梅、蒋玲等人。2018年底，重庆众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始专门帮他人解封微信账号，由廖婷不定期从被告人李印等人处获取待解封微信账号，并安排曾勇、冉梅、蒋玲等人通过微信账号邀请等功能解封被封禁的微信账号，曾勇作为廖婷的助理，还负责解封微信账号的统计工作和与李印的对账、收款工作。廖婷、李印、曾勇、蒋玲、冉梅均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多次为多名上游犯罪分子实施犯罪提供微信账号解封帮助。截至起诉前，李印及重庆众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解封的微信账号中涉及诈骗案件28起，立案10起，被害人被骗总金额人民币3048302.25元。 经查，各被告人从事解封微信账号违法所得情况如下：被告人李印违法所得人民币474636.16元，被告人廖婷违法所得人民币573417.2元，被告人曾勇违法所得人民币24970.5元，被告人蒋玲违法所得人民币73301元，被告人冉梅违法所得人民币59961元。 案发后，被告人曾勇、蒋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人民币98271.5元至本院专户。 被告人廖婷、李印、曾勇、蒋玲、冉梅的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和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还认为被告人曾勇、蒋玲、冉梅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廖婷、李印、曾勇、蒋玲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被告人廖婷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建议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被告人李印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建议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被告人曾勇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建议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被告人蒋玲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廖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廖婷主观上为间接故意，从事微信解封不等于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将公司从事该业务的所有经营收入认定为违法所得不当，且应扣除分配给其他同案人员的解封收入；被告人廖婷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印主观恶性小，指控的违法所得应按构成诈骗微信号的个数结合其单个解封微信号收入进行汇总统计。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曾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勇系初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全额退赃，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蒋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从犯，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全额退赃，主观恶性小，请求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或单处罚金。 被告人冉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对被解封的微信号涉嫌犯罪不明知，违法所得应扣除其从事财务期间的工资。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冉梅主观恶性小，如实供述，违法所得包含财务和微信解封工资，请认定违法所得时予以考量，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从犯，系自首，请求对被告人冉梅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被告人廖婷成立了重庆众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先后招募了被告人曾勇、冉梅、蒋玲等人。2018年底，重庆众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始专门帮他人解封微信账号，由廖婷不定期从被告人李印等人处获取待解封微信账号，并安排曾勇、冉梅、蒋玲等人通过微信账号邀请等功能解封被封禁的微信账号，曾勇作为廖婷的助理，还负责解封微信账号的统计工作和与李印的对账、收款工作。廖婷、李印、曾勇、蒋玲、冉梅均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多次为上游犯罪分子实施犯罪提供微信账号解封帮助。截至起诉前，李印及重庆众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解封的微信账号中涉及诈骗案件28起，已立案的涉及被害人被骗总金额人民币3048302.25元。 经查，各被告人从事解封微信账号违法所得情况如下：被告人李印违法所得人民币474636.16元，被告人廖婷违法所得人民币573417.2元，被告人曾勇违法所得人民币24970.5元，被告人蒋玲违法所得人民币73301元，被告人冉梅违法所得人民币59961元。 案发后，被告人曾勇、蒋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人民币98271.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廖婷、李印、曾勇、蒋玲、冉梅、冯月、景湘婷、郑春、廖冬梅、王桐、黎小凤、高露、冉光龙、张杨、厉庆君、王学亮、厉参参、黄明澳等人处扣押了银行卡、电脑等物品。 3.调取证据清单、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李印支付给廖婷、曾勇共计人民币469889.8元，周紫晴支付给廖婷、曾勇共计人民币103527.4元，合计人民币573417.2元；廖婷共向曾勇微信转账人民币15970.5元，支付宝转账人民币9000元，共计人民币24970.5元；廖婷转给蒋玲人民币73301元；廖婷转给冉梅人民币59961元。 4.手机聊天记录截图，证实从李印处扣押的手机中“辣妈交流群”聊天记录显示群聊天内容有“诈骗犯微信号不够用肯定要解咯”。其与好友“背影”聊天过程中，对方给其发新闻“为诈骗团伙解封账号，95后小伙开起工作室，几个月非法获利上百万”并说有点不敢做了。其回答这个都好久了，他是实名卖号的。 5.涉案微信号信息、相关报案、立案材料。证实公安机关将从曾勇电脑上勘查到的部分解封微信号输入反诈平台查询，有28个被李印、廖婷公司解封的微信号涉嫌诈骗犯罪被查询和止付，其中18个微信号被解封成功，15个微信号对应诈骗案件已立案，1个微信号涉及案件已破案，已立案诈骗案涉及金额人民币3048302.25元。 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廖婷、李印、曾勇、蒋玲均系被动归案，冉梅经通知到案。 7.被告人廖婷的供述，证实其成立重庆众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招揽曾勇等人从2018年年底开始批量承接微信号解封业务，从中获利。由于其在解封的过程中腾讯公司会提示封号原因为涉嫌违法犯罪，且该解封途径并非正常途径，其明知上家提供的待解封微信号会被用于违法犯罪活动。其称冉梅是公司财务，同时也是业务员，其使用冉梅等人的支付宝账户支付下家微信解封的报酬。 8.被告人李印的供述，证实其曾大批量接单、派单，替人解封微信号，被封禁的微信号都是违法或者违规。接单的类型上，起初其不筛选待解封号，后来其筛除涉嫌赌博被查封的微信号，其承认其解封的微信号中有进行诈骗活动的，此种微信号解封后也会继续从事诈骗活动。其通过解封微信号获利50余万元。其有一个下家微信号为×××31，替其进行微信号解封，每次拿号是100个微信号、密码起步。 9.被告人曾勇的供述，证实其称受廖婷雇佣，在重庆众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帮助廖婷从事微信解封业务，担任廖婷助理。其负责与上家结款、向客服派单，对公司帮助解封的微信号涉嫌违法犯罪活动明知。 10.被告人蒋玲的供述，证实其称受廖婷雇佣，在重庆众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帮助廖婷从事微信解封业务。其负责从廖婷处接单并寻找兼职辅助解封微信，其在操作时能看到微信被封原因，对公司帮助解封的微信号涉嫌违法犯罪活动明知。 11.被告人冉梅的供述，证实其受廖婷雇佣，2018年4月进入重庆众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12月至案发在公司帮助廖婷从事微信解封业务，共计获利人民币59661元。其负责从廖婷处接单并寻找兼职辅助解封微信及公司财务工作，其在操作时能看到微信被封原因，并对人民币59661元的违法所得予以确认。 12.同案人冯月、景湘婷、廖冬梅、郑春、王桐、黎小凤、花晓梅、高露、冉光龙、张杨、厉庆君、王学亮、厉参参、黄明澳等人的供述。证实业务员在辅助解封的过程中能够看到待解封微信被封原因，会明确提示待解封微信是因为“涉嫌违法、违规”等问题被封的事实。 13.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李印、曾勇、蒋玲等人的住处进行搜查，对疑似涉案物品进行扣押。 14.电子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曾勇被扣押的电脑硬盘、景湘婷被扣押的电脑硬盘进行电子勘验，从曾勇的电脑硬盘中勘验到大量excel文件，内容为待解封微信号、结算金额等。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廖婷的辩护人提出不应将所有微信解封收入认定为违法所得，且应扣除分配给其他同案人员的解封收入及被告人李印的辩护人提出应按构成诈骗微信号的个数结合其单个解封微信号收入进行汇总统计的意见。经查，根据廖婷、李印的供述，被告人廖婷、李印明知被解封的微信存在违法违规，仍为他人提供解封微信帮助，且已证实其解封的部分微信已因诈骗被立案，公诉机关以廖婷收到李印、周紫晴转账金额指控廖婷、李印的违法所得并无不当，本案系共同犯罪，故违法所得不宜扣除同案犯的解封收入，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冉梅所提其对解封的微信号用于诈骗不明知的辩解。经查，根据被告人廖婷、曾勇及被告人冉梅本人的供述，均可证实在解封的过程中腾讯公司会提示封号原因为涉嫌违法犯罪，故对被告人冉梅所提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冉梅及辩护人所提指控的违法所得应扣除被告人担任财务期间的工资的辩解和意见。经查，重庆众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从2018年底开始解封微信账号，被告人在庭审中亦供述其担任财务并给下家结算解封的报酬，公诉机关指控在此期间的工资收入为违法所得并无不当。故对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应扣除被告人担任财务期间的工资的辩解和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冉梅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不宜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冉梅系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婷、李印、曾勇、蒋玲、冉梅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提供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曾勇、蒋玲、冉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廖婷、李印、曾勇、蒋玲自愿认罪认罚，酌情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曾勇、蒋玲退出个人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廖婷的犯罪情节，不宜适用缓刑，对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廖婷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曾勇、蒋玲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其所居住社区也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两被告人依法宣告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廖婷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0日起至2021年9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李印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0日起至2021年7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曾勇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四、被告人蒋玲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五、被告人冉梅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2月25日起至2021年12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六、扣押的作案工具电脑、手机等予以没收；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8271.5元依法予以没收；未追回的赃款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彩仙 人民陪审员  徐雁萍 人民陪审员  任 影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郑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