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3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六枝特区老六广告制作装潢部，住所地：贵州省六枝特区团结路（迎宾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203MA6GLQRJ5R。经营者：龙孟祥，男，1976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启茂，男。委托诉讼是代理人：邹海波，系贵州万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86968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枝特区关寨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六枝特区关寨镇堕却居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203356378995G。法定代表人：朱晶，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勋，男，系该镇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兴朝，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0781352。原审第三人：刘安康，男，1977年1月1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上诉人六枝特区老六广告制作装潢部（以下简称老六广告装潢部）、六枝特区关寨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关寨镇政府）与原审第三人刘安康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20）黔0203民初3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老六广告装潢部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以被上诉人单方认定的价格及宣传标语面积认定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广告费金额错误，应予改判。首先，被上诉人已经确认上诉人完成宣传标语715.03平方米，14个村居固定广告牌已全部完成，但被上诉人擅自将固定广告牌的单价从2700元变更至2100元，上诉人对单价的变更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应当按照与上诉人商议的单价：宣传标语28元/㎡，固定广告牌2700元/每村的标准支付上诉人广告费，按被上诉人确认完成的工程量，被上诉人至少应当支付上诉人广告费57820.84元。其次，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宣传标语工程量为982.47㎡，固定广告牌2700元/村居的事实被上诉人已确认，并且上诉人开具了发票给被上诉人，以上事实有第三人及被上诉人主管领导汪勇的陈述、情况说明、情况证明相互印证，被上诉人应当按照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支付宣传标语费27509元及14个村居固定广告牌37800元，共计65309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关寨镇政府辩称，1.上诉人与我方没有签订任何协议或者合同对完成的广告牌进行约定，一审判决认定的单价以及对14个村居所完成广告牌制作数量所涉及的证据都是由上诉人提供，并且宣传标语的统计表还是复印件，所以上诉人要求按2700元计价无事实依据。2.上诉人以刘安康所作的陈述以及情况说明、情况证明证明其完成的工程量及单价，要求支付价款的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刘安康在本案中系第三人，但其在一审庭审中所作的陈述相当于证人证言，刘安康作为证人不应当参与庭审，所以其陈述依法不应当采信。而情况说明系上诉人打印，然后由刘安康和汪勇签字，该情况说明具有证人证言的性质，因汪勇未到庭作证，所以依法不应当采信。在情况证明中汪勇未签字，仅是刘安康签字。刘安康全程参与了一审庭审，所以他在情况证明中所签字也不具有法律效力。刘安康述称，我是堕却乡计生办的负责人，汪勇是堕却乡的党委副书记分管计划生育工作以及党建工作。计划生育宣传标语是汪勇安排我与老六广告装潢部对接，当时在老六广告装潢部门口我通过电话与汪勇联系，老六广告装潢部的负责人与汪勇在电话中洽谈宣传标语的相关事宜。商定宣传标语每平方为28元，同时为各村街制作上墙的标示标牌，这个标示标牌现在争议的是2100元和2700元，但是具体金额由于时间太长我确实记不清。因为是老六广告装潢部和汪勇的口头约定，所以没有签订合同和协议，宣传制作完成以后老六广告装潢部将发票给我，共分两次报帐，第一次是35000余元，这笔钱是六枝特区计生局拔的款，第二笔款是14个村居的宣传标语和标示标牌的发票，我交到堕却乡财政所卢会锦处，还有一笔是乡政府的宣传标语以及当时汪勇安排相关站所党建进度的标语，经过我和汪勇签字后，时任堕却乡政府乡长谭明勇不予签字认可，未进行报账核销。交到财政所的发票在财政所相关工作人员调离堕却乡后在交接过程中不慎遗失，故而未进行核销。14个村居的宣传标语及固定的标示标牌均有各村居支书或主任或驻村干部签字，是由谭明勇复印给老六广告装潢部的，上面有时任堕却乡党委书记彭良国的签字，要求谭明勇乡长给予核实核销。关寨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从被上诉人提供的报销单据及法庭陈述来看，上诉人自2013年1月4日支付了广告制作费后，就明确拒绝再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费用，因此，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从2013年1月份开始计算，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第二、一审法院以第三人刘安康在庭审中的陈述认定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刘安康的陈述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诉讼时效期限内主张过债权。被上诉人追加刘安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并未要求刘安康承担民事责任，从一审庭审来看，刘安康只起证人的作用，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证人不能旁听案件的审理，但刘安康却全程参与了本案一审的庭审活动。因此，刘安康在整个庭审过程中的陈述不应当采信。第三、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供的经汪勇签字的情况证明认定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没有超过时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特别强调的是，一审法院所指情况证明根本没有汪勇签字，汪勇签字的只有情况说明，但情况说明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首先，刘安康在2014年3月调离了上诉人工作单位，汪勇在2015年6月也调离了上诉人工作单位，两人调离后在未经特别授权的情况下，其作出的任何行为都不能代表上诉人，该二人所签的情况说明只能作为证人证言使用，在二人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情况说明所记载的内容依法不应当采信。更何况情况说明系被上诉人打印后由二人签字，与被上诉人所称的系刘安康出具相矛盾，被上诉人在情况说明中自称“曾多次”找被告主张权利，但是没有陈述具体的时间也无相应证据印证。第四、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工作人员李静于2018年4月10日所签报账单认定被上诉人起诉未超过时效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的债权在李静签字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且李静无授权或其行为被追认时，李静的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更不能代表上诉人认可欠被上诉人36558元、2882元及同意支付以上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签收“贷款对账签证单”的行为是否属于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原债务的履行进行重新确认问题的复函》的规定，李静在未取得合法授权的情况下，无权签字对超过诉讼时效的原债务进行确认，也无权对原债务作出是否继续履行的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49420.84元缺乏充分证据。第一、由汪勇签字的只有情况说明，情况说明提到“复核资料”交给了当时的乡党委书记彭良国，并没有提到发票及反映65309元工程款的资料一并交给了彭良国。从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彭良国签字要求复核的《堕却乡各村居计生宣传标语统计表》（以下简称统计表）复印件来看，情况说明所提的复核资料应当只有统计表。因此，一审法院以刘安康的陈述及情况证明认定65309元发票等相关材料交给了上诉人缺乏事实依据。第二、上诉人并未认可《统计表》记载的工程量及价款。统计表虽然记载总价款为49420.75元，但该总价款包括尚未核实和减除的内容。统计表上彭良国明确要求再对郎节坝村、左坝村、朗树根村进行核实，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核实后的数据。统计表签字人员并非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的委托代理人，而是各村（居）干部，而各村（居）干部根本无权对原告完成的工作量进行确认。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从被上诉人提供的《统计表》及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足以看出，上诉人拒不支付制作费用完全是因被上诉人违背客观事实大量虚报工作量主张费用，从而导致上诉人无法核实其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才无法付款，一审法院以欠款性质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对利息承担进行约定，一审法院按年利率6%支持被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老六广告装潢部辩称，1.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我方一直持续向关寨镇政府主张权利，我方是个体经营，对方是政府，两者不是平等的主体，不到万不得己不会向法院起诉。本案中案外人汪勇作为分管领导经办此事，且与第三人刘安康共同签字确认的情况说明真实客观，该情况说明是汪勇向时任关寨镇政府党委书记王光跃作出的书面汇报材料，属于书证，关寨镇政府并未提供其他证据推翻该书证所证明的事实，且一审中关寨镇政府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情况说明与第三人的陈述相互印证，一审法院采信情况说明符合法律规定，充分证实了老六广告装潢部持续不断向关寨镇政府主张权力的过程，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2.关寨镇政府会计李静在报账单上的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其有权对涉案金额进行确认，无须另行授权。该行为产生债权确认的法律效力及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同时也证明我方向关寨镇政府主张权力的事实。3.刘安康的诉讼地位在本案并不是证人，刘案康是本案部分款项的经办人，与本案有着利害关系，我方有权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出庭，其作为第三人在法庭庭审中的陈述可以作为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关寨镇政府主观臆断将第三人认定为证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本案中关寨镇政府否认49420.84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该金额是老六广告装潢部实际完成的工作量，该工作量已经各村居干部的确认以及时任关寨镇政府书记彭良国的处理，要求谭明勇乡长核销，但其怠于履行法定职责导致如今无法再进行现场勘测是其自身存在过错，与我方无关。所以关寨镇政府至少应该按照该统计表核实的工作量支付我方广告费。但我方实际完成的工作量经汪勇以及第三人的证实是982.47平方米，14个村固定广告牌是己实际完成的，我方主张的广告费有事实依据。5.关于利息，因为关寨镇政府怠于履行付款义务，给我方造成利息损失，法律规定的利息认定标准是年利率6%，不需要合同约定，关寨镇政府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关寨镇政府在一审答辩过程中其称本案款项已经支付，而上诉理由又称本案款项不应当支付，两者理由自相矛盾。刘安康述称，我是2013年4月调离堕却乡的，这一系列行为是履行工作职责而非我个人行为。之前有一笔35702元已经核销，这笔钱不在本案所涉及款项中，未核销部分是14个村居的宣传标语及标示标牌、政府的党建综治标语及计生办制作的办证流程图，我只清楚这三笔未核销。我在调离堕却乡之前老六广告装潢部多次找到我要求核销未核实的款项，但由于谭明勇乡长不同意核销故一直拖延至今。在我调离堕却乡后也去堕却乡找过财政所，才知道14个村居的发票在人员调动时不慎遗失。后来找到谭明勇乡长，他说找不到发票怀疑是被我结账了，但在财政所找不到我结帐的依据，再后来我又和老六广告装潢部一起去找关寨镇政府党委书记王光跃，他说对这件事情不清楚，让我写一份情况说明，并由我和汪勇签字交给关寨镇政府，由关寨镇政府研究处理，但后来王光跃又说因时间太长他本人对情况也不清楚，建议老六广告装潢部走法律程序。老六广告装潢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广告费105595元、利息45405.85元（利息以10559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3年4月28日暂计至2020年6月28日，之后的利息按上述方式计算至欠款及利息支付完毕止），合计151000.8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将原六枝特区堕却乡人民政府（现六枝特区关寨镇人民政府）人口计生文化大院、墙体宣传标语及各村计划生育宣传标语、固定广告牌等项目交给原告承包制作。原告完成相关工作后，按照墙体宣传标语每平方28元的价格，工程量982.47平方米，固定广告牌每村2700元，完成14个村的标准，开具金额为65309元的发票找被告核账。被告认为发票上标记的工程量有出入，即安排工作人员进行测量，测量结果为墙体宣传标语的面积为715.03平方米，并将固定广告牌价格由每村2700元调整为每村2100元，两个项目金额合计49420.75元，14个村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了相关工程量。原告对该金额不予认可，故将发票等材料交给被告的相关负责人进行核实，但被告至今未核实，且未退还原告相应材料。另，被告未支付原告的相关制作费用还有：墙体标语制作费36558元、计生办宣传标牌挂牌制作费用2882元，被告的会计李静于2018年4月10日对该两笔费用出具了相应的报账单，PVC岗位牌制作费用846元，清单上有被告的工作人员刘丹的签字。第三人刘安康原系被告的工作人员，与原告对接涉案项目的相关工作，并配合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相关费用。原告出具了被告未支付费用的情况证明1份，第三人刘安康、被告原党委副书记汪勇签字认可此事。另查，2012年11月20日，原告开具金额共计35702元的发票向被告报账，被告于2013年1月4日支付了原告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于2013年1月4日支付给原告的35702元是否包含在原告主张的费用中。首先，原告主张金额为65309元的墙体标语及广告牌费用，虽然原告未提供发票等相关材料，但根据第三人陈述及被告原党委副书记汪勇签字认可的情况证明看，相关票据系交给被告工作人员进行核账后就未退给原告，且被告未支付相关费用，故该项目费用应予支持，但应以被告测量确认的工程量和价格予以计算，即715.03平方米×28元/每平方＋14个村×2100元/村=49420.84元。其次，原告主张的墙体标语制作费36558元、计生办宣传标牌挂牌制作费2882元、PVC岗位牌制作费846元，有被告的工作人员签字认可，属于被告尚未支付给原告的费用。故根据庭审查明情况，被告于2013年1月4日支付给原告的35702元并不包含在原告主张的费用中，被告尚未支付给原告的费用为：49420.84元＋36558元＋2882元＋846元=89706.84元。对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从2013年4月28日暂计至2020年6月28日为：89706.84元×（6%÷12个月）×86个月=38573.94元，之后的利息按此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被告辩称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从被告的工作人员于2018年4月10日向原告出具报账单、被告原党委副书记汪勇于2020年签字认可原告的情况证明，结合第三人的陈述看，原告一直在向被告主张相关费用，故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被告六枝特区关寨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六枝特区老六广告制作装潢部89706.84元、利息38573.94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6月28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合计128280.7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六枝特区老六广告制作装潢部负担250元，被告六枝特区关寨镇人民政府负担141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关寨镇政府应支付老六广告装潢部的广告制作费金额如何确定；2.关寨镇政府应否支付老六广告装潢部利息；3.老六广告装潢部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老六广告装潢部向关寨镇政府（原堕却乡政府）交付工作成果后，关寨镇政府应向其支付报酬。老六广告装潢部主张除墙体标语制作费36558元、计生办宣传标牌挂牌制作费2882元、PVC岗位牌制作费846元外，关寨镇政府应按其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支付14个村居墙体标语982.47平方米，固定广告牌每个村2700元。对此部分工作，因墙体标语面积和固定广告牌价款不明确，老六广告装潢部以《堕却乡各村居计生宣传标语统计表》等证据为凭提起本案诉讼，该统计表有各村经办人员签字，具有较强的证明力，结合其他证据可证明产生的费用，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该部分费用金额为49420.84元并无不当。老六广告装潢部针对该部分制作费上诉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关寨镇政府未付老六广告装潢部广告制作费的事实客观存在，一审法院以欠付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广告制作费的支付期限不明确，老六广告装潢部可随时主张权利，且刘安康作为原堕却乡对接广告制作事宜的工作人员，汪勇作为原堕却乡分管计生工作的领导，两人在《情况说明》上签字，证实老六广告装潢部完成工作成果及索要广告制作费用的经过，李静、刘丹作为关寨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在相关报账凭证上签字，均系履行职务行为，关寨镇政府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且不支付广告制作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老六广告装潢部及关寨镇政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88元，由上诉人六枝特区老六广告制作装潢部负担368元，上诉人六枝特区关寨镇人民政府负担33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少旭审判员  王秋红审判员  杨 龙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浦红梅书记员李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