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浙01民申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徐小龙，男，196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亮,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力,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赵喜友，男，197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崇樨，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丰，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陈仙香，女，196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严成发，男，1960年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以上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家勇，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徐小龙与被申请人赵喜友、陈仙香、严成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2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徐小龙申请再审称：一、折价返还的基础是申请人因合同撤销不当得利。本案要求申请人折价返还的基础是因被申请人赵喜友与申请人之间《旅馆转让合同》被撤销，需要返回双方签订合同之前的状态。而要求申请人返还的前提是申请人因签订《旅馆转让合同》不当得利，事实上获得了装修款项。但不论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亦或是裁判文书中，均未就申请人是否获得被申请人赵喜友主张款项作出判断，更未以此作为裁判基础，因此导致判决失当。二、申请人因撤销《旅馆转让合同》获得利益远小于原审法院酌定数额。原审判决中法院已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2月7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陈仙香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双方关于旅馆所有费用结算完毕(包括但不限于房租、水电、其他商户腾退、装饰装修等)；2.双方基于前述结算，由陈仙香一次性退还72308元；3.徐小龙将租金收条、押金收条退还陈仙香，于2017年12月7日办理完毕。该事实是认定申请人因此次旅馆转让及房屋租赁获利数额的基础。征收款项的数额系拆迁部门城建中心与被申请人严成发签订的《上塘街道八丈井(上塘路以西区块)城中村改造项目征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确定，申请人并不能参与到协议签订的谈判中，对于补偿数额无任何决定权，所获得的结算费用由被申请人陈仙香和征迁部门协议确定。而征收行为不以申请人的任何行为以转移，旅馆内装饰装修的灭失并非申请人花费人力物力即可避免，其损失赔偿责任不应当由申请人承担。《旅馆转让合同》签订之时旅馆内的装饰装修系申请人赵喜友添附，因此申请人因与被申请人陈仙香的《房屋租赁合同》所获得的装饰装修补偿应作为《旅馆转让合同》撤销后的不当得利进行返还，但返还范围必然是以申请人实际获得的数额为前提。从前述法院已认定的事实来看，申请人与陈仙香的结算已包括房租、水电、其他商户腾退、装饰装修等，申请人应当在与陈仙香结算的装饰装修费用范围内承担向被申请人赵喜友返还的义务，而非根据被申请人赵喜友提供《评估报告书》进行过高的酌定金额进行返还。综上所述，徐小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赵喜友称：一、一审判决后，徐小龙服判未提起上诉，并履行了判决书中的本金25万元，利息部分尚未履行。徐小龙抛开正常的二审程序，寻求审判监督的再审程序，明显属于滥用司法资源，不应提审。二、原审判决的基本法律逻辑是合同撤销之后的法律后果如何实现的问题，其不以不当得利为前提，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原《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在（2017）浙01民终1120号案件中，徐小龙与赵喜友的旅馆转让合同被撤销，基于该撤销，徐小龙负有返还的义务，返还对象包括霞湾旅馆的执照、公章、旅馆装修及设备。因霞湾旅馆已被征收拆迁，徐小龙无法返还，所以其应当折价赔偿，至于徐小龙与陈仙香如何约定，不影响徐小龙对赵喜友负有的返还义务。原审判决依法确认了装修的合理估值，并分配徐小龙、赵喜友的责任比例，且责任比例有利于徐小龙一方，应驳回徐小龙的再审申请。 陈仙香、严成发称：一、从程序角度，徐小龙将陈仙香、严成发列为再审被申请人是错误的。本案一审赵喜友是原告，徐小龙、陈仙香、严成发是三个共同被告，一审判决徐小龙一人向赵喜友赔偿25万元及利息等，驳回赵喜友对陈仙香、严成发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原告赵喜友未上诉，也未申请再审，故可以认定：（1）陈仙香、严成发不应再向赵喜友承担任何责任。（2）因徐小龙、陈仙香、严成发是三个共同被告，且一审都没有提出反诉，故徐小龙在本案中无权向陈仙香、严成发提出权利主张。所以，本案中徐小龙应列陈仙香、严成发为原审被告，而不应列为被申请人。徐小龙、赵喜友之间的争议，不论结果如何，和陈仙香、严成发都无关。二、从实体角度，一审判决陈仙香、严成发无需向赵喜友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一）对于徐小龙来说，其应赔偿赵喜友一些款项。一审时赵喜友起诉被告徐小龙的合同依据是其双方于2016年4月8日签订的《旅馆转让合同》，该合同被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在（2016）浙0105民初3071号案件中判决撤销，该案二审判决（2017）浙01民终1120号维持原判。同时，3071号案件判决还认定“原告徐小龙因合同取得的财产亦应向赵喜友进行返还，但赵喜友在本案中未主张返还，故本院在本案中对该部分不予处理。对于返还物品的确认及因此产生的其他纠纷，双方可另案处理”。故本案一审判决徐小龙支付赵喜友25万元及利息等有依据，具体金额是一审法院判定的，陈仙香、严成发无异议。（二）对于陈仙香来说，和徐小龙之间的争议已结清，和赵喜友之间无合同关系，没有争议。其开始是在2015年5月11日与赵喜友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但是，陈仙香、赵喜友、徐小龙三方于2016年4月8日协商一致，将该《房屋租赁协议》上乙方赵喜友的名字划去，改成徐小龙，并在该协议第2页手写上“赵喜友自愿退出本合同转让给徐小龙”。故陈仙香所签订之《房屋租赁协议》的相对方已由“赵喜友”变更为“徐小龙”，权利义务已概括转移。赵喜友已不是合同相对方，已经无权再对陈仙香、严成发提出权利主张。而且，陈仙香、徐小龙签订的这份《房屋租赁协议》并没有被法院撤销，是合法有效的，因拆迁的发生，陈仙香需要和徐小龙进行拆迁后的结算。事实上，陈仙香、徐小龙双方确实进行了结算，即2017年12月7日陈仙香、徐小龙签订《协议书》，约定陈仙香支付徐小龙72308元后双方两清，同日陈仙香付清徐小龙72308元。所以，陈仙香、徐小龙之间的纠纷已结清，陈仙香不需再支付徐小龙任何款项。同时，陈仙香、赵喜友没有合同关系，陈仙香无需支付赵喜友任何款项。综上，一审判决从程序、实体、结果上都是正确的，徐小龙的再审申请不应列陈仙香、严成发为被申请人，其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也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其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徐小龙诉赵喜友、范朝东合同撤销之诉一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105民初307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撤销徐小龙与赵喜友签订的《旅馆转让协议》，并判令赵喜友返还徐小龙转让款1150000元及利息。赵喜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已于2017年8月5日作出（2017）浙01民终112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浙0105民初3071号民事判决认为，徐小龙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向赵喜友进行返还，但赵喜友在该案中未主张返还，故在该案中对该部分不予处理，对于返还物品的确认及因此产生的其他纠纷，双方可另案处理。2017年12月7日，陈仙香与徐小龙已签订协议书，双方对旅馆所有费用进行结算，并言明陈仙香支付72308元后双方无任何争议。赵喜友并非该协议的签约方，其依据生效民事判决于2019年3月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已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参照《评估报告书》并结合房屋权属、面积、征收赔偿主体、优惠政策及过错责任，酌定装修折价补偿款为250000元，并无不当。现徐小龙认为应在其与陈仙香结算的装饰装修费用范围承担向被申请人赵喜友返还义务之理由，无法成立。徐小龙与陈仙香签订的协议书对赵喜友并不产生约束力。 综上，徐小龙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徐小龙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楼继文 审判员  张喜妹 审判员  陈洁雅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章 烨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