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32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琴笛，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慧，玉环市楚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珍丽，女，197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瑶，男，196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俊，浙江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淳风，浙江赢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胡琴笛因与被上诉人江珍丽、陈立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岭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1民初7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以庭询谈话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琴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两被上诉人在温岭市人民法院箬横法庭第一次开庭审理时称，已交付36万积分（公安笔录也自认交付36万积分），在温岭市人民法院第四次庭审中称交付540万积分。两被上诉人存在前后不一的说法，且对于该前后不一致的说法，两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以及作出合理解释。因此，认定其在第一次开庭审理的陈述，不符合证据规则。且是否交付积分的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方。二、上诉人在支付两被上诉人10万元用于购买积分后，过了几天即向被上诉人要求交付积分。但两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平台有通知，会员之间不能交易积分”。后上诉人了解到，会员之间交易积分的，平台要对违规者封号封户处理。两被上诉人系“百草堂”平台在温岭的代理人，其帐户有很多积分，因怕被封号封户，故一直拒绝把积分转交给上诉人。三、2018年11月28日被上诉人江珍丽和上诉人胡琴笛用微信通话，其中被上诉人提到，“头凡培华在这里讲：我讲积分要多少你都拿去，我和他讲，积分你好划都划去”。上述内容证实被上诉人没有交付积分。该微信通话录音在前案审理时已由承办法官用上诉人的手机当庭播放，而在本案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向承办法官陈述双方之间微信通话内容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未交付积分，系定案的重要证据，请求播放录音内容，但未被承办法官采纳。四、一审法院并没有围绕本案讲事实、证据、法律，而是把判决理由牵扯到其他交易关系上。法律逻辑推理，首先要有证据上的关联性，方可推理。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导航仪产品，与上诉人购买积分没有关联性。该说理方式不符合法律证据规则规定及生活常识，要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五、本案并没有超出诉讼时效。上诉人何时向两被上诉人催讨或者提起诉讼，只要在法律规定时效期限内主张，都是可以的。上诉人的催讨时间竟成为一审法院说理的理由，且这根本不是超过时效的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江珍丽、陈立瑶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江珍丽、陈立瑶在一审从未明确表示已向上诉人胡琴笛交付540万积分，其只回答已交付，未说具体数额。且在前案诉讼时，被上诉人一直陈述的也是已交付36万积分，倍增到108万积分。而且具体积分数额多少与本案无直接关联，被上诉人只要已交付约定的积分即可。二、上诉人关于积分实际上不能私下交易的说法，与客观事实不符。事实上，积分是可以私下交易的。首先，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第二份询问笔录可以证明，上诉人在“百草堂”网站有独立的账号和密码，且上诉人与其配偶共有两个独立账号，故上诉人有能力也有条件在交易初进入“百草堂”网站的后台进行积分交易的查询或者向“百草堂”公司核实。如果积分不能交付，上诉人肯定在第一时间主张交付，但目前“百草堂”网站已经关闭。双方在2017年6月份发生积分的交易，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至2018年末“百草堂”网站关闭后才提起本案诉讼，以致法庭无法进入“百草堂”网站后台查看真实的交易情况，难以查明客观事实，责任在于上诉人。其次，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关于已交付的主张。一是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案外人林佩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林佩华陈述，被上诉人已交付积分，且看到该积分后来倍增到108万；二是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第一份询问笔录也陈述，如果“百草堂”平台没有关闭，则可以收到被上诉人允诺的收益。三、上诉人胡琴笛与被上诉人江珍丽的微信通话内容无法证实被上诉人未交付积分。首先，通话内容中，被上诉人并未明确承认其未交付积分。其次，该通话内容不完整，上诉人未提交双方之前的谈话内容。再次，通话内容中，上诉人在交易一年半以后才提出未交付，双方因此发生争吵，被上诉人江珍丽也提及之前不舍得卖积分、现因平台关闭积分已无用。四、关于双方其他买卖关系是否与本案积分交易存在关联性。上诉人在2017年6月已支付给被上诉人10万元，若此后一直未收到被上诉人交付的积分且一直催讨无果，上诉人必然不会再与被上诉人发生新的买卖关系。即便发生了新的买卖关系，在被上诉人早期已存在严重违约、丧失信用的基础下，上诉人也必然不会在未收到货的情况下再向被上诉人先行支付新买卖关系的价款。正常情况下，上诉人应当提出以前期被上诉人应退还的款项抵充后期上诉人应付的款项。但是上诉人仍然在未收到货的情况下再次先行支付，违背常理。五、一审时双方均未提及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判决只是结合上诉人主张权利的间隔时间进行综合判断。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琴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购买积分款100000元，自起诉之日开始当月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并计付利息，直至被申请人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江珍丽、陈立瑶系夫妻关系。原告胡琴笛与两被告均在“百草堂”平台（现已关闭、无法登录）投资，即投入一定资金按比例获得积分。2017年6月18日、19日，原告支付给两被告10万元，用于换取被告在“百草堂”平台540万的积分。2017年6月18日前后一段期间，原告向被告购买导航仪等产品，因被告未能交付，经原告催讨后，被告返还了相应款项。2017年底、2018年初，两被告和原告一起向“百草堂”平台要回了原告两夫妻之前在平台的投资款约10万元。2019年6月19日，原告诉至该院，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10万元，该院作出（2019）浙1081民初5926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请。2019年12月6日，原告诉至该院，要求被告返还买卖合同款项10万元，该院作出（2019）浙1081民初12441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并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查处。后被公安机关退回。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主要争议在于被告是否已向原告交付约定的540万积分。根据双方的陈述，该院认为原告陈述的真实性存在以下不足：1.原告在起诉状中诉称经被告多次游说才向被告支付10万元购买“百草堂”平台540万积分。但庭审中原告自认在案涉10万元交易之前其与妻子在平台已注册账户进行过投资了，而且2017年底经被告帮助向“百草堂”平台要回来的10万元投资款就是原告两夫妻之前自行投资在平台的款项。2.被告主张2017年6月份原告支付10万元后还向被告购买了导航仪等产品，并支付相应款项。原告庭审陈述购买导航仪发生在案涉10万元交易之前，该陈述与之前两次诉讼中原告的庭审陈述不相符。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因被告未能交付给原告产品，被告已退还原告货款。两相对比，若原告所述属实，原告支付10万元、被告一直未交付案涉540万积分，而原告直至2019年4月26日才向玉环市公安局控告被告、向该院起诉要求被告返还10万元，与双方以往的交易模式不相符，也违背常理。3.若原告所述属实，2017年底原告夫妻向“百草堂”平台要回了两人之前的投资款约10万元，但仍未向被告要求交付半年前约定的540万积分或要求被告返还10万元，对此原告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而且，当时“百草堂”平台尚能正常登录进行交易，若被告确未向原告交付540万积分，原告在“百草堂”平台关闭之前主张权利，能够获取更加充分、适当的证据来证实自己的主张，但原告却在“百草堂”平台关闭、无法查询积分的情形下才采取行动，即向公安控告、至法院诉称被告未交付2017年6月约定的540万积分、诉请被告返还10万元，其行为明显不合常理。综上所述，该院认定原告陈述的可信度较低，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应依法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0万元的诉请，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胡琴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胡琴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胡琴笛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上诉人胡琴笛与被上诉人江珍丽的通话录音（光盘）1份以及文字记录，用于证明被上诉人未交付积分。证据二，上诉人胡琴笛、被上诉人江珍丽的微信号截图，用于证明二人使用的微信号情况。被上诉人江珍丽、陈立瑶认为，该证据在一审起诉前即已形成，故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并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二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均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江珍丽、陈立瑶是否已向上诉人胡琴笛交付约定的积分。首先，“百草堂”平台现已关闭、无法登陆，故无法查询案涉积分的交付情况。其次，案涉10万元交易发生在2017年6月，上诉人在一审自认在此之前其与妻子在平台已注册账户进行投资，在2017年底经被上诉人帮助向平台要回其夫妻二人之前自行在平台的投资款约10万元。而上诉人直至2018年底“百草堂”平台关闭后才主张权利，即2019年4月向公安机关控告、后至法院诉称被上诉人未交付2017年6月约定的积分。上诉人对其在至少一年多的时间内以及平台关闭前未向被上诉人要求交付，无法作出合理解释，该行为模式也与其参与平台投资的初衷不符。因此，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10万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胡琴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胡琴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矫健 审 判 员 郭晓明 审 判 员 王安安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潘泓晴 代书记员 胡正元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