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3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吉盛建筑设备器材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天心区韶山路178号。法定代表人：蒋秋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珊珊，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忠森，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沙坪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6号沙坪商务中心。法定代表人：陈剑波。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丽，北京中伦文德（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璐璐，北京中伦文德（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彭国振，男，汉族，1958年8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原审被告：卢威，男，汉族，1992年3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原审被告：李林，男，汉族，1989年12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上述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璐璐，北京中伦文德（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市吉盛建筑设备器材租赁有限公司（简称吉盛公司）与上诉人湖南省沙坪建设有限公司（简称沙坪公司）原审被告彭国振、卢威、李林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8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吉盛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改为：沙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吉盛公司支付租赁费用2855388.41元及支付截止2020年9月14日的逾期付款损失91773.98元（以2353849.57元为基数，以一年期LRP的1.5倍为标准，从2020年1月16日计算至2020年9月14日）及付清之日止的后续逾期付款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沙坪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关于吉盛公司与沙坪公司就《脚手架设备租赁合同》进行了变更，包干租赁费变更为2687584元，合同外增加部分441123.76元租赁费的事实认定清楚，但在判决要求沙坪公司支付超期租金（A区）1324772.02元，（B区）561908.63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诉讼请求时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折让吉盛公司租金110000元是认定事实错误。一、吉盛公司主张租金中应付架管超出约定租赁时间的租赁费1886680.65元，一审法院以吉盛公司提交的该部分证据无法证明该部分事实的发生，亦无沙坪公司的认可为由，对吉盛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存在事实认定不清。虽协议未对租赁期限进行明确约定，但根据《架管扣件租赁补充协议》可知，7栋租赁期限为8个月，8栋至11栋租赁期限为5个月，即高层8个月，底层为5个月。根据沙坪公司A区生产经理李乐天出具的材料，7栋超出约定租赁期限350天、8栋超出约定租赁期限100天，9栋超出约定租赁期限90天，10栋超出约定租赁期限75天。B区2栋超期167天、3栋超期140天、4栋超期137天、5栋超期141天、6栋超期67天、7栋超期67天、8栋超期210天、9栋超期133天、10栋超期133天、11栋超期133天，地下室超劳务面积7360.8平方米，按照《脚手架材料租赁补充协议》的约定，沙坪公司需支付吉盛公司A区超期租金1324772.02元，B区超期租金561908.63元。沙坪公司未按时返还租赁器材，理应承担延迟返还部分的租金。二、一审法院以吉盛公司在2020年1月15日《供应商对账结算表》上签字确认，即认可《供应商对账结算表》上折让沙坪公司租赁费110000元，系事实认定错误。吉盛公司的签字是表示对累计发生租赁期内租赁费3128707.76元予以认可，若沙坪公司在2020年1月15日支付40万租赁费（累计支付租赁费达256元），吉盛公司愿意折让租赁费110000元。沙坪公司不仅未支付40万元租赁费还对双方明确约定的租赁期内租赁费予以否定，违背了吉盛公司对租赁费予以折让的前提，违背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三、一审法院在明知沙坪公司未足额支付租赁费的情况下，以所谓“双方盖章确认的《脚手架设备租赁合同》未就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及律师费的承担进行约定，双方变更合同内容后未就上述事实进行约定，故对吉盛公司的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行使自由裁量权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了吉盛公司的合法权益。吉盛公司请求沙坪公司支付截止2020年9月14日的逾期付款损失及后续逾期付款损失具有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沙坪公司辩称：1.补充协议没有沙坪公司盖章，也没有沙坪公司的签字确认，依法对沙坪公司不产生效力。补充协议也没有关于超期租赁的约定，吉盛公司主张的超期费用没有依据。双方签订的《脚手架合同》约定包干租赁，费用无需进行调整。2.沙坪公司已经按照脚手架租赁合同全额支付了租赁费用，双方只需要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也没有任何的超期费用，不存在逾期付款费用。3.吉盛公司提交的结算表，仅有李忠中的签字，其没有沙坪公司授权，不能代表沙坪公司。结算表的时间为2020年1月15日，但2020年5月26日又再次制作一份增加部分结算表，两份结算表均没有沙坪公司盖章确认，仅为吉盛公司单方制作，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也不能证明沙坪公司需要支付逾期违约金。彭国振、卢威、李林答辩意见同沙坪公司。上诉人沙坪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83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请求依法判令由吉盛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就《脚手架设备租赁合同》的履行进行变更及上诉人应付租金总额为3018707.76元缺乏证据证明，属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1.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总价包干合同，除设计变更外合同价格一律不得调整。一审判决以吉盛公司单方制作双方均未签字盖章的《租赁材料补充协议》为依据，与原合同约定相悖，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符合证据认定规则。2.彭国振、卢威、李林签字确认的《架管扣件租赁补充协议》属于双方原合同中约定的设计变化，沙坪公司认可，并由沙坪公司三名现场工作人员签字认可，也证明李忠中对于涉及合同金额及结算的事项均没有代表公司签字的权利。二、李忠中签字的结算表不符合工程结算的形式要件，且其签字既无沙坪公司授权，又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判决依据仅有李忠中签字无沙坪公司盖章，且仅有结算表表格无与其对应的现场签证的结算表来认定合同金额，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判定由沙坪公司承担结算单的法律后果既不符合法律又显失公平，沙坪公司请求依法进行改判。吉盛公司辩称：1.一审关于确认吉盛公司与沙坪公司存在租赁关系是正确的，但认定超期部分租金、销售折扣11万元不需支付是错误的。2.沙坪公司利用市场支配地位不提供吉盛公司签字盖章的合同文本，不与其签署书面合同。双方的合同关系应当以实际履行来认定，李忠中也是沙坪公司员工，根据证据可以计算出沙坪公司应付租金，沙坪公司如否认上述事实，应当提出反驳证据。3.沙坪公司既主张双方实际发生的租金金额为第一份合同约定的1694375.7元，但又承认实际付款金额216万元，沙坪公司认为属于合同付款，不符合交易习惯，沙坪公司占有市场优势，不可能多付款、超额付款。李忠中作为沙坪公司涉案项目材料负责人，已经确认在脚手架设备租赁合同之外，超过了441123.76元，该金额加上脚手架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的价格，恰好约等于供应商对账结算表中的租金。4.吉盛公司主张超期部分对账表格没有沙坪公司确认，但吉盛公司做出的统计金额的原始材料是有B区生产经理蒋恒春、A区生产经理李乐天签字，沙坪公司不能提供反驳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彭国振、卢威、李林同意沙坪公司意见。吉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沙坪公司向吉盛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5月26日止的租赁费用共计2,855,388.41元；2、判令沙坪公司向吉盛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9月14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178,724.55元，并支付自2020年9月15日起至租赁费用全部支付之日止的后续逾期付款损失；3、判令沙坪公司向吉盛公司支付律师费180,000元；4、判令沙坪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沙坪公司自2018年1月起向吉盛公司租赁脚手架等建筑设备用于其承建的万科紫台项目的一期、二期工程。双方就该项目的脚手架等建筑设备租赁事项签订了一份《脚手架设备租赁合同（万科紫台一期、二期）》，该合同对工程范围、劳务计价面积、单价、总价等进行了约定，约定合同暂定总价1,694,375.7元。2018年8月22日，吉盛公司（乙方）向沙坪公司的万科紫台项目部（甲方）出具一份《租赁材料补充协议》，该协议内容为：本公司于2018年1月份与甲方签订租赁合同，并按合同正常供给所有租赁物资，2018年春节后，甲方按开发商要求小洋房外架与双方原来的合同发生部分变更，租赁物资增加（原合同4层钢管外架到顶），现在使用工字钢悬挑架，成本增加5元/㎡，7号栋原合同外架是使用爬架，现变更为工字钢悬挑架（即工字钢，钢管、扣件、外架油漆）成本增加11元/㎡，自2018年春节后，长沙租赁市场价格上涨35%左右，为了长远的友好合作，本公司以诚信为本，价格在原合同基础上上调6.8元/㎡，调整价格如下：小洋房价格45.8元/㎡，7号栋高层价格47.8元/㎡，地下室价格24.8元/㎡。沙坪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对此协议进行了签收，但并未认可。2018年9月18日，吉盛公司向沙坪公司的万科紫台项目部出具一份《架管扣件租赁补充协议》，该协议内容为：一、7#外架爬架改悬挑架。1.7#栋架管租赁租期整体按8个月计算，增加立杆19800米、大横杆26880米、小横杆6048米、剪刀撑5400米，合计58128米、扣件约为58128个；爬架搭设按5层计算，需要钢架米数为9300米、扣件9300个；爬架改落地架约增加钢管、扣件为58128-9300=48828米、扣件58128-9300=48828个；7#栋1-5层提前拆架，仅计算五个月架管、扣件租赁，租赁费为钢管8,370元、扣件5,022元、增加钢管费用117,187.2元、增加扣件费用70,312.32元；架管、扣件增加费用为174,107元。2.增加工字钢部分。增加工字钢56,760元、增加U型环费用18,067.5元，累计工字钢、U型环增加费用74,827.5元。3、增加其他费用。另外架管油漆人工2元/㎡；运输装卸费用2元/㎡；损耗2元/㎡；7#栋建筑面积约为16345㎡，增加的费用折合成建筑面积约为（174107+74827.5）/16345=15.23元/㎡。二、8#-11#栋落地架改悬挑架。8#-11#栋各栋悬挑工字钢数量，工字钢按5个月租金计算，工字钢租赁增加费用24,000元、预埋环费用14,310元、来回装卸费、运费10,800元，合计增加成本折算按建筑面积约为3.19元/㎡，结算按增加3元/㎡计算。卢威、李林、彭国振在该协议上签字。2018年11月，吉盛公司与沙坪公司拟就调价后的脚手架等建设材料租赁签订一份《万科·紫台一期、二期工程脚手架材料租赁补充协议》，该协议内容为：万科紫台一期工程脚手架租赁调整单价后暂定总价1,962,306.93元，二期工程脚手架租赁调整单价后暂定总价725,277.56元，总计2,687,584元。该份合同上并无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2018年2月起至2020年1月，沙坪公司共向吉盛公司或其指定的账户转账216万元。其中支付最后一笔付款20万元时，在沙坪公司的“供应商对账结算表”上显示，吉盛公司的架管累计租金为3,128,707.76元，销售折让110,000元，已付2,560,000元，累计结算后欠款458,707.76元，沙坪公司万科紫台项目部材料负责人“李忠中”在该份结算表上签字。经该院当庭核实，当事人双方对已付款实为2,160,000元无异议。2020年5月26日，经吉盛公司与沙坪公司万科紫台项目部材料负责人“李忠中”对账，该项目租赁合同范围外的增加部分结算共计13项，合计产生费用441,123.76元。另，吉盛公司还提交了两份万科紫台项目A区、B区外架搭拆时间的租金计算表，拟证明该项目产生了超出约定时间的租赁费用1,886,680.65元。该两张结算表中无沙坪公司及其工作人员的签字。另查明，彭国振、卢威、李林均为沙坪公司在万科紫台工程项目的工作人员。吉盛公司委托了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并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本案律师费180,000元。上述事实有《脚手架设备租赁合同》、《租赁材料补充协议》、《架管扣件租赁补充协议》、《脚手架材料租赁补充协议》、《供应商对账结算表》、《沙坪建设万科紫台项目租赁合同范围外的增加部分结算表》、银行转账业务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委托代理合同》、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合同主体的认定。本案中，吉盛公司主张与本案其他当事人均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沙坪公司认可三原审被告均系其在案涉项目的工作人员，且对于与吉盛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事实并无异议。该院认为，案涉项目系沙坪公司承建，吉盛公司所出租的建筑设备亦是用于该工地，吉盛公司所收的款项均系沙坪公司的账户支付，故本案租赁合同的主体应为吉盛公司与沙坪公司。二、关于沙坪公司应付款项的认定。1.关于租金的计付。根据双方于2018年3月份盖章的《脚手架设备租赁合同》，结合沙坪公司工作人员卢威、李林、彭国振签字的《架管扣件租赁补充协议》，可以认定双方就原《脚手架设备租赁合同》的履行进行了变更。沙坪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李忠中”在2020年5月26日在《沙坪建设万科紫台项目租赁合同范围外的增加部分结算表》上对案涉项目的增加部分进行了确认，认可吉盛公司的13项增加项款项合计441,123.76元。虽然2018年11月的《万科·紫台一期、二期工程脚手架材料租赁补充协议》上无双方的签字盖章，但沙坪公司项目工作人员“李忠中”在2020年1月15日的《供应商对账结算表》上签字，该结算表上显示双方累计发生额为3,128,707.76元，该数额恰与上述双方未签字盖章的《万科·紫台一期、二期工程脚手架材料租赁补充协议》约定的合同总额2,687,584元加上合同外增加部分441,123.76元数额一致，应当认为双方已按照变更后的合同履行完毕。故该院认定双方在案涉项目的架管租金总额为3,128,707.76元，核减吉盛公司在《供应商对账结算表》上吉盛公司认可的折让110,000元，沙坪公司应付的租金总额应为3,018,707.76元，沙坪公司已付216万元，还应付858,707.76元。吉盛公司主张租金中应计付架管超出约定租赁时间的租赁费用1,886,680.65元（A区1,324,772.02元、B区561,908.63元），但吉盛公司提交的关于该部分款项的证据无法证明该事实的发生，亦无沙坪公司的认可，故该院对吉盛公司的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2.关于逾期付款损失及律师费的认定。吉盛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损失及律师费，但双方盖章的《脚手架设备租赁合同》中未就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及律师费承担进行约定，双方变更合同内容后亦未就上述事项进行约定，故该院对吉盛公司的该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沙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吉盛公司支付租赁费用858,707.76元；二、驳回吉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2,513元，由吉盛公司承担23,827元，沙坪公司承担8,686元。二审中，李忠中到庭接受询问，其确认身份证登记姓名为李忠忠，认可其沙坪公司涉案项目部材料负责人身份，并对2020年1月15日和5月26日的《供应商对账结算表》和《沙坪建设万科姿态项目租赁合同范围外的增加部分结算表》由其签字进行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上诉的请求和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沙坪公司应付租赁费用的数额（一）案涉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经查，《脚手架设备租赁合同（万科紫台一期、二期）》具有吉盛公司和沙坪公司签字盖章，《架管扣件租赁补充协议》无公司盖章，但有卢威、李林和彭国振签字，《租赁材料补充协议》有李林签字，但注明“已收到诉求，具体调整以双方正式签字盖章为准”，另有工作人员注明“拟同意按李林意见”，《万科·紫台一期、二期工程脚手架材料租赁补充协议》无签字和盖章。因此，一审判决对上述四份协议的认定具有依据，本院予以确认。1.关于合同的履行。本院认为，公司作为个体组织，其表示意思的方式必然要通过特定自然人的签字或盖章才能实现。本案中，沙坪公司认可卢威、李林和彭国振系其工作人员，李忠中是其项目部材料负责人，结合四人在履行合同和项目的任职情况，可认定四人的签字确认可视为其公司的意思表示。因此，2020年1月15日的《供应商对账结算表》和2020年5月26日的《沙坪建设万科姿态项目租赁合同范围外的增加部分结算表》，应视为沙坪公司和吉盛公司的结算证明，双方应根据上述结算表履行义务。上诉人沙坪公司主张李忠中无授权，结算表无盖章，对上述结算表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架管扣件租赁补充协议》和《租赁材料补充协议》可证明双方对《脚手架设备租赁合同（万科紫台一期、二期）》的履行进行了协商和变更，且李忠中是沙坪公司项目部材料负责人，有权签字与否是其公司内部管理事项，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吉盛公司有理由相信其员工身份，而李忠中称其受胁迫签字亦无证据予以支持。考虑到租赁器材使用于案涉项目部，本院对沙坪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2.关于吉盛公司主张的超期租赁。本院认为，双方在2020年1月15日的《供应商对账结算表》已对项目租赁数额进行对账结算，应以此为依据确定履行期限和数额。吉盛公司主张根据《架管扣件租赁补充协议》和实际进场和出厂时间确定租赁期限，并申请到监理公司调取进出场证据。对此，本院认为，卢威、李林和彭国振在《架管扣件租赁补充协议》的签字时间是2018年9月28日，在双方对账之前，超出的租赁期限双方并未提及和确认。至于租赁器材的进出场数量和期限等应当由出租人和承租人确认，而非监理公司。而且吉盛公司无证据证明监理公司持有其进出场记录及存放地点，即使监理公司有相应记录，在承租人未确认和无合同约定且无其他履行证据的情况下，亦不能认定租赁行为已经实际履行。因此，对于吉盛公司的该上诉理由和调取证据申请，本院均不予支持。（二）应支付租金数额。1.总租金。《脚手架设备租赁合同（万科紫台一期、二期）》虽约定包干价1690000元，但《万科·紫台一期、二期工程脚手架材料租赁补充协议》约定的调整后总价2687584元，加上李忠中签字的增加部分结算441123.76元，总数额为3128707.76元，与2020年1月15日《供应商对账结算单》确认的项目累计数额一致，故可认定涉案项目租金总计为3128707.76元。2.未付租金。根据《供应商对账结算表》，另结合《万科·紫台一期、二期工程脚手架材料租赁补充协议》和增加部分结算表，案涉项目累计租金3128707.76元，减去已付款2160000元，再减去销售折让110000元，沙坪公司应付剩余款项858707.76元，吉盛公司主张110000元不应支付无证据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数额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吉盛公司主张应按超出租赁时间和上涨价格计算全部租金，总租金为561908.63元，核减已付2160000元，沙坪公司应付2855388.41元。对此，本院认为，上述数额未经双方公司及工作人员确认，且双方已经在2020年1月15日对整体项目租金进行了全部结算，而上诉人主张的上述数额系其自行计算得出，相关结算表亦由其单方制作，未经双方核对确认，不能作为认定租金数额的依据，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沙坪公司主张按照包干价1690000元计算租金，增加部分为材料损耗及劳务费用等，数额约400000元，沙坪公司已付2160000元，超出了合同价款，故应驳回吉盛公司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如上文所述，《脚手架设备租赁合同（万科紫台一期、二期）》履行过程中，双方对租赁时间和期限作了变更，并书面形式确定了租金总额，而沙坪公司亦认可包干价之外还有其他费用。其虽认为增加部分是材料损耗及劳务费用等，却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方亦未予认可。因此，上诉人沙坪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沙坪公司是否应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案涉合同对违约金及律师费均未约定，吉盛公司的诉请无合同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审认定适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吉盛公司和沙坪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13元，由上诉人长沙市吉盛建筑设备器材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3827元，上诉人湖南省沙坪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6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訸审判员 马光祥审判员 蔡 晓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何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