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30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昌泰电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91732273661Y，住所地泰州市凤凰西路**。法定代表人：黄**，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明，江苏江豪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冬雷，男，1980年11月9日生，汉族，住泰州医药高新区。上诉人泰州市昌泰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冬雷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1291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就上诉人公司实缴出资的构成而言，被上诉人不具备上诉人公司股东资格。1.被上诉人至今未履行出资义务。一审认定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51万元来源为黄**（陈世鲁）41万元、黄继武10万元、陈宏骏未出资。其后一直未履行出资义务。2.被上诉人称其父陈宏骏出资10万元，且该款项是向陈世鲁所借系虚假陈述。首先，根据上诉人提供的1月19日的讲话及4月28日谈话录音，均无被上诉人所称10万元实际出资的内容。陈宏骏在面对陈世鲁有无实际出资的追问时，均采取回避态度。其次，如陈宏骏存在借款及还款事实，陈世鲁一定会要求其存入公司账户，银行出具的缴款单据就是双方收、付款的有效凭证。同时其本人亦会索取公司收到该两笔还款即出资款的相应手续。如借、还款事实存在，是其应尽的义务，收回借条、索取还款收据是符合常理的行为。同时其作为成年人对两次还款日期均记不清，亦不符常理。第三，陈宏骏一审陈述第一次还款资金系来自出卖房屋，首先卖房日期可查，其次卖房所得应存银行，不可能用现金存放家中，如从银行取款，也可查询日期、金额，不应对还款日期记忆模糊。第四、被上诉人具备一定法律知识，如存在借、还款事实，其应早就诉上法庭而非在面对陈世鲁责问时避而不答。3.上诉人考虑到主动筹资不易其名，故等待陈宏骏依法补缴出资，在公司开办后，陈宏骏要求看财报及分红，陈世鲁均以其未出资为由予以拒绝且一直未予分红。陈宏骏父子未实际缴纳出资，不应享有公司法赋予的相应权利。陈宏骏2012年提出将股权转让给其子，并告知其实际未出资，其子不知情。陈世鲁出于同情陈冬雷及其父母处境，对转让未予阻止。同时陈宏骏以不正当手段收集“证据”，捏造事实，制作伪证，为实现其侵吞公司及其他股东财产的不正当目的。4.一审法院认定陈宏骏履行股东出资义务，无事实依据。一审对陈宏骏借、还款未作明确认定。上诉人认为，如采信10万元借还事实，就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反之如按一审所称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案向陈宏骏主张，即为不采信。既然认定系虚假陈述，则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就被上诉人认缴的新增注册资本，被上诉人同样不具备相应股东资格。1.公司2015年、2016年、2017年三次增资扩股，均未到约定出资时间，故未形成实缴出资。2.如第一大点所述，被上诉人在公司设立时未实际出资，认缴部分是建立在实缴的基础上，必须先履行实缴义务，才有增资的资格。陈冬雷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书第八页已充分论述我具有股东资格。陈冬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昌泰公司提供公司成立以来的历次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供陈冬雷查阅和复制；2、昌泰公司提供2013年至今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陈冬雷及委托的专业人员查阅；3、昌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昌泰公司于2001年10月16日依法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昌泰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为51万元，股东为黄**、陈宏骏、黄继武。关于上述51万元的款项来源，昌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部分银行凭证：1、2001年9月15日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收款人为昌泰公司，收款账号为11×××86，开户行为工行南门分理处，金额为14.6万元，交款人为黄**，款项来源为投资；2、2001年9月28日的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收款人、收款账号、开户行均同上，金额为1.4万元，款项来源为黄**；3、2001年9月29日中国工商银行资金汇划（贷方）补充凭证，收款人、收款账号、开户行均同上，金额为5万元，付款人为陈世云（后面括号内手写“陈宏俊”），对此昌泰公司称该5万元系陈世鲁的姐姐陈世云帮黄**出资，付款人后面括号内备注“陈宏俊”是因为这笔钱是算到陈宏骏名下暂时作为其出资；4、2001年9月29日中国工商银行资金汇划（贷方）补充凭证，收款人、收款账号、开户行均同上，金额为10万元，付款人为朱兴民（后面手写“其中黄**壹万、陈宏俊壹万、黄继武柒万”），对此昌泰公司称该10万元中的9万元系陈世鲁的侄女婿朱兴民帮黄**出资，付款人后面备注的内容是昌泰公司公司内部做账时将该9万元算到黄**名下1万元、陈宏骏名下1万元、黄继武名下7万元，暂时作为上述三人的出资，剩余1万元没有作为公司出资；5、2001年10月9日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收款人、收款账号、开户行均同上，金额为11万元，交款人为陈宏骏，款项来源为验资，对此昌泰公司称该凭证上手写内容都是陈世鲁写的，款项也不是陈宏骏实际缴纳，而是陈世鲁向之前同事借的12万元中拿出11万元缴纳的；6、2001年10月11日中国工商银行对接贷方补充报单，收款人、收款账号均同上，金额为10万元，付款人为曾维琼，事由为“验资费转南门分”，对此昌泰公司称系黄继武指定的曾维琼出资10万元，算是黄继武的出资。昌泰公司称上述51万元中黄**（陈世鲁）实际出资41万元，黄继武实际出资10万元，陈宏骏实际未出资。2001年10月16日，泰州中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中信所验发［2001］179号《验资报告》，载明其受黄**、陈宏骏、黄继武委托，对昌泰公司（筹）截至2001年10月15日止的注册资本实收情况进行审验；根据企业名称预核通知书（泰工商）名称预核私字第2001277号，昌泰公司（筹）由黄**、陈宏骏、黄继武三股东共同组建，现正在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手续；根据章程条款，昌泰公司（筹）申请的注册资本为51万元，截至2001年10月15日该公司已收到发起股东黄**、陈宏骏、黄继武投入的资本金合计51万元，其中黄**、陈宏骏、黄继武各出资17万元，分别占总股本的33.33%，出资方式均为货币资金；黄**、陈宏骏、黄继武已于2001年10月15日分别将出资款各17万元缴入昌泰公司（筹）的临时账户，至此三位股东已按章程规定共出资51万元。《验资报告》后附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3份，载明黄**、陈宏骏、黄继武于2001年10月15日向上述临时账户各存入17万元。对此昌泰公司亦提交上述现金存款凭证，并提交中国工商银行支票存根1份，称验资报告仅表明形式上的出资情况，昌泰公司验资时用支票将51万元出资提出，再分别以黄**、黄继武、陈宏骏的名义存入公司账户，但款项实际并未离开过公司账户，仅是为了验资而做的银行账务处理，陈宏骏并未实际缴纳17万元出资。2005年8月28日，黄**、陈宏骏、黄继武经协商一致将其在昌泰公司的股份比例调整为黄**占40%、陈宏骏、黄继武各占30%，并进行变更登记，未实际发生股权转让。2012年10月30日，昌泰公司形成股东会议决议，上述三股东一致同意陈宏骏将其持有昌泰公司30%的股权（出资额计15.3万元）全部转让给陈冬雷（陈宏骏之子），黄继武将其持有昌泰公司30%的股权（出资额计15.3万元）全部转让给陈希（黄**、陈世鲁之子）。2015年4月7日，昌泰公司注册资本从51万元增加至200万元，2017年9月12日增加至1000万元，2018年7月24日再次增加至2000万元。昌泰公司2019年度报告显示，股东认缴出资额分别为陈冬雷600万元、陈希600万元、黄**800万元，认缴出资期限均至2023年8月31日，其中陈冬雷、陈希各自实缴出资额15.3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01年10月15日，黄**实缴出资额20.4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01年10月8日。昌泰公司现登记股东为陈冬雷、陈希、黄**，黄**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陈世鲁为总经理，陈宏骏为监事。2020年4月14日，陈冬雷向昌泰公司邮寄《关于查阅公司有关文件及会计账簿的申请函》，载明：“鉴于公司现已停产并即将停止经营，且总经理陈世鲁于2020年1月19日口头通知辞退本人，本人作为公司股东，为了解公司资产、负债等实际经营情况，保护个人合法权益，特依据《公司法》规定提出以下要求和申请：1、要求公司向本人提供现行有效的公司章程、2013年至今的股东会决议以及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复印并加盖公章）；2、申请公司为本人查阅2013年至今的会计账簿提供便利。请公司自收到本函后十五日内通知本人前往公司查阅，若拒绝查阅或者逾期不复，则本人将依据《公司法》规定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昌泰公司收到后，陈世鲁于2020年4月23日向陈冬雷书面回复：“冬雷：来函见悉。思之旬日，数言相赠：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树有其根，水有其源。明理不惑，知止不辱。望善待自己。此复。”对此昌泰公司当庭陈述，其回复并拒绝陈冬雷提出的查阅有关文件申请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因为陈冬雷及其父亲未履行出资义务。一审庭审中，陈冬雷陈述：我已履行对昌泰公司的出资义务，我的出资一部分为陈宏骏的股权转让（公司创办时陈宏骏已实缴），另一部分为增资认缴（还未到出资期限2023年8月31日）。公司成立时三个股东每人应当出资17万元，但经协商最终陈宏骏、黄继武各出10万元，剩余部分陈世鲁这一方出，当时陈宏骏刚买房手头没钱，其10万元出资实际是陈世鲁缴纳的，陈宏骏向陈世鲁打了10万元借条，后来已分两次还给陈世鲁。公司设立后，陈冬雷父子向昌泰公司主张过分配股权利益，但昌泰公司总是称盈利少或亏损，没有同意过分红。昌泰公司陈述：公司酝酿成立过程中形成的章程已明确注册资本51万元，黄**、陈宏骏、黄继武三个股东每人出资17万元，且是现金出资；当时陈宏骏提出其已买了明珠小区的房子，手头没钱，黄继武讲最多只能出10万元，故最终是由黄继武往验资账户打了10万元，陈世鲁打了41万元，但验资手续上还是写的三个发起人每人17万元；2012年黄继武将股权转让给陈希，收回其10万元出资，陈宏骏将股权转让给陈冬雷，但其17万元出资至今没有缴纳；昌泰公司后来增资过三次，都是认缴，没有到缴费期限。验资时陈世鲁为陈宏骏付的10万元，陈宏骏从始至终没有讲是陈世鲁垫付还是其向陈世鲁所借，陈冬雷所称出具10万元借条的情况不存在；当时之所以验资报告及相应现金存款凭证上均载明陈宏骏出资17万元，是陈世鲁个人性格原因，公司设立酝酿了一段时间，尽管陈宏骏没有出资，陈世鲁还是按照当时谈好的内容去进行工商注册登记，且自公司设立至今昌泰公司方从未通过诉讼等方式主张陈冬雷方补足出资款，但因陈冬雷方当时根本没有出资，所以该17万元也应作为陈世鲁一方的出资，昌泰公司不认可陈冬雷的股东身份。昌泰公司成立后虽然陈世鲁是实际当家人，但生产和技术方面都是陈宏骏在管，昌泰公司是小公司，陈宏骏随时随地能拿这个问题来卡，会导致公司停摆，所以后来陈冬雷在2011年进入公司后，陈世鲁就同意陈宏骏将其股份转让给陈冬雷。昌泰公司对陈冬雷父子的工资照常发放，效益好时还会发奖金，但没有进行过股权利益分配。庭审中，昌泰公司提交2020年1月19日及4月28日的谈话录音各一份，以证明公司成立至今陈冬雷父子一直未履行出资义务。对此陈冬雷认为2020年1月19日的录音前半段系陈世鲁个人陈述发言，后半段为陈世鲁与陈宏骏对话，内容为两家历史恩怨，没有提及出资问题，与本案无关；2020年4月28日的录音只能证明陈宏骏的出资为借款，属于债权，与股权是两个法律关系，债权的存在与否不能否定当时陈宏骏的股东身份。一审法院认为，陈冬雷基于昌泰公司股东的身份主张行使股东知情权，昌泰公司则辩称陈冬雷及其父亲陈宏骏一直未履行出资义务，不认可陈冬雷的股东资格，故本案首先应解决陈冬雷是否具有昌泰公司股东资格这一问题。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的确认,应当根据出资数额、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出资证明书、工商登记等多种因素，结合当事人具体实施民事行为的真实意思综合审查确定。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陈冬雷具备昌泰公司的股东资格，理由如下：1、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昌泰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为黄**、陈宏骏、黄继武，现股东为陈冬雷、陈希、黄**。2、结合双方陈述，虽然验资时陈宏骏因购房未实际出钱，而是黄**、陈世鲁一方支付，但用于设立公司的验资报告等相关资料中载明陈宏骏已履行17万元出资义务，占股33.33%，且昌泰公司成立后的工商登记中列陈宏骏为股东；此后陈宏骏将股权转让给陈冬雷，相关股东会决议中陈宏骏是以股东身份表决并签名，对此黄**、陈世鲁一方及昌泰公司、其他股东均知情且予以认可，并配合办理相关股权转让及股东变更登记手续；昌泰公司成立至今已近20年，除本案外，黄**、陈世鲁一方及昌泰公司、其他股东从未通过任何合法途径主张否定陈宏骏和陈冬雷的股东身份，明显不合常理。故应认定陈宏骏已履行其股东出资义务，实际出资的黄**、陈世鲁一方基于借款或垫付出资款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案向陈宏骏主张权利，但不能据此否定陈宏骏的股东资格。3、陈冬雷受让陈宏骏的股权后，昌泰公司进行过几次增资，对于新增注册资本，昌泰公司股东均是采取认缴制，且缴纳期限尚未届满。因此，除却受让陈宏骏的股份外，就认缴新增注册资本部分的股份，陈冬雷亦具备相应股东资格。股东知情权是指法律赋予股东通过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有关公司经营、管理、决策的相关资料，实现了解公司经营状况和监督公司高管人员活动的权利。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据此，股东提起账簿查阅权诉讼的前置条件是股东向公司提出查阅的书面请求且公司拒绝提供查阅。这一前置条件设定的目的在于既保障股东在其查阅权受侵犯时有相应的救济途径,也防止股东滥用诉权，维护公司的正常经营。本案中，陈冬雷于2020年4月14日向昌泰公司书面提出查阅相关资料、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请求，从陈世鲁代表昌泰公司回复的内容来看，昌泰公司虽然给予书面答复，但未同意陈冬雷查阅，也未明确说明理由，且当庭表明因陈冬雷父子未履行出资义务而不认可其股东资格，不同意其查阅请求。因此，陈冬雷在本案中主张行使股东知情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股东知情权的行使范围。《公司法》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会计法》则规定会计帐簿包括总帐、明细帐、日记帐和其他辅助性帐簿，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帐凭证，记帐凭证应当根据经过审核的原始凭证及有关资料编制。因此，陈冬雷主张昌泰公司提供公司成立以来的历次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供陈冬雷查阅和复制，并提供2013年至今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陈冬雷查阅，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股东知情权行使的时间、地、地点和方式公司法》赋予股东知情权的目的和价值在于保障股东权利的充分行使，但不应对经营效率、经营秩序等公司权益形成不利影响。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陈冬雷行使股东知情权应当在正常工作日时间内，且不超过十个工作日,查阅地点即应在昌泰公司。按照法律规定，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鉴于会计账簿具有较强的专业性，且昌泰公司已成立多年，会计账簿内容较多，故在陈冬雷在场的情况下，其有权委托相关专业人员辅助查阅会计账簿，但辅助人员宜以二人为限。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规定,判决:一、昌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提供公司成立至今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供陈冬雷查阅、复制。上述资料由陈冬雷在正常工作日时间至昌泰公司，于十个工作日内进行查阅、复制。二、昌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提供2013年至今的公司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陈冬雷查阅及其委托的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查阅，陈冬雷委托的辅助查阅人员不得超过二人。上述资料由陈冬雷及辅助查阅人员在正常工作日时间至昌泰公司，于十个工作日内进行查阅。案件受理费80元，由昌泰公司负担（此款陈冬雷已预交，昌泰公司应于上述判决主文确定的给付义务履行期限内一并给付陈冬雷）。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徐某、尤某到庭作证，证明陈宏骏和被上诉人未向昌泰公司履行出资义务，也不存在被上诉人一审陈述向陈世鲁借款10万元进行出资并已经偿还的事实，该陈述是被上诉人的虚假陈述。徐某陈述，2020年4月底5月初陈宏骏到我家里去，跟我谈做业务的事情。我提出当初办企业时陈宏骏没有交钱，他跟我说他是技术入股，他说他当时买房子没有钱投资。尤某陈述，陈宏骏找我老公洽谈业务，他向我老公了解昌泰公司有无在我老公那边虚开发票的情况，陈宏骏说他查不到公司账目，他向我老公了解，但我老公也不知道。陈宏骏说他入股一直没有分红，我老公说关于他入股的事情，没有听说过他投钱，他说他是技术入股。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两位证人都某是在2010年左右为昌泰公司进行加工，证人对之前的事实均不了解，陈述的事情均是听说。被上诉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陈冬雷向昌泰公司主张股东知情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股东知情权系法律赋予股东参与公司经营及管理的权利，是否具备股东身份系当事方能否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基础。本案中，首先陈冬雷系工商登记对外公示的股东，具备名义的股东外观；其次，昌泰公司认为因陈宏骏未实际出资而不具备股东身份，故而对陈冬雷基于受让股权而取得股东资格提出异议，但公司验资报告及现金存款凭证均载明陈宏骏实际出资17万元，同时相关股东会决议亦可表明陈宏骏以股东身份参与表决，以上表明彼时昌泰公司及各股东均认可陈宏骏的股东身份，故应当认定陈宏骏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取得股东身份。昌泰公司辩称陈宏骏投资的17万元实为公司实际控制人陈世鲁投资，陈宏骏实际未出资，陈宏骏辩称其出资款系向陈世鲁所借，陈世鲁对此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无论该款项是基于民间借贷抑或其他法律关系产生，不影响陈宏骏实际出资的事实，不能以此否定陈宏骏转让前的股东身份，至于陈世鲁等与陈宏骏产生的其他法律关系，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昌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泰州市昌泰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东审判员  钱 晖审判员  朱希懋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蒋思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