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纪荣元，男，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晶，辽宁卓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露，辽宁卓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兴茹，女，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勤广，辽宁龙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希君，男，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原审被告：曲净函，汉族，住沈阳市浑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晶，辽宁卓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露，辽宁卓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凤梅，女，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纪荣元因与被上诉人赵兴茹、原审被告张希君、原审被告曲净函、原审第三人杨凤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2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纪荣元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赵兴茹承担。理由：1、原审判决认为保证期间应为两年的依据不成立，因各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保证期间，故本案保证期间应为六个月；2、纪荣元仅是协助赵兴茹追讨欠款，不是承担保证责任或代为还款的意思表示；3、案涉合同的借款期限应为六个月。赵兴茹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理由：1、根据最高法院的相关盘里，案涉合同属于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故故保证期间应为两年；2、根据合同的约定，纪荣元应为担保人；3、2015年合同明确约定了借款的期限为2015年9月6日-2016年9月6日。杨凤梅述称，我没有借款，仅是帮人忙，从我账户里过一下，实际使用人并非我本人，之所以在借条上签字是因为身体不好，没有仔细看就签了。曲净函、张希君未陈述意见。赵兴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张希君、杨凤梅偿还赵兴茹借款本金4800000.00元；2、请求张希君、杨凤梅给付赵兴茹借款利息约5184000.00元（以4800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息24%，从2013年8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共计9984000元；3、纪荣元承担保证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张希君、纪荣元、曲净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7日，赵兴茹、纪荣元、案外人沈阳高新区鑫腾达美术亮化中心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其中，赵兴茹作为“甲方、贷款方”，纪荣元作为“乙方、借款方”，案外人沈阳高新区鑫腾达美术亮化中心作为“丙方、担保方”。合同约定：就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向伍佰万元整丙方作为担保的具体事宜，三方签定借款合同如下：一、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RMB50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2013年03月07日—2013年09月06日止。二、借款综合费用为月4%（即6个月的综合费用为人民币120000.00元），借款当日乙方付给甲方第一个月的综合费用200000.00元整，三方协商每月的6号之前付下月的综合费用200000.00元整，延续到合同终止。如乙方拖欠综合费用，甲方有权将拖欠的综合费用追加成本金，从新起算综合费用。借款到期日乙方一次性归还甲方该笔借款本金计人民币伍佰万元整（RMB5000000.00），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三、丙方作为担保，并提供给甲方一张丙方公司远期支票一张，支票号为00310015，支票日期为借款到期日或空折。丙方保证借款到期日账户内的资金金额足够还款。四、若乙方在借款到期日，未准时归还该项借款，甲方有权追缴乙方在此借款期内超期另增加借款综合费用2%（合计月综合费用利率为6%）。超期借款综合费用，按全款月综合费用利率6%按日结算。五、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签字盖章后生效，有效期至乙方偿还给甲方全部借款日终止。赵兴茹在“甲方、贷款方”处签字按手印，纪荣元在“乙方、借款方”处签字按手印，案外人沈阳高新区鑫腾达美术亮化中心在“丙方、担保方”处加盖财务印章及曲净函的印章。2013年3月7日，辽宁国投商贸有限公司向沈阳高新区鑫腾达美术亮化中心银行账户转账4800000元。同时，案外人辽宁国投商贸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载明：“2013年3月7日，辽宁国投商贸有限公司向沈阳高新区鑫腾达美术亮化中心转款4800000元，是我公司代赵兴茹对外支付的款项，该笔款项的实际所有权人为赵兴茹。”沈阳高新区鑫腾达美术亮化中心于2013年3月11日、2013年3月12日、2013年3月14日分次将上述款项转至杨凤梅银行账户内。2013年3月8日，杨凤梅出具《欠条》一份，内容载明“今杨凤梅欠纪荣元现金伍佰万元整，空口无凭，立此为据。”第三人杨凤梅在“欠款人”处签字按手印。同日，杨凤梅又出具《收条》一份，内容载明:“今收到向纪荣元借的现金伍佰万元整。”杨凤梅在“收款人”处签字按手印。2013年9月6日，沈阳高新区鑫腾达美术亮化中心开具票号为00310015、金额为500万元的转账支票一张。2015年9月6日，赵兴茹与张希君、纪荣元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其中，赵兴茹作为甲方（贷款方），张希君作为乙方（借款方），纪荣元作为丙方（担保方）。合同约定：一、2013年3月7日，丙方纪荣元与甲方赵兴茹签定借款合同（编号20130307），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RMB5000000.00元）。二、由于丙方纪荣元未能及时归还该项借款本金计人民币伍佰万元整（RMB5000000.000元），将债务关系转给乙方张希君，由乙方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伍佰万元整（RMB5000000.000元）。因此，乙方与甲方签定本借款合同。三、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RMB500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2015年09月06日—2016年09月06日止。四、借款到期时乙方需一次性归还甲方该笔借款本金计人民币伍佰万元整（RMB5000000.000元），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五、丙方作为担保方，提供给甲方一张丙方公司远期支票一张，支票号为空白，支票日期为借款到期日或空白，丙方保证借款到期日账户内的资金金额足够还款。借款到期时，若乙方未能准时归还该项借款，丙方全权负责追缴。六、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签字盖章后生效。有效期至乙方偿还甲方全部借款日终止。赵兴茹在“甲方（贷款方）”处加盖印章，张希君在“乙方（借款方）”处签字按手印，纪荣元在“丙方（担保方）”处签字按手印。庭审中，赵兴茹与纪荣元对于合同第五条的约定产生争议，赵兴茹认为该条款并非沿用2013年的合同，而是针对纪荣元作为担保人应承担的义务，同时，赵兴茹陈述纪荣元并未提供该份合同中约定的远期支票。对于赵兴茹是否曾要求纪荣元按照约定提供支票，赵兴茹表示不清楚；纪荣元主张双方均没有履行该条款的意思表示，2015年的合同是顺延2013年借款合同，2013年的借款合同存在关于支票的约定，2015年的合同就顺延下来，并未删除，仅于2013年提供一张支票。庭审中，赵兴茹认可张希君给付借款利息100万元，杨凤梅给付借款利息108万元。其中，2013年12月7日，张希君通过倪金荣沈阳农商银行账户向李芳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的方式向赵兴茹还款。杨凤梅分别于2013年5月6日、2013年5月9日、2013年6月3日、2013年6月4日、2013年7月8日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赵兴茹共计还款108万元。经查，沈阳高新区鑫腾达美术亮化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曲净函，该中心于2013年6月23日注销。现赵兴茹、被告因借款合同产生纠纷，赵兴茹起诉来院。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2017年8月28日，赵兴茹以要求张希君、纪荣元、曲净函、杨凤梅偿还借款本金4800000.00元及利息为由起诉至本院。第三人杨凤梅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于2018年12月6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载明：杨凤梅与张希君、姜守财于2013年3月7日通过纪荣元向赵兴茹（于启成爱人）借款人民币500万元整，当天赵兴茹扣利息20万元，实际借款480万元，并通过纪荣元将款项全部转给本人。本人现已偿还款项情况如下：2013年5月6日转款还款20万元；2013年5月9日转款还款20万元；2013年6月3日转款还款24万元；2013年6月4日转款还款24万元；2013年7月8日转款还款20万元。2013年-2014年10月份经于启成同意，于启成的中街皇城里项目提供价值100万元的混凝土，抵挡欠款上述合计还款208万元。经审理，原审认为杨凤梅系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其应与合同约定的借款人即被告张希君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7)辽0103民初1379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张希君、第三人杨凤梅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赵兴茹借款4800000元；二、被告张希君、第三人杨凤梅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赵兴茹借款480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6月7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原告赵兴茹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赵兴茹不服该民事判决，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杨凤梅并未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1月2日作出(2019)辽01民终16078号民事判决书将该案发回我院重审，理由是：赵兴茹与张希君、纪荣元于2015年9月6日签订借款合同中的第五条约定：“……，支票日期为借款到期日或空白，丙方保证借款到期日账户内的资金金额足够还款……”双方当事人对该条款约定内容的理解发生分歧。经本院核查认为，该约定条款应当依据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分析认定。因双方对该争议条款发生争议，该争议内容需要进一步核查、比对，故本案应发回一审法院重审。由一审法院对双方争议的不明事实予以明确，依法依规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出庭应诉和质证的权利，本案张希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予以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赵兴茹与纪荣元、案外人沈阳高新区鑫腾达美术亮化中心于2013年3月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赵兴茹与张希君、纪荣元于2015年9月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结合赵兴茹提供的哈尔滨银行转款记录复印件、案外人辽宁国投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看出赵兴茹于2013年3月7日通过案外人辽宁国投商贸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向沈阳高新区鑫腾达美术亮化中心进行转款，纪荣元在庭审中认可实际收到款项480万元，据此能够认定赵兴茹已经按照2013年3月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履行了交付款项的义务，赵兴茹与纪荣元于2013年3月7日借贷关系成立。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认真履行合同义务，赵兴茹已按合同约定如期履行了付款义务，纪荣元作为借款人向赵兴茹借款，应按约定履行返还借款的义务。因纪荣元未能履行还款义务，赵兴茹与张希君、纪荣元又于2015年9月6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将债务转移给张希君，而纪荣元从借款方变更为担保方，则合同签订的三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虽借款合同中约定由张希君偿还借款本金，但债务人转移债务的，新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务有关的从债务，本金债务转移，利息从债务随之转移，张希君作为次债务人应承担向赵兴茹返还借款本息的义务。现张希君拖欠赵兴茹借款的行为，已侵害了赵兴茹的合法利益，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及给付责任。故，对于赵兴茹要求张希君返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尚欠借款本金的数额和利息问题。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虽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为500万元，但原告实际履行付款义务的数额为480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始借款本金应为480万元。同时，形成时间为2013年3月7日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综合费用为月利率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上述约定已经超过年利率36%即月利率3%，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赵兴茹主张被告已经给付截至2013年8月6日的借款利息208万元（100万元+108万元），则自合同签订之日即2013年3月7日起至2013年8月6日止，以原始借款本金48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被告已经给付的最高法定借款利息应为72万元（480万元×3%×5个月），剩余差额136万元（208万元-72万元）可以用于抵扣后期借款利息。因自2013年8月7日起被告未再给付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按照最高法定借款年利率24%即月利率2%计算，月利息为9.6万元（480万元×2%），日利息为3156元（480万元×24%÷365天），剩余差额136万元所对应的还款期限应为14个月零5天，即自2013年8月7日起至2014年10月12日止。故，对于尚欠借款480万元的借款利息应自2014年10月13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为宜。关于纪荣元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赵兴茹（甲方、贷款方）与张希君（乙方、借款方）、纪荣元（丙方、担保方）于2015年9月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丙方作为担保方，提供给甲方一张丙方公司远期支票一张，支票号为空白，支票日期为借款到期日或空白，丙方保证借款到期日账户内的资金金额足够还款。借款到期时，若乙方未能准时归还该项借款，丙方全权负责追缴。”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该条款约定内容的理解发生分歧，其中，赵兴茹主张该条款是2013年借款合同的沿用，而纪荣元则主张双方均无履行该条款的意思表示。综合形成时间为2013年3月7日和2015年9月6日的两份借款合同，可以看出2013年借款合同载明票号为00310015支票的出票人为案外人沈阳高新区鑫腾达美术亮化中心，而且该条款在2013年借款合同的基础上又补充了“借款到期时，若乙方未能准时归还该项借款，丙方全权负责追缴”的内容，因此，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各方当事人在2015年9月6日签订借款合同时对于该条款已经重新进行协商，并非如赵兴茹所述系完全沿用2013年借款合同的样式。同时，该条款未载明支票的具体票号，而根据各方的陈述，纪荣元亦未向赵兴茹实际交付任何支票，按照一般的交易习惯，在纪荣元未能提供支票作为担保的情况下，赵兴茹应在合理期间内向纪荣元主张权利，但原告在庭审中对于其是否曾要求纪荣元按照约定提供支票并未作出清晰、明确地回答，不符合常理。因此，对于纪荣元通过支票的形式提供担保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即便纪荣元不存在提供支票作为担保的意思表示，但纪荣元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清楚在形成时间为2015年9月6日的《借款合同》中作为担保方签字按手印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现纪荣元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在担保方处签字按手印的行为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对其在担保人处签字按手印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纪荣元对于形成时间为2015年9月6日的借款存在担保的意思表示。因合同中对于担保方式、担保范围均无明确约定，纪荣元应视为连带保证人。对于保证期间的问题。形成时间为2015年9月6日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2015年9月6日—2016年9月6日”，期限表述时间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但考虑到“6个月”仅代表一个期间，而“2015年9月6日—2016年9月6日”对于期限的起止时间均作出更为明确、具体的记载，因此，一审法院有理由认为2015年9月6日的借款主债务履行期限自2015年9月6日起至2016年9月6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约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因形成时间为2015年9月6日的借款合同约定：纪荣元保证借款到期日账户内的资金金额足够还款。借款到期时，若张希君未能准时归还该项借款，纪荣元全权负责追缴。因此，各方当事人并非未约定保证期间，而是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为两年，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即2016年9月6日起至2018年9月5日止。赵兴茹于2017年8月28日首次提起诉讼，保证期间并未经过，纪荣元的保证责任不能免除，故，对于赵兴茹主张纪荣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杨凤梅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赵兴茹于2017年8月28日以要求张希君、纪荣元、曲净函、第三人杨凤梅偿还借款本金4800000.00元及利息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杨凤梅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于2018年12月6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载明：杨凤梅与张希君、姜守财于2013年3月7日通过纪荣元向赵兴茹（于启成爱人）借款人民币500万元整，当天赵兴茹扣利息20万元，实际借款480万元，并通过纪荣元将款项全部转给本人……原审以杨凤梅系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其应与合同约定的借款人即被告张希君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为由，判令杨凤梅偿还赵兴茹借款本息。宣判后，杨凤梅并未提起上诉。一审法院据此可以认为杨凤梅对于案涉借款确有借贷的意思表示，并对于原审判令其承担偿还本息责任没有异议，应视为债务加入。故，对于赵兴茹主张杨凤梅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希君、第三人杨凤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赵兴茹借款4800000元；二、被告张希君、第三人杨凤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统统给付原告赵兴茹借款4800000元的逾期利息（自2014年10月13日起至债务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纪荣元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赵兴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08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希君、第三人杨凤梅共同承担，被告纪荣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杨凤梅虽提交了上诉状，但并未交纳上诉费用。本院认为，纪荣元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2015年9月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担保方处签字并按手印，该行为系纪荣元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对其发生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认定纪荣元为担保人正确，其提出的仅是协助赵兴茹追讨欠款，不具有保证人身份，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语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从2015年9月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争议条文即“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2015年9月6日—2016年9月6日”的语句表述看，虽然前半句表述为“借款期限为6个月”，但该句的落脚点在于后半句的表述，“即2015年9月6日—2016年9月6日”，因其包含起始和截止日期，易于理解，也更符合民间借贷正常的交易习惯，故该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间应为2015年9月6日—2016年9月6日，纪荣元提出借款期限为六个月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2015年9月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有“纪荣元保证借款到期日账户内的资金金额足够还款。借款到期时，若张希君未能准时归还该项借款，纪荣元全权负责追缴”的内容，此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确认担保期限为两年正确，纪荣元提出的双方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限应为六个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杨凤梅虽提交了上诉状，但并未交纳相应的上诉费用，应按撤回上诉处理，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纪荣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088元，由纪荣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周玺联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吕志真书记员孙代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