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知民初157号 原告：睿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金城路185号萧山商会大厦1幢十六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MA2GLMNX64。 法定代表人：张德威。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魁贞，浙江金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天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龙申综合发展中心2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MA2CDNHK7Q。 法定代表人：王彪。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思贤、周鑫雅，浙江诚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睿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威公司）诉被告杭州天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跃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睿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德威、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魁贞，被告天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思贤、周鑫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睿威公司向本院提出请求，请求：1.判令原、被告于2019年8月22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已于2020年3月1日解除；2.判令被告返还合同款90000元；3.判令被告按照每天100元（100000*1‰）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1月20日至款清之日的违约金；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4355元（服务器费8000元、域名费55元、微信平台认证费300元、律师服务费6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22日，原、被告签订《技术开发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被告为原告开发“睿威实业APP”，合同款项为人民币100000元。根据合同第二条“研发开发计划”第3项“封闭开发阶段”约定，开发周期为60个工作日。因被告迟迟不能交付相关工作成果，经原告多次催告后，被告承诺2020年1月19日交付最终版本。期限届满经原告多次催促后，被告仍未能交付工作成果。鉴于被告己经严重违约，2020年3月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技术开发合同》通知书。原告己支付合同款项共计人民币90000元，并按照被告的要求向第三方支付了云端服务器费8017.2元、域名费55元、微信平台认证费300元。此外，根据合同第十三条第3项约定，任一方未能如期履约时，应每天按照合同规定款项总额的1‰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基于以上，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望判如所请。 被告天跃公司答辩称：一、原告称“因被告迟迟不能交付相关工作成果”不属实。事实上原告提供的硬件接口与软件接口无法对接，导致被告未按期交付，且被告已于2020年5月13日将最终版本交付给原告。首先，根据涉案合同第二条第5款的约定：“版本验收：双方同意将委托项目分为前端版本、最终版本进行验收”。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将前端版本发送给原告，原告也已验收通过并支付相应费用。而最终版需将前端版本与原告提供的硬件对接才能完成，因原告提供的硬件接口无法与软件接口对接，导致被告无法按期交付最终版本。后被告自行购买了硬件对接，并完成了最终版。其次，2020年5月13日，被告技术总监徐思航已将最终版本的二维码安装包发送到工作群，并演示使用方法。但是开通支付需原告配合，原告未尽配合责任。后原告一直未予回复。在后续的对接中，被告多次提到此事，原告从未给出任何明确的回复。二、被告在原告发出解除涉案合同的通知后，双方于2020年5月23日又就软件开发事宜达成《补充协议》。原被告已经合意对原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三、被告作为初创型公司，因疫情原因损失惨重，公司濒临倒闭，提前解散，但仍有安排后续技术人员处理上述事宜。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时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涉案合同的签订等情况 2019年8月22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技术开发合同》（项目名称：睿威实业APP开发项目）。合同约定：一、乙方向甲方提供软件开发服务，具体为以下项目：项目名称：睿威实业APP项目，内容包括APP端、服务端、语言版本为简体中文。项目优惠后合计100000元。二、研究开发计划：1、UE制作阶段：乙方按照附件一的要求，在委托项目启动起的预计2个工作日内完成项目风险评估和需求调研，经甲方确认之日起的预计5个工作日内按照双方确认的需求完成UE并提交甲方，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完成确认；2、UI制作阶段：甲方应在UE完成确认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把UI制作的要求书面提交乙方，乙方在收到该书面制作要求之日起的预计10个工作日内按照甲方要求完成UI设计并提交给甲方，甲方在3个工作日完成确认；3、封闭开发阶段，乙方在甲方确认UI之日起的预计60个工作如内进行程序封闭开发，具体交付前端版本、最终版本的时间由双方在开发期间另行协商；4、内部测验阶段：乙方在程序开发完结当天起预计10个工作日内进行内测环节；5、版本验收：双方同意将委托项目分为前端版本、最终版本进行验收。三、合同金额及付款方式：1、本合同总金额优惠后为：100000元。2、……自合同签订起，2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开发总费用的40%。即人民币40000元；3、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UI版本并确认之日起的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开发费用的20%，即人民币20000元；4、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前端版本并确认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开发总费用30%，即人民币30000元；5、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最终版本并完成验收后的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开发总费用的10%，即人民币10000元，乙方在收到该笔费用的3个工作内向甲方交付最终安装包、项目源代码以及所有相关的开发文档。六、乙方的权利及义务：1、在委托项目合作过程中，经甲方已经确认、同意、验收或自行使用的部分，未经乙方书面形式同意不需要再次进行修改或重作。如甲方确认需要修改，需另行协商工时与费用，达成一致后，双方需以书面形式签订相关补充协议来确保双方利益；2、乙方有义务根据本合同第五条约定的需求、要求和标准向甲方提交阶段开发成果及最终开发成果进行验收，对不符合上述要求的，乙方有义务根据本合同的相关约定进行修改。……九、双方对标的物验收的相关约定：1、甲方在乙方提交验收交付物后的5个工作日之内没有提出任何需求范围内的Bug问题或没有对开发成果进行验收，则视为甲乙双方均默认已经通过项目全部验收并签订《委托项目验收单》，乙方合同义务全部履行完毕。2、若委托项目在验收前，有自行解决合同约定的软件所需的运行环境部署相关需求，甲方需根据乙方需要及时、准确提供合同约定软件所需的运行环境支持，如因甲方自行解决运行环境导致的委托项目延期和其他问题，乙方将不承担任何责任。3、如应甲方要求，乙方将委托项目上传第三方审核上线的，第三方审核上线期间不计入开发期间，开发期限做相应顺延。如因审核上线期间的原因，造成委托项目开发延期的了，乙方不承担延迟违约责任。……十二、合同的解除和终止：1、任意一方欲提前解除本合同，应提前通知对方，经双方协商签字同意后方可解除。有合同约定解除权的一方，在对方出现违约行为时可以行使解除权。解除权的行使应提前5个工作日以书面行使告知违约方，由此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赔偿。解除的法律后果：包括但不限于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追偿欠款、已经开发委托项目的经济补偿等。十三、与违约责任有关的规定:2、双方在执行本合同过程中，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之约定，均为违约。违约方除向守约方赔偿外，还须承担另一方为取得此等赔偿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3、任一方未能如期履约时，应每天按合同规定款项总额的1‰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并不免除违约方的其他合同义务。4、如果任何一方没有实现本合同约定而受到本合同对方索赔时，应分清具体责任部分，确认该部分的责任方，责任方需承担因违约而产生的全部责任，并对守约方进行赔偿。对于利润损失等其他直接或间接损失（包括商务交易中的双方已告知有发生这方面损失的可能性），由各自承担，相互不承担责任。该合同附件1为委托项目需求说明表：原型：http://axhub.im/pro/1297b3c9bb498526。原告未将该需求表具体内容作为证据提交，且其称至本案庭审时该需求表已经无法查看。 2020年5月2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委托乙方开发“睿威实业APP”，乙方在提供开发服务的过程中存在一定程度上的延误，影响了甲方的运营计划。甲方已向乙方发送解除《技术开发合同》通知书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意见：第二条：由于乙方逾期交付软件，乙方承诺承担甲方因延误期间搁置的服务器费用4008.6元（甲方自2019年11月17日起租赁，暂计六个月，实际计算至软件交付之日，交付后另行结算）及甲方因乙方交付延期而产生的诉讼费用2387元及律师费用6000元，共计12395.6元。第三条：乙方主导负责并完成以下事宜，甲方无条件配合，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1、注册支付宝服务商并建立安卓、苹果支付应用；2、微信开发者账号注册认证及申请安卓、苹果APP应用；3、微信支付认证并开通APP支付；4、苹果开发者账号；5、网站域名注册备案和自费物业官网；6、乙方根据甲方硬件设备进行调试。以上事宜完成需要15个工作日，如因甲方无故不配合，软件交付时间顺延。第四条：第三条事宜完成后，乙方须在十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交付符合甲方要求的APP及安装包、源代码及相关文档，经调试后甲方书面验收确认为准。为满足甲方使用要求，应无条件予以配合并及时完成。第十条：本协议一式二份，自乙方付清本协议中12395.6元费用且甲方撤销诉讼之日生效。 二、涉案合同的履行等情况 2019年8月24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40000元，附言服务费。 2019年10月16日，原告向被告分别转账支付20000元、30000元，附言管理费用。 原被告就涉案项目在进行微信聊天沟通，其中： 1、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德威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王彪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2月6日，张德威问王彪：“怎么说？何时交付给我”。王彪称“软件已经在联调了”、“前天你们刚准备好硬件和我们对接”、“目前测试机还在路上”。 2、微信群聊记录显示： 2019年12月24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德威问“那边为何还没好！”“这么久了，什么情况”。被告方回复“APPV1.2.5最新版下载地址：http://fir.im/p9ec首页，租房，招聘，个人中心的功能都通了”“后台登陆地址：http://47.96.126.90:98/wisdomcommunity/a用户名：admin888密码996996”“所有不涉及硬件的都好了”、“硬件是这个月才给到我们我们需要时间对接”、“除了硬件还有一个支付宝和微信没有开通因为这个开通需要IOS企业账号这个账号需要购买目前王杰还没有购买”。张德威回复“我合作没有提到购买！现在出现购买这些耽误时间”。被告方回复“我们现在APP后台都可以下载登陆了”“就差硬件对接和支付宝微信打通了”、“你这边明天开通账号这周支付就能打通”、“不过硬件确实是给我们太迟了这部分需要一些时间但我们会尽快给到”。张德威回复“我就问这月底可以交给我吧”、“十二月底！”被告方回复“十二月底时间太赶了一月份我们加把劲”。张德威回复“我这边无法在等！我这别停车厂需要用！月底没员工上班了！损失如何算！”被告方回复“上周一我们才拿到硬件聊天继续都有，邮递记录也有”、“这么急为什么不早一些确定硬件厂商我们目前非硬件的都已经开发好了链接和下载地址也给到了”、“我们拿不到公司也没办法往下做”。张德威回复“就拿到到月底还搞不定？”。被告方回复称“我们会抓紧时间”。 2019年12月25日，被告方称“后台是电脑看”、“APP是手机下载”。张德威回复“这后台怎么我说的都没有”、“停车场商户智能收费！物业详细管理、房屋租赁展示”。被告方回复“除了硬件功能本月底今天做完给您一个版本”、“硬件功能一月中旬加进去完成”。 2020年1月14日，张德威问“还没好吗？”被告方称“19日给你完成的版本”。 3、2020年2月28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德威在群聊中发问“还有什么硬件”，被告方胡春才回复称“现在是对接车牌识别这块的”、“车配识别道闸控制这块”、“初步预计时间1个月”、“如果硬件这块接口没问题的话”。 4、2020年3月1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德威通过微信向被告法定代表人王彪发送《解除技术开发合同通知书》，王彪回复“不可能”。该通知书中称“……贵司的违约行为致使我司至今未能使用睿威实业APP进行办公等，严重影响了我司的经营和管理，给我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基于上述情况，我司正式向贵司通知如下：1、解除双方于2019年8月22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2、贵司于收到本通知后3日内返还我司已支付的款项计人民币90000元；3、贵司于收到本通知后3日内赔偿我司支付第三方费用暂计8372.2元；4、我司保留向贵司追究其他法律责任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要求贵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赔偿我司经济损失等”。 3月19日，被告方在群聊中称“你们找的物业硬件那边不行，没有硬件接口”、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德威回复称“为什么现在说”，被告方称“一直都不行”，张德威称“那为何现在说”，胡春才称“这个硬件设备调试了，跟他们公司沟通了，他们说没有这个接口提供”、“只要硬件有接口对接，这个就很好办”、“目前的核心问题就是”“停车场设备本身有一套程序，现在我们自己开发的这一套程序，需要和他们那边互通，他们不开放接口，我们就没法与他们互通，问题是这样的。”、“这个设备厂家不行，也可以换一家能提供接口的，据我了解，这种厂家还是有很多的。”、“只是目前这家不对口。”……“等一下，我查一下具体时间，看设备是去年年底什么时候给到我们的”、“是去年12月下旬左右收到设备的”……“硬件我们是去年年底你们才给到我们”、“然后年前调试了，后面就放假了，结果疫情一搞，是耽误了挺长时间”。 2020年5月13日，被告方徐思航在微信群众发送二维码，并称“现在你的手机能够安装了”、“这个是下载二维码”。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德威称“下载不了”，被告方徐思航称“浏览器打开下载”、“微信直接下载不行”，张德威称“你这边对接到啥时候！”，徐思航称“去年就对接了，因为一个款项的事情王杰就不配合了，现在我们来付这个钱，就要他配合我们做一下”。“您也看了APP了，目前就差一个微信支付宝支付开通好了账户就能用了”、“停车设备也都对接好了”。 三、庭审勘验情况 庭审中，被告以其2020年5月13日发送给原告的二维码作为交付依据，该二维码对应相应的安装包。法庭组织双方分别使用原告代理人的手机及被告代理人手机对二维码及安装包进行勘验，双方均表示没有异议。勘验情况如下：通过原告代理人手机扫描二维码，通过IOS系统浏览器下载后，下载完成图标显示黑色，显示无法安装“智慧物业V1.3.6”。在被告代理人手机上加载安装包并打开，显示该APP中有水电缴纳、停车、物业、房屋租赁等模块，上述模块点击后可以进入相应的界面，该安装包的文件修改时间显示，最晚的程序文件完成时间为2020年5月18日，部分文件为2019年。 四、其他事实 2020年3月5日，原告为本案诉讼与浙江金驰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并支付律师费用6000元。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1、涉案合同是否应该解除；2、如合同解除，解除后的法律后果。 关于焦点一，涉案《技术开发合同书》是否应予解除。 首先，原被告双方于2020年5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并未生效。该补充协议系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其第十条约定自被告付清协议中12395.6元费用且原告撤销诉讼之日生效，但被告并未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费用，生效条件尚未成就，该补充协议未生效，故判断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应依据双方于2019年8月22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 其次，原告主张依照涉案合同之约定，该合同已于2020年3月1日解除，对此本院认为，原告虽于2020年3月1日向被告发出了解约函，但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看，其后双方仍旧合同的履行在进行沟通，原告代表人张德威在2020年5月13日的微信聊天中询问对接时间的相关问题，被告在微信群中发送二维码要求原告下载等，因此从原被告履行合同的行为及解约函的实际效果看，涉案合同并未于2020年3月1日解除。 再次，涉案合同第二条约定，被告在原告确认UI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进行程序封闭开发，具体交付前端版本、最终版本的时间由双方在开发期间另行协商。根据聊天记录，2020年1月14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询问项目何时可以完成，被告方回复“19日给你完成的版本”，故可以认定双方协商确定的交付时间为2020年1月19日。其后，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德威通过微信询问被告项目完成情况并催促进行交付。虽被告主张其于2021年5月13日完成交付行为，但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被告当日发送至群聊中的二维码是否对应涉案软件及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要求，该时间亦超出其承诺的交付时间。且结合双方于2020年5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相关表述看，被告确尚有开发内容未完成。故本院认为，鉴于被告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经原告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且涉案合同也无继续履行的必要，故本院判定，涉案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 二、关于合同解除的后果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迟延履行软件开发义务，被告辩称原告未提供符合要求的接口且其已于2020年5月13日交付软件。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及当庭勘验情况，原告已于2019年12月将相关对接硬件提供给被告，被告虽于2019年12月24日提出需要时间对接硬件接口，但亦承诺2020年1月19日交付硬件功能对接完成的版本。其后，直至2020年3月19日，被告方才再次提出硬件设备厂家不对口的问题，此时已经超出协商确定的交付时间两个月。鉴于软件开发具有相当的时效性，被告理应在发现接口存在问题时及时向原告提出以保证软件开发的进度，现被告未及时反馈硬件接口的相关问题导致迟延履行，应承担主要的违约责任。同时，考虑到被告为履行涉案合同付出了一定的劳动，综合评价其所付出的劳动、合同履行的进度、软件最终无法交付及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责任归属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向原告返还开发费用70000万。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如前所述，软件开发过程中，软件未能最终如期不能完全归咎于被告单方原因，且在合同解除后果承担部分，已经酌情考虑了责任承担的问题，故本院对原告所提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还主张被告需赔偿其服务器费、域名费、微信平台认证费及律师服务费等，因该些费用难以认定为涉案软件开发失败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故本院对该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三十一条、第三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睿威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杭州天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 二、被告杭州天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睿威实业有限公司人民币70000元； 三、驳回原告睿威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87元,由原告睿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86元，被告杭州天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601元。 原告睿威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杭州天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程 审 判 员  吕健 人民陪审员  倪健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技术调查官胥明证 书记员何国深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