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元元，女，198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钰梅，女，198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皓，男，198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福敏，女，197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王元元因与被上诉人李皓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52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元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皓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元元获得诉争款项有合法依据的，并非李皓误转。李皓在2018年3月12日向王元元汇款10万后，又在3月14日汇款200万，如此巨大数额，汇款都会非常谨慎，再三核对。所以，李皓称操作失误难以让人信服。此外，如为操作失误，李皓应在2018年3月12日支付10万后立即向王元元提出要求返还或者主张抵扣其应该付给王元元的经营收益，而不会在已经过去两天后，在2018年3月14日继续汇款200万，并且在2018年7月份之后照常支付了王元元的经营收益。李皓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从未向王元元要求退还210万元或者抵扣未支付的经营收益，不合常理。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也未要求李皓提供相应证据便认定李皓为误转，有失公正。二、诉争款项的实际用途为租金。王元元与李皓曾共同合作经营卓明大厦项目，开始双方均在该大厦办公，后来王元元搬走，曾经用过的办公室由李皓继续对外招租并获得收益，经双方协商，李皓同意补偿王元元租金210万，现李皓反悔想要回该笔款项，严重违背诚信。李皓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王元元辩称诉争款项实际用途为租金的理由与事实不符，该辩称理由为捏造事实。首先，王元元与李皓之间从未共同合作经营过卓明大厦项目，李皓从未将王元元所述办公室对外招租并获取利益，更不存在李皓同意向王元元补偿租金210万元，王元元关于诉争款项的实际用途为租金的所有陈述均为捏造事实。其次，王元元与北京君天首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天公司）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2009年合作经营协议提前解除，解除后，君天公司已经支付了相应的投资款及收益。君天公司和王元元也不存在补偿租金的事宜。第二，李皓因为操作失误，导致错误汇款，王元元与李皓之间并无经济往来，王元元取得该笔款项无法律依据。2018年7月以后的付款系李皓受君天公司委托代君天公司支付卓明大厦项目的固定收益金，并非李皓个人向王元元汇款。君天公司与王元元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第六条约定了延迟或不履行支付固定收益金的违约责任，为了避免君天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李皓在接收到君天公司委托付款后于2018年7月、10月、2019年2月向王元元支付了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固定收益金。李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元元向李皓返还2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1日，王元元（甲方）与君天公司（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双方共同投资经营以乙方合作方北京卓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卓明公司）与北京睿杰富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承租的北京市建华南路6号院1号楼项目，合作期限自2011年10月15日起至2022年4月15日止，王元元出资现金100万元作为与乙方合作的投资。双方一致同意，甲方不参与合作项目的经营和管理，由乙方按以下表内约定的付款日期及付款金额共计26期支付甲方税后固定收益金共计金额765万元。2019年4月15日，君天公司发函通知王元元自2019年4月15日起双方之间的《合作经营协议》终止。王元元将君天公司起诉至法院，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法院出具（2020）京0105民初42616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君天公司于2020年10月1日之前返还王元元投资款及收益50万元，于2021年4月1日之前偿还王元元投资款及收益70万元；二、如君天公司未按期支付上述款项，则按照日万分之二的标准向王元元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三、本案双方别无其他争议。经查，李皓为君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皓自2014年至2019年以其个人账户向王元元支付《合作经营协议》的投资收益款共计510万元。2018年3月12日，李皓向王元元汇款10万元，2018年3月14日，李皓向王元元汇款200万元，李皓主张该汇款为操作失误，王元元获得该款项无法律依据，王元元不予认可，称双方就卓明大厦二层的租金分配达成口头协议，王元元取得该款项有法律依据，李皓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在本案中，对于本案涉诉210万元，李皓称由于操作失误而转款，其后发现双方间无经济往来。王元元辩称该笔款项为李皓因使用卓明大厦二层而向王元元支付的租金，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李皓不予认可，不能证明王元元取得该笔款项具有合法依据，故李皓要求王元元返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判决：王元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皓二百一十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王元元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李皓称其于2018年3月20日发现向王元元账户错误汇款210万元之后，又分别于2018年7月10日、10月31日、2019年2月18日汇款各30万元。关于既然发现转账错误后，后续为何又给付投资收益款，而不予折抵的问题，李皓解释称该笔款系其受君天公司委托支付，因《合作经营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因此依约履行合同。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君天公司与王元元签订涉案项目的《合作经营协议》后，有关投资收益均由李皓代君天公司给付至王元元，故君天公司、李皓、王元元之间存在基础法律关系；第二，李皓所称2018年3月1日因操作失误转账10万元之后，又于2018年3月14日因操作失误再次转账200万元的主张，不符合常理；第三，李皓有关因《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所以发现转账错误后，后续又给付投资收益款，而未予折抵的抗辩意见，亦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王元元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5231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皓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李皓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李皓负担（王元元于交纳，李皓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王元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玄明虎审 判 员  万丽丽审 判 员  沈 放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卢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