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终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河，男，195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陆，山东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江令，山东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华，女，1954年9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霞，女，196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国，男，1962年4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银海，山东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山东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捷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田镇街道黄河路西首。 法定代表人：孙泽轮，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红珍，山东青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国安驾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南定镇三泉村。 法定代表人：尹红梅，总经理。 上诉人刘秀河因与被上诉人张继华、张继霞、张继国、淄博捷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山东国安驾校有限公司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3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秀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陆，被上诉人张继华、张继霞、张继国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银海、高健，被上诉人淄博捷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红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山东国安驾校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秀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未查清导致张某死亡的原因，张某在死亡时并无外伤，被上诉人举出的死亡证明中明确载明张某的死亡原因是心搏骤停而非外伤，从现场的相关情况和医学常识中不难证明，张某是因为突发心脏疾病后无法控制腿部及脚部，右脚落在油门踏板上而导致车辆失控，并非判决书中所述的车辆失控撞倒围墙导致死亡。另外，张某在生前曾多次因为心脏相关的疾病就医、抢救，且死后未经尸检，无法确定引起心搏骤停的原因。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张继华、张继霞、张继国无法证明张某死亡的损害结果与上诉人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先入为主的认为张某的死亡是因为上诉人不规范的教学行为导致的，究竟是张某先发病后撞墙，还是先撞墙后发病，这个关键问题，一审法院未查清。在被上诉人无法证明案件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一审直接认定上诉人有过错，并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有失公平。 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主要过错的理由是：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在道路上学习机动车驾驶技能应当使用教练车，在教练员的随车指导下进行”。本案学车地点不属于前述规定中的“道路”，一审认定上诉人存在主要过错，证据不足。四、驾校是否应该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未查清。一审过程，上诉人实事求是的陈述了当初张某报名的过程，当初张某系向“淄博星火驾校”报名，并且三被上诉人也向法院提供了张某报名学车所属的驾校系“淄博捷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有关证明，根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就两个驾校之间的关系以及淄博捷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与张某之间是如何建立培训合同关系、淄博捷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是否尽到有关安全义务、淄博捷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等问题，进行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该部分事实，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五、一审程序违法。在一审中因查清事实需要，上诉人曾申请法院调取相关证据。内容为张某曾因心绞痛、冠心病等多次就医、抢救，张某在驾考报名疾病申报中并未申报自身的心脏疾病，以及张某死后公安机关现场勘查在尸体上取得一瓶速效救心丸等证据。上述证据，对于认定案件事实，对于确认张某隐瞒自身疾病及发病导致死亡等事实以及上诉人是否承担责任等问题，具有重要作用，但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均未调取，也未通知上诉人，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六、张某生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完全了解自身健康状况的前提下隐瞒病情报名驾考并参加培训，应当预见到意外情况的发生，产生的后果也应当由其自身承担。 张继华、张继霞、张继国辩称，一、上诉人刘秀河作为教练对张某的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刘秀河有保证张某在学车过程中人身安全的管理及照顾义务，通过崔军派出所询问笔录可以证实刘秀河在事发时，因已过60周岁，已无驾校教练员资格，其用自己所有的私自加脚刹的非教练车辆的改装车辆教学，选择没有安全保障的学习场地（机动车培训管理规定不允许在非教学场地教学），并且严重的违反法律规定，没有随车指导。上述多个严重违法行为，致使无驾照的学员在出现操作不当时，得不到安全保障，造成事故；刘秀河也不能证实自己因有前违法行为而尽到了后快速救治义务，最终导致张某的死亡结果。建立学习驾驶档案之前，都需要先进行体检，张某已建立档案，并通过了科目一，并多次报考科目二，说明其自身符合学习驾驶证的规定，刘秀河提交的相关职工报销结算单，并不能直接证明张某确有此疾病及严重程度。心搏骤停的一个重要原因即是非心源性原因，包括意外，如车祸、电击伤、严重的电解质与酸碱失衡等。通过现场照片可以看出，练习的场地离围墙很近，可能存在张某因操作不当，教练不在车上，无法帮助制止，发生倒车加速撞倒围墙，致使张某高度紧张，引发心搏骤停。无论是否是在道路上学习驾驶，之所以要求驾校使用教练车开展培训，是因教练车副驾驶座位的脚踏处设置刹车装置，学员因操作不当发生险情时，教练通过刹车避免事故；因学员尚未取得驾驶执照，所以培训必须在教练陪同下进行，不能仅作字面解释为开放式的公路才需随车。无论事故发生过程如何，如果教练在车上陪同能履行教练急刹的职责作用，完全可以控制或最大限度减少刺激学员的损害进一步恶化，作为教练的刘秀河没有尽到自己的法律义务，对张某的死亡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 二、本案为生命权侵权责任纠纷，关于驾驶培训学校的责任，由一审法院根据证据依法裁决。被上诉人代理律师为调查张某报名真实的情况，先后在张店区车管所、淄博市车管所、淄博市交通运输管理处了解驾驶报名流程及张某具体的报名情况，现驾驶报名归属于淄博市车管所，具体报名委托各区车管所代办，先由驾校教练带领学员进行驾驶员申领查体，然后在区车管所建立驾校电子档案，并与淄博市交通运输管理处联网。张某2017年9月5日受理档案，2017年9月7日预约了科目一考试，当年9月12日通过科目一，当年10月26日、11月20日两次预约科目二考试，结果均未通过，2020年5月24日6时1分52秒预约科目二考试，2020年6月3日10时16分30秒，淄博市车管所操作取消6月2日的考试。张某所有的车管所电子档案只有一项显示驾驶培训学校为淄博捷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经律师多次要求，淄博市车管所才将电子档案内容，誊抄到书面上。但淄博捷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才成立，被上诉人作为本案一审原告有权向相关侵权人主张侵权责任，如因证据不足，无法证实其中一位侵权人有法律责任，并不影响其他侵权人承担其自身的法律责任。三、一审程序合法，不存在侵害双方当事人诉讼权利的情况。对于上诉人所称的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证据的主张，被上诉人代理人参与了整个一审庭审，上诉人并没有提出过上述主张。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被上诉人对张某的疾病并不知情，一审法院判决时准允被上诉人考虑到张某可能的自身原因，仅主张50%损失的请求，此比例合法合理。上诉人无法证实张某的死亡完全是因为个人原因。而且通过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的自述，是张某交给刘秀河学习费用，由刘秀河全权处理报名、考试等后续工作，张某完全是遵守刘秀河的安排，刘秀河负有保障张某学车过程中教学、安全、考试的义务。一审法院保障了诉讼双方的权利，适用程序合法。 淄博捷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辩称，对张某的死亡我公司没有过错，我公司与张某也未建立任何法定和约定的关系。我方对一审的认定无异议。请求驳回上诉人对捷通公司的上诉请求。 山东国安驾校有限公司未到庭，未陈述。 张继华、张继霞、张继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共计460312.25元；二、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案件基本情况。被告刘秀河为驾校培训教练。2017年9月，学员张某报名参加驾照考试。当时，被告刘秀河收取张某学费2200元，交给“淄博星火驾校”管理费180元，考试费570元。此后，张某一直在刘秀河的指导下学习驾驶技术。2、事故发生经过。2020年5月30日早7点左右，因临考需要，张某联系练车。被告刘秀河告知其到张店区训练场地，开始练习倒桩。当训练至第三圈倒车时，突然加速，刹车未果，撞倒围墙，造成伤亡。被告刘秀河拨打120急救，张某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3、事故发生时，教练刘秀河并未随车陪练、指导、监督、保护。教学用车为刘秀河私家车改装。练车场地系刘秀河私人选找。根据刘秀河提供的张某本人的淄博市职工医疗保险统筹结算单显示，张某患有心绞痛、冠心病等不宜申领驾照的情形。4、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责任比例。受害人张某离异，1965年12月5日出生，不满60周岁。现无子女，父母已去世。原告为其兄弟姐妹。（1）死亡赔偿金846580元（42329元×20年＝846580元）。（2）丧葬费42044.5元。（3）精神抚慰金30000元。（4）交通费、住宿费等2000元。原告要求被告承担50%，即460312.25元。原告为本次诉讼，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支付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1380元、申请保全费2822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普通的人身伤害侵权责任纠纷案，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依据查明的事实，被告刘秀河对涉案侵权纠纷具有主要过错，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在道路上学习机动车驾驶技能应当使用教练车，在教练员随车指导下进行”。本案被告刘秀河作为驾驶培训教练，擅自使用改装的私家车作为教练车，且擅自离开，允许教员在无教练陪同的情况下独自练习，违背教练员的基本职责和常识。事故发生之时，教练员未随车指导、监督、保护，因学员尚未取得驾驶执照，一旦操作不当引发险情，教练不能及时提供帮助，不能及时采取刹车等控制措施，其过错明显。2、此外，刘秀河尚存在教学时已超过六十岁、私自选择驾驶教学场地等违反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的行为。 当然，本案被害人张某亦存在操作不当、无教练陪同下练习、自身存在不宜学习驾驶技术的疾病等过错，可以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鉴于本案原告已主动要求按照5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该责任分担比例，已经考虑了原告的自身过错，照顾了被告的民事利益，予以允许。至于被告主张受害人张某系突发疾病死亡，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最后，关于损失核定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二十年。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案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42044.5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2000元，其中具有正式票据的交通费215.5元，予以核准，其余无证据佐证，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30000元，考虑到被害人亦存有自身过错，且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已具有精神抚慰金的性质，不再另行支持。上述三项损失共计888840元，根据50%的责任承担比例，被告刘秀河应当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款444420元。关于淄博捷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责任问题。原告仅提供淄博市车管所出具的证明1份，该证明没有法定代表人、经办人签字，不符合单位证明的形式要件，且该证明与淄博捷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成立时间相矛盾，而且被告刘秀河本人亦否认系该驾校教练，故，无法认定原告主张的被告刘秀河系该校教练的事实，并据此支持其诉讼请求。关于山东国安驾校有限公司的民事责任。案发事故培训场地系被告刘秀河私人联系选定，刘秀河否认该练习场地系被告山东国安驾校有限公司的场地，被告山东国安驾校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如南定镇崔军村委证明1份、租赁协议1份，也证明该场地与其无关。因此，原告仅凭一教员的自认及腾讯地图的标注认定涉案场地系由被告山东国安驾校有限公司提供并管理，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安全保障义务人侵权纠纷适用过错归责原则，受害人负有举证证明安全保障义务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但在诉讼中，原告并未提供被告作为安全保障义务人在该事故中的具体过错，因此，很难支持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刘秀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继华、张继霞、张继国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款项444420元；二、刘秀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继华、张继霞、张继国保全申请费2822元、保全保险费1380元；三、驳回张继华、张继霞、张继国对淄博捷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山东国安驾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张继华、张继霞、张继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2元，由刘秀河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刘秀河向本院递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法院依职权调取张某在报名驾驶证考试时所进行的相关健康检查和申报的相关材料、张某发病时公安部门出警取得的相关证据及现场勘验笔录。经审查，刘秀河拟通过前述证据请求法院查明张某患有心脏疾病，其在完全了解自身健康状况的前提下隐瞒病情报名驾考并参加培训。而根据刘秀河一审中提供的张某本人的淄博市职工医疗保险统筹结算单，已查明张某患有冠心病、心绞痛等疾病，该事实无需再行调查。另，二审中本院依刘秀河申请到淄博市医结合医院调取张某曾因突发心脏疾病进行抢救、就医的记录，经中西医结合医院系统查询，张某于2019年6月12日14时32分在急诊注射一瓶盐水，只有纸质病历，病人自己留存。 另查明，张某死亡医学证明上载明的死亡原因为心搏骤停。 本院认为：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三条规定，有器质性心脏病的，不得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张某明知自己患有器质性心脏病，仍参加驾考培训；张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完全了解自身健康状况的情形下应该能够预见到其学习驾驶技术行为、特别是单独练车行为存在危险仍然为之，对于心搏骤停致其死亡的后果存在重大过错。刘秀河作为驾驶培训教练，应在学员练车时尽到审慎的安全保障义务、及时处置突发情况，刘秀河未上车陪同练习，对于张某练车过程中心搏骤停而死亡的后果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关于捷通驾校的责任问题，刘秀河收取的张某报名费，刘秀河称将报名费交给了星火驾校，后张某一直跟刘秀河学习驾驶技术，使用的车辆也系刘秀河个人车辆；刘秀河称其未听说过捷通驾校这个事、从未受捷通驾校安排过，其教练证是京安驾校的；捷通驾校称之所以显示其为张某的驾校培训机构，可能是因驾校之间的计划调剂。鉴于张某系在跟刘秀河学习驾驶技术时死亡，刘秀河非捷通驾校教练，现无有效证据证明捷通驾校应承担责任，一审未认定其承担责任，符合证据规则和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综合张某、刘秀河对损害发生的过错程度，确定张某自担90%责任，刘秀河承担10%的赔偿责任。据此，刘秀河的赔偿数额为88884元（888840元＊10%）。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秀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369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刘秀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继华、张继霞、张继国保全申请费2822元、保全保险费1380元；（三）驳回张继华、张继霞、张继国对淄博捷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山东国安驾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36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秀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继华、张继霞、张继国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款项88884元。 三、撤销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369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四、驳回张继华、张继霞、张继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02元，由刘秀河承担2051元，张继华、张继霞、张继国承担20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66元，由刘秀河承担3983元，张继华、张继霞、张继国承担39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杰 审判员  马清华 审判员  冯慧芳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巩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