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3民终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仙娇，女，195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灵见，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海波，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成孟，男，196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婷婷，浙江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仙娇因与被上诉人钱成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0382民初3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仙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钱成孟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货款已经全部结清，杨仙娇并未拖欠钱成孟任何货款。涉案货款为杨仙娇与案外人童秀芳、桂年华合伙期间由童秀芳、桂年华提供，并非杨仙娇经手。童秀芳、桂年华在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10民终第2428号民事案件庭审过程中，已经明确认可涉案货款已经由其二人付清，且该案判决已经确认将涉案应付款项作为童秀芳、桂年华的已付款项，并在确认杨仙娇应得合伙收益时将该款项全部进行扣减。二、钱成孟在起诉状中称“2013年7月，童秀芳、桂年华已支付货款190280元”，其一审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则显示“2016年2月童秀芳支付总债权的三分之一”，上述陈述与童秀芳、桂年华在（2016）浙10民终第2428号案件中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证明涉案货款已经全部付清。虽然钱成孟代理人之后对其陈述进行了否认，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此外，双方后续还有业务往来，若2013年7月之前的货款尚未结清，不可能继续合作往来。三、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庭后在当事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与童秀芳核实相关情况并直接予以认定，违背了司法中立原则。况且，童秀芳的陈述本质上属证人证言，其未出庭接受询问和质证，其所陈述不得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钱成孟答辩称，一、钱成孟不认可涉案货款已经由童秀芳、桂年华付清。1.在（2016）浙10民终第2428号案件中，若应付款项已由童秀芳、桂年华付清，则杨仙娇应承担部分应当在其应收款中予以扣减，而非平均分配。2.在应付款项中有一笔案外人吴灵西的货款279500元，吴灵西在2019年起诉杨仙娇支付其应付部分，杨仙娇予以认可并支付了该笔款项。该事实可以证明合伙清算时罗列的应付款项由三方按比例各自承担，童秀芳、桂年华并未为杨仙娇支付其应承担的份额。3.关于钱成孟在起诉状中主张的付款时间问题，其在一审已经做出合理解释。4.（2016）浙10民终第2428号案件的庭询谈话笔录中，童秀芳、桂年华从未陈述涉案货款已经全部付清，仅是明确表示其二人应付部分已经全部付清，且在该谈话中，杨仙娇也自认钱成孟的货款系各自支付，童秀芳、桂年华也并未为杨仙娇支付其应付部分。二、一审经过法庭调查，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庭后向童秀芳核实相关情况仅是为了对事实进行确认，并未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本案事实清楚，杨仙娇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予以驳回。钱成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仙娇立即支付钱成孟货款937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仙娇与案外人童秀芳、桂年华于2012年7月合伙经营鞋底业务，因需向钱成孟购买橡胶鞋底片。2013年6月，杨仙娇与案外人童秀芳、桂年华散伙，合伙体欠钱成孟货款284000元。后童秀芳、桂年华按三分之二份额支付了部分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杨仙娇及案外人童秀芳、桂年华还欠钱成孟主张的货款9372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支付。钱成孟可以向全体合伙人主张债权也可以向部分合伙人主张债权，钱成孟有选择权。现钱成孟以童秀芳、桂年华已支付自己的份额而仅起诉杨仙娇并无不当。案外人童秀芳也明确表示不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故也没有必要追加童秀芳、桂年华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如杨仙娇认为支付该余欠款超过自己应承担的份额可在承担后向其他合伙人童秀芳、桂年华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杨仙娇应支付钱成孟货款9372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一审法院民二庭转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3元，减半收取1071.5元，由杨仙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仙娇提供童秀芳在（2015）台路商初字第1792号案件中提供的一份由钱成孟出具的证明，证明钱成孟已明确在2015年7月3日之前童秀芳、桂年华已经支付了186600元的货款。钱成孟对该证明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明的内容系童秀芳、桂年华打印好后交由钱成孟签字盖章，在钱成孟出具该证明时童秀芳、桂年华并未实际支付货款，但由于双方当时对货款已经结算完毕，且根据双方交易习惯，一般货款结算后在当年农历年底支付，故钱成孟才在该证明中确认童秀芳、桂年华已经支付，但实际货款支付时间在2016年2月7日，也即当年农历年底。本院认为，鉴于钱成孟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予以认定。二审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主要争议焦点系涉案货款是否已经全部由童秀芳、桂年华付清。杨仙娇对于其与童秀芳、桂年华合伙经营期间欠付钱成孟货款的事实并无异议。在（2016）浙10民终第2428号案件庭审过程中，童秀芳、桂年华明确陈述到“应付款项是按照三分之一支付”“应付未付部分在散伙后罗列出来落实到各方”，杨仙娇亦明确陈述称“温州孟底片是各自支付，灵西底片27万也是各自支付”。之后案外人吴灵西于2019年4月起诉杨仙娇支付货款，该案即玉环市人民法院（2019）浙1021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对于吴灵西的货款三人约定平均分摊支付，扣除童秀芳、桂年华支付的货款，杨仙娇应负担剩余90000元，期间杨仙娇亦曾支付70000元。上述事实可以进一步证明杨仙娇、童秀芳、桂年华三方合伙体解散时尚有应付款项尚未付清且三方已约定应付货款由三人各自按分承担。故结合上述事实，对于桂年华在（2016）浙10民终第2428号案件庭审中陈述“我们划分的时候，应付的都已经理清了，该付的都付清了”的内容，钱成孟解释称系指童秀芳、桂年华二人应当承担的份额已经付清，该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杨仙娇据此主张涉案货款已经全部由童秀芳、桂年华付清，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程序问题，鉴于钱成孟主张的债务系合伙债务，一审法院依据职权向合伙人童秀芳核实情况并征询其是否申请参加诉讼，并无不妥；且钱成孟主张的金额并未超出杨仙娇应当负担的部分，结果上亦未损害杨仙娇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杨仙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3元，由杨仙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蕾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代书记员  朱筱璇?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