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002民初1168号 原告：宋某政，男，196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平，山东齐鲁（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润安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 法定代表人：郭军峰，总经理。 被告：臧某华，男，197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铭，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宋某政与被告山东润安投资有限公司、臧某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某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平、被告山东润安投资有限公司、臧某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某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借款927173.33元，并承担连带责任；2.判决被告支付2018年原告垫付的诉讼费14600元；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代理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7日，原告、二被告达成还款协议：被告2019年5月31日前还清借款本息161.5万元，但被告没有管好协议履行，仅支付给了部分利息，剩余借款本息927173.33元没有偿还。被告二作为保证人，应对被告一的违约行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二被告没有按约偿还借款本息，原告只好起诉于人民法院。原告认为，还款协议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被告未能按约还款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请法院判如所诉，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宋某政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被告承担本息925234.61元，利息计算到2021年2月28日。 山东润安投资有限公司、臧某华答辩称：第一，原、被告于2018年11月27日已经达成还款协议书，协议书载明，截至2018年11月27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100万元，利息61.5万元，本息合计161.5万元，双方应当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进行履行；第二，被告分三次共计偿还本金及利息110万元，因还款协议书中约定了偿还的款项包含本金及利息，所以被告偿还的金额应当按照本息并还的原则，并且对剩余的款项应当按照比例扣除相应的本金及利息再计算利息；第三，因还款协议书中未明确约定被告臧某华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因此臧某华应当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因原告未在保证期间内提起诉讼，所以臧某华不应当再承担保证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山东润安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向原告宋某政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由于被告山东润安投资有限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借款本息，原告宋某政于2018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支出诉讼费96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2018年11月27日，双方通过对账，被告山东润安投资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宋某政借款本金100万元及以年利率24%计算的借款利息61.5万元。同日，原告宋某政作为甲方、山东润安投资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臧某华作为丙方（担保人）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债权金额。截止2018年11月27日，乙方尚欠甲方人民币61.5万元（包括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利息161.5万元）；第二条：还款计划。乙方做分期还款计划如下：1.乙方于2018年11月27日前向甲方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人民币10万元；2.乙方于2018年12月27日前向甲方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人民币20万元；3.乙方于2019年1月27日前向甲方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人民币30万元；4.乙方于2019年2月27日前向甲方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人民币40万元；5.乙方于2019年5月31日前向甲方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第三条：自2018年11月28日-2019年5月31日前，人民币161.5万元的利息按月息1.5%计算；第四条：若乙方没有按照本还款协议履行全部偿还本息时，乙方应仍按24%年息收取利息；第五条：因甲方已经在法院起诉并保全了财产，甲方交纳法院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乙方承担。若乙方没有按照本还款协议书履行全部偿还本息时，乙方除应当支付本息外，还应承担甲方起诉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一切合理费用；第六条：本协议履行中如发生争议，可由三方协商解决，达成书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有同等法律效力。协商不成由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第七条：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各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签订后，原告宋某政申请撤回了原起诉。协议签订当日，被告山东润安投资有限公司按协议的约定向原告宋某政支付人民币10万元。后由于被告山东润安投资有限公司未按《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第2至4项的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原告宋某政于2019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山东润安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90万元、被告臧某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调解，本院作出（2019）鲁1002民初872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被告山东润安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原告本息90万元分别于2019年6月10日前偿还原告30万元、于2019年7月10日偿还原告30万元，于2019年8月10日前偿还剩余全部款项。若任意一笔逾期给付，原告有权就剩余款项一并申请执行；二、被告山东润安投资有限公司偿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43900元；3.被告臧某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润安投资有限公司、臧某华连带负担。”，该调解书送达后，被告山东润安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履行了协议中的全部义务，后又于2020年1月23日向原告宋某政支付10万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对双方存在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截止至2018年11月27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的利息为61.5万元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由于《还款协议书》中将利息与本金相加后作为本金，重新约定的利率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对超过部分依法不予支持，仍应以原借款本金为基数并按法律规定的上限计算。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被告山东润安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宋某政偿还的款项属先付利息还是按本息比例偿还；二是被告臧某华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涉案合同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称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下称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原、被告在《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第1项至第4项的“…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X万元”的约定，并未明确约定偿还本金及利息各自的金额，属于约定不明，应按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和合同法解释二的原则处理，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以先支付利息、后支付借款本金。而（2019）鲁1002民初872号民事调解书的协议内容为《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第2项至第4项所涉金额，并无涉及2018年11月28日之后的利息部分，因此，被告山东润安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履行的90万中包括借款利息51.5万元及本金38.5万元。经计算，截止至2020年1月23日，被告山东润安投资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宋某政借款本金61.5万元及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的利息120773.70元[100万元×198天（2018年11月28日-2019年6月13日）÷365天×24%=130191.78元+61.5万元×224天÷365天×24%=90581.92元-100000元=120773.70元]；自2020年1月24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被告山东润安投资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宋某政借款利息134191.31元[61.5万元×208天（2020年1月24日-2020年8月19日）÷365天×24%=84111.78元+61.5万元×193天（2020年8月20日-2021年2月28日）÷365天×15.4%=50079.53元=134191.31元]。本息共计869965.01元。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被告臧某华作为《还款协议书》中的保证人，但双方既未约定保证方式，也未约定保证期间，依法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其保证期间为《还款协议书》中最后一笔偿还款项的次日起六个月，由于被告臧某华否认原告宋某政在保证期间向其主张过承担保证责任，原告宋某政不能提供在保证期间向被告臧某华主张权利的证据，因此被告臧某华的保证责任免除。综上，原告宋某政要求被告山东润安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但其请求的数额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原告宋某政要求被告臧某华对被告山东润安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宋某政要求被告山东润安投资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原告垫付的诉讼费146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宋某政要求被告山东润安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服务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但其请求过高，本院予以调整。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修正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润安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宋某政借款本金人民币61.5万元及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期间的利息254965.01元； 二、被告山东润安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宋某政为实现债权而于2018年11月15日支出的诉讼费96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 三、被告山东润安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宋某政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服务费3万元； 四、驳回原告宋某政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609元，由原告宋某政负担405元、由被告山东润安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20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大凯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肖 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