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3民终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宜化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法定代表人：卞平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磊，198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颂光，湖南人合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煤业集团金竹山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冷水江市金竹中路。法定代表人：苏七华，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谦，湖南荆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卫星，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该公司法制主办。原审第三人：湖南宜化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冷水江市禾青镇。法定代表人：周世大，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朝阳，男，196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程，男，196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湖北宜化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宜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煤业集团金竹山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业金竹山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湖南宜化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宜化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1民初2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湖北宜化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磊、李颂光，被上诉人湖南省煤业集团金竹山矿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卫星、袁谦，原审第三人湖南宜化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朝阳、郭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宜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湘1381民初2548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撤销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7）湘1381执504号《执行裁定书》，且不得追加湖北宜化公司为煤业金竹山公司与湖南宜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3、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湖南宜化公司不存在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形，湖北宜化公司与湖南宜化公司之间也不存在财产混同。（一）湖南宜化公司不存在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形。一审法院在尚未对湖南宜化公司所有资产采取执行措施、尚未对已查封的财产通过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处理的情况下，便推定湖南宜化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湖南宜化公司的财产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执行法院已根据金竹山矿业的申请查封湖南宜化公司3万吨煤矿及土地，该查封资产的价值已远超湖南宜化公司应向金竹山矿业支付的债务金额。此外，湖南宜化公司还拥有至少价值约1亿元人民币的土地使用权及设备等资产，亦足以清偿湖南宜化公司对金竹山矿业所负债务。执行法院并未对湖南宜化公司的全部资产采取执行措施，湖南宜化公司还拥有多宗土地（其中包括一块面积为39.6万平方米的土地）并未被查封。此外，湖南宜化公司对湖南金信复合肥有限公司还享有860多万的债权，该债权已经冷水江法院（2017）湘1381民初74号、（2019）湘1381民初906号判决书判决确认，但冷水江法院却迟迟不予执行。（2）尚未清偿并不等同于不能清偿。湖南宜化公司对3万吨煤炭、土地等资产拥有合法的所有权、使用权，该财产能够通过拍卖、变卖等方式变现，其财产价值并不因未经评估确认或尚未变现而减损，金竹山矿业可依法通过对查封的财产进行拍卖、变卖等方式受偿。一审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尚未依法通过拍卖、变卖等方式处理被查封的财产，便认定湖南宜化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对金竹山矿业所负债务，显然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3）金竹山矿业作为申请执行人对湖南宜化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负有举证责任，其并未依法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错误的分配举证责任导致错误的认定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人申请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应当向执行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及相关证据材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金竹山矿业主张湖南宜化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应对湖南宜化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的后果。而金竹山矿业在一审答辩中承认了湖南宜化公司的财产从表面上能够清偿金竹山矿业的债务，但对其所主张的湖南宜化公司事实上不能清偿金竹山矿业的债务并未依法举证。不能仅凭金竹山矿业声称湖南宜化公司诉讼与执行案件众多、冷水江人民法院受理湖南宜化公司的众多执行案件没有一个案件执行到位便推定湖南宜化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因此，金竹山矿业并未尽到法定举证证明的义务，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错误的认定事实。综上，一审法院仅因湖南宜化公司未清偿对金竹山矿业的债务、湖南宜化公司未提供确定土地及3万吨煤炭等财产实际价值以及是否能够变现的证据、3万吨煤炭已被多家法院轮候查封、该法院受理的湖南宜化公司执行案件尚无一个案件执行到位，便认定“湖南宜化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涉案债务具有高度可能性”、推定湖南宜化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显然认定事实错误。（二）湖北宜化公司与湖南宜化公司的财产彼此独立，不存在财产混同，湖北宜化公司也不存在对湖南宜化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湖北宜化公司、湖南宜化公司所提交的各自经审计的会计报告足以证明湖南宜化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湖北宜化公司的财产。湖北宜化公司、湖南宜化公司均已提交各自2015年度至2019年度经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该财务会计报告均由具备法定资质的审计机构审计，且相关会计师事务所均发表了无保留意见的审计意见，证明了湖北宜化公司、湖南宜化公司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内容完整，公允地反映了其财务状况及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其足以证明湖北宜化公司、湖南宜化公司分别具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湖南宜化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湖北宜化公司的财产。煤业金竹山公司虽然对这些会计报告证明力提出质疑，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述经审计的会计报告无法如实反映湖南宜化公司自2007年成立以来双方完整的财务状况明显毫无事实依据。且在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1381民初34号、（2019）湘1381民初40号生效判决文书中均肯定了以上会计报告的效力，查明了湖北宜化公司与湖南宜化公司财产相互独立的事实，一审法院却又在本案中否认这些会计报告的效力，作出自相矛盾的判决。（2）母、子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关联交易并不等同于财务混同、过度支配与控制，二者之间的资金往来在有财务记载的情况下恰恰证明了湖北宜化公司与湖南宜化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母、子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关联交易并不等同于财务混同，我国现有法律、法规并不禁止关联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或交易，深圳证券交易所（以下简称“深交所”）发布的《主板信息披露业务备忘录第2号——交易和关联交易（2018年3月修订）》等规定，湖北宜化公司所制定并披露的《湖北宜化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关联交易决策制度》也证明了这点。湖北宜化公司作为在深交所主板成功挂牌上市的公司，其与子公司湖南宜化公司之间发生资金往来、关联交易，并不违反法律、法规或深交所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以湖北宜化公司、湖南宜化公司之间2009年至2019年发生资金往来便认定二者之间财务混同，显然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相反，湖南宜化公司将与湖北宜化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记入财务账簿恰恰证明了湖南宜化公司与湖北宜化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不存在财产混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2019〕254号，以下简称“《九民会议纪要》”）第10条规定：“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在认定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不作财务记载的；（2）股东用公司的资金偿还股东的债务，或者将公司的资金供关联公司无偿使用，不作财务记载的；（3）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的”这里反复强调财务记载的重要性，在人民法院出版社出版、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编著的《理解与适用》一书中就明确指出：“经研究认为，如果公司作了财务记载，那么就证明股东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借贷或借用，而法律并不禁止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借贷或借用活动。在有财务记载的情况下，恰恰证明了股东与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见《理解与适用》第150页）。对湖南宜化公司与湖北宜化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湖南宜化公司和湖北宜化公司都有财务记载，这恰恰证明了湖南宜化公司与湖北宜化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不存在财产混同。而且母、子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关联交易并不等同于母公司对子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九民会议纪要》第11条列举了过度支配与控制的几种情形，湖北宜化公司对湖南宜化公司未实施以上任何一种过度支配与控制的行为。本案中，一审法院在煤业金竹山公司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根据湖北宜化公司与湖南宜化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便认定湖北宜化公司对湖南宜化公司存在过度支配与控制、财产相混同，显然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3）湖北宜化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具有财务独立、资产完整、人员独立、机构独立和业务独，立等上市公司的本质特征；湖北宜化公司每年均编制了会计报告并经具备证券、期货相关业务资格的审计机构依法审计，依法公开披露，且受到中国证监会、深圳证券交易的持续监管，不可能与湖南宜化公司存在财务混同，更不可能过度支配与控制湖南宜化公司。湖北宜化公司Ｘ证券代码：000422）作为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主板挂牌的上市公司，根据《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管理办法》第四十二条关于发行人应当达到发行监管对公司独立性的基本要求、《深圳证券交易所主板上市公司规范运作指引（2020年修订）》第4.2.1条第一款规定：“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应当采取切实措施保证上市公司资产完整、人员独立、财务独立、机构独立和业务独立”等中国证监会、深交所的有关规定可知，满足财务独立在内的五独立原则（财务独立、资产完整、人员独立、机构独立和业务独立），系公司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主板挂牌上市的本质要求。因此，湖北宜化公司作为在深交所成功挂牌上市的公司，足以证明其已满足发行监管对公司财务独立、资产完整、人员独立、机构独立、业务独立的要求，其已经建立了独立的财务核算体系、能够独立作出财务决策、具有规范的财务会计制度和对分公司、子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结合湖北宜化公司所披露的2001年至2019年历年年度报告（详情请查询“深圳证券交易所”“信息披露”之“上市公司公告”，网址：×××.ｃｎ／ｄｉｓｃｌｏｓｕｒｅ／ｌｉｓｔｅｄ／ｎｏｔｉｃｅ／ｉｎｄｅｘ.ｈｔｍｌ）可知，湖北宜化公司作为上市公司，自挂牌以来一直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七十九条第（一）项的有关规定，在每一会计年度结束之日起四个月内，依法报送并公告经符合规定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其年度会计报告一直经具备证券、期货相关业务资格的审计机构依法审计并予以披露公示，并受到中国证监会、深圳证券交易所等机构的持续监管，年度报告所披露的信息真实、准确且完整。这些均充分证明湖北宜化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对财务独立有着更为严格的要求，与湖南宜化公司彼此财产独立，不存在混同。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应追加湖北宜化公司为被执行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子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追加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为被执行人必须符合两个条件，一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二是一人有限公司与股东之间存在财产混同。而湖南宜化公司并不存在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形，湖南宜化公司与股东湖北宜化公司之间也不存在财产混同，不符合第二十条规定追加为被执行人的两个条件，一审法院不应适用该条规定追加湖北宜化公司未被执行人，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未统一法律适用标准和裁判尺度，有违公平正义。一审法院在其作出的（2019）湘1381民初34号、（2019）湘1381民初40号生效判决文书中均肯定了会计报告的效力，查明了湖南宜化公司与湖北宜化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而在本案中却不认可会计报告的效力，作出相反的判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法官裁量权行使保障裁判尺度统一的实施意见（试行）》（湘高法发［2020］18号，以下简称“《实施意见》”）第一条规定：“规范法官裁量权行使应当在准确认定事实的基础上，保障法律适用、裁判标准尺度统一，实现个案公正，提升司法公信，树立司法权威。”根据前述《实施意见》关于保障裁判尺度统一的规定可知，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未统一法律适用标准和裁判尺度，不应认定湖南宜化公司与湖北宜化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四、执行法院未经公开听证追加湖北宜化公司为被执行人，违反法定程序，严重损害了上市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2017）湘1381执504号《执行裁定书》应当被依法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6］21号）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申请人申请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应当向执行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及相关证据材料。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经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变更、追加；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鉴于各方对湖南宜化公司是否存在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形、湖南宜化公司与湖北宜化公司的财产是否相互混同均存在重大争议，且涉案标的高达人民币1190多万元，被追加为执行人的湖北宜化公司（证券代码：000422）为上市公司，影响重大，根据上述规定可知，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然而，执行法院在未依法进行公开听证的情况下，径行裁定追加湖北宜化公司为被执行人，严重违法了法定程序，损害了上市公司广大股东尤其是中小股东的合法权益，因此，（2017）湘1381执504号《执行裁定书》应当被依法撤销。综上所述，湖北宜化公司不应被追加为金竹山矿业与湖南宜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被执行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恳请贵院依法改判。湖南省煤业集团金竹山矿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及适用法律准确，采信证据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据此，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1民初2548号民事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第三人湖南宜化公司的财产不足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湖南宜化公司现虽然拥有部分土地使用权和设备、煤炭等资产，但湖南宜化公司的这些资产已经被多家法院进行了查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作为湖南宜化公司住所地的法院，对湖南宜化公司能否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是完全清楚的，且答辩人及其他申请执行湖南宜化公司的财产，没有任何一家能够执行到一分钱也是本案存在的客观事实。同时根据相关资料显示，各地法院申请执行湖南宜化公司的执行款项达到了13390万元，这还是网上能够查到的部分。正因为湖南宜化公司的执行案件众多，牵涉多家法院，湖南宜化公司的相关资产完全无法处置，且一审中被答辩人也未提供湖南宜化公司这些财产的实际价值及能否变现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湖南宜化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事实是非常清楚的，证据也十分充分。二、被答辩人不仅在一审中未能就其主张与第三人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形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现又在上诉状中就同样诉求阐述诸多辩解，纯属推卸自己偿还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严重违背诚实信用与公平原则及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驳回。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被答辩人负有证明与湖南宜化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的举证责任。一审中答辩人提供了湖南宜化公司的内部辅助明细账及银行流水，经查证：从2009年至2014年期间，湖南宜化公司与被答辩人的经济往来款项达到了数十亿元；同时，根据湖南宜化公司与被答辩人之间的能够查实的部分银行流水显示，2009年4月15日至2016年7月20日期间，湖南宜化公司与被答辩人湖北宜化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差额达到了31648万元，也就是说被答辩人湖北宜化公司从湖南宜化公司拿走了31648万元，一审法院要求被答辩人对此进行说明，对此，被答辩人根本不能进行举证及合理的说明，且湖南宜化公司原副总经理在问话笔录中反映：我们的资金审批是按照层级制度来的，相应的资金数额对应着相应的审批制度，金额较小的由我们自行独自处理，数额大的要报集团审批。被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供了湖北宜化公司2015年至2019年的《年度报表》和湖南宜化公司2015年至2019年的年度报表，而根据内部辅助明细账及银行流水，湖南宜化公司与被答辩人湖北宜化公司之间的大量经济往来基本都是在2015年之前。综上所述，尽管被答辩人与湖南宜化公司表面上是两个不同的法人主体，但2个公司在财产、业务经营上均存在混同，根据本案长期大额资金转帐交易及集团审批程序等客观事实，被答辩人湖北宜化公司提供的证据根本无法真实客观的反映双方的完整的财务状况，湖南宜化公司的独立意志均无法体现，根据举证责任和高度盖然性原则，现有证据构成优势证据，被答辩人的行为严重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反了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严重侵犯了答辩人的债权利益，被答辩人必须依法对湖南宜化公司拖欠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湖南宜化公司与被答辩人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是完全正确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追加被答辩人湖北宜化公司为被执行人有据可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湖南宜化公司的财产不足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湖南宜化公司与被答辩人湖北宜化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完全符合第二十条规定追加被执行人的条件，一审法院据此追加湖北宜化公司为被执行人，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四、一审法院（2019）湘1381民初34、（2019）湘1381民初40号生效判决书中，虽判决驳回要求湖北宜化公司对湖南宜化公司所欠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但驳回的理由均为证据不足。而本案中答辩人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湖南宜化公司与被答辩人湖北宜化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被答辩人以一审法院未统一法律适用标准和裁判尺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五、执行法院追加被答辩人湖北宜化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程序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规定，公开听证并不是必经程序。被答辩人上诉称：对湖南宜化公司是否存在财产不足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形，湖南宜化公司与湖北宜化公司的财产是否存在财产混同均存在重大争议。答辩人认为，这只是被答辩人湖北宜化公司自己对该事实的理解。执行法院作为湖南宜化公司住所地的执行法院，根据相关的证据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执行法院追加湖北宜化公司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对证据的采信及举证责任的分配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追加湖北宜化公司为被执行人程序合法。被答辩人湖北宜化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纯属无理缠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湖北宜化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正确判决。湖南宜化公司陈述：1、同意上诉人的所有观点。2、原审第三人作为独立的法人有独立的资产，不存在资产混同现象。现在湖南宜化公司在积极申请处置资产用于偿还债务，冷水江市人民政府已成立湖南宜化公司资产处置领导小组，专门处置湖南宜化公司的资产和债务。3、追加股东必须符合两个条件，第一，财产不足以清偿，在一审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财产少于该案的债务。湖南宜化公司现有的资产做废品都有1.5亿，7.6公里的铁路线最起码有2个亿。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偏袒被上诉人，造成湖南宜化公司被动局面。第二，关于混同的问题，财务混同不是财务往来，湖南宜化公司审计报告中，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没有记载，有往来是合法的，一审总在说钱多钱少的问题，债权债务是很清晰的，并没有财务混同。应当撤销该裁定。湖北宜化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1381执504号执行裁定书；2、判令不得追加湖北宜化公司为煤业金竹山公司与湖南宜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执行一案中的被执行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湖南宜化公司系湖北宜化公司投资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周世大。湖南宜化公司与煤业金竹山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湖南宜化公司未按照约定向煤业金竹山公司支付购煤款项，煤业金竹山公司遂以买卖合同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了(2016)湘1381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湖南宜化公司支付给煤业金竹山公司货款11901425.52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湖南宜化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之后本院作出（2016）湘13民终13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随后，煤业金竹山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根据煤业金竹山公司的申请，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了（2017）湘1381执504号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湖南宜化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因债务众多至今未履行原审法院（2016）湘1381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且湖南宜化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系湖北宜化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一人子公司，湖南宜化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与湖北宜化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存在财务混同”为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裁定追加湖北宜化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并要求湖北宜化公司向煤业金竹山公司履行义务。湖北宜化公司对该裁定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一、湖南省都胜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湖南宜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即原审法院的（2016）湘1381民初2108号民事案件，因湖南宜化公司未履行该判决义务，湖南省都胜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7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湘1381执504号，因湖南宜化公司未能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原审法院依法追加湖北宜化公司为被执行人。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法查封了湖南宜化公司位于冷水江市禾青镇的土地二宗（水厂02—07—168—2号工业用地、水泵房02—08—113号工业用地）以及查封了湖南宜化公司存放在公司煤库中的3万吨煤。二、审理中，煤业金竹山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湖北宜化公司与湖南宜化公司之间自2009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资金往来明细，其中2009年4月15日至2016年7月20日期间，湖南宜化公司向湖北宜化公司通过建设银行支付595593370.27元，湖北宜化公司向湖南宜化公司支付279103915.67元，两项折抵后湖南宜化公司多支付给湖北宜化公司316489454.60元。庭审中，经原审法院释明后，湖北宜化公司不对这些往来明细财务账目是否存在财务混同的事实申请审计鉴定。三、湖南宜化公司自2016年6月14日停产至今，相关偿债工作未及时妥处。此外，2019年9月6日，原审法院对湖南宜化公司原负责生产安全的副总经理钟红常进行的问话笔录载明，问“你们湖南宜化公司原来在生产中与湖北宜化公司集团的财务和金融审批是如何算的？”答“我们的财务是独立核算的，资金使用由具体的财务审批制度。”问“你们的审批是如何运行的？”答“我们的资金审批是按照层级制度来的，相应的资金数额对应着相应的审批制度，金额较小的由我们自行独立处理，数额大的要报集团审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追加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为被执行人必须符合两个条件，即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且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与股东之间存在财产混同。本案中，湖南宜化公司在煤业金竹山公司对其申请执行的三年多时间中，对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未进行任何形式的清偿。湖北宜化公司虽然提交了湖南宜化公司所有的四宗土地以及法院查封的两宗土地与3万吨煤炭，但至今未提供能够确认实际价值的依据以及是否能够变现的情况，且3万吨煤炭已被多家法院轮候查封。同时，法院作为湖南宜化公司住所地法院，受理了湖南宜化公司众多的诉讼与执行案件，由于湖南宜化公司管理上的缺失，至今无一个案件执行到位。综合以上情形以及结合本案实际执行的客观状况，湖南宜化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案涉债务具有高度可能性。同时，从2009年至2016年期间，湖南宜化公司与湖北宜化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款项高达数十亿元。其中2009年4月15日至2016年7月20日期间，湖南宜化公司向湖北宜化公司支付595593370.27元，湖北宜化公司向湖南宜化公司多支付279103915.67元，两项折抵后湖南宜化公司支付给湖北宜化公司316489454.60元，而湖南宜化公司是湖北宜化公司开办的全资子公司，这足以对两者之间的财务问题产生财务混同的怀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湖北宜化公司负有证明与湖南宜化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的举证责任。湖北宜化公司提交的湖北宜化公司2015年至2019年的《年度报告》和湖南宜化公司2015年至2019年的《年度审计报告》，无法如实反映湖南宜化公司自2007年成立以来双方完整的财务状况，更无法就双方从2009年至2016年之间数十亿的资金往来进行合理解释。而湖北宜化公司提交的其与湖南宜化公司之间自2009年至2019年的资金往来明细，亦无法证实双方之间财务是相互独立的，具有过度支配与控制湖南宜化公司人格之情形，且湖北宜化公司在经法院释明后不申请第三方对该些资金往来进行审计，应承担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煤业金竹山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予以采纳。此外，法院追加湖北宜化公司为被执行人，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且争议不大，追加湖北宜化公司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对湖北宜化公司陈述执行法院追加湖北宜化公司为被执行人存在程序违法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并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湖北宜化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771元，由原告湖北宜化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湖北宜化公司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专项审计报告，拟证明湖北宜化公司不仅不欠湖南宜化公司款项，相反湖南宜化公司还欠湖北宜化公司6.52亿元。第二组：湖南宜化公司主要资产汇总表、固定资产评估报告、房产明细表及部分房产证、土地资产表及土地证、部分库存煤炭照片、民事判决书三份，拟证明湖南宜化公司至少有资产5.34亿元，其中房屋建筑物及机器设备2.25亿元、土地2.73亿元、煤炭0.25亿元、应收账款0.11亿元，足以清偿本案所涉债务，追加湖北宜化公司为被执行人不符合规定。第三组：湖北宜化公司2007年至2019年年度报告、湖南宜化公司2007年至2019年审计报告，拟证明湖南宜化公司与湖北宜化公司履行了独立核算经营的义务，按照公司法要求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不存在财产混同，追加湖北宜化公司为被执行人不符合规定。煤业金竹山公司经质证，认为湖北宜化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均不是二审中的新证据，对第一组证据，因一审调取的农业银行流水无法反映资金流向人员，所以一审没有采纳农业银行的流水，湖北宜化公司一审也明确拒绝进行审计。对第二组证据，认为没有3万吨，只有1万吨，且评估价值和真正售卖的价格不一致，无法证明资产足以清偿债务。对第三组证据，湖北宜化公司编制的辅助明细账和银行流水不一致。湖南宜化公司经质证，对湖北宜化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均无异议。为支持其答辩主张，煤业金竹山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湖南宜化公司执行案件统计表，拟证明湖南宜化公司的执行案件众多，其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湖北宜化公司、湖南宜化公司经质证，对煤业金竹山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只是网上的数据，真实性存疑，湖南宜化公司的资产足以清偿债务。二审中，湖南宜化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冷水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湖南宜化公司资产处置协调服务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拟证明湖南宜化公司在积极申请处置资产用于偿还债务，冷水江市人民政府已成立湖南宜化公司资产处置领导小组专门处置湖南宜化公司的资产和债务，湖南宜化公司尚有充足的资产可用于处置后偿还涉案债务，一审判决对政府处置工作产生不利影响，容易造成社会不稳定。湖北宜化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予以认可，煤业金竹山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看到其资产处置的方案。本院经审查，对湖北宜化公司、湖南宜化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煤业金竹山公司提交的证据，因真实性不能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查，除对原审认定的“其中2009年4月15日至2016年7月20日，湖南宜化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向湖北宜化公司付款595593370.27元，湖北宜化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向湖南宜化公司支付了279103915.67元，两相折抵后，湖南宜化公司多支付给湖北宜化公司316489454.6元。”不予认定外，对原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是否可以追加湖北宜化公司为被执行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追加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作为被执行人，必须同时具备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文书所确定的债务以及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两个条件。湖南宜化公司系湖北宜化公司投资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2017）湘1381执504号执行案件中如要追加湖北宜化公司为被执行人，则必须满足前述两个条件，即湖南宜化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以及湖北宜化公司不能证明湖南宜化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湖北宜化公司的财产。根据现有证据，湖南宜化公司尚存厂房、机械设备、土地、库存煤炭、应收账款等资产，虽然该公司已经停产，但直到目前尚无足够证据表明该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文书所确定的债务，况且涉案的执行法院也未作出湖南宜化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的事实认定，故凭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湖南宜化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相关债务的事实。关于公司财产混同的问题，根据有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在认定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不作财务记载的；（2）股东用公司的资金偿还股东的债务，或者将公司的资金供关联公司无偿使用，不作财务记载的；（3）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的；（4）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的；（5）公司的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的；（6）人格混同的其他情形。法律并不禁止关联公司之间进行交易和经济往来，但必须进行财务记账，彼此能够进行区分。本案中，湖北宜化公司提交了其2007年-2019年的财务年度报告、湖南宜化公司2007年-2019年的审计报告以及二者资金往来的专项审计报告，这些证据均表明湖北宜化公司、湖南宜化公司均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相关财务报表符合会计准则的规定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审计报告中也未显示二者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迹象。因此，原判决以“其中2009年4月15日至2016年7月20日，湖南宜化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向湖北宜化公司付款595593370.27元，湖北宜化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向湖南宜化公司支付了279103915.67元，两相折抵后，湖南宜化公司多支付给湖北宜化公司316489454.6元，而湖南宜化公司是湖北宜化公司开办的全资子公司”为由认定湖北宜化公司、湖南宜化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明显欠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申请人申请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应当向执行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及相关证据材料。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经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变更、追加；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本案涉案标的较大，在是否追加上诉人作为被执行人的问题上争议极大，特别是在原审法院在已生效的（2019）湘1381民初34号民事判决中驳回该案原告要求湖北宜化公司对湖南宜化公司所欠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求的情况下，本案明显不属于前述司法解释中所规定的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因此，原审法院在没有公开听证的情况下，直接追加湖北宜化公司为被执行人明显不当。综上所述，湖北宜化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决对本案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1民初2548号民事判决；二、不得追加上诉人湖北宜化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为湖南省煤业集团金竹山矿业有限公司与湖南宜化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执行一案中的被执行人；三、驳回上诉人湖北宜化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37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208元，由被上诉人湖南省煤业集团金竹山矿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童赞辉审判员  谭 芳审判员  王晶晶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岳潜书记员刘珊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申请人申请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应当向执行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及相关证据材料。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经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变更、追加；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执行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裁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第三十三条被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理由成立的，判决不得变更、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或者判决变更责任范围；（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诉讼期间，人民法院不得对被申请人争议范围内的财产进行处分。申请人请求人民法院继续执行并提供相应担保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