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浙08行终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建国，男，197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财良，男，193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涛，北京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衢州市柯城区姜家山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姜家山乡姜家山村诚信路57号。 法定代表人徐云飞，乡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汪钢，浙江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翁静，浙江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宋建胜，男，197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宋建国、宋财良因与衢州市柯城区姜家山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姜家山乡政府）请求确认行政协议无效一案，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2020）浙0802行初53号行政判决，宋建国、宋财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告宋财良与原告宋建国、第三人宋建胜、案外人宋建雨系父子关系。其中，宋财良、宋建胜、宋建雨系前徐村在册农业人口；宋建国户口于2017年7月10日迁回前徐村，不享有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宋财良在该村原有三处房屋：原房屋所有权证字第916075号、建筑面积99.12平方米的房屋，由宋建雨于2003年经衢柯规个建字（姜2003）第0116号规划审批拆建，登记在宋建雨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字第916077号、建筑面积236平方米的房屋，后由宋建胜加建为三层房屋，仍登记在宋财良名下，登记情况不变；房屋所有权证字第916076号、建筑面积123.01平方米房屋，经柯规修字（2009）第6号《农（居）民建筑修缮审批表》审批修缮后建筑面积125平方米，登记于宋财良名下，另有经罚款处理房屋实测16.68平方米。1997年3月16日，宋建国兄弟三人签订分家协议，上述三处房屋分别分给宋建雨、宋建胜、宋建国。 2018年6月13日，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浙土字Ａ［2018］-0053号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同意衢州市2018年度计划第一批次建设用地66.0298公顷。后衢州市人民政府发布〔2018〕第15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衢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发布〔2018〕第15-1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8年6月15日，柯城区政府作出柯政发〔2018〕105号《关于同意对姜家山乡姜家山村等8个村实施城中村搬迁改造的批复》，同意对姜家山村等8个村实施城中村搬迁改造，由姜家山乡政府组织实施等。上述房屋在征收及城中村搬迁改造范围内。2018年10月28日，被告姜家山乡政府与“前徐村宋财良户户主宋财良”签订31151号协议，约定对房屋所有权证字第9××7号、柯规修字（2009）第6号房屋及经罚款处理的房屋进行征收补偿，安置人口6人（宋财良及宋建胜户5人），可安置面积375平方米，其中产权调换安置328.08平方米，房票安置46.92平方米；房屋及装修、附属物的补偿、自行拆除房屋的补助共计595897元，提前签约奖30214元、提前腾空奖30214元、住宅搬迁费4000元，房票安置部分周转费11260.8元、安置房安置部分周转费先支付13123.2元；宋财良户选择三处安置房、二个车位；双方结算后，姜家山乡政府支付宋财良户178571元等；另约定本协议项下涉及的激励和奖励措施、安置房价款等据实结算。第三人宋建胜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第三人签字时，原告宋建国在场。2019年1月28日宋建胜选房时，原告宋建国亦在场。后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与第三人于2018年10月28日签订的31151号协议无效。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被告与第三人于2018年10月28日签订的31151号协议中涉及两原告权益〔柯规修字（2009）第06号及经罚款处理的房屋〕的部分无效。 另查明，2018年10月15日，宋建雨与被告姜家山乡政府签订协议编号：31087号《高铁新城城中村搬迁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对上述经衢柯规个建字（姜2003）第0116号规划许可的房屋进行征收安置补偿。 原判认为，关于涉案协议是否无效的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本案中，涉案征收项目经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衢州市人民政府发布了征收土地方案公告，衢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发布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在此情况下，被告姜家山乡政府作为城中村搬迁改造的实施单位，有权就房屋征收补偿事项与被征收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涉案两处房屋均登记在原告宋财良名下，第三人宋建胜作为代表签字不违反法律规定，符合农村实际，且签订协议、选房时原告宋建国均在场，无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请求确认部分无效，不符合上述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适用民事法律规范确认行政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协议亦不属于上述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原告请求确认协议部分无效，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释明，原告同意在确认协议无效请求不成立的情况下变更为请求撤销。 关于涉案协议是否应予撤销的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原告主张撤销、解除行政协议的，对撤销、解除行政协议的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第十四条规定：“原告认为行政协议存在胁迫、欺诈、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情形而请求撤销，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符合法律规定可撤销情形的，可以依法判决撤销该协议。”本案中，原告宋建国并非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通过分家协议分得的房屋亦登记在其父亲宋财良名下，被诉协议未将其列为安置人口，将该房屋列入宋财良户一并安置，符合安置补偿政策规定，并未显失公平。在第三人签订该协议后，被告根据其选房情况将协议补充完整，符合征收实际，并无不当。原告及第三人主张签订协议时并未涉及原告宋财良及分给宋建国的房屋，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上述可撤销情形，故对原告撤销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宋建国、宋财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宋建国、宋财良负担。 宋建国、宋财良上诉称，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涉及对上诉人所属房屋的处分，系无权处分，该征收补偿协议涉及上诉人权益的部分内容无效。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宋建国不属于安置对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即便涉案协议不具有无效情形，也具有可撤销情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姜家山乡政府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宋建国并非前徐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也不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不是安置对象，更不能独立分户补偿安置；案涉协议并不存在应当确认无效或予以撤销的情形；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宋建国、宋财良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相关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根据一审审理情况以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二审中，主要围绕上诉人宋建国是否属于涉案征收项目的安置对象，应否享受安置补偿权利以及宋建胜是否有权作为安置对象户的代表签署涉案协议等争议焦点进行审理。二审中，宋建国提交一份有多名村民签字的情况说明，主张村民同意其享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被上诉人认为根据《浙江省村经济合作社组织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等的规定，接收村民为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由本社社员（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宋建国提交的签名证明，一来不符合决议形式，二来与其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前徐村村民委员会的《情况说明》相矛盾，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不足以推翻前徐村村民委员会的《情况说明》。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反驳意见成立，宋建国所提交的材料，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二审对原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集体土地征收过程中，被征收安置对象的确定应当按照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条件来认定。根据《高铁新城城中村搬迁改造实施细则》（白街发[2018]10号）关于安置户和安置人口的规定，属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认定为安置人口的条件。本案中上诉人宋建国主张其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与一审法院调查认定的事实不符，其相关主张不能成立；而宋财良系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按上述文件规定，宋财良应当随其一个本经济合作社成员子女安置，不得单独分户。宋财良在本集体经济合作社另有两名具有集体经济合作社成员资格的子女即宋建雨和宋建胜，鉴于宋建雨具有其自己名下的房屋且已单独安置，宋建胜使用的房屋还在宋财良名下，故将宋财良随宋建胜安置补偿，由宋建胜代表其户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符合文件要求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宋财良的安置利益已得到保护。上诉人宋建国主张其在被征收范围内有属于其的房屋，应当予以安置的意见，与其主张的房屋实际仍属于宋财良所有的事实不符。宋建国作为本次征收项目非安置人口，主张相关安置权益，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宋建国、宋财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婷 审判员 朱桂英 审判员 祝伟荣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秦沁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