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1）甘08刑终49号原公诉机关庄浪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某1，男，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男，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现住甘肃省兰州市。诉讼代理人张某1，甘肃荣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女，汉族，农民，住庄浪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1，男，汉族，农民，住庄浪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2，男，汉族，农民，住庄浪县。原审被告人郭某2，男，汉族，农民，中共党员，初中文化，户籍地甘肃省庄浪县，住甘肃省庄浪县。2020年7月29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庄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7日被庄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27日被庄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甘肃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甘南路568号。法定代表人张某2，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庄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某2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孔某1、孔某2附带民事赔偿一案，庄浪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2020）甘0825刑初1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间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某1、周某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20年07月20日08时25分许，被告人郭某2驾驶×××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泾甘线由东向西行驶途中，车辆行驶至××庄段右转弯时，与同向行走的驾驶自行车的被害人孔某3（生于1957年3月13日）发生碰撞，造成孔某3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庄浪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郭某2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孔某3无责任。案发后，郭某2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另查明，被告人郭某2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某1的雇佣司机，郭某2所驾驶×××号货车系郭某1实际控制经营，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德兴运输公司。2016年8月以前该车辆的实际经营者为案外人李某，2016年6月3日，李某与德兴公司签订机动车挂靠合同，合同约定的挂靠期限为2016年6月3日至车辆法定报废期止,法定报废期为2026年4月2日。德兴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周某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2020年10月21日，德兴公司登记注销。2020年8月10日，路桥公司与福瑞泰公司签订了机械设备计件作业协议书，福瑞泰公司为路桥公司承担混凝土拌和、运输业务。案发时，肇事车辆为福瑞泰公司搅拌站往路桥公司在高速公路施工场所运输混凝土。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户籍证明、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单、扣押清单、车辆挂靠合同、企业公示信息、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证人孔某1、王某证言、甘肃科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庄浪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以及被告人郭某2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郭某2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道路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在案发后主动拨打电话报警，并在原地等待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获得了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认罪、悔罪，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经济损失，确定如下：死亡赔偿金549497.8元、丧葬费38668元、交通费酌情确定为500元、误工费确定为23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合计590975.8元。投保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已先行赔偿了110000元，剩余480975.8元由赔偿义务人承担。关于赔偿义务主体，郭某1与郭某2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因提供劳务一方的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提供劳务一方与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肇事车辆与德兴公司形成挂靠经营关系，德兴公司未经清算已于2020年10月21日注销，故德兴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周某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某2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孔某1、孔某2480975.8元（包含郭某1、郭某2分别支付的40000元、60000元），被告人郭某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孔某1、孔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保全费用2300元，由被告人郭某2承担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某1承担800元、周某承担500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某1上诉提出：涉案车辆虽系其实际经营，但车辆的所有人和使用人并非同一人，其选用使用人郭某2并无过错，对损害的发生也没有过错，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应由车辆使用人郭某2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与德兴公司形成挂靠关系，德兴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德兴公司已注销，故德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周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甘肃路桥公司在施工路口未安排安全指挥人员具有过错，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上诉提出，德兴公司与案外人李某签订挂靠合同，李某将肇事车辆转让给郭某1，双方之间再未重新签订挂靠合同，郭某1亦未向德兴公司缴纳任何费用，肇事车辆与德兴公司之间并未形成挂靠关系；肇事车辆系郭某1所有，德兴公司对该车辆无实际控制权和支配权，且车辆驾驶人员郭某2并非德兴公司的雇佣人员；综上，原判认定由德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郭某2违反道路交通运输安全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确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一审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未抗诉，原审被告人郭某2未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某1上诉提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审被告人郭某2与上诉人郭某1之间系雇佣关系，郭某2作为雇员在从事劳务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害人死亡，上诉人郭某1作为雇主应承担致被害人死亡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郭某2驾驶车辆因对路面交通动态观察不够，未确保安全，且未让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而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具有重大过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郭某1提出其不应承担赔偿的意见与上述法律法规不相符，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上诉提出德兴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规定明确了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对于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肇事车辆的原实际经营者与德兴公司签订机动车挂靠合同，合同约定的挂靠期限截止时间为2026年4月2日，而上诉人周某未提供证据证实德兴公司与肇事车辆以及该车辆的实际经营者解除挂靠关系，故肇事车辆与德兴公司形成挂靠关系，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关于责任承担的约定具有相对性，不能对抗第三人，故德兴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德兴公司未经清算于案发后注销，上诉人周某作为德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承担德兴公司的赔偿责任，周某上诉提出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燕审判员 刘亚琼审判员 马海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魏子昂书记员 郭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