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0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飞豹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融商四路**院**楼**305。法定代表人：王占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峰，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百分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尚干镇过浦村324国道22公里处加300米处法定代表人：陈**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德臣，福建蒙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福建百分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磁灶镇车厝龟山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潘中喜。上诉人飞豹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百分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应链公司）、原审第三人福建百分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39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飞豹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供应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审查不清。1.飞豹公司已付运费，无须再次支付。飞豹公司因为财务操作失误，将本应该付给供应链公司的运费付给了物流公司，但物流公司与供应链公司是关联关系，后来飞豹公司一直催促供应链公司和物流公司出具收到涉案运费的收条，但由于其他事务耽误了。2.供应链公司与物流公司是关联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本案系供应链公司与物流公司虚假诉讼。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物流公司作为案件关键未出庭应诉，一审法院应责令其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依法传唤出庭应诉，若不积极应诉应判决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供应链公司辩称，一审审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该依法予以维持。供应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飞豹公司支付运输费850822元；2．判令飞豹公司支付欠款滞纳金91184.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飞豹公司（原名称中铁物流集团飞豹物流有限公司，2020年6月12日变更为现名称）作为甲方（托运人）与乙方（承运人）供应链公司签订《运输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运输货物，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对于乙方提供的服务，甲方应根据结算费用价目表向乙方支付运输服务费用，除此之外，甲方不承担运输过程中发生的任何其他费用；服务费用采取月结方式，结算周期为90天；承运费即运费，按货运单趟累计计算；乙方指定对公账户开户名为供应链公司，合同中列明详细开户行和账号；如甲方因自身原因未按时支付已到期的应付款项，乙方有权每日按拖欠款项的0.1％向甲方收取滞纳金；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5月14日止，其中前1个月为试运行期等。合同签字页乙方处有加盖有供应链公司公章，并有“李×××”字样签名；甲方处加盖有飞豹公司合同专用章。2019年6月18日至8月20日期间，供应链公司向飞豹公司开具了运输费发票12张，金额合计为1001952元。2019年10月，飞豹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物流公司、丙方供应链公司签订《福建分公司滞留货物问题处理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乙方自2018年7月1日起加盟甲方福建省，加盟时交给甲方保证金50万元，同时以甲方福建公司的名义对甲方福建省网点进行管理；乙方于2019年6月2日使用甲方原母公司中铁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资质竞标新华发行项目，并通过中铁公司代缴项目保证金20万元，该笔款已于2019年6月19日退至中铁公司账户；丙方承接甲方锡福泉线的运输业务，截至2019年10月17日，尚有班车费850822元未结清；三方关于福建滞留货物处理方案达成以下协议，甲方同意甲方代表在福建现场见到并确认滞留货物情况后，于2019年10月18日前代表中铁公司支付项目保证金20万元给乙方；甲方同意乙方将滞留货物卸到甲方代表指定地点并完成货物清点后，甲方于2019年10月18日前支付班车费850822元给丙方，一旦支付成功，视为甲丙之间班车费已结清；甲方同意于2019年10月18日前支付保证金50万元至案外人范×××账户；在滞留货物由甲方确认配送签收完毕后，乙方需配合甲方完成解除加盟的相关手续，包含但不限于解除加盟协议签署、资料移交等，上述工作完成后，甲方同意由范安伟代为支付剩余保证金50万元给乙方等。2019年10月18日，飞豹公司分三笔向物流公司支付款项，金额和转账摘要分别为：850822元、运费；50万元、保证金；20万元、保证金。一审诉讼中，飞豹公司另提交以下证据用以证明供应链公司与物流公司为同一控制人下关联企业：1.供应链公司启信宝企业信用报告；2.物流公司启信宝企业信用报告；3.物流公司上海分公司启信宝企业信用报告；4.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2民初9092号民事判决书；5.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2民初9088号民事判决书。一审诉讼中，供应链公司称：其并未扣留飞豹公司的货物；李玉萍在《运输合同》签署时是其聘请的第三方公司记账负责人；其有关滞纳金的诉讼请求系依据《运输合同》的约定进行主张，因考虑到诉讼成本，主动将金额调整为91184.72元。飞豹公司称：其将运费850822元转账支付给物流公司系财务人员错误操作；被扣押的货物已经退还。一审法院认为，飞豹公司与供应链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以及飞豹公司与物流公司、供应链公司签订的《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从《协议》中有关飞豹公司应向供应链公司支付的运输费金额来看，飞豹公司欠付供应链公司运输费850822元，应当及时支付。飞豹公司主张其已向物流公司支付相关费用，但现无证据证明飞豹公司曾收到供应链公司的指示向物流公司付款，飞豹公司亦承认系因其财务人员错误操作导致将运输费误打给物流公司，也无证据证明供应链公司曾追认过飞豹公司向物流公司支付运输费的行为，现供应链公司向飞豹公司主张相关运输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飞豹公司以供应链公司与物流公司为同一实际控制人下的关联公司为由，主张供应链公司已收到运输费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飞豹公司未按时支付运费，供应链公司依据《运输合同》有关滞纳金的约定并下调计算金额，主张飞豹公司支付滞纳金91184.72元，不违反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从《协议》约定的运输费支付条件看，物流公司将滞留货物返还给飞豹公司后，飞豹公司向供应链公司付款，现飞豹公司在答辩意见中主张由供应链公司向其退还货物以此证明供应链公司已收到运输费的主张与《协议》中的约定不符，故一审法院对飞豹公司的相关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飞豹公司与物流公司之间如有纠纷，可另行解决。第三人物流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飞豹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福建百分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运输费850822元；二、飞豹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福建百分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滞纳金91184.7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飞豹公司与供应链公司之间签订的《运输合同》以及飞豹公司、供应链公司、物流公司三方共同签订之《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三方签订之《协议》中已经对《运输合同》中所涉及之运费进行了明确，且约定了付款方式及付款时间。飞豹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方式向供应链公司支付运费，供应链公司起诉要求飞豹公司支付运费并无不当。飞豹公司称其已支付运费，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其误将运费打入物流公司账户。飞豹公司不能证明在《协议》签订后各方已协商一致，变更了《协议》中付款方式、收款人的约定。现飞豹公司主张其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给付运费的义务，缺乏依据。本院对飞豹公司关于其已支付运费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飞豹公司称运输公司、供应链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其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飞豹公司虽能证明两公司在一段时间内有相同股东及部分人员先后入职两公司，但仅凭上述情况不足以认定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飞豹公司关于物流公司、供应链公司人格混同之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飞豹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20元，由飞豹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潘 蓉审 判 员 王 黎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燕欣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