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惠恩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中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宏，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厚忠，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鹏，男，198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睢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锋，男，197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西省清徐县。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惠恩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惠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鹏、王俊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3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惠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鲁0103民初1367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济南惠恩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甚至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均不符合。一审判决第3-10页认定事实部分，并未进行法庭“审查确认”。“本院认为”部分亦与事实不符。全部篇幅仅是法院倾向性的对庭审部分证据和当事人陈述的简单摘抄、复制，且存在多处拼凑和错误摘录。并无任何证据的质证、采纳情况。具体分述如下：1、第4页第1段，法院审查认为的“王俊锋已向刘鹏支付了涉案的全部货款”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完全不符。事实上经庭审查明，王俊锋仅支付给济南惠恩公司30万元、支付给刘鹏18万元(其中10万元系经供应商账户转回刘鹏账户)、另通过车辆抵账支付部分上游供应商货款28.5万元，合计76.5万元。刘鹏无权代表济南惠恩公司免去王俊锋24.5万元的货款，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侵害济南惠恩公司利益的行为不作赘述。2、第4页第3段至第6页的录音内容不真实。一审判决摘录部分系多段录音拼凑剪辑而成，不仅不完整且文字稿与录音原件不符。一审法院摘抄了占据判决文书整整两页多的录音，内容均系刘鹏(录音提供者)单方面陈述，却故意隐去了济南惠恩公司陈述部分，尤其是对济南惠恩公司有利的部分。第6页第5行济南惠恩公司称“嗯，你说这一点我认同”，而录音原文内容系“你说这一点我不认同”，一字之差，否定了刘鹏所有的单方陈述，一审法院核实录音文件，仅依据刘鹏提交的文字稿进行了选择性摘抄。且案外人蒋帅在录音中明确陈述“但是抽本分红之前账务必须是钉是钉卯是卯，核算的清清楚楚”，即账目必须通过济南惠恩公司的财务核算再考虑分红，却被一审法院视而不见。3、第7页最后一段2019年6月5日李刚、刘承超的《情况说明》不真实，济南惠恩公司已提交2019年6月26日李刚、刘承超出具的《证明》及《往来账款确认清单》予以反驳，以证明王俊锋提走的货物中包含有李刚、刘承超并不销售的配件(该部分配件均是济南惠恩公司从其他供应商处进货)，一审法院未有提及。4、第9页第1行，法院认定济南惠恩公司对于供货事实“提交了销售清单、货物托运单、物流单、提货单、发货清单、资金往来清单、情况说明等证据”，却又在第10页“本院认为”部分称济南惠恩公司未对“买卖内容(汽车零部件的型号、价格、数量)及其履行供货义务进行举证”，自相矛盾，亦不属实。事实上济南惠恩公司仅销售清单就举证1848页，共涉及汽车配件4793种，货款累计1021324.6元，后经庭审双方认可为1010000元。另，济南惠恩公司举证了公司的员工证明、工资发放记录、6家供应商出县给济南惠恩公司的供货证明和清单、公司进货的付款凭证等(一审判决未提及)，就进货销货的整个流程，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济南惠恩公司作为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是不可争辩的事实。（附涉案货物的供应商名单）【如图所示：1、多家上游供应商的货物在济南惠恩公司仓库形成一个集合体。2、根据下游客户的订单，打乱重组发货。3、王俊锋所提货物来源于上游十家供应商，该十家供应商的货物同时供给了其他客户。4、济南惠恩公司与上游供应商是根据进货量整体结算，无法单独核算单一客户王俊锋所提货物占的成本。5、既然上游供应商并不知道也无法核实济南惠恩公司的客户具体购买了其供应的哪些货物，也不知道付款情况，更没有买卖合意，则王俊锋和刘鹏作为个人均不可能越过公司直接与上游供货商结算。】5、一审判决第10页称“王俊锋通过刘鹏从设在山西岚县的仓库处购买了...”，却刻意省略了该仓库系济南惠恩公司的仓库。涉案货物并非刘鹏个人就地生产的，也不是岚县仓库凭空长出来的，整个进货成本、物流、人员工资均系济南惠恩公司负责和承担。6、一审判决称济南惠恩公司未举证与王俊锋的“买卖合意”、“王俊锋对此均不认可”与事实不符。首先，2019年6月10日庭审笔录第10页【(2019)鲁0103民初1979号】，王俊锋本人已经明确向法庭陈述1848页销售清单上载明的40名提货人员是其雇佣的员工。其次1848页销售清单上均载明了销售方系济南惠恩公司，王俊锋亦多次向济南惠恩公司支付货款，对于购货对象属于明知。仅是后期为了利益与刘鹏恶意串通，以达到少付货款的不正当目的。7、一审判决第11页第3行称刘鹏与济南惠恩公司“不存在隶属关系”，但是隶属关系并非买卖关系成立的前提条件，员工或者非员工均可以个人名义向公司购买配件，并且本案事实上刘鹏占有了济南惠恩公司的配件，并享有了对应的收益，无论其对此客观事实的法律定性如何表态，均不能否定其占有济南惠恩公司货物并享受对应收益、济南惠恩公司受损失的事实。（二）刘鹏称涉案货物是其个人直接向李刚、刘承超购买并销售给王俊锋，济南惠恩公司主张是公司购买进货并举证了十家供货商(包含李刚、刘承超)的证明和供货明细，一审法院却凭空认定为合伙关系。首先，刘鹏在庭审中表述其系挂靠在济南惠恩公司，涉案货物是其个人进行购买且销售，不仅与济南惠恩公司无关，也与案外人蒋帅、蒋超无关。其次，刘鹏并未提供其与案外人蒋帅的合伙协议，未举证合伙内容和范围、合伙期限、投资比例和投资金额、分红比例，甚至并未试图举证合伙关系。甚至，王俊锋购买的部分配件是李刚、刘承超明确书面说明不供应的产品。进货费用(涉案货物仅是公司的一部分业务)、物流费用、员工工资均是济南惠恩公司支出。但是一审法院却在没有依据的情况下强行认定蒋帅、蒋超、刘鹏之间系合伙关系，且对刘鹏关于“个人购货销售”的虚假陈述未作任何询问和査明。另，即使刘鹏认为其与案外人存在合伙关系，且合伙人利益遭到损害，也应通过合伙法律关系主张自己的权利，而非直接侵占第三方公司的财产，导致济南惠恩公司对外负债且偿还不能。（三）2018年12月14日车辆顶账协议明显反映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的行为。首先，刘鹏没有权限代表济南惠恩公司免除客户的债务或者给客户让利。其次，累计1021324.6元的货物最终以76.5万元(包含刘鹏个人收取及供应商收取的金额)进行结算，不仅没有利润更是巨额的亏本销售行为，相当于济南惠恩公司高价进货、低价出货，不符合销售的基本逻辑。（四）一审判决违背基本法理，违背公司法人制度、商事外观主义。济南惠恩公司作为公司法人具有法律地位上的独立主体资格，具有行使民事法律行为的能力和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义务。法庭无权以当事人之间、公司股东之间存在亲属关系为由，剥夺济南惠恩公司的主体资格，刺破公司的法人面纱。（五）一审判决第10页倒数3行认定的刘鹏与案外人蒋帅、蒋超三方合伙关系事实错误、程序错误。就合伙关系而言刘鹏未进行工商登记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也没有合伙协议也未进行出资、未承担任何债务，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刘鹏的情况必须举证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从程序上说，认定合伙蒋帅、蒋超作为当事人在明确否认合伙关系的情况下，应作为共同诉讼人才能对合伙关系进行审理和认定。且共享收益共担风险是合伙关系的必然要件，刘鹏亦不具备，事实的情况是根据案外人蒋帅陈述开展岚县业务时双方确有合伙的意愿但是最终没有成型落地，所有的成本债务均是由济南惠恩公司承担。综上，如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则本案将形成一个悖论，即济南惠恩公司对外向上游供应商承担了进货成本，却没有向下游购货商主张货款的权利，且一审判决通过否定涉案货物系济南惠恩公司所有，直接阻断了济南惠恩公司的其他救济渠道。为维护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刘鹏、王俊锋辩称，（一）本案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正确确凿，法律适用正确。济南惠恩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二）济南惠恩公司在上诉状提到一审判决中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商事外观主义的法律适用不当。被上诉人认为济南惠恩公司的上诉状中的观点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济南惠恩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王俊锋付款数额问题，其认为王俊锋仅付涉案货物货款76.5万元。这一主张是错误的，本案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13.14.15(一审证据副本P27-32)，这些证据能够直接说明王俊锋通过银行转行支付货款48万元，证据5车辆顶账协议(被上诉人一审证据副本P7)能够直接说明王俊锋通过三辆矿山车冲抵45万元货款，而且在证据5车辆顶账协议上也有另一合伙人蒋超(一审中济南惠恩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签字认可。这4份证据直接说明王俊锋支付货款数额为93万元，另外王俊锋与刘鹏口头协商确定的让利8万元，合计为101万元。从一审查明认定的证据及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能够反映出刘鹏是汽车零配件合伙生意事务执行人，有权决定合伙事务的解决方案。对于刘鹏接受王俊锋三辆矿车抵货款45万元一事，另一合伙人蒋帅在后期的合伙人商谈散伙分账承担债务的情况来看，他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涉案的汽车零配件业务是由刘鹏、蒋帅、蒋超三人合伙经营，非济南惠恩公司经营，王俊锋三辆矿山车冲抵货款45万元事情，两名合伙人参与处理，一名合伙人事后追认，故，济南惠恩公司主张刘鹏无权代表济南惠恩公司的说法不能成立。2、济南惠恩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刘鹏在一审庭审中向法庭提供的证据9录音证据（被上诉人一审证据副本P13-18）的文字版与录音内容存在不一致。刘鹏在收到济南惠恩公司上诉状后，反复听了证据9的录音证据的内容，在刘鹏与蒋帅的对话中，蒋帅确实说的是“嗯，你说这一点我不认同”。但是无论蒋帅说的是“认同或不认同”都不足以改变三人合伙经营汽车零配件生意的事实定性，并不是济南惠恩公司主张“一字之差，否定了刘鹏所有的单方陈述”。从这段录音的前后内容来看，录音中蒋帅不认同的是“你（蒋帅）说这个事情不要让常文磊知道了”，而且强调是这一点。那么，济南惠恩公司在上诉状提到的，一审之差否定了刘鹏所有的单方陈述的说法也就没有任何依据了。3、济南惠恩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未有提及“刘鹏销售给王俊锋的汽车零配件并不是全部从李刚、刘承超处采购”。未提及不等于一审法院在审理时不知晓这一情况，未提及可能是没有提及的必要，被上诉人提请二审法庭注意一审庭审细节(2021.1.15庭审笔录P4)：在2021年1月15日，本案第二次开庭过程中，主审法院问刘鹏涉案货物的来源?，刘鹏回答说：涉案货物大部分从刘承超和李刚处购买，还有一部分蒋超与蒋帅零星采购。这说明，一审法院对这一块有所涉及，涉案的货物即使有从别处零星采购的情况，也是刘鹏或合伙人采购的，与济南惠恩公司没有关联。4、在一审庭审中，济南惠恩公司虽然向法庭提交一部分证据并以此想证明其主张成立。被上诉人认为济南惠恩公司提交的证据，在证明对象及证明力上看似很完美，但是其所提交的证据的来源和内容经不起推敲，因为这些证据是刘鹏通过其合伙人蒋帅交到济南惠恩公司处，用于向客户开票、会计凭证、以备税务机关稽查的，但是却被济南惠恩公司拿来当做向被上诉人主张货款所用，而且在一审庭审中查明、包括公安机关侦查的结果，都能得出济南惠恩公司持有的销售清单中载明的“万晓伟”这人是刘鹏雇佣的员工，山西岚县的仓库也是刘鹏花13500元建造的。5、关于济南惠恩公司与王俊锋之间买卖合意的问题，庭审中济南惠恩公司认可涉案的业务是刘鹏与王俊锋之间进行商谈和后期实际交易，济南惠恩公司的两名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均没有参与王俊锋的汽车零配件交易任何环节，没有参与，就没有买卖的意思沟通，何来买卖合意？关于济南惠恩公司与刘鹏之间关系，一审庭审中济南惠恩公司向法庭陈述其和刘鹏之间属于雇佣关系，但是所有的证据指向刘鹏与济南惠恩公司之间不存雇佣关系。（三）关于刘鹏、蒋帅、蒋超之间合伙关系问题，从一审证据及双方的法庭陈述能够看出：刘鹏与蒋帅之间的谈话内容主要涉及：与终止合伙有关的算账、分红、税务承担、债务的承担等问题，特别是刘鹏与蒋帅的一次谈话中提到济南惠恩公司根本没有向上游供货商要过货，而且济南的两家供货商也出具说明确认汽车零配件生意是与刘鹏、蒋帅、蒋超之间合作的，上诉人济南惠恩公司在其上诉状第2页第2段中蒋帅提到抽本分红的事，且能说明是合伙关系，而非买卖或雇佣关系。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合伙关系成立是证据支持的。（四）关于顶账协议的问题，当时有另一合伙人蒋超参与处理的，蒋超也是济南惠恩公司实际控制人蒋帅的胞弟，济南惠恩公司的一审证人。蒋超在法庭上认可顶账协议是真实的，且在后期散伙清算时，蒋帅对矿山车冲抵45万元货款处理结果没有任何异议。所以，济南惠恩公司主张刘鹏、王俊锋恶意串通的说法不能成立。（五）济南惠恩公司在上诉状提到商事外观主义的适用问题，被上诉人认为商事外观主义的适用是需要具备一定的条件的，只能对外可以用，对内是不适用的。且在司法实践中商事外观主义一般都是适用于显名股东与隐名股东之间纠纷、债权人与公司之间纠纷。本案中，王俊锋作为涉案货物的购买人与济南惠恩公司之间是对外关系，但是已经把货款偿还完毕了，所以也就不存在商事外观主义适用问题；退一步说即使刘鹏与济南惠恩公司之间存在行政隶属关系，但是这种假设成立的关系也是是属于内部关系，不能适用商事外观主义来解决之间的纠纷。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是正确的，济南惠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济南惠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刘鹏、王俊锋共同支付济南惠恩公司货款436324.6元及利息(截止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25503.78元，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济南惠恩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中礼，股东为王晶、王中礼。王中礼与王晶系父女关系。案外人蒋帅与王晶系夫妻关系。刘鹏的妻子与蒋帅系兄妹关系。济南惠恩公司陈述该公司的实际经营、控制人为王晶、王中礼、蒋帅三人。2019年2月22日，一审法院受理原告济南惠恩公司诉被告刘鹏、王俊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鲁0103民初1979号之三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济南惠恩公司的起诉。该裁定书载明：“……案件审理过程中，经询问，被告刘鹏、王俊锋均认可王俊锋已向刘鹏支付了涉案全部货款，双方已就涉案货物买卖全部结算完毕。本院经审查认为，济南惠恩公司主张刘鹏系其销售经理，并主张其与王俊锋之间通过刘鹏建立了买卖关系；而王俊锋已向刘鹏支付了涉案的全部货款，刘鹏亦认可收到了王俊锋所支付的全部货款；从原告主张的内容来看，本案应系刘鹏在担任其公司销售经理期间，收取了公司的货款而未向公司返还的问题；济南惠恩公司与刘鹏之间为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双方并非平等的民事主体，且济南惠恩公司所诉事实已涉嫌刑事犯罪，已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济南惠恩公司的起诉应予驳回”。后，济南惠恩公司向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分局报案，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分局经调查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市中公（经）不立字（2020）85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蒋帅，你单位于2020年4月27日提出控告的刘鹏职务侵占案，我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2019年12月5日对靳志军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们济南惠恩公司谁是法定代表人谁是老板？答：法人是王中礼，老板是蒋帅，王中礼是蒋帅的岳父。问：你为什么说蒋帅是公司的老板？答：平时都是蒋帅在管理公司的所有事，蒋帅给我开工资，给我报销所有费用，他肯定是公司老板啊。问：你公司有刘鹏这个人吗？答：有。问：刘鹏在公司任什么职务，负责什么具体工作？答：具体职务我不清楚，反正我知道他管着我，蒋超跟我说刘鹏负责哪一块，我就在这块工作上听刘鹏的……”。2018年7月8日，刘鹏（手机号1392178****）与蒋帅（手机号1524128****）的通话录音显示：“……蒋：丑话我必须得说清楚，以后如果发生这种事，咱们必须得共担，如果不发生那就是最好了。第一、就是税务风险，你也知道那个（济南惠恩公司）法人是我岳父股东是我老婆，如果税务局查的话，他俩（王中礼、王晶）肯定要坐牢的，那坐牢怎么办？那肯定得花钱摆平这个事，如果发生这个事，该怎么拿钱就怎么拿钱。刘：按比例分呗。……蒋：第二个事是：配件外欠款这一块，虽然说，现在刘承超（济南市天桥区百强汽车配件经营部负责人）是问你（刘鹏）问二为（蒋超）要钱，将来人如果不还钱的话，如果走法律程序，那你俩肯定没事，那肯定是法人倒霉。刘：你听我说，这次我们必须得先还人钱，我不干这个缺德事，俺们把货退给人（刘承超），能谈多少是多少，必须把人了清，我不会说不还人钱的。……刘：那个钱哪怕一毛钱，我们把李刚（济南启赢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刘承超（济南市天桥区百强汽车配件经营部负责人）叫过来，咱们可以跟他们面谈，配件咱们不做了，退货退给你，差你多少钱，还是怎么弄。咱也跟十九局说咱也谈判，对不对？能不能少点个，咱一次性给了结，不可能欠人家账的，到时我们三人（刘鹏、蒋帅、蒋超）一个也跑不掉，都会找的，因为我们三个都问他要过货。……刘：我知道，再一个他没有给济南惠恩公司开发票。再一个也不可能推到法人那的。法人跟他（李刚、刘承超）要货了吗？济南惠恩公司跟他（李刚、刘承超）要货了吗？有配件吗？写收据了吗？什么都没有，是不是？蒋：这个东西我知道，少人家钱，该给人给人……”。2018年10月15日，刘鹏与蒋帅的通话录音显示：“……蒋：我是这么说的，山西的活是你找的，你看怎么分配是不是你，当时你就说了：你40%，我40%，二为（蒋超）20%这都划分完了，哪还有常文磊的份啊，是不是？……鹏：……你（蒋帅）跟我讲的：刘鹏，这个活是你找的，你占大头，你当时说了这一句话，这个事情呢现在已经做成这个了，你说这个事情也不要让常文磊知道了，后来我说呢，我要不要给二哥（蒋超）发工资了？俺弟俩一人40%，他20%，我们就按这样分，当时原话是这样说的。蒋：嗯，你说这一点我认同，你是先把股份划清之后，才说常文磊的事，你都分完了，没有常文磊的事了，我肯定说不让他知道，那让他知道我多难看啊！……鹏：别的问题就是刘承超的问题，你可以把六队的债务，你如果感觉有风险的话，你可以算作我的成本。蒋：风险太大，我刚才说过了六队的钱如果要不回来，我也给你承担一部分，我也不是那种耍赖的人，该怎么弄怎么弄好吧？咱们现在就是尽全力把六队的钱要回来就行了，把六队的钱要回来，把壶化的钱要回来，把十九局钱要回来，该抽本抽本，该还账还账，该分红分红，但是抽本分红之前账务必须是钉是钉卯是卯，核算的清清楚楚。……鹏：对呀，就是说现在来的这个钱怎么用？目前来说，配件款是怎么用？因为现在我也急用钱。蒋：配件钱得先还账。你急需用钱的话，你可以先拿出来几万块钱用。这都无所谓。但是必须得还账，你不能把你的。比如说你还剩20几万。你一下全抽走了。最后你全抽走了，那有点过分了，你说你拿个几万块钱用可以，那无所谓……”。另查明，2017年12月25日，太原市鸿圣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俊锋）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7101360********向济南惠恩公司名下银行账户1515410**********转账5万元，付款用途为货款。2018年1月31日，王俊锋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62261909********向刘鹏名下银行账户62170012500********转账3万元，摘要：机运六队配件款。2018年2月12日，王俊锋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62261909********向刘鹏名下银行账户62170012500********转账5万元，摘要：机运六队配件款。2018年4月28日，太原市鸿圣商贸有限公司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7101360********向济南惠恩公司名下银行账户1515410**********转账10万元，付款用途为货款。2018年5月17日，太原市鸿圣商贸有限公司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7101360********向济南惠恩公司名下银行账户1515410**********转账5万元，付款用途为货款。2018年12月14日，刘鹏（甲方）与王俊锋（乙方）签订《车辆顶账协议》一份，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车辆抵顶甲方刘鹏配件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将豪沃牌70矿车3辆，车牌号：无，车架号分别为：LZZ5EMSD57D635488、LZZ5EMSD47A558856、LZ5EMSD37A580377抵账给甲方，冲抵欠款人民币小写:450000.00元，人民币大写：肆拾伍万元整。2、乙方保证协议中转让车辆系其合法拥有，不存在产权争议，保证车辆无抵押，不拖欠车辆应缴税费、罚款及第三方责任，如有税费款项拖欠由乙方承担。3、自本车辆交付之日起，因该车辆使用产生的损害赔偿、违规违章等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4、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拥有豪沃牌70矿车3辆，车牌号：无，车架号分别为：LZZ5EMSD57D635488、LZZ5EMSD47A558856、LZ5EMSD37A580377转让买卖及一切行使权利。4、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的由甲方所在地法院管辖。刘鹏在协议落款甲方处签名捺印，王俊锋在协议落款乙方处签名捺印，蒋超在协议落款见证人处签名捺印”。2019年6月5日，济南启赢经贸有限公司、济南市天桥区百强汽车配件经营部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公司（济南启赢经贸有限公司、济南市天桥区百强汽车配件经营部）自2016年6月份与刘鹏、蒋帅、蒋超三人建立汽车零部件买卖业务关系。于2018年12月22日，经结算货款，刘鹏、蒋超、蒋帅三人共欠济南启赢经贸有限公司法人李刚15万元，欠济南市天桥区百强汽车配件经营部法人刘承超40万元；经协商，刘鹏和蒋超用三辆豪沃牌70型矿山自卸车（车架号分别为LZZ5EMSD57D635488/LZZ5EMSD47A558856/LZ5EMSD37A580377）顶账28.5万（刘承超18.5万，李刚10万元）。特此声明济南启赢经贸有限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李刚（签名），济南市天桥区百强汽车配件经营部（盖章）、法定代表人刘承超（签名）”。济南惠恩公司主张，刘鹏系济南惠恩公司职工，济南惠恩公司在山西省岚县设立汽车配件仓库，由济南惠恩公司进行采购，刘鹏对汽车配件进行销售。刘鹏在任职期间与案外人蒋帅、常文磊等人在山西岚县成立了“机运五队”运输矿物。刘鹏与王俊锋均系机运五队的负责人，双方就此认识。刘鹏向王俊锋提及济南惠恩公司在岚县设有汽车配件仓库，可以就近采购。王俊锋以“机运六队”的名义自2017年8月20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分1848次从济南惠恩公司处购买了4793种汽车配件，总价1021324.6元。王俊锋购买汽车配件后并没有及时向济南惠恩公司支付货款，仅于2017年10月27日支付了5万元、2017年12月24日支付5万元、2017年12月25日支付5万元、2018年4月28日支付10万元、2018年5月17日支付5万元，后通过汽车抵账28.5万元，共计向济南惠恩公司支付货款58.5万元，尚欠货款436324.6元未支付。济南惠恩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上述内容，提交了销售清单、货物托运单、物流单、提货单、发货清单、资金往来清单、情况说明等证据在卷为证。刘鹏主张，济南惠恩公司的注册地为一家商务酒店的房间，没有经营办公场所，也没有从事汽车零部件的经营业务能力。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刘鹏出资与案外人蒋帅、蒋超在山西岚县建立仓库合伙经营汽车配件项目，并与蒋帅合伙成立“机运五队”经营矿山运输；刘鹏与案外人蒋帅、蒋超在济南购买汽车配件后将货物运输到山西岚县的仓库，由刘鹏对汽车配件进行销售，在销售汽车配件过程中有时候需要开具发票，刘鹏便将开具发票的材料交付给济南惠恩公司，再以济南惠恩公司的名义开具发票，济南惠恩公司在扣除税金以及管理费后将剩余款项支付给刘鹏。本案中，王俊锋通过刘鹏从山西岚县仓库陆续购买了价值101万元的汽车配件，该101万元的货款王俊锋已支付完毕（其中，王俊锋依照刘鹏的指示通过其名下的公司账户向济南惠恩公司支付30万元货款、以山西清源路桥公司的名义向济南启赢商贸有限公司支付10万元货款、以三辆矿车冲抵45万元货款、向刘鹏支付8万元货款，另因没有开具足额的发票且部分货物没有良好的售后服务让利8万元）。刘鹏为证明其主张的上述内容，提交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银行流水明细、车辆顶账协议、清账协议、情况说明、网银转账交易明细、银行电子回单、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在卷为证。王俊锋主张，其与刘鹏系买卖合同关系，与济南惠恩公司没有发生过任何的汽车零部件买卖业务，且自刘鹏处购买的汽车零部件双方均已结算完毕。王俊锋为证明其主张的上述内容，提交了网银转账交易明细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济南惠恩公司主张与王俊锋之间存在汽车配件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王俊锋支付货款，但王俊锋对此均不认可，故济南惠恩公司应对双方之间达成的买卖合意、买卖内容（汽车零部件的型号、价格、数量）及其已履行供货义务进行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首先，根据刘鹏、王俊锋的陈述、举证及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能够证实王俊锋通过刘鹏从设在山西岚县的仓库处购买了总价101万元的汽车配件，且王俊锋已与刘鹏就相应货款结算完毕，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济南惠恩公司主张其与王俊锋就上述汽车配件存在买卖关系，但其既未举证证明王俊锋所购买的上述涉案汽车配件系其所有，又未举证证明其与王俊锋就上述汽车配件达成买卖合意。其次，根据蒋帅与刘鹏的录音内容及公安部门调查、审查的情况，能够证实刘鹏与案外人蒋帅、蒋超之间存在合伙经营汽车配件的事实；且济南惠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蒋帅及其家人；故对刘鹏所陈述的其与蒋帅、蒋超在山西岚县建立仓库合伙经营汽车配件项目，并以济南惠恩公司的名义开具发票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第三，结合公安部门对蒋帅控告刘鹏职务侵占案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的事实，能够证实刘鹏与济南惠恩公司之间不存在隶属关系；故济南惠恩公司所主张的刘鹏系其公司职工，负责对汽车配件进行销售的内容，依据不足，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济南惠恩公司主张其与王俊锋之间存在汽车配件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王俊锋、刘鹏支付剩余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济南惠恩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50元，财产保全费2970元，由原告济南惠恩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济南惠恩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刘承超及其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2021年2月1日刘承超出具证明部分涉案货物系供货给济南惠恩公司，相应货款也是公司支付，后期债务也是公司承担；2、济南惠恩公司向刘承超支付货款的凭证6页；3、济南惠恩公司向李刚（济南启赢经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凭证1页（共2张，合计15万元）；4、刘承超及李刚的公司向济南惠恩公司开具的发票9张，上述证据1-4共同证明涉案货物中刘承超、李刚供货部分系济南惠恩公司所有，济南惠恩公司进货、支付货款、承担债务；5、济南惠恩公司向其他供应商支付货款银行凭证8页（共15张），惠恩公司向岚县仓库的其他供货商支付进货款的凭证共15张，合计1083521.6元；6、2017年4月-2017年9月供货商开具给济南惠恩公司的部分发票10张，合计789806元，上述证据5-6结合一审各供应商出具的《证明》和物流清单，共同证明岚县仓库内库存货物（含全部涉案货物）均系济南惠恩公司所有；7、山西壶化集团爆破有限公司回款凭证13张和发票一叠，拟证明山西壶化集团爆破有限公司向济南惠恩公司支付岚县仓库货款3239066.82元，济南惠恩公司开具的相应发票；8、中铁十九局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太钢袁家村铁矿项目部回款凭证6张和发票5张，拟证明中铁十九局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太钢袁家村铁矿项目部向济南惠恩公司支付岚县仓库货款341166.37元；9、济南惠恩公司支付给刘鹏的活动经费凭证2张，计3万元（备注中秋送礼、西湾送礼），拟证明刘鹏系济南惠恩公司部分业务的代理人；10、济南惠恩公司开具给王俊锋的4张发票350000元，承担税费48275.85元；11、济南惠恩公司支付给靳志军（岚县仓库库管员）的工资凭证，拟证明济南惠恩公司支付员工工资。上述十一项证据共同证明：1、济南惠恩公司具备公司法人独立主体资格，独立行使民事行为并承担民事责任，对外支付货款并承担债务；2、济南惠恩公司的经营模式和财务运行模式，均是以公司进货并支付进货费用、物流费用、人员工资、缴纳税费，即不论刘鹏是职务行为、是松散合作或是与案外人有合伙关系，其均未以个人名义经手过公司财务，除了导致本诉的王俊锋的货款，一审认定的“借名开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甚至与证据情况自相矛盾；3、涉案货物系由济南惠恩公司向多家供应商进货至岚县仓库，李刚、刘承超所供货物仅占涉案货物的一部分，王俊锋所提货物不具备越过公司，与上游供货商单独结算的条件。被上诉人刘鹏、王俊锋经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2019年6月5日刘承超、李刚分别代表其所述的单位向刘鹏出具了情况说明，该证据载明李刚和刘承超涉案的汽车业务是与刘鹏等三人建立，这次济南惠恩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的内容与蒋帅、刘鹏的通话录音内容完全相反，且岚县仓库的问题，济南市市中区公安分局向建造库房的山西当地进行了联系，建造库房的人向公安机关反映，该仓库是刘鹏建的且仓库的细节也是刘鹏和承包人商谈的；对证据2-10银行流水、税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些证据不能证明济南惠恩公司所主张的涉案汽车零部件是由其采购购买，上述证据仅能说明货款流向及税票所体现的交易双方的信息，且证据中显示的壶化集团、中铁十九局等客户在一审的证据及庭审中均有所涉及，这些客户也是刘鹏等三人合伙经营汽车零部件业务的客户；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以此证明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该银行流水仅仅显示2018年9月打入20000元，如果该证人与济南惠恩公司之间确实存在劳动雇佣关系，那么其作为证人与济南惠恩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所以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鉴于2019年6月5日济南市天桥区百强汽车配件经营部及刘承超出具了《情况说明》，上诉人济南惠恩公司提交的证据1与上述《情况说明》内容不一致，对上述证据1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济南惠恩公司提交的证据2-11，刘鹏、王俊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2-11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另查明，一审判决第6页第5行2018年10月15日刘鹏与蒋帅的通话录音中“蒋：嗯，你说这一点我认同，你是先把股份划清之后，才说常文磊的事……”，应为“蒋：嗯，你说这一点我不认同，你是先把股份划清之后，才说常文磊的事……”。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济南惠恩公司、刘鹏、王俊锋的陈述以及银行转账付款凭证、《车辆顶账协议》，能够证实王俊锋系通过刘鹏从设在山西岚县的仓库处购买了总价101万元的汽车配件，且王俊锋已与刘鹏就相应货款进行了结算，并于2018年12月14日达成《车辆顶账协议》，王俊锋以豪沃牌70矿车3辆冲抵欠款45万元，该协议除刘鹏、王俊锋签名捺印外，蒋超亦在该协议见证人处签名捺印，对此蒋超亦未予否认，且上述《车辆顶账协议》与2019年6月5日济南启赢经贸有限公司、济南市天桥区百强汽车配件经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的顶账情况能够相互印证，刘鹏亦明确陈述王俊锋的101万元货款已全部支付完毕并说明了前期付款的详细情况，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俊锋已与刘鹏就相应货款结算完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济南惠恩公司主张王俊锋支付剩余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鹏与蒋帅、蒋超以及济南惠恩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根据蒋帅与刘鹏的通话录音内容及公安部门调查情况，结合2019年6月5日济南启赢经贸有限公司、济南市天桥区百强汽车配件经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实刘鹏与案外人蒋帅、蒋超之间存在合伙经营汽车配件的事实，且济南惠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蒋帅及其家人，结合公安部门对蒋帅控告刘鹏职务侵占案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的事实，一审法院综合认定济南惠恩公司主张刘鹏系其公司职工并负责对汽车配件进行销售的事实不予认定并无不当，且济南惠恩公司主张的王俊锋所欠付货款已结算完毕，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实王俊锋所购买的汽车配件系济南惠恩公司所有，一审法院据此对济南惠恩公司要求刘鹏支付剩余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济南惠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10元，由上诉人济南惠恩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