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8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金刚，男，197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河北煊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宇，河北煊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军，男，197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 上诉人梁金刚因与被上诉人徐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6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金刚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689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纠纷一案由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983民初6890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认为该判决书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作经营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联系记录和证人证言能够予以证实，上诉人是为了保障投资资金的安全才让被上诉人书写了相关借条。二、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作经营关系，所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相关款项为合作投资盈利，而非民间借贷利息，因此上诉人不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特向贵院提出上诉，望判如所请。 徐军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上诉称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作经营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相关款项为合作投资盈利，并非民间借贷利息。对于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被上诉人认为是不能成立的。对于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界定到底是合伙经营还是民间借贷，上诉人认为对本案的判决结果起到了决定性的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不当得利诉讼，上诉人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上诉人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是个人合伙的典型特征。投资实际的法律性质需要根据情况予以确定，关键是看当事人是否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来认定是否属于个人合伙的法律关系。本案一审期间，上诉人为了保证资金安全提供了被上诉人出具的多张借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上诉人一审提供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恰恰证明了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以投资为名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正确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适用了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是正确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给上诉人出具借条，到期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在法律适用上并无不妥，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徐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梁金刚返还原告不当得利1317762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原告徐军通过人介绍与被告梁金刚相识，原告表示做生意需用资金，经协商，被告向原告提供资金，原告向被告许诺给与收益。被告为规避风险，每次向原告提供资金均由原告向被告出具借条，原告曾将房产证、购房合同、购房发票等交付给被告用作担保。被告辩称每次结清本金及收益后，将借条归还原告，原告销毁，原告予以否认，称虽每次借款均向被告出具借条，但还清本息后，被告并未将借条归还。经原被告当庭对账，对下列事实不存在争议，2017年11月28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被告陆续分15次共向原告支付475.5万元，原告自2017年12月13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分30日向被告支付633.5万元。具体收付款明细如下（其中部分资金系通过原告的妻子袁明枝账户收付）：                            原被告之间收支款明细                               序号                       被告出借日期                       出借金额（万元）                       原告还款日期                       偿还金额（万元）                               1                       2017.11.28日                       20                                                                               2                                                                       2017.12.13日                       22                               3                       2017.12.20日                       15.5                                                                               4                       2017.12.21日                       20                                                                               5                       2017.12.29日                       50                                                                               6                       2017.12.30日                       25                                                                               7                                                                       2018.1.5日                       20                               8                                                                       2018.1.9日                       22                               9                       2018.1.11日                       30                                                                               10                                                                       2018.1.15日                       27                               11                       2018.1.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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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                                                                       2018.5.14日                       16                               34                                                                       2018.5.14日                       4                               35                                                                       2018.5.22日                       40                               36                                                                       2018.5.26日                       20                               37                                                                       2018.6.2日                       10                               38                                                                       2018.7.6日                       20                               39                                                                       2018.7.31日                       30                               40                                                                       2018.8.10日                       20                               41                                                                       2018.9.17日                       20                               42                                                                       2018.11.22日                       20                               43                                                                       2019.3.6日                       20                               44                                                                       2019.4.19日                       20                                                                               合计475.5万                                               合计633.5万                庭审中，被告向法庭提交了由原告亲笔签字的下列证据： 一、2017年12月28日原告徐军出具的《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借款70万元用于生产经营，并以金源财富广场的3-1-1403号房屋及金龙别墅55号楼1-105号别墅首付款质押担保；二、2018年1月31日的《借条》二张，其中两张内容均为“今借梁金刚现金900000元（玖拾万元整），于2018年3月31日还清......”，另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梁金刚现金1100000（壹佰壹拾万元整），其中银行转账700000元（柒拾万元整），现金400000元整（肆拾万元整），于2018年5月31日还清”，其中两张借条中均约定以“金源财富广场3-1-1403及冀Ｊ×××××丰田车作为抵押”；三、2018年3月4日的《借条》两张（书写于同一张纸上），内容分别为“今借梁金刚现金248000元，于2018年3月16日还清”和“今借梁金刚现金捌拾万元整，于2018年4月5日还清......”；四、2018年3月5日的《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梁金刚现金800000元整（捌拾万元整），于2018年4月5日还清”；五、2017年7月17日的《还款计划》两份，原告重复承诺截止2018年7月17日共欠梁金刚现金130万元，并承诺分期还款；六、2019年1月5日的《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梁金刚现金1000000（壹佰万元整），于2019年1月31日前还700000（柒拾万元整），于2019年3月31日还300000元（叁拾万元整）”；七、2019年4月8日的《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梁金刚现金800000元（捌拾万元整），于2019年4月18日前还500000（伍拾万元整），4月30日前付300000元（叁拾万元整），如逾期偿还，借款方自愿以其名下的财产处分偿还欠款”；八、原被告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显示了被告经常向原告催款，原告同意还款的过程。 原告对被告方出具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称双方的借款从未有现金交易，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行，之所以形成诸多协议和借条，均是由高额利息累计而成。被告梁金刚辩称原告经常到其办公室拿现金，其有现金支付能力，其是沧州东晟物流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公司经营运输业务，经常有大额现金。但除了2018年1月31日在其公司给了原告40万现金外，其他现金给付的时间记不清了，对借条形成的具体过程表示因时间太长记不清了。 上述事实有银行流水记录、《借条》、《借款协议》、《还款计划》、《商品房买卖合同》、微信聊天记录、询问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以经营生意为由向被告借款并向被告支付本息，原被告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予以确认。被告虽辩称原告向其支付的金钱系投资回报及红利，但被告当庭出具的证据均为借条或借款合同，进一步印证了原被告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存在，被告亦未参与任何经营行为，故原被告之间形成的仍是以投资为名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关于原被告之间的借贷金额问题。原告诉称双方从无现金交付，仅有银行转账记录，被告虽出具的欠条等书面证据，但无法说明每次现金的具体来源和交付情况，被告虽称手中有大额现金，但无法出具其他存取现金的凭证及合法的账目，故原被告之间的借贷金额在严格审查的基础上，应以银行转账证据为准。鉴于原被告之间存在频繁的转账，又都无法说明每次借贷的利息标准，一审法院根据原被告之间交易的先后顺序，对原告诉称的超额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进行审查。（以下利息的计算均按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 2017年11月28日原告向被告借款20万元，2017年12月13日原告偿还被告本息合计22万元，借期15天，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利息为2959元（20万元×36%÷365天×15天），原告超付利息17041元。 2017年12月20日、21日、29日、30日，原告分别向被告借款15.5万、20万、50万、25万，截止2018年1月5日借款期限分别为16天、15天、7天、6天，上述四笔借款按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分别产生利息2446元、2959元、3452元、1480元，合计10337元。2018年1月5日，原告还款20万元，折抵上述利息后，偿还本金189663元（20万元-10337元），上述本金剩余91.5337万元（110.5万元-18.9663万元）。 2018年1月9日，原告还款22万元，1月5日至9日借款4天，产生利息3611元，折抵利息后，原告偿还本金21.6389万元，剩余本金69.8948万元（91.5337万元-21.6389万元）； 2018年1月11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借款30万元，截至2018年1月15日，借期4天，产生利息1184元，2018年1月15日，原告还款27万元，1月9日至15日借期6天，产生利息4136元；截至2018年1月15日，折抵利息后，原告尚欠被告本金为73.4268万元（69.8948万元+30万+4136元+1184元-27万元）； 2018年1月26日原告还款33万，上述73.4268万元本金自1月15日至26日期间计息利息11天，利息金额为7966元；2018年1月24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借款30万元，至2018年1月26日，产生利息2天，金额为592元。2018年1月26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借款30万元，折抵上述本息后，截止2018年1月26日，剩余本金为万101.2826元（73.4268万元+30万元+30万元+7966元+592元-33万元）； 2018年1月29日，原告还款5万元，扣减本金101.2826万元26日至29日期间3天的利息2997元，剩余本金为96.5823万元（101.2826万元+2997元-5万元）； 2018年2月23日原告还款16万元，上述96.5823万元本金1月29日至2月23日产生25天的利息23815元。2018年1月31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借款70万元，至2018年2月23日，上述70万元产生23天的利息15880元； 2018年2月8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借款50万元，至2018年2月23日上述50万元产生15天的利息7397元。故截至2018年2月23日，折抵利息后，原告尚欠被告本金205.2915万元（96.5823万元+70万+50万+23815元+15880元+7397元-16万元）； 2018年2月28日，原告偿还11万元，偿还本金205.2915万元23日至28日期间5天的利息10124元，剩余本金195.3039万元（205.2915万元+10124元-11万元）； 2018年3月3日，原告偿还59万元，其中偿还本金195.3039万元2月28日至3月3日期间3天的利息5779元，剩余本金136.8818万元（195.3039万元+5779元-59万元）； 2018年3月14日，原告还款23万元。上述本金136.8818万元3月3日至14日期间11天产生利息14850元。2018年3月5日原告向被告借款20万元，至3月14日计9天，利息为1775元。3月6日，原告向被告借款80万元，至3月14日计8天，利息为6312元。至3月14日，折抵本利息后，原告尚欠被告本金216.1755万元（136.8818万元+20万元+80万元+14850元+1775元+6312元-23万元）； 2018年3月15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借款35万元，2018年3月22日，原告还款25.5万元。3月14日至22日期间本金216.1755万元产生8天的利息为17057元。3月15日至22日期间本金35万元7天的利息为2416元。截止2018年3月22日，剩余本金金额为227.6228万元（216.1755万元+35万元+17057元+2416元-25.5万元）； 2018年3月25日，原告还款30万元，扣减3月22日至25日期间本金227.6228万元3天的利息6735元，剩余本金为198.2963万元（227.6228万元+6735元-30万）； 2018年3月30日，原告还款8万元，扣减3月25日至30日期间本金198.2963万元5天的利息9779元，剩余本金为191.2742万元（198.2963万元+9779元-8万）； 2018年4月5日，原告还款52万元，扣减本金191.2742万元3月30日至4月5日期间6天的利息11319元，剩余本金140.4061万元（191.2742万元+11319元-52万元）； 2018年4月25日，原告还款30万元，扣减本金140.4061万元4月5日至25日期间20天的利息27696元，剩余本金113.1757万元（140.4061万元+27696元-30万元）； 2018年4月28日，原告还款10万元，扣减本金113.1757万元4月25日至28日期间3天的利息3349元，剩余本金103.5106万元（113.1757万元+3349元-10万元）； 2018年5月14日，原告还款20万元，扣减103.5106万元4月28日至5月14日期间16天的利息16335元，剩余本金85.1441万元（103.5106万元+16335元-20万元）； 2018年5月22日，原告还款40万元，扣减5月14日至22日期间本金85.1441万元8天的利息6718元，剩余本金45.8159万元（85.1441万元+6718元-40万元）； 2018年5月26日，原告还款20万元，扣减5月22日至26日期间本金45.8159万元4天的利息1808元，剩余本金25.9967万元（45.8159万元+1808元-20万元）； 2018年6月2日，原告还款10万元，扣减5月26日至6月2日期间本金25.9967万元7天的利息1795元，剩余本金16.1762万元（25.9967万元+1795元-10万元）； 2018年7月6日，原告还款20万元，扣减6月2日至7月6日期间本金16.1762万元34天的利息5425元，原告多偿还3.2813万元（16.1762万元+5425元-20万元），此时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原告已全部清偿了欠被告的本息，且额外多偿还3.2813万元的利息； 2018年7月31日，原告还款利息30万元；2018年8月10日、9月17日、11月22日、2019年3月6日、4月19日，原告又分五次向被告分别偿还利息20万元，合计130万元。 综上，原告偿还给被告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部分的借款利息为134.9854万元（1.7041万元+3.2813万元+130万元）。原告有权依据法律规定要求返还，故对原告的合理诉求部分予以支持。原告仅请求返还1317762元，视为对民事权利的自愿处分，一审法院亦不持异议。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梁金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徐军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131776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330元，由被告梁金刚承担。（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梁金刚提交一份录音书面整理材料，用以证明双方系合作经营关系，而非民间借贷。被上诉人徐军质证意见：真实性没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一审中我方已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借条证明上诉人的借款以实际交付，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完全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关于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自款项交付之日起生效规定的，因此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性质为民间借贷。2.根据民诉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我方要求贵院只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其变更部分我方不予质证。 被上诉人徐军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梁金刚提交录音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经审核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借条》、《借款协议》及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据，均能证实双方间系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上诉称双方系经营关系，并提交了通话录音，但是经营关系的显著特征为共同经营、共担风险，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为合作经营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上诉人主张的双方间系合作关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利息已经超过36%，被上诉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梁金刚返还徐军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梁金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60元，由上诉人梁金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梅 审 判 员  程晓明 审 判 员  余志刚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张双凤 书 记 员  陈莹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