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耐子，女，196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全英，女，196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习豆豆，女，198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习亚飞，男，199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习亚利，女，198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顶山，河南诤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习小妮，女，196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法定代理人:卓卫子，男，196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习小妮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霍跟明，河南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耐子、吕全英、习亚飞、习豆豆、习亚利因与被上诉人习小妮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3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全英、习亚飞、吕耐子、习豆豆、习亚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孟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3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少承担154445.93元。2、本案诉讼费由习小妮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显失公平。本案纠纷系由习小妮擅自将吕耐子及丈夫习海涛所有的麦子倒在污水沟内,并将吕耐子及丈夫习海涛所有的农用三轮车的前挡风玻璃砸碎所引起,习小妮对其伤害及合理损失存在过错,上诉人仅应承担习小妮合理损失的70%。2、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无法律依据。本案系针对上诉人的犯罪行为，习小妮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上诉人仅应承担习小妮遭受的合理物质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赔偿范围。3、原审判决营养费178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习小妮未构成伤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修改前第24条、修改后第11条)的规定,原审判决营养费赔偿项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审判决的护理费多计算50天,计5413元,应予扣除。5、原审判决的2016年12月2日至2016年12月14日孟州市院医疗费2162.89元系习小妮服药物中毒的花费,与上诉人无关,应予扣除。6、原审判决误工费1148天计128921.97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习小妮虽多次住院,但仅有2016年10月4日至2016年10月31日出院医嘱为建议休息一个月,其余住院均无建议休息出院医嘱,习小妮的误工期限只能是住院天数88天，加上2016年10月4日至2016年10月31日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一个月共计118天进行确定,原审确定习小妮误工期为1148天超出合理期限1030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据此多计算的误工费115669元应予扣除。习小妮辩称，一、上诉人应对习小妮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纠纷系习海涛（吕耐子丈夫）和习海波兄弟二人因房产争执而引起，习小妮自始至终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称习小妮将吕耐子的麦子倒进污水沟内、将三轮车前挡风玻璃砸碎，不属实。二、一审判决认定的项目及标准均符合法律规定。1、医疗费：2016年12月2日至2016年12月14日在孟州市院住院治疗药物中毒，是因习小妮受到侮辱后出现精神障碍，情绪不稳定，口服药物自杀，究其原因还是上诉人的行为造成的。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该医疗费。2、误工费：一审计算误工天数1148天是正确的。习小妮受伤后便住院治疗，之后又出现精神障碍，长期不断住院治疗，期间始终没有劳动能力，至今生活也不能自理，需人陪护。因此一审计算误工时间至最后一次住院出院之日，并没有多判。3、护理费：一审计算护理天数为89天系习小妮住院的天数，出院后并没有判决护理费，未多计算50天。4、营养费：习小妮的精神障碍目前不属于伤残鉴定范围，所以没有伤残等级鉴定，但不代表习小妮的伤就很轻。第一次出院时，医嘱增加营养，之后习小妮病情愈加严重出现精神障碍，更需要营养。因此，一审判决营养费是正确的。5、精神抚慰金。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习小妮精神障碍，生活不能自理，至今需人陪护。习小妮从能够正常劳动打工获取报酬，××患者，给习小妮造成的精神损害很大，需人常年陪护。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是适宜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习小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吕耐子、吕全英、习豆豆、习亚飞、习亚利共同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及后期护理费用共计30万元（暂定）；2、诉讼费由吕耐子、吕全英、习豆豆、习亚飞、习亚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4日，习小妮同习海波、习娟子、杨全军一同到西虢镇习海波家中，习海波同习海涛因房产发生争执。后在吕全英的教唆下，吕耐子、习豆豆、习亚飞强行将习小妮的上衣、裤子、鞋全部脱掉，只剩下胸罩及裤头。在吕全英的教唆下，习亚利闯入救护车内对习小妮扇耳光。吕全英又将习小妮拦在街上辱骂，直到晚上十时许习小妮被派出所人员带走。习小妮因不堪侮辱而两次服药自杀，均被成功抢救。从2017年1月份开始，××，被诊断为急性应激障碍。××司法鉴定所鉴定吕小妮患创伤后应激障碍，与本次侮辱事件有直接因果关系。吕小妮于2018年10月8日以习海涛、吕耐子、吕全英、习亚利、习豆豆、习亚飞构成侮辱罪向该院提起自诉案件后，该院作出（2018）豫0883刑初336号刑事判决，吕耐子、吕全英、习豆豆、习亚飞均已构成侮辱罪，四人分别被判处拘役五个月、五个月、三个月、三个月缓刑六个月。由于吕小妮控告习海涛、习亚利构成侮辱罪的证据不足，法院对其指控不予支持，判决该二习海涛、习亚利无罪。吕小妮受伤后于2016年10月4日—2016年10月31日在孟州市××27天，花费4922.83元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眼损伤；于2016年12月2日—2016年12月14日在孟州市××12天，花费2162.89元，诊断为口服药物中毒；于2017年1月1日—2017年1月6日在孟州市××6天，花费701.79元，诊断为急性应激反应；于2017年8月1日—2017年8月5日在新安县××5天，花费958.65元，诊断为情绪障碍。于2018年11月28日—2018年12月12日在孟州市华康精神病医院住院15天，花费2483.64元，被诊断为应激障碍；于2019年11月22日一一-2019年12月16日在新安县××24天，花费7198.59元，诊断为应激障碍；××支出检查费等费用共计3070元，另支出院外治疗医疗费254元。综上，吕小妮受伤后共住院89天，支付医疗费18682.39元，鉴定费用307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同时，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而减少的收入。另外，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吕耐子、吕全英、习豆豆、习亚飞因琐事当众对吕小妮采取殴打、脱去衣服等手段进行侮辱，严重侵害了吕小妮的身体权、健康权及名誉权，虽然该四被告已因该行为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其仍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习亚利虽然未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其对吕小妮进行殴打的事实清楚，其本人也陈述认可，故其应当对吕小妮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五被告之间应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吕小妮要求五被告赔偿因受害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而减少的收入和精神损害赔偿，依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吕小妮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8682.39元；护理费9636.87元（住院89天×39522元／年÷36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450元（89天×50元／天）；营养费1780元（89天×20元／天）；因吕小妮受伤后造成急性应激反应，出现精神障碍，长期处于不断治疗之中，因此其误工费应当从受害当天即2016年10月4日计算至最后一次住院出院之日即2019年12月16日，共计为128921.97元（1148天×40990元／年÷365天）；鉴定费用30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183471.23元。吕小妮要求五被告赔偿因护理依赖产生的后期护理费用，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吕耐子、吕全英、习豆豆、习亚飞、习亚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习小妮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共计183471.23元，吕耐子、吕全英、习豆豆、习亚飞、习亚利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吕小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吕小妮承担2253元，吕耐子、吕全英、习豆豆、习亚飞、习亚利承担354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系亲属，本应和睦相处，妥善处理纠纷，但却因家庭琐事，吕耐子、吕全英、习豆豆、习亚飞、习亚利对习小妮进行侮辱、殴打，给习小妮身体及精神上造成严重伤害，吕耐子、吕全英、习豆豆、习亚飞、习亚利应对此负责，一审判决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吕耐子、吕全英、习豆豆、习亚飞、习亚利上诉称，习小妮将吕耐子家麦子倒在污水沟内,并将吕耐子家的农用三轮车前挡风玻璃砸碎所,习小妮本身有过错，但习小妮对此并不认可，吕耐子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习小妮有上述行为，吕耐子等人的刑事判决书中未认定该事实，因此，吕耐子、吕全英、习豆豆、习亚飞、习亚利认为习小妮对纠纷产生存在过错的证据不足，故吕耐子等人要求减轻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损失及数额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习小妮的住院情况认定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侵害自然人人身权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吕耐子等人与习小妮系亲属关系，在亲朋、邻居面前对习小妮进行殴打，并公开羞辱，相比一般伤害行为，对受害人的精神损害会更大。事实亦是如此，习小妮因不堪嫂嫂、侄女等人的羞辱，精神受到极大伤害，曾两次自杀，后经过司法鉴定为患创伤性应激障碍，虽然身体损伤构不上伤残标准，但受害人精神上创伤要比身体伤害更加严重，更难以治愈，也无法用金钱来衡量，一审法院判决侵权人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于法有据，合情合理。事情发生后，习小妮无法正常劳动并获得收入，一审法院根据受害人具体情况，计算误工费至最后一次住院，符合客观，本院应予认定。综上所述，吕耐子、吕全英、习亚飞、习豆豆、习亚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8元，由吕耐子、吕全英、习亚飞、习豆豆、习亚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海审判员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毛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