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路世祥，男，汉族，1952年7月29日出生，住济南市，现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铎（系路世祥之子），男，198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尤飞，山东争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河，男，汉族，1961年3月24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路世祥因与被上诉人杨玉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8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世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杨玉河的诉讼请求或依法撤销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玉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双方都予以认可，现阶段还不存在返还案涉款项的问题。此案涉款项是由于路世祥与案外人齐善文的土地租赁合同纠纷等原因而产生。而且杨玉河曾声称“现在这个43万块钱从我这拿，实际这个钱不是我的钱，是齐善文的钱”。也就是说，路世祥与案外人齐善文的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未解决之前，案涉款项不涉及返还问题。二、在此案涉款项的形成过程中，路世祥与杨玉河就早已确定了最终的解决方案，即此案涉款项是不予返还的。在一审过程中，路世祥曾将杨玉河针对案涉款项处理的事实情况录音，给法官听过。从录音材料中，杨玉河明确予以认定，案涉款项是不予返还的，之前双方早有约定，这是路世祥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杨玉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玉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路世祥退还杨玉河430000元及利息（以43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4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路世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6月8日，路世祥与济南市历城区华山镇郅家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郅家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2005年12月6日，路世祥与案外人齐善文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路世祥将其承租的郅家村委会的土地租赁给齐善文。2016年10月20日，齐善文与陈全顺、杨玉河签订转让协议，约定齐善文将上述租赁土地上的房院落一处转让给陈全顺、杨玉河，由陈全顺、杨玉河一次性买断齐善文所租土地上的所有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转让价格为280万元，付款方式为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支付200万元，余款80万元待一年后该房产确无债权债务纠纷再一次性支付。2016年11月27日，路世祥为杨玉河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杨玉河现金肆拾叁万元正（430000元），现金已支付，借款人路世祥”。陈全顺、路世荣作为证明人在该借条下方签名。2016年11月28日，杨玉河妻子刘春娥通过其名下农业银行账号62284502580********向路世祥转款43万元。2017年3月20日，路世祥将齐善文、杨玉河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路世祥在诉讼过程中放弃该诉讼请求），齐善文、杨玉河给付路世祥土地占用费246483元及利息。2017年8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112民初1420号民事判决：一、限齐善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路世祥土地占用使用费213319.8元；二、限齐善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路世祥利息（以213319.8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驳回路世祥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路世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8）鲁0112执2773号。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鲁0112执2773号执行结案通知书，因齐善文履行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支付了土地占用使用费及利息共计238542.8元，该案执行完毕。2017年9月8日，杨玉河依据路世祥2016年11月27日出具的借条，以路世祥、赵宗兰为被告，齐善文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之诉，请求判决路世祥偿还借款43万元及利息，赵宗兰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涉案款项并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而是因路世祥与齐善文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纠纷，由杨玉河支付给路世祥的垫付款，杨玉河与路世祥、赵宗兰之间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经法院释明后，杨玉河仍坚持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来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做出（2017）鲁0112民初527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杨玉河的起诉。杨玉河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济南市中级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鲁01民终675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关于案涉款项43万元，杨玉河自述，2016年2、3月份，路世祥以齐善文欠路世祥土地租赁费为由，到租赁地现场给杨玉河堵门，因杨玉河尚欠齐善文80万元转让款，杨玉河向路世祥垫付土地租赁费43万元并要求路世祥出具了借条。在（2017）鲁0112民初527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路世祥在2017年10月18日的开庭笔录中陈述“因为我与齐善文有土地纠纷，杨玉河扣了齐善文80万元，是从这80万元中给我的43万元，土地纠纷解决前，这个钱我不应该偿还”，在2018年6月15日的开庭笔录中路世祥及赵宗兰陈述“2016年2、3月份我们得知齐善文把地上物卖给杨玉河后，因为齐善文还欠我们租赁费用，我们就到涉案地上物的现场进行了堵门，因为杨玉河影响生意经营，所以杨玉河就表示齐善文所欠我们的租赁费用由他来支付。租赁费用按照年限来计算，包括所欠的租赁费用和利息，一共是4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因路世祥与齐善文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纠纷，路世祥到齐善文承租、又转租给杨玉河的涉案地现场堵门，杨玉河于2016年11月28日向路世祥转款43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路世祥主张涉案43万元是杨玉河替齐善文垫付的土地租赁费，但路世祥在2016年11月28日收取该款项后，又于2017年3月20日以齐善文、杨玉河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齐善文、杨玉河支付土地占用费246483元及利息。一审法院（2017）鲁0112民初14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齐善文支付路世祥土地占用使用费213319.8元及利息，并判决驳回了路世祥其他的诉讼请求。根据该生效判决，与路世祥存在土地租赁合同关系的系齐善文，而非杨玉河；在该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路世祥亦未提及已收取杨玉河的垫付款43万元之事实。且，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鲁0112民初14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路世祥向一审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齐善文已履行判决义务。综上，路世祥占有杨玉河43万元不具有正当性。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杨玉河要求路世祥返还该43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玉河要求路世祥支付案涉43万元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路世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玉河款项430000元；二、驳回杨玉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9元，由杨玉河负担904元，由路世祥负担38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路世祥提交证据一：录音一份，证实双方当事人对涉案43万元有明确约定，杨玉河承诺放弃该款项。一审法院出具的判决书证实租赁土地的地上物属于路世祥，权限没有转移。杨玉河质证称，录音断章取义，目的是混淆法庭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杨玉河没有放弃要求路世祥返还款项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判决书中合同无效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路世祥提交的录音材料不能证实是杨玉河的完整意思表示，也不能证实双方就涉案款项达成协议，（2017）鲁0112民初1420号民事判决书没有涉及本案款项，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路世祥基于齐善文、杨玉河的租赁行为取得涉案款项，路世祥获得上述款项后，应当在齐善文、杨玉河的土地租赁费中予以扣减。但路世祥在取得涉案款项后，又以土地租赁费另案起诉齐善文、杨玉河，并经一审法院判决、执行，因此，路世祥再占有涉案款项已失去合同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并无不当。双方土地租赁费已有生效判决，路世祥主张双方的土地租赁纠纷没有完全解决，涉案款项返还条件不成就证据不足。路世祥提交的录音没有对杨玉河进行录音说明并取得同意，不能认定杨玉河对涉案款项作出放弃的意思表示和承诺。路世祥主张杨玉河放弃该款项的意见与杨玉河的诉讼行为亦明显相悖，对路世祥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路世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58元，由路世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韦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