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8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宝玉龙，男，1972年12月29日出生，蒙古族，工人，住朝阳市龙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昱昕，朝阳市双塔区南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鞍钢附企装运弘诚汽车修理厂，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建国大道**。法定代表人：李赪，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帅，该厂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弓立成，男，198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朝阳市龙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学华，男，1975年4月2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莉（系朱学华妻子），女，197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洋，男，199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成，男，198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朝阳市龙城区。原审第三人：鞍钢金属结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园林大道**/div>法定代表人：王东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疆，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宝玉龙、鞍钢附企装运弘诚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弘诚修理厂）因与被上诉人弓立成、朱学华、杨洋、王立成，原审第三人鞍钢金属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钢金属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1303民初1171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玉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昱昕，被上诉人弘诚修理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帅，被上诉人弓立成、朱学华、杨洋、王立成，原审第三人鞍钢金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玉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1个月）差额30800元；2、被上诉人给付违法解除经济赔偿金19600元；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因宝玉龙入职后弘诚修理厂于2016年7月1日与其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其请求弘诚修理厂给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11个月双倍工资的差额30，8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事实错误。《劳动合同书》形成时间为2019年6月，而非涉案合同的“实际用工之日”，即双方实际用工之日（2016年7月）至《劳动合同书》形成前的期间，并未签订劳动合同，故上诉人主张未签劳动合同的差额工资与法有据，应予支持。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主体为被上诉人，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其他单位另行主张权利”，属于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鞍钢金属公司接收了弘诚修理厂原使用的设备、器具及工作人员(含宝玉龙)……。”一审法院认定的该事实无任何事实依据。1、鞍钢金属公司与弘诚修理厂虽然形成了“会议纪要”，但该纪要对上诉人及其他劳动者不产生约束力。2、即便是作为与会成员的第三人鞍钢金属公司，也未认可“接收”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事实存在。3、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020年1月后，上诉人及其他劳动者与“接收方”鞍钢金属公司实际履行合同的证据，而第三人鞍钢金属公司不予认可。4、具体发布“解雇通知”的行为人系被上诉人公司的人事主管，而非第三人企业的工作人员。故此，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形下，便判令第三人公司接收了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工作人员，属于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弘诚修理厂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1303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即驳回弓立成、朱学华、杨洋、王立成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没有不签订劳动合同的主观恶意，不存在不与弓立成、朱学华、杨洋、王立成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形。因此，无须支付给被上诉人弓立成、朱学华、杨洋、王立成双倍工资的差额部分。二、2019年12月31日，上诉人与鞍钢主体单位签订的承揽合同到期，上诉人与承继单位鞍钢金属结构有限公司承接主体单位废钢料场工作，并进行人员和设备交接，包括被上诉人在内。被上诉人弓立成、朱学华、杨洋、王立成继续在鞍钢金属结构有限公司工作承揽的料场工作，并领取一个月的劳动报酬；劳动关系由承继原告权利和义务的鞍钢金属结构有限公司继续履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改判，以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宝玉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与弘诚修理厂存在劳动关系；2、弘诚修理厂支付经济补偿金85,4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70,800元；3、弘诚修理厂给付未签订劳动合同11个月的双倍工资30,800元；4、弘诚修理厂补缴2016年7月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5、诉讼费用由弘诚修理厂负担。弓立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弘诚修理厂补交2018年7月至2019年12月的各项社会保险共10,000元；2、弘诚修理厂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6,400元；3、弘诚修理厂支付经济补偿金7,200元；4、诉讼费用由弘诚修理厂负担。朱学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弘诚修理厂支付2018年7月至2019年12月各项社会保险的对等赔偿9,794元；2、弘诚修理厂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7,500元；3、弘诚修理厂支付经济补偿金7,500元；4、诉讼费用由弘诚修理厂负担。杨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弘诚修理厂补交2018年7月至2019年12月的各项社会保险10,000元；2、弘诚修理厂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6,400元；3、弘诚修理厂支付经济补偿金7,200元；4、诉讼费用由弘诚修理厂负担。王立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弘诚修理厂补交2018年7月至2019年12月的各项社会保险10,000元；2、弘诚修理厂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7,500元；3、弘诚修理厂支付经济补偿金7,200元；4、诉讼费用由弘诚修理厂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日，宝玉龙与弘诚修理厂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宝玉龙到弘诚修理厂工作，每月工资为2,800元；2018年7月弓立成到弘诚修理厂工作，每月工资为2,4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7月1日朱学华到弘诚修理厂工作，每月工资为2,5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7月杨洋到弘诚修理厂工作，每月工资为2,4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7月王立成到弘诚修理厂工作，每月工资为2,7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12月25日鞍钢金属公司与鞍钢集团朝阳钢铁有限公司签订了《承揽合同》一份，鞍钢金属公司承包了原为弘诚修理厂承包的鞍钢集团朝阳钢铁有限公司废钢料场功能性包保作业，期限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等。2019年12月31日由鞍钢集团朝阳钢铁有限公司加工储运中心的刘伟、王立柱、于晓宇、谢文峰、李树田、刘旭东、刘鹏程、张兆飞、佟艳君，弘诚修理厂的田坤、吴俊杰，鞍钢金属公司的吴疆、闫九明参加会议，会后形成纪要，内容为：“2020年1月1日起加工储运中心废钢料场生产包保作业单位变更，为保障交接期间生产安全稳定运行，加工储运中心领导召集中心相关人员、交接相关方主要负责人召开本次会议。内容如下：一、交付方鞍钢附企装运弘诚汽车修理厂：废钢料场内设备、器具功能良好，人员状态良好，具备交付条件。接收方鞍钢金属结构公司：现场确认废钢料场内设备、器具（见明细）功能良好，能够正常作业，人员状态良好，符合接收要求，具备生产保供能力，同意接收。交付方、接收方、甲方三方签订设备交接确认单。中心李国军主任进一步明确了交接双方责任划分，将12月31日24点定为责任分界点，24点前废钢料场内安全、生产、设备责任由鞍钢附企装运弘诚汽车修理厂承担，24点后鞍钢金属结构公司负责；为保障生产作业稳定性、连续性，废钢料场内相关方作业人员由鞍钢金属结构公司全部接收。二、中心制定废钢料场相关方交接期间安全保产方案，成立保产指挥中心，下设生产、设备、安全、协调四个保障组。交接期间各小组安排24小时专人值班。三、对接收方鞍钢金属结构公司提出几点要求：1、要求安排7日内24小时领导专人值班，出现异常情况及时处理。2、要求提供符合协议要求的岗位人员名单、组织框架，要求人员证件齐全，持证上岗，要保证作业人员状态稳定。3、要求组织每班班前召开安全会，对当班岗位人员进行当班安全作业交底。岗位人员接班前要对所属区域现场、设备设施进行检查，确保无隐患后方可接班作业。”。后鞍钢金属公司接收了弘诚修理厂原使用的设备、器具及工作人员（含宝玉龙、弓立成、朱学华、杨洋、王立成）。2020年5月11日宝玉龙向朝阳市龙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支付经济补偿金854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08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11个月双倍工资30800元。3、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或相对等的赔偿金。2020年7月14日劳动仲裁委员会作出朝龙劳人仲字[2020]0021号仲裁裁决，裁决：1、2016年7月至2019年12月31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申请人其他请求事项不予支持。2020年3月18日弓立成向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支付经济补偿金36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2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11个月双倍工资26400元。3、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或相对等的赔偿金。2020年7月14日劳动仲裁委员会作出朝龙劳人仲字[2020]0006号仲裁裁决，裁决：1、2018年7月至2019年12月31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申请人其他请求事项不予支持。2020年3月18日朱学华向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支付经济补偿金375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5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11个月双倍工资27500元。3、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或相对等的赔偿金。2020年7月14日劳动仲裁委员会作出朝龙劳人仲字[2020]0006号仲裁裁决，裁决：1、2018年7月至2019年12月31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申请人其他请求事项不予支持。2020年3月18日杨洋向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给付经济补偿金36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给付赔偿金72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给付11个月双倍工资26400元。3、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或相对等的赔偿金。2020年7月14日劳动仲裁委员会作出朝龙劳人仲字[2020]0006号仲裁裁决，裁决：1、2018年7月至2019年12月31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申请人其他请求事项不予支持。2020年3月18日王立成向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支付经济补偿金4050元，裁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1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11个月双倍工资。3、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或相对等的赔偿金。2020年7月14日劳动仲裁委员会作出朝龙劳人仲字[2020]0006号仲裁裁决，裁决：1、2018年9月至2019年12月31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申请人其他请求事项不予支持。宝玉龙、弓立成、朱学华、杨洋、王立成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劳动合同法》“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建立劳动关系，应当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因宝玉龙入职后弘诚修理厂于2016年7月1日与其签订了《劳动合同书》，所以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其与弘诚修理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请求弘诚修理厂给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11个月双倍工资的差额30,8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因弘诚修理厂没有证据证明与弓立成、朱学华、杨洋、王立成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所以依法应支付弓立成、朱学华、杨洋、王立成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差额部分，具体为弓立成26,400元、朱学华27,500元、杨洋26,400元、王立成27,500元。宝玉龙请求弘诚修理厂补缴2016年7月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弓立成请求弘诚修理厂补交2018年7月至2019年12月的各项社会保险共10,000元、杨洋请求弘诚修理厂补交2018年7月至2019年12月的各项社会保险10,000元、王立成请求弘诚修理厂补交2018年7月至2019年12月的各项社会保险1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此系社会保险部门的法定职责，不属法院的受案范围。朱学华请求弘诚修理厂支付2018年7月至2019年12月各项社会保险的对等赔偿9,794元的诉讼请求，因弘诚修理厂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其自付后在其与弘诚修理厂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不同，其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对宝玉龙请求弘诚修理厂支付经济补偿金85,4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70,800元、弓立成请求弘诚修理厂支付经济补偿金7,200元、朱学华请求弘诚修理厂支付经济补偿金7,500元、杨洋请求弘诚修理厂支付经济补偿金7,200元、王立成请求弘诚修理厂支付经济补偿金7,2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的规定，宝玉龙、弓立成、朱学华、杨洋、王立成可依法向有关用人单位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宝玉龙与弘诚修理厂2016年7月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宝玉龙请求弘诚修理厂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11个月双倍工资差额部分30,800元的诉讼请求；三、弘诚修理厂支付弓立成、朱学华、杨洋、王立成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差额部分，具体为弓立成26,400元、朱学华27,500元、杨洋26,400元、王立成27,5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系免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弘诚修理厂是否应支付宝玉龙、弓立成、朱学华、杨洋、王立成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二是弘诚修理厂是否应支付宝玉龙经济补偿金或者赔偿金；三是鞍钢金属公司是否应承继弘诚修理厂用工主体责任。关于弘诚修理厂是否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问题。《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弘诚修理厂作为用人单位未与弓立成、朱学华、杨洋、王立成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依法应支付相应的二倍工资。弘诚修理厂已与宝玉龙签订《劳动合同书》，依法不承担支付其二倍工资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判决，并无不当。宝玉龙虽提出“倒签”合同问题，但因其不能举证证明，该节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弘诚修理厂是否应支付宝玉龙经济补偿金或者赔偿金问题。经济补偿金适用于用人单位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赔偿金适用于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二者不能同时适用。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劳动合同期满的，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宝玉龙与弘诚修理厂订立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弘诚修理厂与宝玉龙终止劳动合同，其依法应向宝玉龙支付经济补偿金。《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据此，弘诚修理厂应支付宝玉龙经济补偿金11,200元（2,800元×4个月）。宝玉龙要求弘诚修理厂同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鞍钢金属公司是否承继弘诚修理厂用工主体责任问题。弘诚修理厂虽将相关承包工作与鞍钢金属公司进行了交接，鞍钢金属公司接收了弘诚修理厂的设备、器具及工作人员。但因弓立成、朱学华、杨洋、王立成主张的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宝玉龙主张的解除合同经济补偿，期间用工主体均为弘诚修理厂，与鞍钢金属公司无关。因此，弘诚修理厂要求鞍钢金属公司承继其用工主体责任，于法无据，于理不通。综上所述，上诉人鞍钢附企装运弘诚汽车修理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宝玉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1303民初1171号判决；二、上诉人鞍钢附企装运弘诚汽车修理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宝玉龙经济补偿金11,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树立审判员  张海龙审判员  华政通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