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7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西智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西智村。法定代表人：郝占林，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西智股份经济合作社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民，北京君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森，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林，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西智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西智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张福森、曹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王黎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24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智合作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民、张建华，被上诉人张福森，曹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智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支持西智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由张福森、曹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目前尚无证据证明双方初始约定为不定期租赁或因承包期限届满转变为不定期租赁”，认定事实不清。一、根据现有文件资料，双方有书面记载的土地租赁期限为30年。据西智合作社查询本村历史档案，双方曾于1987年签订《使用荒滩协议书》，约定西智合作社将庄东荒河滩承包给张福森开发建果园，使用期限从1987年1月1日起二十五年。1993年1月本村开办沙石料厂，村集体收回部分土地，剩余荒滩面积30．46亩由张福森、曹林继续承包开发建果园。1993年2月11日双方再次签订一份荒滩承包协议书，对承包费交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时确定：承包期满后果树无代价收归集体。1998年6月2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因水库放水张福森、曹林果园进水造成损失，双方同意将原合同交款日期（总承包期限）向后推迟5年。至此，双方之间书面约定、有据可查的应是自1987年1月原承包期25年基础上向后再推迟5年，能够确定的承包期限为30年，自1987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除此外，双方再也找不出有其它关于承包期的文件约定。二、一审判决称西智合作社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已形成不定期租赁认定事实错误。西智合作社提交的证据证实，双方有明确约定的承包期限只有30年。在30年之后，双方对期限无明确约定，已经形成了不定期租赁。案件事实清楚。张福森、曹林在一审中不认可1987年《使用荒滩协议书》，则双方之间承包期限更是无法确定。张福森、曹林如认为双方有书面约定的承包期限超过30年，那么其应当提供证据。但直至今日，张福森、曹林未提交任何关于承包年限方面的证据。现双方因具体承包期限存在巨大争议，依法应当认定是承包期限约定不明。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西智合作社与张福森、曹林有书面约定的30年承包期限届满后，双方均无法证实具体承包期限应为多少年，依法应当认定为承包期限约定不明，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西智合作社有权提出解除合同。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支持西智合作社的诉讼请求错误。张福森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西智合作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一，西智合作社没有证据证明合同的期限，也不能证明是不定期合同，西智合作社的证据是伪造的，法官多次释明，西智合作社都不鉴定。第二，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本来就不应该受理，还是原来的证据和原来的理由，无法推翻之前的判决和高院再审的裁定。第三，西智合作社主张合同到期就把合同到期的证据拿出来。原合同一直在大队保管，西智合作社藏起来了不拿出来，把举证责任推给张福森，于法无据。张福森希望法庭责令西智合作社把1987年11月3日的荒滩承包协议提交给法庭。第四，上诉书提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该司法解释没有随时解除合同的条款。法官办案是公正的，没有剥夺西智合作社的诉讼权利，只是没有支持西智合作社的诉讼请求。西智合作社应该尊重事实。曹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曹林要求西智合作社拿出1987年的原始合同，其他同张福森的意见一致。西智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西智合作社与张福森、曹林的荒滩承包协议；2．判令张福森、曹林立即退还承包的荒滩土地，清除地上物；3．诉讼费由张福森、曹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京0118民初5612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对西智合作社提交的《使用荒滩协议书》（1987年）真实性不予认可，认定《荒滩承包协议书》中关于承包费的约定存在笔误，并认定原承包期限应超出25年，再考虑双方达成的延包5年的补充协议，故认定承包期限当时尚未届期。同时该判决书中查明，张福森与曹林共同承包荒滩后，双方协议分割荒滩进行分别经营。张福森在一审法院审理的其他案件中，主张涉案荒滩的承包期限为38年，西智合作社并未提出异议。后西智合作社、张福森、曹林对上述一审判决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2018）京03民终11420号判决书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承包期限尚未届满依据充分，并无不当，西智合作社主张承包期限为30年并提供双方1987年承包协议佐证，但1987年承包协议与1993年承包协议中关于承包期的内容明显存在矛盾之处，故对于西智合作社关于承包期限已届满的主张不予采信。该判决认为西智合作社与张福森、曹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西智合作社不服上述二审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京民申1796号民事裁定书经审查认为一、二审法院认定承包期限尚未届满并据此所作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再审审查中西智合作社主张《荒滩承包协议书》解除，明显与其在一、二审诉讼中要求确认《荒滩承包协议书》已到期终止的请求不相符，故不予审查。西智合作社主张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但未就其上述主张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西智合作社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驳回再审申请。另查明，根据西智合作社提交的证据材料，西智村委会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关于西智村发包合同的决议》，其中第2项载明，到期的合同、协议一律由村委会收回，另做决定，如果有继续履行的重新交款，对不交款的合同或协议一律视为自行放弃。2017年8月1日，西智村党支部、西智村委会、西智合作社向张福森发送通知，其中载明，张福森你的合同已到期，通知你把承包或租赁的地上物、树木等自行处理，并请在2017年11月底自行处理完毕。2018年4月28日，西智村党支部、西智村委会、西智合作社再次向张福森发送通知，其中载明，2017年8月已经书面通知，在2017年11月底把张福森承包或租赁土地上的地上物、树木等自行处理，至今未处理。现就此事再一次通知张福森自接到本通知后15日内把所有的地上物、树木、建筑等全部自行处理完毕。收回村集体后建公园，如造成工期延迟，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张福森负担。一审法院认为，（2018）京0118民初5612号、（2018）京03民终11420号民事判决书均已生效，其中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可。本案中西智合作社认为其与张福森、曹林之间为不定期租赁，西智合作社有权以通知的方式随时解除，但结合已生效判决中查明的事实且本案中西智合作社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目前尚无证据证明双方初始约定为不定期租赁或因承包期限届满转变为不定期租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西智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如下：驳回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西智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西智合作社与张福森、曹林之间承包协议的承包期限问题，法院生效判决已作出认定，已对西智合作社提出的承包期限为30年的主张未予支持。西智合作社仍以承包期限应为30年的理由主张承包协议已到期、其与张福森、曹林之间为不定期租赁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在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的情况下，本院对西智合作社的主张不予支持。承包协议履行过程中，西智合作社提出解除双方的承包协议及要求张福森、曹林返还案涉承包地，却未提供合同解除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西智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西智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林家诚法官助理  赵 纳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