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凤凯，男，195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闵现庆，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磊，男，198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煜宸，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雷，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广利，男，196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陵县。上诉人刘凤凯因与被上诉人王磊及原审被告刘广利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5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凤凯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王磊对刘凤凯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上诉费用由王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协议的受托人为刘广利、刘凤凯，王磊和刘凤凯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该认定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理由如下：第一、山东劳联和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联和业公司)于2018年7月1日向刘广利出具授权证书，授权刘广利为劳联和业公司的一级代理商，故刘广利本人不是个人，而是一个代理商。只有如此，其才可以从事案涉代办社保的人事代理业务。因此，刘广利开展的所有业务均是代理行为，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属于劳联和业公司。故王磊应当以劳联和业公司为被告主张权利。第二、刘凤凯只是作为代理商刘广利的雇员人员，属于劳联和业公司的员工，于本案中所从事的签署合同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当由劳联和业公司或者由代理商刘广利承担。第三、2019年4月22日，刘凤凯辞职，刘广利和刘凤凯签署决定书一份，明确约定本案的付款责任在于刘广利。从该决定书约定的内容来看，刘广利所从事的业务系劳联和业公司的业务，业务的后果也应当是作为代理商的刘广利承担。第四、据王磊的主张，该笔业务收费全部打款给了刘广利。第五、根据民事代理的法律规则，劳联和业公司和刘广利对于本案付款责任如何约定只是其内部约定，该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王磊及其母亲的诉讼请求，故本案的付款责任应当属于劳联和业公司。第六、本案中，王磊、刘凤凯及刘广利的居住地均不在济南市，王磊却在济南起诉，证明王磊明知案涉代理业务的责任承担主体是劳联和业公司。第七、依据有关规定，案涉代理业务不能由个人代理。第八、如果真如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那样，刘广利连同刘凤凯必定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二)一审判决支持王磊要求刘广利、刘凤凯共同退还28000元的诉讼请求，该认定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理由如下：第一、刘凤凯是作为社保人事代理商刘广利的雇员，所从事的代理行为是职务行为。第二、案涉28000元的款项全部打入刘广利的银行卡账号，至于刘广利和劳联和业公司的资金往来刘凤凯无从知晓。王磊辩称，王磊与刘广利、刘凤凯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社保委托代办理协议书》，三方建立了委托合同关系。刘广利、刘凤凯为该委托合同甲方，而非劳联和业公司。刘凤凯主张其与刘广利同王磊签署《社保委托代办理协议书》系职务行为、代理行为，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不予认可。刘凤凯主张其是刘广利的雇佣人员，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亦不予认可。刘凤凯于2019年4月22日与刘广利签署决定书一份，该时间晚于《社保委托代办理协议书》及两份《保证书》签署的时间。系刘凤凯与刘广利的内部约定，并不能对抗因委托合同关系所产生的对王磊应承担的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刘凤凯与刘广利在28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裁判正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现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刘广利、刘凤凯向王磊返还处理委托事务费用115000元；2.请求判令刘广利、刘凤凯向王磊支付迟延退款的经济损失（以11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请求判令刘广利、刘凤凯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8日，刘广利、刘凤凯（甲方）与王磊（乙方）签订《社保委托代办理协议书》一份，就乙方一次性买断15年社会养老保险有关事宜约定如下：一、乙方为自然人，现因个人需要委托甲方为其办理社会养老保险业务，甲方同意接受乙方委托，为其代办社会养老保险业务。二、乙方提供个人真实合法有效证件。三、委托期间乙方有权对甲方的工作进行监督。四、甲乙双方协商，此项委托业务甲方告知乙方全部费用和付款方式后，按上级部门要求乙方先付部分费用再办理代办业务的原则，甲方收取乙方前期费用28000元，后期费用在甲方指定的时间内乙方全额备齐，同时有甲方陪同乙方到指定的人社部门一起交纳（但乙方交由甲方交纳，甲方应接受委托）。五、甲乙双方约定，在正常的委托业务办理时间内，自乙方交纳前期办理业务费用之日起，无论乙方任何原因造成业务中断办理，此款不退。因国家政策变化，未能办理成功，此款全部退回乙方，但不计利息。该协议甲方处注明“山东劳联和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临沂支公司”，但未加盖公司公章。同日，王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刘广利账户支付28000元，刘广利、刘凤凯向王磊出具《保证书》一份，载明：“今有刘广利、刘凤凯，二人收到2.8万购买社会养老保险金，现金贰万捌仟元（人民币）办理周期为3-10个月，如到期未能办理，有刘广利、刘凤凯二人负责全额退回，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是在正常办理期内，由交款人个人原因中断办理，此款不退。保证人：刘凤凯、刘广利”。2019年1月14日，王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广利账户转入87000元，刘广利向王磊出具《保证书》一份，载明“今有刘广利收到王磊购买社会养老保险金，现金87000元（人民币），办理周期为3-10个月，如果到期未能办理，有刘广利负责全额退回（不含利息），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是在正常办理期内，由交款人个人原因中断办理，此款不退。自今日起因胡从美身份证出现问题由刘广利负责。保证人：刘广利”。2019年3月起，王磊多次向刘广利询问社保办理情况，始终未得到明确答复。2019年8月，王磊通过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向刘广利发出《律师函》，要求退还已支付的115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2019年11月15日后，双方在《保证书》中约定的办理期限已过，但委托事项仍未办理。王磊多次要求退款无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劳联和业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22日，该公司分支机构并无劳联和业公司临沂支公司。再查明，2019年4月22日，刘广利、刘凤凯签订《决定书》一份，载明：“四、刘凤凯和刘广利所有以前业务退款和盈利对刘凤凯无关，有刘广利承担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合同相对方，《社保委托代办理协议书》甲方处注明“山东劳联和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临沂支公司”甲方负责人处注明“刘广利、刘凤凯”，但并未加盖临沂支公司公章，仅有刘广利、刘凤凯签字捺印。根据王磊提交的企业信用报告显示，劳联和业公司的分支机构中并无临沂支公司。故结合上述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协议受托人为刘广利、刘凤凯，王磊与刘广利、刘凤凯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合同签订后，王磊依约支付了委托款共计115000元，但截至起诉之日，刘广利、刘凤凯仍未办理完毕委托事项，故对王磊要求返还委托款115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根据两份《保证书》所载内容，刘广利、刘凤凯保证如委托事项在约定期限内未办理成功，则由二人负责向王磊退还28000元；刘广利保证如委托事项在约定期限内未办理成功，刘广利负责向王磊退还87000元。故对王磊要求刘广利、刘凤凯共同退还28000元，要求刘广利退还87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刘凤凯主张根据其与刘广利于2019年4月22日签订的《决定书》约定，刘凤凯和刘广利所有之前业务退款及盈利均由刘广利自行承担处理，与刘凤凯无关，故本案中王磊无权要求刘凤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决定书》系复印件，并无原件予以核对，且内容系刘凤凯与刘广利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当然对抗第三人王磊，故对刘凤凯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迟延退款的经济损失，双方并未就退款时间作出明确约定，但鉴于刘凤凯与刘广利未向王磊退款确给其造成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确定，刘广利、刘凤凯应以28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王磊支付利息损失；刘广利应以87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王磊要求刘凤凯与刘广利支付律师费3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合同中未作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广利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应承担举证不能及放弃抗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刘广利、刘凤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磊处理委托事务费用28000元；二、刘广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磊处理委托事务费用87000元；三、刘广利、刘凤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磊利息损失（以28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刘广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磊利息损失（以87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王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30元，由刘广利、刘凤凯共同负担902元，由刘凤凯负担428元。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8月28日，刘广利、刘凤凯与王磊所签《社保委托代办理协议书》上并无劳联和业公司的印章，协议书落款处有刘广利、刘凤凯的签字，故刘广利、刘凤凯系涉案协议书的当事人。上述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本院予以确认。刘广利、刘凤凯在履行上述协议的过程中，未能按照约定完成受托事项，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刘凤凯在向王磊出具的《保证书》中承诺，如到期未能办理完毕受托事项，刘广利与刘凤凯共同负责向王磊全额退回所交的28000元款项。故一审法院判令刘凤凯与刘广利共同退还28000元及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凤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0元，由上诉人刘凤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魏希贵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