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3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超，公民身份号码：×××，男，198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洪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德奇，公民身份号码：×××，男，197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烈祥，公民身份号码：×××，男，197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原审被告：青海宁达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40916130124，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西川南路13号1单元1211室。法定代表人：乐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烈祥，系乐丹之夫。上诉人谢超因与被上诉人许德奇、刘烈祥、原审被告青海宁达商贸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上诉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4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刘烈祥向许德奇支付门窗安装费18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烈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由谢超向许德奇支付门窗安装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有失公正。一、案涉门窗安装费用的给付责任已由谢超转移给刘烈祥，故谢超无需再向许德奇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未认定该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及一审中许德奇提供的证据可知，谢超已将其对许德奇的门窗安装费的给付义务转移给刘烈祥。2018年2月1日谢超与许德奇经过结算后确认，谢超共欠许德奇门窗安装费48500元，谢超当场向许德奇出具《欠条》，并载明该款项由刘烈祥代付。该欠条上虽没有刘烈祥的签字，但是根据许德奇一审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可知，对于该笔门窗安装费一直是由刘烈祥向许德奇支付，谢超从未向许德奇支付过该笔费用。之所以产生谢超未支付该笔费用的情况，是因为谢超已将该笔债务转移给刘烈祥，而刘烈祥的实践行为也已经证实其认可了该笔门窗费的债务转移至其名下的事实，并自愿向债权人许德奇支付相关费用。此外，根据谢超与刘烈祥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可知，刘烈祥应当向谢超支付承包合同价款共计776203元，但是刘烈祥仅向谢超支付了586480元，也就是说对于欠付许德奇的门窗安装费用在刘烈祥与谢超结算时并未计算在其中。因为该笔费用双方已经约定由刘烈祥承担，故在刘烈祥应向谢超支付的工程承包费用中已将该部分费用扣除。综上所述，在谢超已将案涉门窗安装费的给付义务转移给刘烈祥，刘烈祥也已经实际履行给付义务，且在最终结算时刘烈祥未向谢超支付该部分费用的情况下，应当由刘烈祥承担继续履行案涉款项的给付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令由谢超承担给付门窗安装费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基于刘烈祥对案涉门窗安装费的实际履行，谢超已将该债务转移给刘烈祥，且刘烈祥在向谢超支付的工程款中已将案涉安装费予以扣除，故无论从法律角度，还是事实层面均应当由刘烈祥继续向许德奇给付剩余的门窗安装费。许德奇答辩称，许德奇与谢超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口头约定由许德奇承包南山路诚馨丽景小区的门窗安装工作，结算时谢超称其没有钱所以给许德奇出具欠条，在欠条中约定由刘烈祥代付许德奇的门窗安装费，当时谢超、许德奇给刘烈祥打了电话对刘烈祥说明，谢超给许德奇出具欠条上写明由刘烈祥代付的情况，刘烈祥称明年过年后给许德奇结算。后刘烈祥于2018年11月8日、10日、11日分三次转账各1万元，共给付许德奇3万元。刘烈祥称其与谢超的账没有结算，并将谢超给许德奇出具的欠条收回，2019年9月份许德奇要提起诉讼，才将谢超出具的欠条从刘烈祥的手中要回。现要求谢超与刘烈祥向许德奇支付剩余门窗费18500元。刘烈祥答辩称，2017年谢超从刘烈祥手中承包了部分诚馨丽景小区的门窗安装工程，故其与谢超之间有合同关系，而许德奇与刘烈祥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但是刘烈祥知道工地上有许德奇在干活，谢超没有给工人发工资，向许德奇出具了欠条，当时谢超给刘烈祥打电话说让其代付劳务费，但是刘烈祥没有同意，因为刘烈祥与许德奇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当时刘烈祥给许德奇承诺其每次给谢超付款时给许德奇打电话，许德奇就可以找谢超要劳务费，后面付款都是通过谢超同意后向许德奇支付的劳务费。关于谢超出具的欠条，刘烈祥没有在上面签字，其没有同意代付劳务费，只是承诺在向谢超付款时通知许德奇。谢超上诉称刘烈祥欠付其工程款的事实不存在，刘烈祥与谢超之间的款项已经结清，谢超给刘烈祥出具了收条，可证明刘烈祥与谢超之间工程款已经履行完毕。故刘烈祥不应承担向许德奇支付门窗安装费18500元的责任，故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青海宁达商贸有限公司述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许德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超、刘烈祥支付许德奇剩余门窗安装费18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谢超、刘烈祥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谢超雇佣许德奇在其分包的西宁市城中区南山路城馨阳光丽景小区项目中从事窗户安装劳务工作。许德奇提供劳务后，谢超于2018年2月1日向许德奇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许德奇门窗安装费48500元。由刘总代付（刘烈祥）”。后刘烈祥分三笔向许德奇微信转账共计30000元，分别为：2018年11月8日转账10000元，2018年11月10日转账10000元，2018年11月11日转账10000元。对剩余安装费18500元至今未给付。另查明，刘烈祥将西宁市城中区南山路城馨阳光丽景小区项目的门窗安装工程分包给谢超。2020年7月10日,谢超向刘烈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南山路窗户项目尾款10000元整（壹万元），该项目所有尾款现已全部结清”。一审法院认为，许德奇为谢超提供了劳务，谢超接受了该劳务，许德奇与谢超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故许德奇应向其合同相对方谢超主张权利。谢超向许德奇出具的欠条载明谢超欠付许德奇门窗安装费48500元，同时载明由刘总代付（刘烈祥），庭审中刘烈祥与许德奇均认可刘烈祥向许德奇微信转账的30000元，系刘烈祥代谢超向许德奇支付的门窗安装费，刘烈祥在庭审中陈述其已向谢超支付了全部窗户项目尾款，不同意再向许德奇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据此，对许德奇主张谢超支付剩余窗户安装费18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许德奇主张刘烈祥向其支付剩余窗户安装费，但刘烈祥并非劳务合同的相对方，故对许德奇主张刘烈祥给付门窗安装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谢超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许德奇门窗安装费18500元；二、驳回许德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1元，由谢超负担。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谢超提交证据：证据1.谢超与许德奇的微信聊天记录2张，拟证明谢超向刘烈祥开具工程款全部结清的收条之前，刘烈祥已经收取了向许德奇代付款项的欠条；证据2.青海宁达商贸有限公司与青海艺盛铝塑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施工合同，拟证明刘烈祥与谢超签订《工程施工合同》，谢超承包位于南山路诚鑫阳光丽景小区1、2、4、5、6号楼部分门窗安装工程；证据3.重庆兄弟建设有限公司劳务结算表，拟证明重庆兄弟公司与宁达公司、刘烈祥进行劳务结算情况；证据4..青海宁达商贸有限公司、刘烈祥支付谢超工程款的转账记录及谢超制作的给付工程款账目明细，拟证明刘烈祥应给付谢超工程款为776203元，刘烈祥已支付了586480元，尚欠189723元的事实。刘烈祥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结算表的真实性无异议，门窗安装工程是刘烈祥从重庆兄弟公司承包的，重庆兄弟公司与刘烈祥的结算与谢超无关，刘烈祥给谢超承包的仅是其中的一部分工程；对证据4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仅是支付工程款的一部分，不是完整的转账记录。对谢超单方制作的账目明细有异议，不能证明刘烈祥与谢超之间的工程款未结算清楚。许德奇质证对谢超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对谢超提交的证据1，许德奇认可其真实性，予以采纳；对证据2、证据3、证据4转账记录许德奇、谢超均无异议，予以采纳；对证据4谢超单方制作的账目明细，刘烈祥不认可真实性，亦与2020年7月10日谢超认可其向刘烈祥出具收条内容“该项目所有尾款现已全部结清”相互矛盾，与谢超二审当庭陈述，只要刘烈祥将18500元给付许德奇，刘烈祥和谢超之间的工程款就结清，当时刘烈祥与谢超协商收条中包含18500元的说法相互矛盾，且收条中并未对刘烈祥继续支付许德奇门窗安装费18500元有约定，不予采纳。谢超、许德奇、刘烈祥、青海宁达商贸有限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重庆兄弟建设有限公司将南山路城馨阳光丽景小区项目的1号楼、2号楼、3号楼、4号楼、5号楼、6号楼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承包给青海宁达商贸有限公司、刘烈祥，青海宁达商贸有限公司、刘烈祥又将西宁市城中区南山路城馨阳光丽景小区项目的部分1号楼、2号楼、4号楼、5号楼、6号楼门窗安装工程分包给青海艺盛铝塑制品有限公司，谢超作为青海艺盛铝塑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青海宁达商贸有限公司刘烈祥签订合同，谢超雇佣许德奇在其分包的西宁市城中区南山路城馨阳光丽景小区项目中从事窗户安装劳务工作。许德奇为谢超提供了劳务，谢超接受了该劳务，许德奇与谢超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故许德奇应向其合同相对方谢超主张权利。谢超于2018年2月1日向许德奇出具欠条，认可欠许德奇门窗安装费48500元，由刘烈祥代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本案中谢超与徐德奇之间有效债务存在，被转移的债务具有可转移性，在出具欠条时谢超给刘烈祥打电话告知，债权人许德奇也同意，构成债务承担。新债务人刘烈祥可以就所承担的债务本身所具有的抗辩事由向债权人行使抗辩权。刘烈祥在一审中提交2020年7月10日谢超亲笔出具的收条，谢超认可该项目所有尾款现已全部结清的事实。二审审理过程中谢超主张刘烈祥尚欠其工程款的证据，刘烈祥认为是谢超单方出具，不认可其真实性，亦与2020年7月10日谢超出具收条内容、谢超二审当庭陈述内容相互矛盾，且收条中并未对刘烈祥继续支付许德奇门窗安装费有约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工程款未付清的事实，故刘烈祥不同意再向许德奇支付门窗安装费，刘烈祥抗辩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对许德奇主张刘烈祥、谢超支付剩余窗户安装费18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谢超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元，由谢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纳 敏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张洁琼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媛书记员 李雅琼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