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民再4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许惠颖，女，197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辉，吉林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乾安县盛世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乾安县乾安镇在竹街4-2。法定代表人：杜井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春，北京市金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刘学东，男，195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乾安县。一审第三人：赵玉东（曾用名赵杰），男，197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再审申请人许惠颖因与被申请人乾安县盛世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丰源公司）及一审第三人刘学东、赵玉东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松原中院）（2020）吉07民终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作出（2020）吉民申326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许惠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辉、被申请人盛世丰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春、一审第三人刘学东、赵玉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惠颖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赵玉东、盛世丰源公司、刘学东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一、二审没有查清。2016年6月，赵玉东与刘学东商定，共同合伙以刘学东房屋所在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共同办理了盛世丰源公司营业执照及开发资质，以赵玉东为盛世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6月15日开工建设。2017年7月29日，当建筑到地下一层、地上三层的时候，赵玉东与刘学东终止了合伙关系，以此前给许惠颖开出的楼房作为赵玉东的利润，同时刘学东又给赵玉东出具了160万元投资的借据一枚。2017年8月8日,盛世丰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赵玉东变更为给刘学东做饭的孙某。赵玉东与刘学东之间是合伙关系。盛世丰源公司是合伙公司，赵玉东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事实两审法院均没有查清并认定。2.许惠颖的购房资金并非与盛世丰源公司没有关系。第一，许惠颖的两套住宅楼价值65万元，有福地居二期的《补充协议书》为证，上面有合伙人赵玉东、刘学东签字，在盛世丰源公司开发动迁过程中给了回迁户刘某；欠许惠颖20万元的车辆用于盛世丰源公司开发该楼盘公司使用了，有车辆买卖协议书为证；2016年7月16日，赵玉东向许惠颖转款借款26万元用于盛世丰源开发该楼盘，有许惠颖转款给赵玉东的吉林农村信用社的银行流水为证。这111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是盛世丰源公司的借款。其余借款是赵玉东之前借款。为此，盛世丰源公司给许惠颖开出的房屋，许惠颖是支付资金的，并非与公司无关。否则，刘学东为什么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上面签字。签字说明款项用于了公司，是合伙人刘学东签字同意的。3.二审法院认定房屋买卖合同开出时间与赵玉东退出时间相矛盾是错误的。正是因为资金是在盛世丰源楼盘开发期间所用，所以，盛世丰源公司在2016年11月20日给许惠颖开出了以房抵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书和收据。只是在赵玉东退出合伙的时候，许惠颖的楼房款之中必定有一部分是其个人债务，赵玉东与刘学东没有另行算账，就以此前已经开出去的该套楼房作为赵玉东合伙的利润了，没有重复出手续。该事实在赵玉东与刘学东的录音之中已经说清，在后期法定代表人的交接过程中，有该套楼房必须兑现的说明。4.在两审开庭过程中，许惠颖已经向法庭提供了其向赵玉东转账借款的银行流水，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事实。2014年5月9日，在中国工商银行转款38万元，2014年5月14日在中国工商银行转款10万元，2014年5月26日在吉林农村信用社转款26万元，共计74万元为赵玉东的个人借款。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赵玉东向许慧颖个人借款。二审法院认为证据不足实属错判。总之，赵玉东独资的盛世丰源公司欠许慧颖111万元，赵玉东欠款74万元。合计185万元，尚未加借贷利息。给许慧颖开了一套楼房抵偿债务，即是双方自愿，也不违背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许惠颖对于本案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依法确认许惠颖与盛世丰源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盛世丰源公司与刘学东共同出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任何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起生效”。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确认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不是双方的虚假意思表示，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同时，本案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同样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具备无效合同的法律条件，也不具备该无效条款的法律事实。根据2020年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第三期及民商事审判会议纪要第44条以物抵债协议的法律效力的相关立法本意，因本案不具备无效条款的法律事实，理应依法认定许慧颖与盛世丰源公司、刘学东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原两审法院的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均不相同，但结论均是错误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二、六项之规定，请求：1.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对本案提起再审；2.依法改判确认《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3.依法改判盛世丰源公司履行合同及法定义务，为许惠颖购买的位于乾安县乾安镇在竹街4-2盛世丰源综合楼自东向西数一层商企5门99.91平方米房屋做产权预告登记；4.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盛世丰源公司负担。盛世丰源公司辩称，许惠颖与盛世丰源公司所签合同系基于赵杰欠许惠颖的个人款项，赵杰以盛世丰源公司的房产抵顶其个人债务侵犯了盛世丰源公司的合法权益。双方没有实际履行合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同时许惠颖并没有支付购房款。案涉房屋已经交付给回迁户，所以无论从事实还是法律上，许惠颖与盛世丰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许惠颖称赵玉东欠许惠颖120万元，又说盛世丰源公司也欠许惠颖款项，依据是什么。从一、二审到再审，许惠颖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盛世丰源公司与许惠颖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从债务形成时间看，2013年-2016年盛世丰源公司还没有成立，所以这个债务是虚假的。刘学东述称，2016年赵玉东找我说他欠他老姨许惠颖钱，用我回迁的楼替他顶账，等赵玉东开发完后再用住宅楼或钱或利润冲抵。其同意拿盛世丰源公司的房产顶给许惠颖，赵玉东同意拿盛世丰源公司开发的别处房产抵顶此合同中的房产。赵玉东述称，我与刘学东是合伙开发盛世丰源公司项目。许惠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许惠颖与盛世丰源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判决盛世丰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为盛世丰源小区第1幢自西数第2号门（自东数5号门）商企房屋做产权预告登记。2.诉讼费、保全费退还许惠颖。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20日，许惠颖与盛世丰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付款是以赵玉东欠许惠颖款项抵付，盛世丰源公司给许惠颖出具购房款收据一枚。赵玉东及合伙人刘学东在合同上签字。现在该房已经可以做产权预告登记，但盛世丰源公司拒绝。为了维护许惠颖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盛世丰源公司辩称，许惠颖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许惠颖的诉讼请求。盛世丰源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8日，设立时股东是赵玉东，注册资本1,000万元，是认缴并未实缴。2018年8月8日赵玉东将股权全部转让给孙某，后经两次转让，现股东为王潇，出资仍为认缴。赵玉东并未实际出资。许惠颖诉称，赵玉东个人欠许惠颖钱，才以公司名义与许惠颖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许惠颖并未向盛世丰源公司实际支付购房款，合同签订后，赵玉东也未代许惠颖向盛世丰源公司支付相应的购房款。所以，盛世丰源公司没有为许惠颖办理预告登记的义务。第三人赵玉东述称，我欠许惠颖是200万元，我与刘学东合伙期间，许惠颖找我要过几次钱。刘学东说先给她开套商企，最后分利润时这个房子顶我利润了。成立公司后，我投资160万元现金，是我和刘学东建的。我欠许惠颖的钱是2012年至2014年我在松原干活时她给我拿的钱，欠许惠颖的钱是我个人借款。我把这套房子给许惠颖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8日，赵玉东设立了盛世丰源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自然人独资，赵玉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惠颖主张：2013年3月20日，赵玉东赊购许惠颖轿车一辆，价款人民币20万元，一直未给付。2014年5月9日，赵玉东向许惠颖借款人民币38万元；2014年5月14日，赵玉东向许惠颖借款人民币10万元；2014年5月26日，赵玉东向许惠颖借款人民币26万元；2016年7月16日，赵玉东向许惠颖借款人民币26万元；共计100万元是向赵玉东个人借款，约定月利率2分。许惠颖向法庭提供了车辆买卖合同，4次通过银行转账给赵玉东100万元的银行交易记录。赵玉东对许惠颖主张的事实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予以确认。2016年，盛世丰源公司在乾安县乾安镇开发建设盛世丰源小区楼房时，许惠颖多次找赵玉东索要欠款120万元及利息。赵玉东无力偿还欠许惠颖的款项，遂于2016年11月20日，以盛世丰源公司名义与许惠颖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盛世丰源公司将盛世丰源小区第1幢1单元西侧2号房（建筑面积204平方米）出售给许惠颖，价款人民币204万元，并为许惠颖出具了收到购房款收据。该204万元的房款是赵玉东个人欠许惠颖120万元本金及利息抵顶。盛世丰源公司并未实际收到204万元现金。许惠颖提供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盛世丰源公司对买卖合同无异议，对收据提出异议，认为收据楼层、单价、面积没有指明，现在的图纸1楼是商企，2楼是住宅。赵玉东对买卖合同和收据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和证据予以认定。许惠颖提供了盛世丰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变更情况、（2019）吉0723民初1345号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盛世丰源公司与刘学东、潘某产权调换协议，赵玉东无异议，盛世丰源公司对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变更情况、产权调换协议无异议，对庭审笔录提出异议，认为庭审笔录确定不了赵玉东与刘学东合伙，刘学东与盛世丰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他的行为与盛世丰源公司无关。盛世丰源公司提供了关于不动产权证书注销登记的申请复印件，乾安县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申请对刘学东、潘某房屋所有权证进行注销；盛世丰源公司区块房屋征收安置情况统计表复印件，许惠颖对不动产权证书注销登记的申请无异议，对盛世丰源公司区块房屋征收安置情况统计表复印件提出异议，是复印件，不是原件。一审法院认为，许惠颖与第三人赵玉东原本存在个人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赵玉东无力偿还许惠颖借款的情况下，以其设立的盛世丰源公司在乾安县盛世丰源小区建设的房屋与许惠颖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用盛世丰源公司预售房屋抵偿赵玉东个人欠许惠颖款项，是债务人用他人的财产偿还其个人债务，盛世丰源公司并不是许惠颖的债务人。代物清偿是实践性合同，如履行完毕，不侵犯他人权益，法律并不禁止。本案中盛世丰源公司代物清偿未履行，许惠颖请求法院确认许惠颖与盛世丰源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判令盛世丰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为许惠颖盛世丰源小区第1幢自西数第2号门（自东数5号门）商企房屋做产权预告登记，无法律根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许惠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许惠颖负担。许惠颖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吉0723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对本案重新审理；2.依法改判确认《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3.判决盛世丰源公司履行合同及法定义务，为许惠颖购买的位于乾安县乾安镇在竹街4-2盛世丰源综合楼自东向西数一层商企5门99.91平方米房屋做产权预告登记；4.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盛世丰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赵玉东、盛世丰源公司、刘学东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审没有查清。2016年6月赵玉东与刘学东商定，共同合伙以刘学东房屋所在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共同办理了盛世丰源公司营业执照及开发资质，以赵玉东为房地产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6年6月15日开工建设，赵玉东在开工建设中投入资金160万元，刘学东向第三方崔某借款150万元投资，双方共同进行了房地产开发建设。当建筑到地下一层、地上三层的时候，赵玉东与刘学东终止了合伙关系，刘学东以曾经在2016年11月份给许惠颖开的一套商企作为赵玉东退出合伙的利润，对赵玉东的投资160万元，刘学东给赵玉东出具欠据一枚，双方合伙关系解散。赵玉东撤出盛世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原审认定赵玉东自然人独资设立公司，只是工商登记显示，并没有完整显示本案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完整。2.许惠颖的购房资金并非与盛世丰源公司没有关系。其中许惠颖的两套住宅楼价值65万元被赵玉东支付给盛世丰源公司开发的回迁户了，欠许惠颖20万元的车辆用于盛世丰源公司开发该楼盘使用了，2016年7月16日转款给赵玉东26万元用于开发该楼盘，这111万元是与盛世丰源公司有关系的。许惠颖的资金用于了盛世丰源公司，并非与公司毫无关系，也不是赵玉东个人债务，属于公司债务。退一步讲，该楼房作为赵玉东退出合伙利润款也是理应支付兑现的，不应属于盛世丰源公司的财产。3.本案赵玉东就是盛世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学东是赵玉东的合伙人。盛世丰源公司在商品房买卖的黄皮合同上加盖公章，赵玉东、刘学东签字，并不是赵玉东以公司名义与许惠颖签订卖房合同。原审判决对此事实陈述的不正确。正因为刘学东是合伙人身份，所以经刘学东签字同意，由刘学东签字认可。否则，如果像盛世丰源公司说假话那样，刘学东为什么在售楼合同签字？4.对于楼层、单价、面积在收据上面没有法律规定必须写明，在合同中表明即可。对于现在图纸显示1楼商企，2楼是住宅毫无证据支持，到现场一看便知，整个二层是相同的商企，并非分割为住宅。5.本案不是代偿法律关系，而是债务转移法律关系。许惠颖与赵玉东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事实，本案对该项查明借款本金120万元，利息84万元。该民间借贷的债务在盛世丰源公司给许惠颖开出《商品房买卖合同》那刻起，赵玉东的债务已经转移给了盛世丰源公司。该债务转移是经债权人许惠颖同意并签字认可的。许惠颖已经将赵玉东的借据返还给赵玉东，其二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原审认定是代物清偿关系是错误的，不符合本案事实，也不符合代物清偿的法律规定。（二）本案判决程序违法，判非所求。许惠颖对于本案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依法确认许惠颖与盛世丰源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但原审判决书并没有阐述该合同效力，以代偿合同判定许惠颖请求无法律依据，驳回许惠颖的诉讼请求。无论什么性质的合同都存在法律效力问题，要么有效，要么无效，或为不成立，但本案对此请求没有判定，判非所求。盛世丰源公司与刘学东共同出具《商品房买卖合同》，其真实性无争议，为许惠颖与盛世丰源公司及刘学东自愿所签，也无任何违法之处。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起生效。”要求二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确认合同合法有效。（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不明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共计五项，本案到底违反哪项规定而无效？判决结论只是说代偿合同没履行，没判合同有效无效。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符合债务转移的上述法律规定，债务转移给盛世丰源公司，债权人许惠颖同意，并且签订了书面合同，合伙人刘学东签字认可。盛世丰源公司应依约、依法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合同合法有效。盛世丰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法院理应维持原审判决结果。当时盛世丰源公司是赵玉东独资，但其注册资本1000万元是认缴，并非实缴。而且在2018年8月8日，赵玉东将股权转让给孙某后，经两次转让，现股东为王潇，仍为认缴，赵玉东并未实际出资。赵玉东与许惠颖还有其他两个案件，包括王某及崔某，这四个人均是亲属关系。综合三个案件，本案所涉及的是204万元，王某所涉及的是171万元，赵玉东所涉及的是160万元，总共加在一起是535万元。上一次开庭过程中，刘学东说明包括本案三个案件在内，均是由150万元这笔欠款所演变而生成的，实际双方之间的借款仅有150万元。所以，该案发生的经过是否真实，盛世丰源公司不清楚。同时，许惠颖在一审开庭过程中所作的陈述与今天上诉过程中所作的陈述是相互矛盾的，上诉中，许惠颖自称两套住宅价值65万元，被赵玉东支付给盛世丰源公司的回迁户了，欠许惠颖20万元的车辆用于盛世丰源公司开发该楼盘使用了，而在一审中，其本人所作的陈述形成这120万元，有轿车20万元，2014年5月9日赵玉东向许惠颖借款38万元，2014年5月18日赵玉东向许惠颖借款10万元，2014年5月26日赵玉东向许惠颖借款26万元，2016年7月16日赵玉东向许惠颖借款26万元，共计100万元，是赵玉东个人借款，约定月利率二分。许惠颖称2016年11月20日合同中楼房价值204万元，说明这100万元借款经过利息演变，最终结果由盛世丰源公司为其出具合同的楼房价值是204万元。所以，所有的诉讼都是虚假的，与盛世丰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盛世丰源公司与许惠颖之间既没有借贷关系，也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判决驳回许惠颖对盛世丰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合理合法的。一审第三人刘学东述称，2016年赵玉东和我讲，赵玉东欠他老姨许惠颖的钱，先把1、2楼给许惠颖开了抵账，将来我和赵玉东再算。因为赵玉东当时是开发商，我是回迁的，后来赵玉东走了不干了，孙某接手，现在干完了，没交付使用，没验收。许惠颖的账在上诉时又改了，许惠颖所述不成立。赵玉东借款与我没关系。维持原判，不能拿我楼给许惠颖顶账。一审第三人赵玉东述称，2013年借许惠颖一台20万元的本田车，2014年5月9日许惠颖给我转账38万元，用于我在盛世丰源公司干建筑，2014年5月26日许惠颖又给我转了26万元，2014年5月14日给我转了10万元，2014年7月16日给我转了26万元，总共是120万元。我跟刘学东合伙开盛世丰源公司，当时有一个回迁户叫刘某非得要两套房子，我就把给许惠颖两套房子借回来了，当时这两套房子是60万元，我答应给许惠颖商企，许惠颖定到65万元。在收储中心跟刘学东签的协议是为了办手续，真正开发的是我俩，他不是回迁户。案涉房子现在应该是公司的，被扒的房子是刘学东的，刘学东和潘某是夫妻关系。许惠颖的上诉请求应该成立，是因为借贷关系抵顶给许惠颖的，总共借120万元加上两套房子，借据都销毁了。给许惠颖的商企是204万元，借款当时有点利息，当时抵顶给许惠颖的时候借款有到期的，有没到期的。车辆买卖协议中的宿振东是许惠颖的丈夫。我撤出之后孙某接手，孙某是刘学东手下，我现金投入160万元，刘学东给我出个条，另外，2016年和2017年两年的利润，就给这一套商企，我把商企给许惠颖了。二审法院认定事实：1.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二分局建设派出所于2020年4月26日出具《户口注销证明》一份，内容：经调查核实，原我辖区居民赵玉东，公民身份证号码220721xxxxxxxx2817，户口地址：松原市宁江区建设街建功委，与姓名为赵玉东，身份证号码222323xxxxxxxx3111的户口重人，已于2014年5月29日按照规定予以注销。2.盛世丰源公司于2016年6月8日成立，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赵玉东。盛世丰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多次变更登记后，现法定代表人为杜井彬。3.赵玉东与许惠颖之间发生多笔经济往来，因赵玉东无力偿还许惠颖债务，赵玉东时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盛世丰源公司与许惠颖于2016年11月20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许惠颖以204万元的价格购买盛世丰源公司开发的盛世丰源小区第1幢1单元西侧x号房，建筑面积204平方米，商品房单价为每平米10,000元。合同有盛世丰源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赵玉东签字，刘学东签写“同意”。同日，盛世丰源公司为许惠颖出具购房款收据，载明：盛世丰源西侧2号门商企购房款，金额204万元。许惠颖未给付盛世丰源公司该笔购房款。4.2017年7月29日刘学东、潘某、乾安县综合市场为赵玉东出具160万元的借据一枚。盛世丰源公司于2017年8月8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孙某。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许惠颖与盛世丰源公司于2016年11月20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即合同双方是否具有买卖案涉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许惠颖提出其与盛世丰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因赵玉东将欠付其债务转移给盛世丰源公司，并经债权人许惠颖同意。许惠颖主张案涉房屋的购房款系以赵玉东的多笔债务抵顶，赵玉东对此予以认可，并提出案涉房屋系其退出与刘学东合伙关系所分得的利润。赵玉东退出合伙关系时，刘学东、潘某、乾安县综合市场为赵玉东出具160万元借据的时间是2017年7月29日，而许惠颖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0日，与赵玉东所称案涉房屋系其退出合伙关系所分得的利润相互矛盾，刘学东与盛世丰源公司均对此亦不予认可。许惠颖未能提出充分的证据证明赵玉东与盛世丰源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亦未能证实其与赵玉东之间的借款本息数额，故对其提出与盛世丰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因赵玉东将欠付其债务转移给盛世丰源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许惠颖提出赵玉东向其借款用于盛世丰源公司开发楼盘，系盛世丰源公司债务，而非赵玉东个人债务。许惠颖未提出证据证实赵玉东借款用于盛世丰源公司使用，故对其主张赵玉东向其借款系盛世丰源公司债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盛世丰源公司系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赵玉东时任盛世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盛世丰源公司在未欠付许惠颖债务且未收到购房款的情况下，与许惠颖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为其出具购房款收据，应认定为赵玉东以盛世丰源公司的财产偿还其个人债务。刘学东虽然在合同上签字表示同意，但盛世丰源公司对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不予认可，故盛世丰源公司不具有买卖案涉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盛世丰源公司与许惠颖于2016年11月20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故对许惠颖要求确认其与盛世丰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盛世丰源公司履行办理案涉房屋产权预告登记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如许惠颖认为其与赵玉东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可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许惠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许惠颖负担。本院对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赵玉东诉刘学东、潘某、乾安县综合市场、盛世丰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股权转让纠纷）案，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法院2019年9月11日作出的（2019）吉0732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认定，2016年6月，赵玉东与刘学东商定，以刘学东房屋所在地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赵玉东办理了乾安县盛世丰源公司营业执照并取得开发资质，以赵玉东为盛世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6年6月15日开工建设，赵玉东在开工建设中投入资金160万元，双方共同开发建设了地下一层、地上三层。2017年7月29日由于资金不足，双方终止了合作关系，刘学东、潘某、乾安县综合市场给赵玉东出具了一枚160万元的借据后，盛世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退出公司，该公司于2017年8月8日变更法人为孙某。该案二审法院松原中院2020年9月8日作出的（2020）吉07民终328号民事判决认定，刘学东与赵玉东共同出资建设房地产项目，并设立“乾安县盛世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位股东为赵玉东，以盛世丰源公司名义开发建设“盛世丰源小区”。该案二审判决认为，赵玉东与刘学东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双方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中途赵玉东提出退伙，经结算刘学东给赵玉东出具了160万元的借据，赵玉东将其占有的盛世丰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刘学东，赵玉东退出合伙。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许惠颖与盛世丰源公司于2016年11月20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有效问题。1.许惠颖与盛世丰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对许惠颖与赵玉东借款法律关系的更改。债之更改是指当事人双方在约定的债务清偿期届满后达成的以他种给付代替原定给付的合意，但债务人并未实际交付他种给付，债权人也未实际受领他种给付。当债的标的发生变化时所形成的债之更改，才与以物抵债的内容存在交集。本案中，许惠颖、赵玉东、刘学东均称赵玉东欠许惠颖钱，都认同用盛世丰源公司开发的房产抵顶赵玉东的欠款，且案涉房产未实际交付。故本案债的性质发生了变更，即由借款法律关系变更为商品房买卖法律关系。由此，双方当事人应受新债的约束，严格按照新债内容享受权利和履行义务。2.许惠颖与盛世丰源公司于2016年11月20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经审查，赵玉东是盛世丰源公司（自然人独资）的法定代表人，赵玉东与刘学东合作开发案涉房屋的房地产项目，刘学东以其房屋所在地作为投资。2016年11月20日许惠颖与盛世丰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许惠颖、时任法定代表人赵杰（赵玉东）、刘学东的签字，并盖有盛世丰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另刘学东与潘某系夫妻关系，刘学东对上述合同签字予以确认。从以上事实看，许惠颖与盛世丰源公司所签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存在盛世丰源公司所称侵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据此，许惠颖与盛世房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存在前述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为有效。原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无效不当，应予纠正。许惠颖主张其与盛世丰源公司所签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盛世丰源公司是否应为许惠颖做产权预告登记问题。因许惠颖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盛世丰源公司有关于为其案涉房屋做产权预告登记的约定，故对其提出的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惠颖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07民终276号民事判决；二、许惠颖与乾安县盛世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0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三、驳回许惠颖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一审诉讼保全费，由许惠颖、乾安县盛世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50%。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立梅审判员  李世秀审判员  周 婧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晓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