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29民终1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住甘肃省积石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2，住甘肃省积石山县。法定代理人：马某3（马某2母亲），住甘肃省积石山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某3，住甘肃省积石山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某4，住甘肃省积石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某，临夏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5，住甘肃省积石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6，住甘肃省积石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7，住甘肃省积石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8，住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巩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9，住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上诉人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因与被上诉人马某5、马某6、马某7、马某8、马某9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积石山县人民法院（2020）甘2927民初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上诉请求：1.撤销积石山县人民法院（2020）甘2927民初415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对被继承人马学文和上诉人马某4之间房产确权之后，对属于被继承人马学文的遗产部分再进行继承，上诉人马某4认为本案争议房产位于××县宅院应归马某4所有。2.准确确定被继承人马学文法定继承人后，合理、合法的法定继承其遗产。3.在分割遗产时应按照对被继承人马学文生前尽扶助义务的多少，来公平、公正的分割其遗产。被继承人马学文于2006年患病后，一直由上诉人马某1照顾，2012年马学文病情加重后，在临夏、兰州等地治疗时，治疗费用由马某4和马某1借债负担，在马学文生病期间，被上诉人从未照顾过一天，根据法律规定，马某1在分割遗产时应多分。4.被继承人马学文与上诉人马某3虽系非法同居关系，上诉人马某3也应分给其适当的遗产，因为在马学文生病住院期间，也得到马某3的照顾。5.被上诉人马某5对被继承人马学文生病期间未尽过任何责任和义务，马某5主张分割遗产不符合情理，若其要求继承积石山县银川路6号房产，应对马某5经营的铺子的货物等财产予以确认并在承担共同债务后再做分割。6.对被继承人马学文遗产进行分割时，对未成年人的儿子马永贞适当予以多分。7.被继承人马学文生前有60多万元的债务，在分割遗产前应先用其遗产清偿债务，清偿后剩余的财产才应该按照法定继承来分割。8.本案中对被继承人马学文债务、马学文遗产系其婚前财产婚前财产、对谁对马学文生前多尽义务及对马某5已经再婚等事实均为查明，判决结果明显不公。马某5、马某6、马某7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马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将位于××县宅院的下两间上一间及后院归原告马某5所有，剩余的一间上两间归其他原告及被告、第三人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马某5与被继承人马学文于1993年11月26月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成为合法夫妻。后生育了本案的原告马某6、马某7两个子女。此前，被继承人马学文有过两段婚姻，第一次婚姻内被继承人马学文与张淑芳共同生育了本案被告马某1和原告马某9（已出嫁，现住青海省××县，户籍地：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马场恒乡金星村一社附7号）；第二次1988年张淑芳去世后被继承人马学文与案外人马某10共同生育了原告马某8（现住××县）。2008年原告马某5与被继承人马学文感情不和开始分居生活。马某5向积石山县人民法院起诉离婚，积石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08）积县法民一初字第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离婚。后被继承人马学文与原告马某5一直没有和好。2009年被继承人马学文与第三人马某3开始同居生活，并生育了被告马某2，三人一起生活直到2017年农历6月12日被继承人马学文病逝。原告马某5与被继承人马学文共同生活期间，于1994年在××县，并办理了积国用（1994）第06000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4年1月22日因原证丢失，申请补办了新证，证号为：积国用（2014）第008号，土地面积为130平方米；2014年3月27日登记办理了房权证G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住宅面积为121.43平方米。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房屋所有权人均为被继承人马学文。原告马某5与被继承人马学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3年4月15日马某5名下购置房产一套：位于××县，面积为142.67平方米，现由马某5居住。被继承人马学文去世时将该房产的房产证、土地证交给其哥哥（本案第三人）马亿俩斯保管。该房产现由第三人马某3及其儿子马某2、被告马某1居住使用至今。在被继承人马学文生病期间一直由被告马某1、马某2、第三人马某3、马亿俩斯进行陪护照顾，原告马某8、马某9进行了探望。去世后由马某1、马某3、马亿俩斯负责进行了安葬。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本案中，原告马某5与被继承人马学文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了原告马某7、马某6；被告马某1、马某2及马某9、马某8系被继承人马学文所生的同父异母的子女。被继承人马学文于2017年7月5日（农历6月12日）病故时起，即继承开始。本案原、被告为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被继承人马学文生前未留有遗嘱，应依法从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同时，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针对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争议的焦点问题，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争议的被继承人马学文名下的房产：位于××县宅院（楼上楼下各三间商铺），东邻王福鹏宅基地，外墙跟为界;南邻巷道，外墙跟为界;西邻李振业宅基地，墙内为界;北邻公路，外墙跟为界。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除此之外是否还有其他财产，哪些财产为被继承人马学文的遗产的问题；诉讼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结婚证、（2008）积县法民一初字第09号民事判决书、积石山县国土局、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证明、（2018）甘2927民初871号、（2019）甘29民终147号判决书及（2019）民审199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马某5与被继承人马学文于1993年11月26月登记结婚，2008年双方因夫妻感情不和起诉离婚未果；被继承人马学文于2017年7月5日（农历6月12日）因病去世。1994年在××县，并办理了积国用（1994）第06000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4年1月15日因原证丢失，申请补办了新证，证号为：积国用（2014）第008号，土地面积为130平方米；2015年2月28日办理了房权证G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住宅面积为121.43平方米。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马学文。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第十组证据及（2018）甘2927民初871号、（2019）甘29民终147号判决书及（2019）民审1995号民事裁定书确定，2013年4月15日马某5名下购置房产一套：位于××县，面积为142.67平方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之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故上述两套房产应当认定为原告马某5与被继承人马学文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故本案中，登记在马学文、马某5名下的财产应归各自所有，即位于××县房产归马某5所有，位于××县住宅归马学文所有。马学文名下的财产应为其遗产，马学文生前未留任何遗嘱，故该财产应按法定继承办理，由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马某5、马某9、马某8、马某1、马某6、马某7、马某2七人进行继承分割。2.原告马某5对被继承人马学文生前是否履行了扶养义务，马某7、马某6对被继承人马学文生前是否履行了赡养义务，在遗产分配时，应否不分或少分的问题。从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反映出，被继承人马学文自2008年与马某5发生夫妻感情纠纷以后，与原告马某5分居生活，马某5带着马某7、马某6外出；期间马学文与第三人马某3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并于2009年8月4日生育了被告马某2，三人一直共同生活至马学文去世。故马某5、马某7、马某6由于客观原因未对马学文尽扶养或赡养义务；原告马某9、马某8虽出嫁远方，但在被继承人马学文生病期间进行了探望或适当照顾；故各被继承人应当进行等额继承分割，不应少分。3.第三人马某3、马亿俩斯是否对被继承人马学文的遗产享有权利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第三人马某3与被继承人马学文系同居关系，未办理婚姻登记，不属于合法夫妻，且本案争议的被继承人马学文名下的财产系双方同居之前所得，不属于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故马某3对该财产不享有权利。第三人马亿俩斯虽持有本案争议的房产所有权证件，但房产登记所有权人为马学文，马亿俩斯也没有任何关于马学文留有遗嘱将该财产归其所有的证据，故不应对财产享有权利。4.关于被继承人生前债务如何偿还和由谁偿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之规定，本案为法定继承纠纷案件，且债权人未主张权利，故本案中不作处理，但待债权人主张权利时，由各继承人对被继承人马学文的生前债务在各自遗产继承范围内应当承担清偿责任。5.对遗产价值分割还是实物分割的问题。本案原、被告均要求对实物进行分割，不要求对遗产价值进行评估后对其价款进行分割。但本案争议的房产为住宅一院，包括楼上楼下各三间铺面，如果简单对实物进行分割的话，不利于价值均衡，对各当事人的权利无法充分保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第九十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之规定，各继承人应当对遗产按份享有所有权更为公平合理。判决：一、被继承人马学文的遗产：位于××县宅院包括楼上楼下各三间商铺（四址为：东邻王福鹏宅基地，外墙跟为界;南邻巷道，外墙跟为界;西邻李振业宅基地，墙内为界;北邻公路，外墙跟为界）,归原告马某5、马某9、马某8、马某6、马某7及被告马某1、马某2七人共同所有，各占七分之一；二、被继承人马学文生前所负债务，待债权人主张权利时，由各继承人在各自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马某1、马某2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被继承人马学文遗产的确定及分配问题。关于被继承人的马学文遗产该如何确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被继承人马学文于1993年11月26日与马某5登记结婚，婚后二人的共同财产有：登记在马学文名下的的位××县宅院和登记在马某5名下的的位××县房屋，根据房屋的现有使用状况，一审法院上述两套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并认定积石山县吹麻滩镇银川路6号宅院为马学文的遗产并无不当。上诉人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提出登记在马学文名下的房屋实际上归马某4所有，并要求重新确认马学文遗产的上诉请求无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继承人的马学文遗产该如何分配问题。被继承人马学文于2017年7月5日去世，生前未留有任何形式的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其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本案中，因各方当事人均要求分割实物，经本院二审实地查看，涉案遗产房屋结构较为复杂，分割实物较为困难，且容易对现有房屋造成破坏，故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由涉案遗产应由各继承人共有。关于共有份额，马学文的继承人包括马某5、马某9、马某8、马某6、马某7、马某1、马某2，以上继承人均为马学文第一顺序的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本案的继承人马某2系未成年人，在分割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继承人马某1与被继承人马学文共同生活，在马学文生病时尽了主要的照顾义务，在分割遗产时也应当予以考虑，其余继承人，对被继承尽到较少的义务，应当合理予以继承。另外，马某3与被继承人马学文系同居关系，其对马学文遗产不享有继承权。关于上诉人提出马学文生前存在债务，要求先用遗产清偿债务的相关请求因无相关证据证实，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某1、马某2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马某3、马某4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积石山县人民法院（2020）甘2927民初415号民事判决；二、被继承人马学文的遗产：位于××县宅院包括楼上楼下各三间商铺（四址为：东邻王福鹏宅基地，外墙跟为界;南邻巷道，外墙跟为界;西邻李振业宅基地，墙内为界;北邻公路，外墙跟为界）,归马某5、马某6、马某7、马某1、马某9、马某8、马某2七人共同所有，其中，马某2占七分之二，马某1占七分之二，马某5、马某7、马某6三人占七分之二、马某9、马某8二人占七分之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玉龙审判员 沈爱丽审判员 尹冬冬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马妤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