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大新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大新路278号六楼。法定代表人：蔡锦斌。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亮得，男，198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霄伟，男，198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上列三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坚生，广东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劭文，广东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599号第七层编号701单元。负责人：刘健。委托代理人：谭国俊，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治国，男，197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陈美娟，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晓航，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袁小红，男，198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上诉人广州大新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李亮得、刘霄伟因与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及原审原告陈治国、原审被告袁小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5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8日作出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原告；二、被告刘霄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114503.69元给原告；三、被告李亮得、广州大新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8599元（含受理费6703元，鉴定费1896元），由原告负担2338元，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2233元，被告刘霄伟、李亮得、广州大新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028元。上诉人广州大新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大新公司”）、李亮得、刘霄伟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并改判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14503.69元给陈治国，由被上诉人承担大新公司、李亮得、刘霄伟共同负担的一审诉讼费和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大新公司与保险公司就大新公司的机动车辆向保险公司集体投保时，除每台车的投保单外，双方还签订《广州大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保险服务协议》。双方在该协议的第五条5.4条款中特别约定：大新公司投保的车辆发生保险事故索赔时，大新公司须向保险公司提供事故证明、事故责任认定书、事故调解书、判决书、损失清单和有关费用单据，保险车辆行驶证和发生保险事故时驾驶人员的驾驶证。保险公司要求大新公司提供车辆道路运输证时，大新公司必须提供。保险公司自接受全部资料后，不得以其他理由拖延或拒绝理赔。可见，保险公司理赔时无需审核发生保险事故驾驶人员是滞有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不管发生保险事故时驾驶人员是否有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不得拒绝理赔。因此，该约定与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据以主张免赔的免责条款不一致，根据上述协议第八条关于“本协议与相关保单条款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的约定，本案判定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应以上述协议第五条5.4条款特别约定为准，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对陈治国的损失予以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袁小红驾驶涉案出租车时未取得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范围，大新公司、李亮得、刘霄伟允许未取得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人员从事出租车营运服务，增加出租营运事故发生的可能性，应对袁小红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另外，保险公司与大新公司签订的《广州大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保险服务协议》是双方对保险条款的补充约定，该协议第五条5.4条款的特别约定是对保险条款未列明的索赔资料进行列举说明，并未约定无需提供驾驶出租汽车的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该特别条款与保险条款并无不一致，大新公司以该特别约定条款要求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对商业险免责范围内容进行赔付不合理。综上，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原审原告陈治国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对于大新公司、李亮得、刘霄伟的上诉，由法院依法裁判。原审被告袁小红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以其他方式向本院陈述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当事人没有表示异议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对于一审法院认定陈治国的损失项目及金额，当事人没有表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涉案商业保险合同的保险期间从2018年1月1日零时零分起至2018年12月31日24时零分止。二审庭审中，保险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表示，对于保险公司已经就涉案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大新公司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的事实，除大新公司提交的保险公司与大新公司签订的《广州大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保险服务协议》足以证明外，没有其他证据向法院提供。大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保险公司与大新公司签订的《广州大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保险服务协议》的内容显示，协议后面的“甲方签章”处的“签订时间”是空白的，“乙方签章”处的“签订时间”为“2019.1.9”。大新公司在二审期间又向本院提交该《广州大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保险服务协议》，该协议后面的“乙方签章”处的“签订时间”为“2018.1.9”，其中“8”有明显的修改痕迹。对此，大新公司一审的诉讼代理人梁耀泉解释称，因签订该协议的日期为2018年1月9日，后来发现协议的签订日期有误，故征得保险公司的同意，其将协议上的签订日期“2019”自行修改为“2018”。对此，大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梁耀泉主张的保险公司同意其对协议上的签订日期进行修改的事实。二审期间，大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该公司其他的出租车辆分别在2018年10月28日、2018年12月8日、2019年2月14日发生的交通事故，驾驶出租车的驾驶员均没有出租汽车驾驶人员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在大新公司办理理赔时也给予全额赔偿的证据材料，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免赔的免责条款属于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公司负有在订立涉案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大新公司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否则，该免费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经审查，大新公司提交的涉案《广州大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保险服务协议》显示的大新公司签署协议的时间，无论是原来的2019年1月8日，还是大新公司自行修改的合同签订时间2018年1月8日，均晚于涉案商业保险合同订立的时间，故该协议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在订立涉案保险合同时已经履行该项义务。由于保险公司表示没有其他证据向法院提供以证明其在订立涉案保险合同时已经履行该项义务，故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免赔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以该免责条款主张在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审查一审法院支持保险公司该免赔主张，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大新公司、李亮得、刘霄伟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先由承保机动车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然不足或者没有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由侵权人赔偿。本案中，对于陈治国的损失236433.89元，交强险不足赔偿的损失为116433.89元，驾驶涉案出租车的驾驶员袁小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扣除袁小红垫付的1930.2元，保险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4503.69元。袁小红垫付的1930.2元，由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根据保险合同另行向保险公司理赔。对于大新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将涉案《广州大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保险服务协议》作为本案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在一审败诉后未经保险公司同意，自行修改该协议的签订日期再作为本案的证据向本院提交的行为，属于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行为。鉴于涉案的《广州大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保险服务协议》不属于本案的重要证据，大新公司对该协议签订日期的修改并不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情节轻微。因此，本院对大新公司该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行为予以训诫。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52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52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机动车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4503.69元给张治国；四、驳回陈治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8599元（含一审受理费6703元，鉴定费1896元），由张治国负担2338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6261元。二审受理费259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审判员  张 宾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褚程足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