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森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凤翔东大街9号A座9188室。法定代表人：张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怀生，男，196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原审被告：北京诚信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管路16号1号楼1层1022号。法定代表人：王长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玖生，男，北京诚信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森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怀生、原审被告北京诚信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森竹公司无需承担2019年6月25日以后的停车费及租车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马怀生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车辆交还是马怀生的义务，森竹公司仅需对此进行协助。马怀生无法证明其已履行必要归还义务，车辆延迟交还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其次，马怀生主张森竹公司承担停车费及租车费用，应对森竹该公司应承担该项义务进行举证，即使森竹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履行催告义务，也不应就此承担责任疫情期间的租车费用至少应由双方共同承担，不应由森竹公司一方承担。最后，因质量问题退车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向登记地车辆管理所申请注销登记，所以车辆报废、注销的流程应由马怀生主导履行。马怀生仅以过户责任归森竹公司为由，未积极履行任何注销手续，因此产生的停车费及租车费应自行承担。马怀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森竹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诚信达公司述称，同意森竹公司的上诉意见。马怀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森竹公司、诚信达公司协助马怀生与森竹公司完成其所销售车辆（识别代码为LG1B2J5B3G0013559、发动机号为EM2011A24F0879的华泰圣达菲牌SDH6440BEV汽车）召回、车辆牌号转移登记等手续；2.判令森竹公司、诚信达公司连带支付马怀生的停车费10540元；3.判令森竹公司、诚信达公司连带支付马怀生自2019年1月1日至10月31日的租车费40000元及自2020年6月1日起至车辆过户手续完毕之日止，每月按4000元计算的租车费；4.本案诉讼费由森竹公司、诚信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日，马怀生从森竹公司购买华泰圣达菲牌SDH6440BEV汽车一辆，该车车辆识别代码为LG1B2J5B3G0013559，发动机号为EM2011A24F0879。2018年3月6日，马怀生驾驶涉诉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出现方向盘无助力情况，造成交通事故。2018年8月2日，马怀生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京0118民初826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马怀生与森竹公司之间于2016年9月1日就华泰圣达菲牌SDH6440BEV汽车（车辆识别代码LG1B2J5B3G0013559，发动机号码EM2011A24F0879）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二、森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马怀生购车款141800元及相关手续费14050元；三、马怀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森竹公司所售车辆（华泰圣达菲牌SDH6440BEV，车辆识别代码LG1B2J5B3G0013559，发动机号码EM2011A24F0879）；四、森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马怀生拖车费600元、停车费5400元、租车费28700元；五、驳回马怀生其他诉讼请求。因森竹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京03民终534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森竹公司销售的涉案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构成根本违约，故马怀生有权要求解除其与森竹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马怀生主张的拖车费、停车费和租车费损失系涉案车辆质量问题所造成，故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8民初826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变更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8民初82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北京森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马怀生购车款141800元及相关手续费12938元；三、驳回马怀生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9年8月，森竹公司将购车款及手续费给付马怀生。2020年5月29日涉案车辆经一审法院执行并交付森竹公司。2020年8月25日，马怀生将涉案车辆的相关手续交付森竹公司。2020年10月14日，涉案车辆办理更新手续，马怀生的北京市新能源小客车更新指标已确认，该日为指标获得日期。在审理过程中，马怀生当庭出示北京市昌江隆鑫汽车修理部出具的停车费发票2份及北京市汽车租赁合同，分别证实涉案车辆自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12月31日377天的停车费7540元及2020年1月1日至5月29日150天的停车费3000元及租赁替代性交通工具的情况。另查明，森竹公司系诚信达公司的二级网络销售。一审法院认为，马怀生与森竹公司系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双方主体，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森竹公司负责办理车辆报废、更新购车指标及赔偿马怀生因涉案车辆停放及租用替代性交通工具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而诚信达公司不是该合同的相对方，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故本案中马怀生无权要求诚信达公司承担相关责任。一审法院对马怀生要求森竹公司协助其完成涉案车辆召回、车辆牌号转移登记等手续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且森竹公司已于2020年10月14日完成涉案车辆更新手续及更新指标确认。马怀生要求森竹公司赔偿其停车费1054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马怀生要求森竹公司赔偿其自2019年1月1日至10月31日及自2020年6月1日起至车辆过户手续完毕之日期间的租车费暨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的诉讼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求数额过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其交通工具等因素，酌定其租车费每月2000元，按2019年1月1日至10月31日10个月、2020年6月1日至10月14日5个月14天，共计15个月零14天，合计30934元。诚信达公司发表的其公司与马怀生并未签订过合同，无合同纠纷可能性，其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根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终5349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其公司未承担车辆过户义务，因此也无需承担车辆过户前的所产生的租车费用的答辩意见与事实相符，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其他答辩意见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森竹公司发表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森竹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马怀生故意拖延时间，拒绝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且2020年1月至6月期间的北京市新冠疫情，使全市各项工作均已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客观上亦影响了车辆交付森竹公司的执行，马怀生作为一名消费者在其合法权益收到侵害时，其在整个退车过程中对森竹公司的要求并无不当，森竹公司发表的答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森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怀生停车费一万零五百四十元、租车费三万零九百三十四元，共计四万一千四百七十四元。二、驳回马怀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森竹公司是否应承担马怀生所主张的停车费及租车费。就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依据（2019）京03民终534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内容，马怀生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森竹公司涉案车辆。该判决之产生系因森竹公司销售的涉案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构成根本违约，故在该判决所确定的马怀生返还车辆履行期限之前的租车费、停车费，应由森竹公司承担。结合马怀生之诉请及（2019）京03民终5349号民事判决生效情况，本院确定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6日之间的租车费、停车费应由森竹公司承担。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马怀生并未向森竹公司交付涉案车辆。马怀生主张系森竹公司声称需要8个月的时间办理车辆指标手续，故而未交付车辆。现森竹公司否认上述说法，马怀生就此亦未举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森竹公司是否需要8个月时间办理手续与马怀生交还车辆的义务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亦无冲突，更不足以构成马怀生无法交付车辆的阻碍。故在马怀生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依照生效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交还车辆义务的情形下，因未交还涉案车辆所产生的停车费、租车费等扩大损失，应由马怀生自行承担。依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已于2020年5月29日由人民法院执行部门交付森竹公司，故自2019年8月7日至2020年5月29日期间的停车费、租车费，本院不予支持。车辆交还后，森竹公司应协助马怀生办理召回、车辆牌号转移登记等手续，办理上述转移登记等确需一定时间，故对于该期间内产生的租车费用，马怀生有权主张。但马怀生直至2020年8月25日方将涉案车辆相关手续交付森竹公司，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马怀生未及时交付相关手续系森竹公司责任的情况下，对于2020年8月25日前的租车费，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2020年8月25日至涉案车辆更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即2020年10月14日期间的租车费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关于森竹公司应承担的停车费、租车费部分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经本院核算，森竹公司应负担涉案车辆停车费共计4340元，应负担马怀生租车费17800元。综上所述，森竹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488号判决；二、北京森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马怀生停车费4340元、租车费17800元；三、驳回马怀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58元，由北京森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73元（已交纳），由马怀生负担38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丽新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贾宇飞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