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1刑终128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志伟，男，44岁（197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放火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羁押，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荀焕志，北京王峻岩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赵松叶，北京王峻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志伟犯放火罪一案，分别于2020年12月22日、12月24日作出（2019）京0108刑初2173号刑事判决、刑事裁定。原审被告人丁志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上诉人丁志伟，并听取了丁志伟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丁志伟于2019年2月13日6时许，在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45号院北侧道路边，使用事先准备好的汽油等物引燃物，将被害人庄某（男，37岁）停放在此的一辆白色丰田逸致轿车（车牌号：×××）焚毁，经鉴定，该车辆价值人民币82316元，并致使被害人刘某（男，29岁）停放在旁边的一辆白色吉利美日轿车（车牌号：×××）尾部油漆、车灯及车内线路损坏，维修价格人民币6029元。被告人丁志伟于2019年2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因被害人未向本院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相关民事问题另行解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庄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12日19时许，其将自己的车停放在车公庄西路45号院2号楼北侧马路边的停车位，后回家睡觉。次日早上7时许，其发现该车辆已经被烧完，只剩下车架子，成为一堆废铁，就报警了。该车车主是其本人，车型为丰田牌逸致，银灰色，车牌号为×××，2014年4月份花费人民币16万元购买。车内有其行驶证及一些个人物品，都被烧了。其没有怀疑对象，最近没有与人有矛盾。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维修结算单及车辆被烧部位照片等，证实2019年2月13日早上7时许，消防部门和派出所联系其，称其车后面的那辆车着火，影响到其的车。其就下楼，看见自己的车尾部被烤化了，车灯和里面的线路也损坏了。后来其自行修理花费了人民币6029元。3.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车辆照片，证明2019年2月12日19时许，其将车停在车公庄西路45号院2号楼北侧马路边的停车位的一辆银灰色丰田逸致车（车牌号×××）后面，之后就回家。次日7时40分许，其要开车去上班时，发现前面银灰色丰田逸致车被烧成了废铁，所有东西都没烧没了，其自己的车表面有前车烧焦的塑料及其他物品。其不确定自己的车有没有被造成损害，还待4S店定损，于是其就报警了。其自己的车是黑色奔驰GLC260，车牌号×××，花人民币48万购买。4.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13日对犯罪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45号院2号楼北侧路边。现场北侧为车公庄西路35号院；现场西侧为西三环北路，现场南侧为车公庄45号院，车公庄西路45号院北侧为小路，经勘查，涉案车辆为银灰色，丰田逸致牌汽车，车牌号为×××。过火面积7.8平米，在附驾侧车门下侧地面上提取燃烧残留物两处。5.涉案被烧车辆照片，证明涉案车辆被烧及现场情况。其中白色丰田逸致轿车程度严重，现场照片可见该车已烧至仅剩车架；白色吉利美日轿车尾部有被烧损的明显痕迹。6.移送案件通知书、火灾说明等，证明2019年2月13日6时08分，北京市海淀区公安消防支队接火警，位于花园桥北街与西三环辅路交叉口东侧100米处停放路边的丰田小轿车（×××）发生起火冒烟。火灾发生后，消防队立即赶至现场处置发现，过火面积2平米，无人员伤亡。造成×××和相邻两辆车（×××、×××）不同程度损伤。经调取现场视频监控，发现此起火灾存在人为纵火嫌疑，后将案件移送海淀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处理。7.案发现场及周边监控录像，证明案发前后，作案嫌疑人在案发现场及周边活动及动轨迹情况，以及作案嫌疑人的衣着、体态及行为特征情况。监控录像显示，2019年2月13日5时30分前后，一名穿套头衫、戴黑色口罩、穿白色运动鞋的男子在车公庄西路45号院附近溜达、徘徊，该人有向前走几步后回头看的动作；5时40分许，车公庄西路45号院北侧对着花园桥北街涉案车辆停放方向的监控探头被人用棍棒等物拨动，并调转方向，方向调转后该监控无法拍摄到涉案车辆情况；6时许，一名穿深色套头衫、浅色鞋的男子手中拎白色塑料袋装的物品从车公庄西路45号院2号楼东侧向北走出小区，左转走向案发现场涉案车辆停放方向。作案人到达案发现场及涉案车辆附近。后该人在被烧车旁打火的火光，并看见被烧车辆右前轮附近冒烟。作案人将汽车右前轮引燃后，从监控右上部逃离，即由东向西走向花园桥北街西口，走到西三环北路辅路向北时有快速跑动的动作。从西三环北路的监控录像可以清楚看出，该人逃离时，特别是在转弯向北时快速跑动时的身高、体态及动作与被告人丁志伟相似，当时其身穿黑色套头衫、长裤和戴黑色口罩，脚穿带有明显白色的运动鞋，与案发前在小区附近溜达徘徊的男子衣着、身高、体态相吻合。8.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其在车公庄45号院做保洁将近二十年，对小区及居住的居民都特别了解和熟悉。2019年2月13日，经群众报警发现小区北侧马路边停的一辆车被烧毁了，民警找其了解情况。其从嫌疑人作案及在活动的周边监控录像看，作案嫌疑人就是居住45号院小区里的，从2号楼出来，从嫌疑人衣着特征、走路姿势及体态特征来看，嫌疑人应该是住小区2号楼2单元302号的丁志伟。嫌疑人穿的那身衣服，之前其见丁志伟穿过，走路姿势和体态特征也比较符合。平时丁志伟给其的印象比较深，所以其看监控一眼就能认出来。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在车公庄45号院住38年，住**楼，做小区保安也有4年了，对小区及居民特别熟悉。2019年2月13日，经群众报警发现小区北侧马路边停的一辆车被烧毁了，小区的居民都知道。民警找其了解情况，其从嫌疑人作案及在活动的周边监控录像看，从监控中嫌疑人的衣着特征、走路姿势及体态特征来看，嫌疑人应该是住在小区**楼****的人，具体叫什么名字其不清楚，但平时有接触，印象比较深，走路姿势和体态特征比较符合，穿的衣服其都见过，还有一些小动作，比如总回头看一下什么的。其从录像中一眼就能看出是他。这个人白天较少出门，有时是上午十点多出门，有时是晚上十二点多。其一般见他夜里凌晨一个人出来遛狗或是一个人运动，有时凌晨还来其门卫室坐坐。有一次是凌晨12点多，其值夜班在打盹，他突然进来，吓其一跳。这人。这人平时不怎么搭理小区里的人，居民没有直接矛盾，就是平时给居民家堵个锁眼，捅个监控录像什么的。10.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其在车公庄45号院住40年，对小区及居民比较了解。2019年2月13日，经群众报警发现小区北侧马路边停的一辆车被烧毁了，小区的居民都知道。民警找其了解情况，让其看嫌疑人作案及在活动的周边监控录像。其从监控中嫌疑人的衣着特征、走路姿势及体态特征来看，嫌疑，嫌疑人应该是住在小区**楼****的人，具体叫什么其不清楚，他父亲与其是同事，他父亲与其一同搬进这小区住。其住2号楼2门，与他是邻居，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他与嫌疑人走路的姿势和体态特征比较符合。嫌疑人戴的帽子，其之前见他戴过好多次。其一眼就能看出录像中的嫌疑人就是他。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于1982年搬到车公庄45号院住，知道涉案丰田车被烧毁的事。民警给其看了案件监控视频，其能认出视频中的嫌疑人是丁志伟。因为其平时在小区能见到丁志伟，平时遛狗时能碰到。有一次下午4点多碰到过一次。丁志伟走路本身有特点，走几步回个头，视频里很明显就是丁志伟。其平时与丁志伟没有直接冲突，也不怎么搭理他，都习惯了。他这人反侦察能力特别强，曾经把门口格力空调店的门撬开，进入把鱼缸水放了，又把地拖干净，以为没有丢东西，就没有人报警。1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在车公庄45号院住了38年，对小区居民特别了解。2019年2月13日，经群众报警发现小区北侧马路边停的一辆车被烧毁了，小区的居民都知道。民警找其了解情况，让其看嫌疑人作案及在活动的周边监控录像。从监控中嫌疑人的衣着特征、走路姿势及体态特征来看，嫌疑人应该是住在小区2号楼2单元302号的丁志伟，走路姿势、体态特征及走路习惯等都比较符合。其与丁志伟都住一栋楼，从小看着丁志伟长大。虽然没有深交，也没有矛盾，但走在路上从背面或侧面等，其都能人得出来。丁志伟一般都喜欢夜晚凌晨以后出门活动，白天一般不出门。1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其在车公庄45号院住了12年。2019年2月13日，经群众报警发现小区北侧马路边停的一辆车被烧毁的事情，其知道。民警找其了解情况，让其看嫌疑人作案及在活动的周边监控录像。其一眼就能认出监控录像中的嫌疑人是住在小区2号楼2单元302号的丁姓男子，具体叫什么其不清楚，但其认识他父亲，与他父亲之前是同事。因为之前其特别注意过他，他走路的姿势和走路过程中回头看那个动作、神态，以及体态特征，与录像中的嫌疑人特别一致。其与他没有大矛盾，但他做过很多诡异的事情，曾经向其家扔过蟑螂，堵过其电动车的锁眼，所以特别关注过他。其还曾经看到他堵过其电动车的锁眼，多次在夜里捣鼓小区的监控录像，还亲眼看到他那杆子捣鼓监控探头，看见他捣鼓格力空调店旁边的监控探头。1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车公庄西路45号院格力空调店的店长，从2016年至2020年一直在这个店工作。2018年八九月间，有一天早上店员打开店门，发现店内地上有水，但被人用拖把拖过，鱼缸里的水没了，就怀疑有人把鱼缸里的水放了，就跟居委会反映了这个情况，让居委会调看监控，但没有调到，因没有损失，也就没有报警。其店门口还被人扔过两三次臭鸡蛋和垃圾。其怀疑是店对面三楼的人干的。其店与对方没有什么矛盾，但其店正冲着他们家的阳台和窗户，其推测是平时有人在其店门口议论他被他听到的缘故。因为没有丢东西，所以排除是盗窃，感觉正常人干不出这样的事情来。小区的邻居说这个人经常在小区搞破坏。另外其感觉对其店搞破坏的人智商很高，专门挑其店内监控坏的时候进入，小区的监控也没有拍到他，店里的锁也完好无损。15.证人石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工作记录、到案经过等，证明2019年2月13日12时许，其与同事乔宇在值班时，接事主庄某报案有一起放火的警情，后立即出警开展工作，经过调取监控，锁定了嫌疑人并通过走访调查确定了该嫌疑人身份并反复固定证据后，于2019年2月15日12时许在车公庄西路45号院2号楼2门7号将被告人丁志伟抓获的经过。1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等，证明2019年4月22日，公安机关在丁志伟住处起获疑似作案嫌疑人所穿的白色运动鞋一双、黑色长裤一条、深色连帽外套（套头衫）一件，以及黑色鸭舌帽一个，依法扣押在案的情况。17.人体动态特征个体识别检验鉴定书，证明受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甘家口派出所委托，铁岭市公安局213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监控中的作案嫌疑人进行人体动态特征个体识别检验鉴定。经检验，于2019年3月13日出具结论认定，视频中作案嫌疑人与被告人丁志伟的人体动态特征指标中，人体关节比例比对值为97%，视频截图序列重合比对值为65%，人体动态特征曲线重合比对值为75.90%，二者的身高相符，体态特征相似，人体动态特征技术指标都符合同一认定标准，最终认定监控录像中作案嫌疑人与被告人丁志伟为同一人。18.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受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委托，北京市回龙观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对被告人丁志伟的精神状态、受审能力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经依法鉴定，2019年3月14日出具结论为：被告人丁志伟既往诊断为人格障碍，适应障碍，案发时未见精神病性症状，为完全行为能力人；鉴定未见精神病性症状，有受审能力。19.残留物检验报告，证明受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侦支队委托，北京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案发现场残留物进行检验。经依法检验，从现场两份燃烧残留物中检测出汽油残留物成分。20.价格认定意见书，证明受公安机关委托，北京市海淀区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被烧毁车辆价值进行鉴定。经鉴定，于2019年2月26日出具认定意见，认定涉案被烧毁的丰田牌逸致汽车价值人民币82316元。21.证人陈某的证言及“天眼查”网站查询中恒国际资产管理（深圳）有限公司股东信息情况等，证明2019年7月至9月，其与丁志伟被关押在海淀看守所同一监室，当时在同一监室的还有李庆民。其没有跟丁志伟说过有关李庆民强奸其朋友妻子，并持刀将其朋友扎伤的事。丁志伟刚进来时问其因为什么犯罪进来的，大家为了吓唬他，就说李庆民是杀人进来的，其是都是瞎说的，为了给自己长面子吹牛的。其也没有跟丁志伟说过其与李庆民成立中恒国际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进行理财集资诈骗的事情。其与李庆民在进看守所之前都不认识，其被抓之前都没有来过北京，根本不知道丁志伟所说的这个公司。丁志伟检举揭发的情况不属实。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丁志伟故意放火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放火罪，应予惩处。据此，判决：被告人丁志伟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上诉人丁志伟提出的上诉理由为：其没有实施放火行为，监控录像中的人不是其本人，本案证人均系诬告，体态鉴定结论不严谨，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其是无罪的；申请对其重新做精神病鉴定。上诉人丁志伟的辩护人所提主要辩护意见为：丁志伟既没有放火的主观动机，也没有实施放火的具体行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希望二审改判丁志伟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丁志伟所提其没有实施放火行为，监控录像中的人不是其本人，本案证人均系诬告，体态鉴定结论不严谨，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其是无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多名证人居住在案发小区多年，对案发小区及居住的居民都特别了解和熟悉，多名证人的证言基本一致且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根据案发现场及周边监控录像，能够准确辨识出作案嫌疑人即是丁志伟。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人体动态特征个体识别检验鉴定书亦能够证实监控视频中作案嫌疑人与被告人丁志伟的人体动态特征指标中，人体关节比例比对值为97%，视频截图序列重合比对值为65%，人体动态特征曲线重合比对值为75.90%，二者的身高相符，体态特征相似，人体动态特征技术指标都符合同一认定标准，最终能够认定监控录像中作案嫌疑人与被告人丁志伟为同一人。综上，本案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封闭的证据链条，证明丁志伟故意放火焚毁公私财物的犯罪行为。故该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所提对其重新做精神病鉴定的申请，经查，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作出，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该申请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丁志伟故意放火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放火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法院根据丁志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维平审 判 员 相 阳审 判 员 张乾雷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郭 悦法官助理 刘 琳书 记 员 顾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