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20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卫建，男，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柳，女，满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魏，辽宁京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欢，辽宁京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美丽，女，蒙古族，住内蒙古通辽市。上诉人刘卫建因与被上诉人刘柳、美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2174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卫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对方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涉诉案件与上诉人无关。原审法院仅仅通过所谓的银行转账记录以及推断共同生产经营用款来认定上诉人应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欠条是美丽写的，没有刘卫建的签名，也没有刘卫建事后追认，虽然借款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涉案款项并非美丽向刘柳借款用来经营周转，而是美丽当时其他用途所借，与经营没有关系。从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刘柳给美丽打款后，同日美丽均将此款项打到其妹妹或二姑账户，是用来返还借款所用，而不是用来经营。刘柳关于美丽其他用途的事情是知晓的，包括刘柳以及美丽的亲属在内的所有人都瞒着刘卫建，刘卫建对此事不知情。后期因为发现美丽与陌生人夜晚喝酒聊天的事，上诉人非常生气，双方才办理离婚。刘卫建向刘柳转账一事是刘柳故意为之，以想达到让刘卫建一起承担责任的目的，谎称是刘卫建进行还款。刘卫建与刘柳之间的所有转账都是美丽让其给或从刘卫建处借的，通过银行转账流水以及微信聊天看出，2019年5月5日刘卫建给刘柳10万元，2019年5月6日刘柳给刘卫建5万、7日刘柳给刘卫建5万元，2019年7月8日刘卫建给刘柳25万元，2019年7月16日刘柳给刘卫建256000元(6000元说是好处费)，2019年7月18日刘卫建给刘柳30万元，2019年7月29日刘柳给刘卫建两笔共计308000元(8000元说是好处费)，2019年8月7日刘卫建给刘柳15万元，综上结算，刘柳尚欠刘卫建15万元未给付，刘卫建也在微信记录催要过该笔借款，但刘柳称此笔款项是归还涉案款项系混淆视听。256000元刘柳自认是美丽让她转给刘卫建的，其实是美丽让刘柳向刘卫建借款25万，然后归还256000元，刘卫建对此事不知情，她们一起对刘卫建进行隐瞒。刘卫建母亲韩淑华向刘柳转账是美丽用刘卫建母亲韩淑华的卡自行操作的，刘卫建不知情。一审法院对微信聊天记录的认定错误。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刘柳对于美丽借钱的事瞒着刘卫建，刘卫建多次询问刘柳“美丽欠不欠你的钱啊”刘柳都没有说，只是“给我点时间帮你弄弄清楚”而搪塞过去。刘卫建对涉案借款一事不知情，美丽所借款项也未用于共同经营之中，刘卫建对此笔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刘柳辩称，根据诚信原则及禁止反言原则，刘卫建在一审庭审中的自认与上诉状中所述自相矛盾，违反自己在先言行，有悖诚信原则。一审庭审中，刘卫建自认替美丽偿还过15万元的欠款，而在上诉状中又矢口否认还款事实，称所有还款均为美丽使用其手机擅自转账。本案的欠款是在刘卫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卫建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美丽向刘柳借款时没有约定该借款为美丽个人债务。刘卫建与美丽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没有订立各自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且债权人知道该约定。刘卫建与美丽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直都共同生活，且共同经营辽宁建丽硕果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刘卫建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美丽担任公司监事，该公司注册至今未发生人员变更。一审案件审理中，美丽也承认欠款用于房产周转垫付所用，刘卫建与美丽为经营公司及共同生活所负，符合共同债务的认定标准。刘卫建承认本人及其母亲曾多次偿还对刘柳欠款的事实，并明确表示刘卫建对刘柳的还款视为美丽对刘柳的还款，由此可见，刘卫建知晓美丽向刘柳所负的债务，且已经实际偿还部分欠款，该笔欠款是在夫妻合意的基础上为了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刘卫建认为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如没有提供相应证据，需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风险。从款项流向及各方陈述来看，案涉借款系美丽用于其担任监事的销售二手房公司的生产经营。根据刘卫建与美丽的离婚财产分割协议，刘卫建分得家庭大部分财产，实际取得生产经营活动的利益分配，由美丽承担债务，显然不合常理，且刘卫建及美丽虽办理了离婚手续，但仍共同居住生活，故二人的离婚行为存在逃避债务的嫌疑。美丽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刘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对方偿还刘柳借款本金926440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标准）；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柳与美丽系朋友关系，双方都从事房产中介生意，互有经济往来。2020年11月3日，美丽给刘柳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欠条本人美丽（身份证号：1523231988××××××××）截止到2020年1月3日欠刘柳（身份证号：2112821983××××××××）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160万）欠款人：美丽日期：2020年11月3日”。经双方庭审对账，刘柳与美丽均认可2019年6月17日至2019年11月16日期间美丽向刘柳借款金额为4353000元，2019年6月24日至2019年11月5日期间向刘柳偿还的金额为3793880元，美丽认可尚欠刘柳559120元。在双方对账认可的美丽偿还的3793880元中包含刘卫建2019年7月8日偿还的25万元、7月17日偿还的30万元、8月1日偿还的25万元、8月7日偿还的15万元及7月29日刘卫建母亲韩淑华偿还的2万元、12月15日刘卫建母亲韩淑华偿还的3万元、10月26日刘卫建母亲韩淑华通过支付宝偿还1万元、10月31日通过支付宝偿还1万元。双方争议的为刘柳主张的2019年6月14日美丽、刘卫健从刘柳朋友张伟的卡里自取的24万元。刘柳主张该24万元的资金来源为刘柳朋友张伟卖房子，刘柳帮助朋友办理银行解贷，后房屋交易完毕之后将钱还给刘柳。2019年6月14日10：30美丽通过微信给刘柳发信息说：“我到银行了取完告诉你”）。10:37美丽给刘柳发信息说：对，一共取了309995剩0.5。16:25美丽给刘柳发信息说：“我今天取的钱没去银行存”“我明天早上取出去存完给你转”。2019年6月15日上午，美丽给刘柳发信息说：“我刚给你转了29995”“这张卡里一共309995我用24万，昨天给你转了4万加上刚才的29995”“对吧”。张伟兴业银行卡号为42×××86的交易记录显示，刘柳在2019年5月14日多次向该账户中转款后，该账户于2019年5月15日，个贷全额还款支付303500元，2019年5月27日沈阳房地产交易资金管理有限公司向该账户转款1万元、2019年6月12日沈阳房地产交易资金管理有限公司向该账户转款31万，截至到2019年6月12日该账户余额为309995.52元，2019年6月13日跨行转账49800元、49900元、20600元、49500元、49600元，2019年6月14日跨行转账40895元，余额为0.52元。另查明：美丽、刘卫建原系夫妻关系，于2019年12月10日协议离婚，四处房产及三辆车均归刘卫建所有。在刘卫建提供的与刘柳的聊天记录中，刘卫建的微信头像名称为“***不动产”，双方在微信聊天中聊过房屋出售的问题及2019年12月15日、12月17日刘卫建向刘柳询问美丽是否欠刘柳钱款的问题。在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要求刘卫建说明其从事的职业，代理称不清楚，亦未在庭后向说明刘卫建从事的职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刘柳与被告之间形成了借款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在本案中，美丽给刘柳出具欠条确认欠款事实，双方经过对账美丽确认欠刘柳的金额为559120元，对此部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美丽应承当相应的还款义务。对于双方争议的24万元，首先关于资金来源的问题，刘柳称该银行卡是其朋友张伟的，张伟因卖房子，刘柳存入资金替张伟偿还贷款，房子出售后张伟归还资金在该卡中，从张伟该卡的银行交易记录可以看出该事实，一审法院对刘柳陈述的资金来源问题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借贷合意及交付钱款的问题，在刘柳与美丽的聊天记录中可以明确看出，美丽在刘柳控制的银行卡中取款309995元，并在聊天记录中说“我用24万元”，可见美丽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并实际取得了该款项；第三、张伟的银行卡的交易显示的银行卡中的金额、转款时间、卡中余额与刘柳与美丽的微信聊天一致。综上，可以确认美丽向刘柳借款24万元的事实，故双方的借款金额为799120元。关于刘卫建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在本案中，首先，从刘柳与美丽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美丽向刘柳借款均是与二手房经营、交易有关，美丽与刘卫建离婚的时间为2019年12月10日，美丽向刘柳借款的时间均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从刘卫建提供的证据与刘柳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刘卫建亦是从事房产中介的职业，刘卫建在离婚后未向刘柳披露过双方离婚的情况，仍对美丽的欠款金额进行询问；第三、刘卫建及其母亲韩淑华多次向刘柳还款。可见，虽借款时是美丽单方与刘柳进行联系，但从双方的聊天记录、资金往来情况可以看出，美丽借款是为了从事二手房屋的经营、交易，刘卫建亦是该行业从业人员，美丽的借款用于家庭的生产经营，且刘卫建及其母亲韩淑华多次向刘柳还款，可见刘卫建知道美丽借款的情况，且用事后还款的行为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故美丽向刘柳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刘卫建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关于刘柳要求对方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借款利率，也未约定还款时间，但美丽、刘卫建应自刘柳诉至法院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美丽、刘卫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刘柳借款本金799120元及利息（自2020年3月3日起以79912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刘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3064元，由刘柳承担1273元，美丽、刘卫建承担11791元，保全费5000元，由美丽、刘卫建承担。二审中，刘卫建提供：证据一、转账记录，证明刘柳和美丽之间的转账，美丽都转给美丽的二姑百顺和妹妹包晓娟，并没有转给刘卫建，刘卫建不知道这个事情；证据二、户口本打印件和起诉状，户口本证明包晓娟是美丽的妹妹，起诉状证明美丽和百顺是亲属关系。刘柳质证意见：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银行签章，即便转账记录真实存在，刘卫建与美丽之间也存在串通嫌疑，否则刘卫建无法提供美丽的银行转账记录，无法核实美丽与百顺等人的关系，存在隐瞒事实借款。证据二的户口本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因为美丽与包晓娟系直系亲属关系，其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不具有证明力。起诉状的真实性有异议，刘卫建应该提供法院的立案证明或者判决书、调解书证明其真实性，即便该起诉状真实性不存在异议，根据起诉状事实及理由部分，刘卫建与美丽以他人名义购买了房屋一处，因此拖欠案外人百顺等人欠款未归还，该份证据与证据一相矛盾，可以证明刘卫建与美丽向刘柳主张借款有可能是为了偿还债务，所以刘卫建对借款是完全知情的。美丽质证意见：没有异议。刘柳提供：证据一、由刘卫建与美丽经营的辽宁建丽硕果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的信息资料，证明刘卫建与美丽共同经营房产中介，美丽是监事、上诉人是董事，至今没有发生工商变更登记；证据二、美丽的微信朋友圈截图以及刘卫建的朋友圈视频资料，证明在刘卫建与美丽解除夫妻关系之后仍然共同生活，共同经营证据一中的房产中介。刘卫建质证意见：房产中介是婚前注册的，离婚后我们一起生活是为了孩子，怕孩子受影响。美丽质证意见：我们离婚后是带孩子玩或者是一块吃饭，是应孩子的要求。视频中签合同的那个人不是我；我带着孩子玩的视频是孩子的要求；一起下班的视频是建丽硕果房产中介聚餐，才一起走的。过生日的截图是我孩子要求，同时我父母也在，父母不知道我们离婚的事情，就叫刘卫建一起过生日了，父母也是后来才知道我们离婚的。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刘柳主张其与美丽、刘卫健系朋友关系，都从事房产中介生意，经营过程中经常有借款垫资情形；美丽亦陈述其从事房产中介生意经营过程中与刘柳发生资金往来。刘卫建一审中提供的与刘柳聊天记录的微信头像名称亦为“***不动产”，并在微信中聊房屋出售问题，一审法院询问刘卫健的职业，刘卫健未予说明；二审中，刘柳提供的辽宁建丽硕果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信息查询资料显示该公司系由刘卫健持股100%，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美丽任监事。一审法院认定刘卫健亦从事房产经营活动，符合事实。美丽与刘柳的案涉资金往来期间均系在美丽与刘卫健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美丽与刘柳的案涉资金往来期间刘卫健的银行账户亦多次与刘柳的银行账户发生往来，刘卫健母亲的账户亦在双方当事人资金往来期间、美丽与刘卫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及离婚后与刘柳的银行账户发生往来。刘卫健与美丽协议离婚时，四处房产及三辆车等全部财产均归刘卫建所有。刘卫健与其母亲韩淑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有的银行账户负有管理责任，对自有银行账户的情况应当知晓，刘卫健主张其母亲的银行卡系美丽自行操作，刘卫健对此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卫健主张其账户与刘柳之间往来系刘柳向其借款，但刘卫健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美丽向刘柳借款系因从事房产中介经营活动发生，刘卫健与美丽共同从事房产经营活动及双方当事人资金往来情况、刘卫健与美丽离婚的财产分配等情况，一审法院作出美丽的借款用于刘卫健与美丽的共同生产经营，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刘卫建应承担相应还款责任的认定，符合本案的证据及综合案情，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4元，由刘卫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小丹审判员  陈兴田审判员  宋 刚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程曦书记员杨雅婷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