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示范区奔驰西路78号。法定代表人：文一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丰仪，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普华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街道新村社区光辉大道卢屋工业区18号。法定代表人：江金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寿，广东明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普华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3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桑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3140号民事判决书中28000元达到支付条件的认定，依法改判；2.判令普华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付款承诺函》为依据，认定案涉合同均完成验收，且质保期均已到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双方签订了《设备采购合同》，合同中约定了严格的验收程序。一审法院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甲方在试用期满后组织相关人员对设备进行验收”认定组织验收的主要义务在桑顿公司，实属混淆了合同义务与举证责任承担的问题。合同中约定桑顿公司组织验收并未排除普华公司可以要求或者主动提出验收的程序，验收主体的约定并不能免除普华公司的举证责任。且该约定具有合理性，符合意思自治原则，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设备是否验收合格是本案货款支付的必要条件，属于本案的证明对象。普华公司作为积极事实的一方，应当承担验收合格的证明责任。普华公司既未要求，也未催告桑顿公司出具相关材料，审理中也未提供验收合格的证据，故对其提出的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组织验收的主体并非本案的审理对象，故一审法院根据验收主体约定条款免除对方的举证责任的认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最后，普华公司明知《付款承诺函》为桑顿公司的财务部门出具，且用印处也加盖的是桑顿公司的财务章。根据经验法则，财务部门的权限仅对往来账目、发票等财务事宜进行承诺或处分。无权就涉案设备是否验收及质保金是否到期做出确认。普华公司在明知桑顿公司财务部门无授权的情况下，不构成善意，故也无表见代理的适用空间。一审法院以《付款承诺函》为桑顿公司内部管理问题未支持桑顿公司的抗辩意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双方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的《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二封机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17-LIDE-TCXM-0001），普华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设备符合验收条件，并按合同提供相应材料。该合同的质保金并未达到支付条件，故此，桑顿公司无支付该笔质保金的义务。被上诉人普华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桑顿公司提起上诉，纯属拖延时间，浪费诉讼资源。请求依法驳回桑顿公司的上诉。2.桑顿公司一审时确认了总共拖欠的货款金额，与一审判决结果一致。3.桑顿公司一审主张货物质量问题，没有证据支持，且其所确认的付款计划中明确承认货物验收合格，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事实上，送货给桑顿公司已经超过几年了，桑顿公司从未提出质量问题，也说明质量没有问题。该公司不进行验收程序，责任在其自身。桑顿公司最后在湖口计划中明确说明验收合格，是其事后对验收的确认，合法有效。4.桑顿公司所拖欠的货款早已经到期，该公司出具的付款计划也承认货款已经到期。桑顿公司在微信记录中也是以资金困难为由请求延迟支付，且该公司在签订付款计划后仍没有按时履行付款义务。因此付款期限早已到期，普华公司提起诉讼合法有据。5.桑顿公司主张付款联络函是其财务部门出具，不具有效力，是无理的。财务部门进行货款对账和出具付款计划是其责任范围内的工作。在财务部门对账出具付款计划之前，其一定会依照程序向业务部门和相关负责人请示汇报，这是正常程序。事实上，普华公司一审时提供的微信记录可以证明，财务部门在出具付款联络函前已经经过业务经理同意。况且其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影响对外文件的效力。被上诉人普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桑顿公司立即支付普华公司货款11850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中169700元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935350元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80000元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截止起诉之日止利息合计114727.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桑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普华公司（乙方）与桑顿公司（甲方）双方于2016年7月23日至2017年11月20日共签订六份《设备采购合同》。具体如下：一、双方于2016年7月23日签订一份《湖南桑顿新能源有限公司二封机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SD-CGDD-2016113），合同总金额145000元。合同第三章约定付款条件及方式为：甲方应在合同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订金款，金额为43500元。乙方收到本笔货款后，7日内向甲方开具一份同等合同总金额的税率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设备制造完成后乙方书面通知甲方对设备进行现场预验收，预验收合格并出具预验收合格报告后5日内发货。设备到达甲方指定地址，依据清单开箱验收设备完整、配件齐全（出具到货验收报告），货到并验收合格，正常运行六个月，并提交终验收报告且文件齐全，15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60%，金额为87000元。合同总价的10%（14500元）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内，设备安全运行无异常，由甲方在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支付给乙方。二、双方于2016年9月28日签订一份《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折切边一体机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SD-CGDD-2016144），合同总金额178000元。合同第三章约定付款条件及方式为：甲方在合同生效后7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53400元，乙方在收到该笔货款7日内，向甲方开具一份等同合同总金额17%的增值税发票。乙方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交付，设备到达甲方指定地点，甲方依据清单开箱验收，验收合格（设备完整、配件齐全）后出具到货验收报告，并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53400元。乙方设备按照技术要求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交付生产试运行6个月，甲方在试用期满后组织相关人员对设备进行终验收，终验收合格且文件齐全，甲方在7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53400元。合同总价的10%（17800元）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内，若设备安全运行无异常，甲方在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支付给乙方。三、双方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一份《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分选机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17-LIDE-TCXM-0006），合同总金额1000000元。合同第三章约定付款条件及方式为：甲方在合同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订金款即300000元。设备到达甲方指定地址，依据清单开箱验收设备完整、配件齐全（出具到货验收报告），货到并验收合格后30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金额300000元。先由甲方通知乙方开具合同60%金额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7日内支付开箱验收款给乙方。设备依据技术协议在6月10日前完成调试，并出具《移交调试报告》，交付生产线试运行至少180天，试运行期满后由甲方组织最终验收，最终验收合格并且文件齐全情况下的7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金额为300000元。再由甲方通知乙方先开具合同剩余金额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7日内支付验收款给乙方。合同总价的10%（100000元）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支付。双方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一份《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二封机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17-LIDE-TCXM-0001），合同总金额280000元。合同第三章约定付款条件及方式为：甲方在合同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84000元）作为订金款。设备到达甲方指定地址，依据清单开箱验收设备完整、配件齐全（出具到货验收报告），货到并验收合格后30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84000元）。先由甲方通知乙方开具合同60%金额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7日内支付开箱验收款给乙方。设备依据技术协议在4月15日前完成调试，并出具《移交调试报告》，交付生产线试运行至少180天，试运行期满后由甲方组织最终验收，最终验收合格且文件齐全的情况下的7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金额为84000元。再由甲方通知乙方先开具合同剩余金额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7日内支付验收款给乙方。合同总价的10%（28000元）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支付。四、双方于2017年5月10日签订一份《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分选机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17-LIDE-TCXM-0012），合同总金额1180000元。合同第三章约定付款条件及方式为：甲方在合同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订金款，金额354000元。设备到达甲方指定地址，依据清单开箱验收设备完整、配件齐全（出具到货验收报告），货到并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金额354000元。先由甲方通知乙方开具合同60%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7日内支付开箱验收款给乙方。设备依据技术协议在8月10号前完成调试，并出具《移交调试报告》，交付生产线试运行至少180天，期满后由甲方组织对设备进行最终验收，终验收合格后且文件齐全的情况下7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金额354000元。再由甲方通知乙方先开具合同剩余金额4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7日内支付验收款给乙方。合同总价的10%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内，若设备安全运行无异常，甲方在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支付给乙方。五、双方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一份《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分选机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17-LIDE-TCXM-0039），合同总金额800000元。合同第三章约定付款条件及方式为：甲方应在合同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订金款，金额240000元。设备到达甲方指定地址，依据清单开箱验收设备完整、配件齐全（出具到货验收报告），货到后两天内甲方须做完验收并合格后10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金额240000元。如甲方收到货后两天内不做验收，乙方则视为甲方验收合格。乙方需在甲方付款前开具一份等同合同总金额6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设备完成调试并出具《移交调试报告》，交付生产线试运行90天内由甲方组织终验收，终验收合格并文件齐全后支付合同总金额30%，金额240000元。如交付生产线90内甲方没有做最终验收，乙方则视为甲方验收合格。乙方需在甲方付款前开具一份等同合同总金额4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总价的10%（80000元）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内，若设备安全运行无异常，甲方在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支付给乙方。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上述合同的质保期均为一年，质保期为安装调试验收证书签字之日起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上述合同约定的货物，2019年7月被告向原告出具《付款承诺函》，载明：“目前所有设备均已到货完成验收，且质保期均已到期。现各设备的逾期欠款总金额为1285050元。我司承诺在2019年8月30日之前向贵司支付货款100000元；我司承诺在2019年9月30日之前向贵司支付货款200000元；我司承诺在2019年10月30日之前向贵司支付货款300000元；我司承诺在2019年11月30日之前向贵司支付货款350000元；我司承诺在2019年12月30日之前向贵司支付货款335050元。”该《付款承诺函》加盖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上述承诺作出后，桑顿公司向普华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以上事实有双方的工商登记信息资料各一份、《设备采购合同》六份、送货单八份、《付款承诺函》一份以及双方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普华公司、桑顿公司之间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桑顿公司在普华公司向其履行了交货义务之后，其负有及时支付价款的义务。在诉讼过程中桑顿公司辩称合同付款条件约定最终验收合格后桑顿公司负付款义务，本案桑顿公司仅有切拆烫一体机于2018年5月29日验收合格，其他案涉设备无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已经验收合格，故付款条件未成就。对于桑顿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普华公司虽未提交相关终验收证明，但双方在合同有“由甲方在试用期满后组织相关人员对设备进行终验收”、“正常运行……，并提交终验收报告”等约定，可见组织验收的主要义务在桑顿公司，从桑顿公司向普华公司出具的《付款承诺函》来看，该函已明确“目前所有设备均已到货完成验收，且质保期均已到期”，在诉讼过程中桑顿公司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普华公司所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等，为此一审法院对桑顿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桑顿公司辩称《付款承诺函》系公司财务部门作出，财务部门对案涉设备质保期是否均已到期以及产品是否有质量问题不知情，该《付款承诺函》不能作为付款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桑顿公司所述问题系桑顿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为此一审法院对桑顿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支持。对普华公司诉请桑顿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双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中未对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进行约定，普华公司请求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并参照罚息利率）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桑顿公司当庭请求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且不计算罚息，普华公司同意变更为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计算并参照罚息标准，双方在庭审中均同意以2019年9月30日为计算违约金的起始时间，为此一审法院认定桑顿公司应当以未付款为基数，自2019年9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清偿之日止。对普华公司请求参照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市普华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1850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未付款为基数，自2019年9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东莞市普华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减半收取8250元，由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发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建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普华公司提交了由桑顿公司向其出具的《付款承诺函》，该函确认案涉六份买卖合同所涉设备均已到货完成验收，且质保期均已到期，现各设备的逾期欠款总金额为1285050元，并就所欠款项作出分期付款的承诺。普华公司已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了证据加以证明，若桑顿公司认为相关设备尚未验收合格或货款、质保金未达到支付条件，应提出相应的反驳证据。现桑顿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观点，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然《付款承诺函》加盖的是桑顿公司财务专用章，但财务部门作为一个企业的财务管理职能部门，需对公司资金流转及对外付款等事宜负责，桑顿公司财务部门以公司名义向普华公司出具付款承诺函，对所欠款项数额及还款计划作出承诺，属于其职责范围之内，能够作为付款依据。且由财务部门在出具的《付款承诺函》中确认设备已到货完成验收、质保期到期属于桑顿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以此否认《付款承诺函》的效力。故桑顿公司上诉认为《付款承诺函》为该公司财务部门出具，加盖的财务章，无权就案涉设备是否验收及质保金是否到期做出确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桑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亮审判员 蔡 涛审判员 章业尧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杨晟书记员何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