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初310号 原告：梅传彬，男，汉族，1970年10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荣静，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倩，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永清，男，汉族，1967年7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伟，福建于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福鼎市康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点头镇茶花市场D幢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82705345551H。 诉讼代表人：朱瀚杰。 原告梅传彬与被告郭永清、第三人福鼎市康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华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梅传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荣静，郭永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伟，康华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朱瀚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梅传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郭永清对康华公司不享有债权。事实和理由： 2019年4月2日，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受理康华公司破产案，并指定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作为破产管理人。在2020年7月8日召开的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上，管理人提交审核的债权表中载明认定郭永清对康华公司债权本金5771151元，利息4692023.24元，总额10463174.24元。梅传彬认为管理人对郭永清债权审查有误，郭永清对管理人不享有债权，具体理由如下。 一、郭永清提供的债权申报材料不能证明其对康华公司享有债权。 1、郭永清与康华公司恶意串通，虚构工程成本，双方所制作的材料不具有证据效力，应依法不予采信。 根据2004年7月2日康华公司（甲方）与福鼎市建筑工程公司（乙方、简称福鼎市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挂靠施工合同》，以及2004年8月26日康华公司（甲方），林金福、孙代兴、郭永清（乙方），福鼎市建公司（丙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康华公司将中山南路拓宽改造工程3#、5#楼土建及水电工程直接发包给林金福、孙代兴、郭永清施工，福鼎市建公司仅系备案的施工单位。 2006年1月福州弘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弘泰造价公司”）出具《工程造价结算审核汇总表》及《审核结果征求意见书》载明，中山南路拓宽改造工程3#、5#楼土建及水电、增补工程总造价仅13971151元。但林金福、孙代兴、郭永清编制（无施工单位盖章）的3#、5#楼工程总造价却高达4,484.58万元，康华公司对此明显伪造的结算书盖章确认，并据此入账计入工程成本，甚至此后据此虚构工程款向郭永清等人出具《借款确认书》，最终确认了高达8000万的欠款。郭永清在长达14年的时间里未对该笔债权主张权利，现破产申报时，也仅有郭永清一人提出申报，其他两名承包人林金福、孙代兴至今未向管理人主张权利。以上事实可证明，郭永清与康华公司之间存在明显的恶意串通，双方所制作的材料不能作为确定郭永清工程款的依据。 2、弘泰造价公司出具的造价审核结果所审核的施工范围不限于郭永清施工范围，不能作为郭永清工程造价依据。 根据2004年8月26日康华公司（甲方），林金福、孙代兴、郭永清（乙方），福鼎市建公司（丙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郭永清施工方式为包工包料。弘泰造价公司出具《工程造价结算审核汇总表》及《审核结果征求意见书》也系对中山南路拓宽改造工程3#、5#楼土建及水电、增补工程整体工程进行的造价审核，即根据弘泰造价公司出具的造价审核结果，中山南路拓宽改造工程3#、5#楼土建及水电、增补工程整体总造价（含劳务与原材料）为13971151元。 根据康华公司账册记载，康华公司预付中山项目工程队14052836.26元。康华公司实际控制人康子华自述，上述费用系康华公司自购施工原材料并委托郭永清以外的其他施工队伍所产生的费用。同时，管理人确认了债权人王其旺的石料、瓷砖材料款债权90000元；确认了债权人卓文良的水、电、消防工程债权72285元（工程总造价367625元）；确认了康子坤的进户防撬门货款债权19590元；康华公司审计机构已确认李斯龙涂料工程项目余款55000元。以上债权事实与康子华陈述一致，可共同证明，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康华公司自购了部分或全部施工原材料，且将水、电、消防等工程发包给了郭永清以外的其他人。而弘泰造价公司系对案涉全部工程（包括土建、水、电、消防、施工材料）的造价审核，包含了其他施工人的施工范围及康华公司自购的原材料费用，不能将其作为郭永清工程造价的依据。 综上，郭永清与康华公司恶意串通，双方所制作的材料应依法不予采信，弘泰造价公司出具的造价审核结果所审核的施工范围不限于郭永清施工范围，不能作为郭永清工程造价依据，而郭永清并未向管理人提供可以证明其实际施工量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康华公司享有债权。 二、退一步，即使认定弘泰造价公司的造价审核结果全部系郭永清施工费用，康华公司也已向郭永清支付了全部工程款，郭永清对康华公司不再享有债权。 根据弘泰造价公司出具《工程造价结算审核汇总表》及《审核结果征求意见书》，中山南路拓宽改造工程3#、5#楼土建及水电、增补工程含劳务与原材料总造价为13971151元。即使将上述费用全部认定为郭永清施工费用，根据康华公司账册记载，康华公司已预付中山项目工程队14052836.26元，康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超过郭永清工程造价总额，即康华公司已向郭永清支付了全部工程款，郭永清对康华公司已不享有任何债权。 三、郭永清所主张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属于破产债务 案涉工程在2006年之前已施工完成，2006年1月完成结算审核，至今已超过14年时间，即使康华公司于2015年3月28日就虚假债权出具的《借款确认书》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至2017年3月27日诉讼时效业已届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下列债权不属于破产债权：……（七）超过诉讼时效的债权；”郭永清所申报债权已不属于康华公司破产债权。 郭永清答辩称： 一、郭永清对康华公司享有合法债权。债权形成过程如下： 2004年6月21日，康华公司就3号楼、5号楼工程进行公开招投标；6月24日由福鼎市建公司中标，《中标通知书》（NJZ（FD）2004—14—04）；6月29日，康华公司（发包人甲方）与福鼎市建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7月2日，康华公司、郭永清（甲方）与福鼎市建公司（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挂靠施工合同》。2004年8月开始施工。 2004年8月26日，康华公司（甲方），林金福、孙代兴、郭永清（乙方），福鼎市建公司（丙方）三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于2005年10月27日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康华公司以直接发包形式，将合同项下中山南路拓宽改造项目3号楼、5号楼及水电工程发包给林金福、孙代兴，但不包括装修及配套，同时向福鼎市建公司缴纳综合管理费（依据直接工程费的9.5%计算）。工程总建筑面积33634平方米。其中5号楼13016平方米，3号楼20618平方米（地下室3170平方米），合计33634平方米。康华公司按月结算工程款给郭永清等人，超过一个月按月息1.5计费。施工过程中，为了福鼎市建公司开具建筑发票进成本，郭永清将购买工程原始材料的票据、凭证全部寄存在康华公司。 2006年7月，施工基本完毕，施工单位作出项目竣工图提交设计审核确认工程量，并进入工程验收及工程结算。 2006年8月25日，施工单位对3号楼、5号楼做出了《工程结算书》，康华公司通过核减最终确认《工程结算书》结算工程总金额为3664.58万，包括不打桩片挖满堂基础及护坡孔桩和地下室。每平方造价约954.59元左右，单价核定是真实的。 2006年9月16日，康华公司同意将工程款转为借款，并出具了《借款确认书》：“结欠郭永清4324.2万元，利息按1.5%计算，至还本付息止。” 2006年9月18日，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对3号楼、5号楼进行综合竣工验收并出具《福建省房屋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建设部门验收备案并出具《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至此，林金福、孙代兴、郭永清按施工合同约定，完成了康华公司中山项目3号楼、5号楼整体工程并通过竣工验收。 2015年3月28日，康华公司在原《借款确认书》基础上重新确认利息转本金，确认康华公司结欠郭永清10940.2万元，经双方协商后确认康华公司结欠郭永清核减为8000万元，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还本付息止，并承诺该8000万元为优先偿还权。 综上，康华公司将3号楼、5号楼工程发包予郭永清，郭永清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建设，并于2006年9月18日通过竣工验收。郭永清已完成合同义务，康华公司应以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 二、弘泰造价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结算审核汇总表》及《审核结果征求意见书》（以下统称“弘泰造价公司报告”）不是真实有效的工程结算书，不能据此核定郭永清工程款数额。 1．弘泰造价公司该次核算乃受康华公司委托。由于康华公司需依据《建设工程挂靠施工合同》缴纳挂靠费，所以委托弘泰造价公司对3号楼、5号楼进行部分工程造价结算审核，并非为了真正核算工程总造价。该次审核委托主体为康华公司，未征求施工队意见，施工队对其核算结果作为最终结算不予认可。 2．弘泰造价公司报告遗漏重要证据。弘泰造价公司仅出具《审核结果》、《征求意见书》，未出具《结果报告书》，亦没有提供报告书原件及为计算依据的工程量清单，不能证明其核算结果的真实性、科学性和有效性。 3．弘泰造价公司报告出具时间早于工程竣工时间。依据上述事实，中山项目3号楼、5号楼于2006年7月竣工、9月18日通过竣工验收，弘泰造价公司出具报告时间为2006年1月11日。工程未竣工而整体工程造价核算已完成，有违一般逻辑，该报告真实性和有效性存疑。 4．弘泰造价公司报告建筑面积与实际工程面积不符。中山项目3号楼、5号楼总建筑面积33,634平方米。其中5号楼13,016平方米，3号楼20,618平方米（地下室3,170平方米），合计33,634平方米。弘泰造价公司报告载明，其审查的建筑面积仅为3.2万平方米，相差1,634平方米。其中3号楼地下室3,170平方米，占总建筑面积18.2%，由于地下室建筑成本为地面建筑成本的2-3倍，项目没有打桩基，增加片挖满堂成本，这两项成本将极大程度影响工程整体造价认定。 5．弘泰造价公司报告建安单价与实际不符。2004年4月25日，康华公司委托宁德市建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中山项目的3号楼、5号楼工程造价进行概算并出具有《建设工程概算书》（编制人王世文，证书号闽造价000655，复核人林兴平，证书号闽造价000177），其概算总造价为2803.355万元，其与弘泰造价公司报告相差甚巨。一般情况下，概算结果应低于实际结算审核结果，而二者相差巨大，说明弘泰造价公司报告合法性、有效性存疑。 依据弘泰造价公司报告：3号楼建筑面积20,618平方米，水电工程255,477元，增补3,509元，合计258,986元，单价12.56元/平方米。依据宁德市建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建设工程概算书》：3号楼水卫工程48.268元/平方米，电器工程32.731/平方米，合计水电工程80.999元/平方米。二者相差近7倍，即使工程建设于2006年，12.56元/平方米的造价连基本人工费用尚难以覆盖，更不用谈整体水电工程造价。据此，弘泰造价公司报告有严重错误，其结果不符合一般工程造价核算逻辑，亦未附明相应证据，该次核算科学性、有效性有很大问题。 三、康华公司未曾支付过工程款。 1．依据康华公司营业最后一年账册（休业没有再建帐），2013年会计12期《科目余额表》中应付帐款载明：“中山商城3号楼、5号楼应付工程款4,160万元”。工程队将2006年8月25日出具的《工程结算书》报送康华公司，工程结算总造价为4484.58万元，经财务初核减9.3%进帐（实核减10%），确认应付工程款4160万元。 根据华兴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附表2〈开发项目成本核查情况汇总表〉开发项目：中山南路‘帐面原始凭据核查情况分类汇总’‘附工程结算书’‘4484.58万元’，说明中山项目在康华公司帐面原始凭据，就有《工程结算书》工程款为4484.58万元，并已列入中山项目开发总成本，审计没有调整。 从《专项审计报告》附表3〈帐面开发项目成本核查情况明细表〉从‘科目’‘摘要’‘附件’看出，康华公司从未支付过工程款，也没有中山项目工程队‘科目’和帐载支付情况。 2．康华公司会计科目余额表2005年记载：“中山南路项目工程队其他应收款：期初余额19,120,806元，本期发生额7,048,354元，期末余额12,072,451元。”依据该账目，2004年末，工程队已发生应付款19,120,806元。但是，依据康华公司会计科目余额表2004年记载，该会计账目中并没有中山南路项目工程队科目，亦未产生任何应付款。公司2004年、2005年会计账簿无法衔接，2005年该笔应付账款产生、7,048,354元本期发生额缺少相应财务凭据，该记载真实性存疑。 3．根据管理人审查《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材料》P52页“康华公司账面记载预付款项中山项目工程队14052836.26元，该款项为2006年公司财务账面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中山项目工程队”。“关于康华公司帐载现金支付中山项目工程队14,052,836.26元，康子华称系康华公司自行购买材料施工部分，目前并无证据证明与上述结算工程有关，故不应认定为己支付给郭永清、林金福、孙代兴的工程款”。此外，依据康华公司05、06、07年原始《现金收支报表》，均未有现金支付工程款记录。 根据专项审计华兴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中山商城-开发成本（2004-2014年）》总帐册表格中均未有现金支付过14,052,836.26元，也没有中山项目工程队名称科目。该笔中山项目工程队14,052,836.26元没有发生过，不是真实的，而且与工程款结清无关。 4、康华公司820万元是支付予福鼎市建公司的挂靠费用，非工程款。但是，郭永清同意总工程款中扣减820万元。该820万元为：（1）挂靠税费及管理费820万元×9.5%=77.9万元；（2）双方协商一致，工程总造价核减10%：4484.58万元×10%=448.458万元；（3）康华公司直接发包的21户零星附属工程及装修材料款293.65万元。（比如卓文良合同签订的36.7625万元，结欠尾数7.2285万元申报债权，前面所支付的29.534万元都是有郭永清垫付的，康子坤、王其旺、李斯龙都这形式），这次审计的华兴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中山商城-开发成本（2004-2014年）》总账册表格中，也没21户零星附属工程及装修材料款支付帐载，所以管理人原先不认定他们的债权。 康华公司直接发包的21户零星附属工程及装修材料款从工程总价款中核减，郭永清同意，代垫支付部分293.65万元，直接留着开票上交9.5%管理税费（约3000万×9.5%）。 四、郭永清债权已经康华公司破产管理人确认，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 郭永清债权已经由破产管理人于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中确认，数额为8000万本金，诉讼时效应自其确认时重新计算，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同时，多年以来郭永清也不断与康华公司进行磋商款项支付的事宜，诉讼时效并未超过。 五、梅传彬的债权涉嫌虚假诉讼，已被福鼎市公安局于2020年12月9日刑事立案。如若其全部债权不能成立，其将丧失债权人主体身份，不能成为本案适格原告。本案应当以先刑后民处理，中止本案审理或驳回梅传彬的起诉。 综上，郭永清与康华公司签有合法有效工程合同，依据合同要求完成工程建设并已通过竣工验收，康华公司应支付相应工程款及相应延迟支付的利息。其次，弘泰造价公司出具的报告科学性、有效性及合法性均存有巨大疑问，不能作为计算工程价款的依据。其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康华公司已向工程队支付部分工程款，不应据此认定郭永清已收到工程款。最后，该笔债权已经破产管理人确认，列入破产债权，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请求驳回梅传彬诉讼请求。 康华公司述称：一、审计清查对郭永清所涉工程款进行了相关调查，将应付款调整为5852836.26元。 专项清查报告对剔除部分应付郭永清工程款作出特别说明：“郭永清申报债权为康华公司中山南路3号楼、5号楼土建工程款，账载记录为应付郭永清所挂靠施工单位、福鼎市建公司工程款，康华公司账面根据郭永清提供的中山南路3号楼、5号楼工程结算书进行暂估入账，计入工程成本4,484.58万元，单位造价约1,350.00元/平方米，但工程结算书上仅有康华公司盖章，并无施工单位福鼎一建、造价审核单位等盖章确认。根据其他债权人提供的情况，中山商城工程成本的真实性存疑。我们进一步对比、核查了我们所取得的相关工程资料，郭永清所提供的工程结算书每平方米单位造价为1,350.00元，与康华公司、林金福、孙代兴、郭永清、福鼎市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每平方米造价约750.00元存在较大差异。此外，我们还取得征求时间为2006年1月12日的康华公司福鼎中山南路拓宽改造工程3号楼、5号楼及增补工程审核结果征求意见书，显示康华公司3号楼、5号楼送审造价为17,226,980.00元，核减数3,255,829.00元，核定造价13,971,151.00元。该征求意见书由编制单位弘泰造价公司编制盖章，并由造价工程师林孝跃确认，同时经建设单位康华公司及施工单位福鼎市建公司盖章确认；相比郭永清单方面提供的工程结算书，属于更有效的外部证据。因此，根据上述工程审核结果，我们根据账面暂估工程成本44,845,792.00元与造价审核结果13,971,151.00元的差异30,874,641.00元，调减了账面工程成本及对应的应付郭永清工程款。” 二、郭永清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不具有真实性，管理人不予采信。 郭永清提交的两份《工程结算书》仅有康华公司盖章确认，非施工企业编制和确认，不属于竣工结算材料，且金额与施工合同、第三方造价审核金额差异较大，不能证明郭永清依据《建设工程挂靠施工合同》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康华公司据此出具的两份《借款确认书》因基础法律关系不真实，亦归于无效。 三、基于挂靠合同和现有证据材料，管理人作出债权审查结论。 根据审计清查情况，康华公司已向福鼎市建公司支付8200000元工程款。康华公司账载现金支付中山项目工程队14052836.26元，康子华称系康华公司自行购买材料施工部分，目前没有明确证据证明该部分支出与孙代兴、林金福、郭永清施工人有关。此外，管理人多次要求郭永清通知或告知联系方式，但林金福、孙代兴始终未到场或书面说明。本工程距今久远，现有资料不完整，管理人基于郭永清在施工挂靠合同中的主体身份，并根据举证责任分配方式，作出现债权审查结论。 在破产程序中郭永清不配合管理人调查，审计结论和审查结论后，郭永清也始终不向管理人进一步提交相关资料。第二次债权人会议结束后，其他债权人提供了相关材料，管理人也对康华公司财务资料等再次进行了核查。现已进入诉讼程序，郭永清应当说明其是如何施工，施工了哪些部分，工程款多少等事实。 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 本案诉讼中，康华公司增加答辩理由，认为本案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并已支付完毕，请求对郭永清申报的债权全部不予确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一、破产债权申报情况 本院于2019年4月2日裁定受理康华公司破产重整一案。郭永清、梅传彬均系破产债权申报人。郭永清申报工程款债权15701.2万元（本金8000万元、利息7701.2万元）。康华公司管理人在2020年7月8日的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上认定郭永清的债权仅为本金5771151元，利息4692023.24元，总额10463174.24元。梅传彬认为管理人对郭永清债权审查有误，郭永清对康华公司不享有债权，为此提出本案诉讼。诉讼中，康华公司管理人再次做出债权认定，对郭永清申报的全部债权均不予认定。另，康华公司破产重整前的法定代表人为丁小琴，康子华系丁小琴丈夫。 二、涉案债权即相关工程情况 （一）施工合同签订与施工情况 2004年6月29日，康华公司（发包人、甲方）与福鼎市建筑工程公司（承包人、乙方、简称福鼎市建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就“福鼎市中山南路拓宽改造安置房3#、5#楼土建及水电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1209.2703万元，采用可调方式确定等。 2004年7月2日，康华公司（甲方）与福鼎市建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挂靠施工合同》，就“甲方指定林金福、孙代兴承包施工”上述工程事宜进行约定。合同还约定，乙方同意由林金福、孙代兴项目部自行施工，乙方向甲方收取工程结算税前总价2%的管理费等。合同落款处甲方一栏有甲方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康子华私章，并有郭永清签名。对郭永清签名是否事后添加本案双方当事人有争议。 2004年8月26日，康华公司（甲方），林金福、孙代兴（乙方）（乙方中是否包括郭永清有争议），福鼎市建公司（丙方）三方就上述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丙方同意甲方直接将工程发包给乙方；概算工程总造价约23757750元；在3#、5#楼主体封顶后10天内应付乙方完成工程量75%的进度款，其他分项工程款按月完成工程造价80%支付，竣工验收合格后15天内，甲方累计应付给乙方工程款达到工程总价80%，甲方审核完决算造价后30天内达到97%，余额3%作为保修金，自工程验收合格后五年内按分项保修年限期满付清；缴纳综合管理费按直接工程费的9.5%计取，其中应支付给丙方企业管理费2%；甲方如不能及时按约定足额支付每一期工程款，从逾期之日起按银行贷款月息，超过一个月，从第二个月起按1.5%月息”等内容。此份合同除首部打印有乙方的具体名字外，正文中仅用“乙方”表述，未写乙方具体名字。郭永清所持有合同的首部乙方中包括有郭永清，尾部乙方落款处也同样有郭永清签名。梅传彬亦提供此合同的复印件但无法提供原件，其首部乙方中仅有林金福、孙代兴而无郭永清，尾部乙方落款处也同样无郭永清签名。 2005年10月27日，康华公司（甲方）与福鼎市建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3#楼工程增加1977.5平方米，增加工程造价977664元。合同落款处甲方一栏有甲方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康子华私章，并有郭永清签名。对郭永清签名是否事后添加本案双方当事人有争议。 合同签订后，施工方进场施工。 2006年1月21日，经康华公司同意，冯恩宝、孙代兴、林亦胜（甲方）与邹凤石、夏华瑞（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根据发包商康华公司与甲方协商，同意将中山南路3#、5#楼剩余未完成的工程移交给乙方继续施工……终止2004年8月26日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完成工程由甲、乙、发包商三方现场确认分割，已完成的工程量甲方向发包商直接结算并付款，后续工程由另行与发包商签订施工合同”，合同还对现场移交情况进行了约定，并附有移交清单。此后，孙代兴施工队撤场，剩余工程由康华公司交夏华瑞等实际施工。郭永清庭审中陈述其申报的工程款不包括孙代兴施工队撤场后其他人实际施工的部分。 2006年9月15日、18日，案涉5#楼A段、3#楼工程经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竣工验收合格，竣工验收报告中载明案涉5#楼A段工程规模为778.8828万元，3#楼工程总造价为1239.1218万元。另，5#楼B段因故未施工，上述5#楼A段即为5#楼实际施工的全部工程。 （二）工程款结算与支付情况 郭永清现持有康华公司盖章确认的三份涉案工程款确认书，分别为： 1、落款日期分别为2006年8月22日、25日的案涉3号楼、5号楼两份《工程结算书》首页及所附《工程项目总价表》。其上施工方报送价为3号楼28746029元、5号楼16099763元。两份《工程结算书》首页上手写“同意按此结算书结算”并在其上加盖康华公司公章。《工程项目总价表》上手写“3号楼工程2874.6万+5号楼工程1609.98万=4484.58万；减已付工程款820万为3664.57万；延期支付利息3664.6万×1.5%×12个月=659.62万；结算后工程款加利息合计3664.57+659.62=4324.2万；同意结欠总工程款4324.2万，从2006年9月起至还本息止全部按月利息1.5%计算给工程队；承诺中山商城第二期工程继续由工程队施工”并加盖康华公司公章。 2、落款日期为2006年9月16日，落款处有康华公司公章和丁小琴签名的《借款确认书》。主要内容为：“根据2004年8月26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案涉工程款全部由林金福、孙代兴、郭永清三人工程队结算……康华公司于2006年9月10日给予工程结算确认：……总造价4484.58万减去已支付工程款820万，结欠工程队3664.57万，延期12个月应支付利息659.6万；从确认日起利息转为本金，康华公司结欠施工队受托人郭永清4324.2万元。该款确认为借款，利息按1.5%计算，至还本付息止。” 3、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28日，落款处有康华公司公章和丁小琴签名的《借款确认书》。主要内容为：“根据2006年9月16日《借款确认书》，结欠郭永清工程款4324.2万元，利息6616万元（2006年9月至2015年3月）。原康华公司承诺中山南路拓宽改造项目第二期项目股份留30%给郭永清，并承诺该项目工程由郭永清继续施工，现因该项目全部由何忠明、梅传彬等人全盘承接，原承诺无法履行，原结欠的工程款4324.2万元，利息6616万元，从确认之日起利息转为本金，康华公司确认结欠郭永清10940.2万元，双方经多次协商确认折后康华公司确认结欠郭永清工程款8000万元。利息按月息2%计算，郭永清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 梅传彬、康华公司对上述三份结算材料上加盖有康华公司公章无异议，但对其内容真实性及形成时间有异议。 2006年，福州弘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弘泰造价公司”）受康华公司委托对本案中山南路拓宽改造工程3#、5#楼土建及水电、增补工程案进行造价审核，为此制作2006年1月11日《工程造价结算审核汇总表》、2006年1月12日《审核结果征求意见书》并作为编审单位盖章，其上体现康华公司送审造价为1722.6980万元，弘泰造价公司核定总造价为1397.1151万元。《工程造价结算审核汇总表》上有康子华手写“最后结算总价以审定数为准（壹仟叁佰玖拾柒万壹仟壹佰伍拾壹元整）”并加盖康华公司公章。《审核结果征求意见书》上有建设单位康华公司、施工单位福鼎市建公司盖章确认。郭永清对此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形成背景是康华公司为少交挂靠管理费，目的不是用于核算总造价，不能作为反映总造价核算的依据。 康华公司管理人现持有一套2006年中山项目工程的原始凭证，包括前述2006年1月21日孙代兴等与夏华瑞等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06年7月13日康华公司（甲方）与孙代兴、冯恩宝（乙方）签订的《工程费用资金最终结算书》、孙代兴等领取案涉工程款的诸多收据等。其中2006年7月13日《工程费用资金最终结算书》中，康华公司与孙代兴、冯恩宝对本案所涉工程款进行结算，结算工程总造价为1397.1151万元，该结算书最终确认除298905.39元外，其余工程款已全部结清。收据中包括2006年9月1日孙代兴收取诉争工程剩余款项298905.39元出具的《领款凭证》。郭永清对此套原始凭证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实质真实性有异议，该款支付主体不是康华公司，涉及的资金也系工程代垫款，出自康子华等个人账户、福鼎市五龙实业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或现金垫付，其后郭永清资金回来平账，因此并非建设单位康华公司支付给施工方的工程款”。 康华公司破产重整期间，华兴会计师事务所受康华公司委托对康华公司进行审计，并于2020年1月22日出具华兴所（2020）专审字XM-001号《专项清查报告》，其中对案涉郭永清工程款将账面暂估工程成本4484.5792万元调减3022.8万元为1397.1151万元。本案诉讼中，华兴会计师事务所又于2021年1月26日出具《关于康华公司破产重整审计事项的相关说明》，其中在“三、关于郭永清债权的相关说明”中认定“经调整后郭永清工程结算金额为1397.1151万元，已支付820.0092万元，余额577.1059万元。根据管理人所提交的最新核查资料，该工程项目工程款项已结清，将调减郭永清个人债权577.1059万元”。郭永清对两份审计结果是否客观真实均提出异议。 本案争议焦点为：1、梅传彬是否具有程序意义上的原告主体资格；2、郭永清所主张的工程款债权是否客观真实，涉及郭永清是否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欠款应为多少，包括康华公司破产前与郭永清的工程款结算是否客观真实，康华公司是否已付清工程款；3、郭永清申报债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此认定如下。 一、梅传彬是否具有程序意义上的原告主体资格 本案系破产债权确认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可见，债权能否确认，需经债权人会议核查，核查后无异议的由法院确认，有异议的可提起债权确认诉讼。既然如此，在债权人互相针对对方提出异议时，显然双方债权均未经法院确认，此时如不允许未经法院确认的债权申报人起诉，将出现逻辑悖论。因此，此法条规定的有权起诉“债权人”应指债权申报人，而非已经法院确认债权或者经实体审查认定债权真实合法的债权人。换句话说，破产债权确认诉讼的程序意义上的原告主体资格，只要求其是破产债权申报人，而无需审查该债权是否真实合法。本案中，梅传彬有申报债权，故有本案程序意义上的原告主体资格。郭永清以梅传彬所申报债权系虚假为由主张梅传彬无原告主体资格，此主张系对上述法律规定的误解，本院不予支持。相应本案对梅传彬所申报债权是否真实合法无需再行审查。 二、郭永清所主张的工程款债权是否客观真实 郭永清主张截止2019年4月2日破产受理时其对康华公司享有本金8000万元的工程款债权，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现就此分析如下。 （一）郭永清是否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 郭永清主张其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系与孙代兴、林金福共同承包，其依据主要为2004年8月26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首部乙方处打印有郭永清字样，乙方落款处也有郭永清签名。梅传彬、康华公司虽对首部与落款处的“郭永清”是否事后添加等合同真实性问题提出异议，并提供同一内容但未列郭永清为合同当事人的2004年8月26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后者仅有复印件而无原件，梅传彬申请调查令调查后也无法证明该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推翻郭永清所提供的合同。因2004年8月26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论是合同内容还是签名中均有将郭永清列为承包方，故虽然郭永清所提供的其他合同中有时提及的承包人仅为林金福、孙代兴，但仅凭此事实同样无法推翻郭永清所提供的合同。故本案依现有证据宜认定郭永清系与孙代兴、林金福为案涉工程的共同实际施工人。梅传彬、康华公司对此所提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因本案系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林金福、孙代兴两人未申报债权，故林金福、孙代兴两人与郭永清之间的关系可另行处理，并不影响郭永清申报债权。 （二）案涉工程欠款应为多少，包括康华公司破产前与郭永清的工程款结算是否客观真实，康华公司是否已付清工程款。 郭永清主张工程结算款为4484.58万元，依据为由康华公司盖章确认4484.58万元的结算单。相比较之下，2004年6月29日招投标合同约定价为1307.0367万元（原合同1209.2703万元+2005年10月27日新增工程造价97.7664万元）；2004年8月26日非招投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价为2473.5414万元（原合同2375.7750万元+2005年10月27日新增工程造价97.7664万元）；2006年1月弘泰造价公司核定价为1397.1151万元（康华公司送审价为1722.6980万元）；2006年1月孙代兴等与康华公司的结算价为1397.1151万元；华兴会计师事务所破产期间审计的案涉工程造价也为1397.1151万元；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工程总价为2018.0046万元（5#楼A段778.8828万元+3#楼1239.1218万元）。同时，根据无争议事实，郭永清所在的孙代兴施工队实际施工的范围小于原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其中2006年1月后剩余工程系由夏华瑞等接手，该剩余工程郭永清承认不在其申报工程款债权范围，原合同承包范围的5号楼B段后来也未实际施工。在此情况下，郭永清所提供结算单的结算价却远远高于合同约定价、造价公司审核价、破产审计价，且相差极为悬殊，其真实性值得怀疑。综合判断上述事实与证据，依民事诉讼优势证据证明标准，本案工程造价应采信弘泰造价公司审核价与华兴会计师事务所破产审计价，即认定为1397.1151万元。 至于郭永清对弘泰造价公司审核意见所提的异议并不成立： 1．郭永清认为该造价审核仅系为计算挂靠费而非工程款真实结算而制作，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 2．郭永清认为弘泰造价公司未出具《结果报告书》，但弘泰造价公司所出具的《工程造价结算审核汇总表》、《审核结果征求意见书》结论明确，且已得到承包方福鼎市建公司、康华公司的确认盖章，郭永清此理由并不足以推翻此证据； 3．弘泰造价公司审核时间与孙代兴施工队退场时间相同，均为2006年1月，说明弘泰造价公司审核的1397.1151万元为孙代兴施工队施工工程造价，并不包括后续由夏华瑞等施工的部分。因此，郭永清以弘泰造价公司审核时间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前为由认为该审核结论不能采信的理由并不成立。同理，因孙代兴施工队施工范围并非案涉3号楼、5号楼的全部，而弘泰造价公司2006年1月审核时仅系对孙代兴施工队的审核，故该审核价1397.1151万元低于合同约定总价、工程概算价等均为正常，仅凭此尚不足以推翻弘泰造价公司审核结论。 关于康华公司付款情况。康华公司诉讼中提供的2006年中山项目工程原始凭证中的2006年1月孙代兴等与康华公司的结算书、孙代兴等领取工程款的收据等，均体现案涉工程款已支付完毕。郭永清对此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并无异议，其虽认为该款支付主体不是康华公司且主张此后由“郭永清资金回账”，但对此仅提供康子华、何花妹、方碧玲、王文辉签名的2020年12月25日《关于垫资建设中山项目3号、5号楼情况说明》。该说明的性质为书面证人证言，其证言形式不符合证人应某作证等证据规则，更重要的是，对该款是否实际来源于郭永清而非康华公司，在郭永清未能提供银行凭证等款项支付证据的情况下，仅凭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故郭永清对此主张举证不能，本院无法支持。本案应认定康华公司对案涉工程款1397.1151万元已全部支付完毕。 综上，梅传彬、康华公司关于孙代兴施工队工程总造价应为1397.1151万元且康华公司已支付完毕的主张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郭永清主张工程总造价为4484.58万元且康华公司工程款分文未付，该主张与上述证据综合分析所体现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三、如康华公司尚欠郭永清工程款，郭永清申报债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如康华公司尚欠郭永清工程款，即康华公司两次《借款确认书》的真实性可以确认，那么在此前提下，根据该《借款确认书》的内容，康华公司与郭永清约定将原有工程欠款转为借款且未约定还款期限，则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3月28日《借款确认书》出具之后郭永清催讨所给予的宽限期满之日起算，并未超过。且康子华出庭证言陈述郭永清一直都有向康华公司催讨，从此角度而言诉讼时效也未超过。故梅传彬关于郭永清申报债权的诉讼时效已超过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梅传彬关于郭永清对康华公司不享有案涉工程款债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郭永清关于其有工程款债权的答辩主张，因举证不能，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郭永清对福鼎市康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享有案涉工程款债权。 案件受理费84579元，由郭永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梓安 审 判 员 易丽容 审 判 员 陈光华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玉玲 书 记 员 郑婷婷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五十八条第三款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