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81民初4521号 原告：冯继东，男，197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衢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益江，浙江无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向明，男，197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晖，浙江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江黎明，男，197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衢州市柯城区。 原告冯继东与被告王向明、祝小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原告冯继东于2021年1月4日申请追加江黎明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祝小莲的起诉，本院已另行裁定予以准许。本案于2020年12月28日、2021年1月26日、2021年3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继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益江、被告王向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晖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第三人江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冯继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二被告的买卖合同；2、二被告返还原告预付款人民币20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返还之日止）；3、二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等20000元；4、二被告对前述第1至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的受理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4项为：要求二被告对诉讼请求1至3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20年4月10日，被告以出售原告砂石料、石子名义，预收了原告200000元，当日原告即将200000元付至王向明指定的收款人祝小莲银行账户内，王向明当场确认（详见银行转账交易单）。但二被告收取款项后，未交付200000元的砂石料，也不将货款结算退还，造成原告各项损失。原告认为，被告对此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退还货款、并赔偿原告全部损失。 被告王向明辩称，原告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被告王向明不认识冯继东，也未与冯继东达成买卖碎石的合意，其在原告起诉后才知道有冯继东这个人。在（2020）浙0802民初4935号案中（冯继东起诉毛某星、邵某青案件），冯继东自认是与第三人江黎明合伙做砂石料生意。如原告不认可其与江黎明之间系合伙关系，被告认为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不充分。事实是，第三人江黎明曾与被告联系到被告处购买碎石，并通过冯继东的账户于2020年4月16日支付预付款20万元，2020年4-5月期间被告向江黎明提供了碎石1×3规格的石子2727.9吨，单价46元/吨，1×2规格的石料138.2吨，单价43元/吨，瓜子片规格的石料43.7吨，单价38元/吨。2020年5月，被告将原加工石料设备一并出租给了江黎明，并与江黎明签订协议。据了解，江黎明系与原告、张某龙合伙租赁并经营石料生意。现双方就租赁关系产生的费用仍未能结算，原告和江黎明欠被告的款项已超过被告应退还原告的石料预付款，故被告已不欠原告及江黎明款项，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江黎明辩称，2020上半年，第三人知道王向明在江山这里加工碎石出售，先交定金会比市场便宜五六块，就介绍冯继东做这个生意，先从王向明那里买进，再转手卖给第三方。王向明把祝小莲的账号发到第三人手机上，表示打款到这个账户，第三人把账户发给冯继东。冯继东后打给王向明20万元买沙石料，这20万元预付款是冯继东个人资金。后由第三人出面联系到王向明处买沙石料，未说明是冯继东买沙石料。2020年4月以后，以第三人和张某龙的名义去王向明那里拉的碎石，货款均算在冯继东名下,石料卖给第三方后，卖出的货款都给冯继东。冯继东没有支付过工资，对销售石料过程中赚到的差价如何分，我们三人并没有结算商量过。与王向明没有最终结算过，大概估算有八九万元的石料还没拉。后第三人与冯继东、张某龙商量，三人一起合伙把王向明的设备租下来，第三人出面签的租赁设备协议。同意本案中原告向被告直接主张返还货款的权利，其本人不向被告主张返还货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其中原告冯继东提供了下列证据： 1.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1份，证明原告于2020年4月10日向祝小莲账户中打款20万元货款的事实。 被告王向明、第三人江黎明对该证据无异议。 2.浙江农信综合柜面业务系统查询的祝小莲账号开户信息、客户交易明细查询各1份，证明涉案20万元打给祝小莲的儿子王某盛19万多，祝小莲与王向明资产混同，所有收入都由两被告用于家庭共同使用，本案买卖货款实际经营人是祝小莲，其应承担共同返还货款责任。 被告王向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银行卡都是其本人在使用。因其名下有执行案件，所有银行账号都被查封，故向儿子王某盛借银行卡，儿子给了其一张祝小莲的银行卡。涉案20万元的流水支出里面，9万元用于支付油费、转给儿子王某盛19000元用于买板锤、8000元用于支付工资、5万元是买了两副锤头、46000元支付王华飞的转拨车费用。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但不知道被告王向明与祝小莲已离婚的事实。 3.失信被执行人查询名单1份、企业登记信息4份，证明王向明是失信人员，一直在湖南避难，江山所有的经营，包括公司清算、业务对接都是由祝小莲操作，祝小莲担任江山市顺达矿业有限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及江山市浙江宏昊重工机械有限公司、江西宏昊重工机械有限公司、浙江巨辉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的高管，祝小莲与王向明资产混同、祝小莲为本案砂石料买卖的实际经营者。 被告王向明对证据失信人员查询单无异议，对公司企业登记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江山顺达矿业有限公司5年前就已注销浙江巨辉重工机械有限公司、浙江宏昊重工机械有限公司、江西宏昊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现在都还未注销，但其与祝小莲离婚时，协议离婚书上明确表示四家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其一人承担。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 被告王向明提交了下列证据： 1.（2020）浙0802民初4953号案件的起诉状、开庭传票、结算清单各1份，证明（2020）浙0802民初4953号案件及本案中，原告主张的砂石料均来源于贺村镇龙头村项目的石料。 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王向明交付了原告20万元的碎石。（2020）浙0802民初4953号中的结算清单是发生在2020年5月28日后，本案发生于2020年4月10日，被告主张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2.（2020）浙0802民初4953号中毛某兴、邵某清提供的证据：中标候选人公示、石块购销协议、设备租赁协议、销售合作协议、收条、通话录音资料整理、俞某军的证明各1份，证明本案与（2020）浙0802民初4953号涉案的金额都是打给祝小莲账户，款项是王向明收取，祝小莲与本案无关；被告王向明加工后出售给江黎明与张某龙，江黎明、张某龙、冯继东是合伙关系。 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证明对象。第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3.出库单凭证68份，证明被告王向明已向原告交付了13万余元的碎石料的事实。 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证明对象，出库单68张出库单上也没有原告冯继东本人签字确认。第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4.被告王向明与第三人江黎明电话录音光盘和录音整理资料各1份，证明双方对之后场地租赁的租金已达成协议，租金是4.4万元加设备5万元，20万元货款扣除王向明交付给原告的石料，其他均已抵销。 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录音的内容原告不知情，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对象。第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证明对象，与被告最终未达成抵销合意。 5.微信截图打印件2份，证明王向明通过江黎明的微信（微信名：从头再来）联系销售碎石事宜，并在微信上提供祝小莲的卡号给江黎明，让其打款的事实。 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证明对象。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 6.王向明与江黎明通话录音及录音整理资料1份，证明2020年9月22日，涉案场地石料被告王向明与第三人江黎明结算过，场地处理掉3万元，双方各持15000元。 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分到15000元是其自己生产的石料，与铺底料无关。 7.王向明与第三人江黎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1份，证明第三人江黎明到被告王向明处拉石料，石料数量都有与其确认过。 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证明对象。第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8.王某明与任某荣微信聊天截屏打印件1份，证明租赁协议当中的场地处理时，设备配件已经不存在。 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同时认为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设备系王向明与任某荣卖掉，与其无关。 9.（2020）浙0802民初4953号庭审录音录像光盘1份，证明两次庭审中，原告冯继东均承认与第三人江黎明是合伙关系，涉案20万元的砂石款原告认可是江黎明与张某龙在拉。 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资金由原告所出，第三人负责销售。第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10.结算单据照片5张，证明被告在2020年4、5月出售的石料价格和数量，价格是根据预付款的数量来确定的。 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证明对象。第三人认为出售给原告的石料单价是和邵某清一样的。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3，因原告已撤回对祝小莲的起诉，其主张的证明对象与诉讼请求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 对被告王向明提供的证据1、6、8，本院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2，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原告虽对真实性有异议，但其在庭审中自认与王向明之间的业务均由第三人江黎明联系，并对江黎明陈述的事实基本无异议，而江黎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确认出库单中江黎明、张某龙名下的货物实际系出售给原告，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向原告已提供1×3规格的碎石2727.8吨，1×2规格的碎石138.2吨，瓜子片规格的碎石43.7吨，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证据4，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明江黎明曾认可王向明尚欠6万多元碎石未提供，不能证明双方已达成抵销合意的事实，对原告主张的证明对象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本院认为，该证据与证据3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向原告提供的石料数量，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证据9，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根据庭审录像，原告并未明确自认就20万元碎石料买卖关系与江黎明、张某龙存在合伙关系，故对被告主张的证明对象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0，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自行收藏的照片，来源不明，但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证明对象。关于碎石单价，因双方无书面约定，除瓜子片规格双方认可38元/吨外，其他未能达成补充协议，存在约定不明，根据被告提供的《销售合作协议》，其于2020年4月5日出售给毛某兴、邵某清的碎石单价分别为：1×3规格的碎石单价为45元/吨，1×2规格的碎石单价为42元/吨，与本案买卖关系期间相近，故本院以上述价格确定双方碎石单价。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20年，被告王向明在江山市××镇××村加工并出售碎石料。同年4月，原告通过第三人江黎明与被告王向明联系，以支付预付款的方式购买碎石料。被告王向明通过微信将祝小莲的账号信息发给第三人，指定将预付款汇入该账号，后第三人将该账号告知原告。4月10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20万元款项打入祝小莲账户中。 2020年4月8日-5月19日期间，原告通过第三人江黎明向被告购买了1×3规格的碎石2727.8吨，单价为45元/吨；1×2规格的碎石138.2吨，单价为42元/吨；瓜子片规格的碎石43.7吨，单价为38元/吨。以上石料合计为130216元。 2020年5月中旬后，被告王向明未再向原告及第三人江黎明提供碎石料。2020年5月27日，第三人江黎明与被告王向明签订了《设备租赁协议》一份，约定被告王向明将其在江山市××镇××村经营碎石加工设备出租给了第三人。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祝小莲于2021年3月15日转账支付原告涉案款项3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与被告王向明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虽买卖石料的相关事宜系第三人与被告王向明联系，但预付款系由原告支付，且第三人在庭审中自认系为原告联系被告，向王向明支付的预付款系原告个人资金，并认可由原告向被告主张还款的权利，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王向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被告王向明在2020年5月中旬后未再生产加工碎石，并将相关加工设备转租，合同已实际不能履行，故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争议焦点二：被告王向明主张的将租赁关系中产生的债权债务与本案买卖合同中尚欠货款进行抵销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买卖和租赁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原、被告及第三人就履行《设备租赁协议》产生的债权债务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抵销金额不确定，故本案不具备抵销的前提条件，对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本案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对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本案中，原告已支付王向明预付款20万元，王向明已提供了价值130216元的碎石，现买卖合同解除，被告王向明应返还原告货款69784元，扣除本案诉讼过程中祝小莲已给付的30000元，实际仍需返回39784元。被告至今未返还上述款项，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从起诉之日起可要求被告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和保险费损失，因双方并无约定，且该费用并非被告造成的必然损失，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冯继东与被告王向明的碎石料买卖合同关系。 二、被告王向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冯继东货款3978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20年11月24日起至2021年3月15日止的利息损失以69784元为基数计算，2021年3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39784元为基数计算，按照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冯继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00元，减半收取为2300元，保全费1520元，由原告冯继东负担案件受理费1525元、保全费802元，被告王向明负担案件受理费775元、保全费71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本案生效判决履行。未履行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杨丽斯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项绿萍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