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2刑终270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士杰，曾用名陈世杰，男，1966年4月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天津市河北区，捕前住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天津市河北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辩护人梁明河，天津耀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士杰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二○年七月二十一日作出（2020）津0105刑初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士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士杰，听取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士杰与被害人刘某1原系同事关系。2015年10月，被告人陈士杰谎称能够帮助被害人刘某1调换住房，后被害人刘某1将位于天津市河北区××道××号楼××号的房屋变卖，通过在中国建设银行天津南口路支行等地转账方式，陈士杰骗得卖房款1050000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经刘某1多次催讨，陈士杰陆续退还了刘某1共计493000元，剩余557000元房款拒不退还。期间，被告人陈士杰通过他人定制了河北区金兆园3号楼10门-602跃的房地产权证交给被害人刘某1，用以拖延还款。经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陈士杰提供的房地产权证系伪造。经被害人报警，被告人陈士杰于2019年11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原审经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自己和陈士杰原来都在河北区工商局工作。2013年左右，陈士杰退休后自己与他一直有联系。期间，自己因楼层太高想找陈士杰帮忙调房。2015年10月，陈士杰找到自己说能帮忙办调房的事，但需要先把自己位于河北区××道××号楼××的房子卖掉，自己当时同意了。过了几天，陈士杰带了一个房屋中介来家看房，当时谈的价格是1050000元，自己认为价格低不想卖，陈士杰说给自己加价100000元，自己也同意了。收房的人要求去公证处做个公证，是去的××道××号，把房子卖给了中介的人。当时自己比较信任陈士杰，就同意将收房款1050000元打入他的账户。2015年底至2016年初的时候，因为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就经常追问陈士杰调房的事，陈士杰一直推脱，后来感觉事情不对，就让陈士杰把房款退给自己，但是陈士杰说要等其他款项回来之后再把钱退还，原来他把自己调房的钱给用了。后来陈士杰没办法给了自己一个房本，地址是河北区××路××号楼10门-602跃，说还不了钱就将这个房子过户给自己，后在房管局发现这个房本是假的，才知道被骗了。2017年，陈士杰为了继续拖延还款时间给自己写了借条。自己卖房款就是专门用来调房子的，不是卖了房拿这些钱放在陈士杰那拿利息而自己再去租房住。陈士杰找自己借过700000元，后分几次还清了。这期间儿子也想调房又给了陈士杰130000元，加上自己1050000元的卖房款，一共给了他1180000元，后陈士杰陆续还了一部分钱，具体还了多少以账目为准。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刘某1是自己母亲。2015年10月份左右，当时自己住北辰区小淀附近比较偏远，就想卖了调换到市里，买自己房的人付了130000元定金，自己把这钱放在母亲处保管，后来自己看上一套房子找母亲要这130000元，她说这钱给了一个关系特别好的同事叫陈士杰，还说她也要调房，房子已经被陈士杰卖掉了，卖房款和自己的130000元都给陈士杰了，后来自己还与母亲一起见了陈士杰，当时陈士杰说他认识许多朋友能买房子，母亲对陈士杰特别相信，自己就相信他了。隔了大概两个月自己看好一套房子要买，就和母亲说买房的事，找母亲要了陈士杰的电话要那130000元，陈士杰以各种理由拖着不给钱，经过多次催要，他最后分多次一年半左右才陆续以现金和通过银行给了自己这130000元，还钱时母亲刘某1都在场。后来母亲房某要回来，陈士杰也联系不上了。陈士杰这个人挺不实在的，说话口若悬河。3.被告人陈士杰在侦查机关2019年11月16日至2019年11月19日三次供述称，自己和刘某1是同事，她非常信任自己。2014年左右，刘某1找到自己说，她现在年龄大了，但住的楼层太高了，想换一个低点的住房，可不可以帮助调一下，自己说可以。2015年10月份，自己告诉刘某1要把她天津市河北区××道××号楼××号的住房卖掉才能调，刘某1答应了。过了几天自己带一个房屋中介到她家看房，谈的卖房价格是1050000元，当时刘某1觉得房价有点低，但是自己着急还别人钱，就承诺她作价1150000元，多给她100000元作为补偿，刘某1就同意了。收房子的人说要去公证处做个公证，于是自己和刘某1还有买房人一起到天津市和平区大理道公证处做了公证，然后就让买房人直接将1050000元购房款打到了自己的建设银行卡账户。2015年底，刘某1说她在外面租房住需要钱，自己以在外地有工程资金周转不过来为由，告诉刘某1再等些日子。之后，刘某1多次催要，自己都以各种理由推脱，也不接她电话，后二人就不联系了。这1050000元自己还了李某2700000元，还了张某400000元（其中自己凑了50000元）。自己没有能力给刘某1调房，就为骗刘某1钱。自己一共给刘某1打过两次借条，都是2017年打的，第一个是3100000元，第二个是3500000元，钱数写的多就是为了骗取她信任。自己还通过路边小广告做了一个假的天津市房地产权证抵押给刘某1，用来骗取刘某1的信任，有这个证让她心里踏实。这个真房本抵押给小额贷公司了。自己当时没有能力给刘某1办理调房，答应刘某1是因为当时小额贷公司逼得太紧了，实在没有办法，只能以这种方式骗取刘某1的钱。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陈士杰是其前夫，婚后有一女儿。自己于2017年底左右和陈士杰离婚。其二人有一套房子，地点在天津市河北区××号，产权人是陈士杰，后来被他抵押了。2018年4月他瞒不住了才将这事说了，抵押的具体原因不知道。自己现在租房子住。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自己2015年11月通过河北区榆关道东海花园链家地产用1250000元购买了河北区××道××号楼××号的房子，自己见过房主两次，一次是在链家房地产签署房产交易合同书，一次是在河北区房管局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一开始给了一个叫王某的100000元定金，签署协议时给了1150000元，这个钱通过银行转账打到了王某的账户里，具体为什么把房款打到王某账户自己不清楚。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10月份自己以1050000元收过刘某1天津市河北区榆关道宝祥园的房子，在××道××号公证处办理的公证，这个房款打给陈士杰了，是刘某1让把钱打给陈士杰的。这套房屋2015年11月初卖给了一个叫宋某的，在河北区房管局办理的相关房屋交易手续，房管局都有备案。自己印象中刘某1给自己签了一个将房款打给陈士杰的手续，自己才打给他的，现在房子已有新房主了，钱款已经结清了，刘某1签的手续就没有保存。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天津市岳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资产评估师。2013年自己认识了陈士杰，他说做生意需要资金，多次从自己这里借款还款，然后给相应的一部分利息。2015年10月份，陈士杰通过银行账户还款400000元，他多次找自己借款，最后还欠4700000元，后将河北区金兆园3号楼10门602号的房屋产权证抵押给自己。2016年经过河北区人民法院裁定，将河北区金兆园3号楼10门602号的房产作价充抵一部分借款，该房已售出。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陈士杰多次以做生意、孩子出国等理由找自己借钱，然后给相应的利息。他总共找自己借了700000元，经过多次催要，2015年10月份陈士杰通过银行账户转给自己700000元，利息没有给。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陈士杰是自己父亲，父亲和母亲已经离婚，父亲在外的情况自己不清楚。他没有借条或经营合同存放自己这里。2016年刘某1找父亲要房款，自己见过刘某1一面，其他的都不清楚。10.天津市房地产权证复印件、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告人陈士杰交给刘某1的房地产权证（河北区金兆园3号楼10门-602跃）系伪造。11.借条复印件、承诺书证明，被告人陈士杰给刘某1打过借条及承诺若不归还钱款愿将金兆园3号楼10门602号房本抵押给刘某1的情况。12.收条复印件、银行转账及发票复印件、链家房产交易合同书复印件、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证明，刘某1与宋某房屋买卖交易情况。13.天津市北方公证处公证书、委托书、结婚证复印件等证明，刘某1、刘振江全权委托王某办理房屋买卖相关手续。14.天津市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河北区金兆园3号楼10门-602跃自2017年11月8日后为张某单独所有，河北区宝祥园2号楼4门601号自2015年12月1日后为宋某单独所有。1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天津建设银行陈士杰、李某2、刘某1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中国农业银行刘某1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刘某1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告人陈士杰于2015年10月21日、2015年10月27日收到房款共计1050000元，随即转给李某2700000元、转给张某400000元及被告人陈士杰、陈某与刘某1的转账情况。16.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陈某与刘某2的转账情况。1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卡交易记录、账目统计）证明，被告人陈士杰与被害人刘某1相关的资金往来情况。18.天津市不动产登记记录查询结果证明，被告人陈士杰在天津市无不动产登记记录。19.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陈士杰有其他民事纠纷的情况。20.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陈士杰无违法记录、非在逃人员等情况。21.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陈士杰身份等情况。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予以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陈士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3000元。责令被告人陈士杰退赔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557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士杰提出上诉，辩称其与刘某1之间是借款纠纷，其没有诈骗刘某1钱款。上诉人陈士杰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除与陈士杰的辩解基本相同的部分，另提出：原判认定陈士杰是以调房为由诈骗刘某1售房款，不合常理，依据不足，陈士杰关于故意诈骗刘某1钱款的供述不稳定，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此外，案发前陈士杰多次归还刘某1的钱款应认定为归还售房款，原判直接认定为归还2014年欠款依据不足。辩护人就其辩护意见，提供了陈士杰与赵萍于2010年购买债权资产包的相关材料，以及陈士杰作为债权人于2014年1月出借钱款给沧州通润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的相关材料。辩护人认为，前述证据可证明陈士杰有包括到期债权在内的资产，具有债务偿还能力，且2016年陈士杰也偿还了刘某1部分钱款。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审查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上诉人陈士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定案所依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认为原审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证实本案事实，对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陈士杰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相关材料，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确认的证据作如下评判：辩护人提供的证明陈士杰有到期债权等资产的相关材料，不能反映陈士杰在蛊惑刘某1售房、交款期间的资金偿还能力，也与陈士杰具有还款意愿或能力的证明意图欠缺关联性。故不认可辩护人提供材料的证据资格。上诉人陈士杰于2014年6月前后，从刘某1处借款70万元。前款未归还的情况下，陈士杰又于2015年10月利用刘某1换房获益的需求以及对其的信任，让刘某1将家庭唯一住房变卖并将售房款交给陈士杰使用。陈士杰在2015年10月21日获得第一笔80万售房款后，当日即将钱款偿还个人债务；于当月27日获尾款45万元后，又在当日及次日全部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此后，陈士杰未有积极偿还刘某1欠款的行为，反而以帮助购买新房、偿还小额欠款、制造虚假房产凭证作保等手段，逃避归还钱款。其与刘某1一同看房拖延还款的行为，有刘某1的证言、陈士杰在原审庭审供述为据；其伪造房产证作债务担保亦证据确凿；在案的银行交易明细和刘某1的陈述能够证明，陈士杰在得到105万元房款后，第一年偿还欠款34万元，第二年偿还欠款不足1万元,面对刘某1的长期追讨，大部分钱款长期未予偿还。陈士杰隐瞒自己背负巨额债务的实际情况，隐瞒自己使用刘某1钱款的真实意图，虚构自己具有帮助刘某1购买新房的资金实力，使刘某1陷入错误认识将房产变卖并将房款交陈士杰使用，最终导致巨额经济损失。综合陈士杰的行为，原判认定其骗得刘某1售房款后拆东补西归还个人债务是诈骗行为，是正确的。此外，陈士杰案发前偿还的刘某1的钱款，是应刘某1追讨而予偿还，并且是先偿还2014年的借款，这一事实刘某1与陈士杰已在原审公开庭审中予以明确。故对上诉人陈士杰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士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诈骗罪；其为拖延还款、掩饰诈骗罪行，又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还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其身犯数罪，应予并罚。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所作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亦武审判员  黄杨周审判员  贺 柯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姚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