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6民终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润棠，男，196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北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学辉，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洪伟，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文飞，男，196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清旺，北京市京大（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冰，北京市京大（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梓惠，男，196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上诉人金润棠因与被上诉人郑文飞及原审被告苏梓惠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无棣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3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润棠上诉请求：1.撤销无棣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3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通过滨州北海中闽科技创业园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闽管委会）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书，在该合同书中明确载明了“甲方与滨州北海新区管委会签订开发房地产项目，现双方协商同意共同开发房地产项目”，显然，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书的目的为房地产开发，并非土地使用权转让;另合同第一条“甲方与滨州北海新区管委会签订开发房地产项目地块为179.1亩，同意出售叁拾陆亩(36亩)给乙方”，被上诉人所认购的亩数与开发总项目地块亩数的比例为20.1%，后在滨州佳润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润公司）成立时，其相应的权益以其持有佳润公司20.1%股权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二、根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从2011年9月19日至2011年11月24日，被上诉人郑文飞通过其个人建行账户向原审被告苏梓惠账户先后六次转款4146000元，该款并未转入上诉人的账户，因此，在中闽管委会不具有主体资格的前提下，应有实际行为人承担责任，显然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土地使用转让款100万元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未收取被上诉人的土地认购款，其所认购的土地的权益已转换为被上诉人持有佳润公司股权，显然，被上诉人要求返还土地投资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错误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责任。郑文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的理由在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确认合同无效及返还部分款项的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602民初3366号及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6民终1214号中予以认定，上诉人并无新的证据能够推翻已生效判决，无理上诉，浪费司法资源，故意拖延时间，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一审对利息部分认定有误，在相同情况的彭火星一案中，在法院认定双方均有过错的前提下，支持了彭火星支付的款项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完善统一法律适用标准工作机制的意见》，意见指出要统一全国法院系统的法律适用标准，保证公正司法，实现司法公正，提高司法公信力，因此应当同判，对利息部分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对利息部分予以重新认定。苏梓惠未到庭陈述意见，亦未到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郑文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购地款561.6万元中的100万元并以2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1年4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截止2019年9月23日为10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8日，中闽管委会、苏梓惠、金润棠（甲方）与郑文飞（乙方）签订合同书（以下简称9.8合同书），主要内容有：甲方与滨州北海新区管委会签订开发房地产项目地块面积179.1亩，同意让售36亩给乙方；每亩价格26万元，双方签字生效由乙方统一付给甲方，第一期款60%应在2011年9月15日前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其他付款方式与各项事宜按照甲方与北海新区管委会签订的原合同执行方式相同……该合同甲方中闽管委会加盖印章，苏梓惠、金润棠签字，乙方郑文飞签字捺印。合同签订后，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发生争议，郑文飞在2016年向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9.8合同书无效，判令苏梓惠、金润棠、佳润公司返还购地款100万元。滨城区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9月23日作出（2016）鲁1602民初336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3366号判决），该判决确认9.8合同书无效，判令金润棠、苏梓惠返还郑文飞土地转让款100万元。3366号判决同时认定郑文飞通过建行账户分6次转给苏梓惠建行账户款414.6万元，苏梓惠、金润棠为郑文飞开具并加盖中闽管委会印章金额为561.6万元的收据。金润棠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滨州中院，滨州中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鲁16民终1214号民事判决，驳回金润棠的上诉，维持原判。被告已履行了3366号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义务。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9.8合同书，3366号判决及滨州中院（2018）鲁16民终1214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9.8号合同书已被二级法院确认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郑文飞依照二级法院生效判决要求金润棠、苏梓惠返还土地转让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金润棠庭审中称郑文飞支付的款项已入股于佳润公司的辩解理由，公安机关对相关当事人的询问笔录已证实佳润公司设立时各股东均为虚假出资，难以证实金润棠的主张。本次诉讼，金润棠亦未提交确凿证据推翻二级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金润棠、苏梓惠对郑文飞的土地转让款仍旧负有返还义务。郑文飞仅主张100万元，系其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滨州中院（2018）鲁16民终1214号民事判决书作出时间是在2018年12月10日，郑文飞在2019年9月23日向滨城区法院提起诉讼（后移送本院），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金润棠的该项辩解主张亦不成立。原被告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且在上次诉讼中郑文飞对利息并未主张，故对郑文飞主张按照本金200万元自付款之日起计算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但郑文飞提起诉讼后，被告仍未付款，郑文飞主张利息有事实依据，但应按照本次诉讼标的100万元计算。被告苏梓惠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亦不影响本院依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并结合相关证据对本案依法作出裁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金润棠、苏梓惠返还原告郑文飞土地转让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80元，减半收取11440元，由原告郑文飞负担5748元，被告金润棠、苏梓惠负担569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令苏梓惠、金润棠返还郑文飞土地转让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是否正确。9.8号合同书已被二级法院确认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郑文飞依照二级法院生效判决要求金润棠、苏梓惠返还土地转让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金润棠主张郑文飞支付的款项已入股于佳润公司，公安机关对相关当事人的询问笔录已证实佳润公司设立时各股东均为虚假出资，本次诉讼，金润棠亦未提交确凿证据推翻二级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金润棠、苏梓惠对郑文飞的土地转让款仍旧负有返还义务。故一审判令金润棠、苏梓惠返还土地转让款10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金润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80元，由上诉人金润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顺江审 判 员 吴金魁审 判 员 王 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群群书 记 员 翟钰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