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文武，男，汉族，1973年10月13日生，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飞，河南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正世，河南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兰玉，女，汉族，1971年3月10日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艳艳，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晶晶，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宝云，女，汉族，1942年10月16日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兰玉，系刘宝云之女。上诉人高文武因与上诉人张兰玉、被上诉人刘宝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2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文武及其委托代理人彭飞、庞正世，上诉人张兰玉及其委托代理人秦艳艳、吴晶晶，被上诉人刘宝云委托代理人张兰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文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张兰玉向高文武支付借款本金1998333.33元，并支付2015年5月份的利息14974.99元及2015年12月1日之后的利息（其中：以998333.33元为本金，按照年化率18%的标准计算2015年5月份的利息；以1998333.33元为本金，按照年化率18%的标准计算从2015年12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以1998333.33元为本金，按照年化率15.4%的标准计算从2020年8月20日起至张兰玉实际付清之日）；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张兰玉向高文武支付借款本金2470800元，并支付2018年4月份下欠利息以及2018年5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24708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从2018年5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以2470800元为本金，按照年化率15.4%的标准计算从2020年8月20日至张兰玉实际付清之日）；3．刘宝云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兰玉、刘宝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19000000元借款的还款金额有误；认定2015年5月份及2015年12月1日后的借款本金及还款利率均有误。1、刘宝云账户于2014年12月30日向高文武转账的520000元、于2015年9月23日向高文武转账的1080000元，系其与张兰玉之间的内部转款，而非张兰玉偿还的借款本金，上述合计1600000元不应在本案19000000元借款总金额中扣除，故19000000元借款本金中尚有1998333.33元未偿还。2、2015年5月时的借款本金应为998333.33元；2015年12月1日后至今的借款本金应为1998333.33元。3、2015年12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应按照惯例履行的利率即月利率1.5%（年化利率18%）计息；2020年8月20日后按照法定的年化利率15.4%计息。二、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300万元借款的还款金额及2015年12月1日后的还款利率均有误。1、张兰玉于2017年2月21日还款700000元、于2017年3月29日还款120000元、于2019年5月31日还款600000元，应先行扣除之前应付未付利息，剩余部分折抵借款本金，而非全部直接认定为偿还3000000元借款的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及交易习惯，借款合同中，还款时未约定先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借款利息时，应先充抵借款利息，再充抵主债务即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自2016年7月13日至2016年11月30日，张兰玉每月都按本金300万元向高文武支付利息60000元，并以此认定300万元为借款。但张兰玉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2月20日期间，未再向高文武支付一分钱。也就是说从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2月20日期间，张兰玉既未向高文武偿还本金，也未向高文武支付利息，故张兰玉2017年2月21日支付的700000元，应先冲抵2016年11月、2016年12月、2017年1月、2017年2月四个月利息共计240000元，剩余460000元应为偿还本金，此时张兰玉下欠本金为2540000元。张兰玉于2017年3月29日还款120000元冲抵2540000元借款所产生的2017年3月份的借款利息50800元后，实际偿还本金为69200元，此时张兰玉下欠本金为2470800元。自2017年3月30日至今，仅2019年5月31日张兰玉向高文武支付了一笔600000元，该600000元只能冲抵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应付利息（此时尚下欠利息差额42408元）。因此，2018年5月1日后，张兰玉尚欠高文武借款本金应为2470800元，而非一审认定的1580000元。2、2018年5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应按照惯例履行的利率即月利率2%（年化利率18%）计息；2020年8月20日后按照法定的年化利率15.4%计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高文武的上诉请求。张兰玉辩称，一、高文武主张改判张兰玉向其支付借款本金1998333.33元并支付利息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且高文武主张的该笔借款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高文武主张的此笔借款距今已过五年，早已超过民事权利保护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诉请。即便不考虑诉讼时效的问题，张兰玉转给高文武的金额也远远超过高文武转来数额。高文武与张兰玉之间来回转账六七十次，这些转账并非单向借款，而是相互拆借。双方并未约定利息，而是根据当时经济状况协商确定收益，张兰玉所有向高文武的付息均标注了“X”。高文武、张兰玉三年间均以友好协商的方式商定利息，但从未一起算账结算。2015年11月25日之后，双方再未提起此笔借款，高文武与张兰玉均默认此三年资金往来大致冲抵，无拖欠。直至本次诉讼，张兰玉将四个与高文武有关的银行账号流水打印出来核对后，才发现自己已还超，对于超过部分张兰玉保留追诉的权利。本案中，高文武于2016年2月29日向张兰玉借款10万元，并于2016年3月1日还清，有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为证。如高文武认为张兰玉拖欠其借款，完全可以直接从中抵扣，不可能归还张兰玉10万元。足见，2013年至2015年账目双方认为无争议，无拖欠。二、2016年4月28日高文武向张兰玉转款的300万元系投资款，而非借款，根本不存在借款利息的问题，高文武对于投资款应自担风险。2016年4月，高文武主动与张兰玉微信联系询问有无好的投资项目，张兰玉称刚好在做“丹尼斯购物卡”项目。高文武称有闲钱260万元主动要求加入，后于2016年4月28日汇入张兰玉账户300万元投资款。此项目共计投资700万元，其中高文武投资300万元、张兰玉投资200万元、案外人李红莉投资200万元，高文武在本次投资中占比43%，因该项目依托五一假期预计5月10日即可回款，根本不可能存在高文武所称的按月2%付息，双方三年多的微信聊天记录可明确证明此笔款项系投资款，而非借贷关系。该项目出现问题不能如期回款，牵头人郭融冰自愿承担项目风险，通过司法途径对该投资项目进行了结算。张兰玉在收到郭融冰按照调解书履行的返还投资款后，按投资比例向投资人高文武返还了投资款，转款时间均为在郭融冰转款后，张兰玉按照高文武的投资比例（43%）返还给高文武相应款项。后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张兰玉向高文武支付的数次转款均在法院执行回款后，张兰玉返还给高文武的投资款，并非是高文武所称的借款利息。高文武也认可双方系共同投资关系，共享收益共担风险，高文武并按照自己所占投资份额承担了执行费用和腾房等相关费用。以上，均可从各个方面证明高文武与张兰玉系共同投资行为，而非是借贷关系。综上，张兰玉并不拖欠高文武任何款项。刘宝云辩称，刘宝云是张兰玉的母亲，年事已高，将银行卡交由张兰玉保管，对所有事情均不知情。刘宝云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张兰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张兰玉不承担借款158万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文武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2016年4月28日高文武向张兰玉转账的300万元系借款，认定事实错误，该笔款项性质系投资款。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摘要明确表示，双方系共同投资。该项目双方未签订书面的“投资协议”，也未约定收益率，而是根据项目进展情况确定收益。该项目出现风险后高文武认可并实际履行其作为投资人应当分担执行费和拍卖房产的费用，高文武向张兰玉转款时也进行了明确备注。结合本案，高文武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借贷关系存在，应自行承担败诉的风险。张兰玉收到回款时，均按照投资比例向投资人支付款项，该部分款项均为返还的投资款，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利息。因此一审认定张兰玉每月按时付息系借款行为认定事实错误。高文武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4月28日高文武向张兰玉转账300万元为借款，属于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张兰玉的上诉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兰玉承担。根据高文武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4月28日，高文武向张兰玉招商银行账户转账300万元，转账摘要中注明该借款为＂个人借款＂，此后在长达数年的时间里，张兰玉并未对300万元款项的性质提出质疑。而且，从2016年7月13日至2016年11月30日，张兰玉均以本金300万元按月息2%通过自己及刘宝云账户向高文武支付利息。其中2016年7月13日、2016年11月30日两次转账摘要中都备注＂X＂，且张兰玉已在庭审中自认＂X＂指利息。因此，高文武与张兰玉之间存在出借款项和按时支付固定利息的事实。另外，2016年7月5日，高文武与张兰玉在微信聊天时，也提及了300万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在2016年7月13日，张兰玉通过刘宝云账户向高文武支付了12万元利息。这也印证了高文武与张兰玉之间是借贷关系，而非投资关系。二、张兰玉主张高文武借给其300万元为投资款与事实不符。本案中，高文武与张兰玉之间并无书面设定投资关系的文件，张兰玉、刘宝云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与高文武之间有投资成本、利益分配、风险承担等方面的书面约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300万元为高文武向张兰玉出借的借款符合基本事实，符合法律规定，应驳回张兰玉的上诉请求。高文武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兰玉、刘宝云共同偿还高文武借款本金人民币4470800元；2、张兰玉、刘宝云共同偿还借款利息人民币共计2175866元（暂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实际主张至全部债务还清之日止），以上共计6646666元；3、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及其他诉讼产生的费用均由张兰玉、刘宝云承担。原审法院查明事实：1、高文武提交其名下招商银行62×××65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一份、其名下招商银行62×××55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一份，显示：2013年12月26日，高文武向刘宝云账户转账500万元，客户摘要借款给张兰玉，约定30天后归还；2014年6月6日，高文武向刘宝云账户转账200万元，客户摘要借款；2014年6月30日，高文武向张兰玉账户转账400万元，客户摘要个人借款；2014年7月3日，高文武向刘宝云账户转账200万元，客户摘要个人借款；2014年7月30日，高文武向刘宝云账户转账300万元，客户摘要个人借款；2014年7月31日，高文武向刘宝云账户转账200万元，客户摘要个人借款；2015年9月25日，高文武向刘宝云账户转账100万元，客户摘要借款。上述共计1900万元。2014年7月2日，张子龙名下6226093711790212账户向高文武账户转账300万元，客户摘要HK；2014年7月25日，刘宝云账户向高文武账户转账400万元，客户摘要HK；2014年7月28日，刘宝云账户向高文武账户转账100万元，客户摘要HK；2015年1月29日，刘宝云账户向高文武账户转账100万元，客户摘要HK；2015年2月5日，刘宝云账户向高文武账户转账100万元，客户摘要HK；2015年2月6日，刘佳楠名下6214853710342941账户向高文武账户转账100万元，客户摘要HK；2015年2月28日，刘佳楠账户向高文武账户转账100万元，客户摘要HK；2015年3月10日，刘宝云账户向高文武账户转账369220元，客户摘要HK；2015年3月19日，刘佳楠账户向高文武账户转账561100元，客户摘要HK；2015年3月20日，刘宝云账户向高文武账户转账300万元。上述共计15930320元。对于2015年3月10日的369220元及2015年3月19日的561100元，高文武称因记不清当时有无让张兰玉帮忙办理其他事项，同意抵扣借款本金200万元，故针对借款1900万元，高文武认可张兰玉已经偿还本金1700万元。2014年12月30日，刘宝云账户向高文武账户转账52万元，客户摘要ZZ；2015年9月23日，刘宝云账户向高文武账户转账90万元，客户摘要JS；2015年9月23日，刘宝云账户向高文武账户转账18万元，客户摘要JS；这三笔款项共计160万元，高文武称这三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刘宝云、张兰玉称这三笔款项系偿还高文武涉案借款本金。刘宝云账户于2014年1月24日向高文武账户转账85000元，客户摘要1月X；于2014年2月21日向高文武账户转账85000元，客户摘要2月X；于2014年3月25日向高文武账户转账85000元，客户摘要X；于2014年4月25日向高文武账户转账85000元，客户摘要X；于2014年5月23日向高文武账户转账85000元，客户摘要5月X；于2014年6月25日向高文武账户转账85000元，客户摘要500W1YX；2014年7月2日，张子龙账户向高文武账户转账27200元，客户摘要200W20DX和400W2D＊＊＊；刘宝云账户于2014年7月25日向高文武账户转账85000元，客户摘要X；于2014年7月25日向高文武账户转账59500元，客户摘要500W21DX；于2014年7月28日向高文武账户转账1700元，客户摘要100W3DX；于2014年8月25日向高文武账户转账85000元，客户摘要500W8月X；于2014年8月25日向高文武账户转账85000元，客户摘要500W至31号X；于2014年9月25日向高文武账户转账170000元，客户摘要9月X；于2014年11月25日向高文武账户转账170000元，客户摘要11月X；于2014年12月25日向高文武账户转账170000元，客户摘要12月X；于2015年1月29日，向高文武账户转账2000元，客户摘要100W4DX；2015年2月6日，刘佳楠账户向高文武账户转账5500元，客户摘要X；2015年2月28日，刘佳楠账户向高文武账户转账1700元，客户摘要X；2015年3月20日，刘佳楠账户向高文武账户转账34500元，客户摘要300W23DX；2015年3月25日，刘宝云账户向高文武账户转账15000元，客户摘要3X；2015年6月26日，刘宝云账户向高文武账户转账15000元，客户摘要6MX；2015年9月25日，刘宝云账户向高文武账户转账15000元，客户摘要9X；2015年10月25日，刘佳楠账户向高文武账户转账30000元，客户摘要10X；2015年11月25日，刘宝云账户向高文武账户转账30000元，客户摘要11X。张兰玉认可上述款项系偿还涉案借款的利息。2014年6月12日，刘宝云账户向高文武账户转账9600元，客户摘要HK；2014年10月24日，刘宝云账户向高文武账户转账170000元；2015年1月23日，刘宝云账户向高文武账户转账170000元，客户摘要1月；2015年2月6日，刘佳楠账户向高文武账户转账5500元；2015年2月25日，刘宝云账户向高文武账户转账105000元，客户摘要2月；2015年3月10日，刘宝云账户向高文武账户转账6000元；2015年3月19日，刘佳楠账户向高文武账户转账10500元，客户摘要10500元；2015年4月24日，刘宝云账户向高文武账户转账15000元，客户摘要4月；2015年7月24日，刘佳楠账户向高文武账户转账15000元，客户摘要7；2015年8月25日，刘佳楠账户向高文武账户转账15000元，客户摘要8。上述共计521600元，高文武称上述款项均系偿还涉案借款的利息，张兰玉称上述款项均系偿还涉案款项的本金。2、2016年4月27日，高文武向张兰玉发微信称“你有用？我不用，你要用多点还有”，张兰玉回复称“做五一的活动，有了你就转吧”，高文武称“你要多少？我有260，明天可以转出”，张兰玉回复称“转来吧，尽量上午到，节后陆续回款，10号前可给你”；2016年7月5日，张兰玉向高文武发微信称“既定方案，这周把到7月10号的X清了，约法官签协议，三个月（10.7）还清本金，每月最少保证付息。”2016年4月28日，高文武向张兰玉账户转账300万元，客户摘要个人借款。2016年7月13日，刘宝云向高文武账户转账12万元，客户摘要至7.9X；2016年8月2日，张兰玉向高文武账户转账6万元，客户摘要转账；2016年9月5日，张兰玉向高文武账户转账6万元，客户摘要转账；2016年10月14日，张兰玉向高文武账户转账6万元，客户摘要转账；2016年11月30日，刘宝云向高文武账户转账6万元，客户摘要10X。高文武称上述款项均是涉案借款300万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张兰玉称上述款项为分配的利益。2017年2月21日，刘宝云账户向高文武账户转账70万元，客户摘要HK。2017年3月29日，张兰玉账户向高文武账户转账12万元，客户摘要还款。2019年5月31日，张兰玉账户向高文武账户转账60万元，客户摘要返还投资款。上述共计142万元。3、上述转账摘要中的“HK”为“还款”的意思，“X”为“息”的意思。4、庭审中，张兰玉称2013年至2015年与高文武之间的转账系借贷，2016年的300万元系合作投资。5、刘宝云系张兰玉的母亲，张兰玉称高文武同意刘宝云账号作为二人之间的资金往来账号，刘宝云对此全部不知情。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关于高文武与张兰玉双方2013年至2015年之间的转账，高文武共计向张兰玉出借1900万元，高文武认可张兰玉已偿还本金1700万元。高文武称刘宝云账户于2014年12月30日向高文武转账的52万元、于2015年9月23日向高文武转账的108万元，系其与张兰玉之间的内部转款，并非张兰玉偿还的借款，但是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兰玉亦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认为上述160万元应系张兰玉偿还的款项；另，张兰玉称其于2014年6月12日偿还高文武本金9600元，高文武称该9600元系以本金200万元，按照月利率1.7%计算的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6月12日期间的利息，根据张兰玉提交的计算标准，该期间的利息应该为7933.33元，故原审法院认定张兰玉于2014年6月12日偿还高文武本金1666.67元。故扣除张兰玉偿还的借款本金后，张兰玉尚欠高文武借款本金398333.33元。张兰玉还称其于2014年10月24日偿还高文武本金170000元、于2015年1月23日偿还高文武本金170000元、于2015年2月6日偿还高文武本金5500元、2015年2月25日偿还高文武本金105000元、于2015年3月10日偿还高文武本金6000元、于2015年3月19日偿还高文武本金10500元、于2015年4月24日偿还高文武本金15000元、于2015年7月24日偿还高文武本金15000元、于2015年8月25日偿还高文武本金15000元，但根据这些款项的转款时间、前后转款的性质、客户摘要以及高文武提交的计算依据，原审法院认定这些款项均是偿还涉案款项的利息，故对张兰玉称上述款项系偿还涉案本金，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关于高文武于2013年至2015年之间向张兰玉出借的款项，张兰玉尚欠高文武借款本金398333.33元。关于该笔借款的利息，根据张兰玉的还款记录，自2015年3月以后，高文武与张兰玉之间执行的是月利率1.5%的利息标准；被告张兰玉未偿还2015年5月份的利息，其应当偿还，高文武主张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当时张兰玉所欠的借款本金为48万元，经计算2015年5月份的利息应为6160元；且张兰玉未再偿还2015年11月26日之后的利息，现高文武要求张兰玉支付2015年12月1日之后的利息，张兰玉应当支付，高文武主张以上利息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6年4月28日高文武向张兰玉转账的300万元，张兰玉虽称该款项为合作投资，但根据张兰玉的转账摘要，张兰玉于2016年7月13日、2016年8月2日、2016年9月5日、2016年10月14日、2016年11月30日按照每月6万元的标准向高文武支付了2016年10月前的利息，故原审法院认定该300万元的性质为借款。张兰玉于2017年2月21日还款70万元、于2017年3月29日还款12万元、于2019年5月31日还款60万元，客户摘要载明的亦为还款，根据高文武与张兰玉之间的交易习惯，原审法院认定该三笔款项均系偿还涉案借款本金，故针对该300万元，至2019年5月31日，张兰玉尚欠高文武借款本金158万元。关于该笔借款的利息，高文武主张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其中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2月21日期间的利息应当以300万元为本金计算，2017年2月22日至2017年3月29日期间的利息应当以230万元为本金计算，2017年3月30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利息应当以218万元为本金计算，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应当以158万元为本金计算。关于张兰玉主张的高文武漏列的张兰玉于2016年2月29日向高文武转账10万元、高文武于2016年3月1日向张兰玉转账10万元、高文武于2018年6月22日向张兰玉转账1万元、张兰玉于2018年6月26日向高文武转账5000元、高文武于2019年5月6日向张兰玉转账10万元、张兰玉于2019年5月8日向高文武转账10万元、高文武于2019年5月31日向转账5万元、张兰玉于2019年5月31日向高文武转账5万元，根据上述转账的客户摘要及双方的往来数额，上述转款不能认定与本案有关，本案中不作处理。关于部分涉案借款，张兰玉使用刘宝云的账户与高文武进行交易，高文武对此亦知情，刘宝云对涉案借款均不知情，故高文武要求刘宝云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兰玉、刘宝云辩称2015年之前的涉案借款已超诉讼时效，因双方之间并未约定还款时间，故高文武现起诉至原审法院，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对张兰玉、刘宝云的该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系民法典试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兰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高文武借款本金398333.33元，并支付2015年5月份的利息6160元及2015年12月1日之后的利息（利息以398333.33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以398333.33元为本金从2015年12月1日计算至张兰玉实际付清之日）；二、张兰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高文武借款本金158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均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其中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2月21日期间的利息应当以300万元为本金计算，2017年2月22日至2017年3月29日期间的利息应当以230万元为本金计算，2017年3月30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利息应当以218万元为本金计算，2019年6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58万元为本金计算）；三、驳回高文武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163元，由高文武负担17098元，由张兰玉负担12065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兰玉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2013年至2015年1900万元借款的欠付本金数额。对此，双方的争议焦点为2014年12月30日转款52万元、2015年9月23日二笔90万元、18万元共计108万元的转款，是否为张兰玉向高文武的还款。第一，从双方的交易惯例看，由于张兰玉有较长时期银行从业经历，其对转款操作相对规范。其向高文武的转款，只有二笔没有转款摘要，其余数十笔转款均在转款摘要中注明转款用途或者性质。其中还本金标记为HK，还利息标记为X、1X、6MX等。对双方争议的这三笔转款，分别标记为ZZ、JS、JS，张兰玉主张三笔转款系偿还借款本金，但对三笔转款标记内容含义及为何与其他还本金标记不同，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第二，从双方与转款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看，争议的108万元转款，由高文武安排从沈阳英之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之杰公司）转出，通过张兰玉安排，再转给高文武。双方微信聊天内容显示，108万元的转款不是用于偿还借款。同时，从2014年6月3日至2016年10月28日，除上述三笔外，另有六笔大额转款，先由英之杰公司转给河南联合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公司），再由联合公司转给英之杰公司，高文武与张兰玉之间也有安排转款微信聊天记录。第三，从转款环节之间的衔接看，三笔转款先由英之杰公司转给联合公司，次日，就由刘宝云账户转给高文武，数额相同。张兰玉、刘宝云均认可，案涉刘宝云账号由张兰玉使用。二审中，本院要求张兰玉提供相关银行转账明细并告知其不提供的法律后果，张兰玉没有提供。第四，从利息的支付看，三笔转款发生后较长时期，张兰玉向高文武每月支付的利息数额和转款之前支付的利息数额，没有变化。第五，从举证责任看，二审中，本院要求双方提供双方之间所有款项往来明细，并列表说明每笔款项数额、时间、性质、计算方法等，张兰玉没有提供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原审认定上述160万元系张兰玉偿还高文武借款本金，依据不足，认定不当，应予纠正。高文武上诉称，160万元转款与本案借款无关，原审认定160万元系张兰玉偿还借款本金，认定事实错误。其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2016年4月28日300万元转款的性质及欠付数额。张兰玉上诉称，300万元转款系高文武的投资款，原审认定为张兰玉向高文武的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认为，第一，从双方关于300万元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看，是张兰玉做五一假期购物卡方面的业务，需要资金，向高文武借款，并承诺五一假期后5月10日前还款。2016年4月26日、27日，张兰玉与高文武短信借款事宜，同月28日，高文武向张兰玉转款300万元。第二，从转款后双方的款项往来看，该笔转款后，自2016年7月13日至11月30日，张兰玉向高文武转款5笔，一笔转款额12万元，张兰玉在该笔转款摘要中标记转款性质是两个月的利息，其余四笔均为6万元，其中最后一笔标记为10月份利息。上述五笔转款时间和数额和30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2%计得的利息一致。张兰玉上诉称，300万元转款系高文武和张兰玉等人合伙经营假期购物卡业务的投资款。但该类投资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每月均有等额收益，张兰玉作为合伙人之一，且有长期银行从业经历，也不可能将合伙收益标记为利息。2017年，张兰玉两次向高文武转款，数额分别为70万元、12万元，均标记为还款。2019年又向高文武转款60万元，标记为投资款。第三，二审中，张兰玉提供李红莉的证人证言，证明张兰玉、高文武、李红莉共同投资经营购物卡业务，高文武向张兰玉转款300万元用于该项投资。但李红莉出庭作证时称，她没有见过高文武，也不认识高文武。她本人收到多少投资收益，返还多少投资款，她本人也记不清楚。对投资相关诉讼情况也不清楚。因此，该证人的证言真实性不足，不能作为诉争300万元性质的依据。综上，从双方转款沟通内容、转款后款项往来分析，结合双方交易往来惯例及张兰玉的从业背景，能够认定，300万元的转款系张兰玉向高文武的借款。张兰玉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7年2月21日、3月29日及2019年5月31日，张兰玉共计向高文武转款142万元，转款摘要中均注明还款，根据双方的交易惯例，该款项应当属于偿还本金。高文武上诉主张，该款项是偿还利息，有悖于双方之间长期坚持的交易惯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计算标准。高文武一审关于利息的诉请为：请求判令张兰玉、刘宝云共同偿还借款利息共计2175866元（暂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实际主张至全部债务还清之日止），没有列出利率标准，其提供的欠付本金、利息计算表中载明，年利率为15.4%。故原审认定的利率标准并无不当，高文武所称的原审利率标准认定错误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2533号第二项即“被告张兰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高文武借款本金158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均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其中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2月21日期间的利息应当以300万元为本金计算，2017年2月22日至2017年3月29日期间的利息应当以230万元为本金计算，2017年3月30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利息应当以218万元为本金计算，2019年6月1日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58万元为本金计算）”；变更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2533号第一项为“被告张兰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高文武借款本金1998333.33元，并支付2015年5月份的利息12812元及2015年12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1998333.33元为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15.4%，从2015年12月1日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2533号第三项“驳回原告高文武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上诉人高文武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张兰玉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163元、保全费5000元，二项合计34163元，由上诉人高文武、上诉人张兰玉分别负担5833元、28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573.07元，由上诉人高文武、上诉人张兰玉分别负担20000.07元、415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石红振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郭富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