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化春，女，197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朝阳市双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源金阳（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凌源市铁西路51号。法定代表人:张洪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友利，辽宁晟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延，男，197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辉（系原告张德延哥哥），男，196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职员，住凌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永文，男，196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凌源市，现在押于辽西新入监监狱服刑。原审被告：凌源市玉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凌源市小城子镇小城子村。法定代表人:张大鹏，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凌源市热水汤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凌源市热水汤办事处热水汤村。法定代表人:王学良，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天甲，男，196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辽宁省凌源市。上诉人王化春、凌源金阳（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德延、郭永文、原审被告凌源市玉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鹏公司）、凌源市热水汤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热水汤办事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凌源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2民初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友利，被上诉人张德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辉，热水汤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天甲到庭参加诉讼。郭永文、玉鹏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王化春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按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建设工程最终结算价款为18086681.88元。金阳公司给付工程款17543700元，欠付工程款542981.88元，金阳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本案系热水汤办事处借用上诉人资质建设回迁楼，以金阳公司的名义将工程发包给玉鹏建筑公司，玉鹏建筑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了王化春、郭永文。该工程的实际建设单位是热水汤办事处。实际施工人是王化春和郭永文。工程款由热水汤办事处先拨付给金阳公司，金阳公司再根据办事处的指示将工程款给付玉鹏公司、王化春和郭永文。凌源市财政投资评审定案结论书载明增加的工程款数额，金阳公司并未参与结算，金阳公司也没有签证。热水汤办事处是否欠付王化春、郭永文工程款，金阳公司并不知情，金阳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二审时王化春已举证证明偿还过张德延10万元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为62万元，与事实不符。张德延二审辩称:一、金阳公司与热水汤办事处是否结算，不影响本案款项的给付。二、经过结算，工程有增项，金阳公司对增加部分也负有给付义务。三、王化春给付张德延的款项与本案所涉欠款无关。给付价款在先，确定本案的欠据在后，二者不是同一欠款。热水汤办事处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热水汤办事处与金阳公司之间是行政合同关系，金阳公司认为其合法利益受到损害，可另行提起行政诉讼。另外王华春下属的劳务承包人张吉春通过诉讼索要人工费，法院已判决给付310万元，经法院执行划款228万元，其余用楼房抵顶。办事处无义务再给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张德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欠款620，000元，并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给付利息至欠款还清为止；2.判令被告对上述欠款本息互负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为实施市政府对热水汤城镇规划改造，2015年6月1日，被告热水汤办事处与被告金阳公司就热水汤回迁楼项目签订资质使用协议书。双方约定了资质使用范围，费用及相应的权利、义务。2015年10月30日，被告金阳公司与被告玉鹏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金阳公司是凌源市热水汤居民回迁楼一期工程的发包人，被告玉鹏公司是该工程的承包人。建筑面积18016.39平方米，合同价16，573，260.71元。在施工过程中，被告金阳公司给付被告玉鹏公司（包括被告王化春、郭永文）工程款17，543，700元。2015年8月1日，被告玉鹏公司与王化春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指定王化春为该工程的负责人。2015年8月7日，被告郭永文出具承诺书，承诺书的主要内容为:我郭永文承包的凌源市热水汤回迁楼1＃、2＃、3＃、4＃、5＃楼工程项目，总建筑面积18007m2。工程总造价1800万元，工程项目人员、机械全部由我负责，本工程项目所发生的工程质量、安全事故、人员工资、材料款全部由我承担，与其他人无关。2015年6月26日，原告与被告郭永文签订采暖承包合同，由原告包工包料承建热水汤回迁楼1＃--5＃号楼地热安装，工程价款为每平方米30元。2017年7月15日，被告郭永文为原告出具欠据，欠据载明:今欠到人民币62万元整。此款系热水汤回迁楼地热工程款、材料款。经庭审被告郭永文陈述该欠据载明的款项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地热工程款，一部分是用于该楼房的其他材料款（自来水上、下水的材料）。另查，热水汤办事处提供了一份《凌源市财政投资评审定案结论书》，其中载明凌源市热水汤居民回迁楼一期工程审定金额为18,086,681.88元，评审定案说明载明：依据直接发包书、施工合同、竣工验收单、招标控制价、该工程结算价18,086,681.88元，其中合同价款16,573,260.71元，签证变更增加价款1,513,421.17元，详见预算书。该结论书有建设单位及实际施工人王化春的盖章、签字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为顺利实施市政府对热水汤城镇规划改造，热水汤办事处与被告金阳公司就热水汤回迁楼项目签订资质使用协议，金阳公司又与被告玉鹏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玉鹏公司是该工程的承包人，玉鹏公司再与王化春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指定王化春为该工程的负责人，被告郭永文又向王化春出具承诺书，承包凌源市热水汤回迁楼1＃、2＃、3＃、4＃、5＃楼工程项目，原告又与被告郭永文签订采暖承包合同，由原告包工包料承建热水汤回迁楼1＃--5＃号楼地热安装，原告完工后，被告郭永文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向原告出具62万元欠据一份。根据上述事实，玉鹏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王化春，王化春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郭永文，郭永文又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形成了本案的系列转包、分包的流转过程。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郭永文向原告出具的62万元欠据的工程款、材料款均系热水汤回迁楼1＃--5＃号楼地热等施工项目，被告王化春与被告玉鹏公司系承包关系，将工程分包给被告郭永文，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玉鹏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对在施工过程中的产生债务，应当承担给付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郭永文、王化春、玉鹏公司支付工程款62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金阳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问题，经查，《凌源市财政投资评审定案结论书》系建设单位最终工程决算的结论，建设单位热水汤办事处借用金阳公司资质，金阳公司对该建设工程所发生的工程款应当承担责任，根据金阳公司提供的给付工程款会计凭证表明其给付了17，543，700元工程款，与最终决算工程款18,086,681.88元尚差542,981.88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金阳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542,981.88元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热水汤办事处系出于实施市政府对热水汤城镇规划改造的需要，而借用建筑单位资质从事涉及公共利益的建设，目的正当，对本案的劳务合同纠纷不应承担责任；关于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被告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综上所述，原告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ㄑ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郭永文、王化春、凌源市玉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德延工程款62万元，并自2017年12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凌源金阳（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542,981.88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德延的其它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被告郭永文、王化春各负担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热水汤办事处法院判决书、朝阳银行交易凭证各一份，用于证明热水汤办事处已根据法院生效判决给付王化春下属劳务承包人张吉春人工费228万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为顺利实施市政府对热水汤城镇规划改造，热水汤办事处与金阳公司就热水汤回迁楼项目签订资质使用协议，金阳公司又与玉鹏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玉鹏公司是该工程的承包人，玉鹏公司再与王化春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指定王化春为该工程的负责人，郭永文又向王化春出具承诺书，承包凌源市热水汤回迁楼1＃、2＃、3＃、4＃、5＃楼工程项目。张德延又与郭永文签订采暖承包合同，由张德延包工包料承建热水汤回迁楼1＃--5＃号楼地热安装，工程完工后，郭永文向张德延出具欠付工程及材料款62万元欠据一份。郭永文作为合同相对人，对欠付工程款及材料款负有给付义务。玉鹏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王化春，王化春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郭永文，玉鹏公司、王化春违反了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对郭永文在施工过程中的产生债务，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玉鹏公司、王化春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因玉鹏公司未提出上诉，王化春按撤回上诉处理，故对一审裁判结果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金阳公司应否承担给付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定金阳公司已给付17,543,700元工程款，与最终决算工程款18,086,681.88元尚差542,981.88元，二审中，热水汤办事处提交法院生效判决及银行划款凭证，证明热水汤办事处作为案涉工程实际建设单位已另行给付王化春下属劳务承包人给付张吉春人工费228万元。热水汤办事处、金阳公司已不欠付玉鹏公司、王化春、郭永文工程款，故热水汤办事处、金阳公司均不应再承担案涉欠款给付责任。综上，金阳公司的上诉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凌源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2民初8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凌源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2民初8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张德延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玉鹏公司、郭永文、王化春共同负担。金阳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930元，由玉鹏公司、郭永文、王化春共同负担。王化春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减半收取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九东审判员  刘永志审判员  王海娇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石 岳（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