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4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世纪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槐安西路100号紫金大厦1807室。 法定代表人：刘淑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立，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灵红，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献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河北省献县献王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史均忠，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田，河北中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世纪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宇公司）因与上诉人献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9民初3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献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上诉请求：1.撤销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9民初字3138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还应退给被上诉人前期投资款300万元是错误的。理由为：根据双方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协议书的第一条规定：没收被上诉人的项目保证金300万元，同时被上诉人再根据2009年12月22日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交纳违约金174.6万元；第六条规定：退还被上诉人前期投资474.6万元。但由于上诉人没有没收被上诉人的项目保证金，被上诉人也没有交纳违约金174.6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由于双方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上诉人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没收被上诉人的项目保证金300万元，被上诉人也没有交纳违约金174.6万元。二者共计474.6万元，与上诉人应当退还给被上诉人的投资款474.6万元数额一致，已经相互抵销。二、上诉人应当向献县住建部门申请退还被没收的300万元的保证金，不应再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用来抵销300万元投资款的项目保证金，并不在上诉人的帐户上面，而是交到了献县住建部门的帐户上，献县住建部门和上诉人都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双方的财务是独立的，上诉人没有将该300万元没收，就说明上诉人已经抵销了投资款，被上诉人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向献县住建部门申请退还，不应再向上诉人主张支付。另外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将上述300万元用于垫付了农民工工资也是错误的，作出支付农民工工资的决定和实施是献县住建部门，也是通过献县住建部门的财务支付的，根本是上诉人无法主导的，根本与上诉人无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适用了法律，在事实上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撤销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9民初字3138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城宇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已按上诉人要求的数额和指定的账户交纳了300万元保证金且上诉人没有退还，答辩人对上诉人不负有债务，故上诉人之双方互负债务、应相互抵销的主张不能成立。《解除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上诉人应向答辩人退还前期投资资金474.6万元等，上诉人应当依约履行己方的义务。上诉人称前述解除协议第一条约定，没收答辩人项目保证金300万元，但其并没有没收，故此双方互负债务应予抵销，这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2009年11月10日，答辩人已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及其指定的账户将前述款项支付完毕，且上诉人并未退还给答辩人。因此，该款项已被上诉人没收，答辩人对上诉人不负有债务，两者不能相互抵销，如若抵销，则属于重复计算，将严重侵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前述事实，《献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公开出让须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公开交易成交确认书》、《付款凭证》、献县财政局出具的《河北省收款收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其《补充条款》等证据足以证明。二、关于能否抵销违约金174.6万元的问题。一审中，上诉人并没有请求抵销违约金174.6万元，因此一审判决直接在474.6万元中予以扣减，明显违反不诉不理的审判原则，应予纠正。司法判例以及中国法院网刊载的《诉讼中抵销的程序应予以完善》的观点载明，“在第一审程序当中，如果被告的抵销债权与原告的主债权已达到适于抵销的状态，即具备抵销适状时，被告故意地或者因其过失而不予主张抵销但却在第二审程序中予以主张，则第二审法院应当对其不予审查，仅对第一审程序所审判的债权债务纠纷进行审判”。本案中，关于抵销的问题，在一审中上诉人就具备主张的条件，但上诉人并没有主张，故其在二审中主张与司法实践及相关法律不符，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三、答辩人交纳的300万元保证金已被上诉人没收，且答辩人从未要求上诉人予以退还。故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应向献县住建部门申请退还前述款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首先，对于上诉人应没收答辩人保证金300万元的事实，答辩人不持异议，答辩人已经交纳了该款项且已被上诉人没收，前面答辩人已经写明，故在此不再赘述。其次，上诉人指定的300万元保证金的收款账户并非其在上诉状中所称的献县住建部门账户，而是献县财政资金集中支付中心（账号：04×××96），后献县财政局向答辩人出具了《河北省收款收据》。在答辩人已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和指定的账户支付300万元保证金后，答辩人的义务就已履行完毕，至于上诉人指定的账户是谁的账户，该款项如何使用、让谁使用等均与答辩人无关。再次，答辩人从未要求上诉人退还已交纳的300万元保证金，答辩人的请求为：上诉人退还前期投资资金474.6万元及利息，按照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诚实履约。而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他第三方没有向答辩人支付前述款项的义务。最后，关于前述300万元保证金，上诉人的说法前后矛盾，不合逻辑。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即称未收到过300万元保证金，同时又称收到前述保证金后又退还给了答辩人，但其并未提供已退还的证据；上诉人还自称已收取的300万保证金，于2014年11月14日，作为农民工的工资发放给了农民工（截止至2014年11月14日，答辩人退出已近一年之久，故该农民工工资跟我方毫无关联）；而现在，上诉人又在上诉状中称该300万元其没有用于垫付农民工工资。上诉人前述说法明显自相矛盾，逻辑不通，故此可知，这是上诉人为了逃避退款责任的推卸之词，其相关主张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另，解除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答辩人欠付施工单位的工程款以及260万外欠款项由上诉人承接，使用权另行出让后由新使用权人承担。故按照双方的约定，无论欠付农民工工资发生在签订解除协议之前还是之后，均应由上诉人或者新的使用权人偿还。所以，上诉人的相关主张于法无据，应当驳回。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城宇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退还前期投资474.6万元及逾期利息（争议金额227.6万元），自起诉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自2018年1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共计产生逾期利息365705.67元）；自2019年8月20日至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二、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延迟退还已缴纳税款与滞纳金136.489万元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自2014年1月3日起至2016年2月2日止的利息（自2014年1月3日至2016年2月2日，共计产生逾期利息164438.9元）;三、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当事人没有请求的情形下径行判决债务抵销是错误的，并且在事实上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负有债务。一审判决认定《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协议书》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应予履行。该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应退还上诉人前期投资款474.6万元、退还上诉人已经支付的税款和违约金136.489万元，所以被上诉人应诚实履约。在被上诉人没有请求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直接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74.6万元，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在474.6万元中扣减，这显然违反不诉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该判决依法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在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了退还税款与违约金具体时间的情况下，仍然以双方对退还时间没有约定为由，认定被上诉人不依约退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驳回上诉人要求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这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该判决依法应被撤销。《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协议书》第六条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应在新使用权人确定后30日内日，将上诉人已经缴纳的税款和滞纳金136.489万元退还。2013年12月3日，被上诉人确定了新的使用权人，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因此，双方对退还前述款项的时间有明确的约定，一审判决不顾本案事实径行认定双方未约定退款时间被上诉人不构成违约，从而不支持上诉人关于逾期利息的主张，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显然刻意偏袒被上诉人一方。三、关于被上诉人应当退还的前期投资474.6万元确实没有约定具体退还时间，但自被上诉人2013年12月确定新使用权人后，上诉人就一直向其主张退还，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支付。《合同法》第62条第4款明确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所以被上诉人在2013年12月15日上诉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时，就应当依约退还。在历次庭审中，被上诉人同样表示拒绝退还前期投资，其行为已然构成违约。按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因其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利息损失。在被上诉人明显构成违约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未约定先后履行顺序，被上诉人的拒付行为不构成违约”，驳回上诉人主张的474.6万元逾期利息，这显然不符合本案事实。另，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逾期利息主张是错误的，在双方没有约定履行期限的情况下，即使上诉人无证据证明第一次主张权利的时间，根据法律规定及司法实践，自起诉之日至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也应当予以认定。故此，一审法院违背本案事实，认定被上诉人不构成违约、驳回上诉人的逾期利息之主张，有刻意为被上诉人牟利的嫌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献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称，1、城宇公司上诉的利息因在协议中并没有约定支付期限，在城宇公司申请后，财政部门将136.489万元及时退还，故不应再产生利息损失。2、城宇公司主张的前期投资与献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按照协议第一条规定，因该没收的项目保证金300万元和违约金174.6万元共计474.6万元，与上诉人主张的前期投资数额一致，应该互相抵消。 城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前期投资资金474.6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3年12月15日至2017年11月15日止已产生逾期利息1006751.85元；2、判令被告支付已缴纳税款及滞纳金136.489万元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3日至2016年2月2日止已产生逾期利息164438.9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16日，被告出具了献国土挂字［2009］8号储备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公开出让的公告，当天出具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公开出让须知，将位于划××东侧、胜利路北侧、东翟庄地西侧、东翟庄地南侧，占地面积12787.2平方米的土地出让。原告于2009年11月10日按规定数额及指定账户交纳了300万元履约保证金，2009年11月11日献县财政局为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2009年11月14日，经原、被告及拍卖方确认，原告以零元地价竞得该块土地。2009年12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2009-034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对出让土地的交付与出让价款的缴纳、土地开发建设与利用、期限、违约责任等均做了明确约定。同日，原、被告双方对该合同签订了补充条款，约定挂牌履约保证金300万元人民币在挂牌成交后自动转为项目保证金，并对项目进行时间及保证金的罚没进行了具体说明。 原告城宇公司后因无法按合同约定履约，原、被告双方经协商，于2013年10月14日签订了一份《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协议书》，该协议称双方同意解除2019年12月22日签订的第2009-034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约定被告没收原告城宇嘉园项目保证金300万元、违约金174.6万元，原告将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退还给被告，由被告另行处理，被告同意继续利用原告已投资建设的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鉴于原告在该项目中已经支出各项费用约1697万元，被告同意原告已收取的房屋销售款不再退还其所有，此外被告退还原告前期投资474.6万元。鉴于该项目相应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将尽快另行出让，被告承诺在新使用权人确定后30日内，将原告已经缴纳的税款和滞纳金136.489万元退还原告。协议书对原告所欠款项的承担以及原告此前与其他单位或个人签订的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等均做了约定。2016年2月3日，被告退还原告合同中约定的已经缴纳的税款和滞纳金136.489万元。原告自认未缴纳合同中第一条约定的被告应没收的违约金174.6万元。 另查明，被告献县国土资源局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名称变更为献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虽然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10月14日，但合同中对于前期投资款的退还以及税款和滞纳金的退还均没有约定固定时间，被告于2016年2月3日退还原告合同中约定的已经缴纳的税款和滞纳金136.489万元，被告的该履行行为造成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故至原告2018年1月17日起诉时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被告称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 原告城宇公司与被告献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13年10月14日签订的《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协议书》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协议第一条，被告献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应没收原告城宇公司缴纳的项目保证金300万元、违约金174.6万元；根据协议第六条，被告献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应退还原告城宇公司前期投资款474.6万元，原告提交的付款凭证、献县财政局出具的收款收据能够证实原告已向被告缴纳了300万元项目保证金，其自认未缴纳174.6万元违约金，该违约金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计算出来的，原告城宇公司应予缴纳。综上，原告应给付被告违约金174.6万元，被告应给付原告前期投资款474.6万元，根据合同相对方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被告献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应退还原告前期投资款300万元（474.6万元-174.6万元）。被告称原告缴纳的300万元项目保证金已为原告垫付了拖欠农民工工资，故不应予以返还，因双方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中第三条、第八条对原告的债务有明确约定，第三条称“原告所欠施工单位工程款（具体数额经具备合法资质的第三方审计机构按照原施工合同确定的工程款计算标准审核后确定）及260万元外欠款项（具体明细表后附）由甲方承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另行出让后由新使用权人承担。”，第八条称“除上述债权债务，原告承担由本项目产生及衍生的其它所有债权债务（不包括已售房屋出现的延期交房违约金）”，如果被告所述为原告垫付300万元农民工工资是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债务，原告无需承担，如果是协议第八条约定的债务，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向原告主张权利。 原告向被告主张退还投资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主张被告支付其已缴纳税款及滞纳金136.489万元的逾期利息，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协议书》中并未约定投资款的退还时间，未约定投资款退还以及税款滞纳金退还逾期的违约责任，另外根据合同原告也有向被告支付违约金的履行义务，因双方互负债务，没有约定先后履行顺序，应当同时履行，被告可在原告未履行违约金前拒绝其履行要求，被告的拒付行为构不成违约，故原告要求逾期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献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原告河北世纪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款300万元； 二、驳回原告河北世纪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2774元，由原告河北世纪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1974元，由被告献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30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城宇公司提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公开成交确认书，用以证明2013年12月3日已确定新使用权人，能够确定136.489万元的利息起算时间。献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质证称，城宇公司提供的证据坐落位置、地块四至和面积与本案不一致，无法证明是一块土地。另查明，献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原审庭审中抗辩称：“原告诉请......共计6104890元。在扣除协议书第一条所约定的300万元项目保证金、违约金174.6万元......尚应退给原告1364890元，该款项已于2016年2月3日支付给原告，至此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全部抵消。” 本院所查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签订的《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该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献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没收城宇公司项目保证金300万元，违约金174.6万元；第六条约定献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应退还城宇公司前期投资474.6万元。 城宇公司已经按照献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指定的账户缴纳了300万元的项目保证金，应认定该300万元已由献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掌握和支配。献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主张经与城宇公司协商后将该款转给了城建部门，城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献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亦无证据可以证实，故其主张300万元没收款城建公司尚未缴纳，应与自己的给付义务抵销，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且协议中亦未约定由住建部门退还城宇公司300万元，故献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主张城宇公司应向住建部门申请退还300万元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城宇公司认可并未交纳174.6万元违约金，证明城宇公司未按照解除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献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审时已经提出了债务抵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履约情况及减轻当事人诉累的原则，将该174.6万元予以抵销、并对城宇公司主张的300万元的利息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城宇公司主张的136.489万元的利息，因其提交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公开成交确认书，土地坐落位置、地块四至和面积与本案涉案土地不一致，无法证明是一块土地，不能据此证明涉案土地已于2013年12月3日确定了新使用权人。原审认定双方互负债务，未约定履行顺序，据此对城宇公司逾期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河北世纪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献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808元，由河北世纪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008元，由被告献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30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友僧 审判员  刘晓莉 审判员  毕文娟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孙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