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23民初2910号原告：傅敏,女,197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航，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武美星，女,199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南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嘉，广东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琴，广东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傅敏与被告武美星合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傅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航、被告武美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嘉、张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傅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0000元;2.判令快手账号“Wmm00000”和抖音账号“10×××41”归属于原告。事实和理由：自2019年11月份,原、被告就开始沟通在快手、抖音平台上合作运营快手、抖音账号销售女装的项目,2020年2月中旬,双方达成合作意向并开始推进合伙项目中关于粉丝引流、作品拍摄等相关事宜的工作。2020年3月1日,双方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运营快手账号“Wmm00000”和抖音账号“10×××41”开展网络宣传策划、视频拍摄等形式的销售以实现网红价值变现。《合伙经营协议书》4.5条约定“合伙经营期间,双方不得私自在所有直播平台、微博等社交媒体私建账号、直播、朋友圈发视频图片、售卖其他商品等，否则相对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500000元”,该协议9.1条同时约定“一方擅自于直播平台(包括快手、YY、抖音、淘宝等)私建账号、直播、发视频、发图片、参加线下活动，为自己或聘请他人出席任何形式的兼职营利活动,视为违约,违约方需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000元整”。上述协议签订后,合伙项目进展得极为顺利,短短三天内快手账号就涨到2.2万粉,抖音账号也突破3千粉,到2020年3月5日的时候,快手账号就涨到了3100粉,快手账号每天新增的视频播放量也高达100000次。2020年3月10日的时候,快手账号的粉丝已经接近40000,此时被告要求对《合伙经营协议书》进行变更,原告未能同意,被告开始消极怠工,后面更是直接私建快上账号“Wmm12348888”,甚至直接操作原被告共有的快手账号“Wmm00000”将粉丝引流至其私建的快手账号“Wmm12348888”。被告的违约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向贵院提起本诉,请予判允为盼。被告武美星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被告合伙合同关系仅维持了21天，已于2020年3月22日解除。（一）双方的合伙合同关系自签订协议时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原、被告于2020年3月1日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双方的合伙关系自前述签订协议时成立。（二）因原告未按照约定履行足额出资义务，被告已于2020年3月22日为下午12时22分行使约定解除权，双方的合伙合同关系解除。合伙人的出资是合伙得以形式和正常经营的基础。合伙人的出资义务是合伙人最基本的义务、根本义务，也是合伙得以成立的前提。原、被告于2020年3月1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总出资600000元，第1.1条约定原、被告各出资300000元，第1.2条约定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双方的出资必须汇入暂管账号且被告出资的300000元由原告垫付。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从未向原告发生过出资凭证，根本无法证实原告履行了出资义务，即便是原告的银行流水账单有200000元，也不能证明原告出资了200000元。《合伙经营协议书》第9.2条约定“如违约方自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满15天仍不履行其义务，守约方有权以书面合同的方式提前终止本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原告应予2020年3月6日前完成出资、垫资义务。被告3月11日提醒原告后，原告仍未在2020年3月7日至3月21日的15天内履行出资、垫资义务。所有，被告已于2020年3月22日下午12时22分通过微信向原告发出《解除合伙关系通知书》，原告亦同时受到该通知书，双方的合伙关系解除。（三）原、被告合伙合同关系仅维持21天，合伙事宜处于筹备阶段，并未实质履行。从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后，由于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进货渠道、来源的各大服装批发商圈尚未开市，合伙事项因不可抗力无法实现。双方在直播间的选定、装修图纸等也处于协商沟通阶段，并未最终确定。双方在筹备节点是购买了直播工具手机和版衣，在快手账号“Wmm00000”和抖音账号“10×××41”发视频吸引粉丝并购买快币、抖币做一定的推广，售货事宜一支没有进展。二、原、被告合伙合同关系终止后，按照法律规定应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在尚未清算情况下，原告主张快手账号、抖音账号归原告所有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投入的财产，有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之规定，2020年3月22日原、被告合伙关系终止后，应当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按照《合伙经营协议书》8.1约定，快手账号“Wmm00000”和抖音账号“10×××41”属于双方共同拥有，应作为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原告傅敏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合伙经营协议书》一份，证明原、被告约定合伙运营快手、抖音账号销售女装，同时证明协议书约定任何一方不得在任何直播平台私建账号进行直播、发布作品、销售商品，亦证明退伙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2.原、被告《合伙经营协议书》签订之前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91页，证明《合伙经营协议书》签订前原、被告以经在履行合同（包括运营账号、拍摄作品、选定直播间）并沟通装修事宜；3.原、被告《合伙经营协议书》签订后至2020年3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111页，证明原、被告合伙协议签订后合伙项目进展极为顺利，尤其是快手账号的运营情况极为喜人；4.原、被告2020年3月8日至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17页；证明被告首次出现消极怠工、不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同时证明被告向原告表明不继续履行合同的想法；5.原、被告2020年3月11日至1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25页，证明被告向原告明确表示如原告不修改合同，被告将不再履行合同并准备新建其他快手账号；6.原、被告2020年3月14日至2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65页，证明被告因担心被认定违约哄骗原告称同意继续履行合同，而实际上再次怠于履行合同义务，之后又明确表达不再履行合同，甚至故意拖延时间其他获得约定解除权规避违约责任；7.被告私建账号发布作品、直播、销售商品截图及对应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复印件32页、附光盘），证明被告存在违反《合伙经营协议书》第4.5条、第9.1条约定的违约行为；8.原、被告在微信报账群的聊天记录复印件21页，证明原、被告2020年3月6日对账时确认支出30945元；9.被告选作直播场地的物业之房产证复印件及该物业此前的租赁合同、收租流水共19页，证明因被告毁约给原告带来属于原告所有的直播场地房屋空置损失标准为3800元/月；10.原告所有两张银行卡的资金情况复印件6页，证明原告首期出资款210396.26元出资款已到位，合伙项目不存在缺乏资金的困境；11.装修定金收据，证明原告为双方约定的欲作为直播间的房屋支出相应的装修费用；12.《合同解除通知书》一份及EMS快递查询单四页，证明原告于2020年6月5日向被告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被告武美星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1.《解除合伙关系的通知书》、原、被告微信聊天截图及各自的微信个人主页截图；证明因原告没有按约定足额履行出资义务且擅自对被告使用的快手账号做原告的实名认证，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原、被告的《合伙经营协议书》已于2020年3月22日下午12时22分解除；2.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线上报单群聊4页，证明原告在原、被告合伙前及合伙中深知筹备期间粉丝量上涨必须不停“砸钱”，双方也对“砸钱”达成共识并在《合伙经营协议书》中约定须在五个工作日内有600000元出资款；3.2020年3月20日10时48分新浪网新闻截图8页，证明原、被告合伙事宜一支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并直至双方合伙关系解除亦无法恢复；4.线上报单群聊截图1页，证明原、被告于2020年3月6日已对渠道、资源、直播内容、目标群体产生严重分歧；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3页，证明原告个人拥有线下实体店即广州市天河区沙河雅朵服饰店且在沙河服装城经营，以该店认定快手商家不符合双方的协议约定；6.被原告删除且没有提交法庭的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截屏2页，证明原告提交的第36页证据删除部分聊天记录且第52至53页、第198至199页证据不完整，原告故意不提交对自己不利的证据，同时证明原告清楚知道被告负责打造快手而原告负责打造抖音且原告过多干涉被告使用快手而导致合作关系破裂，亦证明原告清楚知道筹备阶段资金的重要性而存在故意违约行为；7.Wmm12348888快手账号作品截图2页及视频光盘一份，证明该账号早于2017年由他人使用，并非被告在合伙期间私建，被告在原、被告合伙关系解除后的2020年3月22日晚20时16分才在该账号发布第一个视频。经庭审质证，对原、被告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被告均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根据原、被告诉辩及其提交的证据，原、被告对双方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的事实并无争议，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协议，本院予以确认；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发生争议，则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协议解除时间。1.原、被告在履行《合伙经营协议书》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主张被告因受第三方诱惑导致其心理失衡继而在2020年3月11日明确提出修改协议，而原告不同意是被告提出解除合同的根本原因；被告认为原告未按协议约定按期足额注入投资款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是导致双方合伙关系解除的根本原因；原、被告为证明各自的诉辩主张，分别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认为：《合伙经营协议书》是原、被告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自愿签订，各自均应严格依照《合伙经营协议书》的各项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原、被告在《合伙经营协议书》第一条即出资、期限项下明确约定“总出资额为600000元，分三期注入”，第1.1条约定“原告出资300000元，被告出资300000元，双方各占50%的出资份额”，第1.2条约定“自本协议协议签订之日起的五个工作日内原、被告双方的出资款必须汇入制定的户名为原告的6216910316345518号民生银行暂管账户，同时约定被告的300000元出资款由原告先行垫付，即原告将600000元汇入暂管账户，则视为被告的出资已完成”，第9.2条约定“任何一方出现违约行为，违约方应立即停止其违约行为并采取补救措施…。如违约方自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满十五天或自收到违约方要求其纠正违约行为的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七日仍继续进行违约行为或不履行其义务的，守约方除有权得到因此所受到的所有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的赔偿外，亦有权以书面通知违约方的方式提前终止本协议”；据上述约定，原告应在《合伙经营协议书》签订之日起的五个工作日内即3月6日前把包括被告出资款在内的总投资款600000元注入制定账户，但原告当庭自认其在被告发出通知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的2020年3月22日汇入暂管账户的款项仅200000余元，没有完成个人出租义务，更没有完成为被告垫资300000元的义务，则本院认定原告违反了《合伙经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出资义务，应根据该协议第9.2条的约定视为原告违约。原告主张协议约定总出资600000元、分三期注入且原告已完成第一期200000元的出资义务，并未违约双方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的出资款必须汇入暂管账户”，并未约定5个工作日内汇入的是原、被告的部分出资款或第一期出资款；双方对该项约定的理解发生争议时，应按照文义解释的方式认定，即该协议书约定的原、被告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汇入出资款记载在第一条的1.1条内，是对第一条总约定“总出资额600000元、分三期注入”的出资义务、期限的更明确限制，结合原告自认仅出资200000余元，应当认定原告未完成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更未完成原告所负的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未被告垫资300000元的义务；故对原告的该项辩解主张，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2.涉案《合伙经营协议书》的解除时间。根据原告提供的原、被告聊天记录第被告以原告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出资义务、更未完成为被告垫资的义务为由，于《合伙经营协议书》第9.2条约定的宽限期满后的2020年3月22日下午12时22分向原告发送书面的《解除合伙关系通知书》且原告已收悉，原告随即要求被告赔偿50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符合约定的解除情形，又不违背相关民事法律的规定，应为有效，则原、被告《合伙经营协议书》的解除时间应为2020年3月22日。原告虽主张被告私建账号、发布视频违约，但被告所举证据足以证明被告并未在双方合伙期间私建账号，亦未在双方合伙期间发布视频经营，故被告在双方合伙期间不存在违约行为。据前述有效证据及原、被告诉辩，本院可确认如下案件事实：原告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广州市天河区沙河雅朵服饰店；被告原系一服装店主播。2019年底至2020年2月份，原、被告协商利用线上媒体、互联网直播平台进行宣传策划、线下拍摄形式销售服装。2020年2月底被告辞去原直播工作后前往广州，原、被告经友好协商于2020年3月1日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共同投资600000元利用直播线上销售服装，双方还约定了出资及期限、经营项目及范围、权益分配及债务承担、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共同开设Wmm00000号快手账号和10×××41号抖音账号用于直播宣传。2020年3月11日下午，因原告仅向暂管账户注入资金200000余元，未能完成协议约定的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把个人出资款300000元汇入暂管账户的义务，亦未完成5个工作日为被告垫资3000000元并汇入暂管账户的义务，2020年3月22日下午12时22分，因原告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出资义务、亦未完成为被告垫付出资的义务，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发出《解除合伙关系通知书》，双方解除合伙关系。现原、被告因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发生纠纷，原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当庭诉辩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原系合伙关系，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原、被告诉争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应适用当时有效的法律。原、被告在履行《合伙经营协议书》过程中，因原告未能按约定完成出资及垫资义务，导致双方发生矛盾导致双方解除合伙，属原告违约，被告依照合同约定解除合伙关系并通知被告，则原、被告之间的《合伙经营协议书》解除，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得以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权，该请求权依据应以原告的实际损失为限；本案中，原告虽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300000元，但因被告在双方合伙经营期间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损失。原告虽然向本院提交房屋租赁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装修款定金收据证明原告因履行《合伙经营协议书》遭受损失，因原告未主张，故本院依法不予处理，原告可另案处理。关于Wmm00000号快手账号和10×××41号抖音账号的归属，因原、被告约定该账号系为合伙经营所开立，应属于合伙财产，考虑到本案中原告的违约责任及该账号的财产属性、名称特点等因素，本院酌定10×××41号抖音账号归原告所有、Wmm00000号快手账号归被告所有。据上述事实与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10×××41号抖音账号归原告傅敏所有，Wmm00000号快手账号归被告武美星所有。二、驳回原告傅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傅敏负担5700元，由被告武美星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丽婷审 判 员  陈宏飞人民陪审员  聂宗训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