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甘06民终1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古浪县马路滩林场，住所地甘肃省古浪县横梁乡朱家墩村。 法定代表人：刘生红，该林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全德，男，该林场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银万帮，甘肃万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云，男，1969年4月18日出生，住甘肃省古浪县。 上诉人古浪县马路滩林场（以下简称马路滩林场）因与被上诉人张海云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甘肃省古浪县人民法院（2020）甘0622民初2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路滩林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全德、银万帮，被上诉人张海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路滩林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承包的10亩地的土地收益为工资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该10亩耕地是上诉人承包给被上诉人的，对耕地的经营、收益、管理、种植不归于上诉人，被上诉人享有耕地种植物的所有权；2.被上诉人自2007年以后未在上诉人处提供劳务，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事实认定错误且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形成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 张海云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过三十年的劳动合同，被上诉人2007年以后未给上诉人提供劳务，是上诉人的问题非被上诉人的过错，林场给被上诉人缴纳了养老保险，被上诉人认为与林场的劳动合同关系是存在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路滩林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张海云从古浪县裴家营职业中学林果专业中专班毕业后被聘用到马路滩林场工作。聘用期间，马路滩林场给予了相应报酬。2007年，马路滩林场将其耕地10亩划分给张海云作为工资田（园）自主经营，土地经营收入作为工资。2011年，张海云与其他十名同期应聘人员向古浪县林业局信访，要求解决工资问题，明确正式职工身份。后古浪县林业局、古浪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先后作出处理意见：一、……。二、张海云等11人虽应聘到马路滩林场，但未与劳动局、人事局办理招工手续，为马路滩林场聘用人员，无明确法律规定，不能确定为正式职工。三、俞学林、张海云、张喜平、王学贤4人按照现行养老保险有关规定，继续参加社会养老保险。四、张海云等11人在1999年林场改革中与林场签订的工资田、工资园经营协议书，分别给每人（户）划给耕地10亩仍作为工资田（园）经营。另外张海云等11人今后在场务工期间，马路滩林场按季节性用工付给相应的工资报酬。从2002年起，马路滩林场为张海云、王学贤、张喜平缴纳了企业职工养老保险，缴纳方式为张海云等四人将个人缴纳部分交到马路滩林场财务后，由马路滩林场财务与单位承担部分一并缴纳。2017年-2019年，马路滩林场因经费紧张无力承担张海云及其他三人的养老保险单位部分，养老保险未予缴纳。张海云等四人向相关部门信访后，马路滩林场缴纳了2017年养老保险，同时向古浪县林业和草原局申请给予资金支持以解决四人的养老保险，古浪县林业和草原局又向古浪县人民政府提出资金支持申请报告，但未能得到解决。2020年6月，张海云等四人向古浪县劳动人事争议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马路滩林场存在劳动关系。古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古劳人仲案[2020]第18号裁决书，裁决张海云与马路滩林场存在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马路滩林场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实现劳动过程中建立的社会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的期限分为有固定期限、无固定期限和以完成一定的工作为期限。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以上，当事人双方同意续延劳动合同的，如果劳动者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本案查明，张海云于1994年应聘到马路滩林场的事实存在，马路滩林场亦认可1999年至2007年期间，张海云与马路滩林场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007年12月28日，马路滩林场与张海云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马路滩林场划给张海云耕地10亩作为工资田（园）由张海云耕种至今，该行为名为承包，实质是以土地收益作为张海云的工资。根据相关部门对张海云及其同事的信访答复意见也明确张海云系马路滩林场的聘用人员，马路滩林场按现行养老保险制度规定，为张海云缴纳养老保险金。马路滩林场、古浪县林业和草原局向上级部门申请给予资金支持以解决张海云等四人养老保险的报告可以证明，马路滩林场后因经费困难未能按期为张海云缴纳养老保险金，但不存在劳动关系解除的情形，马路滩林场也无证据证明曾与张海云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马路滩林场认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可以确定张海云系马路滩林场的聘用人员，张海云与马路滩林场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张海云与古浪县马路滩林场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古浪县马路滩林场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庭审核对，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张海云自1994年开始应聘到马路滩林场工作。本案一、二审中，马路滩林场均认可于1999年与张海云签订了劳动合同，但不能确定张海云签订的劳动合同的具体内容。张海云虽未能提交其主张的1999年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但提交了缴纳风险抵押金票据及相关文件，马路滩林场二审中自认该风险抵押金系其林场所收取。在本案和古浪县马路滩林场与俞学林劳动争议案（2021）甘06民终161号、古浪县马路滩林场与张喜萍劳动争议案（2021）甘06民终154号两案合并审理中，俞学林、张喜萍亦当庭表示，三人是一起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合同的内容格式与俞学林所持的劳动合同一致，合同期限自1999年开始30年。该劳动合同为马路滩林场拟制的格式合同，在现有证据侧面印证及当事人自认的情况下，本院责令马路滩林场限期提交于1999年与张海云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马路滩林场未能提交。综合以上情况，结合马路滩林场自认在1999年至2007年期间张海云与其存在劳动关系，能够证明1999年马路滩林场与张海云签订了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劳动关系依法成立，且截止2007年，该劳动合同期限尚未到期。且双方约定工资发放形式为马路滩林场将其耕地10亩划分给张海云作为工资田（园），土地、果园经营收入作为张海云的工资。马路滩林场提交2007年12月28日的《土地承包合同》，主张签订该土地承包合同后，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的理由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除此之外，马路滩林场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合法解除与张海云的劳动合同关系。另根据相关部门对张海云及其同事在2011年及2020年的信访答复意见，也明确张海云系马路滩林场的聘用人员，马路滩林场按现行养老保险制度规定，为张海云缴纳养老保险金至2017年，后因其经费困难未能按期缴纳，但不存在劳动关系解除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海云与马路滩林场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古浪县马路滩林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古浪县马路滩林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雪梅 审 判 员 陈 静 审 判 员 宋明霞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杨雪莲 书 记 员 施丽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