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湘10刑终17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红兵（曾用名向红斌），男，1966年7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慈利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湖南省慈利县。因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06年1月13日被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09年5月11日被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3年4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动物罪，于2019年5月12日被郴州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郴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文华，女，1967年12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慈利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湖南省慈利县，住广东省清远市。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郴州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郴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平，女，1990年6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慈利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湖南省慈利县，住广东省清远市。2020年1月5日生育婴儿朱某某。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郴州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经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2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黄培俊，湖南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朱永辉，男，1979年3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陆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广东省陆河县，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5月12日被郴州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郴州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经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2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向红兵、杨文华、向平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经营罪、原审被告人朱永辉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作出（2020）湘1003刑初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向红兵、杨文华、向平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4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波到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向红兵、杨文华、向平及其辩护人黄培俊，原审被告人朱永辉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2月1日至3月1日调阅案卷30天依法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事实 2017年以来，被告人向红兵先后从上线呼某某、王某某、曾某1（均另案处理）处收购雕鸮或靴化隼再销售给下线。 2019年1月4日、同年3月26日，被告人朱永辉按照被告人向红兵的要求，先后两次驾车来到清远市佛冈区××镇××道边接货，随后将接到的密封货物送到向红兵租房附近交给被告人杨文华。经查实，该货物是向红兵从曾某1处收购的雕鸮（一次6只、一次4只），杨文华接到货物后搬运至向红兵租房内进行拆包，并购买小鸡喂养雕鸮。 2019年1月28日，被告人向平按照被告人向红兵的要求，通过ＡＴＭ机以现金存现的方式，汇款11700元到王某某提供的户名为郭某某的银行账户。同年3月24日和同年4月5日，向平按照向红兵的要求，通过ＡＴＭ机以现金存现的方式分别汇款14000元、23500元到曾某1提供的户名为李某某的银行账户。上述三笔款项中均含向红兵购买雕鸮的货款。 被告人向红兵将收购来的雕鸮（或靴化隼）放置于其租住的广东省清远市××村××号租房内，尔后加价卖给林某1（2只雕鸮、2只靴化隼）、李某（2只雕鸮）、侯某（2只雕鸮）、叶某（1只雕鸮）、丁某（2只雕鸮）、蒲某（2只雕鸮）等人。其中，2019年5月3日，被告人杨文华与向红兵到广东省惠州市南昆山国家森林公园内，与侯某进行了1只冰冻死体雕鸮交易。 2019年5月12日，郴州市森林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向红兵租房冰柜内查获15只除毛死体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雕鸮，价值225,000元（15,000元/只），另查获三有保护野生动物，分别为36只鼬獾除毛死体，价值为28,800元（800元/只）；16只中华竹鼠除毛死体，价值为3200元（200元/只）；41只（9只带毛、32只除毛）豹猫死体，价值为61,500元（1500元/只）。 另查明，2018年1月以来，被告人向红兵从上线欧某、“阿文”等人处收购穿山甲，尔后销售给林某15只、钟某1只。 二、非法经营事实 2017年至2019年5月，被告人向红兵、杨文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的规定，未取得广东省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经营许可证，从湖南省张家界市尚某2、吉首市梁某1、龙山县尚某1、慈利县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处多次收购竹鼠、果子狸、山鼠、野猫、芒鼠等无合法来源的有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国家保护野生动物（以下简称三有保护动物），后将货款通过向红兵工行账户、向平建行账户向尚某2账户、尚某2妻子张某账户、尚某1妻子田某某账户、梁某1账户、王某账户转账支付共计500余万元。 之后，被告人向红兵在其位于广东省清远市××市场××号档口的“农副产品购销部＂，将收购来的三有保护动物销售给何某、蒲某、林某1等人和其他零散顾客，货款通过银行账户、微信、现金等方式支付。经查实：何某、蒲某、石某2、周某、林某3、霍某、林某1分别向向红兵支付货款461820元、61695元、49200元、88600元、19118元、227241元、48497元，共计956171元。 2019年6月至2019年10月，被告人向平继续向尚某2收购竹鼠、果子狸等三有保护动物，并支付货款共计1025944元。 另查明，被告人向平、朱永辉于2019年2月来到该档口帮忙，向平负责店铺记账、开单及收付货款等，朱永辉负责野生动物搬运、包装等。期间向红兵等人支付收购的三有保护动物货款共计80余万元。 再查明，被告人向红兵、杨文华、向平、朱永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20年1月5日，被告人向平生育婴儿朱某某。被告人向红兵归案后，主动揭发了廖某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线索，宜章县森林公安局据此对廖某某立案侦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查获的野生动物照片；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记账本复印件、银行交易摘抄笔录及汇总表等书证；证人曾某1、欧某、尚某2、尚某1、梁某2、叶某、侯某、何某、霍某、林某1、张某等人的证言；野生动物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辨认、提取等笔录；被告人向红兵、杨文华、向平、朱永辉的供述和辩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向红兵、杨文华、向平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均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向红兵、杨文华、向平、朱永辉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非法经营非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扰乱市场秩序，其中向红兵、杨文华、向平情节特别严重，朱永辉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向红兵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对公诉机关和被告人向红兵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向红兵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向红兵、杨文华、向平、朱永辉均有坦白情节，均可以从轻处罚。向红兵、杨文华、向平、朱永辉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根据司法行政机关的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对被告人朱永辉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被告人向红兵、杨文华、向平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数罪并罚。据此，对向红兵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杨文华、向平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朱永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向红兵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八万元；二、被告人杨文华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向平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四、被告人朱永辉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依法扣押的野生动物，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予以销毁。 上诉人向红兵上诉提出：1.原判依据向红兵向尚某2、张某、田某某、梁某1等5人的账户转账汇款500余万元，认定向红兵非法经营的数额，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500余万元包含向红兵向上述5人的借款和其他货物款;2.向红兵归案后，对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上线下线行为主动交代，对侦破侯某、林某1、李某、叶某、丁某、蒲某等人的犯罪事实提供重要线索，应认定为立功；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从轻处罚。 上诉人杨文华上诉提出：1.杨文华没有文化，只是家庭主妇，除向红兵说忙不过来时，偶尔白天会帮忙拆包装。杨文华不知道进货渠道，也不参与销售，主观恶性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从轻处罚；2.杨文华不构成非法经营罪；3.杨文华对一审法院延期审理不知情，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 上诉人向平上诉提出：1.向平虽然帮助向红兵有过几次转账汇款，但对付款对象、付款性质不知情，向红兵也没有告知其是支付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款项，原判认定其具有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主观明知证据不足;2.向平主观恶性小，其是在回家待产期间到向红兵的经营档口帮忙，当时对向红兵经营三有保护动物并不知情；3.向平在向红兵等人被抓后，是公安人员让其少卖一点，并对廖某某盯梢，公安人员存在钓鱼执法的情况；4.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其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一家人均被判处刑罚，有两个年幼的孩子需要抚养等情节，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指控向平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证据不足，应当改判无罪。向平虽然有三次汇款的客观事实，但主观上没有明知向红兵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而帮助其汇款的犯罪故意。虽然向平在一审时对指控的事实认可，但是并不是对本项罪名认罪。即便向平知道其父亲要其汇款的是购买猫头鹰的钱，其对收购的猫头鹰的数量是明知的，一审判决不能按照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对向平量刑；2、一审判决认定向平构成非法经营罪情节特别严重无法律依据，向平只是帮助向红兵整理了账目，未负责记账，参与向红兵非法经营的行为并不多。另一审判决认定向平非法经营的数额为1025944元，系依据向平银行汇款记录所得，其中汇款给尚某2的579384元中，有一笔4万元是2013年10月7日汇款，此时向平尚未经营野生动物，扣除该笔款项，向平单独经营的数额应当认定为985944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向平非法经营情节特别严重，并无法律依据，不符合罪刑法定原则；3、向平系在侦查机关故意以侦破其他案件需要为由的怂恿下从事非法经营，侦查机关有钓鱼执法之嫌，其主观恶性较小；4、向平当庭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证明其有孕在身，本案其直接实施的犯罪，系受办案机关“诱导”所致，情节不是特别严重。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向平改判缓刑或者暂予监外执行。 郴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提出的检察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事实 2017年以来，上诉人向红兵先后从上线呼某某、王某某、曾某1（均另案处理）处收购雕鸮或靴化隼再销售给下线。 2019年1月4日、同年3月26日，原审被告人朱永辉按照上诉人向红兵的要求，先后两次驾车来到清远市佛冈区××镇××道边接货，随后将接到的密封货物送到向红兵租房附近交给上诉人杨文华。经查实，该货物是向红兵从曾某1处收购的雕鸮（一次6只、一次4只），杨文华接到货物后搬运至向红兵租房内进行拆包，并购买小鸡喂养雕鸮。 2019年1月28日，上诉人向平按照上诉人向红兵的要求，通过ＡＴＭ机以现金存现的方式汇款11700元到王某某提供的户名为郭某某的银行账户。同年3月24日和同年4月5日，向平按照向红兵的要求，通过ＡＴＭ机以现金存现的方式分别汇款14000元、23500元到曾某1提供户名为李某某的银行账户。上述三笔款项中均含向红兵购买雕鸮的货款。 上诉人向红兵将收购来的雕鸮（或靴化隼）放置于其租住的广东省清远市××村××号租房内，尔后加价卖给林某1（2只雕鸮、2只靴化隼）、李某（2只雕鸮）、侯某（2只雕鸮）、叶某（1只雕鸮）、丁某（2只雕鸮）、蒲某（2只雕鸮）等人。其中，2019年5月3日，上诉人杨文华与向红兵到广东省惠州市南昆山国家森林公园内，与侯某进行了1只冰冻死体雕鸮交易。 2019年5月12日，郴州市森林公安局民警在上诉人向红兵租房冰柜内查获15只除毛死体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雕鸮，价值225,000元（15,000元/只），另查获三有保护动物，分别为36只鼬獾除毛死体，价值为28,800元（800元/只）；16只中华竹鼠除毛死体，价值为3200元（200元/只）；41只（9只带毛、32只除毛）豹猫死体，价值为61,500元（1500元/只）。 另查明，2018年1月以来，上诉人向红兵从上线欧某、“阿文”等人处收购穿山甲，尔后销售给林某15只、钟某1只。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现场查获的野生动物照片证明：侦查机关从向红兵租房等处查获冰冻雕鸮、竹鼠、鼬獾、豹猫，活体山鼠、果子狸等物品。 2.接处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1月23日，郴州市森林公安局对王某某等人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系列案立案侦查。该系列案同案人呼某某在宜章县小塘收费站被抓获。 3.督办函、指定管辖批复证明，该案是国家林业和草原局森林公安局于2019年1月22日督办，指定由郴州市森林公安局管辖。经郴州市人民检察院商请，本院于同年10月12日指定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审理。 4.抓获经过证明，向红兵、杨文华、向平、朱永辉均于2019年5月12日在广东省清远市农批Ａ区××档口被抓获。 5.租房合同证明，2017年5月1日，向红兵承租了阮某某位于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村委××村××号的房屋。 6.摊（铺）位租赁合同证明，2017年5月19日，向红兵租赁了清远市瑞能蔬菜三鸟交易市场一号棚064号摊位，租赁期为2017年5月1日至2022年4月30日。 7.工商登记资料证明，2018年3月27日，向红兵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农副产品批发、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8.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档案登记资料证明，向红兵在清远市瑞能蔬菜三鸟交易市场内Ａ区××号店铺开了农副产品购销部（个体户）；没有杨文华、朱永辉、向平、何某等人的工商登记注册信息。 9.清远市人民医院病历资料证明，向红兵于2018年12月31日17时许入住该院，2019年1月8日出院。2019年1月4日11时48分许，向红兵在该院进行了胸部CT扫描，证明当日接猫头鹰到租房里的人系杨文华，向红兵当时不在租房。 10.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依法扣押了涉案的疑似雕鸮、山鼠、白面狸、芒鼠、豹猫等野生动物，涉案银行卡等物品。 11.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06）云刑初字第215号刑事判决书、（2009）云刑初字第67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向红兵因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金雕、穿山甲、凤头鹰），于2006年1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同年2月28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小灵猫、猫头鹰、红腹锦鸡），于2009年5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2008年12月12日至2014年12月11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12.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及广东省高明监狱释放证明书证明，向红兵2009年5月11日被判刑后，在广东省高明监狱服刑，2011年11月29日裁定减刑十个月，2013年4月2日裁定减刑十个月八天，于2013年4月3日刑满释放。 13.郴州市森林公安局于2019年12月4日出具的《关于向红兵收购穿山甲上线的调查情况说明》证明，向红兵收购穿山甲的上线（欧某）正在进一步调查之中。 14.辨认笔录证明，向红兵辨认出交易猫头鹰的上线呼某某；呼某某辨认出购买猫头鹰的下线“湖北”是向红兵；曾某1辨认出购买猫头鹰的下线向红兵；曾某2辨认出在清远市给他6000元钱的人是向红兵；向红兵辨认出购买猫头鹰的下线叶某；向红兵辨认出购买猫头鹰的下线钟某；钟某辨认出其购买的动物照片与穿山甲的特征吻合；钟某辨认出卖穿山甲给他的人是向红兵；向红兵辨认出向其购买猫头鹰的林某1；林某1辨认出向其出售猫头鹰、果子狸等野生动物的向红兵；向红兵辨认出李某；李某辨认出向红兵；向红兵辨出售收购穿山甲的上线“水鱼”欧某；蒲某辨认出售猫头鹰的向红兵；丁某辨认向其出售猫头鹰的向红兵，其从向红兵处购买的动物特征与猫头鹰照片特征吻合。 15.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12月17日，侦查人员从呼某某手机提取了短信，其中与“湖北”139××××4577（向红兵使用的手机）联系的内容反映了呼某某的银行账号、金额等情况。侦查人员依法对扣押林某1的购销单进行拍照提取；对林某1与林某2、黄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进行截屏拍照提取，内容证实了林某1与向红兵之间有猫头鹰、穿山甲及其他野生动物交易。 16.搜查证及搜查笔录证明，2019年5月12日、13日，侦查人员依法对向红兵在清远市内的住房、租房、仓库、档口及其车辆等相关场所进行搜查。 1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依法对涉案的向红兵的仓库、店铺、住房进行了勘查，查获了涉案野生动物、账本等物品。2019年5月12日23时18分至23时58分，侦查人员依法对向红兵位于农批市场宿舍219室进行勘查，查获了相关银行卡、购销单。侦查人员依法对向红兵位于清远农批Ａ区××号店铺进行了勘查，店铺内摆放9件长方形铁笼，内装活体山鼠、另有3个铁笼关押着3只果子狸，铁皮书桌内有账本、购销单、营业执照等，角落里发现装有动物毛发的袋子，门框上贴有纸条，上有“龙山尚某1Ｂ红、张家界Ａ、吉首梁某1Ｃ白、达州Ｅ、四川Ｄ、陕西小王ｍ”的字样。2019年5月13日1时25分至4时30分，侦查人员依法对向红兵位于清远市清城区××村出租房进行勘查，内有23件铁笼及6个黑色塑料笼子，每个铁笼内都装满了疑似活体山鼠，黑色塑料笼子内无野生动物。在两个冰柜中查获疑似白面狸36只（死体已除毛）、疑似豹猫9只（死体未除毛）、疑似豹猫32只（死体已除毛）、疑似猫头鹰15只（死体已除毛）、冰冻疑似山鼠6件（死体已除毛）。 18.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5月19日，侦查人员依法对杨文华持有的手机进行检查，并对手机内信息进行提取，提取了相关微信记录（杨文华微信昵称“恩”）、视频截图、通讯录。其中2019年3月26日10时许，杨文华与向红兵（微信昵称“顺其自然”）的聊天、视频截图体现有猫头鹰图片。杨文华收藏夹中2019年1月4日的视频体现有装猫头鹰的白色塑料管及猫头鹰的图片。 19.湖南省野生动物专家湘野动专鉴［2019］动鉴字第44号鉴定意见书证明，2019年5月13日至5月20日，专家接受郴州市森林公安局的委托，对清远市清城区××庄后向红兵的仓库内查获的除毛动物死体99只、带毛动物死体9只进行了鉴定，其中15只除毛动物死体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雕鸮，价值225000元（15000元／只）；其余均为三有野生动物，分别为36只鼬獾除毛死体，价值28800元（800元／只）；16只中华竹鼠除毛死体，价值3200元（200元／只）；41只（9只带毛、32只除毛）豹猫死体，价值人民币61500元（1500元／只）。总价值318500元。 20.湖南省野生动物专家湘野动专鉴［2019］动鉴字第162号鉴定意见书证明，2019年10月31日至11月4日，专家接受郴州市森林公安局的委托，对尚某2非法经营案中查获的蛇类2602.2斤、哺乳动物66只进行了鉴定，认定上述三有保护动物价值73048元。 21.户籍资料证明，向红兵、杨文华、向平、朱永辉的基本身份情况。 22.证人阮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日，向红兵跟他签订租房合同，租用他下阮村94号房子，租房合同的出租方写的是他孙女阮某某的名字。2017年5月27日之后，向红兵经常居住在这里，其老婆也会来租房。有时他在家会闻到从向红兵租房那边飘来臭味，晚上偶尔也听到“吱吱吱”的老鼠叫声。在最近的一个月，向红兵的女儿和女婿有时也会过来喂养老鼠。 23.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9年1月卖了12只猫头鹰给向红兵（死了1只），货款是打到哪个账户不记得了；2019年3月24日卖了10只猫头鹰给向红兵（死了2只），2019年4月初卖了5只，这两次货是4月5日一共打了23500元货款到李某某账户上；2019年4月15日卖了3只，他儿子曾某2送的货，向红兵支付了货款6000元。 24.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4日，他父亲曾某1要他坐车去清远要账，要他把一个箱子交给收账的人。有一个尾号1151的打电话问他到哪了，他反应过来对方是收账的那人。他到广东境内后，便打电话给那个男子，过了约2个小时，那个男子再次打电话问他到哪，说要司机在清远的高速路口停下，那个男子来接他。他下车后，那个男子开了黑色小轿车来接他，他把箱子放进那个男子车后备厢，男子给了他6000元，之后他就回南阳了。 25.证人呼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从王某某处以1100-1200元的价格购买猫头鹰，然后以1500元1只的价格卖给在清远农贸市场做山货生意的“湖北”、“老三”、李建。“湖北”就是老向，是湖南人，在清远农贸市场有个档口，他一家人都是在清远，“湖北”有时候在从化老市场做生意。2017年12月他卖过一次给“湖北”，货款打到他尾号5272农行账户，2018年6、7月份他发了一次货给“湖北”，死了5个，“湖北”还把死猫头鹰的照片和账单用短信发给了他，“湖北”把货款打给了他朋友马瑞明2852建行账户上。 26.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份，他卖了两次每次一只、2019年2、3月份卖了一只穿山甲给向红兵。两次都是向红兵打他电话要货，他们谈好830元每斤的单价，三只价格分别是6400元、5900元、4500元。他卖给向红兵的穿山甲是从从化市太平镇一外号“驼子”的人那里以710元每斤购买的。他购买的穿山甲浑身长有鳞片，有四条腿和一条尾巴，爪子很坚硬，嘴尖，爱挖洞吃蚂蚁。 27.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9年3月左右从向红兵处以2100元购买了1只活的猫头鹰。他知道穿山甲和猫头鹰是保护动物。 2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3月份，李某从向红兵处以2300元1只的价格购买了2只活体猫头鹰。猫头鹰全身羽毛是麻黄色的，眼睛黄黄的，很大，头也很大，而且嘴巴是弯弯的，尖尖的。 29.证人蒲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27日、4月21日，他分别以1400元1只的价格从向红兵处购买了2只死猫头鹰。2017年8月29日至2019年4月8日，他从向红兵处购买芒鼠、猪狸等三有保护动物，之后卖给饭店，转账支付货款61695元。 30.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5月，他两次从向红兵处各购买1只死猫头鹰，价格为1500元和1700元，一只自己吃了，一只卖给游客。其中有一次向红兵送货时，向红兵老婆也来了。他知道猫头鹰是保护动物，他怕在路上被查，所以要向红兵送过来。 31.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3月，他两次从向红兵处各购买了一只活猫头鹰，价格均为2300元1只，给他母亲炖汤喝了。猫头鹰体型比一般鸟类大，跟成年鸡差不多，面部凹进去，眼圈比较大，眼睛外圈是黄色，内圈为黑色，嘴巴是鹰钩状，爪子粗大锋利，两只猫头鹰的翅膀和脚都有外伤。 3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和2019年3月，其儿子丁某买了两次猫头鹰给她炖汤喝。 33.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时，向红兵与她联系告诉她自己有猫头鹰、穿山甲、果子狸等野生动物出售。此后她从向红兵处购买猫头鹰、穿山甲及其他野生动物。之后，她卖给林某21只猫头鹰、2只靴化隼、2只穿山甲，卖给黎某1只猫头鹰，卖给覃某1只穿山甲，卖给赖某2只穿山甲。她与向红兵的银行交易资金包括购买珍贵动物和三有保护动物的货款，其对部分银行交易进行了确认，扣除购买猫头鹰、穿山甲的货款，认定购买三有保护动物的货款为48497元（2018年2月2日微信20000元，其中三有保护动物7677元，2018年1月13日转账29300元，其中三有保护动物货款7279元，2018年1月25日转账25569元，其中三有保护动物货款8979元，2018年3月26日转账43517元，其中三有保护动物货款24562元）。 34.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他向林某1购买了3只鹰、2只穿山甲。他微信聊天中2018年1月13日转账给林某1的11000元是购买了1只穿山甲的钱。2018年1月23日和1月25日付给林某1的5300元和5600元是购买了林某1的两只鹰，林某1叫“大鸟”，这两只不是猫头鹰，是其他的鹰，这两只鹰叫厨房加工给他自己吃了。6月30日林某1报价5800元，他在7月13日付款5800元，是购买了一只猫头鹰。2018年1月4日，他截图给林某1看的9200元银行转账记录，是购买了一只穿山甲。两只穿山甲一只在店里加工卖了，一只是他自己吃了，三只猫头鹰他吃了两只，另一只加工卖了，他知道穿山甲和猫头鹰都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货物都是林某1送到他经营的万濠海鲜酒楼，如果他在店里就是他收货，他不在店里时是黄某收货。 35.证人覃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期间，他要林某1送了一只穿山甲到“锦华食庄”，价格6000元左右，穿山甲状态很不好，身体都是摊开的，应该快死了，穿山甲被他吃了，他知道穿山甲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为了治病，买来试一下。 36.证人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林某1联系他说她那里有一只猫头鹰，他们谈好价格是3270元，由林某1将猫头鹰包装好后，从阳春市喊了一个的士带货送到阳江市马曹下寨村他家附近。他之前加入过一个阳江地藏放生协会的微信，他收到猫头鹰后，与协会的人联系，告诉他们他这里有一只猫头鹰，协会的人说要买来放生，他说了价格和地址，他一共收3290元，进价是3270元，他加了20元的士费进去。 37.证人赖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12日，他从林某1处购买了一只穿山甲，是活的，重量是7.2斤，单价是1130元每斤，合计8136元，他付了现金给林某1。2018年6月，他又从林某1处购了一只穿山甲，8.5斤，单价1070元每斤，合计9095元。这两只穿山甲都被他杀了吃了。 3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他在万濠酒店工作期间，林某1送货到店里，会给他回扣。2018年年初，林某1送了两只穿山甲到店里，收货时他不在场，他是后来在店里看到的，其中一只是他宰杀加工做成了菜品，另一只他不记得了。每只穿山甲林某1给他了200元回扣。2018年期间，林某1还送了三只大鸟到店里，其中有一只是猫头鹰，林某2打开袋子查看的时候，他站在旁看见了，另外两只也是大的鸟类，他没看清。这三只大鸟没有在酒店加工，林仁贵说他自己身体不好要自己吃了补身体，这3只大鸟林某1都给了他200元至400元回扣，另外还有一只鹰，是他2018年2月用手机拍摄的照片中他踩着的那只鹰，当时是林某2告诉他有只鹰不行了，要他交代厨房水台的人杀了加工煲汤。 39.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8日，他从向红兵处以9100元购买了1只穿山甲。他老婆凌某看到了，知道他买了穿山甲。 40.证人凌某的证言证明，她是钟某的妻子，2019年3月18日上午，钟某要她微信转给他10000元用于买东西，他买回来后她才知道是穿山甲。钟某在他们车库杀的，分成小块作药引给他母亲熬药。 41.上诉人向红兵的供述证明，他知道穿山甲和猫头鹰是二级保护动物，从他租房里查获的冰冻死猫头鹰3只是王某某处购买来的，3只是呼某某购买来的，其他9只都是从曾某1处购买来的。他从曾某1处购买过4次共17只猫头鹰：2019年1月4日6只，当时他在住院，叫朱永辉接的货，杨文华拆的包；2019年3月26日购买了4只，他在西安，叫朱永辉接的货，杨文华拆的包；2019年4月初购买了4只，曾某1送的货，他自己接的货；2019年4月16日3只，曾某1儿子送的货，他接的货。他告诉朱永辉是果子狸，朱永辉并不知道是猫头鹰；杨文华拆了两次猫头鹰，并拍摄了猫头鹰照片给他看。2019年1月28日，他第一次叫向平去清远汇款，当天是叫她汇款给王某某提供郭某某账户。2019年3月24日和4月5日，他也是叫向平以这样的方式向曾某1提供的李某某的账户汇款，第一次14000元、第二次23500元，都是交易猫头鹰的货款。用这种方式交易是跟王某某事先考虑到了问题，用这个方式支付货款比较隐蔽，万一出事很难查到他们。向平知道他汇款的钱是用来购买猫头鹰的，所以她不愿意去，后来他逼她去了，为了隐蔽，他每次都叫向平去汇款时要戴个口罩。2019年3月，他卖给李某2只活的猫头鹰；2019春节后和5月3日卖给侯某各1只死的猫头鹰；2019年之前卖过猫头鹰给林某1，具体数量记不清了；2019年2、3月卖给叶某1只猫头鹰；2019年1月和3月卖给丁某各1只活的猫头鹰；2019年1月和4月卖给蒲某各1只死的猫头鹰。2019年3月18日卖过1只穿山甲给钟某（天河酒店）；2018年元月卖给林某15只穿山甲。穿山甲是从“水鱼”处购买了3只，从“阿红”处购买了3只。 42.上诉人杨文华的供述证明，2019年1月4日，向红兵在住院，要她到租房接了朱永辉送过来的行李袋子，里面是11只猫头鹰。2019年3月26日，向红兵到西安，要她去租房解了朱永辉带来的两个行李袋，是10只猫头鹰。朱永辉说是向红兵让他接的货，不知道是什么货。猫头鹰的包装比较隐蔽，从外面看不出来。这两次杨文华都用手机拍了视频发给向红兵，第二次还到市场买了小鸡喂猫头鹰吃。收购猫头鹰的货款不知道是怎么付的。 43.上诉人向平的供述证明，2019年1月28日，她爸爸向红兵给了她一个账号，让她以现金存现的方式去柜员机存现，她说麻烦，向红兵要她别管这么多，并且让她一定要戴口罩去，向红兵催了好几次她才去的。她分两次存了11,700元，对方账号名为郭某某。3月24日向红兵要她戴口罩存款到李某某账户上，当时分两笔存了14,000元，她故意没戴口罩。4月5日，向红兵叫她去存款到李某某账户，她和朱永辉分两笔存了23,500元。当时她觉得用这样的方式汇款，应该不是三有保护动物的钱，可能是买卖违禁品或者其他珍贵野生动物的钱，她也问过向红兵，向红兵叫她不要管那么多。以前她爸爸因为买卖猫头鹰坐过牢，后来到清远做生意，她刚来市场时，市场里很多人就说她爸爸在做猫头鹰生意，她和她妈妈劝过向红兵很多次，向红兵不听劝。64号档口是她们一家人在经营，向红兵负责联系野生动物货源、买卖价格、收发货及客户销售，杨文华照看档口及生活，她根据向红兵的安排进行记账、销售档口内动物和结算货款，朱永辉负责档口的搬运、包装等体力活，有时向红兵会叫朱永辉去接一下果子狸、芒鼠等山货。家里申请办理了野生动物经营许可证，但一直没办下来。 44.原审被告人朱永辉的供述证明，他和向平是2019年2月底到档口来的，向红兵联系货源、销售，开始是杨文华负责打包、装车、销售，他来了后就由他接杨文华的班，向平帮着打包装车、销售，另外转账、收款、打款，他和向平也会联系野生动物的去毛和打包冰冻。卖的野生动物有山老鼠、白面、果子狸、芒鼠、山猫、石蛙、飞虎，家里没有办理野生动物经营许可证。2019年4月5日，向平叫他一起去汇款，拿了2万多元，让他通过ATM机帮向平存入一个邮政银行的卡上。1月和3月他也开车送向平去汇过款，2月时向平戴了口罩出门，那时天冷，她刚满月不久，出门有戴口罩的习惯。2019年1月和3月，向红兵叫他到高速收费站路口接了两袋子货物，他没打开看，接到货后就交给了杨文华，是什么东西不清楚。他到农批市场后才听人说向红兵以前坐过牢，具体什么原因不清楚，直到2019年4月20日左右去拿冰冻果子狸时才看到一只冰冻猫头鹰。在档口时，向红兵也会叫他去接货，他接的三有保护动物有果子狸、野猫、芒鼠、白面等，这些货物都是用塑料框装好，外面用编织袋罩住，看不到里面的内容，他也是将货物接回档口打开后知道是什么品种。2019年1月和3月两次接的货，包装特征差不多，袋子封得很严实、很沉，他不知道是什么货。 二、非法经营事实 2017年至2019年5月，上诉人向红兵、杨文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的规定，未取得广东省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经营许可证，从湖南省张家界市尚某2、吉首市梁某1、龙山县尚某1、慈利县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处多次收购竹鼠、果子狸、山鼠、野猫、芒鼠等无合法来源的有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国家保护野生动物，货款通过向红兵工行3602××××9448账户、上诉人向平建行6217××××1803账户向尚某26055××××5402账户、尚某2妻子张某6212××××4167账户、尚某1妻子田某某6228××××7876账户、梁某16217××××9509账户、王某6228××××9778账户转账支付共计500余万元。 之后，上诉人向红兵在其位于广东省清远市××市场××号档口的“农副产品购销部＂，将收购来的三有保护动物销售给何某、蒲某、林某1等人和其他零散顾客，货款通过银行账户、微信、现金等方式支付。经查实：何某、蒲某、石某2、周某、林某3、霍某、林某1分别向向红兵支付货款461820元、61695元、49200元、88600元、19118元、227241元、48497元，共计956171元。 2019年6月至2019年10月，上诉人向平继续向尚某2收购竹鼠、果子狸等三有保护动物，并支付给尚某2货款共计985944元。 另查明，上诉人向平、朱永辉于2019年2月来到该档口帮忙，向平负责店铺记账、开单及收付货款等，朱永辉负责野生动物搬运、包装等。期间向红兵等人支付收购的三有保护动物货款共计80余万元。 再查明，上诉人向红兵、杨文华、向平及原审被告人朱永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20年1月5日，向平生育婴儿朱某某。向红兵归案后，主动揭发了廖某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线索，宜章县森林公安局据此对廖某某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情况说明证明，清远市清城区农业农村局于2019年11月29日出具证明，证实向红兵、杨文华、向平、朱永辉、何某等人于2017年至2019年在该局未办理经营“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的行政许可。 2.清远市清城区农业农村局于2019年5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向红兵经营的064号铺，未办理经营三有保护动物行政许可。 3.清远市清城区农村农业局提供的“因特殊情况利用三有保护野生动物及其产品经营利用许可，申请人需提交的相关资料”证明，经营三有保护动物需要取得行政许可，其中需提交出售、收购、利用三有保护动物或其产品的协议合同，经营利用的野生动物及其产品的合法来源证明（特许猎捕证或狩猎证、进出口文件、来源于人工繁育的证明文件等合法来源证明，来源方发售到申请经营单位的批准文件），品种数量清晰并提供原件进行核实。 4.尚某1的野生动植物及其产品经营许可证等证明，龙山县尚某1的盛发特种养殖场办理了收购、养殖、加工、销售人工养殖和来源合法的省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经营许可证，有效期从2016年5月18日至2020年12月31日；办理了湖南省地方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有效期从2016年5月18日至2028年5月18日，准许驯养繁殖的动物有果子狸、野猪、竹鼠、猪獾、王锦蛇等物种。 5.张家界市永定区林业局提供的相关资料证明，尚某22012年办理了野生动植物及其产品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为王锦蛇；2014年办理了湖南省野生动物人工繁育许可证，范围为王锦蛇、乌梢蛇、竹鼠；尚某2年检年审的台账、购销合同原件未保存存档。2018年办理了人工繁育经营许可证，范围为大王蛇，有效期从2018年8月30日至2023年8月29日。 6.慈利县林业局提供的人工繁育许可证证明，王某办理了人工繁育王锦蛇、尖吻蝮的经营许可证。 7.向红兵与何某之间进行交易的账本记录（欠账账本）及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向红兵与何某交易野生动物的名称、数量、金额等情况，货款何某通过6228××××5571账户与向红兵62122630602088200159卡（账户尾数为9448）往来，交易时间为2017年4月10日至2018年7月19日，何某转入金额239043元；与杨文华6222××××4591账户往来交易金额为222777元，均系交易野生动物货款，共计461820元。 8.林某16217985990000146253账号银行交易流水及购销单证明，林某1与向红兵之间于2016年开始即有银行交易往来。 9.向红兵工行3602××××9448银行账号交易流水证明，向红兵向其购买三有保护动物的上线进行货款交易的流水。结合向红兵的供述，银行交易体现了其与尚某2、尚某1、梁某1进行三有保护动物交易的金额，其中张某账号是尚某2提供的，田某某账号是尚某1提供的。 2018年1月7日至同年11月28日，付张某（尚某2）6212××××4167账户共计2142230元。 2018年1月11日至同年11月21日，付梁某16217××××9509账户共计514307元。 2018年3月8日至同年9月28日，付田某某（尚某1）6228××××7876账户共计792964元。 10.向平建行6217××××8013账户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向平账户转给上线购买三有保护动物的货款。结合向红兵的供述，该款系其利用向平的账户向尚某2、尚某1、梁某1进行三有保护动物交易的金额。 2018年9月3日至2019年2月22日付尚某26055××××5402账户共计219505元。 2018年10月3日至2019年5月10日付张某（尚某2）6212××××4167账户共计627591元。 2018年9月11日至2019年3月19日，付田某某（尚某1）6228××××7876账户共计272270元。 2018年9月22日至2019年5月4日，付梁某16217××××9509账户共计682743元。 2019年2月10日，付王某6228××××9778账户39183元。 11.向红兵的记账本复印件证明，记录本上反映的是其与上线尚某1、尚某2、梁某1进行野生动物交易的品种、数量、价格等，向红兵、向平对记账本的内容进行了认可。 12.向红兵三本“欠账”账本中摘录的其与“山猪胖子”、“基仔”、“勇”、“环球老肖”、陈书亮的野生动物交易清单证明，上述记载的内容为向红兵出售野生动物的下家，其中“基仔”为霍某，证实了两人交易野生动物的具体金额。其中与“基仔”的交易金额为227241元。 13.向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向红兵5月份出事之后，上线间隔2个多月才发货，尚某2发的基本都是竹鼠、山鼠，少量白面狸、少量果狸，都是通过柜员机直接无卡存款。 14.辨认笔录证明，向红兵辨认出购买三有动物上线尚某1。 15.摘抄笔录证明，2019年11月21日，侦查人员对尚某2、张某与向红兵、杨文华、向平、向某的银行交易进行摘抄后，由张某进行了确认，尚某2、张某与向红兵、杨文华、向平、向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的野生动物交易额为2906351元。 16.湖南省野生动物专家湘野动专鉴［2019］动鉴字第44号鉴定意见书证明，2019年5月13日至5月20日，专家接受郴州市森林公安局的委托，对清远市清城区××庄后向红兵的仓库内查获的除毛动物死体99只、带毛动物死体9只进行了鉴定，其中15只除毛动物死体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雕鸮，价值225000元（15000元／只）；其余均为三有野生动物，分别为36只鼬獾除毛死体，价值28800元（800元／只）；16只中华竹鼠除毛死体，价值3200元（200元／只）；41只（9只带毛、32只除毛）豹猫死体，价值61500元（1500元／只）。总价值318500元。 17.湖南省野生动物专家湘野动专鉴［2019］动鉴字第162号鉴定意见书证明，2019年10月31日至11月4日，专家接受郴州市森林公安局的委托，对尚某2非法经营案中查获的蛇类2602.2斤、哺乳动物66只进行了鉴定，认定上述野生动物价值73048元。上述动物均为三有保护动物。 18.证人尚某1的证言证明，他与向红兵之间有果子狸、飞虎、芒鼠、山鼠、白面、猪狸、蛤蟆等野生动物交易，货款主要通过田某某的银行卡结算，交易的动物有来自养殖场的（果子狸、猪狸主要是从秦某某、张某某、郑某某、李某、赵某某、李某某2等人养殖场买来的，石蛙是从湖北的王某某2、龙山的向某某3、湖北的罗某某等人的养殖场买来的），也有收购老百姓从山上抓来的。尚某1主要出售竹鼠、果子狸（白面）和猪狸，还有少量飞虎（棕鼯鼠）、山鼠、中华蟾蜍、石蛙、野猫、野鸡、黄鼠狼、大王蛇、五步蛇和水鱼。这些野生动物大部分是他从外面收购来的，然后在其自己的养殖场里饲养一段时间，凑到一定数量，价格合适时再发给向红兵。他收购的这些野生动物，有一部分人提供过引种证明，其他的手续就没提供过。2017年以来，他卖给向红兵的野生动物可能有100多万元，他只向向红兵提供过他的驯养繁殖证和经营许可证复印件，没有提供过野生动物检疫证明和运输证明。 1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时，他到尚某1养殖场看过，从尚某1那里收了三四百斤大王蛇，一直养到2018年12月份，蛇大了又卖给了尚某1。期间，他从附近老百姓那里收了一些蛇，也卖给了尚某1。 20.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以来，他从当地老百姓手中收到蛇后卖给尚某1，主要是大王蛇、乌梢蛇。 21.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以来，他在洗洛镇、茅坪镇、石牌镇等乡镇赶集时，从当地老百姓手中收购大王蛇卖给尚某1，通过银行卡交易59199元。 22.证人伍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以来，他在乡镇赶集时，从当地老百姓处收购大王蛇、菜花蛇、乌梢蛇、果子狸等野生动物卖给尚某1，通过银行卡交易78300元。 23.证人代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时，他到当地老百姓手里收购大王蛇、乌梢蛇卖给尚某1，通过银行卡交易64346元，微信转账交易37550元。 24.证人尚某2的证言证明，他和他妻子张某一起经营野生动物，他负责联系接货送货，妻子负责管账。他们是从2013年开始经营野生动物的，开始只卖大王蛇，2017年才开始卖其他野生动物。经营的动物有竹鼠，是养殖的，有驯养繁殖证，大王蛇、五步蛇、乌梢蛇是他自己养的，还有从杨湖平那买来的养殖的飞虎、石蛙。他的微信名是顺风吹，他收来的野生动物主要卖给了清远的向红兵。 2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她系尚某2的妻子。她们收购的野生动物全部卖给了向红兵、向平，没有合法手续，只告诉他们是养殖的，货款通过银行账户转账结算。 26.证人骆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以来，他卖给尚某2大多是竹鼠，还有少量白面猪和田鼠，竹鼠三分之二是家养的，三分之一的竹鼠和白面猪、田鼠是从猎户手上收的野生的，野生动物的脚有被夹的痕迹，交易金额不超过4万元。 27.证人庹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份以来，他卖给尚某2自己养殖的大王蛇和从其他养殖户那里收购来的竹鼠，成交金额不超过2万元。 2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以来，他从赶集的农户手中收购乌梢蛇、菜花蛇、大王蛇、竹鼠卖给尚某2，一共1.7万元左右。 29.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以来，他从赶集的农户手中收购一些蛇和竹鼠卖给尚某2，大概1万元。 3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以来，他从赶场的农户手中收购竹鼠、大王蛇、菜花蛇、乌梢蛇、果子狸，卖给尚某2，大概卖了五六万元。 31.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以后他卖了大王蛇和乌梢蛇给尚某2，这些蛇是乡下村民在山上抓的，他看到他们在集市上卖，就收了转卖给尚某2，一共5000元左右。 32.证人符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以后，她卖了大王它、乌梢蛇和少量竹鼠、五步蛇、1只果子狸给尚某2，大概1万元。这些动物都是附近村民在山上抓的。 33.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明，他于2017年下半年开始与向红兵、向平交易竹鼠、山鼠、田鼠、蛤蟆、龙猪（猪狸、泥猪）、石蛙、白面（果子狸）等野生动物，有养殖的和野生的。梁某1卖给向红兵、向平的野生动物没有提供相关的养殖证、检疫证明和运输证明等，货款通过银行转账结算。 34.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他收到的山货野生竹鼠和野生蛇大部分卖给了梁某1。他从老百姓手上收到价格比卖给梁某1的价格每斤少10元到20元之间。他卖给梁某1的都是野生动物，梁某1特意要他不要保留账本和交易记录之类的东西，微信聊天记录都要他删除。梁某1知道他卖给的野生动物都是从老百姓手上收的，没有合法的手续，怕万一查到他，到时候会查到梁某1。他从2017年6月至今与梁某1交易的野生动物金额大概10万元。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10月16日，梁某1通过微信向他转账共计34605元，并认可此款系卖给梁某1野生动物所得货款。 35.证人石某1的证言证明，大概从2015年开始，他到市场上收老百姓抓到或套到的野生动物，他卖给梁某1蛇、野生竹鼠、果子狸、蛤蟆、青蛙、石蛙。他收到货后就直接送到梁某1家里，用现金结账。到2018年时，他有时通过微信结账。他卖给梁某1的动物都是野生的。从2015年至今，他跟梁某1交易大概20万元，他经营野生动物没有办理手续。2018年1月12日至2019年6月11日，梁某1通过微信向他转账共计83921元，他认可此款系卖梁某1野生动物所得货款。 3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他赶场的时候从老百姓那里收他们抓来或套来的野生动物，他收到的山货卖给梁某1，开始几年都是梁某1把他送的野生动物的价钱先记账，他有空去吉首就找梁某1结账，梁某1都是给他结的现金。最近几年他开始用微信，每次他给梁某1发货之后，梁某1就用微信给他转账。他销售给梁某1的野生动物有竹鼠、竹鸡、石蛙、野猫，竹鼠最多。他没有办理相关野生动物养殖、经营手续。2017年至2019年10月16日，梁某1通过微信向他转账98654元，他认可此款系卖梁某1野生动物所得货款。 3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他2019正月初七、八发了20只果子狸给向红兵。相隔半个月又发了17只给向红兵，大概4万多元。向红兵被抓后，他10月23日发了5只果子狸给向平，之后向平向他微信结账4000多元。这37只果子狸都是他自己养殖的。他从桃源引进了5只，之后就自己繁养了。他之前办理的野生动物繁殖证范围包括10多种，后来就只剩下尖吻蝮蛇和王锦蛇了。向红兵有一次是银行转账结款给他，另一次是向红兵回老家给他结现金。 38.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他在清远农批市场做烫毛生意，就是为动物做去毛处理。Ａ区64号档口老板姓向，外号“光头佬”，他与姓向老板他们家档口有业务往来，需要去毛时，一般都是光头佬的女婿及大女儿跟他联系，其老婆也偶尔会联系他，光头佬很少联系他。他们联系他之后他就上门收货，带到他门面做处理后再送给他们。“光头佬”没有联系他做猫头鹰的去毛处理。 39.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7年3、4月开始与向红兵进行山鼠、竹鼠、果子狸、猪獾、山猫、白面（白面狸）等野生动物交易，有野生的和养殖的，向红兵没有提供动物合法来源证明，交易金额有50余万元。2019年1月向平接手管账后，催钱比较急，他有几次现金支付，每次大概3万元。 40.证人石某2的证言证明，她在南海中南市场59号档口经营蛇和鼠类。她不认识向红兵，她每次拿货都是微信与向红兵女婿“峰回路转”联系，她从2019年1月份开始与向红兵女婿交易山鼠和竹鼠，每次交易都是用微信转给“顺其自然”的人，这是“峰回路转”告诉要转给这个账号的，说是他老板，一共转了49200元。她向“峰回路转”购买野生动物时，向“峰回路转”要过证，“峰回路转”说有证，但一直没提供合法来源证明。她购买的野生动物都卖给客户食用。 4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她在番禺区××市场××经营家禽档。她到清远进货是由她以前的公仔“大头”联系的，微信称“自由人”由他使用，货款由他先微信支付给卖家，然后她再转给大头，或者她直接银行转给对方。她通过“自由人”微信昵称转给“顺其自然”69400元，都是购买山鼠的钱，她建行卡上转账1笔19200元，也是购买山鼠的钱。她没有向对方要合法来源证明，对方也没提供。她经营的家禽档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许可其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经营眼镜蛇250公斤、滑鼠蛇250公斤两种野生动物及其产品，来源方为佛山市南海区声响农副产品经营部。 42.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明，她从向红兵的档口进果子狸、山鼠、芒鼠、猪狸等野生动物，之后销售给当地的酒楼、个人食用了。她只看到向红兵档口有证，她在那里购买的每批野生动物都没提供任何合法证明。她与向红兵的微信记录，是她从2019年从向红兵处收购野生动物的货款，共计19118元。她在佛山市三水区××镇××鸟档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行政许可，许可其收购部分野生动物，但来源不包括向红兵的档口。 43.证人霍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向红兵在从化经营的时候，他会亲自去其档口购买，2017年向红兵到清远的时候，他会打电话进货，向红兵通过货运的方式给他发货，他从向红兵处收购果子狸、山鼠、白面、芒鼠、山猪、猪狸等，他通过微信给向红兵“顺其自然”微信转账，一共交易金额227241元，还有几万元没有支付完。他购买时向红兵只提供一个养殖证的复印件，其他合法证明都没有提供，向红兵提供一个养殖证的复印件给他是办证用，他办理过经营野生动物行政许可。 44.证人蒲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29日至2019年4月8日，他从向红兵处购买芒鼠、猪狸等三有保护动物，之后卖给饭店，转账支付货款61695元。 45.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她与向红兵的银行交易资金包括购买珍贵动物和三有动物的货款，其对部分银行交易进行了确认，扣除购买猫头鹰、穿山甲的货款，认定购买三有保护动物的货款为48497元（2018年2月2日微信20000元，其中三有保护动物货款7677元，2018年1月13日转账29300元，其中三有保护动物货款7279元，2018年1月25日转账25569元，其中三有保护动物货款8979元，2018年3月26日转账43517元，其中三有保护动物货款24562元）。 46.上诉人向红兵的供述证明，他主动检举揭发争取立功。呼某某的猫头鹰生意主要是跟清远市农批市场里一个姓廖的和李建做生意，姓廖的外号“雅典”，是湖南省安仁县人，其店铺在他的店铺斜对面，自从呼某某被抓后就没看到过“雅典”了。同时他还供述了李建的相关情况。从他家里查获的账本都是野生动物交易的账本，有的是他记录的，有的是他安排向平记录的，交易都是他搞的，这些野生动物是否有合法来源他不清楚，他与这些人的交易主要是用他自己的工行账户进行转账交易，少量转账是用向平的建行账户操作的，他与他们只有三有保护动物的交易往来，没有其他债务及国家重点保护动物的交易。他的上线主要是尚某2（张某）、梁某1、尚某1（田某某）、王某、陈某某、吴某某等人，购买野生动物的下线有蒲某、林某1、何某、胡某某、蔡某、童某某、石某2、周某、林某3等人。他们档口经营的三有保护动物有芒鼠、山鼠、果子狸、白面狸、豹猫、石蛙、野鸡、野兔、峰蛇、榕蛇等。蒲某大约在2015年开始在他家档口买野生动物，2016年他们档口从从化搬至清远，蒲某经常来买芒鼠和猪狸。蒲某通过微信转账把购买野生动物的货款转到他“顺其自然”微信里，交易金额21笔，一共61695元，他记录的账单里有蒲某2018年3、4、10、11月及2019年2月到他这购买野生动物的情况。何某从2017年8月开始与他进行野生动物交易，他没有提供动物合法来源，何某也没问他要过，查获的账本中“家猪仔”是何某，他在清远农批市场销售野生动物给何某时办理了相关手续，交易数额50万元左右，何某只给他和杨文华汇过款。胡某某在他这里收购果狸，他们的交易金额有62264元。蔡某在他这里购买竹鼠、猪香和野猫，他们的交易金额有42311元。信某某（微信江村市场蛇仔档阿山）到他这购买芒鼠，他们的交易额有46510元。微信“连华小李”主要在他这里购买豹猫，他们的交易额有46275元。童某某主要在他这里购买山鼠和果狸，他们的交易额有19580元。石某2主要在他这里购买竹鼠、白面，交易额有49200元。周某主要在他这里购买果狸、猪狸和白面，交易额有69400元。林某3主要在他这里购买豹猫，交易额有19118元。档口经营他主要负责联系、销售货、送货、记账，向平有时帮他们看一下档口。 47.上诉人杨文华的供述证明，她在档口帮向红兵卖芒老鼠、猪狸、白面狸、果子狸等山货，帮忙打包，她申请了三有保护动物经营许可证，但没办下来，只办了工商营业执照。向平和朱永辉是2019年2月才过来一起经营的。联系货源是向红兵，向平负责跟商户联系、收款，朱永辉负责打包、装车、看店。向平他们来之前她负责装车、打包、拆包，有时收款。卖出去的三有保护动物大部分是微信转账和银行转账。 48.上诉人向平的供述证明，从其家中查获的12本账本记录的交易金额是向红兵与上线尚风光、尚某1、梁某1等人交易野生动物的金额，总计600余万元，其不清楚对方是否有合法来源。 49.原审被告人朱永辉的供述证明，他们卖的野生动物有山老鼠、白面、果子狸、芒鼠、山猫、石蛙、飞虎，家里没有办理野生动物经营许可证。在档口时，向红兵也会叫他去接货，他接的三有保护动物有果子狸、野猫、芒鼠、白面等，这些货物都是用塑料框装好，外面用编织袋罩住，看不到里面的内容，他也是将货物接回档口打开后知道是什么品种。 50.郴州市森林公安局于2019年12月4日出具的《关于向红兵立功情节的情况说明》证明，向红兵归案后，对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上线下线行为主动交代，对侦破侯建民、林某1、李某、叶某、丁某、蒲某等人的犯罪事实、起获关键证据、侦破案件提供了重要线索。 51.郴州市森林公安局于2020年1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向红兵在讯问过程中主动揭发了廖某某（外号“雅典”）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线索，宜章县森林公安局对廖某某立案侦查，建议认定其有立功表现，对其从宽处理。 52.2019年6月10日宜章县森林公安局对廖某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廖某某被立案及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53.慈利县妇幼保健院出具的《新生儿出生医学记录》证明，上诉人向平于2020年1月5日生育小孩朱某某。 54.郴州市森林公安局苏仙分局于2021年2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田某某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12月31日，该局在侦办尚某2等人非法经营系列案时，将向平尾数3892的建设银行卡与尚某2使用的田某某尾数为0225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为2019年10月7日的交易明细时间摘抄为2013年10月7日，该笔4万元交易金额实际交易时间是2019年10月7日。 55.郴州市森林公安局于2021年3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证明，2019年5月13日，该局将上诉人向平抓获归案，因其处于哺乳期，该局当日未对其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并要求其不得从事非法收购、运输、出售野生动物等活动。案件侦办过程中，该局侦查人员未发生以配合侦查他人犯罪为名怂恿向平经营三有保护动物的行为。 本院认为，上诉人向红兵、杨文华、向平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均属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向红兵、杨文华、向平及原审被告人朱永辉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非法经营非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扰乱市场秩序，上诉人向红兵、杨文华、向平非法经营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朱永辉非法经营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向红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杨文华、向平及原审被告人朱永辉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向红兵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向红兵检举了廖某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向红兵、杨文华、向平及原审被告人朱永辉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朱永辉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 关于上诉人向红兵上诉提出“原判依据向红兵向尚某2、张某、田某某、梁某1等5人的账户汇款500余万元，认定向红兵非法经营的数额，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500余万元包含向红兵向上述5人的借款和其他货物款”的上诉理由。经查，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农业农村局于2019年5月27日、11月29日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向红兵等人于2017年至2019年未在该局办理经营“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的行政许可，其经营的64号店铺亦未办理上述行政许可，向红兵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述其与尚某2、张某、田某某、梁某1等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数额，均系其向尚某2、张某、田某某、梁某1等人购买三有保护野生动物的货款，应认定为非法经营的数额。在二审审理期间，向红兵提出上述银行转账的数额中有部分数额系借款或者其他货物款，但未提供证据佐证其辩解，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向红兵上诉提出“其归案后，对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上线下线行为主动交代，对侦破侯某、林某1、李某、叶某、丁某、蒲某等人的犯罪事实提供重要线索，应认定为立功”的上诉理由。经查，向红兵供述上线下线等人的情况，系其应当如实供述的犯罪事实，不属于立功。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向红兵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向红兵实施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非法经营的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原判结合向红兵的犯罪事实、性质、累犯、认罪认罚等情节，对其法定量刑幅度范围内的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文华上诉提出“杨文华没有文化，只是家庭主妇，除向红兵说忙不过来时，偶尔白天会帮忙拆拆包装，杨文华不知道进货渠道，也不参与销售，主观恶性小，原判量刑过重，且不构成非法经营罪，请求改判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杨文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两次帮助向红兵收取货物猫头鹰共计10只，与向红兵、朱永辉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杨文华明知向红兵非法向他人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仍帮助向红兵实施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应认定为共犯，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情节特别严重。另，杨文华明知向红兵未取得三有保护野生动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仍与向红兵共同非法经营三有保护野生动物，亦应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情节特别严重。原判结合杨文华的犯罪事实、性质、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文华提出“对一审法院延期审理不知情，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审理该案时，原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原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决定延期审理，无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向平上诉提出“向平虽然帮助向红兵有过几次转账汇款，但对付款对象、付款性质不知情，向红兵也没有告知其是支付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款项，原判认定其主观明知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向平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证据不足，应当改判无罪”辩护意见。经查，向红兵及向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向平明知向红兵要其通过汇款方式支付的货款涉嫌违法，仍戴口罩、隐蔽行踪，帮助向红兵实施汇款行为，其对所汇的款项系交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货款具有主观明知，向红兵向他人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向平系共犯，依法亦对向红兵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向平上诉提出“向平是在回家待产期间到向红兵的档口帮忙，当时对向红兵经营三有保护动物并不知情”的上诉理由。经查，向平自2019年2月到向红兵的店铺帮助记账、开单及收付货款，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在向红兵等人因本案被抓获后，仍继续向尚某2收购三有保护野生动物，向平辩解称对向红兵经营三有保护野生动物并不知情，与事实不符。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向平上诉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向平系在侦查机关故意以侦破另案需要为由的怂恿下从事非法经营”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向平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其上诉理由，且郴州市森林公安局于2021年3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证明，2019年5月13日，该局将上诉人向平抓获归案，因其处于哺乳期，该局当日未对其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并要求其不得从事非法收购、运输、出售野生动物等活动。案件侦办过程中，该局侦查人员未发生以配合侦查他人犯罪为名怂恿向平经营三有保护动物的行为。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向平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向平非法经营的数额为1025944元，系依据向平银行汇款记录所得，其中汇款给尚某2的579384元中，有一笔4万元是2013年10月7日汇款，此时向平尚未经营野生动物，扣除该笔款项，向平单独经营的数额应当认定为985944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向平非法经营情节特别严重，并无法律依据，不符合罪刑法定原则”的上诉理由。经查，郴州市森林公安局苏仙分局于2021年2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田某某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12月31日，该局在侦办尚某2等人非法经营系列案时，将向平尾数3892的建设银行卡与尚某2使用的田某某尾数为0225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为2019年10月7日的交易明细时间摘抄为2013年10月7日，该笔4万元交易金额实际交易时间是2019年10月7日综上，原判认定向平非法经营的犯罪数额正确，向平非法经营已达到情节特别严重。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向平上诉提出“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其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一家人均被判处刑罚，有两个年幼的孩子需要抚养等情节，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向平改判缓刑或者暂予监外执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结合上诉人向平的犯罪事实、性质、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作出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提出的检察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淳 审 判 员  李敦先 审 判 员  王 薇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周 林 书 记 员  彭雅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