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4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建军，男，195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开封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芦铜林，开封市鼓楼区联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琴，女，195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晓驰，河南庄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建军因与被上诉人李宝琴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4民初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建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芦铜林，被上诉人李宝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晓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建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宝琴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宝琴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付建军与李宝琴原系情侣关系，在1997年元月的时候，李宝琴购买西苑小区52号楼3-1-1房屋时，向付建军索要了13000元的现金。李宝琴现在居住的晋安路5号楼2单元3号系付建军父母用禹王台区槐树前街教职楼1单元106号的住房卖出后，同涉案房屋置换而得到的。付建军把其集资新房（位于禹王台区××）也给了李宝琴弟弟李国明。在2007年初，李宝琴开始忙着办手续准备出国，双方就房产问题达成共识，李宝琴答应配合过户，但没有付诸行动。在2007年11月中旬李宝琴的赴美签证获准，出国比较急，房子过户来不及了，双方商议先签个转让协议，以做办理过户时用，书写了《房屋转让（过户）证明》，李宝琴签了名并捺了手印。且为了出卖方便，双方在大梁公证处办理了委托公证。后在李宝琴的催促下，2012年5月，付建军将五一楼南段的房屋过户给了李宝琴的弟弟。2019年7月，李宝琴突然联系付建军，说已回国，且拒绝涉案房屋的过户。后又以“房本丢失”的虚假事实，补办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一审法院没有认真审查涉案房屋《转让（过户）证明》的合同效力，简单地以补办的房产证为据，对案件事实没有查清。《转让（过户）证明》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不违反法律和公共利益，是合法有效的，且付建军向李宝琴支付了对价，李宝琴也交付了房屋和产权证明，并且办理了公证书，使付建军获得了房屋处分权。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双方的合同应为有效。李宝琴在明知双方已签订了《转让（过户）证明》，并将涉案房产证交付给付建军的情形下，补办新证，违反诚信原则，不具有合法性，是无效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作出公正判决。李宝琴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付建军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根据《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李宝琴以自己名义购买涉案房屋，且至今登记在李宝琴名下，对该不动产一直享有所有权，依法可以向付建军主张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的物权请求权。二、2007年11月19日，李宝琴与付建军所签的委托书，是委托付建军代为出售房屋，办理与出售该房屋相关过户登记手续，该委托属于无偿的委托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委托付建军出售该房屋也不是付建军占有该房的合法依据。三、付建军上诉状中所述涉案房屋是以“教职楼”和“五一楼”为代价换得不符合客观事实。付建军称1996年初给李宝琴13000元，不符合客观事实且无任何证据证明，不能成立。付建军称其父母用禹王台区槐树院前街教职楼1单元106号的住房卖出后的钱购买涉案房屋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无证据证明。付建军所称的“五一楼”在2004年5月23日以68000元的价格卖于李金喜，李金喜已足额支付购房款，所以其所称的“以教职楼和五一楼为代价换得了涉案房屋”不符合客观事实。四、付建军和李宝琴2007年11月19日所签的“转让（过户）证明”，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该日签订的两份不同法律关系且相互矛盾的证据，按照证据规则，经过公证的证据证明效力应远大于其他证据。如果李宝琴真是想把房屋过户给付建军，二人只需要到不动产交易处办理即可，完全没有必要办理公证委托付建军代其出售房屋。如果《转让过户证明》真实，双方办理公证也应是买卖房屋的公证。所以“转让过户证明”不是李宝琴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迫于无奈才签的字，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宝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付建军立即从李宝琴所有的位于开封市××××小区52-3-1-1的房屋中搬出，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诉讼费由付建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涉及的南关区大王屯B区52-3-1-1和开封市××××小区52-3-1-1为同一个房屋。1998年2月25日，李宝琴和开封市安居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一份住房销售合同，李宝琴以709元/平方米的价格购买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93.37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66199.33元。2000年9月19日，李宝琴将涉案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并办理了房地产权证，证号为汴房地权证字第（3136073）号。2007年11月19日，李宝琴向付建军出具转让（过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是涉案房屋由付建军出资，原房主李宝琴自愿将该住房转让给付建军，此后房屋产权完全归属付建军所有，由付建军使用和处置，李宝琴房本由付建军持有。落款处由李宝琴签名和指纹。同日，李宝琴向付建军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事项为付建军代我出售上述房屋，并到房地产管理机构及有关部门办理与出售该房屋相关的过户登记等手续。委托期限为从2007年11月19日至完成委托事项。付建军无转委托权。李宝琴、付建军对该委托书进行公证，河南省开封市大梁公证处于同日出具了（2007）汴梁证民字第2932号公证书。李宝琴于2007年11月23日外出到美国，直到2019年4月回国。2019年6月11日，李宝琴针对涉案房屋又办理了新的产权证书，证号为豫（2019）开封市不动产权第0024603号。另查明，付建军母亲为张淑范（于2012年4月6日病亡），其生前于2002年1月31日将户籍由槐树院前街******迁至涉案房屋，付建军的户籍至户籍至今也在涉案房屋，现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转让，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李宝琴以买卖的方式取得涉案房屋并办理不动产权证书，李宝琴对涉案房屋依法享有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可以请求侵权人返还原物、排除妨害，故李宝琴作为所有权人要求付建军搬出涉案房屋的诉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付建军辩称，涉案房屋由其出资或者其父母出资，但未提交任何证据。李宝琴、付建军公证的事项，也仅是“代为出售”和“与出售该房屋相关的过户登记等手续。”付建军的辩称不能对抗李宝琴对涉案房屋所取得的物权。故对于李宝琴要求付建军从涉案房屋中搬出的诉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付建军辩称的购房款，其可另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付建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从位于开封市××××小区52-3-1-1的房屋搬出。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付建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付建军提交了不动产权证书遗失灭失声明，来源于开封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网站，证明李宝琴把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交付给付建军后，又刊登声明，申请补办新证。李宝琴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恰恰证明涉案房屋归属李宝琴。付建军提交了其与李宝琴2019年8月2日的通话录音，证明李宝琴在通话中认可付建军给过其涉案房屋的房款。李宝琴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李宝琴提交了住房转让协议书一份、收到条三份，证明付建军上诉状中所称涉案房屋是由“教职楼”和“五一楼”的价值转换的，是不真实的。付建军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付建军把五一楼转给李宝琴的弟弟时，支付了对价。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宝琴于2007年11月19日向付建军出具的《转让（过户）证明》以及经过公证机关公证的《委托书》，李宝琴虽辩称其迫于无奈，非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交证据，应认定有效。《转让（过户）证明》明确该房屋由付建军出资购买，由于李宝琴出国，办理了委托公证，付建军即可据此到不动产登记机关办理过户。且付建军已经实际占有，已经完成交付。为方便转让还办理了委托公证。二审中付建军还提交了与李宝琴的电话通话录音，李宝琴对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理由是没头没尾，但对系双方电话录音没有提出异议。从通话内容看，付建军称给李宝琴六万五元，李宝琴认可是三万五。由此结合转让（过户）证明，应当认定付建军向李宝琴支付了房屋对价。综合转让（过户）证明及委托书，李宝琴对付建军不是单一的委托行为，而是对争议房屋的转让。如果仅是委托出售，没有必要出具转让（过户）证明，以及明确由付建军出资，房屋产权完全归付建军所有，由付建军使用和处置。《物权法》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争议房屋虽然仍登记在李宝琴名下，但房屋所有权已经转移给付建军，李宝琴请求付建军搬出房屋既不合情也不合理。一审判决按照物权登记效力，否定付建军对房屋的所有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付建军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4民初9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宝琴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00元，均由李宝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长东审判员  杨秋玲审判员  单国生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金成立书记员张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