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10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健桥，男，198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浑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天悦，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楚峰，男，198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尧，辽宁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子剑，男，198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沙莎，辽宁铭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健桥因与被上诉人楚峰、原审第三人杨子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11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健桥上诉称：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辽0102民初11136号民事判决书，直接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二审法院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实际发生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案涉债权转让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1.上诉人与杨子剑借款关系明确。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与杨子剑不属于借款关系应属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实际向杨子剑支付借款110万元。此事实可经由银行转账记录信息证明。(2)上诉人转账款的性质为借款。此事实可经由杨子剑微信聊天记录中对收益承诺、被上诉人与杨子剑在聊天中对债务承担的表述以及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电话录音中已将上诉人借款返还给杨子剑的内容中予以证明。上诉人转账款项的性质为借款。2.杨子剑对被上诉人享有债权数额明确，且被上诉人已就杨子剑债权中90万元的欠款部分予以确认，不存在未予结算问题。(1)杨子剑对被上诉人享有债权。在杨子剑的讯问笔录中，杨子剑确认其对被上诉人享有债权。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的电话录音中也认可欠杨子剑款项这一事实。(2)杨子剑对被上诉人所享有的债权金额明确。被上诉人确认欠款金额为90万元。这一点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电话录音中也由被上诉人亲自确认。(3)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需要结算才能支付的事实并不存在。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通话记录中，被上诉人自述已向杨子剑父母支付款项的事实。(4)根据本案三方当事人此前达成的口头债权转让协议可知，协议中提及的被转让的债权部分是特定化、无争议的，区别于债权中其他可能不明确的部分。由此也可确认，案件所涉及的债权转让也3.债权转让事实明确存在，且杨子剑承认，被上诉人也已实际履，案件所涉及的债权转让也应受到是否结算的影响。(1)杨子剑有权转让其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杨子剑”的规定杨子剑有权将其对被上诉人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在杨子剑的询问笔录中，也承认了口头达成债权转让合同的事实，债权转让合同关系已经成立。(2)杨子剑对被上诉人享有的债权为90万元。但其转让给上诉人的债权为70万元。没有超出杨子剑自身所享有的债权，被上诉人在与杨子剑的聊天记录中也显示了其对上诉人债务的承担意愿，因此应认定杨子剑对债权的转让行为系有权处分、被上诉人对其具体承担金额明确知晓，自愿承担。因此，本案转让的债权无需以核算为先决条件。(3)被上诉人已知晓并认可案涉债权转让行为。在债权转让后，被上诉人已根据约定向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但因其后杨子剑涉嫌刑事犯罪，被上诉人停止继续履行还款义务。结合本案微信聊天、电话录音、询问笔录的相关证据，虽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未以书面形式表述，但并不影响其合法效力。再结合被上诉人的还款行为可知，案涉债权转让已经依法成立并实际履行。其效力应当予以确认。二、一审判决对杨子剑本人与其代理人陈述前后矛盾的事项未予查明在一审法院对杨子剑本人的询问笔录中，杨子剑确认了欠款事实与口头承诺由被上诉人直接向上诉人履行还款责任的事实。但在庭审中，杨子剑的代理人对杨子剑的自述事实一概否定。两者间存在明显矛盾。对此一个事实两种陈述的问题，一审判决未做甄别，案件关建事实未作查明，属关键事实未予认定。三、本案楚峰所称的工程款未结算的真实性未予核实在案件事实认定中，楚峰称其与杨子剑投资的项目未完成结算，但未提交任何相关证据，此项事实一审法院未予查实。四、本案转让的债权均为金钱给付之债本案转让的债权均为金钱给付之债，给付的内容同为金钱款项，且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转让之债。因此，不应以债务产生原因作为转让是否成立的条件。综上，因一审判决在债权转让合同的相关事实认定上存在认定错误的情况，现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辽0102民初11136号民事判决书，直接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实际发生的全部诉讼费用。楚峰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内容并无不当。石健桥起诉请求：1、判令楚峰支付款项人民币6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最终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息24%计算）；2、判令楚峰承担本案实际发生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石剑桥与杨子剑系朋友关系。杨子剑向石剑桥介绍丰远热高乐园宴会厅装饰装修工程，并在2017年9月13日通过微信向石剑桥表示，“工程进场，咱俩一人拿110万元，利润4分，保底三个月15万，是分工程利润，相当于咱俩结合一起干”。2017年9月14日，石健桥向杨子剑账户转款110万元。当日杨子剑将此款转给楚峰80万元，辽宁环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石剑桥出具收款证明一份、丰远热高乐园宴会厅装饰装修工程出资说明一份，分别写明，今收到（支付方石健桥）丰远热高乐园宴会厅装饰装修工程款110万。辽宁环基建筑有限公司对丰远热高乐园宴会厅装饰装修工程出资情况：公司出资210万元，社会资金110万元，共计320万元，项目利润按合作承诺进行分配。石剑桥提供2018年7月8日，楚峰与杨子剑的微信聊天记录（书式）显示，“楚峰：不行咱们拢拢看看还差他多少，怎么给能合适呗。杨子剑：我是10-20，楚峰：咱俩个人间那个账还用对下不？杨子剑：给我表格，我让会计对一下。楚峰：把这个对下，如果没问题看看这部分算工程回款还是我放你那的，完了看看跟乔聊下看看他什么想法，不行把债务转我身上。”2018年10月26日，楚峰向石剑桥转款10万元。2019年6月4日，石剑桥与楚峰通话，石剑桥进行了录音，内容主要为，石剑桥与楚峰协商还款的内容，楚峰的表达意见为石剑桥转给杨子剑的110万元，杨子剑只转给其80万元，这80万元楚峰已于2017年12月27号转回给杨子剑，楚峰与杨子剑之间另有工程款的债务90多万元，石剑桥要求楚峰用这工程款的90多万元偿还杨子剑对其的欠款，楚峰表示这事必须有杨子剑的书面同意，楚峰跟杨子剑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与石剑桥没有实际的债权债务的关系。2019年6月19日，石剑桥至一审法院起诉楚峰、杨子剑，认为杨子剑向石剑桥借款110万元，用于与楚峰共同投资的热高乐园宴会厅装修项目，杨子剑陆续偿还借款50万元，杨子剑对楚峰享有债权，认为杨子剑怠于行使其债权的行为损害了石剑桥的合法权益，要求楚峰偿还欠款。后再开庭时，变更事实为杨子剑对楚峰有债权，杨子剑将此债权转让给石剑桥，故石剑桥要求楚峰还款。2019年11月19日，因杨子剑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至看守所对杨子剑进行了询问，杨子剑认为，石剑桥对楚峰所作的项目很感兴趣，想投资，虽然收到了石剑桥110万元转款，但已将此款转给楚峰80万元，杨子剑连本带利已偿还石剑桥60-70万元。杨子剑与楚峰都还过石剑桥钱，杨子剑对楚峰有工程款债权，具体金额需对账确认。口头约定过110万元欠款由楚峰来还，没有书面协议。杨子剑与楚峰之间的工程款债权没结算的原因是双方之间一直在合作，工程款支付的时间也不确定，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结算。庭审中，石剑桥变更事实与理由，坚持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认为杨子剑就偿还石剑桥款项这一事项与楚峰达成协议，确定杨子剑对楚峰享有债权并转让给石剑桥。故要求楚峰偿还石剑桥借款60万元。杨子剑庭审中表示并没有将对楚峰工程款的债权转让给石剑桥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石剑桥基于杨子剑将对楚峰的债权转让给石剑桥而向楚峰主张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首先应查明杨子剑对楚峰是否享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合法债权，债权转让合同是指在不改变债的内容的情况下，债权人与杨子剑通过的将其债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杨子剑的协议。由此可见，债权的转让并不改变原来债权的内容，只是债权人主体资格的变化，由杨子剑取代原债权人取得债权。当事人之间的纠纷是关于原债权债务的履行，则案由应当由原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来确定。本案中，石剑桥主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根据庭审调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杨子剑与楚峰之间就工程合作有债权债务关系，杨子剑对楚峰楚峰享有债权，但债权数额现不明确，二人之间并非石剑桥所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其次应查明，杨子剑是否将杨子剑对楚峰的债权转让给石剑桥，根据庭审调查楚峰的陈述，以及对杨子剑所作的询问，杨子剑并没有将楚峰所欠其的工程合作款债权转让给石剑桥，石剑桥也未能向提供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石剑桥与杨子剑之间并无就转让债权所达成的协议，因此，石剑桥对其所主张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石剑桥所述的杨子剑所欠其借款，根据石剑桥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收条、情况说明等证据来看，都不足以证明石剑桥与杨子剑之间有借贷的合意，另外，即使双方对此达成了还款的意向，石剑桥所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杨子剑将此债务转移给楚峰，因此石剑桥主张楚峰直接向其还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石剑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保全费3520元，均由石剑桥承担。本院二审期间，石剑桥提交新证据：两份聊天记录，证明涉案款项性质为借款，借款期限为3个月，利息4分，借款实际使用人为杨子剑与楚峰，项目由杨子剑、楚峰合作开发；石剑桥多次催要借款款项，杨子剑与楚峰均已款项未到为由以及已投资其他项目为由拖延还款；石健桥的该笔借款由杨子剑、楚峰投资于多个项目，并非一审法院说认定的热高项目一个；杨子剑、楚峰、石健桥三人达成债权转让的思想由楚峰偿还杨子剑借款的事实。楚峰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上诉人二审与一审主张相互矛盾，其二审主张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为共同借款，但是其诉讼请求是债权转让，与事实不符，从该记录看出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是合作，杨子剑、楚峰的投资合作，所以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石健桥、杨子剑合作、杨子剑、楚峰的投资合作，所以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从第二个两天记录不能得出上诉人的结论，被上诉人给上诉人转款行为的性质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我们是按照第三人指导下转给上诉人的，该款项的性质是第三人抽回部分资金，因是合作关系，杨子剑存在一定问题，我们按照杨子剑的指示将钱转给上诉人并不是债务承担的法律关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石剑桥主张的其对杨子剑享有债权、杨子剑对楚峰享有债权、杨子剑对楚峰享有的债权已经转让给石剑桥均未能提供书面的借贷合意、债权转让协议予以证明。杨子剑与楚峰之间因工程合作有结算关系，但结算数额现不明确，且二人之间并不存在石剑桥所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其次，根据一审法院庭审调查楚峰的陈述，以及对杨子剑所作的询问，杨子剑并没有将楚峰所欠其的工程合作款结算债权转让给石剑桥，楚峰与石剑桥通话录音的的表达意见为：“石剑桥转给杨子剑的110万元，杨子剑只转给其80万元，这80万元楚峰已于2017年12月27号转回给杨子剑，楚峰与杨子剑之间另有工程款的债务90多万元，石剑桥要求楚峰用这工程款的90多万元偿还杨子剑对其的欠款，楚峰表示这事必须有杨子剑的书面同意”。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认定石剑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子剑将此债务转移给楚峰、石剑桥主张楚峰直接向其还款证据不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石剑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 猛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宋丽娜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吕志真书记员赵明川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