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1民终8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屈江莉，女，197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辉，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瑞，男，197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守伟，北京市中银（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屈江莉因与被上诉人侯瑞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8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屈江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侯瑞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侯瑞承担。事实和理由：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20年9月24日对西安品尚照明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商资料表明：2018年5月10日，侯瑞与王某某签订《西安尚品照明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侯瑞同意将其持有的15%股权无对价转让给王某某，并于6月6日变更工商登记。故侯瑞诉股权转让纠纷的利益相对方为王某某而非屈江莉，王某某应为本案适格被告，一审遗漏本案被告而作出判决属于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根据工商资料以及侯瑞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侯瑞应向公司出资151500元整，实缴135000元，如果实付郭某某165000元（转账135000元+现金30000元），则该二人形成债权债务30000元，与股权出资、屈江莉、涉案股权转让均无关。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了书面协议，买受人系王某某且无转让对价，有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侯瑞虽未去工商局，但证人郭某某受托持有侯瑞的身份证原件同屈江莉一起前往工商登记部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登记变更。即便代签侯瑞姓名，也是替其授权人郭某某代劳并经其同意的，且侯瑞至起诉之日未对转让协议及登记变更提出任何异议，其应依法承担法律后果。侯瑞提交法庭的证据表明屈江莉于2019年1月1日、2019年4月2日、2019年7月1日、2019年10月3日四次分别向侯瑞转款3900元，而非七次转款，且无直接证据证明转款理由及以130000元为基数，以月息1%给付利息，应视为举证不能。虽侯瑞已退出公司股东地位，但公司经营的收入滞后收回，屈江莉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滞后转给侯瑞和郭某某公司收益款，一审法院以此推定屈江莉支付侯瑞剩余股权转让费130000元及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不同于普通的买卖纠纷，股权转让本质上属于权利的买卖，应适用《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侯瑞答辩称，依据现有的证据可以充分证实屈江莉与侯瑞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及屈江莉按约定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到2019年第三季度的事实。屈江莉与侯瑞在2018年初就达成了股权转让协议，屈江莉也按约定于2018年3月2日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并在2018年4月6日支付了剩余转让款的第一笔利息。屈江莉主张的侯瑞与王某某签订的无对价《西安尚品照明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顺利变更工商登记。在一审中屈江莉明确承认转让协议上侯瑞的名字系其代签，充分能证明该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王某某并非本案被告。屈江莉七次支付给侯瑞每笔3900元系双方股权转让款转化为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被上诉人侯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屈江莉向侯瑞给付股权转让欠款13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起按月息1%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屈江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4日，屈江莉、郭某某与陈某某三人签订《股东协议》约定三方共同投资设立西安品尚照明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4月17日，西安品尚照明工程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屈江莉系法定代表人。2015年10月12日，陈某某（出让方）与侯瑞（受让方）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协议》，出让方将其拥有的西安品尚照明工程有限公司15%的出资转让给受让方侯瑞。2015年10月30日，西安品尚照明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投资人信息变更后为侯瑞出资15.15%。经询，屈江莉与郭某某系中学同学，侯瑞系郭某某表哥，侯瑞通过郭某某认识屈江莉并投资西安品尚照明工程有限公司，侯瑞在公司的各项事宜均由郭某某负责处理。2018年5月10日，侯瑞与王某某签订《西安品尚照明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显示侯瑞将其股权无偿转让给王某某。2018年6月6日，西安品尚照明工程有限公司企业公司登记信息中投资人侯瑞15.15%变更为王某某15.15%。当庭经向侯瑞、屈江莉双方核实，屈江莉承认该份转让协议侯瑞姓名系屈江莉书写，并非侯瑞所签。证人郭某某证明该份协议仅是在屈江莉同意侯瑞退股后，其本人为撤销侯瑞投资人信息，变更工商登记，自行后补的相关协议，并非无偿转让。经核实，王某某系屈江莉母亲。庭审中，侯瑞提供郭某某银行流水及2018年3月期间郭某某与侯瑞微信记录，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3月2日屈江莉向郭某某转款三笔分别为50000元、50000元、21000元，当日郭某某将50000元转付给侯瑞；微信记录显示郭某某向侯瑞表示，屈江莉已通过郭某某向侯瑞退还投资款50000元并确认仍下欠130000元，以及屈江莉同意自2018年1月起，以13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月1%即1300元按季度向侯瑞支付剩余款项利息的情况。证人郭某某出庭证明，其与屈江莉在2018年3月就侯瑞退股一事已达成合意，屈江莉同意退还侯瑞投资款及利息共计180000元，并已通过其退还侯瑞50000元，剩余130000元未退还并同意支付利息的事实。另外，侯瑞提供2018年9月30-2019年10月2日期间郭某某与屈江莉微信记录，显示双方沟通屈江莉退还侯瑞剩余投资款130000元及催要利息内容。同时提供侯瑞银行流水显示屈江莉于2018年4月6日（2018年第一季度）、2018年7月1日（2018年第二季度）、2018年10月2日（2018年第三季度）、2019年1月1日（2018年第四季度）、2019年4月2日（2019年第一季度）、2019年7月1日（2019年第二季度）、2019年10月3日（2019年第三季度）分别向侯瑞转款3900元，共计转款七次。2019年9月30日之后屈江莉再未向侯瑞支付任何款项。经询，屈江莉对于向郭某某、侯瑞转账给付钱款及微信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屈江莉辩称郭某某向侯瑞转款50000元属于其二人自己的经济往来，七次转款3900元系西安品尚照明工程有限公司转给侯瑞的营业款项并非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侯瑞、屈江莉之间关于转让股权虽未形成书面协议，但侯瑞提供侯瑞、屈江莉及证人之间微信记录和银行转账记录、证人证言足以证明侯瑞已将股权转让且屈江莉同意支付相应转让款及利息，并已支付部分转让款及利息的事实。双方之间的交易属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2018年6月6日股权已进行变更登记且屈江莉已支付部分款项，故应当向侯瑞支付剩余款项及利息。屈江莉抗辩侯瑞系将股权无偿转让给王某某，但所提交转让协议屈江莉自认并非侯瑞本人签字，而系屈江莉个人形成，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另外，屈江莉辩称七笔3900元的转款属公司支付给侯瑞收益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目的，应当视为举证不能。故一审法院对屈江莉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此，对于侯瑞要求屈江莉支付剩余股权转让费13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屈江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侯瑞支付转让款130000元及利息（以13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屈江莉承担。因侯瑞已预交，屈江莉在履行本判决上述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侯瑞。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屈江莉提交了案外人陈某某出具的股权转让证明书，证明案外人陈某某收到了屈江莉代转侯瑞的股权转让款135000元。侯瑞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屈江莉是否应当支付侯瑞所主张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屈江莉承认侯瑞与王某某之间签订的《西安品尚照明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的“侯瑞”签名系其所签，结合侯瑞与王某某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无对价、王某某系屈江莉之母以及屈江莉后续按季度支付侯瑞的款项、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认定侯瑞与屈江莉之间形成股权转让关系这一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一审法院认定侯瑞与屈江莉之间的股权转让交易存在且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虽存在侯瑞与王某某签订的《西安品尚照明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但该协议签字并非侯瑞本人，屈江莉主张其代签“侯瑞”系侯瑞授权人郭某某同意，但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佐证，且结合前述的案涉股权转让的当事人为侯瑞与屈江莉，故本案并不存在遗漏王某某为当事人的情况，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屈江莉主张侯瑞存在出资不到位的问题，但该问题与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并无关系，本院不予采纳。屈江莉还辩称其支付的款项系因公司经营收入款项滞后回收而分发公司的收益款，但其未能出示相应的公司经营收入方面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屈江莉提交的案外人陈某某出具的股权转让证明书与本案诉争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屈江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屈江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                   审 判 员   孙      敏                    审  判  员  岳  新  文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汪   靖  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