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5民初5877号原告：蔡善荣，女，196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帆，湖北普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杨凯，男，1996年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大同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文，北京恒圣（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蔡善荣与被告杨凯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善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帆，被告杨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善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湖北省武汉市楚信公证处作出的（2018）鄂楚信证字第16648号公证书及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05执253号执行通知书不予执行；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通过早年的创业打拼有房有车，生活舒适安逸，因此被武汉联代金服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下称“中介公司”，现已人去楼空）何某盯上。当时原告有个项目需要投资，需要资金，中介公司何某知道后急于向原告宣传贷款优惠条件，动员原告贷款，同时也希望原告帮助其完成工作业绩，后中介公司联系杨凯放款。当谈到贷款期限时，原告不同意一年还本，要求一年到期后续贷一年，经中介公司与杨凯商议后同意一年到到期后再续贷一年，并可做循环贷。这样中介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出具了书面承诺书，承诺一年期满后续贷且循环贷并免收续贷费用。由于中介公司承诺在前，次日2017年7月11日，原告与中介公司签订了《融资居间服务协议》。同日，由中介公司介绍杨凯（此前原告与杨凯并不认识）作为出借人与原告签订《借款抵押合同》。2017年7月12日，杨凯向原告放款376万元，扣除砍头息费用23万元外，实际到账353万元。2017年8月起，原告每月按时支付利息35344元。2018年3月，中介公司何某告诉原告，杨凯催促原告还本金。双方因此产生分歧，但原告仍按时付息到2018年6月，期间杨凯不断派人向原告骚扰、催款。矛盾激化后，中介公司何某向原告介绍另外的放贷人（实际上是杨凯同伙），向原告放款500万元，来偿还杨凯的376万元本金，由于杨凯套路贷行为被原告揭穿识破后，原告当即拒绝不能接受，原告与中介公司、中介公司与杨凯、原告与杨凯之间均无法沟通，再加之杨凯手机号空号失联，原告于2018年7月停止付息。2018年8月13日，杨凯以原告逾期违约为由，向公证机关提出强制执行申请，公证处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鄂楚信证字第16648号公证书，后杨凯以公证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作出了（2019）鄂0105执253号执行通知书。原告认为，原告与杨凯素不相识，杨凯是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原告与杨凯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公证处以无效合同作出的强制执行公证书被法院采信后进入执行程序。原告为维护其合法利益，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杨凯辩称，第一，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系正常民间借贷行为，被告完全不涉嫌套路贷等行为。原、被告双方通过北京梧桐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认识，被告在原告将其房屋抵押并办理《借款抵押合同》公证后，向原告出借款项376万元。此后，原告每月按约定利率向被告本人银行卡转账35344元，直至2018年6月13日（11期利息）后未再偿还被告任何利息。经催要未果，被告依据法律规定向公证处申请相应《执行证书》。原告所称何某及武汉联代金服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完全不认识，被告也没有向原告承诺过本金到期后可续贷，这是原告与何某之间的关系，与原、被告之间的合法债权债务关系无关。第二，原、被告双方之间签署的《公证借款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完全非原告所说的条款套路、钻法律空子。原告系创业多年、做生意多年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借款高达376万元，却称其在看不懂合同内容的情况下经被告诱骗就匆匆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这完全不符合常理。被告从未诱骗，且合同中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及其他违约条款，是对债权人的保护，实属正常。且被告是在原告未按时偿还本息后，向公证处申请的利息及违约金均在法律规定内的《执行证书》。第三，被告并非如原告所说肆意认定违约，暴力催收。原告未按约定偿还本息，被告催要一个月后才向公证处申请执行证书。且被告没有委托任何原告所称带纹身、五大三粗的壮汉去催债，被告无威胁、暴力催收的行为，原告所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对于原告所说的积极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案，想将钱还于被告，四处联系无门，完全没有解决之道，纯属无稽之谈。被告申请执行后，原告表示没有钱，愿意卖房还款，而且其执行案件在法院一直挂着，却说联系不上杨凯。第五，原告所列举的与被告有相关关联的案件，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其据此认定本案中被告构成套路贷完全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所列举的五个民事裁定书载明“驳回杨凯的起诉，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但截至目前，并未有任何公安机关认定杨凯构成套路贷。第六，原告仅依据五个民事裁定书及听说来的不实言论即认定被告系职业放贷人并且构成套路贷，故此认为此案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无效，完全是其为自己开脱的借口。再者说，“职业放贷人”是最高院2019年11月14日作出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规定的，但原、被告双方是在2017年发生的借贷关系，被告是在原告逾期还款之后于2018年向公证处申请的《执行证书》，此《执行证书》亦是武汉市楚信公证处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并且被赋予强制执行的效力。依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即使被告系职业放贷人，此案仍应认定为原、被告之间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1日，甲方（出借人、抵押权人）杨凯与乙方（借款人、抵押人）蔡善荣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双方约定:“第一条、借款基本信息：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叁佰柒拾陆万元整；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7月11日起至2018年7月10日止；借款利率为0.94%/月；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月的实际放款日对应日前一日；借款详细用途为资金周转；出借人账户为姓名：杨凯，开户行：招商银行北京海淀支行，账号：62×××33；借款人/收款人账户为姓名：蔡善荣，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湖北省武汉滨江大道支行，账号：62×××23。借款日利率为月利率除以30，借款日利息等于用户本金乘以日利率。……为保障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愿意以其拥有合法所有权的房产作为抵押物抵押给甲方。抵押物主要信息如下：证书编号：武房权证阳字第**；权利人：蔡善荣；坐落：汉阳区××大道××锦绣××单元××室；面积：179.22平方米。……第五条、强制执行公证条款：适用强制执行公证条款。具体强制执行公证条款约定如下：本合同各方同意对本合同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且对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之含义、内容、程序、效力等完全清楚。如果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或利息的，或出现本合同约定的需要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或出现本合同第4.3条约定的借款被宣布提前到期的，甲方有权向公证机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并凭本合同的《公证书》和《执行证书》向有管辖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而无须经过诉讼程序。乙方承诺自愿放弃抗辩权并自愿接受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予以依法强制执行。5.3关于履约和违约事实的核实程序：首先，甲方应当向公证机构提供其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向乙方支付借款的证据和《强制执行申请书》。其次，乙方同意在未能按时还款付息的情况下，公证处可以向以下地址和联系人发函核实逾期债务及利息金额。乙方承诺：在公证处发出函件后十日内回复公证处，若在公证处发出函件后十五日内未能收到回复函件（无论何种原因），视为乙方承认债权人确认的债权及利息金额。回复函件（无论何种原因），视为乙方承认债权人确认的债权及利息金额。（1）公证机构向乙方核实的联系人和联系方式为：联系人姓名：蔡善荣；电话核实：预留联系手机为：139××××****；邮寄核实：预留常住地址或办公地址为：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2）以上地址和联系人若有变化，乙方承诺十日内及时书面告知公证处，否则视为原地址及联系人均有效。5.4乙方同意公证机构可以在下列情形下依据甲方单方所提供的证明材料依法出具《执行证书》：（1）公证机构的承办公证员在依照乙方认可的以上任意一种联系方式通知预留联系人，仍旧无法取得联系的；（2）乙方对甲方提供的证明材料有异议，但在接到承办公证员的核实电话或函件后三日内不能提供相反证据或提供的相反证据不充分的；（3）乙方对甲方提供的证明材料没有异议的。”等内容。蔡善荣在该《借款抵押合同》的第一、三、五页以及第八页（末页）签字，杨凯在合同末尾处签字。2017年7月12日，杨凯账户62×××33向蔡善荣名下中国建设银行62×××23账户转账376万元。蔡善荣分别于2017年8月10日、2017年9月11日、2017年10月11日、2017年11月12日、2017年12月9日、2018年1月11日、2018年2月7日向杨凯转账利息35344元；2018年3月12日转账利息35350元；2018年4月11日、2018年5月11日分别转账利息35344元；2018年6月12日转账利息36000元。2017年7月15日，湖北省武汉市楚信公证处作出（2017）鄂楚信证字第15490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杨凯与蔡善荣于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共同向我处申请办理《借款抵押合同》公证并依法赋予其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甲方向本处提交了居民身份证等证明资料，乙方向本处提交的居民身份证、户口本、离婚证、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等。经查，上述当事人均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签订前面的《借款抵押合同》的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具体、明确，在公证员告知强制执行公证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后，乙方作出了自愿接受强制执行的意思表示，并明确了就违约时出具《执行证书》前的核实内容和方式。兹证明杨凯与蔡善荣于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签订了前面的《借款抵押合同》，上述合同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述当事人在协议上的签字、指印均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执行有关问题的联合通知》的有关规定，自前面的《借款抵押合同》生效或债权债务形成之日起，本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2018年8月22日，湖北省武汉市楚信公证处作出（2018）鄂楚信证字第16648号《公证书》，载明：“申请执行人：杨凯；被执行人：蔡善荣；申请事项：执行证书。申请执行人杨凯于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向本处申请出具与被执行人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的执行证书。经查，申请执行人杨凯于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与借款人蔡善荣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根据《借款抵押合同》，借款人蔡善荣向出借人杨凯借款376万元整，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7月10日，借款期限的起始日与借款本金实际支付日不一致的，以借款本金实际支付日为起算日，结息日/到期日相应变更。采用固定月利率0.94%计息；还款方式：按月付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月的实际放款日对应日前一日。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内约定：如借款人逾期还款，应向出借人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自逾期之日，每日按借款本金的0.2%计收逾期违约金，直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为保障出借人债权的实现，借款人自愿以其拥有的坐落于汉阳区××大道××锦绣××单元××室的房产作为抵押物抵押给出借人，并于2017年7月11日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号：鄂（2017）武汉市汉阳不动产证明××号，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借款人应向出借人偿还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逾期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保险费以及其他费用。上述《借款抵押合同》经本公证处公证，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公证书编号：（2017）鄂楚信证字第15490号]。上述《借款抵押合同》的当事人在《借款抵押合同》中特别约定：该《借款抵押合同》经公证处公证，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如借款人不履行、延迟履行或不适当履行合同中应尽之义务，愿意直接接受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根据《公证程序规则》及债权债务双方当事人在该《借款合同》中事先约定的方式，本处对本执行证书所涉及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核实。现查实，出借人杨凯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于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发放借款共计376万元给借款人蔡善荣，借款人蔡善荣违反合同的约定自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后未向出借人杨凯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未偿还借款本金376万元。现应申请执行人杨凯的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规定及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的《借款抵押合同》特出具此执行证书。债权人可持本证书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为蔡善荣，执行标的为本金376万元整及利息（自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起算，月利率0.94%）、逾期违约金（自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至债权债务履行完毕止，每日按借款本金的0.2%计收，两项相加不得超过法律规定的24%年利率）以及申请执行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保险费以及其他费用）。”杨凯依据上述两份《公证书》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9）鄂0105执253号执行通知书，载明：“蔡善荣：申请执行人杨凯与被执行人蔡善荣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武汉市楚信公证处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的（2018）鄂楚信证字第16648号公证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申请执行人杨凯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责令你立即履行下列义务：一、被执行人蔡善荣支付申请执行人杨凯借款本金3760000元整及利息（自2018年6月12日起算，月利率0.94%）、逾期违约金（自2018年7月12日至债权债务履行完毕止，每日按借款本金的0.2%计收，两项相加不得超过法律规定的24%年利率）以及申请执行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保险费以及其他费用）；二、本案执行费40000元由被执行人蔡善荣承担。”经查，蔡善荣所有的坐落于汉阳区滨江大道的房产由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首轮查封，上述房产的首封法院案件正处于诉讼阶段，暂无法处置，被执行人蔡善荣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裁定：“武汉市楚信公证处作出的（2018）鄂楚信证字第16648号公证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被执行人应继续履行武汉市楚信公证处作出的（2018）鄂楚信证字第16648号公证书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如发现被执行人有财产可供执行时，可持本裁定再次申请执行。”本案审理过程中，针对湖北省武汉市楚信公证处（2017）鄂楚信证字第15490号《公证书》和（2018）鄂楚信证字第16648号《公证书》所确认的债权债务，蔡善荣陈述如下：蔡善荣（委托人、甲方）与武汉联代金服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居间方、乙方）于2017年7月11日签订《融资居间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寻找或介绍各类金融产品，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居间委托期限为12个月，即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7月11日等内容。武汉联代金服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武汉联代金服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受蔡善荣女士委托，办理其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滨江大道房屋的抵押贷款事项，抵押金额为叁佰柒拾陆万元整（￥3760000.00），还款方式为先息后本，贷款周期为一年，到期可续贷。现我公司承诺，一年贷款到期后，我公司将免收任何费用帮助蔡善荣女士办理循环过桥事宜，并免收任何费用帮助蔡善荣女士办理续贷事宜。我司将严格遵守本承诺，如有违反，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此承诺经公司盖章和代表人签字后立即生效。”该公司及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某在末尾处签字捺印。蔡善荣称，经该公司介绍，自己才与杨凯签订前述《借款抵押合同》。2017年7月12日，杨凯向蔡善荣账户转账376万元后，蔡善荣同日向武汉联代金服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某转账227920元。杨凯在庭审中陈述，杨凯原系北京梧桐树公司员工，《借款抵押合同》系委托他人办理，签字系事后补签，杨凯本人从未到过武汉办理蔡善荣借款相关事宜，向湖北省武汉市楚信公证处申请出具《借款抵押合同》的执行证书也系委托他人办理。借款376万元资金系北京梧桐树公司所有，转账银行卡系公司持有，杨凯从未持有该银行卡。经本院释明，蔡善荣明确表示就本案公证债权文书涉及的债权债务争议不提出诉讼请求。另查明：经案例库检索，杨凯自2018年5月起在全国各级法院以民间借贷提起诉讼的案件数量达34件。以上事实，有融资居间服务协议、承诺书、借款抵押合同、转账明细、湖北省武汉市楚信公证处（2017）鄂楚信证字第15490号公证书、（2018）鄂楚信证字第16648号公证书、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所涉公证债权文书及执行证书是否应当执行的问题。首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执行有关问题的联合通知》第五条的规定，公证机关签发执行证书应当注意审查以下内容：（一）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的事实确实发生；（二）债权人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和证据，债务人依照债权文书已经部分履行的事实；（三）债务人对债权文书规定的履行义务有无疑义。参照《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公证及出具执行证书的指导意见》第十二条的规定，公证机构出具执行证书，除需要按照《联合通知》第五条规定的内容进行审查外，还应当重点审查下列内容：（一）债权人提交的已按债权文书约定履行了义务的证明材料是否充分、属实；（二）向债务人（包括担保人）核实其对债权文书载明的履行义务有无疑义，以及债权人提出的债务人（包括担保人）不履行或者不适当履行债务的主张是否属实。依照上述规定，公证机关在出具执行证书时，应当对债权债务的履行情况进行审查。本案中，湖北省武汉市楚信公证处未审查蔡善荣于借款同日转给程明227920元是否系预先扣除利息，仅依据借款抵押合同第5.4条，拨打电话未联系上蔡善荣后，直接出具执行证书，因此，湖北省武汉市楚信公证处未尽审慎审查的义务，存在程序不当的情形。其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3条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联合制定的《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条明确规定，“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是指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包括单位和个人）以借款或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杨凯两年内先后34次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利息，具有经常性和反复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根据上述规定，杨凯与蔡善荣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应认定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债务人可以在执行程序终结前，以债权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一）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与事实不符；（二）经公证的债权文书具有法律规定的无效、可撤销等情形；（三）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债权因清偿、提存、抵销、免除等原因全部或者部分消灭。”第二十三条规定：“对债务人依照本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理由成立的，判决不予执行或者部分不予执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当事人同时就公证债权文书涉及的民事权利义务争议提出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因湖北省武汉市楚信公证处在公证活动中，程序不当，导致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以及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蔡善荣主张不予执行所涉公证债权文书及执行证书、执行通知书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释明，蔡善荣明确表示就本案公证债权文书涉及的民事权利义务争议不提出诉讼请求，针对本案公证债权文书所涉及的民事权利义务争议，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不予执行湖北省武汉市楚信公证处（2018）鄂楚信证字第16648号公证书及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05执253号执行通知书。本案案件受理费为36880元（原告蔡善荣已预交），由被告杨凯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熊 敏人民陪审员  胡学武人民陪审员  胡亚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丁侃雯书记员陈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