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2民终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忠明，男，195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勇，男，197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保华，男，196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发中，男，196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定学，男，196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邬前旭，男，196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绪万，男，生于1972年12月25日，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际平，男，生于1967年7月8日，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自祥，男，生于1964年3月8日，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辉，男，生于1972年2月7日，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全，男，生于1969年5月2日，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原审被告：向峻枫，男，197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原审被告：连家保，男，197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易忠明因与被上诉人雷发中、温定学、邬前旭、程绪万、何际平、何自祥、程辉、刘志全，原审被告向峻枫、连家保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1民初3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忠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易忠明不承担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工程至今未竣工、结算，还有质量问题，《工程签证单》及何自祥出具的《单包工清算表》中确定的欠付工程款474000元，不能作为决算依据；2．易忠明没有与向峻枫、连家保合伙开发案涉项目，向峻枫、连家保无权代表易忠明出具欠条，易忠明事后亦未追认，向峻枫、连家保出具欠条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易忠明合法利益，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应由向峻枫、连家保承担，与易忠明无关。雷发中、温定学、程绪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辉辩称，案涉工程已经结算，经易忠明、向峻枫、连家保签字认可，不存在质量问题，易忠明、向峻枫、连家保向雷发中、温定学、邬前旭、程绪万支付所欠工程款后，愿意在易忠明、向峻枫、连家保欠付程辉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向峻枫辩称，向峻枫在2014年春节后才参与案涉项目的管理，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连家保辩称，连家保负责案涉项目的纠纷调处，不参与管理，项目结束后易忠明承诺支付部分费用，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邬前旭、何际平、何自祥、刘志全未作答辩。雷发中、温定学、邬前旭、程绪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向峻枫、连家保、易忠明共同支付所欠雷发中、温定学、邬前旭、程绪万的劳务欠款474000元；2．向峻枫、连家保、易忠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9日，易忠明以分水镇分水岭五组联建房项目部名义与何自祥、程辉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分水镇分水岭五组联建房项目部（合同甲方）将分水镇分水岭五组危房改建工程承包给何自祥、何际平、程辉、刘志全修建。2012年11月2日，何自祥、程辉与邬前旭、程绪万签订《单包协议》，将部分工程转包给雷发中、温定学、邬前旭、程绪万。雷发中、温定学、邬前旭、程绪万在组织人工完成工作过程中，先后以工程款预支、借支等形式共计10次在被告何自祥、程辉、刘志全等处领取款项454628元。此后，雷发中、温定学、邬前旭、程绪万与何际平、何自祥、程辉、刘志全等要求易忠明、连家保、向峻枫支付工程款，三方多次产生纠纷。为解决纠纷，重庆市万州区分水镇村镇建设环保管理所组织三方进行调解。2014年2月28日，易忠明、连家保、向峻枫作为甲方，何自祥、程辉作为乙方签署《工程签证单》，对已完成工程量的价款进行清算，双方约定了工程量的计算方式、各项目单价等内容。2014年6月12日，邬前旭、程绪万与何自祥、何际平、程辉、刘志全对完成工作的报酬进行清算后，邬前旭、程绪万给何自祥、程辉出具包括人工费、设备租金费用共计945372元的领条，但实际未领到该笔工程款。之后，易忠明、连家保、向峻枫陆续向雷发中、温定学、邬前旭、程绪万手下的工人支付部分款项。2014年9月20日，雷发中、温定学、邬前旭、程绪万、连家保、向峻枫均在场的情况下，经协商，在电话征求易忠明意见后，连家保、向峻枫向雷发中、温定学、邬前旭、程绪万出具尚欠474000元工程款的欠条，并约定2015年2月前支付，但未按期支付。雷发中、温定学、邬前旭、程绪万遂于2015年3月25日将向峻枫、连家保、易忠明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支付余欠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雷发中、温定学、邬前旭、程绪万依据与何际平、何自祥、程辉、刘志全签订的《单包协议》完成了修建房屋的部分工作，双方已经进行了工程款结算，对欠付金额予以了确定。雷发中、温定学、邬前旭、程绪万，何际平、何自祥、程辉、刘志全以及易忠明、连家保、向峻枫三方多次因工程款的支付进行协商解决，易忠明、连家保、向峻枫直接向雷发中、温定学、邬前旭、程绪万手下的工人支付了雷发中、温定学、邬前旭、程绪万、连家保给何自祥、程辉出具945372元的领条中部分款项，对于余欠应付款项474000元，向峻枫、连家保于2014年9月20日在征得易忠明的同意后向雷发中、温定学、邬前旭、程绪万出具了欠条，此二行为足以证明易忠明、连家保、向峻枫明知债务的产生原因及认可债权债务已发生了转移，原债务人何际平、何自祥、程辉、刘志全不再承担原债务，而由新的债务人易忠明、连家保、向峻枫承担；连家保、向峻枫辩称不应承担本案付款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连家保、向峻枫辩称欠条是在原告等人的胁迫之下出具，但其未举示证据证明被胁迫的事实，亦未行使撤销权，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亦不予采信。易忠明辩称自己对债务转移及出具借条不知情，但雷发中、温定学、邬前旭、程绪万、连家保、向峻枫均能证明连家保、向峻枫向雷发中、温定学、邬前旭、程绪万、连家保出具欠条时已电话征得易忠明的同意，故易忠明的诉辩理由亦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项、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向峻枫、连家保、易忠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雷发中、温定学、邬前旭、程绪万欠付工程款47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10元，由向峻枫、连家保、易忠明负担。案件受理费雷发中、温定学、邬前旭、程绪万已预付，向峻枫、连家保、易忠明在履行偿还义务时一并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易忠明应否与向峻枫、连家保共同支付劳务费474000元。本院针对争议焦点评述如下：案涉工程系易忠明发包给何自祥、程辉，再由何自祥、程辉将工程劳务部分包给四原告。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四原告原本只能依据分包合同之约定，向何自祥、程辉主张劳务费。但是，连家保、向峻枫就案涉工程向四原告出具欠条的行为，表明连家保、向峻枫自愿承担何自祥、程辉欠付四原告劳务费的支付义务。由于易忠明未在该欠条上签字，雷发中、温定学、邬前旭、程绪万需举证证明易忠明知晓、同意欠条内容，并愿意接受欠条内容的约束。根据向峻枫、连家保的证实，易忠明明确授意向峻枫向四原告出具欠条，结合易忠明、向峻枫、连家保共同作为甲方在2014年2月28日的《工程签证单》上签字，以及易忠明代为支付四原告雇请工人部分费用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易忠明知晓并同意欠条内容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易忠明辩称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未提起反诉，本院不予采纳。易忠明还辩称案涉工程尚未竣工、结算，但向峻枫、连家保向四原告出具欠条的行为，表明双方已经就案涉工程劳务费办理了结算，一审法院按照欠条之约定，判决易忠明与向峻枫、连家保共同支付工程款474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易忠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10元，由易忠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继伟审 判 员 杜抗洪审 判 员 刘红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石同全书 记 员 魏椿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