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9刑终4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丽珠，女，1968年9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州市台江区××路××号××座××单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12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桐林，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傅超才，福建华巍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丽珠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1年1月5日作出（2020）闽0921刑初2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丽珠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及上诉材料，提审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5月，被告人梁丽珠因与被害人陈某发生纠纷对陈某心生不满，遂指使林某（已判决）殴打陈某。同年5月25日18时许，林某纠集上官某、陈涛（均已判决）、林某1（已死亡）持砍刀和铁棍在福州市晋安区××花园××号楼××楼门口对陈某进行追砍、殴打，致陈某左手环指近节指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事后，梁丽珠支付人民币（币种，下同）30000元给林某作为报酬，林某分给上官某10000元、林某110000元、陈涛3000元。经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害人陈某的伤情属轻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陈述，证人毛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犯林某、上官某供述及辨认笔录，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检验鉴定书，手机通话记录，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林某等人故意伤害案卷宗材料复印件、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指定管辖决定书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梁丽珠因琐事指使他人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梁丽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上诉人梁丽珠及第一辩护人认为本案犯罪地、被告人、被害人居住地都是福州市，不应指定给霞浦法院管辖，且作为定案证据的指定管辖决定书未经质证；晋安区法院审判林某故意伤害罪一案已确认梁丽珠无罪，梁丽珠并未逃避侦查，侦查阶段作出无罪供述不应认定为逃避侦查的行为，本案已过追诉期限；认定梁丽珠支付3万元仅有林某及上官某的证言，但前后反复，证明力低；故本案程序违法，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发回或改判梁丽珠无罪。梁丽珠的第二辩护人认为梁丽珠犯罪情节轻微，悔罪态度好，且相比主犯林某而言主观恶性小，应当比照主犯林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上诉人梁丽珠因经营纠纷而指使林某殴打被害人陈某，林某纠集上官某、陈涛、林某1持刀、棍殴打陈某致轻伤，梁丽珠事后支付30000元给林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陈述，证实2012年其与梁丽珠、王孔辉等人合股成立公司，后由于梁丽珠儿子陈启彬私自转走公司钱款，其向公安机关报案，梁丽珠怀恨在心，其听王孔辉说梁丽珠要搞死自己。2013年5月25日18时许，其在晋安区××花园××号楼楼××楼楼梯里的两名男子持砍刀、铁棍打伤，其怀疑是梁丽珠指使的。 2、证人毛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林某是其小弟，后介绍给梁丽珠当司机，2013年5月份，林某告知其，他受梁丽珠指使将陈某打伤，希望其帮忙处理善后。其责怪林某事先未汇报，后又询问梁丽珠，梁丽珠也说是她叫林某殴打陈某，陈某伤情可能构成轻伤。其就叫梁丽珠赶紧调解。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 4、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林某与梁丽珠于2013年5月份的手机通话情况，其中5月11日、5月23日二人各联系一次，5月25日18时31分、18时58分、19时15分双方频繁联系情况。 5、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的伤情属轻伤。 6、同案犯林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福州道上“大哥”毛某的小弟，毛某介绍其给好朋友梁丽珠当司机。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梁丽珠打电话叫其去福州市鼓楼区温泉支路附近的四海一家隔壁巷子里跟她碰面，其赶到现场后见梁丽珠很气愤地说陈某要害她，叫其教训陈某。其表示要替梁丽珠出这口气。梁丽珠用手指了一下巷子对面的一家茶叶店说“这就是陈某的茶叶店”，并告知其陈某的家庭住址，同时给其一张印有陈某的黑白大头照和陈某车牌号码的Ａ4纸。随后其与梁丽珠各自离开。之后，其纠集上官某、陈涛、林某1殴打陈某，让他们记住陈某的相貌并去陈某的茶叶店及家庭住址附近踩点。经过预谋及多次踩点后，上官某、陈涛、林某1持砍刀、棍子在晋安区××花园陈某住处楼下对陈某进行了殴打。当晚，其打电话告知梁丽珠说事情已办好，梁丽珠回复说知道了。次日，梁丽珠通知其到一茶叶店，并给了其3万元作为报酬，其分给上官某10000元、林某110000元、陈涛3000元，其将钱分给他们时有说是梁丽珠给的报酬，并嘱咐他们日后因此事被抓，不要提到梁丽珠，把所有责任推到其身上就行。过了一段时间，其听说陈涛被抓，就去找梁丽珠出面摆平事情，梁说在开会，一会儿联系其，但其一直未等到回复，第二天其再次打电话给梁丽珠，梁翻脸不认人，说她根本不认识其。情急之下其去找毛某，将梁丽珠叫其殴打陈某的前后经过告知毛某，毛某听后大发雷霆，骂其自作主张，同时毛某还想托人联系陈某协商解决，但未成功。其被抓获后供述出梁丽珠，后考虑到梁丽珠和毛某关系较好，担心出狱后毛某不会放过其，才翻供称受到刑讯逼供。 7、同案犯上官某供述，证实林某曾是梁丽珠小弟，2013年5月份，其经林某授意，与陈涛、林某1一起持械殴打陈某，事后林某给其10000元、林某110000元、陈涛两三千元，林某表示是梁丽珠给的好处费，并交待若事发把所有责任推到林某身上，所以其在被抓获后否认认识梁丽珠。 8、上诉人梁丽珠的供述，证实其2012年和陈某一起开公司，后公司解散。梁丽珠辩解林某是其参股的酒吧负责看门的，系人事部招聘，和其没有其他关系，其没有指使林某殴打陈某。 9、林某等人故意伤害案卷宗材料复印件（立案决定书、拘传证、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实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于2013年6月21日将陈某被故意伤害一案立案侦查，2014年6月12日对梁丽珠执行拘传，次日对梁丽珠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后因不能在规定的侦查羁押期限内办结，需要继续侦查，故于2014年7月9日对梁丽珠取保候审。 10、（2015）晋刑初字第1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林某、上官某故意伤害罪一案，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决二人有期徒刑二年、一年十个月，同时因现有在案证据缺乏，不予采纳附民原告人追加梁丽珠作为共同被告人的诉请。 11、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8日，梁丽珠在福州市台江区××路××号××座××单元被公安机关抓获。 12、户籍证明，证实梁丽珠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关于上诉人梁丽珠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和霞浦无关，不存在管辖权不明，将本案指定给霞浦县法院程序违法的诉辩意见。经查，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上级人民法院可以指定下级人民法院审判管辖不明的案件，也可以指定下级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其他人民法院审判。故即使不属于管辖权不明的案件，上级人民法院仍有权指定其他法院管辖，本案系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由霞浦县人民法院管辖，程序合法，该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梁丽珠及其辩护人认为晋安区法院审判林某故意伤害罪一案已确认梁丽珠无罪，梁丽珠并未逃避侦查，侦查阶段作出无罪供述不应认定为逃避侦查的行为，本案已过追诉期限的诉辩意见。经查，首先，梁丽珠并非（2015）晋刑初字第168号故意伤害案的被告人，晋安区人民法院根据当时的在案证据，不予采纳附民原告人追加梁丽珠作为共同被告人诉求，并未表述梁丽珠无罪。其次，《刑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的追诉期限是指犯罪经过相应的期限便不再追诉，而对被告人刑事立案系刑事追诉行为的起点，本案于2013年案发并立案，梁丽珠于2014年已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即2014年对梁丽珠的刑事追诉已经开始，故不再受追诉时效期限的限制，本案并不适用《刑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故该诉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梁丽珠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被害人陈某的供述证实梁丽珠具有作案动机，林某的供述亦能对此佐证，林某、上官某的供述及证人毛某的证言则共同证实了梁丽珠指使林某殴打陈某并于事后支付报酬的过程，林某和梁丽珠的通话记录亦能对此予以佐证，林某、上官某的供述虽都出现反复，但二人对此的解释合理，可以采信。故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该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梁丽珠的辩护人认为毛某、林某的证言系非法证据，不应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毛某、林某在另案中均系认罪认罚，对自己的供述均未提出异议，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梁丽珠的辩护人认为梁丽珠犯罪情节轻微，悔罪态度好，且相比主犯林某而言主观恶性小，应当比照主犯林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梁丽珠因与他人的经营纠纷，指使林某故意伤害他人，与林某等人构成共同犯罪，其系犯意的提起者且事后支付报酬，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大于林某，故不应对其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丽珠因经营纠纷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致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 经 审 判 员  常 虹 审 判 员  林志远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唐君君 书 记 员  翁旭晖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