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豫12行终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冬杰，男，汉族，1969年12月28日出生，住三门峡市湖滨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市出租汽车管理中心，住所地三门峡市209国道三门峡市黄河大桥管理处院内。法定代表人师起峰，该中心负责人。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白松，该中心领导班子成员。委托代理人王锋义，河南文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海丽，河南文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冬杰诉上诉人三门峡市出租汽车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市出租车中心）确认扣押车辆行为违法及赔偿一案，不服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2行初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朱冬杰，被上诉人三门峡市出租汽车管理中心领导班子成员白松、委托代理人张海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朱冬杰系陕州区高达汽车出租公司（以下简称高达公司）的驾驶员（车牌号为豫Ｍ×××××）。2019年12月16日15时30分左右，原告朱冬杰在万达后街拉了位乘客去南站，期间该名乘客半路又接了另一名同伴。行驶途中乘客通过车控台上的二维码支付了20元，到南站后计价表显示为13.4元。被市出租车中心执行公务的工作人员发现，该执法人员均持有河南省人民政府发放的行政执法证。2019年12月16日，被告市出租车中心对原告朱冬杰作出的车辆（证件）暂扣凭证，认定原告朱冬杰在2019年12月16日下午15点30分在三门峡市高铁南站驾驶豫Ｍ×××××号出租车车辆涉嫌未按规定使用计程计价设备，违规收费，违反了《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决定对暂扣豫Ｍ×××××号出租车。暂扣凭证上原告朱冬杰签字确认，该车于2020年1月20日解除扣押。原告朱冬杰对被告市出租车中心扣押车辆行为不服，遂诉至本院。原审另查明，1.2020年1月3日，被告市出租车中心认为原告朱冬杰的行为违反了《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作出了豫三出管罚（2019）12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原告朱冬杰罚款2,000元的行政处罚。2．原告朱冬杰不服被告市出租车中心对其作出的豫三出管罚（2019）12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豫1202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原告朱冬杰的诉讼请求。原告朱冬杰不服上诉，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维持本院判决，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驳回其再审申请。3．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朱冬杰申请对车辆停运期间的损失进行评估，经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河南亚青全资产土地房地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于2020年9月8日作出豫亚青全评司字（2020）第03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范围豫Ｍ×××××8号出租车因扣押造成的停运期间36天（包括人员工资、车辆折旧、保险费、上缴管理费等）相关损失，评估结论：停运损失补偿价值为11,828元。被告市出租车中心未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市出租车中心具有对出租车及从业人员进行管理的相应职责，享有对出租车违法违规行为处罚的主体资格。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是被告市出租车中心的扣车行为是否合法。二是原告朱冬杰主张的营运损失是否应得到赔偿。针对争议焦点：一、被告市出租车中心的扣车行为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强制措施由法律、法规规定的行政机关在法定职权范围内实施。行政强制措施权不得委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规定行使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可以实施法律、法规规定的与行政处罚权有关的行政强制措施。行政强制措施应当由行政机关具备资格的行政执法人员实施，其他人员不得实施。”第二十二条：“查封、扣押应当由法律、法规规定的行政机关实施，其他任何行政机关或者组织不得实施。”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查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但是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三项：“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违反本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责令改正，并处以200元以上2,000元以下罚款：（三）不按照规定使用计程计价设备、违规收费的；”本案中，被告市出租车中心在《车辆（证件）暂扣凭证》中适用《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三项作出扣押行为，但该条并未授权其有扣押车辆的权利，且被告市出租车中心也未能提供其他作出扣押车辆的有效法律、法规依据，因此，被告市出租车中心并无相应法律、法规授权其行使扣押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权利，故其扣押豫Ｍ×××××号出租车属于违法行为。二、原告朱冬杰主张的营运损失是否应得到赔偿。原审法院依职权委托河南亚青全资产土地房地产评估事务所对豫Ｍ×××××号出租车因扣押造成的停运期间36天（2019年至2020年1月20日）的停运损失进行评估。河南亚青全资产土地房地产评估事务所于2020年9月8日作出《评估报告》，该报告中对豫Ｍ×××××号出租车因扣押造成的停运期间36天（包括人员工资、车辆折旧、保险费、上缴管理费等）相关损失进行评估，停运损失补偿价值为11,828元。原告朱冬杰、被告市出租汽车中心收到该评估报告后均未申请重新评估。综上，被告市出租车中心扣押车辆缺乏相应的法律、法规授权，原告朱冬杰的诉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三门峡市出租汽车管理中心于2019年12月16日对豫Ｍ×××××号出租车作出的行政强制扣押行为违法。二、被告三门峡市出租汽车管理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冬杰损失11,828元。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3,000元，由被告负担。宣判后，朱冬杰、市出租车中心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朱冬杰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书中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停车费损失700元的诉讼请求未作处理。首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请求赔偿的事项包含停车费损失，但一审法院遗漏该项赔偿请求。其次、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停运损失补偿价值为11,828元，其中并不包含上诉人主张的停车费损失。最后，一审上诉人要求停车费7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鉴定费3,000元，明确由市出租车中心支付给上诉人。三、停运损失应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裁定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市出租车中心承担。市出租车中心辩称：朱东杰主张一审判决遗漏其诉讼请求的问题，属于程序问题，由二审法院依法处理。但是其在一审中主张的停车损失费用提交的证据是没有任何单位印章，没有交款人，上面只写了一个杨字的收据，而且收据上其他收款单位均为空白。不清楚是何单位向其出具。对该份证据我们也提出了质疑，一审法院不应以该份证据来支持其停车损失的700元。第二，三门峡市出租汽车管理中心对朱东杰违法车辆予以扣押，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们的扣押措施是合法的，不应承担鉴定费用，即停运损失。另外对涉案车辆的评估中，评估报告也明确显示车辆所有人是三门峡高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被评估单位也是三门峡高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而非朱东杰。即便是涉案车辆存在停运损失，有主张权利的也应该是三门峡高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朱东杰作为违法从事出租汽车营运服务的个人，对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是没有可期待利益的，其要求赔偿停运损失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市出租车中心诉称：一、上诉人有权对豫Ｍ×××××号出租车采取强制扣押措施。二、上诉人的行政强制措施适用法律正确，采取措施适当。三、上诉人对涉案出租车的扣押期限并不超期。四、朱冬杰要求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于2019年12月16日对豫Ｍ×××××号出租车作出的行政强制扣押行为有效；改判上诉人不应赔偿朱冬杰损失11,828元；由朱冬杰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朱冬杰辩称：市出租车中心没有权利扣押我的车辆，上诉人没有执法证，当时直接把我的钥匙给拔了，我怀疑执法证是假的，其执法人员是一个人执法。向出租汽车中心反映问题，其不予理会，扣押我车的时候也没有给我出具任何手续；出租汽车管理中心工作人员把我的出租车开到了南站停车场，后来管理中心反而不知道我的车被扣押了；我有录音证明我在其停车场停车且缴纳了700元的停车费。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市出租车中心的扣车行为是否合法、朱冬杰主张的营运损失是否支持、原审是否遗漏朱冬杰主张的700元停车费损失以及该损失是否支持。一、上诉人市出租车中心的扣车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应确认该行为违法。《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三项规定“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违反本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责令改正，并处以200元以上2,000元以下罚款”。（三）不按照规定使用计程计价设备、违规收费的。上诉人市出租车中心根据上述规定对朱冬杰的车辆予以暂扣，没有法律依据。二、朱冬杰要求市出租车中心赔偿其超出评估停运损失补偿价值之外的停运损失19,778元，缺乏依据。朱冬杰就其车辆停运期间的损失向原审法院提出评估申请，后原审法院根据评估结论结合查明事实，判令市出租车中心赔偿朱冬杰损失11,828元。上诉人朱冬杰提出其车辆被扣期间为三门峡各市县实施限行期间，该期间收益较往常高出几倍，主张赔偿其停运损失共计31,606元。上诉人朱冬杰该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朱冬杰停运损失的处理，并无不当。三、原审法院对朱冬杰的停车费未予处理，不属遗漏朱冬杰的诉讼请求。经查，朱冬杰诉讼请求第二项要求市出租车中心赔偿因违法扣押出租车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1,606元，其中停运损失30,906元，支出的停车费损失700元。原审法院对停运损失已作出处理，停车费损失系上诉人朱冬杰赔偿请求中的赔偿项目之一，原审未就停车费损失作出处理，存在瑕疵，但不属遗漏朱冬杰的诉讼请求。本院根据原审中双方对停车费收据等相关材料的质辩意见，结合查明事实，认定因市出租车中心扣车行为造成朱冬杰支出停车费用共计700元。鉴于市出租车中心扣车行为违法，本院对该停车费损失予以支持。原审未对停车费未作出处理，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2行初25号行政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2行初25号行政判决第二项为：被告三门峡市出租汽车管理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冬杰损失11,828元，停车费损失700元。二审案件诉讼费100元，由上诉人三门峡市出租汽车管理中心负担50元，上诉人朱冬杰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博审判员 李 黎审判员 崔传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徐翠竹书记员李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