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3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美玉，女，195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崔芳，女，197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章丘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广，男，198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书芹，女，197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书英，女，198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庆，山东卫宣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倩，山东卫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医院，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康万军，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少慧，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涛，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美玉、崔芳、崔广、崔书芹、崔书英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医院（以下简称九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3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美玉等上诉请求：1.改判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105民初3398号民事判决的赔偿款98,802.35元为250,01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九六○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赔偿数额存在明显错误。一、本案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本案医疗损害与交通事故属于两次、两种侵权，这两种侵权时间上具有先后性，其侵犯客体不同，案由也不同，既不是共同故意，也不是共同过失，法律关系不同，因此，并非必要共同诉讼，受害者有权选择分别起诉或共同起诉，更何况李美玉等在起诉交通事故之时并不知道医疗侵权存在，而是在交通事故判决之后才怀疑存在医疗损害，在交通事故诉讼中法院也没有告知存在医疗损害，因此，当时起诉交通事故之时客观上也不可能提起医疗损害之诉；之后李美玉等提起了医疗损害之诉是行使权利，交通事故和其他致病因素没有本质区别，李美玉等有权获得按照城镇标准获得赔偿的权利。2020年3月11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为确保我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顺利进行，规范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审理工作，制定本意见。一、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含海事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二、对于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三、对于我省法院管辖的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均适用本意见。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按照相关规定执行。四、本意见自发布之日起施行。本意见施行后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意见；本意见施行前已经终审的案件，以及适用审判监督程序的再审案件，不适用本意见。”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根据以上规定，本案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经济损失无疑；交通事故中确定的当时的经济损失与本案无关，鉴于不是必要诉讼，交通事故之后发生了新的情况，李美玉等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的经济损失与之前计算的当时的经济损失比较发生了变化，应当按照现在计算的经济损失作为本案的经济损失计算。但是一审却按照农村居民计算损失，存在错误。李美玉将无法得到山东省高院的最新规定的公平对待，不能因交通事故被伤害的就不让李美玉等享受城镇统一标准的待遇，否则就太不公平了。九六○医院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二、一审判决第11页第15行：“具体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253,974元......交通费1000元”，已经对部分损失的数额按照城镇标准进行了认定，后又直接照搬了（2019）鲁1321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部分项目的数额，该部分的叙述存在明显的混乱和矛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发回重审。如此，根据一审判决确定的计算方法，本案的赔偿数额计算应当为：总损失即：1、死亡赔偿金507,948元（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12年）；2、丧葬费42,044元（2019年度山东省在岗职工6个月工资，即年平均工资75,125元的一半）；3、医疗费149,44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100元/天×10天）；5、护理费3200元、6、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000元、7、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为707,638元。以上总损失数额减去交通事故案件中已经赔偿的数额262,604.7元，剩余为445,033元，按照50%的医疗过错赔偿比例计算为222,516元；此外，鉴定费7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万元，以上共计250,016元，系九六○医院应当赔偿的数额。但是一审根据农村标准计算后，仅仅判决赔偿98,802.35元，显失公平。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九六○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李美玉等的各项损失计算正确，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应当结合李美玉等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中已经生效判决核定的损失数额来确定赔偿范围。李美玉等提起的交通事故纠纷已经判决结案，该案中，因患者死亡的损害后果明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葬丧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的实际损失已经明确固定，并且在交通事故纠纷诉讼中，（2019）鲁1621民初2354号生效判决已经对李美玉等的损失计算数额进行了确认和固定，李美玉也得到了相应的赔偿。除本案新产生的鉴定费之外，李美玉没有新的损失项目产生，且一个死亡损害后果也不应随着时间的推移再产生出不同的损失计算结果。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原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的损失部分不再重复做出认定，以该生效判决核定的数额为准，根据侵权责任的损失填补原则，对于前案中李美玉等未获赔偿的部分按照责任比例分担，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及侵权责任的基本原则，也维护了李美玉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各项损失计算正确，李美玉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美玉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九六○医院赔偿李美玉等死亡赔偿金253,974元、丧葬费21,02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077元、医疗费74,7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护理费1600元、营养费25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5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7,759元；2.诉讼费用由九六○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患者崔守信因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处疼痛、流血、活动受限18天至九六○医院处就诊，于2019年4月2日在全麻下行左肩胛骨、左股骨髁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取髂骨植骨术，2019年4月5日出现消化道应激性溃疡穿孔，给予保守治疗，后于2019年4月10日死亡。本案诉前调解阶段，李美玉等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鉴定九六○医院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如有过错与崔守信的死亡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参与度是多少，经一审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于2020年2月24日出具（京）法源司鉴（2019）医鉴字第877号鉴定意见书，主要载明：“九六○医院对患者诊疗过程中，诊断具有依据，制定的诊疗计划基本符合临床规范要求，予行下腔静脉滤器植入术、左肩胛骨及左股骨远端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具有适应症，符合患者病情需要。后续诊断消化道应激性溃疡穿孔具有依据，但医院在进一步治疗方案沟通告知方面存在不足，对患方充分了解患者病情及治疗方案选择具有一定不利影响；术后在对患者病情观察监测及处理方面存在不足，对患者病情特点认识不足，对进一步治疗方案选择及手术时机把握具有不利影响。故医院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患者死亡具有一定因果关系。该案件原因力程度评定需要考虑因素有：（1）患者因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处创伤，医院诊断具有依据，行手术治疗具有适应症；（2）本案患者术后出现消化道应激性溃疡出血穿孔属可预知但难以完全避免的并发症，受个体差异及机体耐受性等多因素影响，治疗预后不确定；（3）医院存在的医疗过错；（4）医院的医疗技术水准；（5）需法庭审理医患沟通及患方医从性问题等。鉴定意见：九六〇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崔守信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死亡结果具有一定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原因力程度，从技术鉴定立场分析建议为同等程度范围。”。李美玉等针对其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举证及九六○医院质证情况如下。1、死亡赔偿金253,974元，李美玉等主张按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12年，九六○医院承担50%的责任为253,974元。九六○医院认为鉴定意见存在错误，患者死亡与九六○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赔偿死亡赔偿金。2、丧葬费21,022元，李美玉等主张按山东省2019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5125/年）计算六个月为42,044元，九六○医院承担50%的责任为21,022元。九六○医院认为患者死亡与其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不同意赔偿。3、被扶养人生活费32,077元，李美玉等提交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被扶养人系死者之妻李美玉，至患者死亡之日年满68岁，扶养年限为12年、扶养人数为5人，主张按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731元计算，乘以12年除以5人，为64,154元，九六○医院承担50%的责任为32,077元。经质证，九六○医院认为李美玉等应提交李美玉没有收入来源的证明，且患者崔守信死亡时已年满68岁，崔守信是否具有劳动能力，有无收入来源亦需要举证证明；另根据法律规定李美玉的扶养人应当是其成年的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子女，故李美玉等该主张依据不足，不应支持。4、医疗费74,723元，李美玉等提交加盖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红章的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一张，证明崔守信在九六○医院处住院10天花费149,446元，九六○医院承担50%的责任为74,723元。经质证，九六○医院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根据崔守信的病情对其进行下肢静脉滤器植入术及对骨折部位进行的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均是病情需要，符合诊疗规范，故这部分相应的费用与医疗损害无关，不属于损害赔偿的范围。5、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崔守信共计住院10天，每天按100元计算，九六○医院承担50%的责任为500元。九六○医院认为患者因自身车祸伤住院治疗不应向九六○医院主张该项费用。6、护理费1600元，李美玉等主张崔守信住院10天期间需两人护理，每人每天按160元计算，九六○医院承担50%的责任为1600元。九六○医院认为崔守信因自身车祸住院治疗不应向九六○医院主张护理费，且李美玉等应提交证实护理人员实际工资损失的证据。7、营养费250元，李美玉等主张崔守信住院10天的营养费，每天按50元计算，九六○医院承担50%的责任为250元。九六○医院认为李美玉等主张无事实依据，崔守信住院期间4月5日前医嘱为普食，4月5日开始禁饮食，无需特殊营养费。8、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500元，李美玉等主张3天的误工费，每人每天按200元计算，共3000元，九六○医院承担50%的责任为1500元。九六○医院认为李美玉等无证据证实，且主张明显过高。9、交通费1000元，李美玉等主张因为就医、鉴定支出交通费，未保留票据，酌情主张2000元，九六○医院承担50%的责任为1000元。九六○医院认为数额明显过高，请求依法酌定。10、鉴定费1.5万元，李美玉等提交鉴定费发票一张予以证实。经质证，九六○医院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鉴定意见事实认定存在重大错误，不应被采纳，故不同意赔偿鉴定费。11、精神损害抚慰金67,759元，李美玉等根据损害后果和九六○医院的过错情况主张该项费用。九六○医院认为主张明显过高。另查明，李美玉等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将李立堂、滨州市瑞祥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诉至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作出（2019）鲁1621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书，核算李美玉等的损失有：医疗费161,920.9元、死亡赔偿金195,564元、丧葬费34,65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40元、护理费58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00元、电动三轮车损失2000元，共计420,209.4元，并根据事故责任（崔守信承担该事故的同等责任），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美玉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车辆损失等12.2万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美玉等其余损失149,104.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美玉等的近亲属崔守信因交通事故受伤后至九六○医院处治疗，后于2019年4月10日死亡，李美玉等作为崔守信的法定继承人，要求九六○医院承担侵权责任；九六○医院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及承担多少比例的赔偿责任，应当依据其诊疗行为的过错程度、诊疗行为在损害结果发生中的原因力大小确定赔偿比例。关于九六○医院对崔守信的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格的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依法定程序作出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结合该鉴定意见对九六○医院诊疗行为的过错情况、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评定，综合考虑李美玉等的自身病情、损害后果，一审法院认为由九六○医院对李美玉等的合理合法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宜。关于李美玉等主张的各项损失，因其已经通过另案交通事故纠纷的生效判决获得了部分赔偿，侵权责任的主要社会功能就是填补受害人遭受的损失，故对于本案李美玉等主张的损失中、（2019）鲁1621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不再重复认定，一审法院根据该判决认定的数额、对交通事故案件未予赔偿的部分，由九六○医院按50%的比例予以赔偿；对于李美玉等未在该交通事故案件中主张的、本案中其他合理合法的损失，由九六○医院按50%的比例予以赔偿。具体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253,974元、丧葬费21,022元、医疗费74,7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护理费16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500元、交通费1000元，（2019）鲁1621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数额为死亡赔偿金195,564元、丧葬费34,652.5元、医疗费161,92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40元、护理费5832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405,209.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美玉等已经获得赔偿262,604.7元（12万元+142,604.7元），剩余部分142,604.7元，由九六〇医院按50%的比例赔偿71,302.35元。2、鉴定费1.5万元，该费用系李美玉等在鉴定医疗过错时实际支出的费用，且有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九六〇医院按50%的比例赔偿75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67,759元，李美玉等该主张数额过高，一审法院根据损害后果、结合九六○医院过错情况，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32,077元，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李美玉等未举证证实李美玉系崔守信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故其该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营养费250元，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李美玉等该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九六○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美玉、崔芳、崔广、崔书芹、崔书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共计71,302.35元；二、九六○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美玉、崔芳、崔广、崔书芹、崔书英鉴定费7500元；三、九六○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美玉、崔芳、崔广、崔书芹、崔书英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四、驳回李美玉、崔芳、崔广、崔书芹、崔书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4171元，李美玉、崔芳、崔广、崔书芹、崔书英负担3171元，九六○医院负担1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美玉等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应当按照城镇还是农村标准计算。本案中，李美玉等的亲属崔守信因交通事故受伤后至九六○医院处治疗，后于2019年4月10日死亡。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李美玉等的亲属的死亡系由交通事故与医疗损害两个侵权行为结合造成的同一损害后果。鉴于李美玉等本案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已经由另案交通事故纠纷（2019）鲁1621民初2354号生效判决予以确定，且李美玉等已经在该案中获得了部分赔偿。按照侵权责任法的损害填补原则和同一事故同一处理的公平原则，不宜再因后续赔偿标准的变化对损害数额予以调整。一审判决按照生效判决认定的数额判令九六○医院按过错比例予以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美玉、崔芳、崔广、崔书芹、崔书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崔芳、崔广、崔书芹、崔书英、李美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磊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