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豫民终13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立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紫荆山路16号紫金城写字楼4层。 法定代表人：吕长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峰，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东渠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紫金山路16号紫金城写字楼4楼402、403。 法定代表人：杨秀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峰，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街道办事处常砦村委会枣庄村民组。住所地：郑州市丰产路126号。 负责人：许磊，该村民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延伟，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省立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奇公司）、郑州东渠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街道办事处常砦村委会枣庄村民组（以下简称枣庄村民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立奇公司和东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峰、被上诉人枣庄村民组的负责人许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延伟、李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立奇公司和东渠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枣庄村民组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枣庄村民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即返租协议有效,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租赁合同效力,根据我国民法通则及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合同具有相对性,即合同仅仅约束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对第三方无约束力。合同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请求,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合同债权也主要受合同法的保护。《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法》确立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权利,并承担该合同义务,任何第三人不能主张合同上的权利,更不负担合同中的义务。同时违约责任只能在特定的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发生,合同关系以外的人不负违约责任。1、本案《租赁协议》是枣庄村民组和东渠公司签订的返租协议,从主体上来说本身就是错误的,立奇公司根本就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枣庄村民组与立奇公司、东渠公司签订的协议为无效协议,且立奇公司不应列为原审被告。2、根据我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的民事纠纷,非合同方即使与本案有关,也不能作为合同纠纷案的原、被告,如果将合同方及非合同方列为合同民事纠纷案的被告,一方可以被告主体不适格拒绝应诉。3、枣庄村民组根本不是本案涉诉的土地所有人,该土地是东渠公司通过合法程序向政府缴纳土地出让金依法取得,拥有该土地所有权,与枣庄村民组无关,关于签订的协议,其也没有相应的资格签订协议,该协议实属无效协议。因此,立奇公司作为原审被告主体不适格。二、原审判决判令立奇公司和东渠公司支付租金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涉案土地是东渠公司通过合法程序依法取得,拥有该土地所有权,并缴纳了相关费用,枣庄村民组未缴纳任何费用,与该土地涉及的任何事宜无关,并且原审法院也认定了涉案土地及房屋所有权属于东渠公司所有,东渠公司怎么可能用自己拥有的房屋再返租给枣庄村民组,还要再支付租金？这完全不符合市场交易规则,原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严重错误。2、根据签订的返租协议(附属协议(1)、(2)、(3))约定内容来看,也完全是错误的并不符合常理。一审判决认定返租协议有效明显违背客观事实,与合同原意不符,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原审判决既然认定了东渠公司不是签订协议的主体,却又认定是合同的相对方,前面陈述了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法律适用认定合同无效,后又牵强找一个东渠公司和政府提交的文件为依据又认定合同有效,前后矛盾。适用法律完全颠倒黑白,明显错误!三、原审法院程序违法，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枣庄村民组诉讼请求不具体、不明确、不确定,且存在两种以上的法律关系,而原审法院完全不考虑法律规定,也不考虑本案已在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生效民事裁定,已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驳回诉讼请求的裁定生效后,诉讼主体不能就同一诉讼请求和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如当事人坚持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裁定不予受理,且枣庄村民组起诉已明显超出诉讼时效的规定,而原审法院仍坚持受理本案且违反原则作出错误的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审理,公正裁决。 枣庄村民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令立奇公司和东渠公司对枣庄村民组承担连带责任完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第一，涉案协议书的性质及效力问题。从内容来看，该份协议书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根据法律规定，合作任何一方只要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或者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以后，合作开发协议就是合法有效的。从枣庄村民组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立奇公司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而且合作事宜是经过金水区政府、郑州市××批准同意，因此该协议合法有效。签订协议的主体是枣庄村民组和立奇公司，立奇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当然具有履行相应义务的责任。立奇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也是适格的。至于东渠公司的身份，因为在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以后，实际履行协议义务的是枣庄村民组和东渠公司，这两个主体先后向政府有关部门递交了土地变更登记的申请，虽然协议签订的主体是枣庄村民组和立奇公司，但是协议签订以后实际履行义务的主体是枣庄村民组和东渠公司，因此东渠公司也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在枣庄村民组和东渠公司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以后，因当时东风路拓宽工程影响了合作项目的进展，所以说双方之后又签订了附属协议三，枣庄村民组和立奇公司同意将支付租金的时间提前，在签订完最后的附属协议三以后，枣庄村民组和东渠公司继续完善剩下的流程，立奇公司和渠公司也先后支付了返租租金，因此不管是合作开发协议还是附属协议，他们约束的都是枣庄村民组和立奇公司与东渠公司三方，因此东渠公司和立奇公司应当对枣庄村民组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前面已经说过两个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在东渠公司和立奇公司支付了部分租金以后，两个公司欠付的剩余租金同样应当支付，而且东渠公司至今仍在使用该项目东峰听橹写字楼，所以说我们同样保留追偿剩余欠付租金的权利。第三，本案是不是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枣庄村民组第一次在金水区人民法院起诉时，诉请是解除租赁协议并支付租金，涉及的是金钱之债，而本次起诉是确认房产交付，办理登记手续，并支付剩余的租金。本意就是确认合同有效，并且支付拖欠的租金。涉及的是不动产的交付以及租金的支付问题，两次诉讼属于不同的诉讼请求和不同的诉讼标的，因此不构成重复起诉。而且最关键的是，第一次起诉时，两审法院都没有进行实体审查，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枣庄村民组符合起诉条件以后，当然可以再次起诉。最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东渠公司最后一次向枣庄村民组支付租金的时间是2018年，枣庄村民组在2019年提起了第一次诉讼，因此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枣庄村民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被告已于2014年9月18日将位于东风路与东明路交汇西南处东峰听橹1#综合楼物业一层、四层、五层、七层至十四层的共计13200平方米房产交付给原告；二、判令二被告协助将上述13200平方米房产登记至原告名下；上述房产价值暂计为1986万元；三、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截至2019年7月1日的房产租金1079.404万元，并自2016年6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7月1日止为1818720.78元）；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担保费等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被告已于2014年9月18日将位于东风路与东明路交汇西南处东峰听橹1#综合楼1000平方米地下停车位及该栋楼一层、四层、五层、七层至十四层的共计13200平方米的房产交付给了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变。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截至2020年6月30日的房产租金1379.404万元，并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2月20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立奇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经双方协商，就甲方所属土地使用权与乙方置换房屋产权的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土地的位置和面积：该地块位于××路××路××南，总用地面积以土地证为准，批准文号为：郑国用（）字第号，用地性质为综合用地，土地使用权的取得为出让取得。甲方土地系指甲方拥有合法使用权的土地，并且无抵押、无担保、无质押、无纠纷。二、土地价格与置换方式：1．土地价格：按目前市场行情，经有关部门评估预算，双方同意按120～140万元／亩计入建设成本。2．置换方式：以土地置换房产，项目建成后，甲方拥有东明路与东风路交叉口紧临东风路13200平方米写字楼（含1000平方米地下停车场）的产权，此建筑含水、电、暖配套设施。在此地块上所建的其他建筑和部分地下停车场的产权归乙方所有。……四、过户与其他：根据有关土地政策的规定，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甲方协助并提供相关手续，将该土地使用权过户到乙方名下，其费用按国家有关规定甲乙双方各承担各自的费用。先由乙方代缴82万元土地出让金，取得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此项费用从甲方的租金中抵扣或归还。 同日，双方签订附属协议（1）和附属协议（2）各一份。附属协议（1）主要约定：一、主协议签订后，甲方即办理委托手续，委托乙方全权办理此地块上的国有出让土地证，土地出让金捌拾贰万元由乙方垫付。此款为借款，工程结束后交付使用时或归还、或抵扣。二、在甲方将国有出让土地过户给乙方前，由乙方从银行开出1000万元履约保函交给甲方作为履约保证金，开工后解除500万履约保函，工程达到五层后履约保函全部解除。附属协议（2）主要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决定将壹万叁仟贰佰平方米建筑返租给乙方。一、按甲乙双方主协议交工日期为起始日，向后顺延6个月装修期开始计租。二、每年租金贰佰柒拾万元，每半年付一次，全年付完。三、租期叁拾年，第一个拾年贰佰柒拾万元，第二个拾年叁佰万元，第三个拾年叁佰贰拾万元。 2006年6月，原告取得郑国用（2006）第0464号土地使用权证，坐落东风路南、东明路西，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11027.1㎡。 2006年12月4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向郑州市人民政府报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关于××组拆迁安置用地有关问题的请示》（金政文（2006）197号）文件载明：我区丰产路街道办事处枣庄村位于市区东北角。近年来，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快，该村绝大部分土地相继被征用，目前，仅剩下东风路南、东明路西23亩土地和鑫苑路北、桑园路西18亩两宗土地。2003年5月，为支持东风路打通工程，按照市政府的规划，我区拆除了枣庄村36户村民住房，但至今仍未安置，鉴于此情况并结合城中村改造的整体规划，我区拟对东风路南、东明路西23亩土地进行开发建设，由于在办理土地手续中，该宗土地被规划为划拨（用途：老年公寓）土地，属公共事业用地，使我们无法正常开发，前期我们已申请土地性质变更（金政文（2006）30号）。根据市规划局的意见和市政府的批示，该宗土地已被规划为商业住宅用地，现已办理相关规划用地手续。为加快拆迁安置小区建设，妥善解决拆迁群众的生活出路问题，维护社会大局稳定，恳请市政府协调有关部门尽快办理以下手续：（一）……将该宗土地办理为国有出让土地。（二）因枣庄村民组不具备开发条件，恳请市政府协调有关部门按有关程序将土地转让给枣庄村委会下属的东渠公司。 2007年4月9日，郑州市土地储备中心向市政府报送《关于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组拆迁安置用地有关问题的意见》（郑储文（2007）23号）文件载明：一、基本情况。该宗地位于东风路南、东明路西，原属枣庄村村民宅基地。2006年，该村取得该宗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为枣庄村民组，使用权类型为划拨，用途为公共建筑（老年公寓、幼儿园），使用权面积11027.1平方米。2003年5月，为支持东风路打通工程，金水区政府拆除了该宗地上枣庄村36户村民住房，由于没有安置用地，拆迁村民至今未安置。根据对枣庄村进行城中村改造的整体规划，枣庄村提供该村位于××路××路××公寓，该宗地由枣庄村下属公司（东渠公司）拟进行开发建设，一方面用于东风路打通工程中36户被拆迁村民及其他村民的安置房建设，另一方面开发部分商业用房，用于解决村民拆迁后的生活出路问题。现该村下属公司已取得规划用地手续，规划用途为商业、住宅。二、处理意见。2007年4月6日，经市土地储备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主任会议研究，为保证枣庄村村民生产生活，维护社会稳定，建议该宗土地不予收购。 2008年6月20日，原告与被告立奇公司签订附属协议（3）一份，约定：鉴于东风路和东明路交叉口的开发项目，因东风路扩宽，迫使设计变更及规划方面的其它一些问题，致使项目开发手续严重滞后，工程不能如期开工和竣工。为了不影响村民集体的利益，由立奇公司主动提议，双方友好协商后一致同意，将原附属协议（2）中所涉及的“凤凰大厦”（改名：三东大厦）的租期起始日提至2008年7月1日，即：不管工程何时开工、竣工，立奇公司由2008年7月1日起开始向枣庄村民组支付租金，租金数额和租期不变。 2010年11月8日，原告向郑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申请》，载明：我村原2006年6月8日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郑国用（2006）第0464号，经过我村委会研究并经村民代表一致通过，同意转让该宗划拨土地使用权，因规划土地用地性质变更为商业住宅。特申请办理相关手续。 东渠公司向郑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申请》，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决定，丰产路街道办事处枣庄民村组同意将名下的原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郑国用（2006）第0464号的土地通过协议出让方式过户给我公司，现申请办理土地过户手续。 2010年11月11日，原告向郑州市国土资源局递交《土地登记具结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土地登记规则》等法律、法规和规定相关要求，我单位（个人）保证所填报的内容和提交的证件、文件等资料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如有虚假愿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 2011年2月24日，郑州市城中村改造办公室向郑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金水区常砦村委会枣庄村民组申请转让土地有关问题的回复函》（郑村改办函（2011）04号）显示：目前该宗土地的控制性详细规划已由市政府批复，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土地出让前置条件已取得。鉴于此，该宗土地不在枣庄村民组城中村改造范围内。 2011年4月18日，郑州市国土资源局向原告发送《划拨建设用地使用权准予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根据你方申请，报经郑州市人民政府批准，准予你方目前所使用的东风路南、东明路西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依规划，宗地使用权面积为10265.38平方米，土地利用现状分类为：城镇住宅、商务金融用地，宗地号为＼。请持本通知书，按规定将该宗地使用权在土地有形市场等场所公开交易，确定受让人和成交价款，并签订转让合同。你方与受让人达成交易后10日内，双方应持转让合同、原《国有土地使用证》、《划拨土地使用权准予转让通知书》、转让方和受让方的身份证明材料等，向我局申请办理土地出让手续，并由受让人与我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土地出让金不得低于人民币39182956元。 2011年4月21日，东渠公司向郑州市国土资源局递交《土地登记具结书》，显示内容与原告具结书内容一致。 2011年4月29日，原告作为甲方与东渠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甲方所属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土地的位置和面积：该地块位于××路××路××南，总用地面积11027.1平方米（折16.55亩），批准文号为郑国用（2006）字第0464号，用地性质为综合用地，土地使用权的取得为出让取得。甲方土地系指甲方拥有合法使用权的土地，并且无抵押、无担保、无质押、无纠纷。二、土地价格和付款方式：1．土地价格：按目前市场行情，经有关部门评估预算，双方同意按120万元／亩出让，共计16.55亩。土地总价款为1986万元。2．付款方式及条件：乙方同意按以下时间和金额分两期向甲方支付土地价款：第一期定金，总价款的30％，计人民币600万元，在双方签订协议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期，在乙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计人民币1386万元。三、违约责任。1．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该16.55亩土地的转让事宜，若乙方未能取得该地块，甲方愿意双倍返还定金，计120万元，甲方应在确认乙方不能取得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此款。2．乙方未能按时支付土地价款，应以每日未付部分的万分之3作为滞纳金支付给甲方，如未能按时付款超过3个工作日，视同终止履行本协议，甲方有权处置已付定金。 2011年5月10日，郑州市人民政府印发《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郑州东渠置业有限公司申请土地使用权出让审批手续的批复》［郑政土（2011）160号］文件显示：你单位关于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审批手续的申请及相关资料收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协议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规范》和国发（2004）28号的规定，该宗土地使用权的处置方案已经市政府2011年4月15日审批同意，按区金政文［2006］197号、市土地储备中心意见、市政府批示以及用地规划图、《国有划拨建设用地使用权准予转让通知书》以及你公司与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街道办事处常砦村委会枣庄村民组的公开交易转让协议。经研究，批复如下：同意将原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街道办事处常砦村委会枣庄村民组位于东风路南、东明路西，使用权面积为10265.38平方米土地按出让方式处置给郑州东渠置业有限公司。用途依规划，土地利用现状分类为城镇住宅、商务金融用地。其他事项请严格按照此批复下达后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执行。你单位接此批复后，应依相关规定，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 2011年5月25日，东渠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2011年5月补签的土地转让协议，仅为东渠公司办理位于××路××路××南的土地契税缴纳时使用，办理完毕后，该协议自动终止。补偿方案仍按原协议中的条款执行。 原告和东渠公司分别出具《委托书》，委托袁杭代表办理土地过户相关手续。 2011年5月31日，郑州市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人与被告东渠公司作为受让人，双方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豫（郑）出让（2011年）第0231号］一份，合同主要约定：出让面积为10265.38平方米，出让宗地坐落于东风路南、东明路西，出让宗地用途为其他普通商品住房用地。出让人同意在2011年6月30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出让年期为70年。出让价款为39182956元，每平方米3817元。受让人同意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60日内，一次性付清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2011年7月7日，东渠公司缴纳土地出让价款39182956元。2011年7月14日，郑州市人民政府为东渠公司颁发郑国用（2011）第0325号土地使用证，坐落东风路南、东明路西，地类城镇住宅商务金融，使用权类型出让，使用权面积10265.38㎡。2014年2月20日，东渠公司取得东峰听橹项目商品房预售许可证。 原告称自2007年9月起至2018年3月，被告立奇公司和东渠公司就安排公司人员陈香玲、路静静和张金元向原告支付租金，其中2015年3月有一笔东渠公司转给原告190万元的款项，转账凭证清楚写明“2014年租金120万元，2015年租金70万元”，而且村民组会计向被告出具的收据中有很多写明系租金，被告从未提出过异议，有转账流水及记账凭证为证。被告立奇公司和东渠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 2019年2月12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受理枣庄村民组起诉立奇公司、东渠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枣庄村民组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解除原告与二被告附属协议（2）；2．判决二被告连带支付拖欠原告租金8894040元（该租金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解除后的房屋占用费用参照合同期内租金计算）；3．判决二被告连带支付拖欠租金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损失（暂计算2019年1月7日为799875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2019年5月8日，该院作出（2019）豫0105民初5848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法院认为”部分显示：从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来看，本案合同纠纷审理的前提是双方争议的13200平方米房产归属，原告现未提交争议房产的不动产权属证书，对13200平方米房产权属确认的诉讼标的额也超出了法院案件受理范围，本案不符合法院受理条件。故裁定驳回枣庄村民组的起诉。 后枣庄村民组不服上诉至中院，中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豫01民终125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取得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或者已依法合作成立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房地产开发企业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第十六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以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与他人订立合同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已经办理批准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本案中，立奇公司与原告均无房地产开发资质，但根据原告与东渠公司签订的协议、向政府提交的申请、政府相关部门出具的文件等材料，可以认定东渠公司取得案涉土地系经过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原告方协议出让给东渠公司，东渠公司虽然不是协议的签订主体，但其是实际履行合同的主体，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对三方均有约束力，但对于出租30年的约定，因超出法律规定的20年，故超出部分无效。立奇公司称案涉合同无效，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其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东渠公司称其与郑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出让合同并缴纳了土地出让金，东渠公司通过出让方式获得案涉土地，单独完成项目开发建设，案涉土地与原告没有关系。东渠公司的该项主张与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向政府部门提交的申请、政府相关部门的文件内容相矛盾，故东渠公司的该项辩称理由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已于2014年9月18日将位于东风路与东明路交汇西南处东峰听橹1#综合楼1000平方米地下停车位及该栋楼一层、四层、五层、七层至十四层的共计13200平方米的房产交付给了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所谓诉，是指当事人向法院提出的，请求法院就特定的法律主张或权利主张进行裁判的诉讼行为。诉的内容有两个因素，诉讼标的与诉讼理由。诉的标的是原告依法提出的，与被告有争议并要求法院通过审判解决的法律关系及权利主张。诉的理由是由原告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是指引起当事人之间实体法律关系发生、变更、消灭的事实或者权利受到侵害或法律关系发生争议的事实。从诉的类型看，一般可分为给付之诉、确认之诉、变更之诉。其中确认之诉在于确认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存在或者不存在，其客体是法律关系，不包括事实和事实关系。本案中，原告请求确认被告已于2014年9月18日将位于东风路与东明路交汇西南处东峰听橹1#综合楼1000平方米地下停车位及该栋楼一层、四层、五层、七层至十四层的共计13200平方米的房产交付给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和事实关系，不属于诉的内容，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故对原告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三、关于原告要求“判令二被告协助将上述13200平方米房产登记至原告名下”的诉讼请求。原告要求过户的房产系一层、四层、五层、七层至十四层的共计13200平方米的房产及地下停车位1000平方米，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过户的房产具体明确，但根据原告提交的协议，协议中仅约定了面积，并未对具体的房产坐落位置进行约定，原告称双方口头协商上述房产归原告所有，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就原告主张的具体房产达成了一致意见，且也无证据证明案涉房产符合过户条件，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要求“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截至2020年6月30日的房产租金1379.404万元，并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已依约出让了土地，根据合同约定，其对13200平方米及地下1000平方米的车位享有权益。立奇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东渠公司作为合同实际履行方，均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向原告支付过租金。原告称从2007年9月至2018年3月，二被告先后支付了29笔租金，共计1935.596万元，但因双方未能按照协议约定足额支付租金，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截至2020年6月30日的房产租金1379.404万元的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原告主张以1379.40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30日起算利息，因案涉协议对租金的支付标准、具体时间节点等无明确约定，且2016年6月30日二被告并未欠付1379.404万元租金，原告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各期欠款数额，故原告对于利息请求的依据不充分。法院酌定支持以1079.404万元为基数，自原告本次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之日即2020年6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对原告超出部分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于2019年2月起诉二被告主张的系解除返租协议以及支付拖欠的租金，而本案中，原告起诉的是办理过户及按协议支付租金，前后两个诉的当事人虽然相同，但前后两个诉的诉讼请求和诉讼标的均不相同，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本案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六、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被告支付租金至2018年2月，之后没再支付过租金，原告曾于2019年2月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省立奇置业有限公司与郑州东渠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街道办事处常砦村委会枣庄村民组截至2020年6月30日的房产租金1379.404万元及利息（以1079.40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街道办事处常砦村委会枣庄村民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164元，保全费5000元，由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街道办事处常砦村委会枣庄村民组负担129334元，由河南省立奇置业有限公司与郑州东渠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483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一、关于涉案《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该协议对立奇公司有无约束力，立奇公司作为本案一审被告主体是否适格。 本院认为，枣庄村民组与立奇公司签订《协议书》的内容是一方提供土地，另一方出资建设，双方对建筑物进行分配，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枣庄村民组对该块土地开发前拥有土地使用权，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所签《协议书》及附属协议有效并无不当。根据《协议书》和枣庄村民组与立奇公司签订《附属协议（2）》的约定，枣庄村民组分得的13200平方米的建筑物返租给立奇公司30年，该租期超过法律规定的20年上限，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超过20年的租期无效。该协议签订后，立奇公司和东渠公司也支付部分租金，对该协议也实际予以履行，立奇公司现主张协议无效、对其无约束力不能成立。立奇公司是合同一方主体，枣庄村民组请求立奇公司履行协议义务，将其作为被告起诉，主体适格。 二、关于东渠公司和立奇公司应否支付租金及利息的问题。 本院认为，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枣庄村民组为履行《协议书》，将涉案开发的土地交于土地管理部门并配合东渠公司完成土地使用权的变更，涉案土地也已实际开发并投入使用。枣庄村民组与立奇公司签订的《附属协议（2）》约定枣庄村民组分得的13200平方米建筑物返租给立奇公司，并约定了年租金的标准和支付方式。立奇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租金。立奇公司和东渠公司的财产和人格存在混同，并且在已付租金的款项中，东渠公司和立奇公司均有付款，故一审判决判令立奇公司和东渠公司共同承担支付租金和利息的责任于法有据。 三、枣庄村民组的起诉是否违背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枣庄村民组2019年2月曾起诉立奇公司和东渠公司，要求解除协议并支付租金。本案是枣庄村民组起诉立奇公司和东渠公司，要求确认房屋交付并履行协议相关义务。两起案件的诉讼请求和诉讼标的并不相同，一审认定不构成重复起诉并无不当。枣庄村民组自认立奇公司和东渠公司最后支付租金的日期是2018年2月，并提供立奇公司和东渠公司的转款凭证，其于2019年2月起诉，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立奇公司和东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830元，由郑州东渠置业有限公司、河南省立奇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春娥 审判员  辛季涛 审判员  李百福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琪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