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2民终4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敏，男，197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华林，男，197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程海生，男，196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平，江西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志刚，男，197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上诉人陈敏、王华林因与上诉人程海生、被上诉人胡志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6）赣0281民初1358号民事判决，陈敏、王华林、程海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赣02民终326号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18）赣0281民初2259号民事判决，陈敏、王华林、程海生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敏、王华林、上诉人程海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平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敏、王华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18）赣0281民初2259号民事判决，改判程海生、胡志刚赔偿陈敏、王华林损失100000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程海生、胡志刚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并无基于个人合伙经营中过错一方对另一方予以财产损害赔偿的法律规定”是错误的，程海生、胡志刚因其过错应当对其他股东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合伙企业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系基于个人合伙经营中过错一方对另一方予以财产损害赔偿的法律规定。本案中，《股东合伙协议书》明确规定：“任何一方不能做对采石场开采不利的事情，如查实有损采石场开采利益或舞弊行为，应翻倍承担损失......”、“但在20000元以上开支，需经过股东商量同意方可执行，否则自己承担。”而一审认定，程海生、胡志刚超越合同约定权限向福建厂家订购设备及配件且侵吞和转移。并且，程海生、胡志刚于2014年6月底，擅自将金鱼山采石场停办，同时，对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到期不办理延续。因此，程海生、胡志刚存在严重过错，应对其他股东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现一审仅认为应将相关线索移送有关公安机关，却不将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并将上述规定作为驳回陈敏、王华林起诉的理由之一显然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重新作出公正判决。程海生辩称：1.陈敏、王华林民事诉状和法庭陈述有出入。在签订合同时有欺骗程海生、胡志刚的行为，起初并不是由其二人共同获取金鱼山采石场采矿权。2014年2月12日，陈敏以个人采石场经营权的名义与程海生、胡志刚签订的股东合伙协议书，根据协议相对性原则，王华林不应当成为陈敏与程海生、胡志刚所签订协议的当事方。至于2014年2月12日之前陈敏与王华林是否签订股东合伙协议书。陈敏并无证据证明在签订协议书之前已经告知程海生、胡志刚。该采石场是陈敏、王华林共同经营，故此王华林不应当作为涉案的适格主体。2.在合伙过程中，依据相关规定和一审法院到相关单位调查可知，涉案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延期均应当由相关证件所载明的负责人办理。证件载明的负责人、产权人均是王华林，所以涉案的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延期没有延续导致吊销的责任不在于程海生、胡志刚，而是王华林，但王华林不属于合伙协议的当事方，王华林与陈敏签订采石场合作协议，陈敏以采石场采矿权与程海生、胡志刚签订合伙协，那么陈敏有义务去办理采石场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3.涉案合伙协议终止之后，应进行清算。本案至今没有清算，故陈敏、王华林诉请不应得到法院支持。程海生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三项，依法改判陈敏、王华林、胡志刚承担程海生损失1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敏、王华林、胡志刚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造成判决错误。程海生与胡志刚、陈敏三人签订《股东合伙协议书》，按约定总投资5000000元，程海生与胡志刚各出资2000000元，陈敏出资1000000元，其中现金100000元，金鱼山采石场开采权作价900000元，并由陈敏办理金鱼山采石场开采权为合伙人所有。依据达成协议，金鱼山采石场一切事宜由胡志刚负责管理，后程海生依约出资1690000元，出资后胡志刚告诉程海生，陈敏骗了他们，金鱼山采石场实属王华林（占60%股份）、陈敏（占40%股份），程海生与胡志刚上当后多次要求陈敏依约定尽快办理金鱼山采石场开采权为合伙人所有及符合开采的相关证照手续，陈敏却搪塞正在办理，几个月过去，陈敏却告知程海生及胡志刚，金鱼山采石场开采权为合伙人所有及符合开采的相关证照手续办不成，因为开采证2014年7月1日到期了，且安全生产许可证2014年12月28日到期不能办理，同时“环评”证（采石场环境评估审批）办不了。根据一审质证，程海生出资1690000元，用于生产516220元，另790000元胡志刚购置设备，由此导致金鱼山采石场未收入一分钱及程海生出资1690000元无归，现在还存在合伙期间债务未偿还，至今合伙也未清算，程海生的损失是因陈敏让开采证件过期行为导致，陈敏应赔偿程海生损失1000000元，一审法院驳回程海生请求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王华林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依据合伙企业法第四条、第十九条规定，本案中，《股东合伙协议书》甲方程海生、乙方胡志刚、丙方陈敏，王华林不是合伙人，本案为合伙纠纷一案，王华林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一审认定错误；（2）依据合伙企业法规定，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需要办理财产权转移手续的，应当依法办理。陈敏未出资，也未按约定办理财产权转移手续，应赔偿程海生损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既然认定解除2014年2月12日陈敏与程海生、胡志刚签订的《股东合伙协议书》，就应该组织合伙清算。胡志刚未参加诉讼亦未进行答辩。陈敏、王华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调解或判决解除陈敏、王华林、程海生、胡志刚于2014年2月12日签订的《股东合伙协议书》；2.调解或判决程海生、胡志刚赔偿陈敏、王华林损失100000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程海生、胡志刚承担。程海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要求陈敏对合伙期间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陈敏赔偿程海生的损失1000000元；3.本案的反诉诉讼费由陈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5年王华林取得了乐平市塔前镇金鱼山采石场生产经营权等相关手续。后因采石场缺少资金，2012年3月6日，王华林邀请陈敏合伙开采经营采石场，陈敏、王华林并签订了《采石场股东合作协议》，陈敏出资180000元，占采石场股份40%；王华林以取得乐平市塔前镇金鱼山采石场生产经营权等相关手续为出资额，占采石场股份60%。2014年2月12日，程海生、胡志刚分别为甲方、乙方的身份与陈敏为丙方签订了一份《股东合伙协议书》，三方约定合伙经营开采乐平市塔前镇金鱼山采石场，总投资共5000000元。程海生、胡志刚各出资2000000元，分别占股份为40%，陈敏出资1000000元（其中现金100000元和“金鱼山采石场开采权的手续”作价900000元为入股股金），占股份20%；采石场的一切事宜由胡志刚负责管理，甲方安排一名出纳（会记），丙方安排一名主办（会计），其他股东有知情权，但不能干涉。乙方在生产过程中，20000元以内可以做主，20000元以上开支需经股东商量同意方可执行，否则自己承担。每月必需财务报表，将收支情况通报给股东等（略，详见该协议书）。王华林对该协议表示认同，同意与陈敏共占股份20%。并按合伙协议约定，向胡志刚提交了金鱼山采石场的开采相关手续，与陈敏合伙交纳了投资款人民币100000元（实际122000元，以交纳矿产资源费等形式交纳）。2月15日、16日、18日、21日、25日、26日和3月8日，胡志刚根据陈敏、王华林提供的金鱼山采石场的开采相关手续及陈敏、王华林和程海生交纳的合伙股金，与当地山下村、新窑村朱相木、余庆江等14户村民签订了一年至八年不等的石山租赁协议，并一次性向村民交纳了采石款共计人民币321300元，随之，胡志刚对山石进行了开采施工。施工中，胡志刚雇请了铲车、挖机等机械，花费人民币194920元。上两项生产正常开支合计人民币516220元。在2014年2月20日和3月6日，胡志刚超越合同约定的权限，以金鱼山采石场和乐平市金鱼山采石场的名义分别与福建省南安市铁将军机械有限公司和福建省龙岩市元生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2200000元的设备《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和583000元的输送机配件《订购合同书》，分别付定金500000元和290000元，共计人民币790000元。约2014年6月底，陈敏、王华林、程海生、胡志刚合伙的乐平市金鱼山采石场停办。胡志刚外出，下落不明，后陈敏、王华林与程海生多次协商、沟通善后事宜未果，2016年6月1日，陈敏、王华林具状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陈敏、王华林、程海生、胡志刚合伙过程中，对协议约定的“…丙方安排一名主办…”进行了变更，即丙方未安排一名主办，采石场的日常工作由胡志刚负责，三方同意雇请了胡志刚的外甥洪某做采石场的日常协助管理。陈敏、王华林的合伙股金是以缴纳乐平市金鱼山采石场应交的“矿产资源费、土地开垦费、复垦费”等税、费名义交纳。程海生的合伙股金是交给胡志刚。胡志刚合伙股金交纳情况不明。胡志刚超越合同约定权限，向福建厂家订购的设备及配件预付的定金计790000元，胡志刚早已提货使用，并在2017年4月亲自将设备、配件送往厂家返修。诉讼中，胡志刚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供书面意见和证据，至今下落不明。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到相关部门调取证明证实，本案涉及的乐平市塔前镇金鱼山采石场，乐平市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6月24日发出“采矿许可证到期催办通知”，要求30日内到登记管理机关办理延续或注销登记手续。因一直无人办理延续手续，2016年8月23日，乐平市国土资源局对包含金鱼山采石场在内的38座非煤矿山拟实施关闭，并向乐平市人民政府报告。2016年9月27日，乐平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通过决定，对包含金鱼山采石场在内的38座非煤矿山实施关闭。2017年1月23日，乐平市国土资源局对包含金鱼山采石场在内的38座非煤矿山采矿权进行了注销审批。金鱼山采石场的安全生产许可证2014年12月28日到期，金鱼山采石场因整改资金等原因未通过安全生产“一面墙”整改，且到期后无人申报延续，采矿许可证到期等原因，已被吊销。乐平市生态环境局证实，金鱼山采石场不在办理环评许可的矿山清单内。一审法院认为：1.王华林的原告身份是否适格。虽王华林没有与陈敏共同作为甲方与程海生、胡志刚签订该采石场《股东合伙协议书》，但王华林对陈敏与程海生、胡志刚2014年2月12日就该采石场签订的《股东合伙协议书》内容予以认可，并同意与陈敏共占与程海生、胡志刚合伙的采石场20%股份，并按该协议书约定，提供了以王华林名字登记的金鱼山采石场开采权的相关证件给陈敏、程海生、胡志刚对采石场合伙经营、生产，与陈敏共同交纳了合伙股金122000元，这些证据均证实王华林已构成了事实上的参与合伙；对此，程海生、胡志刚是明知和默认的，陈敏亦认可其与程海生、胡志刚采石场合伙所占的20%股份与王华林共有，故应确认王华林与陈敏主张共占与程海生、胡志刚合伙的乐平市塔前镇金鱼山采石场20%的股份，其原告身份适格。2.陈敏、王华林、程海生、胡志刚合伙的乐平市塔前镇金鱼山采石场构成法定退伙情形。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法院调取的相关档案材料证实，双方合伙经营的乐平市塔前镇金鱼山采石场在2014年6月前即停止经营，该采石场的所有的证照均已被吊销，采石场停办关闭日，为陈敏、王华林、程海生、胡志刚退伙生效日。3.陈敏、王华林及程海生的要求赔偿合伙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陈敏、王华林作为甲方与乙方胡志刚、丙方程海生签订合伙协议，共同经营乐平市塔前镇金鱼山采石场，合伙经营数个月后因采石场相关证照逾期失效而导致合伙终止、解散。就相关后续损失的救济及解决存在两种方式。一种方式为，双方就合伙出资是否到位、经营期间的收入、开支、结余进行清算。各合伙人按照清算结论以及合伙协议约定的股份比例共享盈利、共担亏损（中院裁定中要求查明的实际出资情况、实际收支情况、机械设备货款是否付清、去向的目的所在）。第二种方式为，在个人合伙经营过程中由于某一方的过错致使合伙解散对另一方造成损害，另一方基于合伙关系产生的过错损害赔偿追偿（中院裁定中要求查明的合伙协议无法履行的原因、责任分担目的所在）。现陈敏、王华林起诉的诉讼请求第二项为：“请求法院调解或判决程海生、胡志刚赔偿陈敏、王华林损失1000000元及逾期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7月1日至实际归还之日止）。”陈敏、王华林该诉讼请求的本意为按照上述第二种方式（损害赔偿追偿）主张权利，程海生诉讼请求也是基于其认为陈敏存在欺诈致使自己投资损失赔偿产生。对于陈敏、王华林及程海生的上述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根据陈敏、程海生、胡志刚三方协议约定，三方合伙经营开采乐平市塔前镇金鱼山采石场，总投资约5000000元，程海生、胡志刚各出资2000000元，分别占股份40%，陈敏（王华林）出资1000000元（其中现金100000元和金鱼山采石场开采权的手续作价900000元），占股份20%；采石场的一切事宜由胡志刚负责管理。本案陈敏、王华林出资已全部到位，胡志刚系合伙的实际经营管理者，陈敏、王华林及程海生均未参加经营管理。胡志刚在三次庭审（原一、二审及本次审理）中均系公告送达、未到庭参与诉讼，程海生的1690000元出资系直接交付给胡志刚（有胡志刚出具收条等），以及一审中认定的开支（支付村民的补偿、挖机、铲车等），购买机械设备开支等只有收条、收据等证据，并无其他的银行转账凭证、流水记录等佐证，胡志刚未到庭，对相关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不能排除尚有其他合伙的开支、收入未计入，对于各合伙人（陈敏、王华林除外）的合伙实际出资情况、合伙经营中的实际收支情况均无法查清，双方也未进行合伙清算，盈利、亏损的金额无法确定，合伙剩余财产无法确定，法律仅规定了个人合伙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以及合伙的盈利、亏损承担规则、债务的承担规则以及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分割规则，并无基于个人合伙经营中过错一方对另一方予以财产损害赔偿的法律规定，陈敏、王华林及程海生的基于个人合伙经营中的过错而主张的财产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应驳回陈敏、王华林及程海生的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另根据中院裁定书要求的查明机械设备去向，以及原一审法官会同周志华（陈敏、王华林方）、王胜峰（程海生方）两位律师查明的，胡志刚利用自己的个人合伙实际经营者便利身份，将以乐平市塔前镇金鱼山采石场名义和合伙资金（程海生出资）采购的机械设备侵吞和转移（双方均认可从未用于金鱼山采石场），已涉嫌刑事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将相关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1.解除陈敏与程海生、胡志刚于2014年2月12日签订的《股东合伙协议书》；2.驳回陈敏、王华林的要求程海生、胡志刚赔偿损失10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3.驳回程海生要求陈敏赔偿损失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反诉费6900元，合计人民币20700元，由程海生承担6900元，陈敏、王华林承担13800元。二审查明，胡志刚一、二审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参加诉讼，存在故意回避诉讼的情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敏、王华林与程海生、胡志刚2014年2月12日签订的《股东合伙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当予以认定。因双方疏于对采石场的经营管理，且未在法定期限内对采石场经营许可相关证件进行注册登记，加上采石过程中，未注意环境保护和村民的关系处理，导致采石场在环境保护考核中不达标，采石场经营许可相关证件失效，而停办关闭，双方合伙协议不能继续履行。陈敏、王华林要求解除与程海生、胡志刚合伙经营的乐平市塔前镇金鱼山采石场的合伙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陈敏、王华林的要求程海生、胡志刚赔偿损失10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七条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在合伙终止时，首先应当进行清算，清理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有剩余财产时，应当先返还合伙人的出资，仍有剩余时，按合伙人的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原则进行盈余分配。有亏损时，则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七条规定的原则处理。合伙人在协议中统一约定，由胡志刚作为具体负责经营管理人，胡志刚作为采石场的具体负责经营管理人，实际收取了陈敏、王华林作为合伙出资入股的采石场的相关手续，按一般常识和通常做法，其应当建立合伙出资和日常经营的收支账目，且应持有、保管该账目。在法院送达的应诉通知等材料视为送达后，其不应诉，又拒不提供合伙账目，致使合伙事务不能清算，如果以陈敏与程海生不能证明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究竟是盈余还是亏损为由，驳回他们的诉讼请求，那么，将使他们处于永远不能主张权利的境地，这对他们是极不公平的。根据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提供的证据，经本院查明，可以认定的事实包括：1.双方合伙期间没有盈利；2.陈敏、王华林已经按照《股东合伙协议书》全部履行了出资义务（采石证作价900000元，现金122000元）；3.程海生提供的5张胡志刚书写的收据，总金额1690000元，均无流水印证。其中挖掘机工程款、装载机班费合计194920元有书证和证人出庭作证，该金额实际发生且能与书证、证人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应当予以认定；采石场支付的租金321300元，有《租石场加工三地协议》及《领条》14份，因与村民直接发生交易，且陈敏、王华林也在陈述中认可前期开展了一定的采石工作，该321300元支出具有一定合理性，应当予以认定；另有两份收据，系支付福建厂家订购的设备及配件预付定金790000元，因设备已经返回厂家，机器设备的所有权没有明确，也没有在工地使用过的证据，大额现金支出没有取款凭证及支付流水，且对方是大型机械厂家，仅有收据，没有流水，不符常规。根据双方《股东合伙协议书》明确约定，20000元以上开支需经股东同意，对程海生主张其支付的该订购的设备及配件预付定金790000元，证据不充分，且不符合交易习惯，本院不予认定。根据以上程海生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程海生的出资入股款为：516220元（194920元+321300元），尚欠出资款1483780元（2000000元-516220元）；4.胡志刚未出资，尚欠出资款2000000元。综上证据的分析，可以查明双方目前能确定的亏损为:1538220元（900000元+122000元+516220元），按照《股东合伙协议书》约定及造成经营亏损过错程度，本院确定由胡志刚承担50%即769110元（1538220元×50%）；由程海生承担40%即99068元（1538220元×40%-516220元）；由陈敏、王华林承担10%即153822元（1538220元×10%）；对陈敏、王华林主张合伙损失，扣除其自身应当承担的债务亏损，胡志刚应当向陈敏、王华林支付769110元；程海生还应当向陈敏、王华林支付99068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敏、王华林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程海生请求陈敏、王华林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陈敏、王华林应当承担的债务份额，已经在上述债务责任分担中一并处理。程海生请求陈敏、王华林赔偿损失1000000元，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8）赣0281民初22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2018）赣0281民初22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程海生向陈敏、王华林支付99068元，胡志刚向陈敏、王华林支付769110元；四、驳回陈敏、王华林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程海生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反诉费6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00元，合计41400元。陈敏、王华林承担6280元，程海生承担8560元，胡志刚承担265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 莉审判员 徐 骥审判员 章汝秀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胡澍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