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3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金标，男，198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公民身份号码362××××××××××××810。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潇璇，广东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芳质，男，197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新屋二组，公民身份号码362××××××××××××819。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华，男，197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东岳观34号，公民身份号码362××××××××××××238，宁都县××××××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抚州长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22X。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志坚，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文昌支公司，营业场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40K。负责人：董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龙，江西赣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金标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文昌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文昌公司）、廖芳质、江西抚州长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抚州长运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6民初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金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赔偿款674258.92元；3.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梅州市梅江区××××××民委员会出具的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证明、古洲村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12为城镇区域的说明、广东美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及中国银行工资收入流水证明，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上诉人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二审中丁金标还补充提交《租房协议》以及上诉人已于2017年在江西省抚州市购买城镇房屋并已经取得不动产权属证书。而一审法院只以上诉人属于农业家庭户口为依据，按农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是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的各项损失赔偿标准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二、一审法院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的计算方法违反粤高法[2018]39号《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中规定的方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丁金标应该支付赔偿款为674258.92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错误，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人财保文昌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住满一年的证明目的。上诉人没有提交房产证，证实古洲村曾龙岌的房屋存在，也没有提交其所有权人的身份信息、房屋租赁合同及缴纳房租、水电费的发票，来佐证其确实在该房屋居住，更为重要的是其根本不能提供居住证。上诉人提交的工作证明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和盖章，没有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的签名和盖章，也没有提供其与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养老保险缴费发票及考勤表，工资发放清单，工资卡和缴纳个人所得税凭证来佐证其确认在该公司工作。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是张金凤的，而并不是上诉人本人的。上诉人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虽然其已取得不动产权属，但因其购买的商品房是预售商品房，交房时间系2019年11月30日前，而上诉人发生事故的时间是2019年6月9日。故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二、一审法院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计算方法并未违反粤高法[2018]39号《关于广东省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通知中规定的方法，适用法律正确。1、误工费：《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规定误工天数计算方法为：住院的，住院时间+出院后医嘱休息时间。医嘱休息期间定残的，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一审法院将误工天数计算至定残的前一天（2020年6月18日）完全符合《纪要》的规定；因上诉人无法举证其有固定收入，故一审法院按照2020年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并无不妥。2、护理费：《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规定出院护理费按：120元/天×医嘱护理天数。因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应的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证明，按理出院后的护理非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但一审法院还支持了其93天的护理费。3、后续治疗费：根据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发布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行业指引《修订版）的通知》附录中的固定桥义齿安装金额为1000元/颗—3500元/颗；而鉴定机构在没有向固定桥义齿厂家等公司询价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上诉人固定桥义安装为3000元/颗，及鉴定机构也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上诉人需要更换5次固定桥义齿，被上诉人对此有异议。另，上诉人取内固定的费用已实际发生，并已在医疗费中主张了，故其还主张取内固定的后续治疗费毫无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廖芳质辩称，与人财保文昌公司的意见一致。抚州长运公司辩称，与人财保文昌公司的意见一致。丁金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人财保文昌公司在承运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757041.4元；2.判令被告廖芳质、抚州长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原告在庭审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人财保文昌公司在承运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886522.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9日16时56分，被告廖芳质驾驶赣F×××××大型普通客车沿206国道由北往南行驶，行驶至G206线2126KM+800M广东省平远县××××××××××××时，因超速且与前方车辆没有保持足以制动的安全距离，与前方慢行车辆采取刹车措施时，因雨天路滑，致所驾大型普通客车横滑，与相对方向正常行驶的余兴正驾驶的赣D×××××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赣F×××××大型普通客车内乘客周建国、丁金标、张金凤等三人受伤和多名大型普通客车内乘客到医院检查以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6月27日，平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平公交认字[2019]第B06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廖芳质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余兴正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丁金标被送往平远县人民医院抢救，花去医疗费4937.18元，当日转至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8月13日，住院65天，花去医疗费119294.57元。出院诊断：1.双侧颧上颌骨合并眼眶各壁骨折；2.双侧下颌骨粉碎性骨折；3.开放性多发性颅骨骨折；4.失血性休克；5.急性出血后贫血；6.12、13、21、22、23、31、32、33、41、42外伤性牙齿缺失；7.11、14外伤性冠根折；8.43外伤性半脱位；9.开放性多发性前臂骨折；10.双肺挫伤；11.全身多处挫裂伤；12.胆囊炎；13.继发型凝血功能障碍；14.低蛋白血症；15.颌下伤口感染；16.阑尾炎。为康复治疗，原告分别于：2019年8月17日到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9月3日，住院17天，花去医疗费6739.17元；2019年10月11日到江西省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0月25日，住院14天，花去医疗费5371.5元；2019年10月29日到上海市静安区××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静安分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1月5日，住院7天，花去医疗费16539.24元；2019年12月26日到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1月4日，住院9天，花去医疗费8927.91元；2020年7月20日到梅州市人民医院取除内固定住院至2020年7月25日，住院5天，花去医疗费7182.22元。此外，原告为康复治疗还多次到门诊复查，共花去门诊医疗费3003.1元。综上，原告为治疗伤情共住院117天，花去医疗费171994.89元，其中被告抚州长运公司向原告垫付了124231.75元。2020年6月19日，经一审法院摇珠选定的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丁金标因交通事故致双侧下颌骨粉碎性骨折术后，牙齿缺失，评定为九级伤残；左手尺神经损害，评定为九级伤残；左桡骨骨折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左桡骨、左手掌指骨取出术15000元，固定桥义齿安装180000元（3000元/颗×12颗×5次=180000元），花去鉴定费4720元。被告廖芳质是被告抚州长运公司聘请的司机，持有有效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1A2D。赣F×××××大型普通客车由被告抚州长运公司在被告人财保文昌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座位数为52人，每人（座）责任限额8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14日零时起至2019年10月13日24时止。另查，原告丁金标属于农业家庭户口，户籍住址在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被抚养人丁凯于2009年6月20日出生、丁雨萱于2011年2月12日出生，抚养人数均为两人。一审法院认为，虽原告受伤系交通事故造成，但其有权选择合同违约而不是交通事故侵权进行赔偿，故本案应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原告乘坐由被告廖芳质驾驶的被告抚州长运公司所有的客车，双方成立了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该运输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廖芳质是被告抚州长运公司的员工，被告抚州长运公司作为承运人，有将原告安全送到目的地的义务，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损失，因被告抚州长运公司为事故车辆赣F×××××大型普通客车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为了减少诉讼成本，将保险责任一并处理，故被告人财保文昌公司应按照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在该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各项损失赔偿标准问题。原告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但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住满一年，结合其户口性质及事故地点，可按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2.承运险免责条款是否生效问题。被告人财保文昌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主张不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非医保用药金额、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并申请对非医保用药进行鉴定，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且投保人被告抚州长运公司表示未见过涉案保险合同，对免责条款不清楚，故涉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3.重新鉴定问题。原告在治疗终结后由一审法院摇珠（随机）选定并委托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该机构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资质且鉴定人员亦是专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员，且鉴定的相关程序未发现有违法情形，所得出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应认定为原告的实际伤残情况。被告人财保文昌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伤残鉴定程序违法或鉴定结论明显偏差，其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所列情况，故对其重新鉴定主张不予采纳；4.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是否重复评定的问题。后续治疗费是指原告损害的治疗结束后，伤者仍遗留系统、器官或者组织的功能障碍，为降低这些功能障碍而必须的后期治疗、康复以及残疾辅助器具配置等费用。原告所主张的固定桥义齿安装属于残疾辅助器具的一种，与伤残等级不存在冲突，不属重复评定，故被告人财保文昌公司关于鉴定人员出庭的申请，不予采纳。但固定桥义齿安装费总体偏高，结合原告的实际情况，评残时为36周岁，应暂计更换至75周岁为宜即共安装4次，单次费用参照鉴定意见为3000元/颗×12颗=36000元。按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及原告的各项诉请，原告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171994.89元，被告人财保文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是否有治疗自身疾病及费用多少，故其关于剔除原告治疗自身疾病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17天=11700元；3.营养费：5000元×23%=1150元；4.后续治疗费（固定桥义齿安装费）：36000元/次×4次=144000元；5.残疾赔偿金：18818元/年×20年×23%=86562.8元；6.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因本案属于违约之诉，非侵权之诉，故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依据；7.被扶养人生活费：16949元/年×（7+9）年×23%÷2人=31186.16元，原告抚养年限计算有误，依法予以调整；8.误工费：56386元/年÷365天×376天=58085.3元，按照2020年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386元/年的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天（2020年6月18日），原告主张误工费按照10000元/月的标准计算，依据不足，不予支持；9.护理费：住院期间[150元/天×（65+17）天×2人/天+150元/天×（14+7+9+5）天×1人/天]=29850元、出院后护理费（210-117）天×120元/天×1人=11160元，原告主张出院后护理费计至定残前一天，但未提交相应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证明，鉴于原告连续多次性住院及其伤情恢复需要，酌定其出院后的护理时间计算为定残前最后一次住院出院时间减去住院期间的天数；10.交通费：30元/天×117天=3510元；11.鉴定费：4720元。以上1至11项合计553919.15元。被告抚州长运公司作为承运人，未将原告安全送到目的地，使原告受伤，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上述损失，但因被告抚州长运公司在被告人财保文昌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故原告的上述损失由被告人财保文昌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偿，扣除被告抚州长运公司垫付的124231.75元，被告人财保文昌公司仍需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向原告支付赔偿款429687.4元。关于被告抚州长运公司的垫付款124231.75元问题，原告与被告人财保文昌公司均表示同意直接在赔偿款中扣除后由被告人财保文昌公司支付给被告抚州长运公司，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予以准许。因原告的各项损失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足以赔偿，故不需被告廖芳质、抚州长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财保文昌公司关于剔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赔偿范围12000元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廖芳质经一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并由其自行承担因放弃质证和辩论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文昌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向原告丁金标支付赔偿款429687.4元；二、驳回原告丁金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932.62元，减半收取2466.31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文昌支公司负担1541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行支付给原告丁金标，其余受理费925.31元由原告丁金标自行负担。二审中，丁金标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租房合同》，一审时因为出租人曾庆人未在本地，签订租赁合同两份都在曾庆人手里，当时没有给丁金标。2.赣（2020）抚州市不动产权第0028874号不动产权证书，权利人是丁金标、张金凤夫妻，丁金标与张金凤至少在2017年11月6日前已购买了此房屋，在城市居住。3.《维修钥匙寄存单》，证明上诉人已经在房屋居住的事实。4.两张收据、《存蓄款利息清单》、《零售业务凭证》、《购房发票》、《收款收据》，证明丁金标在事故前在城镇居住，丁金标购买房屋是期房没有居住，但此期间丁金标在梅江区打工，有工资流水和租赁合同、村委证明来证明其在梅州市梅江区×××××××住超过一年以上。经出示质证，人财保文昌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租房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怀疑不是2018年3月份写的；丁金标至今也未提供梅州市梅江区××××××龙觉堂三省楼房的房产证来证明该房屋是否真实存在及该房屋的所有人系曾庆人；上诉人至今也未提交其租金支付凭证、水电费、卫生费等发票来佐证其确认在该房屋居住。证据2、3、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并没有取得江西抚州的房屋。二审另查明，丁金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梅州市梅江区××××××××××××民小组于2019年7月30日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丁金标于2018年3月至今居住在梅州市梅江区××××××曾龙岌觉堂，梅州市梅江区××××××民委员会在该《居住证明》上写明“情况属实”并加盖了该村民委员会的印章。根据丁金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显示，丁金标及其妻子张金凤于2017年9月30日购买了抚州市东润学墅壹号58栋2907号房。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问题；2.一审对后续治疗费的认定是否正确；3.一审未计算定残前最后一次出院至定残时的护理费是否恰当；4.一审认定的误工天数是否正确。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问题。丁金标主张事故发生前一年其在位于城镇的梅州市梅江区××××××××××住生活，购买有位于城镇的抚州市东润学墅壹号58栋2907号商品房，并从事建筑行业，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中，丁金标提交了梅州市梅江区××××××××××××民小组出具并有梅州市梅江区××××××民委员会写明“情况属实”并加盖印章的《居住证明》、丁金标及其妻子张金凤与抚州忠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广东美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予以证实；二审中，丁金标又提交了其租住梅州市梅江区××××××曾龙岌觉堂房屋的《租房合同》、抚州市×××××××××××××××××××××的《不动产权证书》等证据，证实其在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城镇居住，在江西省抚州市城镇购买有房屋的事实。综合丁金标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及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可以认定丁金标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居住，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认定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丁金标的残疾赔偿金应为48118元/年×20年×23%=22134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至定残时被扶养人丁凯为10岁11个月，丁雨萱9岁3个月，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4424元/年×（7+11/12+9+3/12）年×23%÷2人=67958.7元。关于后续治疗费的认定问题。1.丁金标认为根据司法鉴定结论，左桡骨、左手掌指骨取出术需花费15000元。经查，丁金标已经在2020年7月20日入院进行了左桡骨、左手掌指骨内固定取出术，花费医疗费用7182.22元，一审已经将该费用计算入医疗费中。因此，丁金标要求在后续治疗费中计算左桡骨、左手掌指骨取出术费用15000元，不予支持。2.根据丁金标的陈述，其尚未进行固定桥义齿安装。根据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固定桥义齿安装3000元/颗，每十年更换一次，需要安装5次（首次+更换4次），费用为180000元（3000元/颗×12颗×5次）。丁金标要求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安装器具的数量，可以支持。丁金标的后续治疗费为180000元。关于一审未计算定残前最后一次出院至定残时的护理费是否恰当的问题。丁金标定残前最后一次出院时间是2020年1月4日，根据当时的出院记录及疾病诊断证明等，医嘱并未建议出院后需要陪护。丁金标未提供医疗机构的建议或鉴定意见书证实其在定残前最后一次出院至定残时仍需要护理。故一审据此未认定该段期间的护理费并无不妥。丁金标上诉认为应计算该期间的护理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认定的误工天数是否正确的问题。丁金标在定残后又进行了左桡骨、左手掌指骨内固定取出术。根据丁金标提交的梅州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可知，丁金标因此住院5天，根据医嘱建议出院后需要全休1个月。鉴于在此期间丁金标无法从事劳动，会产生误工损失，对丁金标主张误工天数应包括拆除内固定的住院天数及出院后全休1个月的天数，应予以支持。丁金标的误工天数为411天，误工费应为56386元/年÷365天×411天=63492.18元。至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部分，本院不予审查，予以确认。据此，本院认定丁金标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71994.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0元；营养费1150元；后续治疗费180000元；残疾赔偿金22134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7958.7元；误工费63492.18元；护理费41010元；交通费3510元；鉴定费4720元。以上合计766878.57元。丁金标的上述损失应由人财保文昌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偿。抚州长运公司已经垫付124231.75元，人财保文昌公司、抚州长运公司、丁金标均同意在支付给丁金标的赔偿款中扣除该款后由人财保文昌公司直接支付给抚州长运公司。扣除抚州长运公司垫付的124231.75元后，人财保文昌公司仍需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向丁金标支付赔偿款642646.82元。综上所述，一审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认定有误，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的认定有误，予以纠正。丁金标的上诉部分有理,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6民初673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文昌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向丁金标支付赔偿款642646.82元；三、驳回丁金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466.31元，由丁金标负担387.3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文昌支公司负担20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71.29元，由丁金标负担234.6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文昌支公司负担3636.6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文昌支公司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079元，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文昌支公司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636.67元，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交。丁金标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1.29元，可向本院申请退回3636.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孟棋审判员  黄莉芬审判员  罗锡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