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6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仲实，男，193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退休人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军（张仲实之子），196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双桥支行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国栋，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红松园北里**。法定代表人：程红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阵，男，197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臣，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仲实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六局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4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仲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仲实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中铁十六局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七十六条判决有误。在整个案件中中铁十六局公司未向张仲实提供有关案件的证据及法律依据，不符合审理程序。中铁十六局公司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侵犯张仲实合法权利。中铁十六局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仲实的上诉意见。涉案房屋拆除改造有合法依据，已向北京市相关部门申请拆除改造，经过了上级机关批准，朝阳区房管局经鉴定认定小区是危房须改造，小区其他三百多户已经同意拆除，拆除不是非法行为。涉案房屋已经拆除，权利基础不存在，排除妨害的事实基础不存在。张仲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铁十六局公司立即停止对我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坝红松园北里×号内×号楼×单元×号房屋的侵害，并立即对上述房屋及公共设施进行修复，包括：清理楼道残渣及房屋外垃圾，清洗房屋外墙上的红色“拆”字，立即恢复供水供电，重新安装楼道玻璃及护栏，修复排污管道和供暖设施及管道，恢复院内车辆道路通行；2、中铁十六局公司向张仲实书面赔礼道歉；3、诉讼费由中铁十六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93年6月26日，北京市朝阳区红松园北里×号内×号楼×单元×号房屋所有权登记至张仲实名下，房屋所有权证为朝私优字第XXXX号。2、2010年10月22日，位于朝阳区红松园北里×号院**、20-23号楼所在的土地使用权被登记至中铁十六局名下，地号为×××920400068000000，用途为住宅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35434.27平方米，使用证号为京朝央国用（2010划）第×××号，记事部分载明“仅限按规划用途使用，未经批准，不得转让、出租或者从事其他以营利为目的的经营活动。该宗地已房改，土地使用权为全体业主共同使用。”北京市宗地登记表显示，权利人为中铁十六局，宗地总面积为35434.27平方米，宗地总建筑面积为44257.90平方米，建筑占地总面积9912.46平方米。3、2019年4月15日，国家机关事务管理局下发国管房地【2019】83号文件，题目为“关于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朝阳区红松园北里×号院南院危旧房改造项目有关事宜的函”，内容为：“中国铁道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中国铁道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东坝红松园职工住宅项目审批有效期延期的请示》（中铁建经计【2019】9号）收悉。现就有关事项函复如下：一、同意你公司所属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按照《关于同意中铁十六局朝阳区东坝红松园职工住宅立项的函》（国管房地【2015】11号）的有关要求，继续实施朝阳区东坝红松园北里×号院南院危旧房改造项目。二、根据有关规定，该项目新建职工住宅参照经济适用住房产权管理，暂不得上市交易。用地按划拨方式办理相关手续，不得擅自改变项目性质和用途，不得以任何形式与其他单位合作开发使用。涉及配套及地下部分等土地使用权出让、转让等事宜，须另送我局审核。三、根据《关于印发中央国家机关在京单位利用自用土地新建职工住宅调剂暂行规定的通知》（国管房地【2009】136号）及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中铁十六局朝阳区东坝红松园职工住宅项目的承诺函》，该项目增量住宅的10%，约2698平方米，交由我局面向中央国家机关符合条件的职工配售。四、此函有效期2年，自印发之日起计算。”4、2019年3月28日，十六局与案外人北京中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南院建筑物及构筑物拆除工程合同》，委托案外人对朝阳区红松园北里×号院南院60277.77平方米进行拆除、垃圾清运，拆除范围包括本案张仲实所有的房屋。自2019年11月开始，北京市朝阳区红松园北里×号内×号楼房屋陆续被切断网络和有线电视线路，自2019年11月开始，房屋未被供暖。2020年4月，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机关南院职工住宅项目建设指挥部委托北京市朝阳区房屋安全监督站对朝阳区红松园北里×号院×号楼进行安全（含抗震）鉴定，该单位出具朝鉴（抗）第20200023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该房屋安全性登记为B。6、2020年6月17日，北京市朝阳区红松园北里×号内×号楼×单元×号房屋被拆除，此后，中铁十六局委托施工方对土地进行了平整，并开始施工准备。案件审理中，就房屋被拆除的法律责任，张仲实表示不在本案中解决，将另行与中铁十六局公司协商或诉讼。双方争议的事实和证据：1、北京市朝阳区红松园北里×号内×号楼×单元×号房屋相关侵权行为的实施者或责任人。中铁十六局虽否认自己是上述房屋的侵权人，张仲实提交的《关于成立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机关南院职工住宅项目建设指挥部的通知》、《关于启动南院住户搬迁的通知》、《拆除告知》以及中铁十六局自行提交的《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南院建筑物及构筑物拆除工程合同》等证据足以证实，从项目立项申请，到前期准备以及委托他人拆除，后期建设均系中铁十六局所为，其提到的实际拆除人、施工方均系基于合同受其委托。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张仲实对北京市朝阳区红松园北里×号内×号楼×单元×号房屋享有所有权，其合法权利应当得到法律保护。中铁十六局公司在未与张仲实签订协议，也未获得张仲实任何形式的同意的情形下，将张仲实合法所有的房屋拆除，侵犯了张仲实的房屋所有权。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张仲实的诉讼请求是否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审理中查明，张仲实所有的房屋及其所在楼宇已被拆除，张仲实坚持主张中铁十六局公司排除对房屋使用的相关妨碍已经丧失了事实基础和现实可行性，一审法院对张仲实的关于排除妨碍的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赔礼道歉的责任主要适用于人身权受到侵害的情形，其作用在于弥补受害人的精神痛苦。张仲实在财产受到侵犯的情形下主张中铁十六局公司赔礼道歉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张仲实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及其所在小区楼房已经拆除完毕，现张仲实上诉要求停止对其房屋的拆除行为，并清理楼道残渣，重新安装楼道玻璃及护栏等不具有现实可行性，一审法院对张仲实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案系物权排除妨害之诉，而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主要适用于人身权受到侵害的情形，故张仲实在本案中请求赔礼道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查，一审判决亦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综上所述，张仲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张仲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孙 京审 判 员  闫 慧审 判 员  楚 静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肖萌萌法官助理  王玮玮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