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潢川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装卸公司,住所地：潢川县经济开发区货场路。法定代表人：刘辉，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礼友，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潢川县产业集聚区工业大道**。法定代表人：曹家富，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河南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吉琳，河南涵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继芳，女，195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丽君，女，197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丽华，女，197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春申办事处机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丽伟，女，198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金辉，男，197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金辉，男，197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原审被告：李传虎，男，198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上诉人潢川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装卸公司、上诉人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金辉、卢丽华、卢丽伟、卢丽君、姚继芳、原审被告李传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4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潢川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装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礼友，上诉人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吉琳，被上诉人卢金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传虎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潢川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装卸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1526民初406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未到庭参加诉讼”，但上诉人没有收到一审法院的任何传票传唤。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对上诉人送达起诉状及开庭传票，不仅严重违反了文书送达的法定程序，而且剥夺上诉人在一审中到庭参加诉讼的权利。二、上诉人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1、案涉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装卸业务系黄建亮个人承包，且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其中上诉人没有任何利益，与上诉人无关。2、黄建亮个人承包本案的装卸业务，并雇佣卢从彦为其干活，黄建亮与卢从彦系雇佣关系。黄建亮个人承包本案的装卸业务，并自行雇佣卢从彦为其干活，卢从彦是黄建亮雇佣来的，并为黄建亮进行装卸作业，黄建亮负责支付卢从彦的工资。显然黄建亮是雇主，卢从彦是雇员，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了雇佣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上诉人并非卢从彦雇主，卢从彦也不是在从事上诉人的工作过程中死亡。因此上诉人既不是责任主体，也没有赔偿的责任。三、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应当要求侵权责任人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卢从彦的死亡是因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司机李传虎驾驶车辆在装卸饲料过程中因疏忽大意导致车尾部位的卢从彦从车上坠落，抢救无效死亡。卢从彦死亡结果的发生，与李传虎驾驶车辆疏忽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不是李传虎的行为，也就没有卢从彦死亡的结果。李传虎系本案侵权责任纠纷的侵权主体，应当对卢从彦的死亡结果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判决不仅不公而且错误，上诉人不服，特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1526民初406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对事发地华英饲料四厂的管理状况与卢从彦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未查清本案关键事实，且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委托专业装卸公司承揽装卸业务，以加强对厂区装卸作业的安全保障，对厂区也有严格的安全生产管理制度。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进行有效管理、未尽到相应安全保障义务”的依据仅仅是在李传虎过失致人死亡刑事案件中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记载的“李传虎车辆没有年检、没有买保险”。事实上，饲料厂每天进出拉运货物的车辆非常多，且多数车辆为客户指派前来拉运饲料的。客户派谁来、什么时候来、开什么车来,上诉人难以控制。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只能对拉货司机的委托手续、车辆外观等进行形式检查，要求其对所有进出车辆的年检、保险情况等作实质审查不符合常理和一般市场经营习惯。一审认定上诉人没有进行有效管理、未尽到相应安全保障义务的证据不足。其次，即使按照被上诉人所述上诉人放任没有年检、没有买保险的车辆进入厂区，该事实也与卢从彦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卢从彦在从事装卸工作时从涉案车辆上坠落受伤的原因，可能是司机的疏忽大意，也可能是卢从彦未依规佩戴劳保防护工具、操作不当。此外，发生事故时卢从彦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其体力、反应力不能胜任重体力危险作业,也极有可能是导致卢从彦摔伤、死亡的原因。根据一般生活常识，车辆是否年检、是否购买保险,与卢从彦从车上坠洛没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未查清事故原因，仅根据涉案车辆“没有年检、没有买保险”就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系因果关系错误。由此可见，上诉人在卢从彦的摔伤、死亡事故中不存在过失，其行为也不会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二、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存在管理不当，也应当与其他侵权人按照各自过失大小及原因比例分别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与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对本案的损害后果不存在过失。即使假设上诉人存在管理不当的过失，也不是与其他被告存在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判决对赔偿种类及数额的认定也存在错误。首先，上诉人在一审质证中发现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单据中居然有“感冒灵颗粒”等药品费，对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提出了异议。由于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前并未收到任何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在一审庭审的很短时间内，难以对原告提交的数百页证据逐一质证，也无法对大量的医疗费单据进行核对、计算。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中随手一翻就发现了“感冒灵颗粒”等药品费用单据。根据一般生活常识，××人的对症用药。因此上诉人合理怀疑原告提交的医疗费、交通费等单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上诉人在一审中对医疗费等有关证据提出了异议,但一审法院未对上诉异议的事实进行审查，判决支持了被上诉人全部医疗费的诉讼请求，系事实认定不清。其次，一审判决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数额也存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卢从彦系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村居民人均存收入标准计算。一审判决错误地按照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四、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损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益。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诉请赔偿金额从10000元增加为891784.87元。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严重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负担，一审法院并未重新确定答辩和举证期限，也没有给予上诉人合理、充分的质证时间，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益。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姚继芳、卢丽华、卢丽伟、卢丽君、卢金辉辩称：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及上诉人潢川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装卸公司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案涉车辆无年检、无牌照、无保险，是一辆已经报废许久的货车。从长期使用案涉车辆运输及长期在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场地装卸饲料来看，上诉人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及上诉人潢川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装卸公司对案涉车辆的车况是非常熟知的。首先，上诉人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及上诉人潢川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装卸公司对案涉车辆安全性能上无法保证是明知的。其次，对案涉车辆没有赔偿救济能力也是明知的。在明知使用会造成意外发生，但为了贪图便宜，怀着侥幸心理使用案涉车辆作为运输工具，对需要站在车上工作的受害人卢从彦就是一种共同的侵权行为。2、上诉人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及上诉人潢川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装卸公司已经多年使用案涉车辆为其运输饲料，但从未要求更换车辆，不仅疏于监管，甚至还具有严重的放纵，这种放纵行为就是导致受害人卢从彦死亡的原因之一。3、上诉人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及上诉人潢川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装卸公司虽然不是案涉车辆的所有人，但是案涉车辆的使用人。在使用运输车辆的过程中，两公司可以不管运输车辆的型号、品牌等，但一定要保证可以合法上路使用，如果没有给车上工作人员一个保障，那么车上人员所出的事故，就应当由两公司与驾驶人员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因此一审判决由三人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赔偿种类及数额问题，受害人卢从彦所有的医疗费用均在发生事故后产生的，均是医院所开，应当予以赔付。其次，潢川县七里岗村已于2008年划归潢川县弋阳办事处，且卢从彦也一直在潢川县城跟随子女生活，卢从彦的死亡赔偿标准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传虎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姚继芳、卢丽君、卢丽华、卢丽伟、卢金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各项损失10000元，后增加至891784.87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从彦（1951年11月15日生）与姚继芳系夫妻关系，与卢金辉、卢丽君、卢丽华、卢丽伟系父子、父女关系。2018年7月份卢从彦与潢川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装卸公司签订提供劳务的协议书，由于潢川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装卸公司与潢川县宏运装卸公司法人及管理人员、工人都是一套人，公司会计王益明疏忽将与卢从彦所签订的劳务协议签为潢川县宏远装卸有限公司。2018年7月31日潢川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装卸公司与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装卸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由潢川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装卸公司负责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饲料四厂的货物装卸，双方按每吨2.5元的价格结算装卸费用，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该合同由双方公司代表人签名并加盖双方公司印章，另由潢川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装卸公司从中收取每吨0.5元的管理费用后按每吨2元的价格与卢从彦进行结算。2019年1月25日7时许，李传虎驾驶豫Ｑ×××**号五征牌农用四轮车在潢川县开发区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饲料四厂拉饲料时，装卸工卢从彦登上李传虎的四轮车装饲料。因该车停靠位置不便，李传虎遂驾驶该车向前行驶，因疏忽大意致站在车尾部位的卢从彦从车上坠落，导致卢从彦抢救无效死亡的事故。经潢川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死者卢从彦符合头颈部受到巨大钝性外力作用致颅内出血，颈髓损伤致呼吸衰竭死亡。卢从彦从车上坠落后，被送至潢川县人民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抢救治疗，共住院31天，共花费医疗费237137.48元。本次事故中，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医疗费237137.48元、误工费3872元、护理费4000元、营养费640元、住院伙补1600元、死亡赔偿金444612.61元、交通费10014.5元、丧葬费31598元、医疗器械费1184.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7126.08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891784.87元。被告李传虎已支付给原告1万元，被告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已支付给原告17.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李传虎驾驶车辆在装卸饲料过程中因疏忽大意致站在车尾部位的卢从彦从车上坠落，导致卢从彦抢救无效死亡，故被告李传虎应对卢从彦的死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卢从彦与被告潢川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装卸公司签有提供劳务的协议书，由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按每吨2.5元的价格支付给潢川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装卸公司装卸费用，潢川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装卸公司从中收取每吨0.5元的管理费用后再以每吨2元的价格与卢从彦进行结算，故卢从彦与潢川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装卸公司存在雇佣关系，现卢从彦在工作过程中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告潢川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装卸公司应承担相应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华英饲料四厂的管理方，对于在装卸务工过程中的人员、车辆没有进行有效管理，未尽到相应安全保障义务，故对于卢从彦的死亡被告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连带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因卢从彦死亡，原告姚继芳、卢金辉、卢丽君、卢丽华、卢丽伟应获得的赔偿种类及数额为：一、医疗费：237137.48元；二、误工费：赔付标准按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121元／天计算，31天×121元／天＝3751元；三、护理费：卢从彦实际住院31天，赔付标准按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125元／天计算，31天×125元／天＝3875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31天＝1550元；五、营养费：20元×31天＝620元；六、交通费：酌定6000元；七、丧葬费64148÷2=32074元；八、死亡赔偿金：赔付标准按2019年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计算，34200.97元×13年＝444612.61元；九、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十、医疗器械费：1184.2元。以上合计为780804.29元，由被告李传虎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潢川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装卸公司、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相应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李传虎已支付的1万元，被告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已支付的17.5万元，从上述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限被告李传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姚继芳、卢金辉、卢丽君、卢丽华、卢丽伟赔偿款780804.29元；被告潢川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装卸公司、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相应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李传虎已支付的1万元，被告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已支付的17.5万元，从上述赔偿款中予以扣除）。账户名称：潢川县财政支付中心；开户行：工行潢川支行；账号：17×××68。案件受理费6066元，由被告李传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潢川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装卸公司提交了黄建亮垫付医药费5万元收条一份，拟证明案涉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装卸业务系黄建亮个人承包，卢从彦的雇主是黄建亮而不是潢川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装卸公司。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了2019年1月25日本案事故发生时的现场监控视频一份，拟证明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不存在管理不当，卢从彦在装卸工作时未佩戴安全防护用品，未按照装卸规程操作，对事故发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姚继芳、卢金辉、卢丽君、卢丽华、卢丽伟质证称视频和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针对潢川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装卸公司提交的证据，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有收条不能证明卢从彦的雇主是黄建亮。针对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潢川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装卸公司质证称：不是新证据，卢从彦是宏远装卸公司员工，不是京九公司员工，其受伤不是装卸造成的而是司机突然开车造成的。经审核，潢川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装卸公司、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各自提交的证据，均未形成新的事实，不能达到各自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作为新证据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围绕潢川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装卸公司与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各自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潢川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装卸公司、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的姚继芳、卢金辉、卢丽君、卢丽华、卢丽伟的损失是否适当；三、原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关于争议焦点一，卢从彦生前虽与潢川县宏远装卸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但是结合公安机关对潢川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装卸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辉、管理人员黄建亮、会计王益明等人的询问笔录内容可知，潢川县宏远装卸有限公司与潢川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装卸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管理人员、工人都是一套人，王益明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亦承认因疏忽将与卢从彦所签订的劳务协议签为潢川县宏远装卸有限公司，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卢从彦与潢川县宏远装卸有限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并判决潢川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装卸公司对卢从彦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案侵权事实是李传虎驾驶车辆拉饲料时因疏忽大意导致站在车尾的装卸工卢从彦从车上坠落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地点位于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饲料四厂的厂区内，李传虎虽然不是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但其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陈述自己长期为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名下饲料厂拉货以及肇事车辆没有年检，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以及肇事车辆、人员管理负有过错，原审判决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对卢从彦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潢川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装卸公司、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直接侵权人李传虎追偿。关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虽称原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交通费不当，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卢从彦生前的户籍所在地在本案事故发生前河南省潢川县弋阳办事处管理，其户口性质亦属于居民户口而非农业户口，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卢从彦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故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上诉称卢从彦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经查阅原审卷宗，原审中姚继芳、卢金辉、卢丽君、卢丽华、卢丽伟当庭增加赔偿金额，变更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并未向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释明是否要求延长答辩、举证期间，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在庭审中也没有要求重新指定答辩、举证期间，截至目前亦未提交足以推翻姚继芳、卢金辉、卢丽君、卢丽华、卢丽伟主张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的任何证据，故原审程序虽有瑕疵，但并未剥夺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辩论、举证等诉讼权利，不属于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另外，原审法院于2020年9月1日向潢川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装卸公司邮寄送达了诉讼文书与开庭传票，邮寄单上载明的邮寄地址、联系电话与2020年12月1日原审法院向邮寄潢川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装卸公司送达本案原审民事判决书的地址、电话均一致，且原审裁判文书邮政专递于2020年12月4日被潢川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装卸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辉签收，说明2020年9月1日原审法院邮寄送达诉讼文书与开庭传票的邮寄地址、电话没有错误，故潢川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装卸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没有依法送达起诉状、开庭传票，程序严重违法，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潢川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装卸公司、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32元，由上诉人潢川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装卸公司负担6066元，上诉人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0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付 巍审判员  周振力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严隆书记员邱成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