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522刑初2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宏，男，1987年1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人员，住霍邱县。因殴打他人于2005年5月13日被霍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0月13日被霍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30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经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涂银球，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奎，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检察院以霍邱检一部刑诉﹝2021﹞Z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宏犯寻衅滋事罪，于2021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报、检察官助理郑田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宏及其辩护人涂银球、刘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以来，被告人李某（另案处理）、刘洪松（另案处理）、刘学明（批拘在逃）先后在霍邱县城关镇成立阜阳金融网、翰墨财物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墨公司）、众赢汽车租赁公司（以下简称众赢公司），并以此为名对外高利放贷，同时李某、刘洪松雇佣刘良军（另案处理）、刘国章（批拘在逃）、黄加盟（另案处理）、曹苛（另案处理）、张记（另案处理）、顾某（另案处理）、魏应国（另案处理）、李树成（另案处理）、张宏等人采取威胁、辱骂、殴打、喷漆、喊喇叭、拉横幅、泼粪便、上门吃住等非法手段逼迫他人偿还高利债务。逐步形成了以李某、刘洪松为首要分子，以刘良军、刘学明、刘国章为重要成员，以黄加盟、张记、曹苛、顾某、魏应国、李树成、张宏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李某、刘洪松组织该犯罪集团成员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一、2017年1月26日，陈传付经刘某1（又名“前进”）担保向李某借6万元高利贷，实际借款5.4万元。陈传付在支付四个月利息2.4万元后，无力继续支付高额利息。2018年4月至7月期间，李某指使李树成、张宏多次向刘某1催讨高利债务，因不堪滋扰，刘某1共计替陈传付支付5.92万元。 1.2008年4月份的一天，张宏伙同李树成至刘某1住处，采取用铁链锁将刘某1的汽车左前轮锁上的方式向其逼债。 2.2018年5月份的一天，张宏伙同李树成至刘某1住 处，采取拉横幅“前进欠钱不还”、喊喇叭“前进欠钱不还，是老赖”等方式向刘某1逼债。 3.2018年6月份的一天，张宏伙同李树成至刘某1住 处逼债，在陈传付住家附近，张宏将刘某1的汽车两个前轮 锁上。 二、2018年10月7日，为催讨高利债务，刘良军、顾某将孙某、刘某3带至霍邱县城关镇龙腾村找陈望施压逼债，后刘良军、顾某殴打刘某3，刘学明得知后带领张宏、李树成赶至现场，张宏、李树成再次殴打刘某3，后警察到场，张宏、李树成离开。 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的事实，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张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宏系李某、刘洪松等人恶势力犯罪集团一般成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四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涂银球、刘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张宏犯寻衅滋事罪定性无异议；2.张宏具有下列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张宏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2）张宏虽实施了寻衅滋事行为，但参与时间短、非法所得较少，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较小；（3）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一般成员，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4）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悔罪态度良好。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宏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以来，李某（已判决）、刘洪松（已判决）、刘学明（批拘在逃）等人先后在霍邱县城关镇成立阜阳金融网、翰墨财物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墨公司）、众赢汽车租赁公司（以下简称众赢公司），并以此为名对外高利放贷，同时李某、刘洪松雇佣刘良军（已判决）、黄加盟（已判决）、曹苛（已判决）、张记（已判决）、顾某（已判决）、魏应国（已判决）及被告人张宏等人采取威胁、辱骂、殴打、喷漆、喊喇叭、拉横幅、泼粪便、上门吃住等非法手段逼迫他人偿还高利债务。逐步形成了以李某、刘洪松为首要分子，以刘良军等人为重要成员，以黄加盟、张记、曹苛、顾某、魏应国、张宏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李某、刘洪松组织该犯罪集团成员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一、2017年1月26日，陈传付经刘某1担保向李某借6万元高利贷，实际借款5.4万元。陈传付在支付四个月利息2.4万元后，无力继续支付高额利息。2018年4月至7月期间，李某指使被告人张宏等人多次向刘某1催讨高利债务，因不堪滋扰，刘某1共计替陈传付支付5.9万余元。 （1）2018年4月份的一天，张宏伙同他人至刘某1住处，用铁链将刘某1的汽车左前轮锁上的方式向刘某1逼债。 （2）2018年5月份的一天，张宏伙同他人至刘某1住 处，采取拉横幅、喊喇叭等方式向刘某1逼债。 （3）2018年6月份的一天，张宏伙同他人至刘某1住 处逼债，在陈传付家附近，张宏将刘某1的汽车两个前轮 锁上。 二、2018年10月7日，为催讨高利债务，刘良军、顾某将孙某、刘某3带至霍邱县城关镇龙腾村找陈望施压逼债，后刘良军、顾某殴打刘某3，刘学明得知后带领张宏、等人赶至现场，张宏对刘某3实施殴打。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文书，证实发破案情况及强制措施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张宏于2020年9月30日在霍邱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前科情况说明、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1）霍刑初字第00306号刑事判决书、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证实张宏因殴打他人于2005年5月13日被霍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0月13日被霍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 4.户籍资料，证实张宏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2刑初386号刑事判决书、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皖15刑终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李某、刘洪松、刘良军、黄加盟、张记、曹苛、顾某、魏应国等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均已被判处相应刑罚。 （二）被害人陈述 1.刘某1陈述，证实他小名叫前进，2017年1月26日,他替陈传付、陈杰担保向李某借款6万元，月息1毛，扣除砍头息0.6万元，实际到手5.4万元，之后陈传付按时付了好几个月利息。2017年夏天陈传付开始还不利息，李某找他出面向陈传付要钱，后来因为一直要不到钱，李某就指使张宏等人缠着他要钱，并提出用陈杰的中华车子抵债。2017年夏天陈传付没按时还钱之后，李某安排张宏等人到他家要过很多次钱。2018年4月的一天，张宏等人到他家饭店要钱，张宏用铁链把他汽车车轮锁上了。2018年5月的一天，张宏等人又到他家饭店要钱，张宏等人把“刘某1欠钱不还”的横幅粘在他家院墙和饭店大门上，还用喇叭循环播放“前进欠钱不还，老赖”之类的话，时间持续有十几分钟，后来他妻子要把横幅撕掉，张宏不让撕，还和他妻子争吵。过了几天，张宏等人又到他家饭店要钱，之后他带张宏等人去陈传付家谈还钱的事，到陈传付家后张宏用喇叭沿着陈传付家巷子喊“陈传付欠钱不还，老赖欠钱不还”之类的话，随后张宏等人又用铁链把他车轮锁上了。他帮陈传付支付了0.9万多元利息，后来他和陈传付到李某公司协商，陈杰车子作价2万多元抵给了李某，他再替陈传付还5万元了结此事。他和陈传付不欠张宏的钱，张宏找他要钱是李某安排的。 2.刘某2陈述，证实她丈夫刘某1替陈传付担保从李某公司借过高利贷。2018年4、5月份，她家大门被人贴上“欠钱不还，老赖”的条幅，她要把条幅撕掉，张宏不让撕并和她争吵，之后张宏用喇叭喊“前进，欠钱不还，老赖”之类的话，持续了好几分钟。2018年6月18日，张宏等人到陈传付家要钱时，用铁链把她家车轮锁上了。第二天，她夫妻和陈传付到李某公司谈还钱的事，她家替陈传付还给李某5万元。 3.刘某3陈述，证实他替孙某、陈望担保从翰墨公司借过几次高利贷，之后他又陆续多次到翰墨公司借钱，到2018年8月，他共计欠刘良军等人大约30万元左右。2018年8月他还不上利息后，刘良军带人多次向他催债，同年10月，刘良军找他和孙某要钱,并让他带其到龙腾村陈望家要钱，下车后刘良军和顾某对他拳打脚踢，之后刘良军他们又联系其老板，过了一会刘学明开车带着李树成和张宏赶过来，李树成和张宏一下车就对他和孙某实施殴打、恐吓,他报警后，刘学明带李树成和张宏先走了。在到派出所他担心对方以后打击报复，就和对方和解了。 （三）证人证言 1.李某证言，证实2017年1月26日刘某1替陈传付、陈杰担保向他借了6万元，月息1毛，扣除砍头息0.6万元，实际得款5.4万元。陈传付还了一部分利息之后就不还钱了，他多次找陈传付、刘某1要钱无果，后他把陈杰名下中华汽车开到公司抵债。2018年6月19日，他们在公司算账，当时约定陈杰名下中华汽车抵账给他，刘某1再替陈传付支付5万元就算两清了，之后他把车子卖了2.3万元。他让张宏去刘某1家要过钱。 2.刘某4证言，证实2018年5月份，经常有人到刘某1家要钱，其中一次两个要钱的人还在刘某1家门口拉条幅、喇叭喊。 3.汪某证言，证实2018年5、6月份，有人在刘某1家饭店门口拉条幅、喊喇叭。 4.周某证言，证实2018年春节过后经常有人找刘某1要钱，有一天，两个人在刘某1家门口挂横幅，并用喇叭喊“前进，欠债不还”、“刘某1，欠钱不还，老赖”之类的话，持续有十几分钟。还有一次，要钱的人用铁链把刘某1的汽车轮胎锁上了。事情闹得很大，半个生产队都过来看，来要钱的年轻人很凶，周围邻居也不敢吭声。 5.顾某证言，证实刘良军打刘某3的时候让他在旁边用手机录视频发到公司群里面，后来他看刘某3和刘良军撕扯起来了，就过去帮刘良军，他往刘某3身上踹了两脚。刘良军把现场的情况跟刘学明讲了，过了一会刘学明开车带着张宏和李树成过来，张宏和李树成下车后什么都没讲就对刘某3拳打脚踢的，把刘某3打在地上坐着。刘某3报警后，刘学明带着张宏和李树成开车走了。 6.孙某证言，证实2018年10月，刘良军让他、刘某3一起去龙腾村找陈望要钱，陈望不在家，刘良军在电话中和陈望互骂，之后刘良军找刘某3要钱并对刘某3实施殴打，顾某一开始在用手机录视频，后来也参与殴打刘某3了。后来刘学明带着李树成、张宏开车过来，李树成、张宏又开始对刘某3实施殴打，刘某3报警后，刘学明带着李树成和张宏开车走了。 （四）被告人张宏供述与辩解，证实李某等人开办的公司叫翰墨公司，后来又改成其他名字，公司老板有李某、刘洪松和刘学明，刘良军、顾某、李树成等人负责要账。公司主要业务是放高利贷，放出去的钱收不回来公司老板就安排刘良军、李树成带着他们去借款人、担保人家要钱。要钱的时候他们采取的方法有拉横幅、喊喇叭、锁车轮等，以此来逼着借钱人或者担保人偿还高利债务。2018年4月至7月期间，李某指使他和李树成多次到刘某1家去要钱。2018年4月份一天，他和李树成带着锁链去刘某1家要钱，刘某1一直说没钱，然后他用锁链把刘某1的汽车车轮给锁上了，当时有邻居围观，刘某1让他把锁打开，他没有同意。后来李某在电话里跟李树成讲把锁打开，他才把锁打开的。同年5月份一天，他和李树成带着横幅、喇叭到刘某1家要钱，刘某1还是说没有钱，他就把喇叭拿出来反复喊“前进欠钱不还，是老赖”，后来他们又把写有“前进欠钱不还”的横幅粘在了刘某1家饭店外墙和大门上面，过了一会刘某1家属回来要把横幅撕掉，他拦着不让撕，双方发生了争吵。 同年6月份，他和李树成一起到刘某1家要钱，刘某1还是讲没钱，并将他们带陈传付家要钱，为了逼刘某1把钱的事情给解决掉，他和李树成就用铁链锁把前进的汽车轮子给锁上了，后来刘某1让他把锁打开，他不同意，现场僵持了一两个小时。2018年10月份的一天，他和李树成在街上玩，李树成接到刘学明的电话，刘学明讲刘良军挨打了，让李树成和他一起过去看看，他们三人赶到龙腾村，他和李树成下车之后就上去打了对方。去公司之前他就知道这些是违法的，但那时候身上没有钱，就想着挣两个钱，也就没有考虑那么多。 （五）辨认笔录，证实张宏辨认刘某1是被其上门要债滋扰的人；刘某4辨认出到刘某1家挂条幅、喊喇叭的是张宏；邵玉侠辨认出到其家要钱的是张宏和李树成。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宏多次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宏系李某、刘洪松等人恶势力犯罪集团一般成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30日起至2022年3月29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张宏与李某、刘洪松共同退赔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五万二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缪国利 人民陪审员  段卫霞 人民陪审员  刘学莉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潘纪红 书记员王璐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轮。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