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4民终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营业场所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负责人：张向宏，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俊明，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臻，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赵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喜波，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鑫鑫，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银租赁)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4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交银租赁擅自收回案涉租赁物导致实际承租人丧失偿还租金可能，故意制造保险事故。2．根据诉讼期间案涉租赁物的处置情况，证明交银租赁并未履行减损义务，对扩大的损失，应在理赔款中扣减。3．撇开争议事实，理赔金额计算时应当以60日赔偿等待期届满日为计算所有到期应付未付租金及所有未到期本金的时点，因此理赔金额应当为人民币(币种下同)1，028，671.90元。被上诉人答辩称：被上诉人并未擅自收回租赁车辆，不存在故意制造保险事故的情况。理赔款的计算系按照保险单的约定，交银租赁并未获得额外利益。无论车辆收回与否、处置与否，均不影响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的理赔责任，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无权要求在理赔款中扣减租赁物价值。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交银租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向交银租赁支付理赔款1，061，833.55元；2、判令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向交银租赁支付自2018年3月30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违约金(以1，061，833.55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二标准，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为116，801.69元)；3、判令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偿付交银租赁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17，2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6日，交银租赁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与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签订《租赁信用保险保险单》两份，保险单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F004794、XXXXXXXXXXXXXXXF004791，4794号保单约定：“鉴于投保人已向本保险人投保租赁信用保险，并按本保险单约定缴付保险费，保险人同意按照《租赁信用保险》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与本保险有关的附加条款、特约条款、批单以及投保单是本保险单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保单载明下列信息：承租人为镇江新区黎明旭日运输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编号为2HXXXXXXXXXXX，被保险租金及终止款详见附件一《租金支付计划》、附件二《租赁合同应付终止款》，赔偿等待期2月，投保险别为租赁信用保险，保险金额1，036，706.87元，保险费7，92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10日零时起至2018年9月9日二十四时止；另，保单特别约定栏载明：在保险期间内，承租人违反《租赁合同》项下约定的偿付义务，未能按时、足额偿还《租赁合同》项下到期应付租金或应付终止款，且该情形造成的损失在赔偿等待期内持续存在，视为保险事故发生，构成保险责任，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对承租人到期应付未付租金或应付未付终止款金额按照约定向交银租赁赔偿(第2条b)；赔偿等待期为60个自然日，自承租人逾期支付应付租金的第一天开始计算，赔偿等待期届满的，视为承租人在逾期第一天发生保险事故并产生保险责任(第5条)；在承租人租金连续逾期60个自然日，交银租赁向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提供索赔申请书、保险单正本、《租赁合同》、交银租赁签发的《逾期款项催收通知书》(或律师函)复印件及向承租人寄送前述材料的相关证明、承租人还款记录后，视为已经尽到《租赁信用保险条款》第17条的单证提供义务(第8条)；免赔率为零；《租赁合同》项下应付终止款，即《租赁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应付未付租金及所有未到期本金(第6条)；争议解决方式为向交银租赁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9条)。4791号保单除保险金额约定为1，980，000元、保险费为31，680元、保险期间为自2016年9月10日零时起至2017年9月9日二十四时止外，其余约定与4794号保险单基本一致。嗣后，交银租赁缴纳了相应保险费。2016年8月19日，交银租赁(出租人)与案外人镇江新区黎明旭日运输有限公司(承租人)签订编号为交银租赁字第2HXXXXXXXXXXX号《融资租赁合同》。《租赁要素表》载明租赁物总价值2，089，400元，租赁期数24个月，首期租金109，400元，履约保证金198，000元，首期款合计307，400元，租息率9.48％，留购价10元，起租日为租赁物购买款支付至出卖人指定账户之日，租赁本金1，980，000元，每期应付租金90，892.47元，租金每月一期，共24期；第一期支付日为投放日次月15日，以后每满一个月的15日支付下一期租金。承租人未及时支付或支付金额不足的，致使出租人未能扣款或未能扣到全部应收款项的，承租人同意罚息自逾期首日起按照逾期金额的1‰每日按照单利计算；租赁物为牵引车五辆、仓栅式半挂运输车五辆。承租人在租赁要素表中盖章确认收到出卖人交付的前述租赁物，租赁物状况无异议。2018年1月5日，交银租赁向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出具《财产保险出险通知(索赔申请)书》两份，其中对应保单号码4791的通知书载明出险时间为2017年12月15日，出险情况为承租人经营不善，无法按时偿还租金，具体为承租人自2017年8月起逾期，截至2017年12月15日，到期应付未付金额共计454，462.35元，申请理赔。对应保单号码4794的通知书载明出险时间为2017年12月15日，出险情况为承租人经营不善，无法按时偿还租金，具体为承租人自2018年1月5日及以后的剩余本金未还，合计786，634.31元，申请理赔。同时向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提供承租人还租记录一份，载明已收到租赁合同项下第1-10期租金，到期未付租金454，462.35元，未到期本金786，634.31元，理赔金额1，241，096.66元。2018年3月30日，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向交银租赁出具编号为01028号的《保险责任核定通知书》一份，通知交银租赁：根据编号为交银租金合补字XXXXXXXX-2号《上牌车辆融资租赁信用保险合作备忘录》，以及编号为4791、4794号保险单，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已于2018年3月30日收到交银租赁提交的索赔申请书及所附全部书面材料。经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核定，上述材料符合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理赔要求，赔偿申请所涉案件应由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应支付该保险单项下的赔偿金额为1，061，833.55元，将于本通知书出具之日起365日内向原告支付。因未获支付，故交银租赁起诉至法院。交银租赁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7，273元。一审审理中，交银租赁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为：截至2018年3月30日到期未付租金＋未到期的租赁本金=1，257，727.73元、留购价款10元、截至2018年3月30日以第19期租金本金为基数计算的租息2，095.82元，再扣减承租人保证金198，000元计算得出。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表示，本案争议的事项是批量办理的案件，所以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出具核定书之前并未进行调查，之后经过调查发现，交银租赁故意制造了本案保险事故的发生，所以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根据保险法第27条的规定，撤销了责任核定通知书，不再赔付理赔款。没有通过起诉或书面函告等方式撤销。一审又查明，《租赁信用保险保险单》中列明“被保险租金及终止款”一栏详见附件一《租金支付计划》及附件二《租赁合同应付终止款》，交银租赁、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均表示无法提供上述附件。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交银租赁已依据《租赁信用保险保险单》的约定缴纳了保费，在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产生保险单约定的保险责任后，亦按约履行了出险通知义务，并按保险条款约定向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提供了索赔材料，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经审核后出具《保险责任核定通知书》，理应按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向交银租赁理赔。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主张交银租赁在未取得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书面同意情况下擅自收回租赁物，制造保险事故发生，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可予拒赔；即使构成保险责任，交银租赁擅自收回租赁物后，索赔时故意隐瞒收车事实，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有权扣减理赔金额，对此，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纳。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主张交银租赁诉请2、3与本案争议的财产保险法律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诉讼，不应在本案中审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租赁信用保险合同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九十五条规定的财产保险合同范畴，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交银租赁依照其他协议要求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承担违约金及律师费损失的诉请，应另案主张，故一审法院对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采纳。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又主张，撇开是否应当理赔的争议，也不认可交银租赁主张的理赔金额，经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核算应该是1，028，671.90元，交银租赁计算错误。交银租赁坚持诉请1主张的金额。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理赔金额的争议系对保险单特别约定中“赔偿等待期”及“应付终止款”的理解不同。一审法院注意到，根据保险单特别约定第2条b款、第5条、第8条的约定，赔偿等待期系为确定保险事故发生、保险责任的确定及交银租赁提交索赔材料的时点而约定的时限，就理赔金额的计算，应以第2条b款及第6条的约定为依据，虽然保险单中列明“被保险租金及终止款”一栏详见附件一《租金支付计划》及附件二《租赁合同应付终止款》，但双方均表示无法提供上述附件，故一审法院仅能依据前述保险单特别约定第2条b款及第6条的约定予以认定。第6条中约定应付终止款即《租赁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应付未付租金及所有未到期本金，根据原告提交的《租金支付明细表》及被告提交的《理赔金额计算表》，承租人支付2017年7月15日到期的租金(即租赁合同约定的第10期租金)后，即未再履行租金支付义务，故到期应付未付租金应自2017年8月15日开始计算。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主张到期应付未付租金应自2017年8月15日开始计算90天，此后均按未到期本金计算，并无合同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的计算方式不予采纳。交银租赁主张到期应付未付租金计算至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出具《保险责任核定通知书》之日即2018年3月30日，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交银租赁于2018年1月5日向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提交出险通知书及索赔申请书，及时履行了通知义务，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对此未在核定保险责任过程中提出异议，并出具《保险责任核定通知书》，确认应向交银租赁支付赔偿金额1，061，833.55元。现交银租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确了该金额的计算方式，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主张《保险责任核定通知书》系批量出具，未进行调查，但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作为专业的财产保险公司，在租赁信用保险的业务模式中，应当对租赁信用保险履约义务人(承租人)的资产真实性、交易真实性、偿债能力、信用记录等进行审慎调查和密切跟踪，不应轻易放松风险管控，出险后更应详细调查保险责任的范围，核定保险金额。现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已出具了《保险责任核定通知书》，应按照保险法的规定，按时、足额履行赔付保险金的义务，即应按照责任核定通知书确定的金额予以赔付。综上，一审判决：一、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交银租赁保险理赔款1，061，833.55元；二、驳回交银租赁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407元，由交银租赁负担1，772元，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负担13，635元。二审期间，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提交证据1，2019年11月27日交银租赁寄给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的《关于镇江黎明旭日破产相关事宜》函件1份。证据2，2020年8月3日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寄送给交银租赁的《关于镇江新区黎明旭日运输有限公司融资租赁车辆处置的通知函》1份。以上两份证据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就共同推动车辆处置、减少车辆贬损协商达成一致。证据3，2020年9月4日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寄送给交银租赁的《关于车辆询价结果的通知函》1份。证据4，2020年9月22日博文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估价报告书》1份。以上两份证据证明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为了推动车辆处置，对案涉车辆进行处置前的价格评估。证据5，2020年9月18日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寄送给交银租赁的《关于协助办理融资车辆抵押登记解除手续的通知函》1份。证据6，2020年9月26日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寄送给交银租赁的《关于镇江新区黎明旭日运输有限公司车辆处置情况的告知函》1份。证据7，2020年9月26日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寄送给管理人的《关于撤销破产债权申报的通知函》1份。以上三份证据证明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积极推动车辆处置，但交银租赁拒不协助办理车辆处置所需的解除抵押等协助义务，导致车辆无法处置。证据8，2020年10月14日管理人寄给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的《关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撤回破产债权申报的回函》1份。证据9，2020年10月20日交银租赁寄给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的《告知函》1份。以上两份证据证明交银租赁拒不协助办理车辆处置所需的解除抵押等协助义务，依据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产生的损失应当由交银租赁承担，即使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同意理赔，依法可在总损失额中扣减1，061，833.55元。交银租赁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反而证明了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以各种理由逃避履行理赔款项支付的义务。对第一组证据，证据1、2分析，恰好证明了交银租赁基于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出具的《保险责任核定通知书》，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了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交银租赁受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委托代替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参加了第一次债权人大会，替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申报了债权。事后，交银租赁将第一次债权人大会情况向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进行了反馈。对第二组证据，证据3、4，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债权已转让给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推动车辆处置，是其自主行为，与交银租赁无关，也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证据5、6、7，车辆处置以及自行撤销破产债权申报行为均系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自身的处置行为，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上述操作，目的是达到将自身责任转嫁给交银租赁，与交银租赁无关，也与本案无关。对第四组证据，证据8、9，管理人确认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撤回债权申报与交银租赁以及本案无关，反而证明管理人也认可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为债权人及申报人。对二审中提交的证据，非本案保险合同项下法律要件，与双方诉争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一，关于本案是否存在故意制造保险事故的情形。本案中，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主张交银租赁擅自收回车辆，导致承租人丧失偿还租金可能，故意制造保险事故。首先，根据本案中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交银租赁已经实际收回车辆。其次，根据交银租赁与承租人之间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在承租人违约的情况下，交银租赁有权选择取回租赁物。在承租人违约的情况下，即便交银租赁依合同约定实际收回了车辆，也属于行使合同权利。保险事故的发生系因承租人未付租金，而非出租人收回租赁物，保险人提出收回租赁物即为发生保险事故，无合同依据，本院难以采信。第二，关于是否存在扩大损失及是否应当抵扣的问题。在本案中，承租人违约后，根据保险合同以及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交银租赁有权选择向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主张理赔或向承租人主张违约责任。现交银租赁向保险人主张保险金给付责任，有合同依据。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若在保险合同项下根据《保险责任核定通知书》及时理赔，则交银租赁获赔后应依诚实信用原则，履行相应合同附随义务。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依法取得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后，有权及时自主处置相关权利。现保险人在出具《保险责任核定通知书》后未及时理赔，而要求被保险人承担车辆处置方面的责任，依据不足。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称交银租赁的行为有过错，不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证据不足，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第三，关于理赔金额的认定。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已经于2018年3月30日向交银租赁出具了《保险责任核定通知书》，对损失赔偿金额进行了确定，明确了赔付时间，并向交银租赁进行了送达，意思表示清楚。直至本案一审受理日2020年9月18日之前，近一年半的时间内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并未以书面或其他方式撤销该通知书。在诉讼中，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却以出具核定通知书之前并未进行调查，交银租赁存在故意制造保险事故拒赔，该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保险人同时提出理赔款计算错误的理由，因涉案合同条款保险人与被保险人有不同解释，但保险人对其解释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损失核定是保险人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因此，本院认为联合财险内蒙古分公司所作出的核定书对其具有约束力，应当按照该核定通知书载明的数额进行理赔。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407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峻雪审 判 员 范德鸿审 判 员 孙 倩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葛少帅书 记 员 包 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