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01刑终21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寿珍，女，196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安徽省巢湖市人，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10日经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陈革，安徽三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余伟，安徽三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寿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8）皖0181刑初5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寿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皖01刑终787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20）皖0181刑初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寿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至2018年4月，被告人许寿珍以承兑汇票、资金过桥等为由，许诺高额利息，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187802378.32元。2018年4月9日，许寿珍主动至巢湖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4月9日，李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许寿珍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8000余万元。当日，巢湖市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 2、耿某借条复印件、银行流水清单等证实，许寿珍向耿某出具了总金额为1222万元的借条；耿某中国银行62×××69账户，中国建设银行62×××67、62×××34、62×××49账户银行交易流水情况；耿某的身份信息。 3、李某1借条复印件、银行流水清单等证实：许寿珍向李某1出具了总金额为747.5万元的借条（包括李某250万元）；李某1中国建设银行62×××00账户银行交易流水情况；李某1的身份信息。 4、沈某借条复印件证实，许寿珍向沈某出具了总金额为2200.5万元的借条。 5、李某2借条复印件、收条、银行流水清单等证实，许寿珍向李某2出具了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不包括李某1提供的李某250万元借条）；李某2将中国银行62×××14信用卡、中国光大银行62×××63信用卡、民生银行信用卡（额度为10万元）借给许寿珍；李某2徽商银行62×××27账户银行交易流水情况；李某2的身份信息。 6、崔某借条复印件、说明等证实，许寿珍向崔某出具了借条；许寿珍将商铺转让给崔某的说明和声明等。 7、武某借条、银行交易流水等材料证实，许寿珍向武某出具了总金额为327万元的借条；武某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与许寿珍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情况；许寿珍向武某转让商铺的声明。 8、鲍某、俞某等人出借资金给许寿珍的借条及相关材料证实，许寿珍向鲍某、俞某等人借款的情况。 9、户籍信息证实，许寿珍的基本身份信息，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0、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9日，许寿珍主动至巢湖市公安局投案。 11、前科情况查询证实，许寿珍无刑事处罚前科，有追逃记录。 12、告知函、财产查询情况证实，巢湖市公安局于2018年4月12日告知巢湖市人民法院，许寿珍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立案侦查；许寿珍财产查询、冻结情况。 （二）证人证言 证人邵某、耿某、李某1、赵某1、俞某、武某、徐某1、崔某、李某2、沈某、鲍某、卢某、陈某1、包先兰、潘某、王某1、张某、郑某、杨某1、陈某2、倪某、周某1、郭某、刘某、方某、夏某、赵某2、蔡某、许某、徐某2、陈某3、王某2、徐某3、周某2、龚某、姚某、赵某3、胡某、谢某、赵某4、李某3、董某、凌某、汤某1、汤某2、汤某3、殷某、陈某4、陈某5、童某、杨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将款项出借给许寿珍以及借款的数额、利息、借款方式等具体情况。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许寿珍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其从2012年开始借钱，其目的是为投资赚钱，但由于投资失败，只能借新还旧，导致外债越来越多，借款人范围也越来越广。（2）2012年，其放贷70万元给吴振新和宋涌泉，后他们出了事，70万元也就打水漂了。其当时放贷给吴振新、宋涌泉的70万元中有40万元是其以月息3分向外借的，其中大部分是向崔某借的，其从这时起一直到案发前都在欠债。其借给潘仁贵的70万元中有十几万是其工作收入，剩余的几乎都是找崔某借的。其借给何伟的17万元是找陈某1、崔某和一个姓杨的男子借的，其只在2013年借钱给何伟。（3）其帮一个叫司友文的垫付了10万元保费，帮一个叫茜溪的人垫付了5万元保险，茜溪长期在其饭店里吃喝，总共欠了其大约3万多元，茜溪欠了其10万元左右。（4）其2014年4月开始借给潘俊梅的资金是从崔某、陈某1、赵某1和贾金山等人处借的。其2014年底和2015年初借给陈军的60万元是其找徐某1、张宏斌和之前的崔某、陈某1、赵某1和贾金山等人借的。（5）其和邵某之间的账目很乱，其请过一个会计核算过2016年和2017年的账目，当时账目显示其已经支付了很多利息给邵某，几乎已经不欠邵某钱了。后期其被邵某控制，并被邵某逼着打了三张一百多万的借条，当时其也要邵某写了一张纸条，上面要求邵某注明其和邵某之间的账目以银行转账为准，当时邵某同意了并且也写给其了，其将这张纸条交给了崔某。（6）其借给鲁志军的266万元大部分是向蚌埠人借的，蚌埠人通过邵某的银行账户转给其的，具体情况银行流水可以反映。另外还有一部分是向巢湖的苏仕华借的，数额近30万元，其付给他利息是每万元每天50元。（7）其借给王朝晖大约137万元，这笔钱牵扯到很多借款人，因为其是找借款人两三万元凑的，具体哪些人其说不清楚了，这笔钱中也有苏仕华的钱。其最高峰时借了苏仕华131万元，其付给苏仕华的利息是每万元每天50元。后苏仕华后把其欠他的钱都要回去了，其当时通过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到处借钱还给他的。其投资“π”的150万元资金是找蔡某借的。（8）其欠邵某、耿某、沈某钱的数额记不清了，其向她们支付了大量的利息和本金，因为其和她们的经济往来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如果把账具体核算一下，其支付的利息可能已经超过了她们的借款本金。（9）其向李某2和李某1的借条都打了借条，其印象中还欠李某1近700万元、李某260万元左右。但是李某1、李某2两姐妹的资金有部分混在一起，其记得不是很清楚，所以可能有混淆，以银行流水和其打的借条为准。另外，其还从李某2的三张信用卡中套现了。（10）其借的外债太多了，并且很多外债是利滚利，其借的钱一小部分做过桥业务，大部分都用来还高额利息，以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维持资金运转。其向社会上高息借款的人加起来应该有四五十人，欠的外债本金至少也有两三千万元。其借钱和归还本息绝大多数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具体情况银行流水里可以反映。其借钱时打了借条，但都会声明借条上的数额包含利息。 （四）鉴定意见 安徽瑞普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安徽瑞普司法鉴定所对许寿珍的银行资金流水分析鉴定，2012年1月至2018年4月期间，许寿珍向鲍某、蔡某等58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87802378.31元，支付本息共计186434542.39元，总银行流水收支净差额为1367835.92元。许寿珍分别与鲍某、蔡某等58人银行流水收支净差额。 （五）辨认等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耿某辨认出许寿珍。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许寿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许寿珍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许寿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许寿珍退赔集资参与人25411572元。 原审被告人许寿珍上诉提出：1、其银行流水的进项不全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一审判决以其银行流水的进项累加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187802378.32元错误。2、鉴定意见认定其与集资参与人之间的总银行流水收支净差额为1367835.92元，一审判决认定其行为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25411572元错误。3、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许寿珍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1、关于许寿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许寿珍银行流水的进项不全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原判以其银行流水的进项累加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187802378.32元错误的上诉理由、辩解意见。经查，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本案中，根据安徽瑞普司法鉴定所对许寿珍银行账户流水分析鉴定，2012年1月至2018年4月期间，许寿珍向鲍某、蔡某等58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为187802378.31元。许寿珍涉案期间无其他收入来源，其辩解的其他流水进项事由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原判据此根据鉴定意见以许寿珍银行流水的进项累加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并无不当。许寿珍出具给集资参与人的借条中不包含许寿珍非法吸收但已归还的本金数额，且包含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的利息数额，不能客观反映许寿珍真实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不宜作为认定许寿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认定的依据。故许寿珍及其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许寿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鉴定意见认定许寿珍与集资参与人之间的总收支净差额为1367835.92元，原判认定许寿珍的行为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为25411572元错误的上诉理由、辩解意见。经查，根据安徽瑞普司法鉴定所对许寿珍银行账户流水分析鉴定，许寿珍与集资参与人银行交易流水中，与鲍某、蔡某等24人的银行流水收支净差额为正值，即鲍某、蔡某等24人有实际经济损失。其中郭某、俞丽娜、赵某3三人主张的借条数额小于银行流水收支净差额，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该三人的经济损失以其主张的借条数额认定；其他21人的银行流水收支净差额均小于其主张的借条数额，其他21人的经济损失以银行流水收支净差额认定。原判据此认定许寿珍的行为造成上述24名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25411572元并无不当。许寿珍及其辩护人提出以鉴定意见的许寿珍银行流水收支净差额1367835.92元作为认定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的依据，但该收支净差额中包含部分集资参与人收回本息大于投资本金，不能真实反映没有收回本金的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情况，不应作为认定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的依据。故许寿珍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许寿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许寿珍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对其自首等从轻量刑情节已予充分考虑，体现了刑法的罪责刑相适应原则，量刑并无不当。故许寿珍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寿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87802378.31元，数额巨大，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25411572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在审理查明事实中表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187802378.32元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许寿珍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鲍 杰 审判员 胡宏林 审判员 杨 静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汤中杰 书记员傅曦明 附：本裁定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