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圣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惠工街21甲号。法定代表人：刘兴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伟，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静，女，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刚，辽宁天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香玉，女，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全，辽宁普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殊玉，女，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原审被告：张维志，男，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沈阳圣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静、原审被告赵香玉、赵殊玉、张维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8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能查清本案事实真相。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借款项涉及虚假诉讼，一审认定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借的壹佰万元并不存在，而是高利贷利息，被上诉人从未实际向上诉人支付该壹佰万元借款，只是2017年1月1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时被上诉人要求将高利贷利息壹佰万写入借条中，并写明分二十次支付，实际并不存在该事实。2、上诉人高静分别转账给张闯5万元、赵殊玉5万元、刘凤云50万元、张维志343万元，代上诉人缴纳执行费734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记载借款人民币450万，支付方式为350万转账和100万现金。协议签订后，高静转给张闯22万、1万，给赵殊玉36000元。此后，再无借款发生。3、上诉人为了偿还被上诉人借款，在2017年1月18日，通过深圳市生生科技有限公司房产抵押及担保人，以潘野为借款人在哈尔滨银行贷款360万偿还给了被上诉人，该笔360万贷款由银行转到潘野的银行账户，然后再转给高静。高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100万现金借款真实存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被上诉人已提供了借条、收条、银行流水取现记录等充分证据证明了该事实及主张，反而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维志及赵香玉一方面主张收条不是本人签字，另一方面又不申请鉴定，自相矛盾。且100万元现金借款后，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多次借款，双方没有发生争议，上诉人既没要回收条，也没要回500万金额的支票。如果没有实际发生100万元借款，上诉人的行为就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偿清过任何款项，更不存在360万元还款的事实。赵香玉、赵殊玉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高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偿还借款本金530.6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00万元，最终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起诉标的为730.6万元，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圣安公司欲出售怀远商务大厦5122平方米房屋，由于该房产被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执行查封。为了保证上述房产能正常交易，张维志于2016年底开始找到高静帮助联系买家并向高静借款。高静于2016年12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给张闯50000元（张闯系圣安公司员工），张维志同日给高静出具一张“借据”，内容为：“今在高峰处借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元。”同日张闯出具收条一张：“收到高静汇款人民币伍万元整”。高静于2016年12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给赵殊玉50000元，赵殊玉同日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今向高静借款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元，为圣安房地产公司所还贷款之用。”并出具“收条”一张，证明收到上述款项。高静于2017年1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给刘凤云500000元（刘凤云系赵香玉、赵殊玉母亲），赵殊玉同日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今向高静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为圣安公司所还贷款之用。”并出具“收条”一张，证明收到上述款项。并加盖圣安公司公章及张维志名章。高静于2017年1月16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给张维志3430000元，代圣安公司、张维志向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缴纳执行费73400元，给付张维志现金1000000元，张维志、赵香玉（二人为夫妻关系）于2017年1月17日出具一张“借条”，内容为：“借款人张维志、赵香玉向出借人高静借款人民币4500000（肆佰伍拾万元整）用于夫妻共同还贷、经营。借款期限为2017年1月6日至2017年1月25日前如期归还，利息为本金的2.5%，若到期未偿还本金，同意以每日13500元作为违约金给出借人作为补偿，不计算在利息内。支付方式：通过转账3500000元（叁佰伍拾万元），另外100万以现金方式分20次，每次5万元支付给借款人，借款人张维志、赵香玉、沈阳圣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伍佰万元金额的银行支票抵押给出借人，如不能在2017年1月25日前按时归还本息，出借人可以把银行承兑汇票自由兑现，若出现银行承兑汇票不能兑现现象，借款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和后果，并赔偿出借人一切损失。”张维志、赵香玉签字捺印，并加盖圣安公司公章。同日张维志、赵香玉出具“收条”二张，一张载明收到100万现金，一张载明收到350万转账，均加盖圣安公司公章。高静于2017年1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给张闯220000元。高静于2017年2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给张闯10000元。高静于2017年2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给杜娟150000元，高静于2017年5月22日支付给赵殊玉36000元，同日赵殊玉以借款人身份出具“借据”及“收条”，证明收到上述款项。并加盖圣安公司公章及张维志名章。以上款项共计5519400元。高静在案件审理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借款本金551.6万元，拖欠利息437200元（自2016年12月14日至2017年5月22日）及逾期利息(自2017年5月22日起，以551.6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最终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圣安公司、张维志等借款后没有按约定还款，现高静为索要借款及相关利息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圣安公司、张维志等借款后，未能按约定偿还借款，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故对高静请求判令各方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借款金额及利息计算问题，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存在多次不同金额，不同利率，不同形式的借款关系。高静于2016年12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给张闯5万元（张闯系圣安公司工作人员），张维志给高静出具“借据”，张闯出具“收条”，因张闯系圣安公司工作人员，张维志系圣安公司实际负责人，该款项可视为张维志及圣安公司的借款行为，没有约定利息。高静于2017年1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给张闯22万元及2017年1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给张闯1万元，上述两次转款没有“借据”或“收条”，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张闯收款行为应系职务行为，该款项可视为张维志及圣安公司的借款行为，也没有约定利息。高静于2017年1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给刘凤云50万元，赵殊玉同日出具“借据”，张维志及圣安公司对该笔借款均无异议，没有约定利息。高静于2016年12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给赵殊玉5万元及2017年5月22日支付给赵殊玉36000元，赵殊玉均出具“借据”、“收条”，赵殊玉主张其为圣安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圣安公司及张维志对该借款行为负责，张维志及圣安公司对赵殊玉上述主张均无异议，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对赵殊玉上述主张予以采纳。关于高静于2017年1月16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给张维志343万元，代张维志向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缴纳执行费73400元（高静仅主张7万元），给付张维志现金100万元的问题，张维志、赵香玉于2017年1月17日出具“借条”及“收条”二张，一张载明收到100万现金，一张载明收到350万转账，均加盖圣安公司公章。利息为本金的2.5%，至2017年1月25日前归还，逾期以每日13500元作为违约金。圣安公司对于350万元（343万+7万）转账事实无异议，但主张此后由潘野打给高静360万，该款是由深圳市生生科技公司出房产做抵押，在哈尔滨银行贷款而来，这笔借款350万已经偿还完毕。高静对此不予认可。圣安公司没能就该项主张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还款事实的存在，故本院对圣安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100万元现金的问题，圣安公司认可这个借条确实是张维志和赵香玉签字，但借条内涉及的100万现金，张维志根本没有收到。对高静所出具的收条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张维志和赵香玉从来没对这100万现金签署过收条，该收条上的张维志签字是不真实的，赵香玉的签字也不是其本人，也没书写完整。该借条内约定了100万现金分20次，每次5万元支付给借款人，但张维志又在同一日期内书写了收条，同样是以现金方式分20次，每次5万元。不符合事实逻辑。高静主张当时听朋友说现金额度是比较大的，所以就按照他朋友听说的上海的一个作法，化整为零，高静就自认为这种说法比较安全，但实际上付款时就是一次性付的100万现金。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从2016年12月14日产生借款关系，直至2017年5月22日止，期间有多次往来借款，张维志、赵香玉于2017年1月17日出具“借条”及“收条”均载明存在100万现金借款，如果100万现金没有实际支付，双方不应该在此后继续正常往来借款而没有争议，现虽提出该收条上的张维志签字是不真实的，赵香玉的签字也不是其本人，但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正式鉴定申请。张维志、赵香玉作为智力正常的成年人，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该对出具“借条”及“收条”的法律后果具有充分的理解和认识，因此二人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圣安公司在“借条”中载明借款至2017年1月25日前如期归还，利息为本金的2.5%。逾期以每日13500元作为违约金，该约定均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不超过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关于高静于2017年2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给杜娟15万元的问题，高静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转款与本案被告之间存在法律和事实上的联系，圣安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沈阳圣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维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高静借款本金人民币536.6万元；二、沈阳圣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维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高静借款本金人民币536.6万元的利息（其中450万元自2017年1月26日起按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实际履行之日止，其中86.6万元自2018年12月12日起按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实际履行之日止）。三、赵香玉对高静借款本金人民币45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26日起按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实际履行之日止，）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942元，保全费5000元，由沈阳圣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维志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新证据如下：潘野的哈尔滨银行沈阳支行的流水，证明上诉人为了支付高静360万元借款，通过深圳市生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生公司）房产抵押，在哈尔滨银行贷款360万元，已经于2018年1月17日向被上诉人支付3621600元。被上诉人高静代理人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虽然收到潘野的款项，但不能证明该款项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的借款，具体收款事实需要向当事人进一步核实。被上诉人二审提交新证据为：高静哈尔滨银行卡对账单、高静交通银行交易清单、生生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证明高静因资金需要以给生生公司办理四套房产的更名过户为条件，用生生公司该四套房产作为抵押物向银行贷款，因生生公司非本地公司，故不能作借款人，因此，以潘野为借款人，生生公司为抵押人，生生公司及唐丹阳、孙立生为保证人，向银行贷款360万，期限自2017年1月18日至2018年1月17日；2017年1月20日潘野收到360万贷款，随后转给高静，高静于2018年1月17日向潘野还完全部贷款加利息3621600元，并多次向潘野提供答谢费。所以，不存在潘野用贷款替上诉人圣安公司偿还借款的事实，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高静偿还过任何款项。原审被告赵殊玉质证意见为：证明内容不是真实事实，钱确实是给我们贷款用的。是以圣安公司的名义向生生公司借款。圣安公司为生生公司的四处房产办理了登记过户手续，生生公司以该四处房产向银行贷款，但钱打给代办人高静，高静不把钱转给我们，该笔费用直接抵充2017年1月16日借给我们的350万元左右。上诉人圣安公司、原审被告赵香玉、张维志质证意见为：该笔贷款先到潘野的账号，因为高静有潘野的银行卡和身份证，所以直接把该笔贷款转给自己，2017年1月27日圣安已经用贷款的360万偿还给高静，所以该笔借款不应计算利息。其他事实同赵殊玉。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双方争议的100万元现金是否已实际出借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借条》载明支付方式与步骤为通过银行转账350万元，另100万元以现金形式支付，该《借条》有圣安公司公章、张维志和赵香玉本人签字及按手印，并配有两份收条，分别为350万和100万，亦均有圣安公司的盖章和张维志、赵香玉签字及按手印。说明对于现金给付100万元，圣安公司、张维志、赵香玉均系明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张维志和赵香玉应对自己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责任；另结合高静向张闯、赵殊玉、刘凤云等借款时均采用借条加收条形式，且上述几笔款项均已实际出借完毕的事实，故对于上诉人提出100万元未实际收取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已通过案外人潘野偿还360万元的问题。从二审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看，案外人生生公司明确表明该笔款项是为高静作抵押和担保的，且有高静向潘野偿还360万借款利息的银行流水，以及最后一笔本息最终结清的转账记录；赵殊玉二审质证意见为“该笔费用直接抵充2017年1月16日借给我们的350万元左右”，说明高静向圣安公司、张维志及赵香玉出借款项为2017年1月16日，结合借条等签订日期为1月17日、潘野收到银行贷款为1月20日、潘野转给高静款项为1月21日的事实，说明高静出借圣安公司款项在先，与潘野借款360万在后，且对于该360万元也是由高静进行偿还，圣安公司、张维志和赵香玉并未向高静或潘野任何一方偿还过上述款项，故上诉人主张潘野系替上诉人偿还借款的事实，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942元，由沈阳圣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那卓审判员  范猛审判员  华荻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飞书记员教添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