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新辅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街道金牛西路16号华瀚科技工业园2号厂房。法定代表人：许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萱，北京继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森伯格亚太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京天竺空港工业区B区安祥路3号。法定代表人：罗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辉，女，罗森伯格亚太电子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梦，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新辅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辅升公司）与被上诉人罗森伯格亚太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6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辅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萱、被上诉人罗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辉、任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辅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京0105民初3512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请求改判新辅升公司支付罗森公司货款74801.6元，驳回罗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本案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罗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新辅升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提出账期申请后，罗森公司在新辅升公司未支付第二笔订单货款的情况下，就已经于2019年4月18日先行发货，对此新辅升公司收货且未提出异议，可以视为罗森公司“事实行为认可了新辅升公司的账期申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事实是，虽然新辅升公司向罗森公司提出了账期申请，但罗森公司从未予以同意，并自始至终都确认新辅升公司是预付款客户。一、新辅升公司的周建容与罗森公司的周岩的微信沟通记录中显示，2019年5月16日，罗森公司催款时，仍然称呼新辅升公司是预付款客户，指责新辅升公司到货一个多月还没付款，公司内部在追责，被压下来了，并要求新辅升公司回复邮件说明回款日期。如果事实确如一审法院认定的那样，罗森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即认可了新辅升公司六十天月结的账期申请，那么首先2019年5月16日并非账期申请中约定的应付款日期，此时罗森公司的催款并非依照账期申请中的应付款时间节点进行催款；而新辅升公司针对罗森公司催款的回复“月底”也同样未依照账期申请中的应付款时间节点。二、2019年4月24日新辅升公司向罗森公司下第四笔订单时，罗森公司以第三笔订单货物有库存未处理为由拒绝第四单下单。如果事实确如一审法院认定的那样，罗森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即认可了新辅升公司六十天月结的账期申请，那么2019年4月24日，还未到账期申请中的第一个应付款时间节点，罗森公司就没有理由拒绝新辅升公司的第四笔订单的下单。三、新辅升公司和罗森公司于2019年3月16日开始第一笔订单的合作，2019年3月28日新辅升公司提出六十天月结的账期申请，同意新辅升公司的账期申请对于合作时间不长的罗森公司来说应当是非常慎重的，正常应当通过回复邮件的方式予以明确回复。而且，之后，罗森公司的多次催款均未提及账期申请的任何内容，也未按照账期申请中约定的应付款时间节点进行催款。综上，新辅升公司和罗森公司双方自始约定的预付款的交易方式并没有因新辅升公司的账期申请发生任何更改，即新辅升公司预下单后，待新辅升公司预付款并明确通知罗森公司交货时间后罗森公司进行备料生产。而第三笔订单（6432套）新辅升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下单后，没有像前两笔订单那样针对付款和交货时间与罗森公司进行任何的沟通，但罗森公司在2019年4月24日即完成了该单货物的生产，可见罗森公司并非在双方约定的预付款条件下即擅自进行了生产，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应当自行承担全部责任。庭审补充意见：2019年3月29日的表格里，罗森公司明确拒绝了账期申请，并且说了一些前提条件。一审因此认定默认账期申请，新辅升公司不同意。罗森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新辅升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罗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辅升公司支付货款233974.3元以及逾期支付利息（以233974.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2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新辅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6日，新辅升公司的周建容向罗森公司的姜丽、周岩发送邮件：“姜小姐、周经理：以此附件订单为准，请查收。请及时备料满足我司交期，谢谢。”附件为罗森伯格03163000套以及罗森伯格03163840套的采购单。3000套的采购单载明：“订单号为20190315001，供货方为罗森公司，需货方为新辅升公司，订货品名为L99-X061-818-MDHC，未税单价23.00，数量3000，金额69000，备注需在3/22交货。交货地点为深圳市龙岗区坪山新区金牛西路16号华瀚科技园2号厂房4楼，付款方式为含税金16%。”3840套的采购单载明：“订单号为20190315002，供货方为罗森公司，需货方为新辅升公司，订货品名为L99-X061-818-MDHC，未税单价23.00，数量3840，金额88320，备注需在4-10交货。交货地点为新辅升工厂，付款方式为含税金16%。”采购单下方均盖有新辅升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019年3月18日，姜丽向周建容发送邮件：“周经理，你好，因贵司为预付款客户，请尽快安排付款，谢谢！”周建容回复：“姜小姐，账号已收到，我今天付完款，能否在22号交货。”姜丽回复：“周经理，你好，按公司规定得收到预付款后才能下单，但是我已经录系统，得生产部门安排后我才能回复你，谢谢。”双方均确认，3000套电缆组件的交易已经完成。付款日期为2019年3月18日转账金额为80040元。发货日期为2019年3月23日和3月25日，到货日期为2019年3月25日和2019年3月27日，发票开具日期为2019年3月28日。2019年3月28日，周建容向姜丽、周岩发送邮件：“周经理，长城EC01的线束后续还有3840套未交货，请给出交货周期。因成本要求，望贵司重新核成本，从下月订单起单价降十个点，请回复我司的账期申请下来了吗？是否从四月份开始以六十天月结方式交易。”周岩回复：“周经理，价格事宜我可以确认一下，但是刚刚采购就开始降价的要求我们真是第一次遇到。账期问题。我司要求在年销售额300万人民币为申请账期前提。贵司目前刚开始采购不会给予账期。或者请列出贵司今年将采购项目及需求数量及金额给我们评估，账期对于我司是非常谨慎的。我们客户众多，都给账期是无法实现的。谢谢。”周建容回复：“我司没有经过样品阶段及试产阶段，直接进入量产模式，我司会有EC01DE02及T3三款车型进行采购，不是单一的产品线束，现有的单价，我司是亏本在生产，望贵司在成本上支持。EC01EC01T3三款车型，每款每年的采购量是100K，四月份订单EC01暂时6800套，其他两款车型很快就会启动试产模式，请尽快给出账期。商祺。”2019年4月3日，周建容向周岩、姜丽发送邮件：“周经理，请回复我之前的邮件，长城那边等下单，谢谢。”2019年4月16日，周建容向姜丽、周岩发送邮件：“订单已更新，请查收。”附件为20190416043815采购单。采购单载明：“制表日期为2019年4月16日，采购单号为20190328022，供应商为罗森公司，送货地址为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街道金牛西路16号华瀚科技工业园2号厂房4楼。品号为120XXXXXXXX，品名为插头线束组，规格为L99-CA061-818-MDHC。采购数量6432，交货仓库1103，采购单价21.9，采购金额140860.8，税率为13%，税前金额140860.8，税额为18311.9，金额合计为159172.7。预交日2019年3月11日。”该采购单下方盖有新辅升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019年4月17日，周建容向周岩、姜丽发送邮件：“周经理，姜小姐，请提供我们商务所需的报告，请今天上午一定要提供，谢谢。”姜丽回复：“L99-CA061-818-MDHC是这个线里的石棉检测报告吗？”周建容回复：“是的，还有物性报告。”姜丽回复转发了物性报告。双方均确认，零件号为L99-X061-818-MDHC，数量为3840套的零件已经于2019年4月18日发货，2019年4月22日到货。发票开具日期为2019年4月25日，金额为99801.6元。2019年4月24日，周建容向姜丽发送邮件：“有传订单，请查收。”主题为20190424113356。2019年4月26日，姜丽回复：“周经理，之前订的型号是L99-CA061-818-MDHC，这次怎么变了，请确认后更改订单，谢谢。”2019年4月26日，罗森公司的王宁向周建容发送邮件：“周工你好，贵司最新订单已收到，我们查到L99-CA061-818-MDHC这款产品还有4200PCS的库存，本次L99-CA061-810-MDHC的工程变更建议清空库存后再执行，还请帮忙评估是否可行，谢谢！”2019年4月30日姜丽向周建容发送邮件：“周经理，你好，如王宁所说L99-CA061-818-MDHC这款产品还有6432pcs的库存，L99-CA061-810-MDHC的工程变更建议清空库存后再执行，贵司在没有给肯定答复之前，附件订单暂时不能下单，请知悉！”附件为20190424113356。2019年8月19日，周岩向周建容发送邮件：“周经理你好，贵司欠款已经超出4个月，且还有已做好的产品在库6432PCS。请协助务必在本周内给出解决方案，收到请回复，谢谢！”2019年8月22日，周岩向周建容发送邮件：“请问什么时间可以支付呢？请告知时间。谢谢”周建容回复：“周经理，货款会付的，只是那6432套线束需要长城那边协调消化。”2019年11月18日，新辅升公司向罗森公司转账货款5000元。2020年1月14日周建容向许喆宁发送邮件：“许工，这是我司的承诺函，请查收。”承诺函内容为：“尊敬的新辅升合作伙伴罗森公司，感谢贵司一直以来对新辅升公司的配合与支持，因新旧股东交接及新股东融资完成时间为2019年3月下旬，新股东正式入资款确定会在3月下旬投入。针对贵司以下货款我司承诺从2020年1月开始会在每个月月底前按10000元/月进行支付，直到支付完毕，期间融次款项目提前到位，我司将会提前支付完货款。”该承诺函盖有新辅升公司的公章。2020年3月27日，新辅升公司向罗森公司转账货款1万元；2020年5月19日，新辅升公司向罗森公司转账货款1万元。2020年6月5日，张春辉向周建容发送邮件主题为欠款及呆滞物料事宜：“如刚才电话沟通，贵司承诺可在6月和7月每月还款2万，并在8月30日付清余款，但是就呆滞物料事宜仍旧没有进展，需要等待长城答复。目前来看，我司产品已加工完成，贵司一直超期未曾提货，我司持续产生库存费用。……”2020年6月12日周建容回复联络函内容为：“尊敬的新辅升合作伙伴罗森公司，感谢贵司一直以来对新辅升公司的支持，针对贵司来函反馈的问题我司作如下回复与贵司协商处理，请贵司理解及支持！一、针对贵司余下货款74801.6元，因新旧股东交接及新股东融资，新股东正式入资款确定会在6月下旬投入，我司财务作如下付款安排，2020年6月30日之前支付2万元，2020年7月31日之前支付2万元，2020年8月31日之前支付34801.6元。二、针对长城EC01车型内置天线指定用罗森博格插头线组，依长城预测下达订单6432套后因长城订单取消造成呆滞部分如下回复：1.新辅升下给罗森博格订单合约为100%预付全款后备料。即收到新辅升付款后进行备料，此部分呆滞我司不予吸收。2.罗森博格为长城指定新辅升用供应商，贵司可直接联系长城消耗解决。”庭审中罗森公司称，针对新辅升公司的付款承诺以及付款，我方认为是针对3840套和6432套零件的付款。6432套零件订单的发票还没有开具，针对该笔订单我方在2019年4月24日就已经完成了生产，我方给新辅升公司拍摄了库存照片，因为新辅升公司拒绝所以我方没有发货。针对第四笔L99-CA061-810-MDHC的订单，我方拒绝了该订单，也没有生产。联络函我方收到了，但是我方不同意。针对新辅升公司提出的账期申请，我方最终是同意了。庭审中新辅升公司称，通过实际交易模式，第一笔3000套的订单是在罗森公司交货前我方就预付了全款，并指定了交货期。第二笔3840套的订单是因为我方新旧股东交接以及融资，在交货前我方就告知了罗森公司付款方式并指定了交货期限，然而第三笔订单6432套在2019年6月14日下单后未就付款以及交期进行沟通，罗森公司自行生产有明显过错，后果理应自负。且在一般的交易惯例中就款项的交付应有事先的沟通和确认。认可第三笔订单罗森公司在2019年4月24日就已经完成了生产，我方公司周建容于2019年6月通知罗森公司周岩取消第三笔订单。上述事实，有罗森公司提交的邮件、签收单、转账凭证、发票、录音等，新辅升公司提交的往来邮件、收货单、转账凭证等证据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陈述，罗森公司与新辅升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双方之间合作的第二笔3840套订单，因新辅升公司认可欠款74801.60元，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十四条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第二十二条：“承诺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但根据交易习惯或者要约表明可以通过行为作出承诺的除外。”针对双方产生争议的第三笔6432套订单，一审法院认为新辅升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发送邮件中的采购单明确约定了品名、规格、数量、价款、交货地点等，具备合同约定的一般条款，且邮件中提示“订单已更新，请查收”，构成要约。罗森公司接受订单后并未提出异议且于2019年4月24日将货物生产完毕，此行为构成承诺，双方之间已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现双方均确认该笔订单已经于2019年4月24日生产完毕，罗森公司通知库存情况后新辅升公司拒绝收货并通知取消订单，对此新辅升公司已构成违约。因新辅升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发送的账期申请中明确载明“从下月订单起……从四月份开始以六十天月结方式交易”，故可以认定其提出的账期申请是针对自下月开始的所有订单。此外，罗森公司在新辅升公司未支付第二笔订单货款的情况下，就已经于2019年4月18日先行发货，对此新辅升公司收货且未提出异议，可以视为其事实行为认可了新辅升公司的账期申请，故针对新辅升公司辩称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预付款、罗森公司擅自生产应自负损失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针对上述货款的逾期利息，因新辅升公司提出的账期申请日期为60天月结，根据涉诉两笔订单的完成日期与发货日期，罗森公司主张自2019年8月22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不当，其主张的逾期利息标准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针对双方有争议的第三笔订单6432套的货物交付问题，现罗森公司同意新辅升公司支付涉诉款项后交付货物，且罗森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主张新辅升公司接收第三笔订单对应的6432套货物，故一审法院对双方收发货物事宜不予处理。若双方因收发货物事宜后续产生争议，双方均可以另诉解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深圳市新辅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罗森伯格亚太电子有限公司货款233974.3元以及逾期支付利息（以233974.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2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如果深圳市新辅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各方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新辅升公司是否应履行第三笔订单6432套货物的付款义务。新辅升公司上诉认为双方系先行付款后发货，新辅升公司尚未付款的情况下，罗森公司即生产和发货不符合交易的约定；虽然新辅升公司2019年3月28日提出2个月的账期申请，但罗森公司从未予以同意，并且在2019年5月16日微信聊天记录中仍称新辅升公司是预付款客户，且5月16日账单也未到期两个月，罗森公司该日即要求付款说明其未同意新辅升公司的账单申请；2019年4月24日新辅升公司向罗森公司下第四笔订单时，罗森公司以第三笔账单未付款故拒绝下单，该日并未届满2个月的付款期限，说明罗森公司未同意账单申请；罗森公司在邮件中未同意账单申请，且往来沟通均通过邮件，但是罗森公司并未对账单申请再通过邮件予以任何回复。对于新辅升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但并未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在缺乏书面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应结合双方的往来邮件、交易习惯、交易行为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本案中新辅升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提出调价和给予2个月账期的请求，虽然罗森公司未予邮件回复同意，但提出可根据采购项目、需求数量和金额进行评估决定，新辅升公司后亦将其公司的采购项目、需求数量和金额邮件答复。再结合上述邮件后，罗森公司在未收到第二笔订单3840套货物的货款时，已将该批货物发货且该批货物已于2019年4月22日送达，新辅升公司对于未付款即收到货物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可以认定罗森公司以其实际行为表明同意新辅升公司关于给予2个月账期的请求。因此罗森公司在收到第三笔订单时即开始生产并不存在违约情形，且根据双方确认2019年4月24日第三笔订单的货物已经生产完毕，新辅升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货款。关于新辅升公司上诉提出的5月16日的微信问题，首先，该微信聊天记录罗森公司并未认可真实性，其次，双方存在多笔订单，且第一笔订单开始时新辅升公司系预付款的方式交易，微信中提到关于新辅升公司是预付款的相关表述无法认定指向哪笔订单，同时微信中微信名称周岩的人员也陈述只要新辅升公司邮件回复付款日期即可，因此上述微信内容不足以证明罗森公司未同意给予2个月的账期。关于新辅升公司上诉提出的第四笔订单罗森公司拒绝下单问题，本院认为根据邮件显示罗森公司第四笔订单拒绝下单时，新辅升公司对于第三笔订单6432套货物的生产和收货时间存在争议，罗森公司对于已生产的第三笔订单无法正常送货，罗森公司基于上述因素，导致第四笔订单不予下单，故罗森公司拒绝下单的行为不足以证明其未同意给予2个月的账期。综上新辅升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新辅升公司支付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新辅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3.5元，由深圳市新辅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 茵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