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温乾，男，198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仁怀市五马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仁怀市五马镇街道社区。法定代表人：李先方，该镇镇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仁怀市五马镇街道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仁怀市五马镇街道社区。法定代表人：王凡勇，该居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赵温乾因与被上诉人仁怀市五马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五马镇政府）、仁怀市五马镇街道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五马镇社区居委会）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20）黔0382民初5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温乾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五马镇政府、五马镇社区居委会共同承担恢复原状的责任或依法赔偿我的损失;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五马镇政府、五马镇社区居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五马镇政府、五马镇社区居委会强占我的土地修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七条之规定，本案应当判决恢复原状。二、一审释明不清，法官仅向我释明如果不能恢复原状，是否接受赔偿？故，请求二审改判恢复原状或同意我增加依法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五马镇政府、五马镇社区居委会二审未作答辩。赵温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五马镇政府、五马镇社区居委会立即对侵占的土地恢复原状；2.本案诉讼费由五马镇政府、五马镇社区居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世纪80年代初农村土地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赵温乾所在家庭向仁怀市五马镇街道社区村村民委员会承包包括位于仁怀市子地块代码为5203821050010000078的面积为1.09亩的承包地一块，（四至）东：田垄（埂）、南：田垄（埂）、西：葛显星、北：田垄（埂）和地名为大湾子地块代码为5203821050010000094的面积为1.11亩的承包地一块，（四至）东：田垄（埂）、南：田垄（埂）、西：田垄（埂）、北：田垄（埂）；2018年2月4日，仁怀市人民政府向原告颁发了证号为黔（2017）仁怀市农村地承包经营权第024173号《农村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赵温乾家庭对上述两块土地继续承包，承包期限为1994年1月1日至2043年12月31日。其间赵温乾之母先晋连将两块承包地交给何斗芹耕种，赵温乾家庭长期居住在仁怀市城区。2017年7月9日，五马镇社区居委会主持召开东瓜山组组通公路群众会，讨论修建组组通公路占地、施工等问题，会议主要内容为此次修建公路占地由本组村民相互协调，占用土地无补偿费，拟修建公路路基1米、路面3.5米，由政府组织施工方进行施工；具体路线是大水井公路至石厂，长度2.2公里，石厂至柴狗垭，长度为1公里。2018年2月28日，五马镇社区居委会再次召开东瓜山至208省道组组通开工前群众工作会，会议主要内容为东瓜山至208省道公路即将开工，前期由村管所及街道社区共同参与划定路线，因该线路涉土地农户是东瓜山组大部分村民，土地由村民提供，没有任何赔偿，由政府修建，所有村民共同受益。2018年3月5日，五马镇社区居委会作出《决议》，该《决议》载明，五马镇街道社区居委会关于208省道至东瓜山公路的决议，208省道至东瓜山组组通公路，经社区召开两次村民组户代表会议同意，自愿出土地、林地，无赔偿及青苗费。经群众会讨论同意后，决定修建208省道至东瓜山组组通公路，并成立群工组，特此决议，五马镇街道社区居委会，2018年3月5日。同日，五马镇社区居委会成立了208省道至东瓜山公路筹委会。其间赵温乾及其成年家庭成员未参加上述群众工作会。在五马镇政府组织施工队修建该组组通公路施工过程中，占用了赵温乾家庭承包的上述两块承包地中的部分土地，赵温乾之母亲先晋连曾到施工现场进行阻止未果。该两块承包地的部分土地已经占用并于2019年初建成组组通公路并通车。赵温乾于2020年9月1日诉至法院，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另查明，经法院现场勘查，占用赵温乾家庭的承包地修建的组组公路是208省道至五马镇红军村通村公路，长度分别为约85米和约69米，宽为约4.85米；五马镇社区居委会现已无机动的集体土地用于调配。一审法院认为，一、赵温乾作为五马镇社区居委会所属为民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的规定，从五马镇社区居委会所属为民组依法所取得的涉案集体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在法律规定及土地承包合同所约定的承包经营期限内，其依法享有对承包土地的使用、收益和承包经营权流转权利，有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处置土地收成产品；且在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时，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五马镇社区居委会虽为涉案集体土地的所有人和发包方，在未征得作为承包方赵温乾家庭户同意的情况下，将仍在承包期限内的涉案土地用于修建组组通公路，其行为已侵犯了赵温乾的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五马镇政府虽按照上级组织的安排部署实施修建组组通公路，确有利于周边群众的生产生活和交通出行，由于群众工作不到位且赵温乾母亲先晋连在施工现场提出异议后，仍实施组组通公路的平场和硬化，该行为具有一定的过失，侵犯了赵温乾对涉案土地所依法享有的承包经营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五马镇政府和五马镇社区居委会的上述行为，共同侵犯了赵温乾对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应当对侵权后果承担连带责任。二、关于本案侵权行为后果的责任承担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侵权责任的方式：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八类，受害人可要求侵权人单独适用或合并适用上述方式来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赵温乾所受损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益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的用益物权，而非财产所有权，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是对涉案土地不能进行有效占有、使用和收益，且主要损失也是土地承包经营收益的减少或丧失。赵温乾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其所承包经营的涉案两块土地已修建成组组通公路并通车，如单独将该土地恢复至原有土地现状，不仅恢复费用过高，且会导致208省道至五马镇红军村通村公路中断，形成断头路，造成当地群众生产生活及交通出行极为不便，不符合经济成本节约和社会发展的原则要求，故对赵温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马镇政府和五马镇社区居委会的上述行为虽已对赵温乾所享有的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构成侵权，并已确实造成了赵温乾有关土地使用收益的丧失等经济损失，但由于赵温乾在法院释明后仍坚持对其诉讼请求未予变更，故本案不予处理。赵温乾可就五马镇政府和五马镇社区居委会的侵权所造成的相应损失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温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元，由仁怀市五马镇人民政府和仁怀市五马镇街道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五马镇政府、五马镇社区居委会在未征得赵温乾家庭户的同意下，甚至在赵温乾母亲先晋连现场阻止下，仍占用赵温乾户的案涉土地用于修建组组通公路，侵犯了赵温乾家庭户对案涉土地享有的承包经营权，应承担侵权责任。现占用案涉土地修建的组组通公路业已通车，一审充分考虑恢复原状的经济成本过高以及一旦恢复原状，对附近村民的通行、生产、生活会造成极大的不便的客观情况，当庭向赵温乾释明“若你的诉请成立，但无法恢复原状或者恢复原状费用过高，可能影响他人的利益，你是否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为赔偿损失”，赵温乾当庭表示“不同意”。据此，一审驳回赵温乾的诉讼请求，告知其另案主张权利，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确认。赵温乾上诉要求增加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之规定，赵温乾可依法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赵温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赵温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振审判员  唐 妍审判员  张瑛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陶晓梅书记员王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