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272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厦门市前沿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软件园二期观日路18号101室之四。法定代表人：陈昆嵘，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飞，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单三条33号京纺大厦5层。法定代表人：赵季平，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铁，男，1979年3月26日出生，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法务部副主任，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宏，男，1974年10月22日出生，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法务部项目主管，住北京市石景山区。第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38号院3号楼安联大厦2212。法定代表人：周建潮，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平，男，1954年1月8日出生，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副理事长兼代理总干事，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沐松，男，1994年12月19日出生，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工作人员，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厦门市前沿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音著协）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1民初294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前沿公司向本院申请将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追加为第三人参加第二审审理程序，本院经审查认为音集协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依法通知其参加本案诉讼。前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飞，音著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铁、田宏，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平、蔡沐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前沿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起诉，并由音著协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前沿公司并未使用涉案音乐作品，而是音乐电视作品，一审判决将二者混淆显然是错误的，前沿公司使用的是音乐电视作品，并未复制涉案歌曲；二、音著协作为音乐作品的集体管理组织无权向使用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者主张权利，其请求权基础不存在，并非本案适格原告。音乐电视作品与音乐作品完全不同，一审判决应予以区分，前沿公司点唱机中复制的是音乐电视作品，至于音乐电视作品中使用的音乐作品有无授权，与前沿公司无关，音著协与前沿公司就复制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不产生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依法应予以驳回；三、前沿公司已经自音集协处获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不存在侵权行为；四、一审判决对当事人民事责任的认定违反法律规定，由于卡拉OK行业使用费施行集体管理组织二合一收费，音著协已经自音集协处分得使用费，其起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具有正当性。音著协答辩称，不同意前沿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前沿公司的上诉请求。音集协述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同意前沿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首先应当适用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内容调整诉讼主体的权利义务关系；其次关于涉案作品的类型，一审判决混淆了点唱机使用的类电作品和音乐作品，前沿公司只要获制片者或集体管理组织的授权即可；关于是否非法制作，应当由音著协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分配错误。音著协不属于适格主体，应予撤销一审判决。音著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立即停止使用《风吹麦浪》《绝不放手》《天路》《假行僧》《丁香花》《坐上火车去拉萨》《彩云之南》《大地飞歌》《少林少林》《好汉歌》十首音乐作品（以下简称涉案歌曲）；2.赔偿音著协经济损失200000元及合理支出20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图书《吉他弹唱222首超级流行歌曲.第2季》，其中收录有涉案歌曲《风吹麦浪》，该歌曲署名词曲作者为李健；该书收录有涉案歌曲《彩云之南》，该歌曲署名词曲作者为何沐阳。2010年3月，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图书《欢唱麦克风·至尊金曲榜》，其中收录有涉案歌曲《天路》，该歌曲署名词作者为屈塬，曲作者为印青；该书收录有涉案歌曲《丁香花》，该歌曲署名词曲作者为唐磊；该书收录有涉案歌曲《坐上火车去拉萨》，该歌曲署名词曲作者为何沐阳。音著协提交的QQ音乐、百度音乐、百度百科等网页打印件显示，涉案歌曲《假行僧》的词曲作者为崔健；涉案歌曲《绝不放手》的词曲作者均为黄征；涉案歌曲《大地飞歌》的词作者为郑南，曲作者为徐沛东；涉案歌曲《少林少林》的词曲作者为王立平；涉案歌曲《好汉歌》的词作者为易茗，曲作者为赵季平。前沿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歌曲的词曲作者，但对此前沿公司亦无反证提交。音著协还提交了其自行刻录的光盘一份，其中包含《假行僧》《绝不放手》《大地飞歌》《少林少林》《好汉歌》五首歌曲的词曲。前沿公司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李健、黄征、屈塬、印青、崔健、唐磊、郑南、徐沛东、李南冈（笔名：易茗）、赵季平作为甲方分别与乙方音著协签订了《音乐著作权合同》，合同均约定甲方同意将其音乐作品的公开表演权、广播权和录制发行权授权乙方以信托的方式管理。乙方为有效管理甲方授权的权利，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本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60天甲方未提出书面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王立平作为甲方与乙方音著协签订了《音乐著作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享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之公开表演权、广播权和录制发行权在本合同规定的条件下转让给乙方。何沐阳作为乙方与甲方音著协签订了《音乐著作权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其拥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的表演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以信托方式授权甲方进行集体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上述合同目前均在有效期内。2017年8月24日，音著协委托代理人李智慧、张燕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人员陪同下，来到位于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138号北京apm购物中心地下一层，在“H&M”店与“BOY”店之间标有“友唱·M-BarKaraoke&Game”、“03”的亭内，由李智慧使用手机扫描显示屏二维码进行登录，付费后点播了部分歌曲。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就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了（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4733号公证书。庭审中，前沿公司认可音著协公证保全所使用的涉案点唱机系其生产，亦认可涉案点唱机内置的MV中包含了涉案歌曲的词、曲。经当庭勘验，音著协证据保全过程中点播的MV中包含的词曲与本案中音著协主张权利的涉案歌曲词曲一致。2017年4月14日，受音著协委托，北京市德君律师事务所向前沿公司发送《关于贵公司经营的VOD点歌机设备所涉侵犯音乐词曲作品复制权问题的函》。该函件中载明，在贵公司长期生产和销售的众多VOD点唱机设备中大量复制使用了音著协管理的海内外音乐词曲作品，该大规模复制使用行为却未经该协会许可且未支付有关复制权使用费。现通知贵单位于2017年4月24日之前与音著协联系，洽商著作权侵权问题的解决方案；如在有关期间内贵公司拒绝解决，针对贵公司侵犯著作权人合法权益的行为，音著协将采取包括诉讼在内的一切必要手段维护音乐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音著协同时提交了发送上述函件的EMS快递单底联，前沿公司称其从未收到过上述函件。音著协为证明其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提交了面值为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以及面值为9930元的公证费发票，音著协在本案中全额主张上述金额。音著协另主张70元的快递费、电话费以及办公耗材费用，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前沿公司为证明涉案点唱机中的曲库有合法来源，提交了2016年10月19日甲方音集协与乙方前沿公司、丙方厦门优派巨蛋娱乐有限公司签订的《许可协议》。该协议载明，1、鉴于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的我国唯一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相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前沿公司是一家卡拉OK点唱设备生产商，是甲方卡拉OK曲库许可使用用户，厦门优派巨蛋娱乐有限公司是乙方的全资子公司，具体负责“友唱Mbar”设备的生产、运营、维护工作。为解决乙、丙方卡拉OK可移动包房“友唱Mbar”涉及的著作权问题，现甲方、乙方、丙方经协商，就以下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一、定义1、音乐电视作品是指以卡拉OK形式点播、放映的具有一系列声音和图像的音乐类视听作品；2、“友唱Mbar”指“友唱Mbar”系列产品，是乙、丙方面向市场推出一款小型卡拉OK可移动娱乐封闭包房及相关设备，向用户提供自助卡拉OK点歌服务；3、卡拉OK服务是指在“友唱Mbar”中提供音乐电视作品，来满足一般消费者自娱自乐演唱的一种商业运行形式。二、许可1、许可内容：甲方许可丙方在“友唱Mbar”的包房中放映甲方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2、丙方基于本协议而做出的使用行为为非专有使用且仅限于向用户提供卡拉OK服务之目的；3、许可期限为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一年；4、许可地域范围为中国大陆地区。甲方有权根据本协议约定获取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甲方有义务向丙方颁发《音像著作权使用许可证》。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乙方应监督丙方在合同约定范围内使用甲方管理的作品和授权防伪标识，并保证向甲方提供歌曲使用情况数据。丙方应尽快完成大数据平台建设，向甲方开放端口。2017年9月25日，甲方音集协与前沿公司、厦门优派巨蛋娱乐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与前沿公司、厦门优派巨蛋娱乐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9日就卡拉OK可移动包房“友唱”涉及的著作权问题签订《许可协议》，现经各方友好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如下：一、原合同第一条修改及增加如下内容：2、第五项增加如下：出品：主要指丙方负责生产设计“友唱”的系统软件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提供卡拉OK点唱曲库、点歌系统、服务系统等；二、原合同第二条第一款修改为：1、许可内容：甲方许可丙方在其出品的“友唱”品牌及其他除“友唱”品牌以外的由丙方提供曲库内容服务的“卡拉OK移动包房产品”中放映甲方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前沿公司另提交了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以及音集协向其开具的发票以证明其实际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已向音集协交纳使用费。为证明涉案点唱机中关于涉案歌曲的点播次数较少，音著协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过高，前沿公司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涉案歌曲点播量后台统计数据，该份证据显示涉案歌曲点播量从18-35546次不等。音著协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音著协提交的图书《吉他弹唱222首超级流行歌曲.第2季》《欢唱麦克风·至尊金曲榜》、刻录光盘、音乐著作权合同、（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4733号公证书、函件、EMS快递底单、发票，前沿公司提供的《许可协议》及《补充协议》，网页打印件、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发票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勘验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公开出版的图书中涉案歌曲的署名情况以及相关网站中标注的涉案歌曲的词曲作者，可以认定本案涉案歌曲的词曲作者分别为李健、黄征、屈塬、印青、崔健、唐磊、郑南、徐沛东、李南冈（笔名：易茗）、赵季平、王立平、何沐阳。依照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相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相关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音著协作为依法成立的音乐作品著作权集体管理机构，已与涉案歌曲的词曲著作权人李健、黄征、屈塬、印青、崔健、唐磊、郑南、徐沛东、李南冈（笔名：易茗）、赵季平、何沐阳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在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未提出书面异议之前，音著协与著作权人基于合同产生的信托法律关系依然存续，音著协有权对涉案歌曲的词曲著作权进行管理，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该涉案歌曲的侵权人提起诉讼。我国著作权法规定，著作权人可以将其享有的著作财产权全部或部分转让。本案中，根据王立平与音著协签订的《音乐著作权转让合同》，王立平将其享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的公开表演权、广播权和录制发行权已转让给音著协，音著协据此享有由王立平作曲的涉案歌曲《少林少林》曲作品的复制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该涉案歌曲的侵权人提起诉讼。除法定情形外，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其作品的，构成侵权。现有证据显示，前沿公司生产的涉案点唱机中使用了涉案歌曲，前沿公司对此亦不持异议。虽前沿公司辩称涉案点唱机中的曲库有合法来源，系前沿公司基于与音集协签订的许可协议而获得授权，但该许可协议仅概括性约定前沿公司是音集协卡拉OK曲库许可使用用户、涉案点唱机有权放映音集协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前沿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基于上述许可协议获得授权的音乐电视作品中包含涉案歌曲。即便前沿公司基于与音集协签订的许可协议获得授权的音乐电视作品中包含涉案歌曲，前沿公司亦未举证证明上述音乐电视作品获得了词曲著作权人的授权。现音著协明确表示其未授权任何人使用其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歌曲词曲制作音乐电视作品或录音录像制品，故一审法院认定前沿公司在其生产的涉案点唱机中使用了音著协主张权利的涉案词曲作品，未经涉案歌曲词曲著作权人许可，侵犯了音著协享有的复制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音著协要求前沿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及诉讼合理支出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因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涉案侵权行为对音著协造成的实际损失及前沿公司侵权获利情况，一审法院将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知名度、市场价值，前沿公司侵权具体方式、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音著协主张的律师费有相关票据佐证，一审法院将酌情予以支持。音著协主张的公证费，有相关票据及公证书为证，一审法院认定其真实性，但由于该本公证书中涉及多部作品，故一审法院将结合本案涉案作品数量进行确定。音著协主张的快递费、电话费以及办公耗材费用，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条第三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厦门市前沿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涉案《风吹麦浪》《绝不放手》《天路》《假行僧》《丁香花》《坐上火车去拉萨》《彩云之南》《大地飞歌》《少林少林》《好汉歌》共计十首作品；二、被告厦门市前沿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经济损失10000元及合理支出10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前沿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涉诉10首MV的画面署名信息和提供方，两封邮件、国家版权局网页打印件《音集协发布国内首个卡拉OK正版曲库》，广州宝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网站打印页《公司简介》及Q&A，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前沿公司的曲库来源于案外人广州宝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是音集协的正版曲库。2.《卡拉OK曲库许可协议》，证明前沿公司已经获得曲库涉及的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9）粤73民终24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假行僧》《风吹麦浪》属于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前沿公司作为传播者播放涉案节目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4.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126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人享有，词、曲作品的权利人无权就音乐电视作品向被告主张权利，被法院驳回诉讼请求。5.《关于VOD生产厂家涉及音乐词曲作品复制权法律问题的函》，证明VOD设备使用的作品为类电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词曲著作权人无权单独收取授权费用，相关收费问题应由集体管理组织之间协商解决。6.2007年及2018年的《合作备忘录》、2019年的授权书，证明现行卡拉OK市场采取“二合一”收费模式，但音著协单独授权的行为破坏了该模式。7.《关于解决VOD企业版商业诉讼问题的请示》，证明国家VOD市场主要的7家供应商联名发函，请求重视相关诉讼问题。8.国家版权局网站打印页《中国音像协和中国文娱协近日发布关于坚定维护卡拉OK领域正常版权秩序的声明》，证明行政管理部门支持“二合一”收费模式。9.音集协对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司法建议函的复函，证明音集协不同意一审法院的观点，前沿公司赞同音集协意见。音著协不认可证据1，并认为证据2与本案无关，证据3与本案无关，证据4并非生效判决，证据5、6所指的收费模式不涉及音著协关于复制权的许可，不认可证据7，仅是VOD厂商的拖欠费用的说辞，证据8与本案无关，证据9中一审法院发现了VOD曲库的盗版情况。音集协同意前沿公司的证明目的。音著协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分别是国家版权局于2007年5月和12月作出的规范性文件，证明音乐电视作品也要单独取得词、曲作者的授权。前沿公司和音集协对音著协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音集协向本院提交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属证据，以证明前沿公司已获得授权。前沿公司认可上述证据。音著协发表质证意见称，只涉及八首歌曲，不含《假行僧》《少林少林》，且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也不认可证明目的。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各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音著协的诉讼主体资格及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本案被诉侵权行为系前沿公司在其生产运营的涉案“友唱·M-Bar”点唱机中复制涉案词、曲的行为。音著协认为，涉案点唱机硬盘中复制有涉案音乐电视，上述录像制品含有涉案词、曲，构成对词、曲著作权人复制权的侵犯。音著协依据其与词、曲作者签订的《音乐著作权合同》对涉案词、曲著作权进行管理，并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前沿公司认为其仅在涉案点唱机复制了涉案音乐电视，而未复制涉案词、曲，前沿公司已经音集协授权取得涉案音乐电视的放映权，无须再经词、曲作者授权。音著协作为词、曲著作权的集体管理组织，无权向使用音乐电视的复制者主张权利。音集协认为，音乐电视中使用词、曲系受摄制权而非复制权的控制，音著协未取得摄制权的授权，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此外，词、曲著作权人作为音乐电视的上游授权方，对于使用音乐电视产生的著作权侵权纠纷，其应向音乐电视制作者而非使用者主张。本院认为，依照音著协与涉案词、曲作者签订的《音乐著作权合同》，可以认定音著协有权就侵犯涉案词、曲复制权的行为提起诉讼。至于音著协是否仅能要求涉案音乐电视制作者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如音乐电视制作者未经词、曲著作权人授权，擅自在音乐电视中使用他人音乐作品，那么，即便他人取得使用该音乐电视的合法许可，其在使用音乐电视过程中对词、曲著作权的利用仍属于未经授权的非法使用。词、曲著作权人有权要求使用者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前沿公司虽然就其取得音集协授权一节提交了相关协议，但并未举证证明其复制涉案词、曲同时取得了双重许可，即涉案音乐电视使用涉案词、曲取得合法许可，以及音集协自涉案音乐电视权利人处取得授权他人使用的合法许可。在此情形下，不能排除音著协作为词、曲著作权的信托受托人向涉案音乐电视的使用者前沿公司提出侵权诉讼的权利。前沿公司的行为构成对涉案词、曲著作权人复制权的侵犯，应就此承担侵权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不当《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知名度、市场价值，前沿公司侵权具体方式、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的经济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照当事人举证情况确认的合理支出数额，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前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厦门市前沿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刚审 判 员  宋 鹏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汪 舟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