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283刑初133号 公诉机关泰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红林，曾用名徐红珠，1971年6月13日出生，泰州科元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泰兴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9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9日经泰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泰兴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经本院决定并由泰兴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21年3月19日经本院决定并由泰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然，江苏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芦小民，男，1970年1月13日出生，泰兴市宝塔水泥厂工人，住泰兴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7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经本院决定并由泰兴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泰兴市人民检察院以泰检诉刑诉[2020]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红林犯虚开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芦小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3月3日中止审理，后于2021年3月16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虞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红林及其辩护人徐然、被告人芦小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6年11月，被告人芦小民以营利为目的，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徐红林、朱美佳（身份不详），以南通友通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江苏德顺祥电气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21059.64元的，税款合计人民币90239.44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认证抵扣。 案发后，被告人徐红林、芦小民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朱某、田某、殷某的证言，公安机关调取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一般纳税人适用）、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常住人口登记表，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及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 二、虚开发票 2016年期间，被告人徐红林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朱美佳（身份不详），为陈某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55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6329406元。 案发后，被告人徐红林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陈某、殷某等的证言，公安机关调取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江苏农村商业银行电子交易回单、微信聊天记录、常住人口登记表，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及抓获记录情况说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红林、芦小民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红林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红林犯有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结合庭审情况，公诉机关与被告人徐红林就量刑建议重新具结，建议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被告人徐红林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虚开发票罪判处被告人徐红林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数罪并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徐红林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建议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被告人芦小民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红林、芦小民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徐红林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徐红林涉嫌虚开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定性及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徐红林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情节： 1、被告人徐红林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徐红林认罪认罚，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对于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在庭审前，被告人已愿意积极缴纳罚金，故可以对被告人依法从宽处理；3、徐红林介绍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普通发票，纯粹为帮忙，未获利，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徐红林同时犯两罪，但所侵犯的客体同为国家的财务管理制度及税收征管制度，可以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徐红林无前科劣迹，是初犯，热衷公益，对社会有一定的贡献，可以酌情从轻处罚；6、被告人徐红林系泰州科元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民营企业家应慎用羁押性强制措施，故对被告人徐红林应适用缓刑。综上，恳请法庭考虑被告人徐红林的认罪悔罪情况、案发前的一贯表现、家庭及其身为民营企业法定代表人的现实情况，对其减轻处罚，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徐红林、被告人芦小民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被告人徐红林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事实。江苏德顺祥电气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进项税转出人民币90239.44元，并于2017年10月申报缴纳该税金。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徐红林自愿缴纳财产刑执行保证金人民币90000元；被告人芦小民自愿缴纳财产刑执行保证金人民币3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红林、被告人芦小民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徐红林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红林热衷公益，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红林介绍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普通发票，未获利，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的犯罪行为不以“未获利”作为法定或酌定减轻处罚的情节，故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徐红林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红林虽为民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但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虚开发票的行为，与其企业的经营无任何关联，而是同时触犯两个罪名，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普通发票的管理秩序，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芦小民、被告人徐红林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红林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徐红林热衷公益，对社会有一定的贡献，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红林、被告人芦小民积极缴纳财产刑执行保证金，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红林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徐红林、被告人芦小民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鉴于被告人芦小民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给予一定的考验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红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已预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3月19日起至2022年8月3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15日）。 二、被告人芦小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孙 玮 人民陪审员 曹 霞 人民陪审员 韩巧凤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周 筠 书 记 员 丁海燕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