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民终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氏县双槐树乡农业服务中心（原卢氏县双槐树林业工作站）。住所地：卢氏县双槐树乡人民政府大院。法定代表人：扆小宝，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伟，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门峡市财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五原路传媒大厦1018室。法定代表人：张玲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员赟，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氏县双槐树乡农业服务中心（原卢氏县双槐树林业工作站、以下简称双槐树乡农业中心）与被上诉人三门峡市财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门峡财经投资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卢氏县人民法院（2020）豫1224民初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槐树乡农业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三门峡财经投资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分行（以下简称农行三门峡分行）在2016年7月7日签订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中关于转让其债务的行为无效或裁定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如下：1.三门峡财经投资公司与农行三门峡分行在2016年7月7日签订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违反了《资产处置管理办法》的规定，未进行公开竞价、公开询价等方式处置财产，应为无效；2.其系卢氏县双槐树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双槐树乡政府）下设事业单位，具有部分行政职能，亦违反相关规定中政府为债务人的资产转让行为无效的规定，且担保人系双槐树乡政府，本案资产转让行为应为无效。三门峡财经投资公司答辩意见：1.2016年7月7日其基于政府决定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其作为受让方的同时，也属于三门峡市政府、三门峡市财政局批示的国有单位。《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企业国有资产交易应当遵循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有利于国有经济布局和结构调整优化，充分发挥市场配置资源作用。”不良资产的回收是为了三门峡地区的整体利益和发展作出的重要决议，并不存在任何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2.其系国有控股企业，根据规定，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产的集团公司可以对不良债权行使优先购买权。三门峡财经投资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双槐树乡农业中心偿还其借款本金5000元及利息，利息暂算2000元（利息请求自1996年6月7日起按月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暂算2000元）；2.判令双槐树乡农业中心偿还其借款本金120000元及利息、逾期利息，暂算8000元（利息请求自1999年12月1日按月利率9.15‰计息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逾期利息请求自2000年4月17日起按照日利率4‰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共计暂算8000元）；3.判令双槐树乡政府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判令双槐树乡农业中心、双槐树乡政府承担其实现本案的债权费用暂算10000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双槐树乡农业中心偿还其借款本金5000元及利息2832元（利息计算方式为：自1996年6月7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债权移交基准日）止，按月利率2.4‰计息）；2.判令双槐树乡农业中心偿还其借款本金120000元及利息89843.1元（利息计算方式为：自1999年12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按月利率9.15‰计息，总计215208元，仅主张89843.1元）；3.判令双槐树乡政府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判令双槐树乡农业中心、双槐树乡政府承担其实现本案的债权费用暂算10000元。后三门峡财经投资公司申请撤回对双槐树乡政府的起诉，卢氏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卢氏法院查明：1996年6月6日，卢氏县双槐树乡林业工作站以购树苗为由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卢氏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卢氏县支行）借款5000元，借款期限4年，1996年6月6日至2000年6月6日，月利率2.4‰。1997年4月16日，卢氏县双槐树乡林业工作站作为借款人、双槐树乡政府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以发展板栗基地项目需要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卢氏县支行签订《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120000元，期限4年，1997年4月16日至2001年4月16日，月利率9.15‰，利息付至1999年11月30日。2007年7月10日，根据河南省农业银行豫农银办发【2007】501号文件，《关于进一步明确不良贷款责任人认定与追究工作若干具体问题的问题的通知》，由农业银行承担国家政策性扶贫贷款业务，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卢氏支行划转到农行卢氏县支行专项贷款30616笔，金额13920万元。2011年7月12日，农行三门峡分行在《河南法制报》刊登《债权资产催收公告》，向双槐树乡农业中心催收借款本金余额125000元。《债权资产催收公告》同时注明公告仅列明借款本金余额，本金所产生的利息以及罚息、复利依照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另行计算，均为债务人及担保人履行还款义务的范围（利息金额可向原贷款行查询），公告如存在刊登错误，应以借款合同、解决为准。2013年6月5日，农行三门峡分行在《河南法制报》刊登《债权资产催收公告》，向双槐树乡农业中心催收借款本金余额125000元。2013年8月7日，农行卢氏县支行向双槐树乡农业中心直接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对上述两笔借款本金和利息进行催收，双槐树乡政府盖章签收。2014年5月29日，农行三门峡分行在《河南法制报》刊登《债权资产催收公告》，向双槐树乡农业中心催收借款本金余额125000元。2015年5月4日，农行三门峡分行在《河南法制报》刊登《债权资产催收公告》，向双槐树乡农业中心催收借款本金余额125000元。2015年7月24日，农行卢氏县支行向双槐树乡农业中心、双槐树乡政府各邮寄送达一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对上述两笔借款本金和利息进行催收，并经卢氏县公证处予以公证。2016年7月7日，农行三门峡分行作为甲方（转让方）与作为乙方（受让方）的三门峡财经投资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农行三门峡分行将包括上述借款在内的“三门峡天元铝业集团有限公司等142户”不良资产及其附属权益本息合计7.6916510588亿元，以3000万元转让给三门峡财经投资公司。2016年10月18日，农行三门峡分行与三门峡财经投资公司在《河南法制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向双槐树乡农业中心催收借款本金5000元和120000元，其中120000元注明担保人为双槐树乡政府。2019年4月24日，三门峡财经投资公司在《河南法制报》刊登《债权资产催收公告》，向双槐树乡农业中心催收借款本金125000元及相关利息，并注明担保人为双槐树乡政府。因双槐树乡农业中心、双槐树乡政府未按上述催收公告还款，三门峡财经投资公司遂起诉来院。卢氏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否适用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相关规定。二、债权转让是否有效，三门峡财经投资公司主体是否适格。三、三门峡财经投资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是否适用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相关规定。根据2011年3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法[2011]144号的规定，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受财政部委托处置其股改剥离的不良资产。为支持国家金融体制改革，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确保不良资产处置工作的顺利进行，降低处置成本，现就农业银行处置不良资产过程中涉诉相关问题通知如下：一、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故本案适用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相关规定。二、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债权转让是否有效，三门峡财经投资公司主体是否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本案双槐树乡农业中心向农行卢氏县支行累计借款125000元（其中120000元是由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卢氏支行划转到农行卢氏县支行专项贷款）及利息，后陆续归还120000元借款利息至1999年11月30日，尚欠借款本金125000元及利息未偿还，双槐树乡农业中心理应偿还。2016年7月7日，农行三门峡支行将其对双槐树乡农业中心享有的借款本金125000元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了三门峡财经投资公司，并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双方就该转让事实在河南法制报登报通知了××槐树乡农业中心，该告知形式符合2001年4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额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1］12号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通知义务”的规定，三门峡财经投资公司所作的通知，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债权人即农行三门峡分行对其债权转让向债务人即双槐树乡农业中心履行了通知义务，债权转让成立，三门峡财经投资公司主体适格，并依法享有向双槐树乡农业中心、双槐树乡政府主张该债权的权利。对于借款利息约定如下：5000元借款，借款4年，1996年6月6日至2000年6月6日，月利率2.4‰。120000元借款，借款4年，1997年4月16日至2001年4月16日，月利率9.15‰，逾期日利率4‰。偿付情况：双槐树乡农业中心仅将12万元借款利息还至1999年11月30日，其余均未付。现三门峡财经投资公司主张利息均支付至债权移交基准日2016年2月29日，5000元利息按照月利率2.4‰计算主张2832元、12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9.15‰计息应为215208元，三门峡财经投资公司仅主张89843.1元，三门峡财经投资公司以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认定。三、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三门峡财经投资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农行三门峡分行分别于2011年7月12日、2013年6月5日、2014年5月29日、2015年5月4日在省级报纸上发布催收公告，并与三门峡财经投资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在河南法制报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及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依法已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并从此时起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试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诉讼时效由2016年10月19日重新起算后，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日，即2017年10月1日尚未超过两年，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处理。三门峡财经投资公司又于2019年4月24日在河南法制报××了向××槐树乡农业中心催收借款本金125000元及相关利息的债权资产催收公告，时效再次中断。从中断至三门峡财经投资公司起诉，未超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未届满，故对双槐树乡农业中心、双槐树乡政府关于本案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的辩解意见，应不予支持。对于三门峡财经投资公司主张的实现债权费用10000元，因未提交证据证明，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限双槐树乡农业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三门峡财经投资公司借款5000元及利息2832元。二、限双槐树乡农业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三门峡财经投资公司借款120000元及利息89843.1元。三、驳回三门峡财经投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15元，由三门峡财经投资公司承担215元，由双槐树乡农业中心承担450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双槐树乡农业中心向农行卢氏县支行累计借款125000元（其中120000元是由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卢氏支行划转到农行卢氏县支行专项贷款）及利息，后陆续归还120000元借款利息至1999年11月30日，尚欠借款本金125000元及利息未偿还。后农行卢氏县支行等一直向双槐树乡农业中心催收款项。2016年7月7日，农行三门峡支行与三门峡财经投资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其对双槐树乡农业中心享有的借款本金125000元及利息的债权予以转让。该转让符合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产的集团公司可以对不良债权行使优先购买权的规定。双槐树乡农业中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15元，由卢氏县双槐树乡农业服务中心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福恒审判员  赵 曜审判员  郭丽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刘艳红书记员张润博书记员宋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