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民申15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郝兰香，女，195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秀峰（郝兰香之夫），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权，北京大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伊文，男，198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再审申请人郝兰香因与被申请人陈伊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1民终7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郝兰香申请再审称，一、我认为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律规定，剥夺我说明事实和辩论的权利，或不让我发言，或不进行完整记录，掩盖事实，故意偏袒审理，造成本案重大错误。（一）原审认定我主张提出的在2018年4月15日已经解除协议，又称双方存在租期争议，再掩盖在2018年4月15日用其应该承担的部分维修、税费、以及移机费用解除协议的事实。原审自相矛盾偏袒审理。（二）陈伊文相信有关系可以恶意获利，编造巨额欠租谎言讹诈，编造连年持续上涨约20%的租金还为无固定期限租赁的谎言讹诈，拒绝和解收回房屋，人为制造事端，原审掩盖其各种恶意行为偏袒审理。（三）租赁协议到期后，双方达成上涨租金延续租期的文字续租约定，否认事实不能解释约定从1．8万元租金上涨至3万元租金的事实。原审认定我自愿上涨租金，无事实依据，显然故意偏袒审理。（四）原审混淆是非，掩盖我同意解除协议和腾房解除协议的事实，借助强行认定有租期争议诡辩开脱其应该依约承担的责任，掩盖无论如何其均应该承担协议约定责任，开脱其责任偏袒审理。（五）原审掩盖事实，剥夺我说明事实以及答辩的权利，特别是我指出其恶意的事实均遭到制止甚至呵斥，原审偏袒审理造成事实上驳回了再审被申请人所有诉讼请求，其却反而获取了胜诉同样利益。原审甚至利用认可其部分诉求掩盖了其诉求不是编造谎言讹诈就是故意违约的事实，证明原审不能公正审理。二、原审违法审理的具体事实和错误。（一）原审判决“合同续租”审理违背《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关于什么是无固定期限租赁的法律规定，违背约定不明需要查明继续履行的《合同法》六十一条。（二）原审判决强行认定双方为分期交付租金债务，强行认定双方约定3年交付租金的分期付款债务，人为将已经履行交付租金的事实强行前推3年，改变已经履行的事实，强行认定双方为后付租金，人为编造理由适用按照最后一笔应付租金分期债务计算诉讼时效，严重违背分期债务法律规定。（三）原审不仅违背租金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而且违背了新法旧法交替时间租金适用诉讼时效期间的法律规定，违法偏袒审理。（四）原审判决径行认定康富饶不具有让我相信表见代理表象，证明原审故意违背客观事实，违背了《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表见代理的法律规定。（五）原审违背授权表象、未越权表象，代理权未终止表象等。具体法律规定，违背了代签租赁协议以租金交给谁以及是否履行来认定代签租赁协议效力的具体法律规定。（六）被申请人客观存在诸项违约，已经严重违背协议约定，均应该承担违约责任，而且协议其他第三项还明确约定其有与合同任何不符合之行为赔偿30万元，为此原审掩盖事实认定其可以违约不承担协议约定的责任，违法违约偏袒审理。（七）原审判决对双方在2018年4月15日解除租赁协议后的房屋空置费以及占用费的审理和认定违背合同法五十八条、六十一条、六十二条、二百三十六条、六十三条；以及违背民法典七百三十条等法律规定。（八）原审在疫情期间判决其可以违约不承担协议约定责任，获取连年持续上涨租金的利益，证明原审不顾疫情的客观事实，故意偏袒审理。三、原审违法违约故意偏袒审理的事实和错误。（一）双方签订过多份房屋租赁合同，就五年租期到期后，进行了“上涨租金则五年租期租金不变”的约定，双方第二次租赁属于固定期限租赁合同关系。（二）双方“‘上涨租金则五年租期租金不变’的固定期限合同约定”，租金未达成月月、年年上涨的事实，租期内，我不存在拖欠租金的事实。（三）租期内费用承担，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结合实际情况予以客观承担：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协议体系，续签“‘上涨租金则五年租期租金不变’的固定期限合同约定”，权利义务应当按照约定执行，除非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法院不得不当干涉，强行割裂适用，错误归责。（四）诉讼期间的费用负担，亦应秉承客观事实以及具体情势变迁，区分权责，公平公正判定。（五）“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整个庭审中，无论是一审还是二审，法官均阻止我丈夫作为代理人陈述案件事实，举证，质证，以及辩论的权利。（六）一审证据采信有误。（七）“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双方固定期限租赁关系的认定，一审、二审适用法律错误，错误适用了不定期租赁关系的法律规定；房屋出租税的缴纳主体错误的认定为我等。四、原审刻意掩盖证据事实，故意偏袒审理的事实和错误。（一）原审判决“租金支付”一节掩盖其编造百万欠租谎言讹诈，故意偏袒审理的主要事实和错误。（二）原审掩盖其编造连年持续上涨租金还为无固定期限租赁的口头协议的谎言，偏袒其不承担责任却讹诈获取诉讼期间以及疫情期间连年持续上涨租金的利益的主要事实和错误。（三）原审在“合同续租”审理中错误认定康富饶在租赁协议到期后来对我的账，据此认定康富饶不具有续租权限，严重违背事实，不能成立。（四）原审把“康富饶电话录音”的时间与“受陈总委托查明备忘”同为一天，把“康富饶电话录音”的时间和双方达成“文字续租约定”即“续交房租通知”相差两天，以及“文字续租约定”中：康总受陈总委托、康总转告、陈河南通知等认定不像康富饶口吻，均作为否定相关事实和达成文字续租约定的借口不能成立。（五）原审在《合同续租》审理中以康富饶未到庭无法确认签名，真实性无法采信作为理由否认事实，借此否认达成的文字续租约定，不能成立。（六）原审认定康富饶必须经被申请人书面委托，否则康富饶代其达成的文字续租约定不产生法律效力，据此否认康富饶相关事实不能成立。五、原审利用引用、使用、认定证据权利掩盖事实、剪裁证据、偏袒审理的错误。（一）一审剪裁和掩盖申请人提交的已经付款证明，掩盖其编造谎言讹诈和恶意诉讼的事实证据，二审予以纠正，认可了相关事实却仍然袒护和偏袒审理的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合同续租》一节中利用引用、运用、认定证据的权利剪裁证据偏袒审理的具体事实和错误。（三）原审掩盖其长期履行康富饶代其达成的文字续租约定的相关事实。（四）原审掩盖其在诉状中依据康富饶代其达成的文字续租约定计算租金的事实，原审掩盖该证据故意偏袒审理。（五）原审掩盖我让其收回房屋，限其3日收回房屋，劝其先收回房屋等事实，故意偏袒审理。（六）原审掩盖了其因为资金紧张向我借钱，因为资金紧张让我多预付租金算总账，因为资金紧张出售房屋等事实。（七）原审掩盖了其相信有关系可以恶意获利，因此编造谎言讹诈、欺压霸陵我、故意打人骂人等黑恶特点特征。（八）原审掩盖了其拒绝收回房屋非要编造谎言讹诈的具体数额，以及掩盖其自己在诉状中证明了其编造百万欠租数额的事实，以及掩盖其故意破坏我使用房屋的事实等。六、原审判决没有具体实际证据作为支持，判决以及判决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审引用相反的证据印证了一审的错误却仍然维持原审判决证明故意偏袒审理。（一）二审判决纠正一审判决掩盖我根本不欠租的事实，详细记述了我证明其故意编造欠租谎言讹诈所提交的不欠租金的证据事实，但是仍然偏袒审理。（二）二审判决已经认可了陈伊文向法庭提交证据自认已经履行的事实，但仍然没有纠正一审的错误，仍然偏袒审理。（三）原审判决书利用引用、使用、认定证据权利偏袒审理掩盖原审用2017年短信证明2016年合同续租故意偏袒审理的具体错误事实。以及用2018年涉及解约的短信等证明2016年租赁协议到期的续租的具体错误和事实，原审故意掩盖事实偏袒审理。（四）原审利用引用、使用、认定证据权利，利用2018年涉及解约短信等审理、证明2016年合同续租偏袒审理的具体事实和错误。（五）原审引用“陈河南通话录音”，在《合同续租》中利用引用、使用、认定证据的权利偏袒审理的事实和证据。（六）原审在《合同续租》的审理中引用新房主曹坤的电话录音、短信、照片，继续掩盖其新房主的真实身份。掩盖再审被申请人出售房屋、上涨租金、以及其与新房主曹坤威胁不同意上涨租金解除协议等违约行为，以及掩盖我不同意上涨租金，协商不成我同意解除协议，以及我腾房同意解除协议等事实。（七）原审利用引用、使用、认定证据的权利，在判决书《合同续租》第30页至34页剪裁康富饶相关证据、人为改变证据应有的顺序、掩盖证据事实内容等故意偏袒审理的具体错误。（八）原审判决在《合同解除》审理中引用陈河南、曹坤等录音录像相关证据，再次掩盖曹坤新房主的真实身份偏袒审理的错误。七、原审先入为主，诡辩偏袒审理，二审亦先入为主刻意维持原判，明显违背事实制造错案，应该予以纠正。（一）其相信有关系可以恶意获利，未审先知至少可以不承担协议约定的责任获取连年持续每月每房上涨5000元租金获利后解约的利益，所以才大胆编造百万欠租谎言讹诈和编造虚假事实恶意诉讼，原审判决其不承担协议约定的责任却享受连年持续每月每房上涨5000元租金的利益，证明原审先入为主故意偏袒审理。（二）原审掩盖被申请人多项违约的事实，掩盖其应该承担违约责任的主要事实和错误。原审对我各项费用诉求审理的错误和事实。（三）本案是租赁纠纷，原审却掩盖曹坤新房主真实身份，掩盖再审被申请人出售房屋、与新房主上涨租金、与新房主威胁不同意上涨租金解除协议等事实，证明原审先入为主偏袒审理。（四）原审前推3年已经履行收付租金时间，配合其狡辩和否定事实，原审已经认定无固定期限租赁又用固定期限租赁以及上涨固定租金的标准认定占用费，又后推定上涨固定租金掩盖事实，印证原审先入为主故意偏袒审理。（五）原审配合其狡辩、否定已付租金。其诉求和狡辩2017年1月租金未付，我提交证据亦证明该月租金已付，原审为其改变已经履行的事实，先入为主偏袒审理。（六）原审用双重标准自我矛盾判案。（七）原审认定在所谓无固定期限租赁期间以及疫情期间，判决其连年持续多得12万元的上涨固定租金，明显自我矛盾用双重标准判案。（八）原审认可2018年4月15日解除协议，又掩盖已经在当日折抵租金解除协议的事实，证明自我矛盾用不同标准审案。故我申请再审，依法公正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以下两点：一是双方之间是否形成固定期限租赁合同关系；二是郝兰香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存在分歧，郝兰香主张双方达成了每月租金30000元、续租五年的合意，但陈伊文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双方之间仅是不定期租赁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郝兰香与陈伊文在《租赁合同》履行届满后并未重新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郝兰香据以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固定期限租赁关系的依据仅为其与康富饶之间签字确认的字条和《续交房租通知》，郝兰香在二审中认可其在签订上述两份文件时康富饶未出具陈伊文的相应授权，此前亦从未见过康富饶，已经届满的《租赁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康富饶亦无任何参与行为，且根据康富饶与苗秀峰的通话录音，康富饶在对话中已明确其只有对账的代理权限，并无续约的代理权限，故郝兰香主张康富饶有权代理陈伊文进行续约，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康富饶的上述行为亦不属于能够导致郝兰香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限的外观表象，故康富饶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在陈伊文不予追认的情况下，不对陈伊文产生法律效力。法院认定双方在《租赁合同》到期后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正确。在不定期租赁关系中，双方均有权随时解除合同。法院以双方确定的交房腾房日，即2018年4月15日作为合同解除时间符合法律规定。租赁合同解除后，郝兰香应当返还租赁物，并支付欠付的租金及至实际腾退前的占有使用费。导致双方产生争议的原因在于双方对于不定期租赁合同中是否存在每年递增租金以及《租赁合同》到期后是否存在空置期问题存在不同理解。法院根据双方实际履行情况认定郝兰香欠付的租金数额并无不当。因郝兰香在合同解除后仍继续占有使用房屋，故其应当支付相应的占有使用费，法院确定的占有使用费数额符合法律规定，郝兰香主张应按每月18000元的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郝兰香系以双方之间存在固定期限租赁合同关系，陈伊文单方解除合同构成违约为基础提出了相应请求。如前所述，陈伊文解除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不构成违约，故郝兰香主张陈伊文支付违约金、赔偿装修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关于税费问题，根据《租赁合同》约定，房屋租赁税费由陈伊文负担，但根据郝兰香所提交的税收票据，显示的纳税人为郝兰香，结合郝兰香在租赁房屋后存在转租行为，郝兰香无法证明上述税费系替陈伊文交纳，还是其本人作为纳税义务人应当交纳。关于房屋维修款问题，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属于101号房屋原有设施设备的、正常使用状态下的、非自然耗损的维修，承租人通知后由出租人维修，101号房屋原有设施设备非正常使用状态下及承租人自行添置的设施设备的维修，由承租人维修，而根据郝兰香提交的维修工单等证据，虽能显示相关维修项目，但无法证明维修原因，而郝兰香作为承租人，应当举证证明上述维修项目的具体原因，进而才能确认相应维修责任主体。法院认定郝兰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无不当。关于防水、供暖、房屋空置损失问题，根据郝兰香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因此遭受实际损失，法院驳回其相应主张正确。法院根据查明事实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郝兰香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郝兰香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郝兰香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段春梅审 判 员 肖 菲审 判 员 李 炜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瑞娜书 记 员 姜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