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91民初2390号原告（案外人）：周志平，男，196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祖文，江苏创业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梅，江苏创业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江苏云联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91331105595T，住所地泰州市药城大道**（数据大厦****）。法定代表人：刘小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敏，江苏碧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奇，江苏碧泓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宜兴市宝源石油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786324022L，住所地宜兴，住所地宜兴市徐舍镇鲸塘工业集中区（南庄村）>法定代表人：沈宝忠。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圆，该公司员工。原告周志平与被告江苏云联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联公司）、第三人宜兴市宝源石油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志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祖文、周宇梅，被告云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奇，第三人宝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云联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2016)苏1291财保3号民事裁定，裁定：保全宝源公司名下价值1700万元的财产。2016年1月21日，本院查封宝源公司内大小合计22个油罐内的油品。云联公司与宝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苏1291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云联公司与宝源公司之间的合作经营合同；二、宝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云联公司价值710万元的库存油（重油500T*2150元/T=1075000元、1041T*2000元/T=2082000元、柴油690T*2980元/T=2056000元、腊油196T*2650元/T=519596元、原料408T*2000元/T=816000元、汽油193T*2950元/T=569350元，扣减等价值17946元的油品）。如库存油品不足，宝源公司在710万的总价范围内按对应的油品价向云联公司补偿相应的价款；三、宝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云联公司销售货款196.1万元、应得利润36.776989万元及财务费13.8万元；四、驳回云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云联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苏1291执恢65号。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2020）苏1291执恢65号执行裁定：拍卖宝源公司场地内的油品。案外人周志平提出执行异议：停止对宝源公司标号为4、11、20号三个油罐中的油品的执行处罚措施，并将罐内油品返还给案外人。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作出（2020）苏1291执异8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周志平的异议申请。原告周志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的执行异议成立并立即解除对标号4、11、20、无二号四个油罐中油品836.65T(价值2719128元)采取的执行保全措施，并将罐内油品返还给原告；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20年3月20日，原告租赁第三人公司内4、11、20号、无二号四个空置的油罐用作暂时储油设备进行自主经营，后原告经营过程中陆续在上述四个租赁的空置油罐中注入自有的备用油。2020年6月18日，高新区人民法院执行人员就被告与第三人强制执行一案与原告谈话后，原告方才知道因第三人与被告存在债务纠纷，上述四个空置油罐中在租赁前所存放的油品系法院查封的财产。同时，法院告知原告上述油品不得私自变卖、转移等。原告认为，上述四个油罐中目前所存油品的所有权属于原告所有，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仅仅是将上述四个空置油罐设备租赁给原告经营，收取租金，不是油罐中的油品的权利人。原告周志平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租赁协议》，证明原告于2020年3月20日起租赁宝源公司的4号、11号、20号、无号二油罐共4个油罐存油进行经营；2、谈话笔录，证明2020年6月18日前，原告不知道其租赁的油罐里存放的油品被法院查封；3、（2020）苏1291执异82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原告曾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于2020年10月16日被驳回，原告依据该裁定在15日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4、收条，证明原告已按《租赁协议》的约定履行了支付租金的义务，该租赁协议已实际履行；5、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原告为购买油品将购油款通过亲戚胡星星打给原告的会计李同华；李同华打款给浙江浦力能源有限公司指定收款账户胡永侠，打款给舟山译菡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指定收款账户王建林用于向两家公司购买油品；6、苏州市文益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提货单、江苏省中油泰富石油集团有限公司出库单、浙江舟山译菡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出库单，证明原告通过物流公司安排车辆至吴江和张家港提货；7、《工矿企业产品供销合同》，证明原告从张家港所提的油品是以苏州市文益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义提货的。苏州市文益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销售给浙江浦力能源有限公司，后由浙江浦力能源有限公司再转售给原告，原告直接至张家港大新油库提的货，该油品的所有权属原告所有；8、《购货清单》、浙江浦力能源有限公司出具的《销货情况说明》、《销货清单》、浙江舟山译菡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销货情况说明》、《销货清单》，证明目前法院查封油罐里的油品是原告向浙江浦力能源有限公司、浙江舟山译菡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二家公司购买存放在的租赁的油罐内的，其所有权不属于宝源公司；9、《运输合同》、《油品运输情况说明》、《安徽金皖化物流有限公司配送清单》，证明配送清单上的油品系原告周志平委托安徽金皖化物流有限公司至浙江浦力能源有限公司、浙江舟山译菡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指定的地点提货并运输至宝源公司油库；10、（2018）苏1291执79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载明2019年12月19日终结执行程序时，宝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宝忠反映当时查封油罐内的油品系带水的重油；11、《通知书》，证明2016年2月5日，法院通知宝源公司查封的物品系宝源公司内大小合计22个油罐内的油品，并非油罐本身，宝源公司对于空置的油罐和挪空的油罐有权对外进行出租；1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法院原先查封的油品目前存放在12#、13#、5#、新罐、无号一五个油罐内，为黑色重油，而原告承租的4、11、20号、无号二四个油罐内的油品为无色透明或淡黄色的白油，显然与原先查封的油品不一致，数量约为836.65T；13、证人戚某证言，证明原告委托安徽金皖化物流有限公司至浙江浦力能源有限公司、浙江舟山译菡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指定的地点提货，并将所提油品装入原告在宝源公司处所租赁的油罐内。被告云联公司答辩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宝源公司油罐内油品的实际所有权人。1、宝源公司油罐内的油品已被法院查封，原告主张其所有的油品实际储存在被查封的油罐中，为宝源公司实际占有；2、原告与宝源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宝源公司将4号和11号油罐租赁给原告使用，而本案原告主张4、11、20、无二号油罐中的油品为其所有，原告的主张与《租赁协议》中约定存在矛盾，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与梅永林等诉被告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的租赁合同，在租金、租赁期限上高度一致，租赁的油罐体积却不一样，但租金却都是10万元，被告对此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存疑；3、原告应当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对相关油品的所有权，但原告提供的证据存在瑕疵，没有相应的购销合同及销售发票，相应款项的支付也非原告本人，不仅无法证明相关油品购销的真实性，亦无法直接证明宝源公司厂内相关油品的所有权人为原告。第三人宝源公司陈述称，原告所述属实。我公司负债，无资金购买白油，被告云联公司也清楚我公司的情况。2016年被查封在油罐内的是重油，当时可以加工出售。但云联公司与宝源公司涉诉后，因政策变化，这批油成了危废。2016年发大水，我公司将14-17号油罐中油品进行了转移，又因整改，我公司将除5号、12号、13号、新罐外的其他油罐进行了移动。第三人宝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情况说明、照片及视频，证明2016年发大水，宝源公司将14-17号油罐中油品进行转移；2、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整改复查意见书、验收报告书、安全设计诊断报告、厂区平面图，证明宝源公司对油罐进行整改、移罐；3、证人潘某、赵某的证言，证实宝源公司移罐后进行了油罐清理，查封的油品已经转移，租给原告的油罐内没有油品。本院查明：2020年4月1日，周志平与宝源公司签订《油库租赁协议》，约定由宝源公司将其位于宜兴市盛家村宝源4号和11号的油库（总计可储存500立方米油，门口配有地磅，场内配有化验室和配电室各一间，相关化验器具完整，供水供电正常）租赁给周志平使用。宝源公司在周志平进场前3天内，需将油库进行场地清理（清理废罐以及不在租赁范围内的杂物）、油罐清洗、水电检查等工作；周志平按时支付油库租赁费、缴纳产生的水电费；维护保养好油罐及辅件、化验室相关化验设备；完善消防设施，确保消防安全；周志平可根据实际情况需要对油库进行外观包装。租赁期限为1年，自周志平派员接管油库之日起计算，即从2020年3月20日到2021年3月20日止。年租金为10万元，三月一付。宝源公司完成场地清理等事项后通知周志平进行验收。验收后，周志平派员接管油库。上述协议签订后，周志平支付宝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忠宝租金25000元，宝源公司向周志平出具了同等金额的收条。2020年4月至5月间，周志平通过胡星星向李同华银行转账汇款10笔，总金额为5820870元；2020年5月至6月，李同华向胡永侠银行转账汇款7笔，总金额为1562420元；2020年5月至6月，李同华向王建林银行转账汇款6笔，总金额为1632722元。2020年5月至6月间，江苏省中油泰富石油集团有限公司出库单载明了发货单位、收货单位、运输车牌号、提货罐号、货物名称、重量等。其中收货单位苏州市文益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发货单位中油泰富大新油库，货物名称煤油。2020年5月18日、5月25日，浙江浦力能源有限公司与苏州市文益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签订两份《工矿企业产品供销合同》，约定苏州市文益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向浙江浦力能源有限公司供销航空煤油。交货地点为中油泰富张家港大新油库。2020年10月27日，浙江浦力能源有限公司出具《销货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浙江浦力能源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0日至2020年6月17日期间多次将从苏州市文益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购买的相关油品销售给客户周志平，上述油品均由周志平安排相关运输车辆来我公司指定的地点进行过磅、提货。现我公司根据周志平的要求提供了销货清单，具体清单明细附后。另我公司向周志平销售的清单中的油品，周志平已将所有货款汇至我公司指定收款账户中（户名：胡永侠；账号：62×××72；开户行：农业银行），我公司与胡永侠就清单中的货款已全部结清”。附《销售清单》中载明了销售日期，运输车号，运输油品的吨位、单价、金额，汇款户名、时间、金额，品名及提货地点。其中油品为煤油，提货地点备注张家港，汇款户名为李同华，汇款总金额为1562420元。2020年6月间，浙江舟山译菡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出库单载明了名称、规格、出库数量，备注了运输车牌号。其中名称白油。2020年10月27日，浙江舟山译菡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出具《销货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舟山译菡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5日至2020年6月16日期间多次销售给客户周志平白油，上述油品均由周志平安排相关运输车辆来我公司指定的地点进行过磅、提货。现我公司根据周志平的要求提供了销货清单，具体清单明细附后。另我公司向周志平销售的清单中的油品，周志平已将所有货款汇至我公司指定收款账户中（户名：王建林；账户：62×××75；开户行：农业银行），我公司与王建林就清单中的货款已全部结清”。附《销售清单》中载明了销售日期，运输车号，运输油品的吨位、单价、金额，汇款时间、金额，品名。其中油品为白油，汇款总金额为1632722元。2020年3月20日，周志平与安徽金皖化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运输合同》，约定周志平委托安徽金皖化物流有限公司进行货物运输等服务。2020年10月27日，安徽金皖化物流有限公司出具《油品运输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安徽金皖化物流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起长期帮助客户周志平提货并运输各种油品。根据周志平的要求，我公司提供了相关日期帮助周志平提货、运输、配载的具体明细。具体明细详见我公司提供的物流配送清单一份，上述清单中的油品我公司已按照客户要求去指定地点提货后全部运送至客户指定地点宜兴市宝源石油制品有限公司油库内。上述清单中的运费客户周志平已与我公司全部结清。我公司对提供的物流配送单及提货、运输行为的真实性负责”。附《配送清单》载明了日期、货物名称、装车地点、卸车地点、车号、装车数、单价及运费。其中货物名称煤油，装车地点张家港中油泰富大新油库，货物名称白油，装车地点吴江，卸车地点均为宜兴宝源周志平。庭审中，原告周志平与第三人宝源公司确认，周志平在租赁过程中，实际使用了4、11、20、无二号四个油罐。证人赵某陈述称，其在宝源公司工作，2016年发大水，因政府要求将14-17油罐中的油品移到了东边几个大油罐中。证人潘某陈述称，其在上海名顺油罐清洗服务有限公司工作，2018年1月份左右，因宝源公司要整改拆除，其公司根据宝源公司指示，为宝源公司清洗油罐约12个。除了办公室附近几个大的没有清，其他都清洗了。证人戚某陈述称，其从事运输行业，其货车挂靠在安徽金皖化物流有限公司。周志平曾委托其从张家港或吴江运油至宝源公司厂区。另查明，宝源公司于2020年10月20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6月长江流域发生重大水情，我公司坐落在，地势低洼，，地势低洼，企业局部被淹，其中西区14#、15#、16#、17#油罐范围内积水严重，从而导致基础有下沉倾斜危险。按镇防汛指挥部严防死守、确保安全、尽力减少损失、防止油污渗透的要求，我们公司采取了紧急处置办法”。该情况说明下方有江苏省无锡市宜兴市徐舍镇盛家村村委会、宜兴市徐舍镇水利站盖章，并签“情况属实”。2017年12月18日，宜兴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宝源公司发出《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宝源公司于2018年1月9日前整改完毕。2017年12月，江苏天辰化工设计院有限公司向宝源公司出具了《安全设计诊断报告》，2018年3月向宝源公司出具了《验收报告书》，载明：“2、已拆除罐区西北角3个200m³储罐，西面350m³储罐已移至西北角，整改完成。4、重油储罐已向东移1.7米，整改完成。7、已拆除闲置储罐，整改完成”。2018年3月16日，宜兴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宝源公司发出《整改复查意见书》，载明：“12.柴油储罐已移位”。本院诉前保全过程中，依法查封了宝源公司厂区内大小油罐22个内产品。宝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忠宝于2016年1月21日在本院诉前保全谈话笔录中陈述称，油罐内储存油品类型为沥青油、腊油、塔顶油、非标柴油等。执行过程中，沈忠宝于2019年3月12日谈话笔录中陈述称，场地上油罐目前有12个，原先查封的是22个油罐，2017年因发大水，后来场地整改于2018年，先后拆掉了10个油罐，其中的存油均合并到现在的油罐当中，存油量2000吨左右。油罐里现在都是重油，没有其他品种。云联公司于2019年11月5日谈话笔录中陈述称，油品是由宝源公司购买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好像是从上海购买的，是船上的油，拉过来提炼加工。沈忠宝于2019年11月6日谈话笔录中陈述称，场地上有2000多吨油品，原先有20多个油罐，后来2017年发大水，场地被淹了，按安监、环保的要求，将油品合并到四、五个油罐内，目前场地上有七、八个油罐，其他的油罐让收废品的人员切割处理掉了。还是原来查封的油品，现已混合，无法区分品种。油品是从上海污水厂购进的，是万吨海轮上的水油，通过污水厂脱水后，运过来再加工。本院于2020年5月9日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存放在宝源公司的各种油品的品种、规格、质量、数量进行物证鉴定，该所于2020年8月2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11#存放油品约196.074t，4#存放油品约330.589t，5#存放油品约440.966t，12#存放油品约336.116t，13#存放油品约682.216t，新罐存放油品约117.692t，14#存放油品约400.063t，15#存放油品约271.478t，16#存放油品约321.341t，17#存放油品约366.931t，20#存放油品约163.338t，7#存放油品约137.952t，无号一存放油品约25.427t，无号二存放油品约125.171t。2、由样品1（11#）、2（4#）、7-12（14#、15#、16#、17#、20#、7#）、14（无号二）的运动黏度（40℃）、密度（20℃）及闪点（闭口）综合分析，样品1、2、7-12、14与3号粗白油相近，样品8月15号粗白油相近。由样品3（5#）、4（12#）、5（13#）、13（无号一）的外观、运动黏度硫含量及密度综合分析，其与燃料油相近，无法进行牌号判定。由样品6（新罐）的外观、成分、密度及软化点综合分析，其与沥青相近，无法进行牌号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对（2020）苏1291执异82号执行裁定书所涉及的标号为4、11、20三个油罐内油品是否享有物权，能否排除强制执行。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案涉油品并非买卖市场上一般流通商品，其使用、买卖均具有特殊性，流通渠道狭窄，从其买卖途径，追根溯源能够查清所有权归属。本案中，原告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原告与宝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由宝源公司将4、11号油罐清理后租赁给原告使用，原告验收后接管油库。合同签订后，原告从浙江浦力能源有限公司、浙江舟山译菡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采购相应油品委托安徽金皖化物流有限公司运输至宝源公司，储存于标号为4、11、20、无号二四个油罐内。宝源公司对此亦表示认可，结合本院诉前保全及执行过程中查封时与宝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忠宝的谈话情况、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能够认定原告对储存于4、11、20号三个油罐内的油品享有物权。被告云联公司虽对原告提出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但亦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虚构事实等情形，原告对相关证据情况亦作出了合理解释，故对被告该抗辩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就储存于标号为无号二油罐内油品提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因原告对该执行标的未提出执行异议，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必须经过执行异议审查的前置程序，故原告对该执行标的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不符合起诉条件，本案不予理涉。关于原告主张中涉及油罐内油品数量及价值，因被查封油品的数量及价值均不能确定，应以解除查封时实际测量为准，故对油罐内油品的数量及价值，本案中不予确认。关于原告要求返还油罐内油品的诉请，不属于执行异议案件的审查范围，原告可另案处理。本案案件受理费，系因第三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而产生的费用，故应由第三人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第三人宜兴市宝源石油制品有限公司内标号为4、11、20号三个油罐内的油品；二、驳回原告周志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553元，由第三人宜兴市宝源石油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由第三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俊涛人民陪审员  娄正钊人民陪审员  李灯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叶晓竹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当事人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由执行法院管辖。第三百零五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五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