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民终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丹麦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文化基金会(HansChristianAndersonCulturalFoundationDanmarkApS)，住所地丹麦王国比约肖尼比格德大街XXX号，1室(Bygardstrade3.1.tv,Bronshoj,KingdomofDenmark)。负责人：赵温华，基金会总管。上诉人(原审原告)：丹麦汉·克·安徒生国际集团儿童用品(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周珍，董事。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能，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晗，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徒生(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王南朝，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安徒生童话乐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陈友良，执行董事兼经理。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廷尧，上海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丹麦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文化基金会(HansChristianAndersonCulturalFoundationDanmarkApS，以下简称安徒生基金会)、丹麦汉·克·安徒生国际集团儿童用品(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徒生(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徒生品牌公司)、上海安徒生童话乐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3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8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能、高晗和被上诉人安徒生品牌公司、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廷尧至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第二、三、四、五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遗漏关于认定上诉人企业名称(包括简称)的重要事实。首先，有关文化艺术报刊登题为“世界童话‘中国梦’迎六一国际儿童公益晚会”的文章事实认定中，一审法院遗漏了“出席当天晚会活动现场的有……中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副主席李建平、中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常务秘书长刘光伦……”的内容。其次，有关劳动报上刊登的“安徒生文化落户沪上”文章的事实认定中，一审法院遗漏了“出席晚会的有……丹麦王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中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丹麦王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主席周臻在现场为世界安徒生(上海)文化产业基地的成立授牌。”的内容。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的主体资格证明文件显示：“中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是在中国香港地区合法注册成立的组织机构，是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的分行名称，“中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名称的使用权和经营权，属于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因此，被上诉人针对“中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名称的商业诋毁行为，理应由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进行诉讼维权。(二)一审判决否认“丹麦安徒生文化基金会”是上诉人安徒生基金会具有一定影响的企业简称的事实，属于认定错误。首先，在案证据显示，安徒生基金会在国内开展大量经营活动，大众媒体均以“丹麦安徒生文化基金会”或相近的名称对安徒生基金会进行称呼和报道，其中均必然包括“丹麦安徒生文化基金会”这几个字作为名称要素，证明“丹麦安徒生文化基金会”就是安徒生基金会的简称。其次，安徒生基金会在中国境内经营使用企业名称时，不可能使用英文或丹麦文全称，或一直使用中文译名全称，这显然不利于消费者或相关公众的识别。消费者亦不可能记住上诉人的全称，只会对“丹麦安徒生文化基金会”的简称产生认知。再次，在国内没有任何机构，包括在国内从事经营活动的境外机构的企业名称中包括“丹麦安徒生文化基金会”字样，结合安徒生基金会在国内开展的大量经营活动，“丹麦安徒生文化基金会”这个简称显然与上诉人安徒生基金会建立了相对稳定的联系。最后，一审判决否认“丹麦安徒生文化基金会”系上诉人安徒生基金会的简称，该认定结果与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杨浦法院)审理的另一不正当竞争纠纷案【(2018)沪0110民初11263号】中的认定结果截然相反。在该案中，法院将“安徒生童话乐园”认定为被上诉人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具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而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对此仅举证了自行经营所用称谓以及媒体报道所用称谓，与本案上诉人安徒生基金会所提交的证据类似。退一步讲，即使“丹麦安徒生文化基金会”不具有一定影响，但至少应为上诉人安徒生基金会的简称。(三)一审判决关于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的成立时间认定错误。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于2005年1月7日在香港地区成立，被上诉人的投资人、实际控制人胡某于2005年4月即开始实施冒充安徒生基金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此时上诉人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已经成立，一审判决相关认定有误。诚然，安徒生基金会在2005年时尚未成立，无法起诉维权，但上诉人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在当时即注意到被上诉人的投资人、实际控制人胡某实施了冒充安徒生基金会授权的行为。胡某的个人行为以及他投资和控制的被上诉人的企业行为，存在内在联系，具有连贯性。不能以胡某早年实施被诉行为时，上诉人安徒生基金会尚未成立为由，认定两被上诉人现在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存在正当性或者无损害结果。此外，在杨浦法院审理的另一不正当竞争纠纷案【(2018)沪0110民初11263号】中，被上诉人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在未举证其损害结果的情况下，法院仍认定上海安徒生实业有限公司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存在同案不同判的情形。(四)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不存在商业诋毁行为，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安徒生品牌公司发布的名为《寻人启事丨“周臻主席教授”不要再玩失联了》文章中，存在对两上诉人的商业诋毁行为。该文章中的内容质疑上诉人主体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虚构执法机关要求上诉人的主管人员周臻配合调查，而周臻回避调查并失联的事实。上述文章内容除指向明确，即周臻个人以及两上诉人。其次，安徒生品牌公司发布的名为《严正声明》的文章，存在对安徒生基金会的商业诋毁行为。该文章中使用“皮包公司”“敛财行为”“欺骗广大投资者”“扰乱安徒生品牌在中国的合法秩序”“欺骗手段”“受骗”等字眼形容上诉人安徒生基金会，显然属于商业诋毁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发布的涉案文章，不仅侵害了周臻个人的名誉权，亦侵害了两上诉人的商业信誉。被诉行为属于一个侵权行为，多个侵权结果。一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不应将对周珍名誉权的侵害理解为对其商业信誉和声誉的侵害，该认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虽然周珍已就两篇文章侵害其名誉权提起诉讼并获得支持，但两上诉人仍然有权就同一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商业信誉的后果追究责任。被上诉人安徒生品牌公司、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辩称：1.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和理由缺乏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一审判决存在主体描述上的瑕疵，请求法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安徒生基金会的名称描述不是全称，其全称根据英文翻译应该是“丹麦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文化基金会有限公司”，但一审判决仅写了“基金会”，遗漏了“有限公司”，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的制作要求。在中国语境下，“基金会”具有公益性质，而“有限公司”具有私人的经营性质，两者概念完全不同。若上诉人以“安徒生文化基金会”对外宣称，其本身即是一种不正当竞争的行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诉请，维持一审判决。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1.安徒生品牌公司、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删除微信公众号“安徒生品牌”(微信号：shanghaiqufuli)2017年6月12日发布的《寻人启事|“周臻主席教授”不要再玩失联了》、2017年9月30日发布的《遇见·Denmark～广州“丹麦旅游日”》、2017年12月25日发布的《News|扬帆起航、共创辉煌！》、2018年1月25日发布的《安徒生品牌严正声明》及2018年7月11日发布的《丹麦女王的别样中国情》；2.安徒生品牌公司在其自营的微信公众号“安徒生品牌”、《法制日报》及《解放日报》上连续三十日刊登声明，公开向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在其自营的微信公众号“安徒生童话乐园”、《法制日报》及《解放日报》上连续三十日刊登声明，公开向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4.安徒生品牌公司、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共同赔偿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000,000元；5.安徒生品牌公司、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共同赔偿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合理费用1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的主体信息安徒生基金会于2013年3月5日成立于丹麦王国，主管为WenHuaZhao，签署规划为由一名主管进行签署，公司所有者为赵温华(WenHuaZhao)、殷建伟(YinJianwei)和周珍(ZhouZhen，原名周臻)，商业活动为影视制作、影像和电视节目后续相关活动以及书籍、纸张和文具的大规模销售，目标为通过旅游业和品牌推广、以及产品许可和技术合作以及相关业务，开展商业活动。其名下注册企业有丹麦安徒生儿童教育国际集团、丹麦安徒生儿童产业国际集团、丹麦安徒生国际集团、丹麦安徒生美人鱼集团、联合国安徒生文化组织。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于2005年1月7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公司股东为ZhaoWenHua、周珍、殷建伟。该公司名下分行有丹麦安徒生(中国)投资经营管理股份集团、世界安徒生淘宝网络科技股份集团、中国安徒生文化艺术学院、中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世界安徒生知识产权与产业联盟。2005年10月12日，H.C.Andersen-ABC-Fonden(译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ABC基金会)与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签订协议书，载明该基金会拥有与安徒生诞辰200周年2005年庆祝活动相关的唯一排他商业权利，是知识产权的权利持有人和权益人，已签发授权许可的产品及合作方唯一排他性产业领域包括各类儿童服装、鞋类、文化用品、动画游乐产业等。2005年10月22日，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ABC基金会出具授权书，授权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从事以下事项：担任该基金会在中国(包括香港)的品牌管理机构；涉及品牌商标相关事项，维护其权利和权利的利益；在中国制造行业，开发和营销推广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品牌。授权书有效期5年，到期后可续延续期。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案外人上海安徒生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殷建伟和周珍；上海安徒生儿童用品有限公司的股东包括上海安徒生实业有限公司和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安徒生(中国)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包括上诉人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安徒生酒店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安徒生(中国)商贸有限公司；安徒生(贺州)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的监事包括殷建华和周珍；安徒生(广西)童话仙境乐园股份有限公司的主要成员包括殷建伟和赵温华。2015年6月4日，文化艺术报刊登题为“世界童话‘中国梦’迎六一国际儿童公益晚会”的文章，内容为“2015年5月31日下午，由联合国安徒生世界文化产业联盟、丹麦王国(中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文化部中华儿童文化艺术促进会主办，‘世界童话中国梦’安徒生中国小天使活动(上海)组委会等承办的‘世界童话中国梦’暨‘六一’国际儿童节公益晚会在上海奉贤区维也纳酒店举行……出席当天晚会活动现场的有联合国安徒生世界文化产业联盟、丹麦王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主席周臻”。2015年6月5日，劳动报以“安徒生文化落户沪上”的文章对上述晚会及周臻为世界安徒生(上海)文化产业基地授牌的情况进行报道。2017年12月15日，贺州日报以“筑巢引凤破茧成蝶”的文章，报道了丹麦王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安徒生(中国)集团有限公司与钟山县政府等签订安徒生文化产业园、旅游养生基地项目的投资意向协议书的情况。2018年8月15日，温州都市报刊登题为“‘安徒生’皮鞋落户温州”的报道，介绍丹麦安徒生文化基金会(集团)为品牌推动做出的努力。一审审理中，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认为上述工商登记信息及媒体报道能证明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及关联企业在中国大陆地区开展经营活动，报道中涉及的“安徒生文化基金会”就是安徒生基金会的简称，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在国内的商业经营行为是推广品牌和商标授权。二、安徒生品牌公司、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的主体信息安徒生品牌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13日，注册资本5,000,000元，经营范围包括品牌管理、市场营销策划、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等，其股东之一为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安徒生品牌公司陈述称安徒生品牌公司的业务为推广安徒生品牌和商标并授权他人使用上述资源、负责安徒生品牌维护。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成立于2005年5月17日，注册资本200,000,000元，经营范围包括游乐场、儿童文化用品、日用百货的销售等。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陈述称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的业务为运营安徒生童话乐园。三、被诉侵权的事实2005年12月22日，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委托卢卫东、顾樱樱向上海市虹口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在公证员的监督下，顾樱樱使用计算机登录www.hca1805.com“安徒生在中国”网站，该网站内有2005年4月新闻晨报、东方早报、生活周刊等媒体对安徒生品牌进入中国市场的报道文章，主要内容有“据今年刚刚成立的爱琪公司CEO胡某介绍，‘安徒生’三个字将从一个文化名人走向一个社会品牌，经丹麦安徒生文化基金会认可，爱琪公司全面代理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1805公司在华所有业务”；在网站媒体报道页面还有新民晚报对“‘安徒生’中文名产品步入中国市场”的报道，主要内容为安徒生中文名字将首次走出文化圈步入中国经济市场，经丹麦安徒生文化基金会认可，以“安徒生”为综合系列品牌的服装、皮具等将在上海和江浙地区定牌生产。公证处对此出具(2005)沪虹证经字第2489号公证书。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认为上述新闻虽然由新闻晨报、东方早报、生活周刊等媒体刊登，但内容来源是胡某。2006年8月14日，上海安徒生儿童用品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殷建伟向上海市虹口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在公证员的监督下，殷建伟查看爱琪公司http：//www.hcacn.cn网站中的相关页面，页面上方写有“安徒生在中国丹麦安徒生品牌中国授权人”字样，其中“众语周臻教授”“安徒生有私生子女吗”等文章载有周臻假冒安徒生后裔，以丹麦安徒生国际集团、丹麦安徒生文化基金会等为幌子，欺骗国内企业投资的内容。公证处对此出具(2006)沪虹证经字第1673号公证书。2009年8月10日，上海安徒生儿童用品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殷建伟向上海市闸北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在公证员的监督下，殷建伟使用公证处计算机登录爱琪公司http：//www.hcacn.cn网站，除有与(2005)沪虹证经字第2489号公证书相同的内容外，还显示“揭露以周珍、金时强为首的丹麦安徒生国际集团、丹麦安徒生文化基金会、丹麦安徒生国际集团儿童用品(中国)股份有限公司假冒安徒生第六代后裔、混淆丹麦官方基金会，招摇撞骗、沽名钓誉的不法行径”“本公司(爱琪公司)历经3年多的调查取证，查悉以周珍、金时强为首的丹麦安徒生国际集团等捏造安徒生第六代后裔、混淆丹麦某官方基金会，杜撰并夸大所属企业安徒生品牌的商业影响力，招摇撞骗的不正当商业欺诈行为……对揭露事情真相需进一步咨询或帮助，可联系我们”等内容，还有“童话大王安徒生将走入中国市场”“‘安徒生’走进中国市场”等媒体报道。公证处对此出具(2009)沪闸证经字第3915号公证书。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认为上述文章内容来源胡某，在安徒生品牌公司、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未证明存在其他安徒生文化基金会，也没有其他主体使用这些简称的情况下，只要称呼中包含“丹麦、安徒生文化基金会”等元素，就是指代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品牌公司、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确认胡某系其股东，但胡某和爱琪公司的行为与安徒生品牌公司、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无关。2018年6月22日，上海安徒生儿童用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珍向上海市静安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周珍使用自带手机进入微信公众号安徒生品牌(微信号：shanghaiqufuli)，显示该公众号的账号主体为安徒生品牌公司；点击“查看历史消息”，显示2017年6月12日发布有《寻人启事|“周臻主席教授”不要再玩失联了》一文(原创)，主要内容为：“代表着联合国安徒生世界文化产业联盟、丹麦王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中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等机构的周臻主席教授，请问这些机构主体是否真实存在？所谓的‘基金会’是否为丹麦法律意义上作为公益机构的基金会？中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等主体登记注册或备案信息是否有相关资质证明？上海市杨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综合执法大队请你配合调查事实真相，你屡次找借口拖延时间及回避，明显是做贼心虚，请周主席不要再玩失联了，在这样的事实面前，希望多一个人知道，少一个人受骗，弘扬真善美、企业诚信是底线”。该文后附有“陈爱琳多媒体海派风情演唱会”部分视频、海报及上海金海岸演艺发展有限公司被行政处罚的信息。2018年1月25日，该公众号发布有《安徒生品牌严正声明》一文，主要内容为：“我司近期在互联网上发现疑似冒用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名称的视频和文章，其内容涉嫌虚假宣传、不正当竞争等，严重影响本公司商誉，2017年12月30日，优酷视频发布了《佰立地产与安徒生童话乐园及齐荟集团达成战略合同》有关视频及2018年1月2日齐荟集团官网发布《佰立地产与安徒生童话乐园成功牵手，共创未来》的文章，我们无任何人员参与此次活动，事先也不知晓发布会的相关情况，2018年1月8日，上海新闻晨报刊登的《佰立地产与安徒生童话乐园成功牵手》，我们从未与佰立地产洽谈合作，对方疑似冒用安徒生童话乐园名义来做文章，请问哪来的与安徒生童话乐园牵手成功？我司认为，上述对外传播的内容，极可能影响安徒生品牌在中国的正当合法传播，误导公众”。文章后附有2018年1月15日由安徒生品牌公司、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盖章的《严正声明》照片，主要内容为“佰立地产与安徒生童话乐园及齐荟集团达成战略合作”视频系不实信息，发布者和转载者务必第一时间予以删撤；文章还附有对周珍的个人描述：此人杜撰并包装了所谓安徒生第六代后裔，并在国内大势宣传，想证明他有丹麦官方背景，欺骗广大投资者，该事件的策划者为周珍本人；附有对信麟财富公众号2018年1月5日发布的《广东安徒生童话乐园合作签约仪式暨新闻发布会元旦盛大举行》文章的评论，内容为周臻利用丹麦王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和丹麦安徒生童话乐园(中国)股份有限公司这种皮包公司来进行敛财行为，扰乱安徒生品牌在中国的合法秩序，投资者不要再上当受骗了。相关描述文字前后还配周珍的照片。此外，该公众号还发布有以下文章：1.2017年9月30日《遇见·Denmark～广州“丹麦旅游日”》，该标题下有丹麦王储参加活动和参观的照片以及其开启访华之旅的内容，此外还有乐园代表胡某与丹麦美人鱼珠宝公司CEO、丹麦歌星的合照。2.2017年10月25日《News|扬帆起航、共创辉煌！》，该标题下是第十九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召开的内容和国家领导人的履历，随后是安徒生品牌公司的介绍内容，主要有：该公司主要从事安徒生?相关品牌的特许授权、知识产权管理、衍生产品创意开发等，在品牌管理方面已与丹麦政府的相关机构建立战略合作关系，并管理着全球首座以安徒生先生命名的主题乐园-上海安徒生童话乐园。上述文章尾部均有安徒生品牌公司的联系方式及二维码。公证处对此出具(2018)沪静证经字第1444号公证书。2018年7月11日，微信公众号安徒生品牌(微信号：shanghaiqufuli)刊登《丹麦女王的别样中国情》一文，文章介绍了丹麦女王及其访华情况，文章尾部写有“转发声明：以上《丹麦女王的别样中国情》转载于：国际金融报-人民网2014年5月12日第07版(网页版)”。2017年3月14日，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对上海舜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安徒生文化基金会涉嫌非法宣传、非法商业活动的情况向上海市杨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大队、上海市杨浦区文化局稽查大队进行举报，举报内容为周珍在2017年2月18日上海市杨浦区金橙剧院举办的《陈爱琳多媒体海派风情演唱会》上自称是“联合国安徒生世界文化产业联盟”“丹麦王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等机构的代表，但实际上丹麦王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系周珍登记的私人性质公司，其余联合国安徒生文化产业联盟、中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中国安徒生文化艺术学院等主体信息未能查询到，该虚假宣传行为侵害了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和广大消费者的利益。2017年5月15日，上海市杨浦区文化市场行政执法大队作出第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举办营业性演出时变更演出名称未重新报批为由，对上海金海岸演艺发展有限公司处以警告和罚款。2019年4月25日，杨浦法院就周珍与安徒生品牌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作出(2018)沪0110民初23944号民事判决，认定安徒生品牌公司通过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寻人启事|“周臻主席教授”不要再玩失联了》与《安徒生品牌严正声明》存在诋毁周珍名誉的情况，判决安徒生品牌公司删除相关推文、发表致歉并赔偿周珍精神抚慰金。该判决已生效。2019年5月3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就被上诉人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与上海信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作出(2018)沪0115民初36487号民事判决，认定上海信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网站、微信公众号中对“安徒生童话乐园”的使用容易使公众误认游乐园与其存在特定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判决上海信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消除影响并承担赔偿损失。该判决已生效。另，安徒生儿童乐园公司等诉上海佰立置业有限公司等侵害商标权、不正当竞争纠纷两案，截至一审判决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尚在审理中。一审另查明，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与安徒生品牌公司、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竞争关系；二、安徒生品牌公司、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是否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三、若安徒生品牌公司、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何种民事法律责任。一、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与安徒生品牌公司、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竞争是市场经济最基本的运行机制，是市场活力的源泉。法律支持、鼓励和保护经营者通过正当合理、公平公正的手段进行竞争，反对、制止和惩罚以违反公平诚信原则和商业道德的手段进行的不正当竞争。《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立法目的在于维护合法有序的市场竞争秩序，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保护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主张安徒生品牌公司、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对其造成了损害，故双方是否存在竞争关系是本案的前提。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对不正当竞争行为明确：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这一定义表明了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损害竞争对手合法权益的行为，如果双方是同一行业的经营者，竞争关系显而易见。现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与安徒生品牌公司、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同，双方所从事的行业不同，双方是否形成竞争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为，首先，凡是参与市场经营活动的市场主体，相互间可形成一定的竞争关系，这种竞争关系有紧密度上的差异，同业间的竞争关系比较紧密，非同业的竞争关系就相对疏远。虽然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与安徒生品牌公司、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相同、类似的经营范围，但双方均以安徒生品牌为经营基础，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主张安徒生品牌公司、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在经营中擅自使用了“安徒生文化基金会”的企业简称和“安徒生系列品牌的服装、皮具、文化产品、儿童用品等”其他商业资源、在微信公众号“安徒生品牌”上发布有《寻人启事|“周臻主席教授”不要再玩失联了》与《安徒生品牌严正声明》等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从而不当损害其利益，可见在前述范围内双方可能存在市场利益的竞争交叉。其次，从消费者受损保护的角度判断竞争行为的不正当性，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与安徒生品牌公司、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均陈述实际业务包括推广安徒生品牌和商标授权，两者经营服务的受众存在交叉的可能，双方相互之间存在竞争关系。最后，从上述对不正当竞争行为的界定来看，并未要求具有严格的竞争关系，只要经营者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实施的行为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就可以认定为不正当竞争行为。综上所述，本案可以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二、安徒生品牌公司、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未实施擅自使用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有一定影响的企业简称、其他商业资源的混淆行为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其中包括不得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和实施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行为。首先，有一定影响的企业简称、其他商业资源应当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具有区别服务来源的作用，认定时应当考量使用时间、服务区域、服务对象、进行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认为胡某早在2005年4月通过新闻媒体谎称安徒生将首次步入中国市场、爱琪公司经丹麦安徒生文化基金会认可进行“安徒生”品牌服装、皮具的定牌生产等内容构成混淆，但当时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均未注册成立，尚无法通过商业使用使得“安徒生文化基金会”成为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简称，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企业简称、其他商业资源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其次，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认为只要包含“丹麦、安徒生文化基金会”等元素的简称就是指代安徒生基金会，但企业名称的简称应当和企业形成对应关系、相对固定且为公众认知，现根据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提供的证据，文化艺术报、劳动报、温州都市报等在宣传中对安徒生基金会企业名称的称呼包括丹麦王国(中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丹麦安徒生文化基金会(集团)，未明确单独使用过“安徒生文化基金会”，无法证明“安徒生文化基金会”已成为安徒生基金会有一定影响且稳定的企业简称。再次，不论“安徒生文化基金会”是否构成有一定影响力的企业简称，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以胡某是安徒生品牌公司、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的投资人、爱琪公司的控制人为由，认为其行为代表安徒生品牌公司、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一方面，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爱琪公司网站发布的文章内容来源于胡某，网站中显示的报道来源为新闻晨报、东方早报等媒体，并非是胡某直接表达或陈述；另一方面，即便报道内容来源于胡某，其个人言论也不能推定为是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安徒生品牌公司、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的行为，加之安徒生品牌公司、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在当时尚未成立，新闻报道所在网站、报道内容均与其无关联。最后，反不正当竞争法制止仿冒混淆行为的目的是为了防止经营者的行为造成相关公众对两者的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混淆、或者误认为两者存在商业联合、许可使用等密切的商业关系，现有证据无法看出相关行为造成了该损害结果。故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安徒生品牌公司、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未实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制的商业诋毁行为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和声誉。“虚假信息”是指内容不真实、与实际情况不符的信息。“误导性信息”一般是指信息虽然真实，但仅陈述了部分事实，容易引发错误联想的信息。在生产经营活动中，经营者应当通过自己的努力、建立、维护自己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以取得交易伙伴、消费者的信任，赢得更多交易机会和竞争优势，法律对通过积极劳动获得的商誉给予尊重和保护，对以不正当手段侵犯竞争者商誉的行为予以严厉制止。涉案两篇文章是否构成对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的商业诋毁，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对于微信公众号“安徒生品牌”发布的《寻人启事|“周臻主席教授”不要再玩失联了》。首先，文章就“联合国安徒生世界文化产业联盟”“丹麦王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中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等机构存在与否、“基金会”的性质如何、“中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等有无注册和备案等问题向周珍提出疑惑，其中并未涉及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的机构名称，即便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与周珍及文章中涉及的机构存在关联，这部分表述内容与方式不足以认定安徒生品牌公司编造、传播了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其次，文章后提及上海市杨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综合执法大队要求周珍配合调查以及行政机关对上海金海岸演艺发展有限公司进行行政处罚的内容，其中亦未出现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的名称，未有其商誉受到损害的证据。综上，该文章不足以破坏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使社会公众产生其系违法违规主体的误解。2.对于微信公众号“安徒生品牌”发布的《安徒生品牌严正声明》(包含安徒生品牌公司、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盖章的《严正声明》文件照片)。文章主要内容为“佰立地产与安徒生童话乐园及齐荟集团达成战略合作”视频系不实信息、周珍存在欺骗投资者的情况，并不涉及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不足以引导消费者将安徒生品牌公司、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认作为安徒生品牌的唯一合法授权经营者。文章中虽有提及“周臻利用丹麦王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和丹麦安徒生童话乐园(中国)股份有限公司这种皮包公司来进行敛财行为”，但现有证据无法看出公众已将“丹麦王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与安徒生基金会联系在一起，且在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之前，新闻媒体对安徒生品牌进入中国市场的报道文章中就已出现了“丹麦安徒生文化基金会”。该文章内容也未对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造成现实损害。此外，丹麦安徒生童话乐园(中国)股份有限公司的名称也与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的名称不相同。故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以此主张被诉行为构成商业诋毁缺乏依据。3.周珍已就该两篇文章侵害其名誉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获得支持，安徒生品牌公司为此已承担了侵权责任，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不能当然将对周珍名誉权的侵害理解为对其商业信誉和声誉的侵害。综上，商誉必须通过商标、商号等商业性的标志，以及企业的产品管理、产品质量、产品技术等综合性因素予以体现，商业信誉、声誉反映的是人们对经营者本身以及提供的商品或服务的社会评价。如果编造、传播的虚伪事实不能与特定的经营者相联系，商誉主体的权利一般不会受到侵害。现上述两篇文章不涉及商品、服务，内容不足以证明系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与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也缺乏足够的对应性，故根据现有证据，对于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主张被诉行为构成商业诋毁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安徒生品牌公司、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未实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制的虚假宣传行为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主张安徒生品牌公司在前述微信公众号发布《遇见·Denmark～广州“丹麦旅游日”》《丹麦女王的别样中国情》和《News|扬帆起航、共创辉煌！》的文章，误导公众认为安徒生品牌公司、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与国内外领导存在特定联系，违反诚实信用并构成虚假宣传。首先，《News|扬帆起航、共创辉煌！》文章尾部表明其系转载，三篇文章内容既不涉及当事人各方商品和服务的自然属性，也不涉及商品的生产者、经营者、提供者信息、市场信息等。其次，从虚假角度来看，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无确凿证据证明宣传内容虚假。最后，从行为结果看，上述宣传不足以误导消费者在选择服务时的判断，宣传内容与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无直接利害关系，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文章对其造成了损害。故被诉宣传行为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虚假宣传。但必须指出，安徒生品牌公司、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的宣传内容是为了增强其在同行业中的竞争优势，扩大其市场影响，其不规范使用“联合国”和中外政要的图片的行为会扰乱市场正常的竞争秩序，属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等相关法律，应予以停止。综上，安徒生品牌公司、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未实施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因此，对于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基于安徒生品牌公司、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而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840元，由安徒生基金会、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遗漏的事实，本院另查明：在文化艺术报刊登的题为“世界童话‘中国梦’迎六一国际儿童公益晚会”的文章中，还显示有“出席当天晚会活动现场的有……中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副主席李建平、中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常务秘书长刘光伦……”的内容。在劳动报刊登的题为“安徒生文化落户沪上”的文章中，显示有“出席晚会的有……丹麦王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中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丹麦王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主席周臻在现场为世界安徒生(上海)文化产业基地的成立授牌。”的内容。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二审的诉辩意见，对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上诉人有一定影响的单位名称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上诉人认为，案外人胡某在2005年通过新闻媒体所发布的内容构成擅自使用其有一定影响的单位名称简称“安徒生文化基金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认为，上诉人安徒生基金会在2005年之时尚未成立，“安徒生文化基金会”不可能成为其单位名称的简称，且案外人胡某的行为不能等同于被上诉人的行为，故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和声誉。”被上诉人安徒生品牌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中发布了《安徒生品牌严正声明》(包含两被上诉人盖章的《严正声明》文件照片)、《寻人启事|“周臻主席教授”不要再玩失联了》两篇文章。就上述两篇文章是否构成商业诋毁，本院分别认定如下：(一)关于安徒生品牌公司发布《安徒生品牌严正声明》(包含两被上诉人盖章的《严正声明》文件照片)一文的部分内容是否构成商业诋毁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该文中所提及的“丹麦王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是否指向上诉人安徒生基金会。该文称“周臻利用丹麦王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其中“丹麦王国”系国家名称，而上诉人安徒生基金会注册成立于丹麦，周臻为该基金会所有人之一，且在该文发布前，已有多家媒体报道称丹麦王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的主席为周臻。综合上述因素，在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丹麦王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系指向其他机构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丹麦王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即为上诉人安徒生基金会。其次，该文内容是否有损上诉人安徒生基金会的声誉。该文称“周臻利用丹麦王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和丹麦安徒生童话乐园(中国)股份有限公司这种皮包公司来进行敛财行为，扰乱安徒生品牌在中国的合法秩序，投资者不要再上当受骗了。”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安徒生基金会系“皮包公司”，在缺乏事实依据的基础上，其所述的上述内容使得相关公众对安徒生基金会的主体资质、财务状况、诚信履约等方面形成负面评价，有损其声誉。综上，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安徒生品牌公司发布上述文章的相关内容构成商业诋毁。(二)关于安徒生品牌公司发布《寻人启事|“周臻主席教授”不要再玩失联了》一文的内容是否构成商业诋毁本院认为，该文称“代表着……丹麦王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中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等机构的周臻主席教授，请问这些机构主体是否真实存在？所谓的‘基金会’是否为丹麦法律意义上作为公益机构的基金会？中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等主体登记注册或备案信息是否有相关资质证明？……”，上述内容虽未直接陈述虚假的事实，或直接使用带有贬义色彩的词语，本院认定其仍构成商业诋毁。理由如下：首先，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商业诋毁所涉及的传播内容，既包括在事实属性上经证明为虚假的信息，也包括可以产生误导效果的信息。该文上述内容表达方式并非一般疑问，而是带有强烈的质问语气，会使相关公众先入为主地对上诉人安徒生基金会，以及作为上诉人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分行的中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的主体产生疑问。其次，经营者在运用文字表达意图时，是否会产生误导性的效果，应当依据传播信息的语境、信息内容整体上所形成的含义、相关公众的普遍认知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可能给相关公众造成误解。在该文所述上述内容之后，紧接着陈述“上海市杨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综合执法大队请你配合调查事实真相，你屡次找借口拖延时间及回避，明显是做贼心虚，请周主席不要再玩失联了……”，结合该文的前后表述，其在对上诉人主体资质进行质问后，接着虚构上诉人的所有人之一周臻规避调查的事实，相关公众在对于上述文章内容整体解读后，以其一般的认知经验，会误认为安徒生基金会并不真实存在。综上，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安徒生品牌公司发布上述文章有损安徒生基金会的声誉，相关内容构成商业诋毁。此外，上述涉案两篇文章的内容既涉及对上诉人的商业诋毁，亦涉及对周珍个人名誉的损害。虽然周珍个人已就损害其名誉的行为获得了相应的法律救济，但并不能由此替代上诉人因被诉商业诋毁行为所受到的侵害。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安徒生品牌公司已为侵害周珍的名誉承担了相应侵权责任，上诉人不能当然将对周珍名誉权的侵害理解为对其商誉的侵害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被上诉人安徒生品牌公司实施的被诉行为构成商业诋毁，给安徒生基金会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所涉商业诋毁行为均为安徒生品牌公司实施，并无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安徒生童话乐园公司参与实施了商业诋毁行为，故对于上诉人要求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停止侵害的民事责任。由于安徒生品牌公司已经删除了涉案文章，上诉人在本案二审中明确不再主张其承担停止侵害的民事责任，故本院不再对此予以处理。关于赔偿损失数额的确定。因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安徒生品牌公司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及获利均难以计算，本院酌情确定损害赔偿数额。本案中，本院综合考虑安徒生品牌公司的主观恶意程度、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持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合理费用数额的确定，本院将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诉请的支持程度，以及证据采纳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关于消除影响。本院认为，安徒生品牌公司实施的行为有损上诉人的声誉，故对有关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请，本院在其影响所及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本院认为，赔礼道歉系对于侵害人身权所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本案被诉行为并不涉及侵害人身权的范畴，故对于有关赔礼道歉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382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安徒生(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丹麦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文化基金会、丹麦汉·克·安徒生国际集团儿童用品(中国)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及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5万元；三、被上诉人安徒生(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自营的微信公众号“安徒生品牌”、《法制日报》上刊登声明(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以消除因不正当竞争行为造成的不良影响；如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上诉人安徒生(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四、驳回上诉人丹麦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文化基金会、丹麦汉·克·安徒生国际集团儿童用品(中国)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804元，由上诉人丹麦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文化基金会、丹麦汉·克·安徒生国际集团儿童用品(中国)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1,800元，被上诉人安徒生(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0,0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804元，由上诉人丹麦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文化基金会、丹麦汉·克·安徒生国际集团儿童用品(中国)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1,800元，被上诉人安徒生(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0,0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光文审 判 员 陆凤玉审 判 员 范静波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蕴智书 记 员 周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