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1刑终272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彩枚,女，1982年4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现住长沙市望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万薇、冯思羽，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彩枚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作出（2020）湘0112刑初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彩枚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26日将案件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审阅了全案卷宗材料，审讯了上诉人罗彩枚，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被告人罗彩枚与被害人唐某1结婚后，唐某1因家庭琐事多次对罗彩枚进行侮辱、谩骂、殴打，强迫罗彩枚同房，致使罗彩枚多次怀孕、流产。罗彩枚因害怕遭受家庭暴力，将一把金属材质水果刀放于卧室床下用于自卫。2019年4月3日，罗彩枚发现自己怀孕后准备进行人工流产，但因没钱支付手术费用，遂电话联系唐某1要求其准备二千元用于人流，唐某1未同意。当天晚上，罗彩枚回家后再次找唐某1商量人流手术费的问题，唐某1仍旧表示自己没钱，随后便上床睡觉。罗彩枚受到唐某1不愿意出人流费用的态度以及自己长期遭受家庭暴力经历的刺激心生怨恨，觉得自己活着没有意义，认为杀死唐某1可以让其实施家暴的事情曝光，心里越想越气，无法入睡，遂产生了杀死唐某1的念头。被告人罗彩枚于次日凌晨2时许从床下拿出水果刀，右手持水果刀反手朝正在睡觉的唐某1头部捅刺一刀。唐某1被刺醒后，抓住罗彩枚的手，将其往房间外面拖拽。双方在争执拉扯过程中，罗彩枚再次持水果刀朝唐某1头部、颈部捅刺数刀。与唐某1同住的其父母闻讯后进行劝阻无果,遂拨打了报警电话，公安民警接警后到达案发现场进行处理，并将罗彩枚仍持在手上的水果刀予以扣押。经长沙市公安局望城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唐某1头顶枕部见两处长1.0ｃｍ裂创痕；右颞部见一长6.6ｃｍ横行裂创，其中5.1ｃｍ位于发际内，1.5ｃｍ位于发际外（额部）；左颊部见三条长2.5ｃｍ的裂创痕；左耳廓上部后侧见一长1.5ｃｍ裂创痕；左耳廓中段根部见一长2.1ｃｍ纵行裂创痕；左乳突区见一处长2.0ｃｍ裂创；颈部甲状软骨右侧见一长1.8ｃｍ裂创痕；右食指、左中指中节掌侧各见一长1.0ｃｍ裂创痕。被害人唐某1所受损伤符合外力作用于头面部、颈部等处致多处皮肤裂伤，面部裂创长度累计10.0ｃｍ以上，其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伤一级。2019年4月4日凌晨4时许，公安民警在被告人罗彩枚居住的位于长沙市望城区内将被告人罗彩枚抓获。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罗彩枚通过其近亲属赔偿唐某1各项费用共计67000元，唐某1出具了刑事谅解书，对被告人罗彩枚的行为予以谅解。2019年12月16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人罗彩枚是否患有精神疾病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未发现罗彩枚患有精神疾病，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案件综合证据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4月4日2时许，唐某2（唐某1父亲）报案，长沙市公安局望城分局星城派出所到达现场出警处置。同日，该局以唐某1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查询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罗彩枚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罗彩枚系公安民警出警后，在案发现场由公安民警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第二组：罗彩枚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1.物证照片，证明：被告人罗彩枚在作案时使用水果刀的情况。2.检查、勘查笔录(1)人身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出警后对被告人罗彩枚进行人身检查，从其身上搜出一把长度为30厘米的金属材质水果刀，并依法予以扣押。(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及痕迹提取的情况。3.书证(1)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罗彩枚实施犯罪的水果刀依法予以扣押。（2）唐某1就诊记录及病历资料，证明：被害人唐某1受伤后在湘雅三医院急诊科进行就诊的情况。（3）罗彩枚自述材料，证明：罗彩枚自述结婚后多次遭受唐某1家庭暴力，案发当日提出做人流手术钱不够，找唐某1要钱被拒绝，受到上述刺激后遂用水果刀捅刺唐某1。（4）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证明：2019年5月31日，罗某2（系罗彩枚弟弟）与被害人唐某1达成赔偿协议，罗彩枚一方赔偿唐某1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67000元。唐某1出具《刑事谅解书》，表示“案件发生后，罗彩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行为，同时罗彩枚娘家人主动向我赔礼道歉。在这里，本人考虑到夫妻共同生活多年，两个小孩年纪还小。因此我表示给罗彩枚予以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减轻处罚，给予罗彩枚改过自新的机会。”4.证人证言（1）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罗彩枚因要打胎问唐某1要钱唐某1不给钱，后罗彩枚持水果刀将唐某1刺伤。（2）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罗彩枚持水果刀刺伤唐某1的事实。5.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证明：罗彩枚因唐某1没有给其两千元钱做人流，持水果刀将唐某1刺伤。6.被告人罗彩枚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案发当日,罗彩枚发现自己怀孕需要做人流手术，因为自己钱不够向唐某1要2000元，唐某1不予理睬。当晚，罗彩枚回想多年来遭受唐某1家暴，遂持水果刀捅刺唐某1的头、颈部，致其受伤。7．鉴定意见（1）望公物鉴（法临）字［2019］074号《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唐某1面部裂创长度累计达到10.Ｏｃｍ以上，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伤一级。(2)湘雅二[2019]精鉴字第13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未发现被告人罗彩枚患有精神疾病，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第三组：罗彩枚长期遭受唐某1家暴的证据1.书证（1）罗彩枚自述材料，证明：罗彩枚与唐某1结婚后，曾长期遭受唐某1实施的家庭暴力。（2）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8年10月26日罗彩枚在其家族微信群中表示自己遭到唐某1的殴打，并上传了嘴角出血的照片。（3）报警案件登记表，证明：2018年10月26日23时许，罗彩枚报警称在玛丽的花园2栋801有纠纷，民警出警经现场了解，系罗彩枚与其丈夫唐某1因家庭琐事发生纠纷，民警到达现场进行调解。（4）望城区妇联《关于支持罗彩枚个案的函》、罗彩枚个案背景调查报告，证明：2019年11月，经与区妇联会商，通过区妇联委托长沙县星辰社会工作发展中心对被告人罗彩枚开展社会调查。经调查，罗彩枚婚后长期受到唐某1及其家人的辱骂、侮辱，多次遭到唐某1的暴力殴打和性剥削（致罗彩枚6度怀孕、4次流产），罗彩枚长期生活在一个不安全的环境中，需要靠长期在枕头下放置水果刀获得人身安全，长期遭受的身心创伤得不到宣泄和治愈，引发心理问题，甚至出现一些精神反常的言语和症状，怀疑公婆、他人甚至动物会加害自己。(5)调取证据通知书、罗彩枚银行账户流水查询单，证明：经查询，2018年7月至2019年9月期间，罗彩枚每月工资在883.28-2616.72元之间，大部分月工资在2000元以下，无其他收入。(6)接受证据清单、罗彩枚病历本，证明：2019年4月14日，罗彩枚在永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实施了人流手术。2.证人证言（1）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唐某1和罗彩枚两个人近三年关系越来越不好，也发生过争吵打架。（2）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唐某1和罗彩枚关系不好，个把月就会吵一次架，每次吵架都会拿刀出来。（3）证人罗某2（罗彩枚弟弟）的证言，证明：罗彩枚与唐某1结婚后，从2015年开始两人关系慢慢变得不好了，婆媳关系也不好，唐某1对罗彩枚有家暴的行为。（4）证人罗某3（罗彩枚姐姐）的证言,证明：罗彩枚与唐某1结婚后，唐某1及其家人因孩子先天缺陷、买房出钱少等原因对罗彩枚有意见，罗彩枚多次遭受唐某1辱骂、殴打。罗彩枚曾两次报警，之后精神方面也出现了一定的问题。（5）证人罗某4（罗彩枚妹妹）的证言，证明：罗彩枚与唐某1结婚后，因买房借钱少等原因唐某1对罗彩枚有意见，罗彩枚多次遭受唐某1辱骂、殴打，还曾被迫同房导致怀孕及流产。罗彩枚曾两次报警，之后精神方面也出现了一定的问题。（6）证人杨某（湘雅三医院物业主管，罗彩枚同事）的证言,证明：罗彩枚曾多次向其表示老公不给她钱，还经常对其实施家暴，在月经期间强迫其同房，家庭环境和氛围不好。（7）证人张某（湘雅三医院心内科医生，罗彩枚同事）的证言，证明：罗彩枚曾多次向其表示长期遭受老公家暴，不采取避孕措施，在生病或月经期间强制要求同房，致使罗彩枚多次流产,婆媳关系也不好。3.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证明：唐某1与罗彩枚经常因家庭琐事吵架，在吵架时有过肢体冲突，罗彩枚曾为此报警，并将一把水果刀放在枕头下，吵架时曾拿刀出来。4.被告人罗彩枚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罗彩枚与唐某1结婚后，因唐某1怀疑其有外遇、小孩子患有先天疾病、买房出钱少、收入低等原因，长期遭受唐某1的辱骂、殴打，罗彩枚曾两次报警，将一把水果刀放在床下用来自卫。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结婚登记，证明：被告人罗彩枚与唐某1系夫妻关系，本案发生在家庭成员之间。2.罗彩枚同监室在押人员的报告材料四份，证明：罗彩枚在押期间有无故大喊大叫、哭闹等异常行为，证实唐某1经常的家暴行为给罗彩枚造成的心理问题，被告人具有重大过错。3.罗彩枚给儿子唐英俊写的信，证明：罗彩枚在孩子面前维护老人及唐某1的形象，维护家庭关系。4.唐某1的银行流水，证明：唐某1月收入基本在四、五千元左右，同时证明案发当晚回家之前，唐某1取款了3600元现金。但是唐某1向公安讲自己当时身上没钱，明显没有如实供述，唐某1存在明显的重大过错。被告人罗彩枚提供了其本人自述材料，证明唐某1的人性、品德等存在问题，及自己经常被家暴是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上述证据，经原审开庭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原判予以采纳。原判认为：被告人罗彩枚因长期遭受其丈夫家庭暴力而心存怨恨，采用水果刀刺其身体要害位置的方法，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情节较轻，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罗彩枚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罗彩枚因长期遭受家庭暴力，在激愤状态下，为了摆脱家庭暴力而故意杀害施暴人唐某1，施暴人唐某1在本案起因上具有明显过错，对被告人罗彩枚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罗彩枚通过其近亲属赔偿了被害人唐某1的损失并取得其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罗彩枚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对被告人罗彩枚的定性存在不当，被告人罗彩枚没有杀人动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罗彩枚在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对其杀人的动机均有稳定的供述，但对其当庭改变供述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同时结合案发时被告人罗彩枚系趁被害人处于熟睡状态持水果刀刺向被害人头面部、颈部等身体要害部位的客观行为特征足以认定被告人罗彩枚在本案中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被告人罗彩枚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彩枚构成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彩枚系在被害人唐某1熟睡过程中对其实施的不法侵害，并非针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行为而实施的防卫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罗彩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对公安机关扣押的水果刀，予以没收。罗彩枚上诉提出：一、案发当晚唐某1不仅不给流产费用，还对罗彩枚辱骂、殴打，罗彩枚便拿了水果刀放在床头身边防卫。夜里打瞌睡时罗彩枚突然惊醒，身体没有坐稳向左边倒下，手里的刀触伤了唐某1，属于意外。唐某1醒后对罗彩枚纠缠、拖拉、抢拽等，罗彩枚挣扎过程中手里的刀划伤唐某1，属于防卫。故罗彩枚没有杀害唐某1的故意。原判定性错误；二、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存在威胁、恐吓等情况，应当予以排除；三、唐某1及其父母十几年来一直存在虐待罗彩枚的情况。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原判认定罗彩枚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依据不足；罗彩枚在枕头下放置水果刀是为了保护自己，不是为杀人做准备；罗彩枚的言行符合“受虐妇女综合症”特征，其扎向唐某1的第一刀是意外事件；原判未对罗彩枚的心理健康状态以及受虐妇女综合症下罗彩枚行为的可责性予以查明；二、唐某1伤口的形成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唐某1在睡梦中被罗彩枚以外扎伤的第一刀，第二阶段是唐某1醒后对罗彩枚进行殴打时罗彩枚反抗形成；三、原判所依据的证据存在明显瑕疵。如：2019年5月23日罗彩枚讯问笔录，公安机关没有提供同步录音录像，不能排除存在诱供的情况；望公物鉴（法临）字［2019］074号《鉴定书》实体和程序均存在问题，未区分唐某1左手伤痕属陈旧伤，所附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不清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现场勘查笔录无录像，无见证人等。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罗彩枚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已在原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罗彩枚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彩枚因长期遭受家庭暴力而一时情绪失控，持水果刀刀刺其丈夫要害部位，意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属情节较轻，应依法惩处。罗彩枚已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应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害人实施家庭暴力，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可酌情从宽处罚；罗彩枚近亲属已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针对罗彩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罗彩枚上诉称其刺向被害人的第一刀是“夜里打瞌睡时突然惊醒，身体没有坐稳向左边倒下，手里的刀触伤了唐某1，属于意外”的主张明显不能成立。罗彩枚在公安机关侦查、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均稳定供述“就是想把他（唐某1）杀死”；其具体的犯罪手段是趁被害人熟睡后用水果刀刀刺被害人头颈要害部位。从上述主、客观方面，均足以证明罗彩枚意欲杀害被害人的主观目的。2、罗彩枚主动刀刺被害人，被害人惊醒后予以夺刀，在此过程中罗彩枚继续刀伤被害人，不属于防卫行为。3、经鉴定，未发现罗彩枚患有精神疾病，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罗彩枚对其行为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4、望公物鉴（法临）字［2019］074号《鉴定书》是以被害人因本案所受到的伤害作为评定轻伤一级的依据，并没有以陈旧伤作为评定依据。该鉴定书亦已附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有效，依法应予采信。5、罗彩枚在审查起诉阶段均供述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属实，公安机关不存在非法羁押、刑讯逼供、威胁、引诱、欺骗或者以其他非法方法获取口供情况。且公安机关已就相关证据进行说明。故本案不存在适用非法证据排除的情况。综上所述，罗彩枚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考虑了相应的量刑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被告人罗彩枚判处相应的刑罚，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新文审判员  刘 军审判员  余 丹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赵 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