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201民再4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新疆红杏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米东北路**。法定代表人：孔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利，女，回族，1975年2月1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理国，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广东路**div>法定代表人：阿曼·买买提，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蕊娟，女，汉族，1985年10月28日出生，系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耘，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新疆红杏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红杏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政府（下称伊州区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新2201民初2949号民事判决书，向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新22民申2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红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利、赵理国、被申请人伊州区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蕊娟、任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杏公司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理由：一、原审程序违法导致申请人丧失一审应享有的诉讼权利，第一，红杏公司法定代表人孔岩开庭前意外受伤住院，无法到庭，向法庭提出延期开庭申请并提交住院治疗证明，原审法院无视此法定理由仍缺席审理，驳夺了申请人答辩、反诉、辩论、质证的权利；第二，申请人对原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因资金原因无力缴纳12万元的巨额上诉费，遂调整变更部分上诉请求，并按变更后的上诉请求向二审法院缴纳了相应上诉费用，但此案未进入二审程序，却转入了执行程序，驳夺了申请人的上诉权；二、原审诉讼主体错误，1,360万元借款系68名贫困户从农业银行贷款后向申请人出借的，出借人是68名贫困户，不是被申请人伊州区政府，一审法院判令申请人向被申请人伊州区政府支付1,360万元借款及175,914元利息，显然主体错误；三、200万元的风险抵押金是被申请人伊州区政府与银行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约定的，不应当由申请人承担偿还责任；四、此案被申请人伊州区政府违约在先，表现在1、被申请人伊州区政府未按照《东郊扶贫产业园土地经营承包合同》、《东郊扶贫产业园种植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在农时协调办理贷款事宜，和负责协调3000万农业银行贷款落地款的政府增信保证，因错过农时陷入困境；2、2018年2月13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对乙方的实际投入，甲方酌情给予适当补偿，具体补偿金额于2018年4月30日之前予以确认……”被申请人尚欠申请人投入资金，双方账目未清算；被申请人伊州区政府辩称，一、再审申请人在原一审时申请延期不符合法定条件；二、68名贫困户从农业银行贷出来的款交给伊州区扶贫办，伊州区扶贫办又将此款出借给再审申请人，发生了债权转移，伊州区扶贫办系被申请人伊州区政府的内设部门，应当由伊州区政府作为原告向再审申请人主张偿还借款；三、200万元的风险抵押金本应由再审申请人支付的，因再审申请人无力支付此款，提出让被申请人伊州区政府垫付的，此款应当由再审申请人承担；四、在协议中明确约定被申请人只是“负责协调”，不是“必须”，农业银行未足额发放3,000万元贷款的原因是再审申请人经营不善未通过农业银行的评估，农业银行中止继续发放贷款造成的；另外2018年2月13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是在再审申请人按约履行协议前提下可以酌情给予适当补偿，但是再审申请人并未按照协议履行，因此被申请人无法进行补偿；被申请人伊州区政府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13,775,914元（系原告负责协调的被告使用的农业银行贷款本金1,360万元及利息175,914元，利息自2017年7月7日至2018年8月28日）；2、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0万元；3、被告偿还原告为其垫付的风险抵押金200万元；4、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200万元；5、被告承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6、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邮寄送达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2日，原、被告签订《东郊扶贫产业园土地经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为切实加强东郊扶贫产业园经营管理，确保搬迁农牧民长期受益，伊州区委、区政府先后召开专题会议对扶贫上报的《2017年东郊扶贫产业园管理方案》进行了研究，决定将东郊扶贫产业园区整体承包给新疆红杏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经营管理。一、承包面积：东郊扶贫产业园大枣土地（详见列表）承包给乙方（被告）从事种植管理，对于其中已于2016年对外承包的1001.8亩葡萄地（承包期5年），由甲方（原告）负责与原承包商协商解除合同，于3月15日前交给乙方；二、承包期限五年，即自2017年1月28日至2022年1月28日止；三、承包费总计4,365,117元／年；四、支付方式及时间：乙方于每年的3月1日前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将承包费全额一次性交付于甲方；五、资产保证金：为确保甲方资金安全，自合同签订后十日内，乙方以现金或转账方式，一次性将150万元转入甲方账户作为资产保证金，并书面承诺保证国有资产不受损失和大枣种植生产正常进行，此保证金在承租期满后，甲方对固定资产和大枣树木交接无异议后予以一次性退还乙方；六、乙方在承包期内，不得随意将承包地转租或转让给第三方，否则甲方有权收回，甲方也不得无故将大枣地转包给第三方；七、双方权利和义务：4、甲方协助乙方依照相关规定办理农业银行“政农通”贷款，办理贷款所需风险抵押金由乙方负责提供一次性支付（暂定贷款额度3,000万元，最终以银行审核批准的结果为准）；……”。2017年5月16日原、被告又签订《东郊扶贫产业园种植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负责协调乙方3,000万元农业银行贷款落地，贷款主体为东郊幸福社区搬迁户，贷款模式按照农业银行政农通贷款，甲方对该笔贷款提供政府增信保证；二、贷款的风险补偿基金由乙方支付，风险补偿基金300万元由乙方交给甲方存入农业银行专户做为增信保证金（一）乙方出资成立的风险补偿基金账户必须在甲方开设专户，甲方对专户资金拥有优先受偿权，在乙方贷款本息未全部清偿前，除用于乙方贷款本息风险补偿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挪用，甲方要按照账户管理的有关要求对担保补偿金账户提供全程监管；（二）风险补偿基金在基金存续期内不得退出；……；二、由区扶贫办负责，组织东郊开发区管委会搬迁农牧民（150）户与新疆红杏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逐一签订资产托管协议，相关协议由区政府法制办负责审核；三、由哈密市恒远国投公司对新疆红杏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价值进行评估，并做好股权质押工作，确保股权质押有效，区国资委做好该项工作的监督、指导与落实”。2017年5月17日哈密市恒远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了权利质押合同。2017年7月7日至2017年8月28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分行提供借款1,360万元并打入伊州区扶贫办借款资金专用账户，被告向原告申请后提取了该笔借款。2018年2月13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于2017年2月22日签订了《东郊扶贫产业园土地经营承包合同》，于2017年5月16日签订《东郊扶贫产业园种植补充协议》。现因乙方能力条件有限，根据实际情况及乙方于2017年12月7日向甲方提交的“关于政府通知解除《东郊扶贫产业园土地经营承包合同》的善后情况汇报”，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根据《东郊扶贫产业园土地经营承包合同》，乙方经营承包的整个产业园，自2018年2月20日由甲方全面收回管理，乙方不再管理，甲方与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当日开始办理交接手续，附交接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2、乙方将在农业银行使用的1,360万元贷款分两批还清，并支付相应利息；约定时间为第一笔2018年4月30日偿还本金360万元及利息，第二笔2018年6月30日偿还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农行贷款合同约定计算，如有一笔未按照约定偿还，承担每日万分之三利息，超过十日未支付，甲方有权将剩余未到期还款一并起诉，利息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计算，以上内容不包括农业银行可能出现的罚息、利息或其他费用；3、乙方应按时足额支付所欠劳务费等相关费用，避免出现上访事件，于2018年2月28日之前结清，乙方与合作社及个人已签订支付劳务费协议的按协议约定执行；4、2017年甲方协助乙方在农业银行办理了1,360万元的贷款，按照农业银行的要求乙方缴纳风险抵押金200万元，乙方因资金紧张等原因未向农行缴纳，由伊州区扶贫办替乙方垫付了农业银行要求的200万元风险抵押金，乙方需在2018年4月30日前向伊州区扶贫办偿还所垫付的风险抵押金，如超期支付延期利息每日万分之三，超过十日未还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有权将本补充协议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所有未付款一并起诉；乙方如将甲方垫付的200万元风险抵押金按照本协议如期返还甲方（伊州区扶贫办），甲方同意该笔资金可以用于乙方最后一笔还贷时抵充还款；5、乙方向哈密市伊州区扶贫办公室借款100万元，于2018年2月28日之前返还，在此之前乙方超付及垫付的资金扶贫办应予以清算并退还；6、产业园进行代管物品和设施的移交，从签订本补充协议之日两日内完成，若移交物品和设施相关资产有损，乙方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移交以后甲方即履行管理义务；7、对乙方的实际投入甲方酌情给予乙方适当的补偿，具体补偿金额于2018年4月30日之前予以确定，该笔补偿资金由甲方采取相应方式在乙方最后一次还贷时，用于乙方还贷资金的抵充，乙方不得将此补偿款用来相抵100万元借款和农行第一次贷款偿还；8、按照本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将贷款1,36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100万元借款、200万元风险抵押金偿还后，双方于2017年2月22日签订的《东郊扶贫产业园土地经营承包合同》、于2017年5月16日签订《东郊扶贫产业园种植补充协议》，在10日内双方签订《合同解除协议》并办理股权质押解除手续；9、本协议由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双方应该遵守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违约金为200万元；10、若发生纠纷，双方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有权向哈密市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11、本协议一式4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补充协议签订之后，原、被告按照约定将承包的产业园交由原告收回管理，被告在2018年5月向原告偿还伊州区扶贫办的借款80万元，其余的付款义务均未履行。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履行付款义务未果，引起本案诉讼。另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分行提供借款清单显示：借款本金1,360万元，截止2018年8月28日产生利息175,914元。再查，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东郊扶贫产业园土地经营承包合同》、《东郊扶贫产业园种植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均系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系有效合同。原告按照各合同约定履行了向被告承包东郊扶贫产业园及协调办理农行贷款1,360万元的义务，并由原告下属的伊州区扶贫办为该笔贷款向农行垫付了风险抵押金，同时被告向原告下属的伊州区扶贫办借款100万元。根据2018年2月1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自2018年2月20日被告承包的东郊扶贫产业园由原告收回进行管理，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偿还原告为其协调的农行借款1,360万元及其利息、偿还原告垫付的风险抵押金200万元、借款100万元，而之后，被告仅偿还了借款80万元，其他付款义务均未能履行，对此被告首先违约，其应承担违约责任，除承担还款义务外，还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新2201民初294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新疆红杏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政府支付1,360万元借款及其利息175,914元（自2017年7月7日至2018年8月28日），（该笔款项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分行打入原告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政府扶贫资金专用账户的借款）。二、被告新疆红杏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政府偿还借款20万元（该笔款项系被告新疆红杏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向伊州区扶贫办的借款）。三、被告新疆红杏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政府支付垫付的风险抵押金200万元。四、被告新疆红杏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政府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五、被告新疆红杏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关于原审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第一，原审虽有名叫翟华东提交延期开庭申请书、诊断证明，该证据为复印件，翟华东无授权委托书；第二申请人红杏公司在原一审时提出上诉，但未在法定期限内足额缴纳上诉费；关于原审诉讼主体错误的问题，经查，再审时被申请人伊州区政府提供了一份债权转移书，写明68名贫困户将其转给申请人的农业银行贷款的债权转让给被申请人伊州区政府，本院对此债权转移书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再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再审时另查明，我院（2021）新2201刑初1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红杏公司法定代表人孔岩将1,360万元贷款中有794.6万元用于偿还公司借款，分别是：偿还李静300万元，偿还马洪祥42万元，偿还周永革50万元，龙泳44万元，黄鑫76.2万元，澜海公司股权转让款150万元，杨守红30万元，董伟10万元，菅忠振92.4万元，构成骗取贷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追缴赃款794.6万元。本院再审认为，再审争议焦点是，一、原审程序是否违法；二原审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三、再审申请人应否承担200万元的风险抵押金；四、被申请人伊州区政府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五、如何确定再审申请人应当承担还款的具体金额；对争论焦点分述理由如下：一、原审程序是否违法，原审在法定期限内向再审申请人红杏公司送达了开庭传票，法定代表人孔岩因故不能出庭，提供的诊断证明系复印件，提交人员无公司授权委托书，不是法定延期的事由，原审缺席审理并无不当；二、原审原告伊州区政府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68名贫困户所贷款项经扶贫办交由再审申请人实际使用，68名贫困户出具债权转移书，认可由原审原告伊州区政府主张权利，因此伊州区政府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妥；三、关于200万元风险抵押金，风险抵押金是由扶贫办为再审申请人红杏公司垫付，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红杏公司偿还给伊州区政府风险抵押金200万元，原审判令再审申请人红杏公司支付此款亦无不当；四、被申请人伊州区政府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017年5月16日签订的《东郊扶贫产业园种植补充协议》约定：“一、甲方（伊州区政府）负责协调乙方（红杏公司）3,000万元农业银行贷款落地，……”发放贷款的主体是金融机构，金融机构并依据对贷款风险的评估确定贷款金额，伊州区政府只要负责协调贷款事项，就履行了合同义务，再审申请人红杏公司以3,000万元贷款未足额发放要求认定伊州区政府违约理由不成立；同时2018年2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虽约定对红杏公司的实际投入酌情给予补偿，但是在红杏公司依约还清贷款的前提条件下给予补偿，红杏公司未依约定还清贷款，亦不能要求对方仍然给补偿，因此再审申请人以此理由认定被申请人伊州区政府存在违约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五、如何确定再审申请人在本案应当承担还款的具体金额，再审申请人红杏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孔岩将上述1,360万元贷款中的794.6万元用于偿还公司债务，构成骗取贷款罪，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刑事案件认定犯罪金额794.6万元，此794.6万元已作赃款进行追缴，本案应当扣减，原审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但是对2017年7月7日至2018年8月28日的利息损失未在追缴范围内，再审申请人仍应承担此部分利息；综上所述，原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8）新2201民初294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二、撤销本院（2018）新2201民初29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新疆红杏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政府支付1,360万元借款及其利息175,914元（自2017年7月7日至2018年8月28日），（该笔款项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分行打入原告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政府扶贫资金专用账户的借款）。”三、被告新疆红杏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政府支付565.4万元借款及其利息175,914元（自2017年7月7日至2018年8月28日，以本金1,360万元计算），（该笔款项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分行打入原告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政府扶贫资金专用账户的借款）。以上一、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09元（原告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政府已预交129,656元，退还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政府47,647元），由新疆红杏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邮寄送达费80元，由新疆红杏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梅审  判  员   柴   国    勇人民 陪 审员   苏        娟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三 十 日法 官 助 理   贝丽柯孜  ·图尔迪书  记  员   伊拉丽阿依·依不拉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