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03民初3717号原告：夏志杰，男，1964年9月3日生，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国人永久居留身份证证件号码USA320164090308，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烨、戚宏伟，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钱少林，男，1965年6月5日生，汉族，居民，现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告暨被告钱少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肖梅，女，1969年2月5日，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0902196902050044，现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嵩山路十里香溪21幢101室。被告：江苏创世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盐城市盐都区新区刘朋村。法定代表人：朱海中，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破产管理人: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江苏仁禾中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杨荣进，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雪雪，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江苏择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夏志杰与被告钱少林、邓某梅、江苏创世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世纪公司）民间借贷暨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志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宏伟、被告暨被告钱少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梅、被告创世纪公司及其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到庭到庭参加第一、二次庭审，被告创世纪公司及其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雪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夏志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钱少林、邓某梅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20万元，并承担本金160万元自2017年9月18日起、本金60万元自2017年9月23日起均至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2、确认上述的借款本息为原告对被告创世纪公司所享有的破产债权；3、如被告钱少林、邓某梅不能偿还借款本息，原告有权处置抵押物（蓝月河谷1，2幢310室、410室、509室、510室），并对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54000元、保函保险费6800元，由被告方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18日，被告创世纪公司的员工钱少林、邓某梅以生产经营为由向原告借款16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12个月，月利率1.5%等。当日，被告创世纪公司同原告签订名为买卖实为担保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向原告出具了收据。2016年10月24日，被告钱少林、邓某梅再次向原告借款6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12个月，月利率1.5%等。为保证原告债权的实现，被告创世纪公司将其开发的蓝月河谷1，2幢310室、410室、509室、510室房屋（以下简称抵押物）为被告钱少林、邓某梅的借款提供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上述借款到期后，被告钱少林、邓某梅至今仅偿还了部分利息，对本金及后期的利息均未能偿还，被告创世纪公司亦未能承担担保责任。原告认为，被告钱少林、邓某梅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被告创世纪公司应对被告钱少林、邓某梅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如诉请。被告钱少林、邓某梅辩称：我们系夫妻关系，邓某梅主要负责被告创世纪公司的融资，所融资金均用于被告创世纪公司的经营，本案借款亦用于被告创世纪公司。原告所述的借款事实不错，借款后已按约定支付利息至2017年10月24日，此后本息均未能偿还。另借款手续虽是我们办的，但所借的资金均用于被告创世纪公司，160万元借款用被告创世纪公司开发的位于蓝月河谷小区的两套别墅（13幢-1-3层02号房及04号房）网签作担保，60万元借款则用被告创世纪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作抵押担保。现我们同意原告的请求，但两笔借款的利息均已偿还至2017年10月24日，请求法院依法处理。被告创世纪公司辩称：1、原告可能涉及高利转贷，原告并非系真实的出借人，本案系案外人为规避高利转贷而借名放贷。2、被告钱少林、邓某梅系本案借款人，其为自身的利益而向原告借款，被告邓某梅并非系我公司的职工。3、16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的流质条款无效，抵押合同成立未生效，抵押权未设立，我方不应承担担保责任。4、60万元借款合同已过约定的担保期限，我方也不应承担担保责任。5、同意原告关于优先受偿权的请求。6、我方已进入破产程序，对于利息的结算应计算至破产受理之日。7、原告的债权未向我方管理人申报，违反了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依法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8、我方提供的抵押担保和让与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应当认定无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的诉辩称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钱少林、邓某梅系夫妻关系，被告创世纪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朱海中。2016年9月18日，被告钱少林、邓某梅作为借款人（甲方）与原告作为出借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60万元用于生产经营，期限12个月自2016年9月18日至2017年9月18日，月利率1.5%，借款由乙方汇入甲方邓某梅银行账户（建行62×××84），如甲方违约则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甲方保证乙方手中的蓝月河谷小区13幢-1-3层02号房及04号房购房收据可以更换购房发票，保证乙方需要的话可以办到房产证，甲方到期不归还借款或不按时支付利息的话，将放弃蓝月河谷小区13幢-1-3层02号房及04号房所有权，并保证配合乙方办理房产证，在借款期限内甲方还清债务，乙方需配合甲方办理借款时网签抵押给乙方的房产退还手续等。当日，原告（买受人）就蓝月河谷小区13幢-1-3层02号房及04号房（以下简称担保房产）同被告创世纪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创世纪公司将该房屋出卖给原告（其中02号房建筑面积323.4㎡、04号房建筑面积322.09㎡，均按建筑面积计算房价款，单价均为7000元/㎡，房款合计451.8430万元）等。被告创世纪公司还当即向原告开具加盖该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该收据载明“交款单位：夏志杰/金额：4518430元/收款事由：蓝月河谷13#02室、13#04室两套作为抵押”等，并将所涉房屋网签登记在原告名下。后原告在同日分多笔向被告邓某梅名下建行账户转账合计160万元，被告钱少林、邓某梅亦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160万元，月利率1.5%等。2016年10月24日，原告作为出借人（甲方）与被告钱少林、邓某梅作为借款人（乙方）及被告创世纪公司作为抵押担保人（丙方）又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60万元，期限12个月自2016年10月24日至2017年10月23日，月利率1.5%，借款由甲方汇入乙方邓某梅银行账户（建行62×××84），如乙方违约则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诉讼费、代理费等；甲乙丙三方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原告及被告钱少林、邓某梅分别在甲乙方处签名、捺印，丙方处加盖被告创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海中的印章。当日，原告作为抵押权人（甲方）与被告钱少林、邓某梅作为借款人（乙方）及被告创世纪公司作为抵押担保人（丙方）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60万元，为担保乙方的债务丙方同意将其名下位于盐城市盐都区蓝月河谷1，2幢310室、410室、509室、510室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抵押物）抵押给甲方作为借款的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等。原告及被告钱少林、邓某梅分别在甲乙方处签名、捺印，丙方处加盖被告创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海中的印章。后双方就上述四套抵押房屋分别办理了抵押权人均为原告的抵押登记[抵押方式均为一般抵押、担保债权的数额均为30万元，证号分别为苏（2016）盐城市不动产证明第0032150号、第0032151号、第0032152号、第0032153号]，原告亦分多笔向被告邓某梅名下建行账户转账合计60万元，被告钱少林、邓某梅及被告创世纪公司则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60万元，月利率1.5%等。原告及被告钱少林、邓某梅分别在出借人、借款人处签名、捺印，抵押担保人处加盖被告创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海中的印章。上述借款发生后，被告钱少林、邓某梅按约定的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17年10月23日，此后的利息及本金均未能偿还，原告遂于2020年6月1日向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亭湖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钱少林、邓某梅偿还借款本息、创世纪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等。同日，亭湖法院依原告申请，作出（2020）苏0902民初26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钱少林、邓某梅及创世纪公司银行存款34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额财产，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夏志杰预交。另原告还因诉讼保全担保一事，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纳保险服务费6800元，该公司为原告诉讼保全向人民法院出具了保函。2020年7月1日，亭湖法院依创世纪公司申请作出（2020）苏0902民初260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创世纪公司所有财产的查封。同日，亭湖法院还作出（2020）苏0902民初260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本院审理。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将要求被告创世纪公司对被告钱少林、邓某梅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请求，变更为确认被告钱少林、邓某梅尚欠的借款本息为原告对被告创世纪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并放弃要求被告方承担保函保险费6800元的请求。另原告及被告钱少林、邓某梅在庭审中均认可未偿还的利息，应自2017年10月24日起按月利率1.5%进行计算。另查明：1、2018年12月10日，盐城市盐洲实业有限公司及盐城旭阳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创世纪公司进行破产重整，本院受理后于同年12月25日作出（2018）苏0903破申4号民事载定书，裁定受理盐城市盐洲实业有限公司及盐城旭阳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对创世纪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9）苏0903破1-1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江苏仁禾中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联合担任创世纪公司的破产管理人。2、2019年3月30日，被告创世纪公司重整案在本院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2019年4月22日，本院依被告创世纪公司管理人的申请，作出（2019）苏0903破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被告创世纪公司重整计划草案（经查，该重整计划的执行期限为三年，自本院批准之日起计算，现重整计划尚未执行完毕）、终止被告创世纪公司重整程序。2019年5月16日，原告向被告创世纪公司管理人就被告钱少林、邓某梅尚欠的借款本息申报债权。2019年11月14日，被告创世纪公司债权人委员会召开第一次会议，对原告申报的60万元债权予以确认，并由被告创世纪公司管理人向原告作出《关于审查债权申报材料的询证函》，对原告申报的160万元债权建议原告进行诉讼。2020年6月2日，本院依被告创世纪公司管理人的申请，作出（2019）苏0903破1-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夏志杰对江苏创世纪置业有限公司位于盐城市盐都区蓝月河谷1，2幢310室、410室、509室、510室房屋享有的抵押权，并注销上述他项权证[证号：苏（2016）盐城市不动产证明第0032150号、苏（2016）盐城市不动产证明第0032151号、苏（2016）盐城市不动产证明第0032152号、苏（2016）盐城市不动产证明第0032153号]”。3、2020年5月25日，原告与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因与钱少林、邓某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委托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诉讼，代理费54000元等。后该所指派其律师出庭参加诉讼，原告亦按约向该所交纳律师代理费54000元。本案争议焦点即为被告创世纪公司的法律责任问题。一、关于160万元的借款本息。1、原告与被告钱少林、邓某梅某成借贷合意，并按约向被告钱少林、邓某梅提供出借款项，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借款后，被告钱少林、邓某梅未能按约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的约定和被告钱少林、邓某梅已偿还部分利息的事实，本院认定被告钱少林、邓某梅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60万元及自2017年10月24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2、原告与被告钱少林、邓某梅就160万元借款的相关事项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合同中约定“甲方到期不归还借款或不按时支付利息的话，将放弃蓝月河谷小区13幢-1-3层02号房及04号房所有权，并保证配合乙方办理房产证”等，该约定为法律所禁止的流质条款，应当认定无效，但该条款无效并不影响合同中其他条款的效力。3、被告创世纪公司同原告就借款合同中流质条款所涉的房产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在当时均无商品房买卖的意思表示，故该合同系被告创世纪公司为被告钱少林、邓某梅履行借款合同所提供的一种非典型的让与担保，但双方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所涉的担保房产仅网签登记到原告名下，而未以财产权利变动的公示方式将所涉房屋登记至原告名下，故该非典型的让与担保属于“后让与担保”，不具有物权的效力。《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债权性质的担保，在被告钱少林、邓某梅不履行债务时，原告可以要求就所涉担保房产变价款在债权范围内受偿，但不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因此，被告创世纪公司应在《商品房买卖合同》所涉的担保房产价值范围内（该房产合同价格远超被告创世纪公司破产重整时所对应的原告实际债权）对被告钱少林、邓某梅的债务向原告承担相应担保责任。现因被告创世纪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故应当确认原告对被告创世纪公司就《借款合同》所涉担保房产所对应的债权为破产债权。二、关于60万元的借款本息。1、原告与被告钱少林、邓某梅及被告创世纪公司三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抵押合同》均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被告钱少林、邓某梅在借款后未能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创世纪公司则应按《借款抵押合同》的约定承担抵押担保的责任。根据合同的约定及被告钱少林、邓某梅已偿还部分借款利息的事实，本院认定被告钱少林、邓某梅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0万元及自2017年10月24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2、原告系《借款抵押合同》所涉抵押房屋的抵押权人，故在被告钱少林、邓某梅不履行债务时，原告可就所涉抵押物行使抵押权，并对该抵押物折价、拍卖或变卖后所得价款按抵押顺位在抵押登记的担保债权数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因被告创世纪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本院亦已裁定解除原告所享有的《借款抵押合同》项下所涉抵押房屋的抵押权，并注销了他项权证，但该裁定并不影响原告的优先受偿权。故应当确认原告对被告创世纪公司就《借款抵押合同》所涉抵押房屋所对应的债权为优先破产债权（该抵押登记的担保债权数额远超被告创世纪公司破产重整时所对应的原告实际债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借贷、担保及抵押的事实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钱少林、邓某梅向原告借款，并由被告创世纪公司提供非典型的后让与担保及抵押担保，故被告钱少林、邓某梅应按约偿还原告借款本息，被告创世纪公司亦应按法律规定承担相应责任。关于原告的请求：1、原告要求被告钱少林、邓某梅偿还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0月24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和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0月24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原告要求确认其对被告创世纪公司享有160万元借款本息及60万元借款本息的破产债权，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但160万元借款本息和60万元借款本息的破产债权均只应计算至被告创世纪公司被裁定进入破产重整之前日即2018年12月24日，经计算至被告创世纪公司破产重整之前日160万元借款本息为193.68万元（其中本金160万元、利息33.68万元）、60万元借款本息为72.63万元（其中本金60万元、利息12.63万元），即原告对被告创世纪公司享有193.68万元和72.63万元的破产债权；3、原告要求对抵押物的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因被告创世纪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且本院亦已作出裁定解除了抵押物上所负担的抵押权，故本院认定原告就该抵押物所对应的破产债权为原告对被告创世纪公司所享有的抵押权性质的优先破产债权，即原告对被告创世纪公司享有72.63万元的优先破产债权。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54000元的请求，该请求符合被告钱少林、邓某梅与原告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亦未超出相关规定，故本院亦依法予以支持。原告放弃保函保险费6800元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照准。对原告的其他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创世纪公司的辩称：1、原告名下公司虽存在向银行贷款的情形，但原告自身并无贷款，且原告名下公司贷款亦早已偿还，而本院既未掌握原告可能存在高利转贷的线索，被告创世纪公司亦未有证据证明原告存在高利转贷，故认定原告涉及高利转贷的依据明显不足；2、被告邓某梅是否为被告创世纪公司融资部职工，被告钱少林、邓某梅所借资金是否用于被告创世纪公司，均与本案无涉，即使被告邓某梅并非系被告创世纪公司融资部职工，其与被告钱少林所借款项亦未用于被告创世纪公司，被告钱少林、邓某梅仍应承担偿还责任，被告创世纪公司亦应依法律规定承担相应责任；3、160万元借款合同虽有法律所禁止的流质条款的约定，但该约定无效并不影响合同其他条款的效力。《商品房买卖合同》所涉的担保房产不具有物权的效力，属于非典型的后让与担保，可参照适用有关不动产抵押权行使期限的法律规定，即“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限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被告钱少林、邓某梅偿还利息至2017年10月23日，原告在2019年5月18日向被告创世纪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并于2020年6月1日向亭湖法院提起诉讼，故原告主张担保权利时未超出借款合同诉讼时效期间，被告创世纪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同样，原告要求实现抵押权的期限亦未超出60万元借款合同诉讼时效期间，被告创世纪公司依法亦应承担相应的抵押担保责任；4、法律规定债权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债权人未申报债权的，可以在破产财产最后分配前补充申报。债权人未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申报债权的，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不得行使权利，在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可以按照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条件行使权利。现原告虽在被告创世纪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后的2019年5月16日向被告创世纪公司的管理人申报债权，但原告申报后，根据被告创世纪公司债权人委员会（以下简称债委会）第一次会议的审议，该债委会对原告申报的60万元债权予以确认，并建议原告就其申报的160万元债权进行诉讼。故原告提起诉讼要求确定其两笔借款为破产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但其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不得行使权利，其在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仍可以按照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条件行使权利；5、被告创世纪公司提供的非典型的后让与担保及抵押担保，虽被告创世纪公司未在借款合同中加盖该公司印章，但被告创世纪公司以其行为表明其意思表示，且与原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上亦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并将所涉抵押物至房产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故被告创世纪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提供后让与担保、办理抵押物登记提供抵押担保均系被告创世纪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创世纪公司系其法定代表人朱海中个人独资设立的有限公司，在《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收据或《借款抵押合同》上加盖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或朱海中的印章，对原告而言，可以确信朱海中的意思表示即为被告创世纪公司的意思表示，原告无须再作进一步审查。至于被告创世纪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及朱海中的印章由谁加盖、如何加盖等，均系被告创世纪公司内部管理的事项，与原告无涉。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钱少林、邓肖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偿还原告夏志杰借款本金220万元，并承担本金220万元自2017年10月24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和律师代理费54000元；二、确认原告夏志杰就被告钱少林、邓肖梅应偿还的上述借款本息对被告江苏创世纪置业有限公司享有193.68万元（其中本金160万元、利息33.68万元）的破产债权和72.63万元（其中本金60万元、利息12.63万元）的破产债权，其中72.63万元为（抵押权性质的）优先破产债权；三、驳回原告夏志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4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7848元，由被告钱少林、邓肖梅负担（其中案件受理费28105元，由被告江苏创世纪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钱少林、邓肖梅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张登太人民陪审员  卞爱华人民陪审员  周 进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 助理  张 玉书 记 员  葛 栋附录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债权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五十六条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债权人未申报债权的，可以在破产财产最后分配前补充申报；但是，此前已进行的分配，不再对其补充分配。为审查和确认补充申报债权的费用，由补充申报人承担。债权人未依照本法规定申报债权的，不得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第九十二条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对债务人和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债权人未依照本法规定申报债权的，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不得行使权利；在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可以按照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条件行使权利。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所享有的权利，不受重整计划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