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3民终5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怀利，男，1962年11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灵军，北京大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苏峪口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苏峪口村201号。法定代表人：郑建成，社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苏峪口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苏峪口村。法定代表人：郑建成，村主任。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有学，男，1955年2月6日出生，北京市怀柔区雁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北京市怀柔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福利，男，1962年11月23日出生，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苏峪口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孙怀利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苏峪口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苏峪口合作社）、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苏峪口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苏峪口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809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怀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灵军，被上诉人苏峪口合作社和苏峪口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郑建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有学、崔福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怀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裁定，依法改判支持孙怀利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时间超过了法定审理期限。一审审理中，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提交的证据大多为其单方制作并大量涂改的复印件。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涉法律问题是农村土地流转合同相关纠纷，以及流转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流转土地利益分配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有误。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在一审中对涉案流转土地收益是否分配的问题前后陈述矛盾。一审法院基于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的矛盾陈述认定有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审理中，孙怀利针对原流转合同签名部分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未作回应。涉案合同相对人为孙怀利母亲，但系孙怀利母亲去世两年后签订。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存在虚假陈述。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辩称：同意一审裁定，不同意孙怀利的上诉请求。本案审理时间较长，系新冠肺炎疫情客观原因导致，一审法院扣除审限符合法律规定。孙怀利要求返还涉案土地系变更承包方式，由确权确利变更为确权确地，故其要求返还涉案土地的请求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孙怀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苏峪口合作社与李某签订的《农户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确利协议书》不成立；2.请求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返还孙怀利其母亲承包的从2004年至今的土地确利收益42000元（每年每亩2000元，1口人，人均1.5亩，2004年至2018年共14年）；3.要求苏峪口合作社返还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确权确利的土地；4.诉讼费用由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已故）系苏峪口村村民。2004年苏峪口合作社以确权确利的方式将苏峪口村的约1081亩土地发包给本村农户，以李某为代表的农户（户内包括李某1人）获得了1.5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孙怀利在其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表示，其母李某与苏峪口合作社于2004年11月16日签订了《确权确利协议》。孙怀利还向法院提交了农户代表李某与苏峪口合作社签订的《确权确利协议》以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经质证，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对孙怀利提交的《确权确利协议》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可双方存在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确权确利协议》约定：怀柔区桥梓镇苏峪口村现有可承包地1081亩，经社员（村民）大会或社员（村民）代表会议2004年9月19日决定，参加确权人口为724人，人均拥有土地承包经营权1.5亩；农户李某，家庭确权人口1人，家庭拥有承包经营权份额1.5亩，自愿将1.5亩流转给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村集体经济组织确保农户得到合理的土地经营收益；流转期限自2004年9月19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农户收益费计算方法为，本村土地确权总收益乘以60%除以本村全体经济组织成员人数，乘以本户具有经济组织身份人数；给付时间和给付方式为，在协议规定期限内，村集体经济组织在确权土地有收益后，于每年12月底以前，以现金的形式及时全额付给农户本年度应得收益；村集体经济组织超过约定期限未能向农户支付土地经营收益的，经社员（村民）大会或社员（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农户有权收回土地承包经营权；《农户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确利协议书》即行终止；2005年至协议终止期限内，农户年度收益费给付办法以本协议规定的农户协议计算方法按本村确权土地当年实际总收益额逐年计算。该协议落款处载明的签订日期为2004年11月14日。怀农地经权（2004）第×号农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载明：发包方是苏峪口合作社；承包方户主姓名为李某；确权人口1人；人均确利面积1.5亩；户确利面积1.5亩；确权确利期限自2004年9月19日至2027年12月31日。另查，孙怀利的母亲李某于2002年3月28日因死亡注销户口。一审法院认为，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确权确利属于家庭承包的一种方式。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以家庭承包方式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主要目的在于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每一位成员提供基本的生活保障。家庭承包方式项下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利主体是农户家庭而非个人。当承包的农户中一人或者几人死亡，承包经营权仍然是以户为单位，户作为承包经营的主体不可能发生继承。在涉案《确权确利协议》签订之前，作为协议中承包方的李某已去世，且孙怀利并非涉案《确权确利协议》农户中的成员。故孙怀利以涉案《确权确利协议》为依据提起本案诉讼，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法院应驳回其起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孙怀利的起诉。二审审理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农村土地家庭承包经营权主体是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为单位，而非以该户的内部成员为单位。该户内成员之一死亡的，不发生土地承包经营权继承问题，承包地由户内其他成员继续承包经营。户内成员全部死亡的，该土地承包经营权消灭。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确利协议书》的承包方为李某为代表的农户，户内成员仅为李某1人。孙怀利虽是李某之子，但在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确利协议书》签订之前，李某已经去世。孙怀利并非涉案《确权确利协议》农户中的成员，孙怀利以涉案《确权确利协议》为依据提起本案诉讼，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一审法院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苏峪口合作社在李某去世后仍以李某名义签订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确利协议书》有误，应通过村民自治程序予以纠正。关于孙怀利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一节。因一审法院审理本案适用普通程序，故孙怀利所提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超出法定审理期限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因法院通过审理已查明涉案协议并非李某本人所签，故本案不具有进行鉴定的必要性。孙怀利所提其他上诉主张，亦缺乏充分依据，本院对此均不予支持。综上，孙怀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 荆审 判 员  全奕颖审 判 员  潘 蓉审 判 员  王 黎审 判 员  刘晓蕾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卢恺晨书 记 员  祖志贤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