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2民再5号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杜晓林，男，汉族，1972年5月24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现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巨峰，安徽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金龙，男，1953年10月30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现住安徽省芜湖市。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斌，男，1969年6月24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 二审上诉人杜晓林与二审被上诉人赵金龙、赵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3月25日作出（2010）芜中民一终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皖02民监10号民事裁定，再审该案。本院遂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杜晓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巨峰，赵金龙、赵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晓林再审称：我不欠赵金龙、赵斌钱，我当时是向绰号小海（邹应翔）的人借的，是在赌博现场（汉爵广场，翟大财的办公室，五一广场的方圆文体，国信大酒店等处）借的，实际只借了4、5万元，当时利息约定为1万元一天100元，之后不断的利滚利。最后，王耀兵（音）胁迫我出具25万元借条一张。 赵金龙再审辩称：我不认识杜晓林，我也没见过杜晓林出具的25万元欠条，杜晓林没有找我借钱，我只是在君悦宾馆翟大财手下打工，也没有以原告的身份出庭起诉杜晓林；诉讼时委托代理律师的授权委托书是我签的。 赵斌再审辩称：我不认识杜晓林，也没见过案涉25万元的借条；诉讼时委托代理律师的授权委托书是我签的，是翟大财让我签字的。 赵金龙、赵斌一审诉称：2009年2月26日，被告杜晓林因经营需要，急需找二原告赵金龙、赵斌借款25万元，并提出月息4分，用其居住的团结二村3-4-301室的房子作为抵押。原告碍于朋友关系，便筹借给被告25万元。借款合同期限届满后，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归还本息，被告开始借故推诿，后躲而不见，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杜晓林立即给付二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5万元整并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从借款日至起诉日计7个月利息52500元）。 杜晓林一审承认借款是事实，但辩称借款是用于赌博。其多次在赌桌上借款，最后向赵金龙、赵斌出具了总的借条。借款是用于赌博，不受法律保护，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赵金龙与赵斌系同事关系，杜晓林经他人介绍与二人相识。2009年2月26日，杜晓林因做生意周转资金，向赵金龙、赵斌借款250000元，约定月息4分，暂用4个月。杜晓林为借款，将其所有的芜湖市团结二村3幢4单元301室房屋抵押给赵金龙。借款到期后，经二原告催要，杜晓林未能还款，遂成诉。上述事实有借条、房地产他项权证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予以证实。 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杜晓林向二原告借款，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杜晓林应按约定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但双方约定月息4分高于法定上限，故对原告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杜晓林辩称借款用于赌博，但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纳。遂于2009年11月17日作出（2009）镜民一初字第1315号民事判决：杜晓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赵金龙、赵斌借款人民币250000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支付2009年2月26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19元，由杜晓林负担。 杜晓林二审上诉称：其多次在赌场上向赵金龙、赵斌借款，最后出具总借条确定250000元借款，因该借款系赌博产生的非法债权债务关系，不应受到保护，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赵金龙、赵斌二审未到庭，其代理人当庭辩称：杜晓林上诉所述不实，杜晓林是因与其兄弟在开发区办厂才向其借款，且从办理他项权证早于借款时间也可看出，其借款不是在赌场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二审认为：民事诉讼中当事人有义务就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上诉人杜晓林主张其借款为在赌场上借的赌债，但无证据证明，而被上诉人赵金龙、赵斌在一审中出示的借条则证明借款系用于资金周转，且从借款人为二人、也办理了房产抵押的情况看，被上诉人的抗辩更符合情理。故本院对上诉人及其代理人的上诉理由和意见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遂于2010年3月25日作出（2010）芜中民一终字第11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38元，由上诉人杜晓林负担。 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再审查明：2009年期间,杜晓林在案外人翟大财开设的赌场内参与赌博并向翟大财手下的人借“漂钱”，当本息累计至15万元时，翟大财等人逼迫杜晓林以其名下的位于芜湖市镜湖区团结二村3幢4-301的房产抵押并办理抵押权登记。翟大财为实现其非法债权，通过王跃兵等人胁迫杜晓林出具欠赵金龙、赵斌25万元的借条一份，后以赵金龙、赵斌名义向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导致产生本案一、二审诉讼和相应的判决。因杜晓林未履行二审判决确定的义务，该案进入法院强制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以房抵债，执行法院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日作出（2010）镜执字第402号以房产作价抵偿债务的执行裁定书。杜晓林用于抵押的房产于2011年2月17日过户登记至赵斌、赵金龙名下，后又被翟大财以42万元的价格卖给第三人杨桂花。 再审认定以上事实，有翟大财等人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非法拘禁等罪生效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再审陈述等在卷证实。 本院再审认为：杜晓林与赵金龙、赵斌双方原本互不相识。杜晓林在赌场上向翟大财手下借款用于赌博，当所借本息累计至一定数额时，翟大财等人逼迫杜晓林向赵金龙、赵斌出具案涉25万元的借条。因杜晓林和翟大财双方对借款用于非法活动均为明知，故杜晓林用于抵偿非法之债的房屋，即翟大财以赵金龙、赵斌名义通过诉讼和法院强制执行获得的非法收益，应予追缴。鉴于翟大财等人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非法拘禁等罪生效刑事判决书已对翟大财的各项犯罪所得予以追缴，故本案不再处理。二、如前所述，赵金龙、赵斌本身并不对杜晓林享有真实合法的债权，原审认定并判决杜晓林给付赵金龙、赵斌2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一、二审判决应予撤销，赵斌、赵金龙的一审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0）芜中民一终字第117号民事判决和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09）镜民一初字第135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赵金龙、赵斌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9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38元，均由赵金龙、赵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承荣 审判员  傅少农 审判员  王习芸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施玛 书记员丁春燕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