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豫民终2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金沙路中段（中央城邦住宅小区1号沿街商业楼）。 法定代表人：魏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显黎，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荣，男，196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建江，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佳，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星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兴路1675号8楼。 法定代表人：徐建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驻马店市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国荣、原审被告上海星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7民初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显黎，被上诉人王国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建江、陈思佳，原审被告星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和公司上诉请求：佳和公司因与王国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7民初8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35354141元的欠款基数及该判决第四项“被告驻马店市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王国荣承担给付责任”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对佳和公司核减工程款298427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所裁判的事项，早已于2018年10月由星宇公司向河南省驻马店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过，且已由河南省驻马店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7民初27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裁判。同时，也已由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豫民终853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现该案正由驻马店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按照一事一理的原则，同一案件事实，只能起诉一次，否则就构成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起诉。（二）王国荣的上述重复诉讼行为，增加了佳和公司298427元的支付责任，对此二审法院应予在佳和公司欠款范围内予以核减。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损害了佳和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决。 王国荣辩称，（一）佳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佳和公司所欠工程价款已经民事判决和民事调解书所确认，佳和公司在一审诉讼中也未就工程欠款金额提出异议，不存在核减工程价款的情形。本案一审查明，2019年8月21日，佳和公司向星宇公司支付1000万元，尚欠工程价款本金35354141元及违约金。因此，一审判令佳和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并没有增加佳和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金额。佳和公司要求核减工程价款的请求不成立。（二）佳和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上诉请求无关。佳和公司的上诉请求是要求核减工程价款，而佳和公司的上诉理由是认为本案构成重复诉讼。一审判决认定的佳和公司所欠的工程价款金额并无不当，无需核减工程价款。若本案构成重复诉讼，则应驳回王国荣的起诉，而不是核减工程价款，但佳和公司的请求是要求核减工程价款。故佳和公司所述事实与上诉请求无关，不能支持其上诉请求。（三）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在（2018）豫17民初275号案件中，星宇公司是以星宇公司与佳和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依据起诉佳和公司的，要求佳和公司支付工程价款。该案件中的当事人是星宇公司和佳和公司，诉讼请求是佳和公司欠付星宇公司的工程价款。而本案中，王国荣起诉星宇公司和佳和公司的依据是王国荣与星宇公司之间的实际施工关系，诉讼请求是要求星宇公司支付欠付工程价，佳和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的当事人为王国荣、星宇公司和佳和公司。所以本案与（2018）豫17民初275号案件的当事人、诉讼请求均不同，因此，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佳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佳和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星宇公司述称，（一）同意王国荣的意见。（二）王国荣之所以起诉是因为佳和公司欠星宇公司的工程价款，没有按照民事调解书进行支付，导致星宇公司无法向王国荣支付，造成今天的后果。本案诉讼的原因系由佳和公司造成，应当由佳和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王国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星宇公司向王国荣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5354141元，违约金15971292.4元（暂计算至2020年8月12日，要求按月利率1％计算至佳和公司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判令佳和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及违约金的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向王国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佳和公司、星宇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7日，星宇公司与佳和公司签订《中央城邦二期住宅项目施工框架协议书》，约定由星宇公司承建施工中央城邦二期住宅工程，其中包括住宅、地下车库及商业用房，协议对中央城邦小区B区（二期）建设的承包范围、计价、工程款支付等做出约定。2012年12月15日，双方签订《中央城邦二期16#、21#、22#、23#、24#、25#、30#、地下车库及2#商业综合楼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对于中央城邦二期16#、21#、22#、23#、24#、25#、30#、地下车库及2#商业综合楼工程的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工程造价、工程变更、工程款支付节点及工程款逾期支付的违约金、工程要求、违约索赔等进行了详细约定。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1.地下室顶板混凝土全部浇筑完毕，支付已完工程量的50％，主体结构全部封顶支付地下室已完成工程的80％；2.住宅部分主体混凝土工程进度款按形象进度的70％支付，每栋每6层为一个付款节点，主体结构封顶支付已完工程量的80％；3.砌体、内墙抹灰、外墙抹灰、层面、给排水、电气等分项工程按主体进度每6层支付完成工程量的70％，分项工程完成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80％；4.完成竣工验收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竣工备案完成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0％；5.工程竣工验收后六个月内完成审计并支付至结算价的95％；6.留5％作为保修金，二年内无息付清，竣工满一年后一周内支付3％，竣工满二年后一周内付清；7.乙方在每个节点提交付款申请后，甲方在7日内支付；8.甲方逾期未付工程款按月息1％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后，双方又签订有《中央城邦二期16#、21#、22#、23#、24#、25#、30#、地下车库及2#商业综合楼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中央城邦住宅小区16#、21#、22#、23#、24#住宅楼及2#沿街综合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央城邦住宅小区25#住宅楼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央城邦住宅小区地下车库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央城邦住宅小区30#住宅楼及沿街商业2#楼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述施工合同对于相关工程概况、承包范围、工期、价款进行了详细的约定。 2014年5月7日，星宇公司与佳和公司签订《中央城邦三期住宅项目施工框架协议书》对于中央城邦小区C区（三期）建设中的承包范围、计价、工程款支付等做出约定。2015年7月，签订《中央城邦C区（三期）住宅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对于中央城邦三期17#、18#、19#、20#、26#、27#、28#、29#住宅楼、幼儿园及2#沿街综合楼及住宅楼地下车库（17#、20#、26#楼附属工程）工程的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工程造价、工程变更、工程款支付节点及工程款逾期支付的违约金、工程要求、违约索赔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其中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1.地下室施工分东西二段，每段顶板混凝土全部浇筑完毕支付已完工程量的50％，各号房主体结构封顶支付至地下室主体造价的80％；2.主体混凝土工程进度款按形象进度的70％支付，每幢每6层为一个付款节点，主体结构封顶支付已完工程量的80％；3.砌体、内墙抹灰、外墙抹灰、层面、给排水、电气等分项工程按主体进度每6层支付完成工程量的70％，分项工程完成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80％；4.在主体、装修施工期间碰到春节，未达到付款节点条件的情况下，就按照已完成主体工程量的80％作为工程款支付；5.完成竣工验收，支付至合同审核价的85％，竣工备案完成支付至合同审核价的90％；6.工程竣工验收后六个月内完成审计并支付至结算价的95％；7.留5％作为保修金，二年内无息付清，竣工满一年后一周内支付3％，竣工满二年后一周内付清；8.乙方在每个节点提交付款申请后，甲方在7日内支付；9.甲方逾期未付工程款按月息1％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后，双方又签订《中央城邦住宅小区18#、19#、27#、28#、29#住宅楼、幼儿园及2#沿街综合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央城邦住宅小区17#、20#、26#住宅楼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央城邦住宅小区住宅楼地下车库（17#、20#、26#楼附属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于相关工程概况、承包范围、工期、价款进行了详细约定。 2013年1月21日、2014年5月20日，星宇公司（甲方）与王国荣（乙方）分别签订中央城邦二期、中央城邦三期《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协议书》，约定由乙方承包中央城邦工程项目，并为项目管理负责人（指工程承包范围内的全部施工内容的组织者、管理者，按星宇公司规章制度和本协议的约定对工程质量、职业健康安全、环保、文明施工、工程回访和维修、工期和工程成本等全面承担经济责任）。《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协议书》同时约定：乙方负责按施工合同以及工程量变更、签证等约定，负责与建设单位结算本工程造价；乙方应向甲方净交工程结算总价2.6％（二期）、2.1％（三期）的管理费，其他应缴税金、规费等全部由乙方承担和缴付，或由乙方承担、甲方代扣代缴；工程款应直接全额划入甲方账户，甲方再拨付给乙方；如建设单位不能按约支付工程进度款，由乙方负责解决资金缺口；如工程施工造成亏损，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甲方为该工程安排的项目经理及其他项目管理人员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二期工程完成与业主签订的总包合同约定条款后返还乙方0.5％作为奖励，奖励金额按年度付款同比例返还。《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协议书》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包括乙方组建项目管理部、做好开工准备、负责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做好施工记录、管理施工现场、负责安全施工、完成工程竣工验收、负责保修期内的保修和回访，以及乙方享有施工过程中的经营决策和生产指挥权等。 《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协议书》签订后，王国荣按协议约定对中央城邦二期、三期项目开展了组织施工，并承担了所有施工工作和施工成本。中央城邦小区B区（二期）、C区（三期）综合工程建设完成后，经共同验收合格并向驻马店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公室备案。其中，中央城邦二期16#、21#、22#、23#、24#、25#楼备案时间为2015年11月9日，30#楼备案时间为2016年5月13日，中央城邦三期17#、18#、19#、20#、26#、27#、28#、29#楼备案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2#沿街商业楼备案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幼儿园备案时间为2017年3月6日。 2016年8月1日，经星宇公司和佳和公司共同结算确认中央城邦小区B区（二期）工程，即中央城邦二期16#、21#、22#、23#、24#、25#、30#、地下车库及2#商业综合楼工程总承包合同，竣工时间为2016年4月20日，最终结算总价款为24934万元，截止2016年7月20日已经支付22211.4157万元，竣工结算后支付1475.5843万元，1247万元质保金在竣工后一年支付747万元、竣工两年后支付500万元。 2017年4月5日，经星宇公司和佳和公司共同结算确认中央城邦小区C区（三期）工程中17#、18#、19#、20#、26#、27#、28#、29#、地下车库、幼儿园竣工时间为2016年12月16日，29#楼、会所、2#沿街商业楼暂定2017年6月1日。三期最终结算总价款为25143万元，截至2017年2月28日，累计审批22176万元，实际支付18537.7万元，竣工结算后支付1032万元。29#楼、会所、2#沿街商业楼竣工验收后支付197万元，备案完成后支付188万元。2017年12月16日支付保证金630万元、2018年12月16日支付保证金420万元，2018年6月1日支付保证金120万元，2019年6月1日支付保证金80万元。 2016年12月29日，经佳和公司确认，17#、18#、19#、20#、26#、27#、28#、地下车库、幼儿园从2016年12月16日起进入工程保修期。 星宇公司与佳和公司竣工结算后，因佳和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星宇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佳和公司支付工程款，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立案，经审理后，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了（2018）豫17民初27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佳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星宇公司工程款4455414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849162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自2019年1月9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应付工程款44554141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为标准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佳和公司不服（2018）豫17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件审理过程中，星宇公司与佳和公司达成和解协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出具（2019）豫民终85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如下协议内容：一、驻马店市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星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魏勇（身份证号：412823198803××××）三方共同确认应付款项数额为：工程款44554141元，逾期付款违约金8491622元，已到期的工程质量保证金80万元，合计53845763元。二、驻马店市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19年8月开始，每月26日前分期支付：2019年8月26日前付1000万元，2019年9月26日、2019年10月26日前每月各付1500万元，2019年11月26日前付1000万元，2019年12月26日前付3845763元。三、如驻马店市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履行过程中有任何一起逾期或者不足额支付，上海星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有权按以下内容申请强制执行：1．驻马店市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立即支付上海星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5354141元；2．驻马店市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立即支付上海星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截止2019年1月8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8491622元；3．驻马店市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立即支付上海星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2019年1月9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应付工程款44554141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为标准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自2019年6月8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应付工程款8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为标准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执行时已经支付的款项应予扣减。……六、魏勇对驻马店市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本和解协议第一、二、三、四项内容承担担保责任。 另查明，2019年8月21日，佳和公司向星宇公司支付1000万元，尚欠工程款本金35354141元及违约金。星宇公司尚欠王国荣工程款本金45354141元及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生纠纷。根据王国荣的诉讼请求以及佳和公司和星宇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国荣是否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三、王国荣诉请的工程款及违约金是否应当支持。 关于双方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王国荣以星宇公司内部员工的名义与星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协议书》，约定由王国荣承包案涉中央城邦工程项目，王国荣为项目管理负责人，由其全额投资、自负盈亏，星宇公司仅收取管理费用，并未实际参与施工，二者之间名为内部承包，实为星宇公司将案涉二期、三期工程违法转包给王国荣组织施工。结合星宇公司财务人员签字确认的中央城邦二期和三期的记账簿、工程结算会签单等证据，以及星宇公司在庭审中对王国荣作为中央城邦二期、三期工程实际施工人的确认，一审法院对王国荣为中央城邦二期、三期项目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综上，王国荣作为本案实际施工人，符合原告主体资格。 关于双方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星宇公司以其与佳和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起诉佳和公司，主张王国荣实际施工的工程款，已经本院出具（2019）豫民终85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现王国荣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请求星宇公司支付其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佳和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两诉的诉讼当事人、诉讼请求均不同，因此，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故对于佳和公司提出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的抗辩意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不予采纳。 关于双方争议的第三个焦点问题。根据王国荣提供的星宇公司财务人员签字确认的中央城邦二期和三期的记账簿、工程结算会签单，以及星宇公司在庭审中确认王国荣诉请的工程款和违约金金额无误，一审法院确认星宇公司尚需支付王国荣工程款45354141元，王国荣只请求星宇公司支付工程款35354141元系王国荣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对其余的1000万元工程款本案不予处理。根据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做出的（2019）豫民终853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内容，佳和公司应支付星宇公司工程款及违约金53845763元，以及自2019年1月9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应付工程款44554141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为标准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自2019年6月8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应付工程款8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为标准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佳和公司已于2019年8月21日向星宇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佳和公司还应向星宇公司支付43845763元以及自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8月21日以应付工程款44554141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为标准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应付工程款35354141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为标准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自2019年6月8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应付工程款8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为标准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佳和公司和星宇公司对前述欠付款项金额在庭审中予以确认。同时王国荣实际施工的中央城邦二期、三期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佳和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王国荣承担责任。王国荣请求佳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星宇公司应支付王国荣工程款35354141元、截止2020年8月12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5971292.4元，{8491622元＋3310433.71元＋4055614.8元＋113621.92元=15971292.4元。具体计算方法为：1．截止2019年1月8日共计8491622元；2.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8月21日，期间共226天，44554141元×1％×12个月×（226天／365天）=3310433.71元；3．截至2019年8月21日，本金为34554141元，2019年8月22日至2020年8月12日，期间共357天，34554141元×1％×12个月×（357天／365天）=4055614.8元；4．本金80万元，2019年6月8日至2020年8月12日，期间共432天，800000元×1％×12个月×（432天／365天）=113621.92元}以及自2020年8月13日起以应付工程款35354141元为基数按照月率1％的标准继续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欠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佳和公司还应向星宇公司支付43845763元以及自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8月21日以应付工程款44554141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为标准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应付工程款35354141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为标准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自2019年6月8日偿完毕之日止以应付工程款8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为标准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星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国荣工程款35354141元。二、上海星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国荣截止2020年8月12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5971292.4元。三、上海星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国荣自2020年8月13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应付工程款35354141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为标准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四、驻马店市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其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王国荣承担给付责任。五、驳回王国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8427元，由驻马店市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内容及其他审理查明的事实，对佳和公司欠付星宇公司的工程价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金额予以确认，佳和公司和星宇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均予认可。一审法院判令佳和公司在此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王国荣承担给付责任，事实依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佳和公司提起上诉，虽主张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基数不服，但主要认为本案构成重复诉讼及王国荣的重复诉讼行为导致该公司增加负担了一审的案件受理费298427元，佳和公司请求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核减该298427元，实质上是对一审法院关于诉讼费用负担的决定提出上诉。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不得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提起上诉。故，佳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佳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76元，由驻马店市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春娥 审判员  李百福 审判员  辛季涛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伊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