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民终4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氏中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卢氏县城文明路中段（环保局家属楼1号商住楼）法定代表人：杨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远，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远飞,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湖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崤山路西段2号。法定代表人：刘军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河南甘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河南甘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卢氏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卢氏县靖华西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左海波，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呼小涛，男，汉族，1984年10月20日生，住河南省卢氏县。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三门峡缘份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开发区三门路9号。法定代表人：陈殿民，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陈殿民，男，汉族，生于1966年9月16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未来路73号院1号楼19号，现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崤山路南十街坊1号院2号楼4单元10号。原审第三人：陈殿礼（又写作陈典礼），男，汉族，生于1969年7月31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现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原审第三人：杜肖军，男，汉族，生于1972年3月2日，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以上四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暨原审第三人：王莹，女，汉族，生于1971年9月24日，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原审第三人：三门峡金茂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西神泉路东段。法定代表人：贺乃忍，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贺乃忍，男，汉族，生于1953年11月14日，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原店镇中区神泉路南平房13号。原审第三人：张志平，男，汉族，生于1969年5月12日，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上诉人卢氏中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卢氏村镇银行）因与被上诉人三门峡湖滨农村商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滨农商行）、河南卢氏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卢氏农商行），原审第三人三门峡缘份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缘份果业公司）、三门峡金茂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茂化工公司）、贺乃忍、张志平、陈殿民、王莹、陈殿礼、杜肖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3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氏村镇银行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的质押权设立符合法律规定，属有效设立，已取得优先受偿权，在此基础上，上诉人通过法院的裁定取得了涉案股权所有权。2014年7月23日，上诉人在三门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上诉人的质押权有效设立。在冻结涉案股权时，上诉人的质押权已经设立。2016年4月21日，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5)三法执字第22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该涉案股权抵偿给上诉人。至此上诉人已经合法取得了涉案股权的所有权。而原审法院错误的认为上诉人依据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对涉案股权仅享有的权利为债权请求权明显错误。湖滨农商行和卢氏农商行辩称，1.上诉人提交的调解书和裁定书系在被上诉人申请法院冻结之后作出，不能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2.上诉人仅凭一份调解书及质押凭证主张股权变更的事实证据不足，且在长达5、6年的时间，没有办理股权变更过户手续，过错完全在于上诉人。3.上诉人出示的调解书涉嫌虚假诉讼。缘分果业公司、陈殿民、王莹、陈殿礼、杜肖军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发表意见。金茂化工公司、贺乃忍、张志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卢氏村镇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豫1222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终止（2017）豫1222执963号民事裁定书的执行，解除对缘份果业公司在三门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现中原银行）处享有的股权1377.47万股的冻结行为，停止陕州区法院（2020）豫1222执恢63号执行通知书的执行行为；2、依法确认缘份果业公司持有的1377.47万股股权归其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3日，卢氏村镇银行（原卢氏德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缘份果业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质权反担保合同》，合同约定由卢氏村镇银行为缘份果业公司在三门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现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31000000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缘份果业公司以其在三门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1377.47万股股权作为反担保质押给卢氏村镇银行。同日，双方在三门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三门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三）股质登记设字[2014]第21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记载：质权登记编号：411200201400000020；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三门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质股权数额：1377.47万股；出质人：三门峡缘份果业有限公司；质权人：卢氏德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缘份果业公司逾期没有还款，卢氏村镇银行代其向三门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本息25896436元后，诉至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行使质权，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2014）三民初字第17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定：缘份果业公司以其在三门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1377.47万股股权，按照评估报告【2014年8月9日作出，银信资评报（2014）沪第0175-6】确定的价格，扣除分红，共计折价25896436元，偿还卢氏村镇银行为其代偿的本息合计25896436元；缘份果业公司在十日内向卢氏村镇银行提供办理股权变更的所有手续并协助办理。因缘份果业公司未按该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履行义务，卢氏村镇银行向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4月21日，三门峡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三法执字第23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上述股权折价25896436元偿还卢氏村镇银行为缘份果业公司代偿的借款本息25896436元；缘份果业公司在十日内向卢氏村镇银行提供办理股权变更的所有手续并协助办理。该裁定书生效后，双方没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另查明，三门峡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湖滨农商行、卢氏农商行与缘份果业公司、金茂化工公司、贺乃忍、张志平、陈殿民、王莹、陈殿礼、杜肖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因湖滨农商行、卢氏农商行申请强制执行，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2014）三民金初字第1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金茂化工公司、缘份果业公司银行存款31000000元或查封、扣押价值31000000元的财产，并于2014年8月20日对上述1377.47万股股权进行了冻结。根据湖滨农商行和卢氏农商行的申请，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和一审法院又两次对该股权进行了续冻。2014年11月19日，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三民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茂化工公司归还湖滨农商行、卢氏农商行借款本金各15000000元及利息，支付律师费90000元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判决书生效后，缘份果业公司、贺乃忍、张志平、陈殿民、王莹、陈殿礼、杜肖军没有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湖滨农商行和卢氏农商行向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8月30日，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2执恢190号执行裁定书，将该案指定一审法院执行。2019年8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豫1222执96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缘份果业公司在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享有的股权1377.47万股，冻结期限为三年。2019年8月19日，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回复的《协助执行轮候冻结情况表》显示被冻结的1377.47万股股权的持有人为缘份果业公司，且原轮候冻结已生效为司法冻结。卢氏村镇银行于2020年5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豫1222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卢氏村镇银行的异议申请。一审法院再查明，三门峡银行与开封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等十三家银行于2014年9月3日签订《河南省部分城市商业银行之合并重组协议》，约定合并各方通过新设合并的方式，共同组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合并完成后，合并各方自行解散，其独立法人资格消灭，原有债权债务由新银行承继。2014年12月23日，三门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登记注销，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登记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卢氏村镇银行与第三人缘份果业公司的质押合同纠纷案于2014年12月31日经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成功后，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三民初字第171号民事调解书。2016年4月21日，因卢氏村镇银行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作出（2015）三法执字第23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缘份果业公司在三门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现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1377.47万股，折价25896436元，抵偿给原告卢氏村镇银行。因此，卢氏村镇银行与缘份果业公司的以股抵债协议已由生效的调解书、执行裁定书予以确认，并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姓名或名称要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原告卢氏村镇银行在法律文书生效后，没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导致股权仍然登记在第三人缘份果业公司名下，该事实有2019年8月19日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向本院回复的《协助执行轮候冻结情况表》证明，应予认定。故原告卢氏村镇银行对涉案股权的权利不能对抗第三人，其依据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对上述股权享有的权利仅为债权请求权。被告湖滨农商行、卢氏农商行基于金融借款合同债权对缘份果业公司在三门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1377.47万股股权申请冻结，2014年8月20日三门峡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冻结上述股权。原告卢氏村镇银行对上述股权享有债权请求权，被告基于金融借款合同债权对上述股权进行冻结，因债权具有平等性，且被告的冻结行为在先，原告取得债权请求权在后，原告对上述股权取得权利时，该股权上已负担有被告的冻结行为。因此，原告对上述1377.47万股股权享有的债权请求权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行为。关于原告主张在被告申请冻结之前原告于2014年7月23日已经办理股权出质登记，质押权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查封及冻结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经查：2014年7月23日，原告与第三人缘份果业公司在三门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对三门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出质登记手续。但2014年12月23日，三门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登记注销，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登记成立。变更后的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出质登记信息记载，质权人并无原告，而原告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庭审中，原告不能合理解释其在三门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并过程中其质押权消失的原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已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或者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的，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本案中，原告卢氏村镇银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1377.47万股股权享有所有权，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对上述股权仍享有其他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告主张其对上述股权所享有的权益并不足以对抗被告基于债权申请的强制执行行为，故一审对原告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缺席判决：驳回卢氏中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448元，由卢氏中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本院于2014年8月20日已对缘份果业公司在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的1377.47万股股权采取了冻结措施。据此缘份果业公司不得处置已被人民法院依法冻结的财产。但缘份果业公司与卢氏村镇银行在上述股权已被人民法院冻结的情况下，于2014年12月31日达成调解协议，并申请本院制作（2014）三民初字第171号民事调解书，以上述股权折价偿还卢氏村镇银行代偿本息25896436元，该以物抵债协议因系在人民法院已对案涉标的查封冻结后作出，依法不能对抗人民法院在先的强制执行措施，卢氏村镇银行依据案涉股权已被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民事调解书和执行裁定书，请求排除人民法院对案涉股权的强制执行并确认案涉股权归其所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四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所有的其他人享有抵押权、质押权或留置权的财产，可以采取查封、扣押措施。财产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应当在抵押权人、质押权人或留置权人优先受偿后，其余额部分用于清偿申请执行人的债权。”本案中，如卢氏村镇银行对案涉股权的质押权真实合法有效，可通过参与执行分配予以救济，但无权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48元，由上诉人卢氏中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福恒审判员  郭丽莎审判员  赵 曜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侯杨书记员宋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