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9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继承，男，195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铁路局北京车辆段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继东，女，195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铁路局房建段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继承（赵继东之弟），同上诉人赵继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玉花，女，193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继坚（郝玉花之女），同原审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险峰，北京市隆平律师事务所法律援助律师。原审第三人：赵继坚，女，196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西站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赵继承、赵继东因与被上诉人郝玉花、原审第三人赵继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30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赵继承（兼赵继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21年3月12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郝玉花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险峰，原审第三人（兼郝玉花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继坚于2021年2月23日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继承、赵继东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郝玉花履行协议约定并按照2018年至2020年贷款年利率支付对应利息补齐差额部分，若不能履行协议约定，将赵继承及相关人员的户口迁至郝玉花住所；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郝玉花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错误，双方通过口头协议，文字协议形式彼此进行约定，在法律上同样具有约束作用，具有相应法律效力，受法律保护，任何违约者都应受到法律的惩治，被上诉人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适用物权法，因为上诉人并没有剥夺财产所有人的自主权和选择权，上诉人应得部分并不是被上诉人的财产，属于上诉人所有。郝玉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继承、赵继东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郝玉花已按照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2年9月30日出具的（2010）朝民初字第14410号民事判决书履行了向赵继承、赵继东、赵继雄、赵继革、赵继坚各13万元，房屋归郝玉花所有。判决生效后，因郝玉花没有能力支付折价款，将房屋出售并用房屋出售款支付房屋折价款及相应利息，支付每人158450元。但上诉人仍不满意，不断骚扰被上诉人。二、郝玉花出售房屋时的成交价与房屋继承时的评估价存在溢出价差，这部分价差不属于不当得利。郝玉花作为房屋权利人，有权处分自己的财产出售房屋，变更自由财产的所有形式。郝玉花按照什么价格出售是其自主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二上诉人主张售房款属于不当得利，缺乏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郝玉花已完全履行了支付房屋折价款的义务，与二上诉人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无需再向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四、二上诉人的请求不符合法律程序，也无法律依据。郝玉花与二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支付上诉人各18万元或将房屋出售款十二分之一支付上诉人的相关协议。赵继坚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继承、赵继东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具体诉讼意见同郝玉花。赵继承、赵继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郝玉花返还赵继承、赵继东不当得利每人18万元（增值金额）。2.郝玉花支付利息（以18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活期存款利息，自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3.所发生的诉讼费用由郝玉花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赵继承、赵继东、赵继雄、赵继坚、赵继革系郝玉花的子女。2010年，赵继承、赵继东、赵继雄、赵继坚、赵继革、郝玉花针对财产继承事宜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法院）诉讼。2012年9月30日，朝阳法院作出（2010）朝民初字第1441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4410号判决），有关赵继承、赵继东、郝玉花权利义务判决内容如下：“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安贞西里****楼4门**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归原告郝玉花所有，原告郝玉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赵继坚、赵继东、赵继雄、赵继承和被告赵继革折价款各十三万元。二、赵鸿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4367420011410718231储蓄卡的存款及其利息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的存款归原告郝玉花所有，原告郝玉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赵继坚、赵继东、赵继雄、赵继承和被告赵继革折价款各九百七十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述案件经二审、再审审理后，14410号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关于14410号判决的执行情况，2018年，郝玉花将涉案房屋以373万元的价格予以出卖。同年，郝玉花以“被执行人”的身份向法院申请执行，并于2018年4月2日将14410号判决所涉部分案款交至朝阳法院。后朝阳法院分别向赵继承、赵继东每人发还14410号判决所涉折价款本金、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共计1584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在于赵继承、赵继东所谓“升值款”18万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根据已生效的14410号判决，涉案房屋归郝玉花所有。故郝玉花有权对涉案房屋进行处分，并获得相应的房屋价款利益。赵继承、赵继东主张“升值款”18万元系不当得利，并据此主张郝玉花支付18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难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赵继承、赵继东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赵继承、赵继东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补充提交一页赵继承与张天宇律师微信聊天记录。经质证，郝玉花、赵继坚认可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主张的涉案“升值款”18万元不属于不当得利是否正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赵继承、赵继东作为主张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一方，应就双方之间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承担举证责任。郝玉花根据已生效的14410号判决依法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郝玉花自行处分其个人所有的房屋并获得房屋出售款，具有合法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赵继承、赵继东主张郝玉花应履行协议约定向每人返还18万元增值金额的诉讼请求，经查，本院认为赵继承、赵继东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所载内容，尚不足以证明各方就房屋折价款给付内容达成有效协议。鉴于赵继承、赵继东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不当得利事实成立，故本院对赵继承、赵继东提出郝玉花返还每人18万元不当得利款的上诉主张及请求均不予支持。另，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因此，赵继承、赵继东提出将二人户口迁至郝玉花处的上诉主张，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以及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审查范围，经本院组织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对其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继承、赵继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赵继承、赵继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宋 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海桃书 记 员  何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