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博，女，199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莹，女，198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玉飞，北京天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美佳，北京天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博因与被上诉人王莹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5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博，被上诉人王莹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玉飞、彭美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莹全部诉讼请求；2.王莹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中程博答辩内容与程博提交的答辩状内容不符，与程博当庭答辩不符，法官何伟群故意把王莹因搬秤与程博发生口角后报警，改成崔某因搬秤与程博发生口角后王莹报警，造成主要证据混淆，并且法官不调取2020年8月23日出警记录与执法记录仪内容作为证据，使本案案情发生了根本改变，导致程博被判决违约。一、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甲乙双方明确、属于真实意思，且合同内明确规定乙方不得转租给第三方，但是在2020年8月26日崔某报警说其与程博、王莹合租，并且程博不让崔进店经营，后王莹又称崔某是其雇佣的员工，王莹与崔某关系混乱，程博只知道崔某与王莹是朋友关系，偶尔来店内给王莹帮忙，不存在重要工作人员一事（崔某与王莹没有签订劳务合同，程博属实不知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由于双方签订合同属于合理合法不牵扯第三方，法院法官不调取证据，片面取信王莹证据并且篡改了程博的答辩及答辩状内容，判决程博支付王莹违约金2000元及剩余房租7300元，严重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立法宗旨，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三、未履行法定义务，法官本应是打击违法犯罪，维护正义的职业，一审法官何伟群，在明知王莹存在捏造部分事实，造成虚假恶意诉讼的情况下，应调取证据驳回王莹无理诉求，并支持程博要求王莹依法履行合同，但是一审法官至今未履行法定义务，枉法裁判，丧失了最基本职业道德。王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程博的上诉请求，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应当履行，程博构成违约导致王莹无法经营，应该对王莹的损失进行赔偿。王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王莹与程博2020年3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20年8月23日解除；2．程博立即退还王莹2020年8月23日至2021年3月1日期间的已付租金7808元及利息（以780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程博实际履行给付义务之日止）；3．程博支付王莹违约金2000元；4．程博支付王莹新租赁房屋装修损失23383.43元、因程博违约致王莹无法经营的营业损失14699.73元、因程博违约致王莹间接损失新房屋租金45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程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日，程博与王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程博，乙方王莹；甲方将坐落于南华大街×室面积为75平方米的临街门面其中35平米租赁给乙方（其中15平米用于美甲，20平米共同使用）；甲方经营华佗特色艾灸等，乙方经营美甲、美睫等项目；租期1年，自2020年3月1日至2021年3月1日止；租金15000元；甲方有权在共用区域进行经营，如甲方需要增加其他经营项目，在不影响甲乙双方经营情况下，应取得乙方书面同意；租赁期间，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将房屋租给第三方，或改变用途，租期届满或解除合同时，乙方需按时归还房屋给甲方；租赁期间，甲乙双方均不得借故解除合同，如甲方因改建、扩建要收回房屋，必须提前3个月书面通知乙方，并取得乙方同意，如乙方需提前退租也必须提前3个月书面通知甲方，并取得甲方同意，如甲方违约，除退还租金外另赔偿违约金2000元，并赔偿不足部分损失，如乙方违约不得要求返回剩余租金，并赔偿不足部分损失。3月10日，王莹向程博支付房租15000元。2020年8月23日，程博与崔某因琐事发生口角，后王莹报警。当天，程博以崔某在店内大吵大闹、拒不交还钥匙等为由将门锁更换。后程博告知王莹来拿新钥匙，并仅允许王莹进入店面内经营，不允许崔某进入。2020年8月26日，王莹与案外人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甲方（案外人）将某门脸出租给乙方（王莹）使用，租金45000元，一次性付清，租期自2020年9月8日至2021年9月7日。2020年8月26日，王莹向案外人转账支付房租45000元。王莹另购买挂衣架、毛巾消毒柜、卫浴等用品用于店内经营所需。2020年9月4日，王莹将其在案涉房屋内物品搬走。2020年7月，王莹持诉争请求及事实理由诉至法院。王莹提交以下证据：1.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并对合同期限权利义务等进行了明确约定。2.已付租金凭证，证明租金给付。3.新租赁房屋装修凭证及合同，证明王莹对房屋进行装修，但因程博禁止王莹及合伙人进入无法经营，为避免损失扩大又另行租赁房屋并装修。4.营业收入明细，证明程博不让王莹进入后王莹无法经营，前期营业收入确定经营损失。5.录音录像光盘（含双方争吵过程，中途有顾客劝说，部分顾客因双方争吵表示当天不做项目了），证明程博私自换锁禁止王莹及合伙人经营并多次辱骂。6.微信聊天记录（包含程博“今天你跟婧姐好好商量商量哈”，2020年2月27日王莹“文婧睡了，等明天让她看一下，我再回复你哈”，以及自2020年4月15日至2020年7月间王莹、程博、崔某三人微信聊天群内涉及项目经营、水费等问题的记录），证明双方自签订合同后与崔某是合伙关系，一直共同在屋内经营。程博发表质证意见：1.真实性认可，合同是真实意思表达，里面没有崔某，现在王莹非把崔某拉进来，45000元的房租如果是三人签合同经营应该是每人支付15000元，王莹与我方签合同仅支付15000元租金，如果是崔某和王莹共同经营，也应当是每人支付7500元。2.真实性认可。3.与本案无关，与解除合同无关，我也没有不让其正常经营。4.不认可，与本案无关，我们合同约定自负盈亏。5.我不是私自换锁，我当着王莹的面告诉王莹换锁了，因为崔某大吵大闹沟通无果拒不交还钥匙，导致我换锁，且我于8月23日换锁并在8月24日告知王莹来拿钥匙。6.真实性认可，4月15日建群，崔某给王莹帮忙，我不知道她们是合伙人，要是知道合同里会把她拉进来，我是为了方便王莹她们，这个群是王莹建的。聊天记录里提到桶装水，王莹提出要订桶装水，当时三个人都得喝，不能证明我们三个人是合伙关系，里面崔某说的话也不能证明是合伙关系。程博提供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含2月27日“咱们两个合作……相互制约”、8月26日程博“你给我打电话也好几天了，钥匙你也不拿，别最后说是我不给你钥匙”，王莹“忙完联系我”，程博“你进来吧”等内容），证明我真实意思是只与王莹签合同，没有崔某这个人，也证明8月24日已经通知王莹过来拿钥匙了。2.王莹邮寄的2020年8月29日商洽函一份（内容包含“一、请您在收到本函后三日内，立即将所增项目内容明细以书面形式向王莹和崔某进行说明并在征得其同意后再行经营；二、请于收到本函后三日内将店门已更换的新锁钥匙交给王莹和崔某并允许王莹和崔某进入门店恢复正常经营；三、请您在收到本函后，慎重对待，因贵方不允许我方进入门店已经导致我方产生损失，如未给予答复，我方将采取一切法律措施，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实际上王莹已经与他人签订合同，还在我这耍手段。3.电费交款凭证，证明王莹一直未给我方支付电费。王莹发表质证意见：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目的不认可，程博对王莹与崔某合作关系属于明知；对于电费缴纳通知书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缴费时间是2020年10月，在此期间王莹于2020年8月23日因程博违约解除合同，在此之前程博未提交证据证明要求我方支付电费；商洽函真实性认可，从内容看出程博将房屋租赁给王莹，程博行为导致王莹无法经营，我方对程博发出商洽内容，程博在接到本函没有积极协商履行义务，程博行为是根本违约。关于程博所提欠交电费。王莹陈述：程博未提供缴费凭证和实际使用电费度数，所以我方未交纳。程博陈述：电表在楼道后面，王莹可以看到。关于王莹提到程博超约定范围经营，程博不予认可。关于程博提到的王莹超约定范围经营，王莹不予认可。双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王莹与程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双方提出的对方超约定经营范围的主张，相对方均不认可，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法院均不予采纳。关于程博是否构成违约，法院认为，程博于2020年8月23日因与案外人崔某发生争吵后王莹报警，程博以崔某拒绝返还钥匙等为由于8月23日将案涉房屋门锁更换，并不允许崔某进入案涉房屋内经营。结合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崔某持有案涉房屋钥匙，在合同签订（3月1日）前就合同条款的意见，王莹、程博均提到与崔某商量或征求意见，崔某与王莹、程博在同一微信工作群内，持续聊天内容涉及本案经营相关，以上可知崔某系王莹店内重要工作人员，程博换锁并拒绝王莹店内工作人员进入，其行为已违约。关于合同解除时间，王莹主张自2020年8月23日解除合同，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通知对方解除合同，且该通知到达对方。程博称王莹于2020年9月4日将东西搬走，王莹认可，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解除时间为2020年9月4日。根据合同约定，如程博违约，除退还租金外另赔偿违约金2000元。王莹要求程博返还租金7808元，法院结合合同解除时间等因素酌定程博向王莹返还租金7300元。王莹要求程博给付违约金2000元，系依据合同约定，法院予以支持。王莹要求程博给付租金利息、另行租房的房租、新租赁房屋装修损失，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王莹要求程博赔偿营业损失，未提供充分证据，且法院已支持违约金诉求，故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程博要求抵扣电费，因其未主张电费具体数额，本案不予处理，程博可另行主张。判决：一、确认王莹与程博于2020年3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自2020年9月4日起解除；二、程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莹房租预付款7300元；三、程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给付王莹违约金2000元；四、驳回王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1元，由王莹负担1036元（已交纳），由程博负担2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程博向本院提交补充协议，证明其与王莹存在合同关系，与崔某没有任何关系。王莹质证意见为：不属于新证据，是租赁合同的附属资料，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结合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崔某持有涉案房屋钥匙，在合同签订（3月1日）前就合同条款的意见，王莹、程博均提到与崔某商量或征求意见，崔某与王莹、程博在同一微信工作群内，聊天内容涉及本案经营相关，以上可知崔某系王莹店内重要工作人员，故程博所提崔某与王莹系朋友关系，崔某只是偶尔来电给王莹帮忙，崔某不属于王莹店内重要工作人员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发生矛盾后，应采取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解决，无论是因搬秤与崔某或王莹发生口角，均不应采取换锁并拒绝相关人员进入店内的措施，现程博所采取的相关措施，直接造成王莹一方无法实现签订涉案租赁合同的目的，故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合同解除时间等因素酌定程博向王莹返还租金7300元，并依据合同确定程博给付王莹违约金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程博申请调取出警记录及执法记录仪内容，一审法院以程博欲申请调取证据的证明内容，王莹基本认可为由，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二审中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程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程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玄明虎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卢圆圆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