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1刑终19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航（绰号“阿罗”），男，1993年7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闽侯县。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10年10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8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5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9年2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翁龙财（绰号“大白”），男，2000年9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航、翁龙财犯强迫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20）闽0103刑初1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认为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10月23日，被害人曹某娟（女，14周岁）通过朋友介绍认识黄某静（未满16周岁），由黄某静介绍去酒吧工作并入住福州市台江区儿童公园路“万都阿波罗”511房间，该房间由黄某静、同案人张某浩及被告人翁龙财（另案处理）登记入住。在上述酒店的820房间内，住着同案人姜某健、陈某晴、张某。2019年10月26日开始，黄某静伙同同案人姜某健、张某浩、陈某晴、张某（均另案处理）以及被告人林航、翁龙财在明知被害人不愿意卖淫的情况下，采用言语威胁、看守不让其溜走、殴打、拍裸照、录裸体视频等方式控制、强迫曹某娟进行卖淫。 1.2019年10月28日凌晨3时许，同案人姜某健联系嫖客俞某（已行政处罚），并约定在福州市仓山区××路“××旅社” ××房进行“包夜”。黄某静以及同案人姜某健、张某浩、陈某晴将被害人曹某娟带至连江南路“××旅社”。被害人曹某娟按要求谎报年龄，嫖客俞某支付嫖资1000元给姜某健后，与被害人曹某娟发生性交易。事后，被害人曹某娟欲打车逃离，被黄某静及同案人姜某健、张某浩、陈某晴等人拦截并强行带回“万都阿波罗”××房间。在××房里，为了强迫被害人继续卖淫，黄某静及同案人张某浩、陈某晴、被告人林航等人用拳脚对被害人曹某娟进行殴打，除此之外，黄某静、同案人陈某晴还强行脱掉被害人曹某娟衣裤并由同案人陈某晴拍照以及录裸体视频。期间，同案人姜某健、张某、被告人翁龙财在房间内嬉闹观看全程。经鉴定，被害人曹某娟损伤属轻微伤。 2.2019年10月28日21时许，黄某静和同案人张某浩通过网络找到嫖客林某（已行政处罚），由被告人翁龙财、同案人张某浩将被害人曹某娟带到福州市台江区“万都阿波罗”楼下等嫖客。因嫖客林某嫌弃上述酒店511房间太脏乱，遂与被害人曹某娟一同前往福州市仓山区××街××路××旅馆××房间开房。被害人曹某娟按要求谎报年龄，出示张某浩的支付宝收款码收取嫖资1400元后，与嫖客林某发生两次性关系。交易完成后，黄某静与同案人张某浩前往旅馆将被害人曹某娟带回上述“万都阿波罗”××房间。 2019年10月29日当天15时许，被害人曹某娟借口到前台拿纸，逃离××房后乘电梯下楼打电话报警。民警出警后赶到“万都阿波罗”××房、××房抓获同案人陈某晴、张某浩、张某及被告人林航、翁龙财。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航、翁龙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前科材料、户籍证明、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手机提取资料、微信转账记录、指认照片、视听资料、鉴定意见，证人黄某静、陈某东、张某、龚某、游某、俞某、林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曹某娟的陈述，同案人姜某健、张某浩、陈某晴、张某及被告人林航、翁龙财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航、翁龙财伙同他人违背妇女意志，以殴打、脱衣侮辱、拍摄裸体视频等方式强迫一名未成年人进行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二被告人强迫未成年人卖淫，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翁龙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林航、翁龙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亦认罪悔罪，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航在原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予以从重处罚。据此依法作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林航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翁龙财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暂扣在案作案工具被告人林航的Iphone11PRO手机一部、被告人翁龙财的OppoA59s手机一部，均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上缴国库。 林航上诉称，一、其在本案中不属于共同犯罪。1．在被告人翁龙财以及证人黄文静等人之前预谋组织带领被害人曹某娟进行卖淫时，其都不知情，更没参与其中。2．其在本案中不属于犯罪团伙中的一员，只是因为朋友之间的义气才出去帮忙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辱骂。3．本案中其他几位被告人在微信群“台江小分队”中商量对被害人进行威胁、殴打以及控制，其对此一无所知。其都没有得到过任何利益，不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二、其在本案具体犯罪中作用较轻，一审认定的情节与事实不符。1．其根本没有收到任何嫖资，所得嫖资其一概不知。2．被告人翁龙财在本案全程中起主要作用，却认定为从犯。其只参与动手殴打并没有参与商量、分红，却比翁龙财判得重。三、其自愿认罪悔罪。1．其虽是累犯，但在案发后主动认罪悔罪，认罪态度诚恳。2．其不是直接性故意犯罪。在其他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殴打时，其为朋友义气也参与其中进行殴打，属于间接性犯罪。3．其在案发后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和其行为的错误性，因此认罪悔罪，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林航及原审被告人翁龙财强迫卖淫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航及原审被告人翁龙财伙同他人以殴打、脱衣侮辱、拍摄裸体视频等方式迫使一名未成年人进行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卖淫罪。二被告人强迫未成年人卖淫，依法应从重处罚。翁龙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为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林航、翁龙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亦认罪悔罪，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林航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因故意犯罪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林航、翁龙财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根据量刑建议，对林航予以从轻处罚，对翁龙财予以减轻处罚。关于林航提出对其量刑失当的上诉理由，经查，林航虽没有参与之前的强迫卖淫犯罪，但在黄某静要求其帮忙教训不愿意继续卖淫的被害人后，林航出头要求被害人继续卖淫，见被害人仍不服从，便首先对被害人拳打脚踢，引发其他同伙跟风对被害人施加暴力和侮辱，致使被害人被迫继续卖淫。林航中途参与他人犯罪活动，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且犯罪中起较为积极的作用。而翁龙财之前虽知道黄某静等人强迫被害人卖淫，但没有参与黄某静等人之前的犯罪。在被害人被殴打、侮辱过程中，翁龙财没有参与殴打，仅是在一旁起哄嬉笑，且在参与被害人被殴打之后的一起强迫卖淫犯罪中，翁龙财仅起与同伙一同将被害人带到楼下等嫖客的作用，故一审法院按照量刑建议认定翁龙财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林航认罪认罚并签署公诉机关提出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量刑建议的具结书，一审法院按照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林航定罪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故林航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朱石磊 附注：本裁判文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