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苏12刑终9号 原公诉机关泰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国栋，男，1993年1月25日出生，无业，住泰兴市。曾因吸毒分别于2017年7月5日、2020年7月14日被行政拘留五日、九日；2017年12月4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2020年3月11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磊，男，1993年8月16日出生，无业，住泰兴市。2012年10月9日因聚众斗殴被劳动教养一年；2018年7月5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服刑于江苏龙潭监狱。2020年8月11日因本案被泰兴市公安局解回。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炎坤，曾用名余杨林，男，1993年11月6日出生，无业，住泰兴市。因犯聚众斗殴罪2014年5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5年6月27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3日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服刑于江苏溧阳监狱。2020年8月19日因本案被泰兴市公安局解回。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昌胜，男，1993年9月19日出生，无业，住南京市江宁区。2012年1月13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2014年7月2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撤销原缓刑部分，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5年5月10日刑满释放。2020年3月28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段保剑，江苏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标，男，1989年11月26日出生，无业，住连云港市。2015年2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6年8月19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8年6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19年11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20年5月30日刑满释放。2020年5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丁一，男，1992年9月22日出生，无业，住泰兴市。2015年9月16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7年6月15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2020年3月13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亚惠，男，1983年10月2日出生，无业，住泰兴市。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5月8日被判处管制一年；因赌博于2007年8月20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因寻衅滋事于2010年1月11日被行政拘留十日；2010年8月27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吸毒于2017年3月29日被罚款人民币伍佰元；因吸毒于2017年5月25日被行政拘留三日并被决定接受社区戒毒三年；因吸毒于2017年10月30日被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11月9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两年；2018年2月1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因本案于2017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9日因不追究刑事责任被泰兴市公安局予以释放，同日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并处罚款人民币贰佰元（刑事拘留折抵十日），2020年3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乔中航，男，1989年9月20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县。因吸毒，分别于2016年6月22日、2017年7月31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十五日。2020年3月26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鹏，曾用名朱朋，男，1988年12月2日出生，无业，住泰兴市。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10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5年4月10日刑满释放。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2月30日被泰兴市人民法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服刑于江苏龙潭监狱。因本案，于2020年8月11日被泰兴市公安局解回。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 泰兴市人民法院审理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国栋、王磊、朱鹏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马国栋、张亚惠、王磊、丁一、余炎坤、丁昌胜、李玉标、乔中航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苏1283刑初6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国栋、王磊、余炎坤、丁昌胜、李玉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炳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国栋、王磊、余炎坤、李玉标、上诉人丁昌胜及其辩护人段保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寻衅滋事 2017年3月7日15时许，周某至朱某位于泰兴市济川街道某小区家中索要债务，后朱某联系被告人张亚惠将周某带走，同时朱某妻子杨某联系被告人朱鹏让其将周某赶走。后被告人朱鹏纠集被告人马国栋，马国栋纠集王磊、丁一、余炎坤等人至某小区，被告人余炎坤纠集丁昌胜先后至某小区。被告人马国栋、王磊先到小区门口，王磊从后备箱内拿出砍刀并装在盒子里，二人坐上朱鹏的等人的汽车进入小区。在朱某家中，被告人王磊拿出随身携带的砍刀对周某进行恐吓，周某遂离开朱某家中。 案发后，被告人马国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归案后，被告人朱鹏、王磊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马国栋、王磊、朱鹏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人朱某、杨某、严某等的证言证实。 二、聚众斗殴 在小区道路上，周某遇到驾车前来的被告人张亚惠，以及受张亚惠纠集的被告人李玉标、乔中航，被告人张亚惠、李玉标、乔中航对周某拳打脚踢，欲将周某拉至车上，遭到周某反抗。后被告人马国栋、王磊、丁一等人下楼，无故对周某进行殴打，张亚惠与马国栋发生口角、拉扯，被告人马国栋指使王磊到车上拿砍刀欲与张亚惠一方发生斗殴，张亚惠倒车时发现马国栋、王磊、丁一等人持砍刀冲过来，随即张亚惠停车，被告人李玉标、乔中航从后备箱内拿出砍刀、钢管等，马国栋持刀追砍张亚惠，被告人余炎坤、丁昌胜分别与被告人李玉标、乔中航持砍刀、钢管互相追逐、殴打。因现场有人报警，双方均逃离现场。经鉴定，周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张亚惠、马国栋、丁一、乔中航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丁昌胜、李玉标、朱鹏、王磊、余炎坤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7日其从朱某家出来沿着楼层南侧东西路往小区外走，张亚惠开车过来拦住其，揪住其的衣服、用拳头打在其脸上、用手卡住其的脖子。“小航”用辣椒水对其脸上喷，用脚踹其，用辣椒水砸其的头，李玉标用拳头打其的头。张亚惠和李玉标将其拖到东侧的草坪空地上，对其拳打脚踢。张亚惠叫“小航”到车上去拿钢管，李玉标和张亚惠叫其跪下其没有跪，李玉标用钢管打其的腿上，张亚惠也拿钢管对其腿上打了。朱鹏和“小海”几个人劝张亚惠他们，不要再打了，马国栋等两、三个人看见其不走，就帮张亚惠他们拉其，其还是不肯走，马国栋和那两、三个人就对其拳打脚踢、拽其衣服、推其走，张亚惠看见后去拉住马国栋，将马国栋甩到旁边，马国栋踹了张亚惠一脚，张亚惠和马国栋就吵了起来，马国栋指着张亚惠跟他后面几个小伙子说：“到车上去拿家伙，砍死这个逼养的。”张亚惠说：“你想怎么说？”，马国栋后面的几个人小伙子就往小区外面跑。朱鹏、“小海”、朱某等人就劝张亚惠先走，张亚惠就拽住其衣服往他车子那边拉其报警，张亚惠看见后放开其，其往小区物业那里跑，马国栋他们拿着长柄砍刀往小区北边跑，后来警察过来，张亚惠和他们已经跑掉了。 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周某走后，又陆续来了两三个人到其家中，听见楼下有吵架声，看见张亚惠在打周某，其中一个人用辣椒水喷周某、打周某。杨某让其下去劝，其和朱鹏、马国栋他们都下楼，看到张亚惠和标子三个人对周某拳打脚踢，一个瘦瘦的小伙子从张亚惠车后备箱里拿了根钢管，张亚惠和标子都用钢管打周某。张亚惠他们要将周某拉到车上，但是周某不肯走，马国栋和他后面的小伙子就打周某，不知道为什么马国栋和张亚惠两个人就吵起来、动手打起来。马国栋指着张亚惠跟他后面的几个小伙子说：给我用刀砍死这个逼样的。张亚惠问马国栋想怎么样，后来马国栋和他后面的小伙子就往小区外面跑，张亚惠上车倒车准备离开。车子开到停车场入口处，听见张亚惠讲：给我动起来，打这个逼样的。后就看见马国栋举着砍刀要砍张亚惠，杨某拉住马国栋，标子举着砍刀要砍马国栋，被人拉住了，一个戴蓝色口罩穿牛仔裤的小伙子举着砍刀砍张亚惠，没有砍到刀砍在张亚惠车驾驶室门上，马国栋举着砍刀要戳标子，还有一些小伙子举着刀在小区里追着砍的。后来其还看见一个小伙子举着红缨枪到现场的，听说有警察到现场就全部逃走了。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小三子走之后，其站在阳台上看见小三子在楼下的东西路往西走，张亚惠开着一辆黑色车拦在小三子前面，一下车就开始用拳头打小三子，后来来了两个小伙子和张亚惠一起打，穿黑色外套的瘦瘦的小伙子用辣椒水喷小三子。其叫朱某下去劝张亚惠，不要在小区里闹事，朱某和朱鹏、马国栋等七八个人下楼。过了一会，其下楼去看到张亚惠往西倒车，和张亚惠一起打小三子的人也往西走，胖胖的穿黑色外套的小伙子手上还拿着一根钢管，张亚惠将车子停在地下车库的入口处，其看见马国栋他们拿着长刀从小区的南边冲来，张亚惠汽车后备箱也是开着的，和张亚惠一起过来的两个小伙子就从汽车后备箱里拿砍刀和钢管。其知道要打架就拦住那个胖胖的穿黑色衣服的小伙子，这个小伙子就把刀和钢管放在后备箱。马国栋举着砍刀追张亚惠，其拦住马国栋，当时张亚惠后面那个胖胖的小伙子拿着一把砍刀要砍马国栋其也拦的，马国栋举着砍刀一直要去砍张亚惠，还举着砍刀对着张亚惠后面的小伙子戳的，其一直拦住马国栋，现场还有人举着砍刀和钢管相互追着砍，现场有人说警察来了，全部跑掉的。 4、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小三子走之后，其、朱鹏、李祥、马国栋、王磊五个人就在朱某家阳台上玩，看到小三子已经到楼下往西走，一辆黑色轿车拦在小三子前面，张亚惠从车子上下来揪住小三子的衣领，用拳头打小三子，一个瘦瘦的小伙子用辣椒水喷小三子，张亚惠和这个小伙子就对着小三子拳打脚踢，后来标子跟着张亚惠他们对小三子拳打脚踢。刘某乙和一个穿红格子背心的人也到朱某家，朱某听见张亚惠在楼下喊他下去，就一起下楼的。到了楼下，朱鹏让王磊将砍刀先放在其车上。几个人就站在路边看张亚惠三个人打小三子，一个瘦瘦的小伙子还到张亚惠汽车后备箱里拿了一根钢管，张亚惠他们还用钢管打，张亚惠要拉小三子走，小三子不肯。马国栋等人就上去帮着张亚惠上去拉，小三子还是不肯，马国栋和一个穿红色格子背心的男的就上去打小三子，张亚惠看见后就上去揪住马国栋的头发用力一甩，马国栋用脚踢了张亚惠一脚，张亚惠这边和跟马国栋、王磊等人打起来了，马国栋就对王磊和那个穿红色格子背心的男的讲，到外面车子上拿家伙，砍他。张亚惠问马国栋想怎么说，一听就知道他们要打架了。朱鹏和朱某就劝张亚惠先走，张亚惠就揪住小三子往车子那里走，王磊等人往小区外面跑，张亚惠将小三子放下来自己上车将车子倒到地下车库入口处，马国栋等人拿着长柄砍刀从小区南边冲过来，张亚惠看见了就将车子后备箱打开，跟另外两个小伙子说“给我拿刀砍他们”。标子从后备箱里拿了一把砍刀，瘦瘦的小伙子从后备箱里拿了一根钢管和砍刀。杨某过来就上去劝，标子他们就把手上的砍刀和钢管放到后备箱里。马国栋和穿红格子背心的小伙子拿着长柄砍刀朝张亚惠冲过来，标子看见马国栋追砍张亚惠，标子也举着砍刀要砍马国栋，朱鹏上去拉的。其和朱鹏劝张亚惠先走，张亚惠就上车的，余炎坤举着砍刀又过来砍张亚惠，刀砍在张亚惠汽车驾驶室车门上，刀也被砍断了。张亚惠后面瘦瘦的小伙子拿钢管打余炎坤的，一个穿黑色外套戴口罩、戴帽子的小伙子就捡起断的砍刀追着那个张亚惠后面的瘦瘦的小伙子，马国栋也举着砍刀追着张亚惠后面砍，王磊还拿着一把红缨枪冲到现场，后来他们听说警察到了小区外面，全部都逃走了，其开车带着李祥和朱鹏离开的。 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事发时其看见有三个男的在对一个胖胖的穿牛仔服的男的拳打脚踢，然后他们三个人还要将胖胖的男的拉走这个男的不肯，其中有两三个小伙子上去帮着三个男的打那个穿牛仔服的男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三个男的就和后来帮拉的两三个小伙子打起来的。打的时候，后来帮忙拉的中间一个人就跟他后面的人说到外面拿东西砍对方，就有几个小伙子往小区外面跑。这些人就跑到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处，其中有个男的倒车也停在拿，这个男的从车子上下来，跟在他后面的两个男的从车子后备箱里拿的砍刀、钢管，现场有人拦的。这个时候，往小区外跑的几个小伙子举着砍刀从小区南边冲过来，后来这两帮人拿着砍刀、钢管在小区1号楼西侧拐弯口互相追打。后来有人说报警了，这些人就跑掉了。 6、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看见有人在我们小区1号楼南边的空地上动手打架，都是年轻小伙子。走到地下车库入口的时候，这帮小伙子手上拿着家伙互相打，其心里害怕，不敢上前看。过了一会，有人喊警察来了，就各自散了。 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一号楼空地，看见两三个小伙子在打一个胖胖的穿牛仔服的小伙子，其中一个小伙子还用钢管打。旁边一帮小伙子也在看，突然也上去打那个穿牛仔服的小伙子，然后开始打的和后来打的一帮人互相打了起来，还有几个人在拉劝，又有几个小伙子往小区外面跑。之前打人的一个人将停在路上的一辆黑车倒车到了我们地下停车库入口那里，有两个小伙子从后备箱里拿了钢管、刀出来。其往南走看见几个小伙子拿着长柄的砍刀往地下停车场冲，一过去双方就拿着砍刀在小区里互相追着打。还有个小伙子拿了一杆红缨枪从小区外面冲到了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处，现场有人喊警察来了，两帮人就跑了。 8、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听说一号楼那里有人打架。看见有几个小伙子拿着砍刀进小区，他们拿着砍刀，其就拦着他们不让进，其中一个瘦瘦的个子高高的小伙子就举着刀对着其：“不让我们进，就劈死你”。然后这些小伙子就往一号楼那里冲，在一楼南侧地下停车库那里举着砍刀互相砍的，后来都跑掉了。 9、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楼上看见张亚惠还有另外两个男的在打小三子，就下楼去拉张亚惠让他不要打，马国栋也上去拉，张亚惠就跟马国栋说：“跟在我后面的人要你管？”然后张亚惠和马国栋两个人就吵起来了，其就劝他们不要吵，跟在张亚惠后面的一个男的跟马国栋说“你回回都老逼日，再老逼日就弄你”。马国栋吼起来说是有本事弄他，其劝张亚惠把小三子带走。张亚惠倒车时，突然从小区外面冲进来几个手上拿着砍刀和钢管的男的，马国栋上前从一个人手上拿了一把砍刀，跟在张亚惠后面的男的拿着钢管在追打丁昌胜，其就抱着这个男的并劝丁昌胜不要动手。不知道是谁喊的有人报警了，张亚惠和他后面的两个小伙子就开车跑了，马国栋一帮人也跑掉了。 10、被告人张亚惠供述，证实2017年3月初的一天下午，其在开车时接到朱某（绰号“大奔”）的电话，当时其车子上还有“标子”和“小航”，朱某跟其说“小三子”又到他家去要钱了，让其赶快到他家去。后其就开车子到某最北侧的一栋楼下，其看见“小三子”在路边走，其去用拳头打了“小三子”几拳头，用脚踢了他一脚，并揪住“小三子”的头发拉他上车，但是他不肯，后其就喊“标子”和“小航”两个人过来，“小航”拿着辣椒水对着“小三子”，“标子”也用拳头打了“小三子”几拳头，后其、“标子”和“小航”三个人对“小三子”拳打脚踢，并拉“小三子”上车，但是“小三子”不肯走。后“小航”就到我车子后备箱里面拿了一根钢管过来打“小三子”，其将钢管拿过来的。继续拉“小三子”上车，“小三子”不肯走。马国栋和两个小伙子就过来打“小三子”，当时其想“小三子”是跟在其后面，只有其可以教育就上去抱着马国栋，叫他不要打，马国栋个子比较矮，有可能碰到他的头发，马国栋就说其揪他的头发，马国栋就上来用脚踢其，朱某和朱鹏等人就过来拉架被拉开，马国栋说：“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这个仇今天结下来了。”后马国栋以及跟他们后面的两个小伙子就跑出去。其倒车准备走，通过后视镜看见马国栋以及跟在他后面的两、三个人手上拿着长的砍刀向其车子这边奔过来，其就立即将车子停下来打开后备箱。其从车子里面出来后，用手指着马国栋说了一句：“想干什么？”后“标子”和“小航”就从汽车后备箱里面拿出砍刀，杨某拦住不让其拿刀。马国栋举着长柄砍刀就冲上来砍其，被杨某、朱鹏拦下来，“小航”从汽车后备箱里面将砍刀和钢管拿在手上，并将自己手上的砍刀交给“标子”。后现场上好多人将其推到汽车驾驶室旁边劝其先走，其坐到驾驶室里面，马国栋后面一个胖胖的戴蓝色口罩的人举着砍刀过来了朝其砍，砍在汽车驾驶室门上，砍刀被砍断了。后来其从车子里面下来，马国栋又举着砍刀跟在其后面追，其围着汽车跑了一圈。当时有人在喊警车来了，然后其、“标子”、“小航”就上车逃走的。 11、被告人马国栋供述，证实2017年3月份的一天下午，朱鹏就打电话叫其到某“大奔”家去一下，有人在“大奔”家闹事，问其这边有几个人，其说自己和王磊在一起，朱鹏就叫其和王磊一起过去。在小区西大门，遇到朱鹏和严某，朱鹏跟其和王磊说有人在他干爸“大奔”家闹事要钱、还要泼硫酸，朱鹏就叫其跟他一起上去将在“大奔”家闹事的人吓走。其看见王磊打开他的汽车后备箱，从后备箱内拿了一把砍刀放在一个盒子里面，然后其和王磊坐严某的车子一起进某小区。在车上，朱鹏说吓唬吓唬那个闹事的人，不是真的打他。到了“大奔”家，“大奔”和一个胖胖的小伙子一直在吼，朱鹏就叫那个胖胖的小伙子赶紧走，但那个小伙子不肯走。王磊和那个小伙子吵了起来，就从手上的盒子里面将刀拿出来吓唬那个小伙子，说狠话、骂那个小伙子，其和朱鹏就拉住王磊的，那个小伙子就自己从“大奔”家离开，后王磊将刀自己装到盒子里面的。 胖胖的小伙子走后，四个人就在“大奔”家阳台上，后来丁一和刘某乙两个人过来。看见楼下张亚惠就从汽车驾驶室下来揪住胖胖的小伙子衣领，对那个小伙子拳打脚踢，然后又有两个不认识的小伙子过来和张亚惠一起打那个胖胖的小伙子，其闻见刺鼻的气味、那个胖胖的小伙子一直用手揉脸、揉眼睛，知道肯定是张亚惠他们用辣椒水喷那个小伙子，有人说下去看看什么情况，其就全部下楼的。下楼后，其站在路边看张亚惠和他后面的两个小伙子对那个胖胖的小伙子拳打脚踢，其中一个小伙子手上拿着一根钢管，后张亚惠叫他后面的两个小伙子将那个胖胖的小伙子拉走，但是那个胖胖的小伙子不肯走。其看见后觉得他们弄得太难看了，周边围了很多百姓，不能把事情弄得不好看，其就上去帮张亚惠揪住那个胖胖的小伙子的衣服往路上拉，王磊和丁一也上来的，张亚惠就揪其头发，其就踢张亚惠一脚，张亚惠当时手上还拿着一根钢管想打其，但被人拦住，其就和张亚惠对骂起来，因为都被人拉住没有打得起来。其就对张亚惠跟王磊说：“今天这个仇结下来了，给我砍死这个逼养的。”王磊、丁一就往小区门口跑的，张亚惠和他后面两个小伙子往停车的地方走，然后其也往小区门口跑，余炎坤也跟在其后面往小区门口跑，某小区西大门门口，其看见王磊和丁一两个人从小区马路西侧拿着长柄砍刀跑过来，其从王磊手上将刀拿过来，和丁一两个人拿着砍刀往小区北边跑。在地下停车场入口处，张亚惠就朝他后面的两个人大声说：“砍死那个逼养的。”其听见张亚惠说要砍死其就更加火，举着砍刀往张亚惠那里砍没有砍到，刀砸在地上，张亚惠后面一个小伙子也举着刀冲其砍被人拦住的没有砍到。其看见余炎坤举着砍刀去砍张亚惠，刀砍到张亚惠车门上被砍断了，其也举着砍刀冲过去，张亚惠后面的一个小伙子也举着钢管打余炎坤，其追着张亚惠后面砍，围着张亚惠的汽车追了一圈，后来听说警察来了，其就往小区东侧的栅栏那边跑的。 12、被告人丁昌胜的供述，证实2017年过年之后的一天下午，余炎坤叫其把他送到某小区一起去找马国栋。刚进小区，余炎坤就拿了一个口罩让其戴上，余炎坤还叫其从路边捡块砖头带着，一看就是要打架，其从小区路边捡了一块砖头，余炎坤也拿了一块砖头。到了小区北侧的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处那里停了一辆黑色轿车，马国栋举着长柄砍刀向对方一个男的砍过去没有砍到，其和余炎坤拿着砖头冲到现场，余炎坤就和对方的一个男的吵了起来没有打得起来，被在场的人拉开，其就拿着砖头站在他们身后，后来其看见余炎坤手上拿了一把长柄砍刀，那个跟余炎坤争吵的男的到汽车驾驶室位置，余炎坤举着长柄砍刀朝那个跟他吵的男的砍过去，那个男的往车里一躲没有砍到，砍在汽车驾驶室门框上，刀被砍断的，对方一个瘦瘦的男的拿钢管打余炎坤，其就捡起地上的断刀追着那个拿钢管的男的，其一直追到地下车库旁边的树丛里面，其就是吓唬吓唬他，没有真的想要用刀砍，只是拿着断刀挥舞的，那个男的也用钢管对其挥舞的，都没有打到人，其听到说警察来了其和余炎坤开车离开的。 13、被告人丁一的供述，证实2017年2、3月份的一天下午，马国栋打电话叫其赶紧到某“大奔”家。路过地下停车场的时候，看见张亚惠和他后面的两个小弟在打一个胖胖的小伙子，其直接上楼到“大奔”家，当时朱鹏、马国栋、李祥、王磊、还有一个小伙子在“大奔”家，“大奔”和他老婆“猫猫”也在家，王磊手上拿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其到之后，刘某乙也过来了，马国栋说事情已经结束了。其和他们站在“大奔”家阳台上，看见张亚惠和他后面的两个小弟还在打那个胖胖的小伙子，马国栋就喊其下去看。到了楼下，张亚惠和他后面的两个小弟已经将那个胖胖的的小伙子拉到地下停车场上面的平台上继续打那个胖胖的小伙子，后跟在张亚惠后面一个瘦瘦穿黑色衣服的小伙子到张亚惠车上拿了一根钢管过来交给张亚惠，张亚惠就用钢管打那个胖胖的小伙子，朱鹏上去劝张亚惠他们不要再打，后其、马国栋、王磊上去帮张亚惠拉那个胖胖的小伙子上车，那个小伙子还是赖着不肯走，其就上去踹了那个胖胖的小伙子两脚，王磊和马国栋也上去打那个胖胖的小伙子。其听见马国栋跟张亚惠说：“逼养的，你还揪我头发啊。”后马国栋就和张亚惠对骂起来，互相说狠话，张亚惠后面的两个小弟也和马国栋打起来的，被人拉住的，马国栋就用手指着张亚惠跟其和王磊说：“跟我到车上拿家伙，砍死这个逼养的。”其就跟在王磊后面往小区外面跑的，其和王磊就将口罩戴起来，其和王磊各拿了一把长柄砍刀进小区准备跟张亚惠他们打架的，我们拿着砍刀进小区大门口的时候，一个保安不让进，王磊就举着砍刀对这个保安说：“你不让的话，我就砍死你。”后那个保安没有敢拦。进小区后看见余杨林、丁昌胜也到了小区，马国栋也跑过来将王磊手上的长柄砍刀拿过去，其和马国栋两个人就拿着砍刀往小区北边跑，余杨林、丁昌胜也跟着跑，在北侧那个地下停车场入口张亚惠的车子停在那里，张亚惠后面的两个小弟也从他汽车后备箱拿了砍刀和钢管，马国栋一到现场就举着砍刀去砍张亚惠，张亚惠躲开没有砍到，张亚惠后面的一个小弟拿着砍刀舞要砍马国栋，但被人拉住，其拿着砍刀站在张亚惠汽车尾部，余杨林从其手上拿过刀在旁边转，张亚惠要往车子上躲，余杨林就举着砍刀上去砍张亚惠，砍到张亚惠汽车驾驶室门上，刀被砍断。张亚惠后面另外一个小伙子拿着钢管打余杨林，丁昌胜就捡起断刀就追着这个小伙子后面砍，这个小伙子也用钢管对着丁昌胜舞，张亚惠后面的另外一个拿刀的小伙子也用刀舞，张亚惠从汽车里面出来之后，马国栋又举着砍刀追着张亚惠后面追了一圈，后来听说110过来了，其就往小区东侧跑，其就将砍刀扔在栅栏外面，然后爬栅栏跑出去，后将刀扔在小区东侧的河里，余杨林也将断刀扔在河里，后坐王磊的汽车离开现场。 14、被告人乔中航供述，证实2017年3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和李玉标坐在张亚惠车上出去玩，有人打电话给张亚惠，说周某（外号：小三子）在某“大奔”家闹事，张亚惠就叫其和李玉标下车打车先到某小区。过了十几分钟，其和李玉标看见张亚惠开车进小区，其和李玉标跟在后面跑进小区。到了小区最北侧的东西路边，看见张亚惠揪住周某的头发用拳头打周某脸上的，其从口袋里拿出辣椒水对着周某脸上喷，揪住周某的头发用脚踢周某，用辣椒水瓶子对着周某的头部砸了几下，李玉标揪住周某的衣服用拳头打他。张亚惠和李玉标将周某拉到地下车库上面的空地上，其、张亚惠、李玉标三个人继续对周某拳打脚踢，周某不肯走，张亚惠就叫其到车上拿钢管去吓唬一下周某，其到张亚惠车子上驾驶室位置上拿汽车钥匙，用钥匙打开后备箱看见有几根钢管和几把砍刀，就拿了一根钢管过去。李玉标拿过钢管对周某身上打了几下，后张亚惠也对周某腿部打了几下。有一帮人上来帮着打、拉周某走，张亚惠就跟那帮人吵了起来，说的话其不太听得懂，后来张亚惠往车子那边走，其、李玉标也往张亚惠车子那边走。车子到了地下车库入口处时，其看见那帮人从南边拿着砍刀奔过来，其告诉张亚惠，张亚惠将后备箱打开，让其和李玉标两个人从他后备箱拿砍刀和钢管打他们，其拿了一把砍刀和一根钢管，李玉标在拿砍刀和钢管的时候被人拦下来没有拿出来，汽车后备箱被拉架的人摁关起来了。李玉标看见对方举刀冲过来从其手上将砍刀抢过去，对方一个人举着长柄砍刀砍张亚惠，其和李玉标也拿着钢管和砍刀上前准备迎战，有人拉架劝架后准备上车离开，张亚惠上车时，又有一个人举着长柄砍刀砍张亚惠，张亚惠用车门一挡，砍刀砍到车门上断了，其举着钢管对着那个人打没有打到，后来一个人从地上捡起断刀追着其砍，其吓得直跑跑了很远，后来不知道是谁说派出所的人过来了，那帮人就跑了，其、李玉标坐张亚惠的车逃跑的。 15、被告人李玉标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7日下午3点多钟，其和乔中航坐在张亚惠车准备一起去打牌，“大奔”打电话给张亚惠其接了电话开了免提，“大奔”在电话里说周扬因为钱的事情在他家闹事，还要到他家泼硫酸。其把电话挂断跟张亚惠说其和乔中航先去看看，然后张亚惠让其和乔中航先下车。其和乔中航打的去了某，刚到小区门口张亚惠电话说让其和乔中航先不要进去，说是“大奔”家有不少人，怕进去吃亏，让其和乔中航等他过来。然后其和乔中航就在门口等，张亚惠开车过来到“大奔”家楼下，揪住周扬在往外拉、卡住周扬的脖子，其上去推了一下周扬，周扬捂着眼睛往旁边草坪走，其对着周扬身上打了两拳头让周某跟其一起走，周扬不肯，张亚惠对着周扬打了两下。紧接着马国栋带着几个人直接上来对着周扬打，张亚惠跟马国栋他们的人说这个事情让他们不要管，跟他们没有关系，不要动手。之后边上有人劝马国栋不要动手，马国栋说张亚惠揪他头发。张亚惠听到回他放屁。马国栋就回张亚惠说：“老子老早就看你不爽了，今天就要砍死你。”张亚惠回他：“你今天要替谁出头就让他自己过来。”张亚惠上车之后把车子发动往后倒车，其手上拎着钢管和乔中航往车子那走，看见马国栋等人拿着砍刀从小区门口往这里冲，然后其和乔中航就往前冲，看到对方拿着刀、砖头，于是其和乔中航就往车边上跑，看到张亚惠站在车后备箱那里，后备箱已经开下来了，其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把砍刀，乔中航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把砍刀和一根钢管，但是“大奔”老婆“猫猫”把其拉住劝其，其把手上的刀和钢管放进后备箱，“猫猫”把后备箱关起来。其看到马国栋拿着砍刀冲过来要砍张亚惠，其从乔中航手上把砍刀拿过来，对着马国栋站的方向砍了一刀没有砍到，然后其就被朱鹏、“小海”拉到了车头位置，劝其先走。准备上车的时候，对方一个戴着口罩的男的拎着砍刀冲过来砍张亚惠，砍到了驾驶座的车门框上，刀头砍断了，乔中航拿着钢管对着那个男的打没有打到。马国栋举着砍刀对着其要砍其，被“猫猫”拦下来了。一个穿黑色外套，戴着连体帽子和口罩的男的从地上捡起了断了的刀头追着乔中航砍，乔中航拎着钢管往南边草坪的方向跑，其拎着砍刀去追那个戴连体帽的男的，乔中航拿着钢管和那个拿着断了的刀头的戴连体帽的男的互相舞，但是双方都没有打到，其举着砍刀上去准备帮助乔中航打那个男的，那个男的看到我举着砍刀过来了，他就跑掉了。紧接着其听见有人喊警察过来。其和乔中航就坐张亚惠驾驶的车走掉了。 16、被告人朱鹏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其看见网上有某这段视频，感觉警察在调查这个事情，就主动到公安机关交代情况。当时其交代了事情经过，但是没有交代王磊、余炎坤的名字，因为是我喊马国栋过来，他们出事了，其心里过意不去。2017年3月，其接到干妈杨某的电话，说小三子要钱在家里闹事，让其带两个人去看看，其就打电话给马国栋，让他带几个人过去。又打电话给严某让他开车接其，车上还有李祥。到某门口，马国栋和王磊已经到了，王磊手里抱着一个长方形盒子，其知道里面装的肯定是刀，其让他们两也上车一起进去的。一进门，小三子一个人在其干妈家要钱，其就劝小三子先走小三子不肯走，王磊就从盒子里把刀拿出来说要砍小三子，小三子被吓得离开了。之后一个小伙子和刘某乙也过来了，大家在阳台上看见张亚惠开车到了楼下一下车就揪住小三子对他拳打脚踢，张亚惠后面的两个小伙子也跟上来打小三子，其中一个小伙子还拿了一瓶辣椒水喷小三子。其下楼后，先是站在边上看，张亚惠和他后面的两个小伙子对着小三子拳打脚踢，张亚惠和他后面的一个男的还用一根钢管打小三子。马国栋跑过去对小三子踹了一脚，张亚惠回身揪了马国栋的头发，马国栋用脚踢张亚惠。马国栋发狠让王磊他们去拿刀砍张亚惠，王磊等人就跑出去了，马国栋也往门口跑，张亚惠就将车子倒到地下停车库位置下车吵，马国栋和一个小伙子手上各拿了一把长柄砍刀从小区南边冲出来，余炎坤和丁昌胜两个人也跟在马国栋后面朝张亚惠这边冲，张亚惠车子后备箱打开了，张亚惠就叫他后面的小弟拿刀砍马国栋他们，其和杨某上去劝，让他们把刀和钢管放进去，但是他们手上还是拿着一把砍刀和一根钢管。马国栋拿着长柄砍刀对着张亚惠砍了一刀，但是被人拦住没有砍到，张亚惠后面的一个人也用刀去砍马国栋没有砍到被拉开的，后其和几个人就将张亚惠和他后面的两个小弟推到车头位置，劝他们先走的。张亚惠上车，余炎坤又上来砍，张亚惠往车子里一躲，刀砍在门框上，刀也被砍断了，后丁昌胜捡起断刀，举着断刀追着张亚惠后面拿钢管的一个小弟，后听说有人报警了，他们全部跑掉了。 17、被告人王磊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7日下午，马国栋告诉其说小三子在朱鹏干妈家要钱不肯走，喊他去把小三子弄走，其就开车带马国栋过去。到了某小区门口，朱鹏让坐的他的车子进小区的，上车前马国栋让其到车子后备箱里把砍刀带上。到了朱鹏的干妈家，其跟马国栋上去骂小三子让他出去但小三子不走，其就把砍刀从盒子里拿出来，用刀指着小三子，朱鹏就上来拦在其跟小三子中间，朱鹏干妈将小三子推出去。后来从阳台上看见张亚惠到了楼下，马国栋打了个电话，打给谁的不清楚，说这边可能要打架，让他们赶紧过来。之后其和其他人也下楼，看见张亚惠和他带过来的两个人在打小三子，马国栋也准备上去踹，脚刚抬起来就被张亚惠拦下来了，接着张亚惠就揪马国栋的头发，张亚惠和他带的两个人打马国栋，其上去拉马国栋没拉开，马国栋叫其到车子上拿刀。其到小区门口时，马国栋喊的人也到了门口，来了五六个人，其从后备箱拿了一把关公刀，丁一拿了一把砍刀，准备进去的时候，马国栋从其手上拿了关公刀就和丁一进去。其又回头从后备箱拿了一根红缨枪准备回去时，看见外面来了一辆警车，其翻围墙出去了。 18、被告人余炎坤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初，马国栋联系其去某有事，其联系丁昌胜一起过去。下车后，看见王磊往小区外面跑，小区里面在吵架，马国栋也过来了，其跟在马国栋后面往小区门口跑，到了小区岗亭，看见王磊和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小伙子各拿了一把长柄砍刀，马国栋从王磊手上把刀拿过去，其跟丁昌胜戴上口罩往小区北侧跑一人捡了一块砖头。其看见马国栋拿着刀追着张亚惠，张亚惠后面的两个小弟，一个人拿着砍刀，一人拿着钢管，拿刀的那个人要砍马国栋被人拦住了。其看见那个人要砍马国栋，其从穿黑色衣服的小伙子手上拿的刀上去砍张亚惠，张亚惠往驾驶室一躲，用车门一挡，刀砍在门框上被砍断了。张亚惠后面那个拿钢管的小伙子拿钢管来打其没有打，丁昌胜就捡起地上的断刀跟在那个拿钢管的小伙子后面追，那个拿钢管的小伙子也拿着钢管打丁昌胜，张亚惠后面拿砍刀的小伙也追着丁昌胜砍，都没有打到对方，当时马国栋举着砍刀围着张亚惠汽车追砍了一圈，也没有砍到人，后来有人喊警察来了，大家就各自逃跑。 19、《常住人口登记表》《常住人口信息》《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及被告人近照，证实被告人张亚惠、马国栋、丁一、乔中航、丁昌胜等人的身份及受刑事处罚情况。 20、《受案登记表》、《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3月7日16时许泰兴市公安局接到报警称：在本市某小区1号楼下有人持刀打架。该局民警出警后经查周某被他人殴打致伤，该局于次日受行政案件查处。于2017年4月25日立张亚惠、马国栋等人寻衅滋事案侦查。2020年3月，该局进一步侦查查明，2017年3月7日周某在某小区被朱鹏、王磊等人持砍刀恐吓，于2020年3月4日立周某被寻衅滋事案。 被告人张亚惠、马国栋、丁一、乔中航系投案自首,丁昌胜、李玉标系被抓获归案。 21、辨认笔录，证实丁昌胜辨认6号照片（丁一）就是跟马国栋一起穿黑色衣服拿砍刀进某小区的人。丁一辨认2号照片（丁昌胜）就是在某小区参与打架戴口罩戴帽子的穿黑色衣服的男子。 22、鉴定意见——泰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泰公物鉴（法检）字[2017]101号}，证实：2017年3月7日，周某在泰兴市人民医院就诊，脑外伤、皮肤挫伤、软组织损伤、轻微脑震荡、下唇挫伤、8+残留伴折断。2017年3月10日，经鉴定，周某右手软组织损伤、口腔粘膜破损、8+折断，其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23、勘验笔录——泰兴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24、视听资料，证实：泰兴市公安局自马鞍山瑞伯怡高物业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调取的2017年3月7日泰兴市某北侧路口监控，张亚惠、李玉标、马国栋等人持械打架的情况。 另查明，周某于2020年7月15日出具谅解书一份，上载明：“甲方：周某乙方：（空白）对此事的发生，甲方对乙方表示谅解，现双方自愿达成谅解：1、甲方不需要乙方任何赔偿。2、甲方对乙方的行为表示谅解，不追究其民事、刑事一切法律责任，甲方请求司法机关对乙方从宽处理。3、本谅解书签字后生效，双方不反悔。甲方：周某乙方：（空白）。”经本院与周某联系，周某表示仅对被告人李玉标作出谅解。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国栋、朱鹏、王磊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国栋及张亚惠等多人因口角发生矛盾后，在公共场所逞强斗狠，临时起意持钢管、砍刀等分别结伙聚众斗殴，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分别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国栋、张亚惠系首要分子，被告人王磊、余炎坤、丁昌胜、丁一、李玉标、乔中航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余炎坤、丁昌胜、李玉标、朱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磊、余炎坤、朱鹏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马国栋、王磊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丁一犯罪后自动投案，是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国栋、张亚惠、乔中航犯罪后自动投案，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磊、余炎坤、丁昌胜、李玉标、朱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一、朱鹏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丁一、丁昌胜、李玉标、朱鹏具有前科、被告人张亚惠具有前科劣迹、被告人王磊、乔中航具有劣迹，均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马国栋有期徒刑十个月，以聚众斗殴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王磊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以聚众斗殴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余炎坤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丁一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丁昌胜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张亚惠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李玉标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乔中航有期徒刑三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朱鹏有期徒刑一年，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宣判后，马国栋上诉称：其并没有纠集他人，亦没有组织、指挥他人斗殴，其行为属寻衅滋事犯罪，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定性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王磊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应属寻衅滋事犯罪，一审时其仅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一审法院未对其认罪认罚的从宽情节予以采纳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余炎坤上诉称：马国栋虽电话通知其到某小区，但并非系因欲与他人斗殴而纠集，其到了现场后，仅因张亚惠骂其，其才持他人砍刀恐吓他，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只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丁昌胜上诉称：其当时只是开车送了余炎坤，在现场亦没有持钢管与对方发生斗殴行为，其行为只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定性不当，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李玉标上诉称：其未受任何人纠集，其一方并无主动打架的行为及意愿，张亚惠没有让其和别人打架，其拿起刀具只是因怕别人打，且其间在别人的劝说下曾主动放下刀具，原判决所认定的罪名与事实不符，其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决定罪不当，且没有认定其认罪认罚不当，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本案的定性、量刑没有明显不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开庭审理查明： 2017年3月7日15时许，周某至朱某位于泰兴市济川街道某小区家中索要债务，后朱某联系原审被告人张亚惠将周某带走，同时朱某妻子杨某联系原审被告人朱鹏让其将周某赶走。后原审被告人朱鹏纠集上诉人马国栋，马国栋纠集王磊、丁一等人至某小区，马国栋、王磊先到小区门口，王磊从后备箱内拿出砍刀并装在盒子里，二人坐上朱鹏的等人的汽车进入小区。在朱某家中，上诉人王磊拿出随身携带的砍刀对周某进行恐吓，周某遂离开朱某家中。 在小区道路上，周某遇到驾车前来的原审被告人张亚惠，以及受张亚惠纠集的上诉人李玉标及原审被告人乔中航，张亚惠、李玉标、乔中航对周某拳打脚踢，欲将周某拉至车上，遭到周某反抗。后马国栋、王磊、丁一等人下楼，无故对周某进行殴打，张亚惠与马国栋发生口角、拉扯，马国栋指使王磊到车上拿砍刀欲与张亚惠一方发生斗殴，张亚惠倒车时发现马国栋、王磊、丁一等人持砍刀冲过来，随即张亚惠停车，李玉标、乔中航从后备箱内拿出砍刀、钢管等，马国栋持刀追砍张亚惠，期间，余炎坤在马国栋电话邀约下与丁昌胜亦到达某小区，余炎坤、丁昌胜分别与李玉标、乔中航持砍刀、钢管互相追逐、殴打。因现场有人报警，双方均逃离现场。经鉴定，周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张亚惠、马国栋、丁一、乔中航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丁昌胜、李玉标、朱鹏、王磊、余炎坤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诉人马国栋、王磊、余炎坤、丁昌胜、李玉标、原审被告人张亚惠、丁一、乔中航、朱鹏在归案后的供述，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人朱某、杨某、严某、刘某甲、蒋某、张某甲、张某乙、刘某乙等的证言，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泰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国栋、王磊、原审被告人朱鹏持凶器恐吓、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马国栋与原审被告人张亚惠因殴打周某而发生矛盾后，在公共场所逞强斗狠，分别纠集多人结伙持械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上诉人马国栋、原审被告人张亚惠系首要分子，上诉人王磊、余炎坤、丁昌胜、李玉标、原审被告人丁一、乔中航系积极参加者。均应依法予以处罚。上诉人余炎坤、丁昌胜、李玉标、原审被告人朱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王磊、余炎坤、原审被告人朱鹏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马国栋、王磊犯有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丁一犯罪后自动投案，是自首，依法可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马国栋、原审被告人张亚惠、乔中航犯罪后自动投案，是自首，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王磊、余炎坤、丁昌胜、李玉标、原审被告人朱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丁一、朱鹏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上诉人丁昌胜、李玉标、原审被告人丁一、朱鹏具有前科、原审被告人张亚惠具有前科劣迹、上诉人王磊、原审被告人乔中航具有劣迹，均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及本院评判意见： 一、关于本案应认定为一罪寻衅滋事罪还是应分别认定为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全案证据证实，本案在前期，周某至朱某家要债，双方为此有争执，此时双方的矛盾属民事纠纷，但周鹏在得知后即纠集马国栋等人至现场，马国栋又纠集多人至某小区，且王磊持凶器砍刀至现场，对周某进行恐吓，后在周某离开现场到小区道路上后，马国栋、王磊等人又下楼无故对周某进行殴打，至此，应当认定马国栋、王磊、周鹏等人的行为系针对周某的无故寻衅行为，其无故插手他人民事纠纷，随意恐吓、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依法应当认定马国栋、王磊、周鹏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此后，张亚惠见马国栋等人殴打其以前的“手下”而对马国栋不满，两人遂发生争执，马国栋因感觉被欺负，遂决定纠集众人与张亚惠一方斗殴，张亚惠亦不示弱，指令李玉标、乔中航持械迎战，双方为逞强斗狠，在公共场所相互持砍刀、钢管互相追逐、殴打。上述事实足以证实，双方均有纠集他人、持械斗殴的故意和行为，且双方参与的人数均达到了三人及以上，各上诉人的行为符合刑法所规定的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原审据此认定各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本案虽因一事引起，但本案前后两段行为分别系出于不同的故意而实施，两者之间不可相混，原判决就本案全部事实，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分别予以定罪处罚是正确的，各上诉人所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上诉人马国栋所持“其没有纠集他人斗殴”及上诉人李玉标、余炎坤、丁昌胜所持“其没有被他人纠集及没有斗殴之行为”之上诉理由，经查，该上诉理由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且得不到其他证据的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二、本案能否对上诉人王磊、余炎坤、丁昌胜、李玉标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 经查：上诉人李玉标、余炎坤、丁昌胜、王磊在一审或二审的庭审中否认自己被他人纠集参与斗殴的事实或主观故意，其行为显然不符合认罪认罚的条件，原判决对上述各人的量刑并无不当，各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高红祥 审 判 员 陈 勇 审 判 员 陈蓉蓉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蔡 萍 书 记 员 李雪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