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4民终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陈凤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柯，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西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丁秀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峰，上海金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黛鹤，男，1966年6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倩，女，1978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仲利公司)、上海西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西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黛鹤、张倩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7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仲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沪0117民初170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西玛公司支付仲利公司全部未付租金110，000元；2．撤销(2019)沪0117民初170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西玛公司支付仲利公司违约金75，600元(252，000元×30％)；3．维持(2019)沪0117民初170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西玛公司、孙黛鹤、张倩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不应将服务费29，160元冲抵未付租金。西玛公司向仲利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同意并已实际向仲利公司支付上述服务费。仲利公司履行了承诺书约定，向西玛公司提供了包括征信调查、现场访视及业务咨询等在内的有关服务，有权收取服务费。2．原审认定事实有误，西玛公司为保证完成交易条件支付的保证金20，000元，仲利公司已于2017年8月予以返还。原审将该笔保证金冲抵租金缺乏依据。3．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违约时，应按未到期租金总额的30％向出租人加付违约金。但原审却将违约金计算基数调整为扣除保证金、服务费之后的剩余未付租金，与双方约定不符。西玛公司辩称，不同意仲利公司的上诉请求。1．仲利公司提供的所谓服务系其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所进行的必要核查，并非额外提供的增值服务，不应收取服务费，已支付的服务费应冲抵融资本金。2．保证金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时预先收取，也应抵扣融资本金。保证金、服务费抵扣融资本金后，租金亦应同比例减少。张倩辩称，关于各项支付金额的答辩意见同西玛公司。张倩不记得曾在《保证合同》上签字，故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孙黛鹤对仲利公司的上诉请求未作答辩，亦未提供证据。西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沪0117民初17067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仲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仲利公司向西玛公司收取的租金，无论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标准还是根据本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经核算，均超过月利率百分之二，对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部分，应不予支持。2．仲利公司向西玛公司收取服务费无法律依据，其违法预扣保证金172，000元、服务费29，160元，并收取了首付款，上述费用均应从融资成本中扣除，本案租金、违约金等均应同比例折抵，折算后，西玛公司不存在欠款。3．原审判决在仲利公司没有经济损失的情况下以名义上的未付租金总额63，800元为基数加判了30％的违约金，没有考虑未付租金包括了融资租赁利息部分，不合理。仲利公司辩称，不同意西玛公司的上诉请求。1．首付款、保证金、服务费均基于双方的约定收取，合法有效，西玛公司主张从融资成本中扣除于法无据。2．本案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不适用民间借贷利率上限。3．关于违约金的意见，同仲利公司的上诉理由3。张倩辩称，同意西玛公司的上诉请求。孙黛鹤对西玛公司的上诉请求未作答辩，亦未提供证据。仲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西玛公司立即支付合同号为AAXXXXXXXXWBX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未付租金110，000元；2．判决西玛公司立即支付违约金75，600元；3．判决孙黛鹤、张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4日，仲利公司(甲方)、西玛公司(丙方)与案外人上海铸致实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应丙方请求，向乙方购买长飞亚全电动注塑机(VE3600II)一套，价款1，138，000元。鉴于丙方就本合同之标的物已先与乙方为买卖或签订买卖合同，在前开买卖项下并已经支付头款338，000元予乙方，为便于三方交互计算，各方同意该头款视作甲方在本合同项下已支付之价款并由甲方自甲方应按上述第二条给付给乙方之价款中相应地扣减。对该头款，乙方保证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向甲方追索并放弃法律上追诉的权利。丙方亦同意甲方有权以应返还之头款款项抵消丙方对甲方所负有的任何金钱给付债务，且抵消债务顺序由甲方决定，无须现实归还丙方。甲方于收到丙方付款通知后30日内支付价款800，000元予乙方，乙方应于收到甲方上述价款30日内将标的物交付予丙方。乙方应确实将标的物直接交付予丙方，且经丙方完成验收并将标的物之《租赁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交付予甲方时，视为甲方已将标的物交付予丙方且验收完成，同时该标的物之所有权始视为转移予甲方。同日，仲利公司(出租人)与西玛公司(承租人)签订编号为AAXXXXXXXXWBX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出租人根据承租人指定，购买上述标的物并出租予承租人使用；本合同生效后，承租人即负有支付全部租金的义务，出租人同意依租赁事项中规定由承租人按期支付租金予出租人，其期数、金额……各期给付日期，应依租赁事项之规定。承租人如有下列情形之一，出租人有权请求承租人支付全部未付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或解除融资租赁合同，请求承租人返还租赁物并赔偿损失，承租人并应无条件立即支付已到期未付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一)未依约清偿任何一期租金及其他费用；……承租人违约时，应按未到期租金总额之百分之三十向出租人加付违约金。租赁物成本为1，138，000元(含增值税)，租赁期间为2017年8月7日至2020年7月30日，首付租金为201，700.03元应于2017年8月7日支付，余下租金按以下方式支付：第1至12期每期租金为47，500元，第13至24期每期租金为30，000元，第25至36期每期租金21，000元。第1期租金给付日为2017年8月30日，各期租金给付日为自第一期租金给付日起每隔1个月之同一日。同日，西玛公司向仲利公司出具《同意书》，载明因向仲利公司办理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业务，同意另提供172，000元予仲利公司，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该保证金可以冲抵未付清之任何款项，冲抵顺序由仲利公司决定，仲利公司对保证金有优先受清偿的权利。西玛公司另向仲利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其为与仲利公司开展合作业务，包括但不限于融资租赁业务、贸易赊销业务、委托贷款业务、保理业务，就上述业务往来所为的征信、调查、现场访视及业务咨询等，自愿向仲利公司支付服务费用29，160元(含税费)，且保证日后不会以任何理由向仲利公司主张返还。上述费用在出具承诺书7日内以现金方式汇入仲利公司指定账户，若未按照上述方式支付，其确认并同意仲利公司可以对其负有的任何资金支付义务抵消其在本书项下负有的任何资金支付义务。同日，孙黛鹤、张倩在《保证书》上签字，承诺就仲利公司与西玛公司签订上述合同项下承租人对仲利公司所负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承租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仲利公司支付的全部应付款项，包括租金、延付利息、违约金、诉讼费用、律师费用以及其他应付款项；保证期间自开立之日起至主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2017年8月3日、8月4日，案外人上海铸致实业有限公司向仲利公司开具发票金额合计1，138，000元。2017年8月7日，西玛公司向仲利公司转账84，860元。2017年8月8日，仲利公司向上海铸致实业有限公司付款800，000元。2017年8月15日，西玛公司向仲利公司出具《租赁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确认已收到租赁物并经验收合格。2019年6月5日，西玛公司向仲利公司转账63，800元，仲利公司确认其中33，800元已冲抵在双方另案合同项下第24期租金，其余30，000元已冲抵在本案合同项下第22期租金，西玛公司认为该63，800元均未作抵扣，应在本案中处理。仲利公司另提供(2019)沪0105民初22866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审理查明涉案合同项下租赁期限为36期，其中第13-24期每期租金为33，800元，截至2019年6月底，西玛公司向仲利公司支付了共25期租金，仲利公司于该案中提交的还款明细记载西玛公司第24期租金33，800元应还款日为2019年5月30日，逾期6日。该案判决后，西玛公司上诉，判决尚未生效。仲利公司另确认西玛公司已经履行本案合同项下第1-23期的租金合计900，000元，自24期起未再支付，其中自第9期起存在部分不同程度的逾期。在第22期计算时，仲利公司的还款明细记载西玛公司该期租金30，000元实际支付日期为2019年6月5日，逾期6天。审理中，仲利公司与西玛公司确认合同项下标的物买卖头款338，000元由西玛公司实际向案外人上海铸致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仲利公司称该款项抵扣了西玛公司的首付租金201，700元、履约保证金172，000元和服务费29，160元，总计402，860元，差额部分64，860元由西玛公司另行支付，同时，因西玛公司未完成与仲利公司的约定条件，故另向仲利公司支付了20，000元作为完成交易条件的保证，合计84，860元。西玛公司认为该84，860元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故仲利公司实际向其发放借款715，140元。关于服务费，仲利公司称其收取的为融资租赁业务的咨询服务费，是针对承诺书约定内容的一次性服务，包括现场房产的征信、对上游的征信查询等。一审法院另查明，2005年3月，商务部向上海市外国投资工作委员会作出《商务部关于同意设立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的批复》，载明仲利公司的经营范围为：1、融资租赁业务；2、租赁业务；3、向国外购买租赁财产；4、租赁财产的残值处理及维修；5、租赁交易咨询和担保。仲利公司因此获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批准的经营范围亦包含融资租赁业务。一审法院认为，仲利公司系可以从事融资租赁业务的合法主体，其与西玛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约定的权利义务具备法律规定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特征，其中约定的首付租金虽金额较高且仅对应一个租期，但该约定并未违反禁止性规定，且西玛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于2017年8月7日实际支付首付租金，即仲利公司将西玛公司的设备首付款实际冲抵首付租金后西玛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并继续支付其余租金，应视为同意。该《融资租赁合同》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西玛公司、孙黛鹤辩称本案系借款合同关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仲利公司向案外人上海铸致实业有限公司购买设备并出租给西玛公司，仲利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西玛公司应当按约支付租金。西玛公司自2019年7月30日起未能按期支付租金，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仲利公司可以按照合同约定，要求其支付剩余租金。鉴于仲利公司确认履约保证金172，000元可以抵扣未付租金，故经核算，西玛公司应当支付仲利公司剩余租金110，000元。关于服务费，仲利公司称其提供的是融资租赁业务的一次性咨询服务费，但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提供的服务内容，西玛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费用作为西玛公司的已付租金予以扣除。同时，西玛公司另向仲利公司支付的84，860元，仲利公司认为的构成为其中64，860元为设备首付款进行抵扣后的差额，还有20，000元为履约保证金，尽管西玛公司对于抵扣情况未予确认，但该转账情况属实，仲利公司将相应金额进行抵扣也符合合同约定，结合双方的履行情况，一审法院确定该20，000元保证金亦作为租金予以抵扣，故西玛公司尚应支付仲利公司剩余租金为60，840元。关于西玛公司于2019年6月5日支付仲利公司的63，800元，根据仲利公司在两案中的诉请及计算，能够与两个合同项下分别对应的当期租金金额相吻合，付款时间与逾期天数亦能一一对应，故一审法院采纳仲利公司的意见，确认其在主张时已经将该款项计算在西玛公司的已付租金内。对于仲利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西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继续支付租金，已经构成违约，仲利公司有权主张违约责任。截至西玛公司违约时，未到期租金总额为252，000元，因西玛公司的履约保证金、服务费折抵部分租金，故西玛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18，252元［(252，000-191，160)＊30％］。一审法院注意到，涉案合同对于违约金标准约定较高，鉴于西玛公司未对此提出异议，也未主张调整，一审法院亦保持谦抑，不主动调整。孙黛鹤、张倩向仲利公司出具了《保证书》，应对西玛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倩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未发表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西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仲利公司合同号为AAXXXXXXXXWBX《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剩余租金60，840元；二、西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仲利公司违约金18，252元；三、孙黛鹤、张倩对西玛公司上述第一、第二项的债务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黛鹤、张倩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已承担部分向西玛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4，01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270元，合计诉讼费5，282元，由仲利公司负担2，235元(已付)，由西玛公司、孙黛鹤、张倩负担3，04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期间，仲利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财务信息表两份，证明仲利公司对设备供应商以及西玛公司进行了财务信息调查；2．访厂照片一组，证明仲利公司工作人员在设备现场进行了访视；3．征信报告一份，证明仲利公司为开展本案融资租赁业务，对西玛公司和孙黛鹤进行了征信调查，证据1-3共同证明仲利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有权收取服务费；4．同意书一份及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证明西玛公司同意向仲利公司提供20，000元作为依约完成交易条件的保证，后仲利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向西玛公司返还了上述款项。西玛公司对仲利公司的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所谓服务是仲利公司从事本单业务的必要流程，成本应由其自行承担。对证据4中同意书的真实性不认可，仅有公章而无经办人员签字，且公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不申请鉴定。对证据4中的工行业务回单，真实性无异议。张倩对仲利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西玛公司。孙黛鹤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对仲利公司提供证据1-3、证据4中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中的同意书，西玛公司虽否认公章的真实性，但表示不申请鉴定，本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将于下文阐述。二审中，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仲利公司提供的《财务信息表-［客户］》中，西玛公司对付款通知书的接收信息(含联系人、手机号码、传真电话等项目)以及客户发票信息确认(含公司名称、税号、开户银行及账号、开票地址及电话)等内容进行了确认。《财务信息表—［供应商］》中，上海铸致实业有限公司对收款人名称、账号、汇入行名称、收款人地址等内容进行了确认。2．仲利公司工作人员为本案融资租赁业务在现场进行了厂访。3．仲利公司在结合供应商资料审查、中登网查询、第三方涉诉信息平台查询、欠贷企业信息查询、其他信息来源查询的基础上，于2017年7月11日形成了针对西玛公司和孙黛鹤的《风险评估报告》。4.2017年7月24日，西玛公司向仲利公司出具同意书，同意提供20，000元作为西玛公司依约完成交易条件的保证，待西玛公司按照仲利公司要求完成相关交易条件后，仲利公司再予无条件返还。2017年8月25日，仲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西玛公司支付2万元。5．二审中，仲利公司表示，为案件审理便利起见，同意从违约金计算基数中扣除保证金172，000元，但不同意扣除服务费。本院认为，一、关于仲利公司收取的融资租赁利率是否过高。本案中，双方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根据仲利公司、西玛公司以及设备供应商上海铸致实业有限公司的约定，设备价款为1，138，000元，其中西玛公司先行支付了头款338，000元至上海铸致实业有限公司，差额部分800，000元由仲利公司支付。对西玛公司支付的上述头款，西玛公司同意仲利公司将其与西玛公司所负仲利公司的金钱债务进行抵销，抵销项目包括履约保证金172，000元、首期租金201，700元、服务费29，160元，抵销后尚欠金额已由西玛公司另行补足。上述抵销合意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结合上述付款安排，仲利公司实际支付的融资款，相较其在约定的融资租赁期间内可收取的租金，年化收益率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二、关于服务费是否应当抵扣融资本金。关于服务费，被告西玛公司虽出具《承诺书》，自愿向仲利公司支付服务费用，但根据二审中仲利公司的举证，其提供的服务内容包括征信调查、对租赁物的现场访视、对承租人及出卖人的收款账号及发票信息确认等。上述行为本属出租人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所作的必要审核，由此支出的费用为仲利公司应承担的缔约成本，并非其额外提供的收费服务。故该笔服务费应视为双方约定的其他融资成本，与租息合并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应以服务费抵扣欠付租金，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西玛公司要求以服务费抵扣融资本金，并相应调低租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保证金。西玛公司同意提供172，000元作为本案合同的履约保证，并已向仲利公司实际支付。双方的上述约定合法有效。西玛公司主张应以保证金抵扣融资本金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西玛公司曾同意向仲利公司提供20，000元保证金作为依约完成交易条件的保证，仲利公司嗣后已向西玛公司返还20，000元。因西玛公司未举证证明该20，000元为无涉本案的其他款项，故本院确认，仲利公司已向西玛公司返还该笔保证金。可用于抵扣欠付租金的保证金应为172，000元。抵扣后，西玛公司尚欠付租金110，000元。四、关于违约金。根据双方的约定，如承租人出现违约情形的，出租人有权请求承租人支付全部未付租金、逾期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其中，违约金按未到期租金总额之百分之三十计收。本案中，西玛公司出现违约情形时，未到期的租金为252，000元，扣除其已交付的履约保证金172，000元，尚欠的剩余未付租金为80，000元。仲利公司自愿将违约金计算基数调整为扣除保证金后的剩余未付租金，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据此，西玛公司应向仲利公司支付以80，000元为基数、按照30％计算的违约金24，000元。本院对一审判决的违约金金额作相应调整。仲利公司收取的租息、服务费、违约金合并计算之利率，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西玛公司自行计算后认为仲利公司收取租金利率过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保证人孙黛鹤、张倩应对西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倩虽称因未签订过保证合同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但其并未就此提出上诉，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706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上海西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合同号为AAXXXXXXXXWBX《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剩余租金110，000元；三、上诉人上海西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违约金24，000元；四、被上诉人孙黛鹤、张倩对上诉人上海西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上述第二、第三项的债务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黛鹤、张倩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已承担部分向上海西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4，012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共计5，282元，由上诉人上海西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孙黛鹤、张倩共同负担4，250元，由被上诉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0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12元，由上诉人上海西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负担2，980元，由被上诉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0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竹莺审判员  童 蕾审判员  张文婷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孙 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