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3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艾利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诚信北路以东、迎宾路以北绿地联盛国际第6，7号楼（7）1单元28层6号房。法定代表人：曾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锋，系贵州八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610903893。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芙蓉，系贵州八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201126783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酷星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珠海路曼哈顿时代广场**。法定代表人：罗青蛟。原审第三人：罗青蛟，男，1990年5月17日生，住贵州省仁怀市。以上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荣旭，执业证号：15203201910088081。原审第三人：陈寅，男，1986年11月6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第三人：唐曾维，男，1987年6月24日生，住贵州省仁怀市盐津街道办事处。以上二原审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辉，执业证号：15203201910090959。上诉人贵州艾利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利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遵义酷星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遵义酷星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罗青蛟、陈寅、唐曾维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6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利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659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艾利斯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遵义酷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涉案项目的合同主体双方是艾利斯公司与遵义酷星公司，一审认定遵义酷星公司不是适格被告有误。一、艾利斯公司与遵义酷星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存在合同关系，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因艾利斯公司与遵义酷星公司之间就遵义酷星娱乐有限公司名下的所有电玩城进行统一装修，例如“仁怀搜哇特电玩城”项目，双方签订了《装饰合同》，并约定，今后其他地方的类似项目均由艾利斯公司进行设计装修。涉案项目盘州市奥远广场“搜哇特电玩城”是双方合作的第二个工程项目，其装修付款方式按照“仁怀搜哇特电玩城”项目的付款方式支付。其次，从支付款项的方式来看也是参照遵义酷星公司名下“仁怀搜哇特电玩城”项目《装饰合同》中付款方式进行的。二、在涉案项目装修期间，艾利斯公司收到的款项也是遵义酷星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支付，同时，原审第三人陈寅、唐曾维在施工期间也是以遵义酷星公司股东身份进行对接工作。三、原审第三人陈寅在施工期间与艾利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聊天记录也多次同时提出“仁怀店”与“盘州店”，且在与股东陈寅、罗青蛟联系沟通后，遵义酷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罗青蛟的支付款行为等等，艾利斯公司有理由相信其合同的对方系遵义酷星公司。四、盘州市酷星娱乐有限公司成立时，艾利斯公司与遵义酷星公司已经口头约定了双方的合同关系，其双方已经履行了部分义务后，盘州市酷星娱乐有限公司才成立。艾利斯公司认为其履行合同权利和义务的是遵义酷星公司。五、原审庭审中，原审第三人唐曾维、陈寅代理人称其二人是受了罗青蛟的委托对接盘州市项目，艾利斯公司认为二原审第三人是受遵义酷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至于成立盘州市酷星娱乐有限公司是上诉人不知情的，也无法清楚其三人的商业行为。遵义酷星公司、罗青蛟辩称，遵义酷星公司、罗青蛟不是适格的被告；2．原审第三人陈寅与曾红的录音达到不到其证明目的，因为其二人的对话需要经过罗青蛟的核实才能执行，原审第三人罗青蛟已经支付了装修款527000元，盘州店存在质量的问题，一审已经与艾利斯公司核实，基于此才没有支付质保金27500元，这是55万元的5%作为计算的。原审第三人陈寅与唐曾维辩称，本案涉案的项目所有权是盘州店，陈寅与唐曾维并不是盘州店的股东，对接该项目均是受罗青蛟的委托。关于该项目所有的事项均由罗青蛟决策，陈寅与唐曾维仅是从中对接没有任何的决定权。陈寅对该项目相关具体款项并不知情，以罗青蛟陈述为准。艾利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00000元，退还质保金32000元，支付利息7101元（以欠付工程款100000元为基数，2019年2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2169元，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9月15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为4135元，质保金利息以质保金32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3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9月15日为797元），以上共计139101元。2020年9月16日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箅；2．请求判决第三人罗青蛟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设立盘州市酷星娱乐有限公司，罗青蛟以自己名义与原告约定由原告对案涉场所进行装饰装修，后盘州市酷星娱乐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罗青蛟，持股100%，公司实际经营场所及住所地登记均为案涉场所。一审法院认为：与原告达成装饰装修合同的不是被告，被告不是合同相对人，装修装饰完成后，被告对合同没有确认过，也没有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原告请求由被告承担装修款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由于被告不承担装修款支付义务，原告请求第三人罗青蛟为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基础，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州艾利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1元，由原告贵州艾利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除一审查明事实外，另查明：2018年12月7日，2019年1月29日，2019年1月30日，2019年2月26日，2019年3月7日，2019年3月17日，2019年4月28日，2019年10月21日，艾斯利公司就案涉装修装饰事宜和陈寅进行交涉，双方工程款议价为64万元，增项为1.9万元，还差14.3万元案涉工程款款项没有支付。罗青蛟向艾利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红2018年12月2日转账100000元、2018年12月11日转账92000元，2018年12月18日转账192000元，2019年2月1日转账100000元，2019年3月30日转账43000元，共计527000元。2019年1月18日，搜哇特电玩城（盘州店）正式开业运营。再查明：遵义酷星公司的股东为罗青蛟、陈寅、唐曾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遵义酷星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遵义酷星公司与罗青蛟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关于遵义酷星有限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现遵义酷星公司称其不是合同的履行主体，否认陈寅的代理行为，认为陈寅是代表罗青蛟和盘州市酷星娱乐有限公司与艾利斯公司进行洽谈与交涉。艾利斯公司上诉称陈寅代表遵义酷星公司。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应看在代理过程中，行为人与相对人之间是否具备民事法律关系的有效要件，即以行为人与被代理人之间存在某种事实上或法律上的联系为基础。而这种联系是否存在或是否足以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应依交易情况具体确定。本案中，艾斯利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中显示，遵义酷星公司的股东陈寅与其进行“搜哇特电玩城”（盘州店）装饰装修合同交涉，527000元转账主体均是罗青蛟。由于此前陈寅作为遵义酷星公司的股东和艾斯利公司进行过交涉，且履行了相应的装修装饰合同。陈寅、唐曾维再次和艾斯利公司“搜哇特电玩城”（盘州店）装饰装修合同进行交涉，因此艾斯利公司有理由相信陈寅的行为是代表遵义酷星公司，遵义星酷公司也未举证证实艾斯利公司在此过程中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故，陈寅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表见代理，遵义星酷公司是案涉装修装饰合同的履行主体，应该承担支付装修装饰款的责任。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遵义酷星有限公司与罗青蛟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的问题，由于罗青蛟是遵义星酷公司的股东与法定代表人，不属于合同履行的当事人，公司有独立的主体资格，艾斯利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公司和股东人格混同，因此，罗青蛟在本案中不承担支付装修装饰款的责任。虽然艾斯利公司和遵义星酷公司并没有明确书面约定装修款项数额，艾斯利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聊天中表明陈寅和其约定的装修装饰工程款数额为640000元，增项价款19000元，由于陈寅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陈寅与艾斯利公司的议价行为对遵义酷星有限公司有约束力，因此本院对陈寅和艾斯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曾红的议定工程中价款640000元，增项价款19000元予以确认，由于罗青蛟已经支付了527000元，遵义酷星公司还需支付132000元。如遵义酷星公司认为案涉工程质量有问题，可另行主张。由于双方关于工程款支付时间以及相关的违约责任并未约定，因此本院对于艾斯利公司要求遵义酷星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贵州艾利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6596号民事判决；二、遵义酷星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州艾利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32000元；三、驳回贵州艾利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遵义酷星娱乐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2元，共计4623元，遵义酷星娱乐有限公司承担4410元，贵州艾利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与芹审判员  朱会峰审判员  徐 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潘妍书记员黄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