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17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鑫，男，198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洽洽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莲花路。 法定代表人：陈先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驰，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王鑫因上诉人洽洽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洽洽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191民初4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付王鑫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洽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错误。洽洽公司超过举证期限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错误，王鑫工资条由洽洽公司掌握，一审法院未调查取证显失公证；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洽洽公司在与王鑫依法订立《劳动合同》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洽洽公司未按照《劳动法》和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应尽责任和义务，未提供完善的制度保障，未履行职业培训的义务，随意侵害王鑫的合法权益。3、洽洽公司在劳动合同中止过程中，未按照《劳动法》和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应尽责任和义务，疫情期间暴力裁员，未履行为王鑫提供《离职证明》的责任，严重侵害王鑫的合法权益。 洽洽公司辩称，洽洽公司已经提交了工资表。洽洽公司办公软件系统可以查询每个月的工资情况。洽洽品公司没有克扣王鑫正常工资、延长试用期的情形。其诉请的第三、五、六项没有事实依据。没有证据证实其因为解除劳动关系影响其就业，第九项没有事实依据。关于保险缴纳地双方是按照合同约定在合肥缴纳，没有变更缴纳地的情形。 洽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鑫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洽洽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可以证明王鑫存在旷工事实，一审对该事实没有认定，并且在考勤方式等诸多方面存在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洽洽公司未尽管理职责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混淆了责任承担的主体，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对王鑫2020年3月份工资计算错误。 王鑫辩称，王鑫未违反公司制度，没有旷工情况。王鑫提交的材料考勤证明、新增材料、考勤报备邮件可以证明王鑫未旷工，且外勤报备已经走流程并经领导报备审批，洽洽食品公司提交的考勤证明中存在明显错误，且与其陈述不符。可以证明洽洽食品公司属于虚假陈述，编造事实。其他意见同王鑫上诉状。 王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洽洽公司提供王鑫2018年12月-2020年3月工资表；2．洽洽公司为王鑫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税前45000元（15000元/＊1.5年＊2）；3．洽洽公司支付王鑫任职期间正常工资10%的差异税前22500元（1500＊15）；4．洽洽公司支付2020年3月份工资税前6238.64元（7700-1461.36-6238.64）；5．洽洽公司支付单方面变更合同内容、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赔偿金税前225000元（15000＊15）；6．洽洽公司为王鑫支付试用期超过6个月，变相延长试用期，无故克扣和未及时足额发放工资赔偿金税前135000元（15000＊9）；7．洽洽公司为王鑫补发年终奖30000元（年终奖2个月的薪资15000＊2）；8．洽洽公司为王鑫补发同级福利待遇10800元（1200元/月房租费＊9）；9．洽洽公司支付王鑫经济损失45000元（截止2020年6月损失15000＊3）；10．洽洽公司为王鑫履行合约将保险交至太原，并为王鑫补缴社保2709元（2205＋504-2709)）11.诉讼费由洽洽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0日，洽洽公司与王鑫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于2018年12月10日生效，于2023年12月9日中终止，其中试用期至2019年6月9日止。王鑫试用期工资为1550元/月，试用期满后，实行计时工资，工资标准为1550元/月，绩效工资（奖金）等按照洽洽公司的工资分配制度和王鑫的劳动贡献确定。每月15日为发薪日。津贴、奖金根据洽洽公司的规章制度执行，洽洽公司有权依据需要制定、修改、完善或者废止奖金、津贴制度。加班工资按照1550元为基数计算，国家政策发生变化的，以调整后的最低工资标准执行。洽洽公司支付给王鑫劳动报酬（包括但不限于工资、津贴、奖金等）后，王鑫应当及时确认。若王鑫对劳动报酬数额有异议的，应当在劳动报酬发放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洽洽公司主张异议，否则视为王鑫认可洽洽公司发放的劳动报酬。 劳动合同结尾部分，用加黑字体写明以下内容：乙方确认：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前，已详细阅读了合同，对本合同内容（特别是乙方义务内容）已经全面了解；同时，乙方已经知晓甲方的各类规章制度。规章制度包括：《员工手册》《正负激励管理办法》《员工行为规范》。规章制度作为本合同附件与劳动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王鑫在该内容下方书写以下内容：本人已详细阅读公司合同，对合同内容已全面了解，已详细阅读公司各类规章制度，理解并承诺遵守公司各类规章制度。 2019年6月12日，王鑫经考核试用期通过。 王鑫2019年绩效考评结果为E档，根据《洽洽食品（非年薪员工）年终奖管理办法》第五.（一）.4规定，绩效考评E档员工年终绩效奖金对应系数为0，即没有年终奖 2020年3月10日开始，洽洽公司人力资源工作人员通过微信与王鑫沟通协商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事宜。后协商不成，2020年3月16日，洽洽公司向王鑫出具《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依据劳动合同约定及《人力资源管理制度正负激励管理办法》规定员工连续旷工3天（含）以上，一年内累计旷工6天（含）以上者，解除劳动关系。因其自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累计旷工超过15天，自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累计旷工3天，故根据规定公司决定从2020年3月17日起解除与王鑫劳动关系。后王鑫向合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洽洽公司赔偿王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5000元；2.洽洽公司支付王鑫2018年12月10日至2020年3月16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合计22640.49元；3.洽洽公司为王鑫支付2019年年终奖30000元；4.洽洽公司为王鑫支付福利待遇16200元；5.洽洽公司补发王鑫2020年3月份应得工资800元；6.洽洽公司支付支付王鑫试用期超过6个月的赔偿金13500元；7.洽洽公司支付因未足额发放工资的工资赔偿225000元；8.洽洽公司赔偿王鑫养老医疗保险差额2709元；9.洽洽公司因拒不提供离职证明给王鑫造成的损失45000元。洽洽公司提出反申请，请求裁决王鑫返还联想THINGKPADE480型号笔记本电脑一台。2020年9月14，合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20]合劳仲案字第82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洽洽公司于裁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鑫2020年3月份工资差额合计5998.87元；二、王鑫于裁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洽洽公司联想牌THINGKPADE480型号笔记本电脑一台；三、驳回王鑫的其他仲裁请求。王鑫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该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王鑫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2394元，其中2019年8月至11月每月实际发放工资均为12260.75元，2019年12月至2020年2月每月实际发放工资为12825.47元。2020年3月实际发放工资为628.86元。 王鑫所在工作岗位考勤采取打卡考勤和异常考勤报备审批相结合方式，劳动者因出差等原因没有正常打卡，则可以通过异常考勤审批流程，经相关负责人审批通过后，则视为正常出勤。 2020年6月9日，洽洽公司向安徽省合肥市徽元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对其登录公司的考勤查询系统并对王鑫的相关考勤记录进行截屏保存打印的过程和结果进行保全。根据保全的考勤记录显示，王鑫2019年10月累计旷工10.5天，2019年11月累计旷工3天（6个半天），2019年12月累计旷工2天（4个半天）。 王鑫所在部门内勤工作人员2019年9月27日向王鑫发送九月份考勤统计表，并载明：“由于下周国庆放假，为不影响10月份的餐贴充值和薪资结算，请各位在29日下班前将9月份的考勤异常处理完毕，同时将本月考勤按附件表格反馈给我。” 王鑫入职后，洽洽公司为其采购配备了联想牌THINKPADE480型号笔记本电脑一台，目前该台电脑在王鑫处保管，没有返还给洽洽公司。 又查明，洽洽公司于2010年7月12日召开职工代表大会表决通过《正负激励管理办法》，《正负激励管理办法》第四.（二）.3.（6）规定，一个月内无故迟到早退累计6次（含）以上、一个月内累计旷工2天（含）以下的，应予以记过，并给予500元-2000元不等的经济罚款；第四.（二）.4.（4）规定，连续旷工2天（含）以上3天以下、一年内累计旷工3天（含）以上6天以下的，应予以降级调岗，并给予2000元以上经济罚款；第四.（二）.5.（12）规定，连续旷工3天（含）以上、一年内累计旷工6天（含）以上的，属于严重违纪，公司可直接解除劳动关系。 再查明，王鑫提供了一份电子版录用通知书，通知书上盖具“洽洽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总部”电子印章，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20日，载明录用王鑫为市场推广经理，洽洽公司将与其签订5年的劳动合同，其中包括6个月的试用期；薪资标准15000元/月（人民币，税前）。社保、公积金缴纳地太原。王鑫在录用通知书下方签名确认已阅读并同意录用通知书内容，并通过微信发送给洽洽公司人力资源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于王鑫的工资标准及相关福利待遇问题。一是工资标准。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以最终形成的劳动合同及相应补充协议约定为准。王鑫提供了《录用通知书》，该《录用通知书》系以洽洽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名义出具，洽洽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因之后王鑫与洽洽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故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劳动合同约定为准。洽洽公司支付王鑫工资及缴纳社保并未违反劳动合同的约定，该院对王鑫主张的其月工资标准为15000元不予认定，故其主张的正常工资10%差额22500元，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另，王鑫主张的洽洽公司应支付其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赔偿金税前225000元、变相延长试用期,无故克扣和未及时足额发放工资赔偿金税前135000元、经济损失45000元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二是年终奖，年终奖系用人单位对员工的激励性奖励，属于用人单位自主管理范畴，因王鑫2019年绩效考评为E档，根据《洽洽食品（非年薪员工）年终奖管理办法》规定，不予发放年终奖，故王鑫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三是房租费10800元，王鑫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属于可以领取房租补贴人员，故其主张的房租费，该院不予支持。四是社保，因社会保险争议非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本案不予处理。 本案另一争议焦点在于洽洽公司解除与王鑫劳动关系是否属于违法解除。洽洽公司以王鑫旷工为由解除与其劳动关系，关于旷工事实，首先，洽洽公司主张的旷工事实并非客观实际的打卡记录。王鑫所在工作岗位考勤方式通过打卡考勤和异常考勤审批相结合方式进行，王鑫在工作日中存在没有正常打卡的考勤异常情况，但打卡考勤异常并不代表王鑫没有实际出勤，可能有出差等出外勤原因导致没有正常打卡。洽洽公司负责考勤工作的工作人员王琼每月也将考勤统计反馈给王鑫，并要求其对考勤异常走异常审批流程，王鑫亦提交了相应的异常考勤审批流程。洽洽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显示，王鑫在2019年10月至12月期间累计旷工15.5天，其中10月份单月累计旷工达10.5天，洽洽公司辩称系在王鑫走了考勤异常审批流程之后，相关负责人对其提交的异常报备审批事由不批准，对应日期的考勤便会记录为旷工，也即上述期限内的旷工系王鑫的异常考勤经相关负责人审批未通过后形成，并非常规、实际的旷工事实。其次，洽洽公司在上述旷工事实确定后未及时告知王鑫，王鑫对旷工事实并不知情。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负有管理职责，用人单位未能尽到管理职责，相应不利后果不能让劳动者来承担。因王鑫提起的考勤异常审批流程未获批准导致相应出勤显示为旷工后，尤其是2019年10月份竟然有10.5天的旷工记录，显然明显不合理，洽洽公司应要求王鑫对此给予合理解释说明，查清其实际出勤情况，但洽洽公司并未给予王鑫任何告知、反馈，导致王鑫认为其异常考勤审批流程已经完成，也因此丧失就考勤异常形成原因及时向洽洽公司进行解释说明的机会。最后，从洽洽公司对王鑫的管理措施及发放工资来看，洽洽公司实际并未将上述期间王鑫的出勤认定为旷工。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要及时给予评价，根据洽洽公司的《正负激励管理办法》，2019年10月-12月期间王鑫若存在旷工事实，洽洽公司应给予相应的负激励措施，包括记过、降级调岗、经济罚款、解除劳动关系等，但考勤载明的旷工事实发生后几个月的时间，洽洽公司并未采取任何负激励措施。且劳动者考勤结果应影响其工资水平，虽然洽洽公司主张王鑫2019年10月-12月期间存在大量旷工，但其相应月份实际发放工资与之前正常出勤的月份没有任何差异，可见，洽洽公司并未将王鑫上述期间的考勤按旷工进行处理。综上，因洽洽公司未尽用人单位管理职责，导致王鑫对自身存在旷工不知情，洽洽公司实际履行用人单位义务向王鑫支付工资亦并未认为王鑫存在旷工事实，故洽洽公司提供的考勤公证书载明的旷工事实无法反映王鑫经打卡考勤和异常考勤审批后的最终考勤结果，即王鑫是否存在旷工事实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洽洽公司以旷工为由解除与王鑫劳动关系，洽洽公司应对王鑫的旷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鑫存在旷工事实，故洽洽公司解除王鑫劳动关系依据不足，应属于违法解除。 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洽洽公司违法解除与王鑫劳动关系，应向王鑫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赔偿金标准按王鑫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12394元计算，根据王鑫在洽洽公司的工作年限，洽洽公司应支付王鑫37182元（12394元×1.5个月×2）。 关于2020年3月份工资。王鑫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2394元，2020年3月，王鑫实际离职时间为2020年3月17日，实际工作日天数为11天，故该月份王鑫应发放工资为6268元（12394元÷21.75×11天），扣除该月洽洽已发放的628.86元，洽洽公司应支付5639.4元。因洽洽公司对仲裁认定的5998.87元未提出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洽洽公司应支付王鑫2020年3月份工资差额5998.87元。 另，关于王鑫诉请要求洽洽公司提供其2018年12月-2020年3月工资表。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用人单位应承担的法律责任须有法律依据，王鑫该项诉请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洽洽公司主张王鑫应返还的联想牌THINKPADE480型号笔记本电脑一台，在王鑫处保管，王鑫应向洽洽公司返还。 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洽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鑫该院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7182元；二、洽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鑫该院2020年3月工资5998.87元；三、王鑫该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洽洽公司联想牌THINKPADE480型号笔记本电脑一台；四、驳回王鑫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由洽洽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王鑫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皖合衡公证字第238号公证书，王鑫材料8《考勤证明》，新增材料《考勤报备邮件》(已公证)拟证明王鑫未旷工，且外勤报备均已走流程且经领导审批同意；洽洽公司材料1《考勤记录公证书》中存在明显错误，且其与其陈诉“材料1《考勤记录公证书》是门禁打卡+异常报备后任存在旷工”自相矛盾，拟证明洽洽公司虚假陈述，编造事实；证据二，皖合衡公证字第239号公证书，王鑫材料4《录取通知书及邮件截图》、材料9《入职猎头唐秀敏微信沟通记录》、材料10《入职人事廖缘微信沟通记录》、材料11《人事黄素芳转正述职微信通知记录》、材料13《人事黄素芳劝退微信沟通记录》、材料15《原告个人所得税查询资料及截图》已做公证。拟证明王鑫的真实约定工资是税前15000元/月（不包含同级福利待遇），材料4《录取通知书》中是真实约定内容，洽洽公司未依法订立劳动合同，洽洽公司未与王鑫进行工资待遇变更的协商和沟通，可以证明洽洽公司单方面通知和进行试用期按照90%发放工资属于无故克扣工资行为；证据三、皖合衡公证字第240号公证书，拟证明洽洽公司单方面通知和进行试用期按照90%发放工资属于无故克扣工资，未给予王鑫转正和转正后待遇，洽洽公司年终绩效考评未双向沟通，无故克扣年终奖；证据四，皖合衡公证字第241号公证书，拟证明洽洽公司年终绩效考评未双向沟通，无故克扣年终奖。洽洽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王鑫的工资标准应当以最终的合同约定为准；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洽洽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仲裁时王鑫提供的证据目录，拟证明洽洽公司已提供了王鑫的工资明细；证据二，洽洽公司系统上王鑫的工资情况，拟证明王鑫的工资随时可以查询；证据三，王鑫的出差记录，拟证明王鑫一审陈述的没有打卡有可能是出差导致的事实不存在。王鑫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一审判决所认定而为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洽洽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洽洽公司以王鑫考勤记录为依据认定王鑫旷工并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洽洽公司对考勤异常员工均要求其走异常考勤审批流程，2019年11月、12月，黄凤春通过电子邮件要求王鑫按时上报当月考勤异常，并且说明“……超过时间节点，都会以旷工来处理这个月的薪资结算”，王鑫于2019年12月5日向黄凤春发送了11月份的考勤异常报备，因2019年12考勤异常报备无法上报，王鑫于2020年1月7日通过电子邮件要求黄凤春协助开通考勤异常系统，结合洽洽公司按正常工资标准发放王鑫2019年11月、12月份工资的事实，可以认定王鑫已按照公司规定履行了考勤异常审批流程，且洽洽公司亦未将王鑫上述期间的考勤按旷工处理，故洽洽公司以王鑫旷工为由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证据不足，一审认定洽洽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如上所述，洽洽公司违法解除其与王鑫之间的劳动关系，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一审根据王鑫实际工作年限计算洽洽公司应支付王鑫赔偿金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王鑫工资标准及2020年3月份工资支付问题。王鑫、洽洽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王鑫上诉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15000元/月，并提交《录用通知书》、其与洽洽公司工作人员聊天记录等证据加以证明，本院经审查认为，《劳动合同书》签订时间在其提供的证据形成时间之后，且洽洽公司不予认可，故王鑫该项主张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依据王鑫离职前12个月实际发放工资计算王鑫月平均工资为12394元/月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因王鑫2020年3月实际工作11天，一审据此判决洽洽公司支付王鑫5998.8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王鑫一审主张的年终奖及相关福利待遇问题，因王鑫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王鑫、洽洽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免予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长海 审判员  马枫蔷 审判员  方玮韡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陈思 书记员李丽莎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