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661号上诉人：上海邑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张汉澍。被上诉人：曹虹，女，198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浙江省平湖市。上诉人上海邑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邑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虹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2020)沪0151民初7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邑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曹虹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曹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曹虹并非公司的适格股东，其并未出资。所谓出资行为是将由其代管的公司财产交还给公司，行为性质不构成出资。二、曹虹的知情权范围，不应包括会计账簿、会计凭证。三、曹虹行使股东知情权存在不正当目的，应当驳回。曹虹未予答辩。曹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邑莓公司向曹虹提供自2015年5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决定和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及相关附表，以及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等)、银行账户流水明细等供曹虹查阅、复制；2．判令邑莓公司向曹虹提供自2015年5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张汉澍用于存放数娱梦工厂部分费用的个人支付宝账号、建设银行个人账户的银行流水、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固定资产卡片和其他辅助性账簿等)和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等)以供曹虹查阅；3．邑莓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庭审中，曹虹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邑莓公司提供自2015年5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供曹虹进行查阅、复制；2．判令邑莓公司提供自2015年5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及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曹虹进行查阅；3．本案诉讼费由邑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邑莓公司系于2015年5月28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现公司登记股东张汉澍出资5.1万元，股权比例48.3811％，曹虹出资4.9万元，股权比例46.4838％，张青出资0.5263万元，股权比例4.99％，潘兵出资0.015万元，股权比例0.14％，张汉澍为董事长、曹虹、张青为董事，监事为潘兵。2016年3月16日，曹虹、张汉澍签订《招商银行账户管理委托协议》(以下简称招行委托协议)，约定微信公众号“数娱梦工厂”委托项目联合创始人曹虹以个人名义开设招商银行个人账号(XXXXXXXXXXXXXXXX)，用于存放“数娱梦工厂”的部分对外服务费，账户所有权及账户中资金的使用权，归张汉澍与曹虹共同所有，只有在二人全部同意的情况下才能使用账户内资金；……同日，二人签订《支付宝账户管理委托协议》，约定张汉澍开设支付宝账号(XXXXXXXXXXX)，账号约定与招行委托协议相同。2017年7月12日，曹虹、张汉澍签订《建设银行账户管理委托协议》，约定张汉澍开设建设银行个人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约定亦与招行委托协议相同。2017年9月30日，曹虹从邑莓公司离职。2018年12月19日，公众号“东西文娱”发表文章《东西文娱对话阿基米德：移动音频战场才刚开局，“国家队”如何逆风翻盘？》，载明撰文人为曹虹、段苏格。百度网2019年6月17日刊登标题为《华映资本十周年：在不确定性中寻找确定》的文章中提及“东西文娱创始人曹虹分享了自己的观点”。腾讯网2019年6月21日“看点快报”栏目刊登标题为《左手IP，右手平台，内容变现战场生态》的文章显示“曹虹(主持)东西文娱创始人”。腾讯网2019年10月21日刊登标题为《互动电影〈深海〉研讨／多方共话解锁互动影视的未来》文章，文章内贴图〈互动影视发展圆桌论坛〉，曹虹照片下标注“营造策划、东西文娱高级管理合伙人”。2020年4月30日，曹虹以邮寄方式向邑莓公司提交《提议召开上海邑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20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的函》，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曹虹系邑莓公司持股46.48％的股东，提议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听取张汉澍关于公司经营情况的报告，就内部管理机制失灵问题予以讨论，并提议将曹虹股权转让给张汉澍或由公司回购，或解散公司。曹虹通过EMS快递分别寄送收件人为张汉澍、单位名称邑莓公司，收件地址分别为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凤滨路XXX号XXX号楼XXX室(快递单号XXXXXXXXXXXXX)及长宁区中山西路XXX号华闻国际大厦718(快递单号XXXXXXXXXXXXX)的两份快递，根据曹虹提交的EMS投递记录显示快递单尾号5332的快递被退回妥投，快递单尾号7532的快递被他人代收后予以退回妥投。后曹虹分别通过手机短信与微信形式将上述函件内容发送至张汉澍手机(号码XXXXXXXXXXX)及张汉澍个人微信(微信号karlXXXXXXXXX)，又通过邮件形式发送至邑莓公司对外联络邮箱(XXXXXXXXX@qq．com)，投递状态为已投递到对方邮箱，公司邮箱(company@shuyumgc．com)，投递状态为投递失败，已退信。2020年6月8日，曹虹再次通过前述列举方式向邑莓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张汉澍送达《关于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函》及《律师函》，主要内容为，曹虹系邑莓公司登记股东，为全面了解公司运营及财务状况、行使股东权益，要求公司提供：一、公司自设立之日起至实际查阅之日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决定和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及相关附表，以及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等)供曹虹及其委托的中介机构人员查阅、复制；二、提供公司自设立之日起至实际查阅之日的完整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固定资产卡片和其他辅助性账簿等)和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等)供曹虹及其委托的中介机构人员查阅；等等。该两份函件经EMS快递寄送未妥投，以邮件形式发送至邑莓公司邮箱(XXXXXXXXX@qq．com)投递成功，并分别通过手机短信与微信形式将上述函件内容发送至张汉澍手机(XXXXXXXXXXX)及张汉澍个人微信(karlXXXXXXXXX)。2020年9月14日，曹虹的诉讼代理人冷鲁平律师向邑莓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张汉澍出具律师函，主要内容为，曹虹系邑莓公司登记股东，为全面了解公司运营及财务状况、行使合法股东权益，曹虹曾于2020年6月向公司发函要求提供相关材料以供查阅但公司未予回复，现曹虹向公司再次发函要求提供以下材料：一、公司自设立之日起至实际查阅之日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决定和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及相关附表，以及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等)供曹虹及其委托的中介机构人员查阅、复制；二、提供公司自设立之日起至实际查阅之日的完整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固定资产卡片和其他辅助性账簿等)和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等)供曹虹及其委托的中介机构人员查阅；三、鉴于张汉澍个人支付宝账号(XXXXXXXXXXX)、建设银行个人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用于存放数娱梦工厂的部分费用，以上会计账簿及凭证应当包括前述支付宝账号、建设银行个人账号的信息，包括但不限于银行流水。2020年9月16日，邑莓公司向曹虹发送回函，主要内容为，不同意曹虹在律师函中所提查账要求，理由为：1、曹虹在邑莓公司任职期间，利用股东身份和职务便利，个人收取了应归属于公司的经营所得，在公司提出要求返还该部分所得后仍拒绝配合，因此公司向崇明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曹虹返还侵占公司的款项。在曹虹返还公司经营所得后才同意其查账请求；2、曹虹在崇明法院提起了解散邑莓公司的诉讼，该诉讼与曹虹的查账要求相悖，如法院判决公司解散，可在解散清算过程中由清算组对公司资产进行梳理，无需另行查账。另查明，“东西文娱”公众号账号主体为成都营造公司，该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登记成立，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李蕾，股东为李蕾一人，后2018年3月29日股东李蕾退出变更为严薇一人。经营范围为：软件开发；信息技术咨询服务；信息系统集成服务；互联网信息服务；公共关系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企业形象策划，策划创意服务，贸易咨询服务；礼仪服务；摄影服务；美术图案设计；翻译服务；组织文化交流活动，会议及展览服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上海营造公司于2017年3月8日登记成立，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严薇，股东为严薇一人。经营范围为：从事信息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转让，软件开发，系统集成，市场信息咨询与调查(不得从事社会调查、社会调研、民意调查、民意测验)，企业管理咨询，企业形象策划，创意服务，商务咨询，礼仪服务，摄影服务，美术设计，翻译服务，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会展服务，各类广告的设计、制作、代理、发布，计算机软硬件的销售。邑莓公司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交流与策划，企业形象策划，市场营销策划，企业管理咨询，投资管理咨询，会务会展服务，设计、制作各类广告。2017年9月24日，成都营造公司向曹虹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汇入10，000元，文字摘要为“项目激励”。2017年11月7日，成都营造公司向上述账户汇入41，000元，文字摘要为“备用金”。又查明，2020年6月4日，邑莓公司向我院起诉曹虹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同年7月29日，曹虹向我院起诉邑莓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上述两案均在审理中。一审庭审中，曹虹要求查阅地点为邑莓公司经营地址上海市长宁区中山西路XXX号华闻国际大厦718室，邑莓公司确认该地址为公司经营地址，但不同意到该地址进行查阅，要求查阅地点为崇明法院；对于查阅时间，曹虹主张3天内查阅完毕，邑莓公司表示由法院确定查阅时间。本案争议焦点一：曹虹是否具有行使股东知情权的主体资格。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股东知情权是我国公司法赋予公司股东通过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有关公司经营管理资料，以实现了解公司运营状况的权利，公司应当依法履行向股东披露相关信息的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本案中，曹虹作为邑莓公司成立即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载明的股东，至今仍记载为持股46.48％的股东具有对外公示效力。邑莓公司认为曹虹缴纳出资的账户为其受公司托管的账户进行的缴纳，故该账户内资金应属于公司所有，且实缴期限于2018.5.11到期，曹虹违反出资义务，不应享受作为公司股东的权利。首先，招行委托协议中约定的账户所有权为张汉澍与曹虹共同所有，并未约定该账户所有权属于公司；其次，曹虹作为公司登记股东，当然享有作为股东应享有的股东知情权。故对邑莓公司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二：曹虹要求查阅会计账簿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规定，“不正当目的”是指：1、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2、股东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3、股东在向公司提出查阅请求之日前的三年内，曾通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4、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的其他情形。本案中，邑莓公司认为曹虹行使知情权存在不正当目的的理由为：1、曹虹为“东西文娱”公众号撰写文章，并被公开网站标注为“东西文娱”创始人，该公众号与邑莓公司经营的公众号“数娱梦工厂”存在竞争关系；2、曹虹个人账号收取成都营造公司及上海营造公司的多笔款项，也可证明其从事与邑莓公司有竞争关系的职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股东从事与公司有竞争关系的经营是较为常见的，如果以此为由过度限制乃至剥夺此类股东最基本权利的知情权，将会对这类股东的权利造成伤害，并无合法性基础。因此，是否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第(一)项的情形，前提要认定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的业务与公司主营业务是否属“实质性竞争关系”。本案中，“东西文娱”的归属公司成都营造公司与邑莓公司及上海营造公司的经营范围虽有部分相同，但亦存在较大差异，且邑莓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三公司存在业务上的实质性竞争关系，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曹虹存在利用其在邑莓公司的股东地位谋求本属于邑莓公司的商业机会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故不能仅凭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部分相同，就认定曹虹行使知情权具有不正当目的，故邑莓公司表示曹虹行使知情权存在不正当目的之依据不充分、理由不能成立，邑莓公司以此为由拒绝曹虹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此外，双方就公司解散及股东利益纠纷于一审法院的另两案诉讼正在审理中，股东通过行使股东知情权了解公司运营状况，公司向股东披露经营信息并对公司经营状况予以梳理，此亦系双方另两案争议解决的前提，故本案中曹虹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与必要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三：关于曹虹申请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股东知情权的范围，根据我国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可以行使的知情权包括两个方面：一是查阅、复制权，该权利及于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二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权。故曹虹作为邑莓公司登记备案的股东，要求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决定和财务会计报告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曹虹在诉请中又列明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及财务情况说明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财务会计报告由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组成。故对曹虹列明的财务会计报告的包括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的查阅，曹虹已向邑莓公司提出书面申请，邑莓公司亦予以回复，曹虹已履行了查阅的前置申请义务。邑莓公司认为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中记载了大量作者及客户信息等商业秘密，一审法院认为，公众号作为向大众公开发表信息的媒介载体，正常情况下发表原创文章均会对原创作者予以署名，故作者身份可作为公开信息获取，并不足以构成对邑莓公司商业秘密的侵害。如前所述，现邑莓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曹虹查阅存在不正当目的，故曹虹要求查阅会计账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曹虹诉请中列明的会计账簿的包括项，我国会计法明确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故一审法院对上述列明项予以支持。关于曹虹主张的会计凭证，因会计凭证是会计账簿记账的原始依据，是一个公司经营情况的最真实反映，故曹虹要求查阅会计凭证，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根据会计法的相关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故曹虹主张的会计凭证项下的记账凭证、原始凭证也属于股东知情权的范围。一审法院认为，股东知情权是我国公司法赋予公司股东通过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有关公司经营管理的资料，以实现了解公司运营状况的权利。公司应当依法履行向股东披露相关信息的义务。本案曹虹作为邑莓公司登记股东，在邑莓公司不能证明其查阅具有不正当目的的情况下，其依照法律规定行使股东知情权并无不当。根据法律规定，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其委托的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因此，在曹虹在场的情况下，可由曹虹委托的会计师、律师等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但不得超过两人，不得单独由上述人员查阅。关于查阅期限，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三个工作日。关于查阅地点，鉴于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涉及交易原始凭证，为避免搬运材料可能产生的遗失、缺漏等风险，一审法院确定邑莓公司公司现经营地址上海市长宁区中山西路XXX号华闻国际大厦718室作为查阅地点。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邑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2015年5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供曹虹进行查阅和复制；二、邑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2015年5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及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曹虹进行查阅。曹虹依据判决查阅或复制上述文件材料的地点为上海市长宁区中山西路XXX号华闻国际大厦718室；曹虹依据判决查阅或复制上述文件材料时，在曹虹在场的情况下，可由其委托的律师、会计师(不超过两人)辅助进行；查阅或复制的时间不得超过三个工作日。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邑莓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知情权系公司法赋予股东的基本权利，曹虹作为邑莓公司工商备案登记的股东主张行使知情权，于法有据。对于邑莓公司认为曹虹自营“东西文娱”公众号、曾以创始人身份代表该公众号参加活动，与邑莓公司构成实质性竞争关系的意见。本院认为，曹虹即使离职后从事与原行业相关的工作、经营同一行业的公司，并不必然构成实质性的竞争关系。邑莓公司仅以曹虹主持会议、参加活动、发表公众号文章等，不能证明其与邑莓公司存在利益冲突，更不能证明构成实质性竞争关系。至于邑莓公司主张的客户重合、挖员工等行为，邑莓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关于知情权的范围，一审法院已作充分论述，本院予以认同。综上，邑莓公司的上诉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上海邑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显微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献之书 记 员 张献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