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5民终3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皓月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 诉讼代表人：陕西皓月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 管理人负责人：陈兴龙，陕西西岳律师事务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培群，陕西西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楠，陕西西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苗苗，女，汉族，1987年9月4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发，陕西渭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君，陕西渭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陕西金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牛孝华，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平，男，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陕西皓月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皓月公司）与被上诉人王苗苗、原审被告陕西金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20）陕0502民初2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皓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培群、刘楠，被上诉人王苗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发、姜君，原审被告金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皓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王苗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金瑞公司和上诉人皓月公司是关联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牛孝华是两公司的实际股东”错误。上诉人皓月公司与原审被告金瑞公司属于相互独立企业法人，金瑞公司从未以股东身份对上诉人进行投资或控股，二者并非母子公司关系。2014年8月27日，上诉人皓月公司工商登记变更后的股东分别为郭慧敏、毛莲芳和牛孝华，此后调整为郭慧敏和牛孝华，持股比例分别为90%和10%，法定代表人为王继业，二者属于相互独立的企业法人，不存在彼此持股的法律关系，亦不属于母子公司关系。2、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金瑞公司存在人员、业务、财产混同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皓月公司自成立后具有独立的经营场所，单独制作账本，且账目清晰，两公司股东亦并不是完全同一的，且双方共同股东牛孝华未对皓月公司取得完全控股地位，持股比例仅为10%。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分别为牛孝华和王继业，不存在高级管理人员交叉任职情况。两公司经营范围存在一定差别，即使双方存在业务合作和抵押担保关系，也不属于我国公司法规定的混同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金瑞公司存在人员、业务、财产混同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金瑞公司是关联公司，否定上诉人独立法人人格，判处上诉人皓月公司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金瑞国际项目并非上诉人与金瑞公司共同开发的地产项目，上诉人也未出售或授权第三方向被上诉人出售涉案房屋，更没有收取任何款项。2、被上诉人与金瑞公司签订认购协议，二者形成合同法律关系。合同的主体及合同权利义务不涉及上诉人，上诉人并非该合同相对方，也没有实际享受或履行该合同权利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只能向金瑞公司主张退还购房款。上诉人与金瑞公司二者本质属于相互独立的企业法人，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形。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金瑞公司和上诉人是关联公司，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王苗苗辩称：一审认定金瑞公司和上诉人属于关联公司正确。2014年8月27日，上诉人皓月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此后在2015年1月上诉人向渭南市临渭区杜桥街道办事处申请“东风街与杜化路十字东北角旧城改造项目”立项审批的报告中载明：项目名称金瑞国际·商业综合体，建设单位为皓月公司，该报告附件《渭南市东风街与杜化路十字东北角旧城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第一页倒数第八行载明“陕西金瑞房地产开发公司响应政府号召，顺应市场发展，投资开发‘金瑞国际·商业综合体’项目，”；第二页第九行“本项目申请建设单位为陕西皓月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控股单位为陕西金瑞房地产开发公司”；第31页第5行“该项目位于陕西省渭南市东风大街与杜化路十字东北角，项目用地使用权在陕西金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以上这些文件都是在2014年8月27日上诉人工商登记变更后形成，并向政府部门提供的。工商登记显示，2014年8月27日上诉人将法定代表人牛孝华变更为毛莲芳，牛孝华既是金瑞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又是上诉人的股东、董事。临渭区人民法院（2017）陕0502执字1517号案卷资料显示，金瑞公司用“金瑞国际”项目在建工程担保抵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债务的事实，且金瑞公司在给人民法院的其与上诉人关系的说明中明确：金瑞公司对上诉人公司行使监管权利，上诉人是金瑞公司的子公司，金瑞公司有权处理上诉人公司的全部资产。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牛孝华与郭慧敏、上诉人公司的执行卷宗中，临渭区公证处（2018）陕渭临证经字第035号公证书《还款协议》中载明，甲方（债权人）郭慧敏，乙方（债务人）牛孝华，丙方（保证人）陕西皓月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为保证甲方出借资金的安全，乙方自愿将其享有的股权转至甲方名下进行担保，丙方自愿为乙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在2.3条约定“乙方全部清偿借款本息后，甲方将股权转移给乙方，并配合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由此可见，上诉人大股东得到股权仅仅是为了保障其出借资金的安全，股权的本质是为担保，且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与牛孝华的谈话笔录，亦足以证明金瑞公司与上诉人均为牛孝华实际控制，上诉人已被金瑞公司支配。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临渭区人民法院以及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的众多执行裁定中，也可以印证上诉人为金瑞公司担保债务1225万元。根据国税发【2009】2号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印发《特别纳税调整实施办法》的通知，依据金瑞公司和上诉人之间在股东相互持有对方公司股份比例，相互对外所负债务金额担保、公司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配备、金瑞公司对上诉人经营活动的实际控制，二者公司经济利益享受的事实，均符合关联公司的认定条件，一审认定上诉人与金瑞公司属于关联公司，认定正确。 综上，上诉人与金瑞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限模糊、人格混同。2015年上诉人以自己名义向政府申请立项审批，后以上诉人、金瑞公司名义向外出售房屋等行为，足以看出上诉人与金瑞公司属于关联关系。两公司的种种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一审法院判处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 原审被告金瑞公司辩称：皓月公司于2011年5月被金瑞公司收购重组，皓月公司实为金瑞公司收购的子公司，皓月公司的所有财产属金瑞公司所有，只是注册设立了两个独立公司法人主体。金瑞公司与皓月公司为了执行渭南市人民政府对老棚户区改造方案的实施，开发建设陕西金瑞国际项目，金瑞公司在开发宣传时预销售了几十套门面房，后因皓月公司的欠款被申请执行，皓月公司名下的开发土地被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封至今，所以不能履行和购房客户签订的购房合同。因皓月公司向毛莲芳借款，在无力偿还的情况下，违心地将皓月公司部分股权临时抵押给毛莲芳，约定金瑞公司偿还该笔借款后，由毛莲芳归还所持皓月公司的所有股权。后毛莲芳频繁更换皓月公司法定代表人，金瑞公司和皓月公司涉及的债务纠纷，形成债务无人承担的现状。被上诉人与金瑞公司签订的《金瑞国际商铺内部认购协议书》，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16条所规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当明确约定的主要内容，且金瑞公司已按约定收受了被上诉人的购房款，故该合同应视为商品房预售合同。因金瑞公司至今未取得案涉商品房的预售许可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金瑞公司对被上诉人主张认购协议书无效，并要求金瑞公司和皓月公司退还购房款的主张无异议。造成购房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在于金瑞公司和皓月公司至今尚未取得涉案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故应当自2019年8月20日起承担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关于金瑞公司与皓月公司是否有关联关系。参考国家税务局发布的《特别纳税调整实施办法（试行）》第九条（二）项的规定，以及两公司的担保金额已占借贷资金总额的10%以上，被上诉人与皓月公司和金瑞公司同时签订购房合同，实际无法分清是与哪家公司进行交易，两公司业务混同。金瑞公司与皓月公司是关联公司，牛孝华作为两公司的实际股东，滥用股东权利，过度支配与控制，两关联公司财产边界不清、业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现金瑞公司不能向广大购房者返还购房款，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公司纠纷案件的审理中，公司人格否认的相关规定，应否认金瑞公司和皓月公司的法人人格，皓月公司与金瑞公司连带承担向购房者归还购房款的的责任。 一审原告王苗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王苗苗与被告金瑞公司签订的《金瑞国际商铺内部认购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告金瑞公司返还原告购房款37115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上述已付购房款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经济补偿金1855.78元；3、判决由被告皓月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金瑞公司于2007年8月2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牛孝华，注册资本8000万元，牛孝华实际出资额5984万元，股东尤豆粒实际出资额841万元。被告皓月公司于2008年11月10日成立。2011年5月9日金瑞公司与皓月公司的股东蔡明传、李昌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一、蔡明传持有皓月公司65%的股权，李昌业持有皓月公司35%的股权，现两人转让股权，金瑞公司同意收购。二、蔡明传、李昌业将自己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金瑞公司或金瑞公司指定的人后，金瑞公司就实际拥有皓月公司全部股权，也就全部拥有了该公司。……五、股权转让后，金瑞公司成为公司的控制人，实施公司所拥有的项目，获得项目开发利润，承担项目开发的风险。”2012年3月27日，牛孝华成为皓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占皓月公司45%的股份，蔡明传占皓月公司51%的股份，东红岗占皓月公司4%的股份。2012年11月27日，牛孝华占皓月公司20%的股份，郭惠敏（毛莲芳之夫）占皓月公司70%的股份，蔡明传占皓月公司10%的股份。2014年8月27日，毛莲芳成为皓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占皓月公司20%的股份，郭惠敏占皓月公司70%的股份，牛孝华占皓月公司的股份数额不变。2017年5月16日，王继业成为皓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惠敏占皓月公司90%的股份，牛孝华占皓月公司的股份数额依然不变，公司董事是牛孝华和郭惠敏，监事是牛孝华的妻子陈菊芳。 2018年5月7日，牛孝华作为债务人截止2018年3月31日分别向郭惠敏、毛莲芳借款9000万元、1000万元，皓月公司是保证人，牛孝华将其享有的皓月公司股权转至郭惠敏、毛莲芳名下作担保，牛孝华清偿完借款本息后，郭惠敏、毛莲芳将股权转移给牛孝华并配合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三方签订《还款协议》两份，并于2018年5月11日办理了渭南市临渭区公证处（2018）陕渭临证经字第035号、第034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8年5月7日，金瑞公司作为债务人截止2018年3月31日向毛莲芳借款2000万元，皓月公司是保证人，三方签订《还款协议》，并于2018年5月11日办理了渭南市临渭区公证处（2018）陕渭临证经字第033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 2012年1月18日案涉渭南市临渭区东风大街与杜化路十字东北角的《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是皓月公司。2014年3月20日，案涉渭南市临渭区东风大街与杜化路十字东北角的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用地单位是皓月公司，用地项目名称是金瑞国际项目。被告金瑞公司、皓月公司至今尚未取得涉案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房屋并未建设。 2014年5月10日至7月24日，皓月公司与陈波、郑会艳、李卫红、惠冠军、杨爱新、马涛、王春迎、马利娜签订《金瑞皓月民生家乐购物广场商铺认购合同》或《金瑞国际广场独立门面认购合同》。2014年5月23日，冯亚斌与皓月公司、金瑞公司签订了《金瑞国际广场独立门面认购合同》。2014年5月16日，皓月公司收取杨海军、李承新、杨金梅购房款，2018年5月16日杨海军、李承新、杨金梅补交房款后与金瑞公司签订《金瑞国际商铺内部认购协议书》。2018年3月28日至8月23日，金瑞公司与王苗苗、赵艳、秦瑞晓雪等34人签订《金瑞国际商铺内部认购协议书》。其中，本案原告王苗苗于2018年3月28日与被告金瑞公司签订《金瑞国际商铺内部认购协议书》，约定原告认购金瑞公司开发的位于渭南市临渭区东风大街与杜化路十字东北角“金瑞国际”1层A区219号商铺，签订合同之日原告向被告金瑞公司缴纳了50%的购房款371156元。 2019年6月3日，金瑞公司出具《再次承诺书》，承诺给金瑞国际项目的业主按所交房款的5‰给付经济补偿。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皓月公司对因《金瑞国际商铺内部认购协议书》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告与被告金瑞公司签订的《金瑞国际商铺内部认购协议书》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所规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当明确约定的主要内容，且被告金瑞公司已按约向原告收受购房款，故该合同应为商品房预售合同，因被告金瑞公司至今尚未取得案涉商品房的预售许可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卖人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的，与买受人订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认购协议书无效并要求金瑞公司退还购房款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 造成认购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在于金瑞公司至今尚未取得涉案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不能归责于原告，因此金瑞公司应赔偿原告自交款之日后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6月3日，金瑞公司出具《再次承诺书》，承诺给金瑞国际项目的业主按所交房款的5‰给付经济补偿，故对原告要求金瑞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金瑞公司与皓月公司是否有关联关系，公司法尚未作出明确法律界定，但可参考国家税务总局发布的《特别纳税调整实施办法（试行）》第九条（二）项的规定。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两公司的担保金额已占借贷资金总额的10%以上，一方至少一名可以控制董事会的董事会高级成员同时担任另一方的董事会高级成员，两公司的资产互相调用，金瑞公司的经营活动必须由皓月公司提供土地使用权才能正常进行，金瑞公司对皓月公司的生产经营和交易具有相应的控制权。具体从以下几个方面体现：一、金瑞公司作为借款人于2018年5月7日与毛莲芳、皓月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经结算截止2018年3月31日，金瑞公司向毛莲芳借款2000万元，利息16218493元，共计36218493元，皓月公司是保证人，对金瑞公司的全部借贷资金总额承担担保责任。二、牛孝华是金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金瑞公司于2011年5月9日收购皓月公司全部股权，牛孝华成为皓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任公司董事，其妻子陈菊芳是皓月公司监事。金瑞公司与皓月公司股权关系交叉，两公司的实际控股股东为牛孝华，且牛孝华实际管理和支配两公司。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的谈话笔录中、金瑞公司向临渭区法院的执行案件中出具的金瑞公司与皓月公司的关系证明中承认皓月公司为金瑞公司全额出资设立的子公司，皓月公司的资产即为金瑞公司的资产。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及临渭区人民法院的多份执行裁定书能够证明，牛孝华作为金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他人之间的借贷关系、金瑞公司与他人的借贷关系中皓月公司均为担保人，足以证实牛孝华对金瑞公司、皓月公司拥有相应的控制权。郭惠敏和毛莲芳虽在工商登记上是皓月公司的大股东，但在法律意义上其二人并不实际享有皓月公司股权，不能行使股东权利，有渭南市临渭区公证处（2018）陕渭临证经字第035号、第034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可以证明，牛孝华就其向郭惠敏借款9000万元和向毛莲芳借款1000万元约定了股权的让与担保，牛孝华全部清偿借款本息后，郭惠敏、毛莲芳将股权转移给牛孝华并配合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毛莲芳在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陕民终598号民事裁定书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中自认，“毛莲芳并非收购牛孝华的股权，而是‘明股实债’的法律关系，毛莲芳不是皓月公司的实际股东”。三、金瑞公司与皓月公司财产调用，业务混同，皓月公司名下的土地开发项目金瑞国际项目由牛孝华实施建设。两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均有房地产开发、销售业务，案涉金瑞国际项目的用地单位虽是皓月公司，但向相关行政单位提交的立项审批报告中却载明“建设单位是皓月公司，控股单位为金瑞公司”、“金瑞工资投资开发金瑞国际项目”、“项目用地使用权在金瑞公司名下”，2019年渭南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杜桥办执法大队的行政处罚也是向金瑞公司作出，其出具的整改登记表载明“建设单位是金瑞公司”。2014年至2018年，金瑞国际项目的房屋认购合同有的与皓月公司签订，有的与金瑞公司签订，还有的与皓月公司、金瑞公司同时签订，使与之交易的购房者无法分清是与哪家公司进行交易活动，两公司业务混同。 综上，金瑞公司和皓月公司是关联公司，牛孝华作为两公司的实际股东，滥用股东权利，过度支配与控制两关联公司，使两关联公司财产边界不清、业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丧失人格独立性，沦为牛孝华非法经营的工具，现金瑞公司不能向广大购房者返还购房款，致大量购房者的利益受到损害。故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公司纠纷案件的审理中关于公司人格否认的相关规定，应否认金瑞公司的关联公司皓月公司的法人人格，判令皓月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规定，判决：一、原告王苗苗与被告陕西金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的《金瑞国际商铺内部认购协议书》无效；二、被告陕西金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王苗苗购房款371156元并支付经济补偿金1855.78元及利息（以371156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陕西皓月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95元，由被告陕西金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围绕上诉请求，上诉人皓月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四份登报说明：2014年11月7日渭南日报登报声明皓月公司更换印章、2017年8月15日关于更换公章的函及华商报登报声明皓月公司相关印章作废、渭南日报2018年4月13日的登报声明上诉人从未设立金瑞国际项目，也没有委托任何个人及公司销售房产、2018年11月8日渭南日报登报声明牛孝华的委托作废，债权投资协议作废。证明目的：2018年4月14日皓月公司已经登报声明，2018年4月14日之后所有与金瑞国际项目有关的合同责任由购房者自己负担。2、与本案同类型案件的一审判决。该判决驳回了原告邵武军要求上诉人皓月公司承担归还购房款的连带责任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质证认为，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审被告金瑞公司二审提交证据2份：1、郭慧敏对账单；2、给张文斌的还款凭证。证明：案外人毛莲芳实际只是债权人并非皓月公司的真实股东，金瑞公司和皓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牛孝华。上诉人对郭慧敏对账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持有异议；对给张文斌的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与皓月公司的关联性以及牛孝华实际为皓月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事实。被上诉人对原审被告二审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无异议。二审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原审被告提交的牛孝华向张文斌的还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经审理，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皓月公司是否应当同金瑞公司对返还被上诉人王苗苗的案涉购房款及相应经济补偿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查明事实，牛孝华是金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金瑞公司于2011年5月9日收购了上诉人皓月公司股权后，牛孝华成为皓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任公司董事。后虽然皓月公司股东股权进行了变更，但新股东取得皓月公司股权是为了对其借款的让与担保，并非实际经营皓月公司。依据案涉金瑞国际地产项目开发的报告，以及案涉金瑞国际项目的房屋认购合同为以皓月公司名义签订，有的以金瑞公司名义签订，还有的以皓月公司、金瑞公司共同名义签订的事实，应当认定牛孝华实际控制金瑞公司与皓月公司，进行案涉金瑞国际地产项目的开发。金瑞公司收购了皓月公司后，金瑞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牛孝华与他人的借款中，皓月公司作为保证人，借款债务人又成为皓月公司的控股大股东。综上，牛孝华实际控制金瑞公司和皓月公司，导致两公司经营混同，财产边界不清，利益相互输送，丧失人格独立性，故应依法否认金瑞公司和皓月公司的法人人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2019）254号第十一条规定精神,皓月公司应当同金瑞公司对归还被上诉人王苗苗的购房款及经济补偿金以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皓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95元，由上诉人陕西皓月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新龙 审判员  秦文强 审判员  李 谦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党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