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渝04刑终23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酉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明，男，土家族，1972年10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大学本科，酉阳县税务局钟多税务所工作人员，住重庆市酉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秀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柏林，重庆金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彭德兵，重庆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国兵，男，汉族，1967年3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内江市，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酉阳县看守所。辩护人付明政，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家兴，男，土家族，1966年3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酉阳县。因犯非法经营罪、贪污罪，于2011年12月10日被酉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2年7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酉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姚兴齐，重庆金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姚家祥，男，土家族，1979年3月24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酉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2020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田博仁，男，土家族，1972年9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高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酉阳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2020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明、谢国兵、姚家祥、田博仁、姚家兴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19)渝0242刑初2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明、谢国兵、姚家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检察官罗敏、检察官助理陶云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程明、谢国兵、姚家兴及其辩护人刘柏林、彭德兵、付明政、姚兴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程明等人先后以“酉阳县众鑫特色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众鑫合作社）、“酉阳县祝琼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祝琼合作社）、“酉阳县碧梅绿色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碧梅合作社）、“酉阳县桑梓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桑梓合作社）、“酉阳县由由绿色蔬菜种植股份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由由合作社）的名义，采取编造项目资料虚列项目支出的方式，共四次骗取农委和供销社项目补助资金共计100万元。其中，程明个人作案二次，诈骗金额共计20万元；程明与谢国兵二人共同作案一次，诈骗金额30万元；谢国兵、程明、姚家祥、田博仁、姚家兴等人共同作案一次，诈骗金额5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程明的犯罪事实（一）2014年1月至10月，程明以“众鑫合作社”在酉阳县官清乡石坝村2组种植200亩玄参项目的名义，向酉阳县农委申报“2014年特色效益农业市级切块资金项目”获得批准，采取抄袭“酉阳县奇马山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奇马山合作社）的同类型项目资料之方式编造虚假项目资料骗取酉阳县农委项目补助资金4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由由合作社、众鑫合作社、祝琼合作社、酉阳县三炎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三炎合作社）、酉阳县吉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酉阳县稼祥农产品专业合作社、酉阳县农家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酉阳县康汇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康汇联合社）、酉阳县民泽农资经营店个体商户、酉阳县恒众农资经营部个体商户、酉阳县成海综合经营部个体商户、酉阳县恒发农资经营部个体商户等的工商登记资料。2.重庆市财政局关于印发《重庆市市级特色效益农业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重庆市农委、重庆市财政局、重庆市扶贫开发办关于做好2013年市级财政资金支持特色效益农业生产发展工作的通知、各区县上报特色效益农业排名前3个主要产业汇总表、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财政局关于印发《酉阳县特色效益农业专项资金管理实施细则的通知》、酉阳县农委、酉阳县财政局、酉阳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关于切实做好财政资金支持《2014年特色效益农业生产发展工作的通知》、酉阳县农委、酉阳县财政局关于申报储备2014年特色效益农业备选项目的通知、酉阳县农委关于审定2014年特色效益农业市级切块补助资金分配方案的请示、酉阳县农委、酉阳县财政局、酉阳县扶贫开发办关于呈送2014年切块区县特色效益农业资金项目汇总实施方案的报告、酉阳县农委、酉阳县财政局关于对拟扶持2014年特色效益农业市级切块资金项目名单的公示。3.2014年特色效益农业市级切块资金项目200亩玄参基地建设奇马山合作社验收资料、2014年特色效益农业市级切块资金项目200亩玄参基地建设众鑫合作社验收资料。4.众鑫合作社尾号为0225的农商行银行流水。5.证人黄某甲、田某甲、徐某某、向某甲、彭某某、侯某某、白某甲、郭某甲、程某某、杨某甲、田某乙、许某某、陈某某、田某丙、冯某甲、汪某某、杨某乙、宁某某等人的证言。6.被告人谢国兵、程明的供述和辩解。（二)2015年1月至12月，被告人程明邀约谢国兵到酉阳县酉水河镇，采取有偿提供种子和肥料给“三炎合作社”，无偿提供技术指导的模式发展了200余亩辣椒。程明帮助实施该项目的“三炎合作社”成功向酉阳县农委申报项目补助资金后，又以“祝琼合作社”、“碧梅合作社”、“桑梓合作社”的名义，同样用在酉水河镇种植辣椒的项目向酉阳县农委申报“2015年特色效益农业市级切块资金项目”，获得批准后，采取编造虚假项目资料的方式骗取酉阳县农委项目补助资金16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重庆市农委、重庆市财政局关于切实做好2015年财政资金支持现代特色效益农业发展工作的通知、酉阳县农委、酉阳县财政局关于申报2015年现代特色效益农业资金项目的通知、县政府第50次常务会议纪要、酉阳县2015年特色效益农业资金分配计划、酉阳县农委关于报送2015年现代特色效益农业资金项目实施方案的通知、2015年现代特色效益农业资金拟扶持项目汇总表、酉阳县农委、酉阳县财政局关于2015年现代特色效益农业资金拟扶持项目的公示、酉阳县农委、酉阳县财政局关于呈送2015年现代特色效益农业资金项目汇总实施方案的报告、酉阳县农委、酉阳县财政局关于2015年现代特色效益农业资金项目实施方案及建设任务的批复、酉阳县农委、酉阳县财政局关于成立2015年特色效益农业项目验收小组的通知、酉阳县农委会议记录。2.2015年现代特色效益农业资金项目碧梅合作社验收资料、2015年现代特色效益农业资金项目三炎合作社验收资料、2015年现代特色效益农业资金项目桑梓合作社验收资料、2015年现代特色效益农业资金项目祝琼合作社验收资料。3.祝琼合作社、桑梓合作社、碧梅合作社、恒创公司银行流水、程明尾号8640农商行卡银行流水、张某乙尾号8846农商行卡银行流水、谢国兵尾号1522农商行卡银行流水、程某某尾号2604农商行卡银行流水、程某某尾号0977农行卡银行流水、程某某尾号0869农商行卡银行流水、尾号0333农商行卡银行流水、尾号8913农行卡银行流水。4.证人龙某某、张某甲、白某乙、张某乙、杨某丙、黄某乙、侯某某、郭某甲、程某某、田某丁、白某丙、刘某某、白某丁、白某戊、张某丙、白某己、白某庚等人的证言。5.被告人谢国兵、程明的供述和辩解。二、被告人程明、谢国兵的犯罪事实2014年11月26日，重庆市农委、重庆市财政局下发《关于组织申报2015年特色效益农业产业链项目的通知》；2014年12月5日，酉阳县农委、酉阳县财政局下发《关于申报2015年特色效益农业产业链项目的通知》。被告人程明知情后，便决定以“众鑫合作社”的名义申报补助。2015年1月至11月，被告人程明与谢国兵在酉阳县龙潭镇渤海村租用郭某乙家房屋并安装了冷藏设备，其后用修建300吨虫草参冷藏库项目的名义向酉阳县农委申报“2015年现代特色效益农业产业链建设项目”，获得批准后，采取编造虚假项目资料的方式骗取酉阳县农委项目补助资金30万元。实际上，虫草参冷藏冷冻库未修建。虚假资料由程明雇请他人编制了申报方案，其余的工作总结报告、租用土地合同、资金使用说明、项目实施图片和验收图片等用于申报补助款的资料由程明自行制作；谢国兵则负责基地和冻库建设出资及具体管理事宜。骗取的赃款除项目建设和编造虚假项目资料开支后，剩余部分被二人平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重庆市农委、重庆市财政局《关于组织申报2015年特色效益农业产业链项目的通知》、酉阳县农委、酉阳县财政局《关于申报2015年特色效益农业产业链项目的通知》、酉阳县农委、酉阳县财政局关于对拟报上报2015年特色效益农业产业链项目的公示、酉阳县农委、酉阳县财政局关于申报2015年特色效益农业产业链项目的请示、重庆市农委、重庆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5年现代特色效益农业产业链项目建设任务的通知、酉阳县农委、酉阳县财政局关于2015年现代特色效益农业产业链项目实施方案及建设任务的批复、装配式冷冻、冷藏库成套设备建设合同书及接受证据清单。2.2015年特色效益农业产业链项目众鑫合作社300吨虫草参冷藏库建设验收资料、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3.专项资金拨款申请表、支付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4.众鑫合作社尾号为0225的农商行银行流水、程明尾号2861农商行卡银行流水。5.证人汪某某、杨某乙、张某丁、钟某某、冯某乙、郭某乙等人的证言。6.被告人谢国兵、程明的供述和辩解。三、被告人谢国兵、姚家祥、田博仁、程明、姚家兴的犯罪事实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谢国兵、姚家祥、田博仁、姚家兴等人以“由由合作社”修建冷藏冷冻库建设项目的名义向酉阳县供销社申报“2016年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专项资金项目”，获得批准后，由程明、谢国兵提供原已申报过的“众鑫合作社”冷藏冷冻库项目资料，采取编造虚假项目资料的方式骗取酉阳县供销社项目补助资金50万元。骗取的50万元赃款，田博仁分得6万余元，姚家祥分得8万余元，剩余部分被谢国兵个人占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重庆市财政局关于提前下达2016年中央财政现代农业生产发展专项资金预算指标的通知、重庆市财政局关于做好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发展合作社发展有关工作的通知、2016年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发展推荐名单说明、酉阳县供销合作社、酉阳县财政局关于申报2016年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的通知、关于2016年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发展专项资金项目评审结果的公示、酉阳县财政局、酉阳县供销社关于2016年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发展合作社项目实施方案备案的报告、酉阳县供销社、酉阳县财政局关于下达2016年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发展合作社项目计划的通知、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强化强农惠农资金监督管理的意见、酉阳县供销社会议记录。2.由由合作社基本情况表、龙潭蔬菜品牌及冷藏冷冻库建设项目表、酉阳县龙潭蔬菜品牌及冷藏冷冻库建设项目验收资料、举报材料、关于申报2016年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的调查情况、谈话笔录、询问笔录、证明、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现场照片。3.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由由合作社取现金支票及业务凭证、由由合作社尾号9656农商行账户流水清单、由由合作社尾号0225农商行账户流水清单、程明尾号8640农商行卡银行流水、程明尾号6798农商行卡银行流水、尾号8913农行卡银行流水。4.证人葛某某、彭某某、冉某某、宋某某、朱某某、田某戊等人的证言。5.同案关系人姚某某的供述和辩解。6.被告人谢国兵、程明、姚家兴、田博仁、姚家祥的供述和辩解。另查明，在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当庭变更量刑建议：撤销谢国兵坦白的量刑情节，撤销原来的量刑建议，建议判处谢国兵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4万元；建议判处田博仁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2万元；建议判处姚家祥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万元；建议判处姚家兴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万元。被告人田博仁退赃60520元、姚家祥退赃81520元，被告人田博仁、姚家祥、姚家兴均自愿认罪认罚。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程明、谢国兵、姚家兴、姚家祥、田博仁虚构事实，编造虚假资料，骗取国家农业补助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程明、谢国兵在以众鑫合作社修建300吨虫草参冷藏库项目的名义共同骗取酉阳县农委项目补助资金30万元的犯罪事实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划分主从；谢国兵在以由由合作社共同骗取酉阳县供销社项目补助资金50万元的犯罪事实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田博仁、姚家祥、姚家兴、程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田博仁、姚家祥、姚家兴减轻处罚，对程明从轻处罚。姚家兴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从重处罚。姚家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谢国兵、姚家兴、田博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田博仁、姚家祥分别退还了已获得赃款60520元、81520元，酌情从轻处罚。姚家兴、田博仁、姚家祥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50000元。二、被告人谢国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三、被告人姚家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已缴纳10000元）。四、被告人田博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已缴纳）。五、被告人姚家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已缴纳）。六、对被告人程明的违法所得20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并上交国库；对被告人程明、谢国兵的违法所得30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并上交国库；对被告人谢国兵、姚家兴、田博仁、姚家祥、程明的违法所得50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并上交国库（被告人田博仁已退赃60520元，被告人姚家祥已退赃81520元）。上诉人程明及其辩护人提出：1.程明犯诈骗罪的主观犯意不明显。程明有稳定的工作和经济收入来源，没有通过犯罪获取非法利益的主观动机。程明在本案中的代做资料等行为都是按照政府招商引资要求为企业提供“保姆式”服务，而不是诈骗犯罪行为。2.一审判决认定程明以众鑫合作社骗取农委补助资金4万元证据不足。该项目是谢国兵以众鑫合作社名义申报，与程明无关，程明只是帮谢国兵整理了部分申报资料。3.一审判决认定程明骗取农委补助资金16万元错误。该笔事实涉及的项目都是经过政府主管部门现场验收合格，是真实存在的。程明提供的部分非关键性项目资料没有影响项目验收合格，符合项目文件要求和规定，不构成诈骗罪。4.一审判决认定程明骗取农委补助资金30万元错误。该笔事实涉及的冻库经政府主管部门现场验收合格，符合项目文件要求和规定，可以享受相应补助资金，不属于违法犯罪行为。即使程明没有种植虫草参，但该项目是针对冻库修建费用的补助，而不是针对种植虫草参的补助。实际修好的冻库既可以冷藏蔬菜，也可以冷藏虫草参。在案没有证据证明是因程明提供的几项虚假资料才导致农委现场验收合格。5.一审判决认定程明骗取供销社5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案证据显示，程明没有参与该项目的任何事务，不是该项目的股东或者合伙人，也没有分配到项目款，对该项目根本不知情。6.侦查人员对程明刑讯逼供，程明的供述是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上诉人谢国兵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谢国兵参与骗取酉阳县农委30万元补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谢国兵不是众鑫合作社的股东、实际控制人，与该合作社没有任何关系。没有与程明共同商议骗取补助资金，也不知道程明申报补助的事情，未参与提供、制作任何申报材料，资料上的签名是他人冒签。谢国兵只是负责具体修建冻库，不能以其事后分得了补助款推定谢国兵参与了本次诈骗行为。2.一审判决认定谢国兵在骗取酉阳县供销社50万元的事实中是主犯不当。谢国兵仅是由由合作社的名义法定代表人，不是实际控制人。以由由合作社名义申请补助资金及分配比例不是谢国兵提议。谢国兵只编写部分资料，其他事项均未参与，没有起到决定和主要作用。且该笔事实涉案金额应当扣除供销社收取的2.5万元管理费。3.谢国兵是经当地派出所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到案，而不是被抓获归案，应当认定为主动投案，构成自首。4.谢国兵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主观恶性不深，应酌情予以从宽处罚。上诉人姚家兴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其诈骗金额为50万元不当，应按照47.5万元予以认定。酉阳县供销社在拨付第一笔20万元项目款后，谢国兵即按照酉阳县供销社的要求将2.5万元的项目管理费交给了酉阳县供销社，因此姚家兴等人实际获得的项目款为47.5万元。2.姚家兴不构成累犯。姚家兴构成犯罪的时间应从其知道是重复申报后起算，这时已经过了5年，不构成累犯。3.一审判决对姚家兴的量刑畸重，不均衡。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具体评述如下：1.关于程明以“众鑫合作社”名义虚报玄参种植项目骗取4万元补助款的问题。证人田某乙、许某某、陈某某、田某丙、冯某甲的证言以及“众鑫合作社”、“奇马山合作社”的验收资料证实，“众鑫合作社”在官清乡石坝村2组根本就没有种植过玄参，相应的验收资料都是套用了田某乙的“奇马山合作社”种植玄参项目的资料图片。“众鑫合作社”在官清乡石坝村2组种植玄参是一个完全虚构出来的项目，骗取补助资金的形式和目的明显。即使后面农委通过验收，也是因为农委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所致，并不能改变“众鑫合作社”种植玄参项目是虚假的事实，不影响其诈骗行为性质的认定。至于是谁在以“众鑫合作社”的名义申报问题。谢国兵一直没有供认参与过这个项目补助申报。程明辩称是根据谢国兵的安排帮谢国兵制作了申报材料，原始材料是谢国兵提供的，但没有分得任何好处。程明的该辩解与在案证据证实内容及常理不符。首先，酉阳县农委的汪某某证实跟他对接、提交资料的人都是程明，证人杨某乙证实是程明让他帮忙制作的资料。两人均没有证实还有谢国兵参与。其次，证人黄某甲证实，当时是程明拿黄某丙的身份证去注册了“众鑫合作社”，他跟谢国兵根本不熟。“众鑫合作社”的账户、营业执照都掌握在程明手中。因此，程明辩称其是受谢国兵的指使骗取该笔补助与在案证据证实的事实及常理不符。程明及其辩护人辩称该笔事实与程明无关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程明以“祝琼合作社”、“碧梅合作社”、“桑梓合作社”重复申报，骗取16万元补助资金的问题。证人龙某某、张某甲、白某乙、白某丁、白某庚的证言以及申报验收资料证实，2015年在酉水河镇规模种植辣椒是龙某某以“三炎合作社”的名义组织发动的，程明、谢国兵只是负责提供种子、化肥以及收购，“祝琼合作社”、“碧梅合作社”、“桑梓合作社”在酉水河镇并没有种植辣椒。程明在以合规的“三炎合作社”的名义申报种植辣椒补助的同时，又以“祝琼合作社”、“碧梅合作社”、“桑梓合作社”种植辣椒的名义，套用“三炎合作社”的申报资料，重复申报补助，属于虚构事实、骗取补助行为，构成诈骗犯罪。程明虽辩称是根据谢国兵的安排申报补助，但没有谢国兵供述的印证，也无其他证据能够佐证。而且“祝琼合作社”、“碧梅合作社”、“桑梓合作社”都是程明借用其亲友的身份去注册的，该3个合作社账户、公章都掌握在程明手中，在案没有证据证明该3个合作社与谢国兵有关。故上诉人程明及其辩护人辩称是根据谢国兵的安排申报该笔补助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程明、谢国兵以“众鑫合作社”名义以300吨虫草参冻库修建项目申报30万元补助的问题。虽然谢国兵在庭审中否认其参与该笔事实，但谢国兵在公安机关多次稳定供述，他和程明共谋以修建冻库名义申报了30万元补助，申报的补助资金也是二人扣除建设成本后平分。谢国兵对其翻供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同时程明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也供述，他受谢国兵的安排制作申报材料，足以认定该笔事实是谢国兵、程明二人共同实施。此外，虽然程明、谢国兵在酉阳龙潭修建了冻库，但酉阳县农委、酉阳县财政局《关于申报2015年特色效益农业产业链项目的通知》要求，符合申报条件的项目必须是酉阳县特色效益农业产业环节。酉阳县向重庆市备案的特色效益农业产业是中药材、青花椒、山羊。而谢国兵、程明事实上没有种植过虫草参（中药材），也没有与虫草参的种植人员或单位有合作，只种植了蔬菜，实际修建的是蔬菜冻库，不属于前述酉阳县三大特色效益农业范畴，不符合申报补助条件。但谢国兵、程明为了骗取补助，将该冻库编造、包装为虫草参的冻库。且谢国兵、程明实际修建冻库的成本只有6万多元，却编造资料，虚构建设支出为60多万元，实际申领了国家补助30万元。二人虚构事实骗取国家补助资金的意图明显，均构成诈骗犯罪。故上诉人程明、谢国兵及其辩护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该笔事实错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程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程明没有参与向酉阳县供销社申报50万元补助，对该申报项目不知情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葛某某、彭某某证实，程明在申报项目时经常到供销社跑资料，咨询申报方案的写法；证人田某戊证实，他曾到程明家中拷贝过申报资料；同案被告人谢国兵、姚家祥供述，程明参与了该项目的申报、资料制作。姚家祥的会议记录也证实，程明由谢国兵全权代表，资料由程明负责。且在谢国兵将补助款卷走，回到四川内江后，程明还与姚家祥、田博仁等人一起到内江找谢国兵。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程明参与了申报该笔补助。故上诉人程明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上诉人程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程明的供述是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的意见。经查，程明在被刑事拘留送入看守所羁押之前的供述对其与谢国兵的真实关系、骗取国家补助资金的事实均没有供认，本就是无罪供述，不存在排除的问题。程明在看守所羁押之后有几次供述部分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均是在看守所内进行的讯问，此时侦查人员已不具备刑讯逼供的条件。故上诉人程明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上诉人谢国兵及其辩护人提出谢国兵在骗取酉阳县供销社50万元补助的事实中不是主犯的意见。经查，申报该笔补助的申报主体是以谢国兵为法定代表人的由由合作社，谢国兵积极参与商议补助申报及分配事宜，提供虚假的申报资料，实际获得大部分补助款，起到主要作用，应为主犯。故上诉人谢国兵及其辩护人提出谢国兵不是主犯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7.关于上诉人谢国兵及其辩护人提出谢国兵无犯罪前科，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谢国兵辩称其是由当地派出所电话通知主动到案，但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谢国兵是在四川内江东兴区被民警抓获归案，而且谢国兵在一、二审庭审中对其犯罪事实予以翻供，不符合如实供述罪行的自首条件，依法不构成自首。谢国兵虽无犯罪前科，但其两次参与骗取国家农业补助资金，数额特别巨大，且否认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表现差，情节恶劣，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上诉人谢国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8.关于上诉人谢国兵、姚家兴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骗取酉阳县供销社的金额为50万元不当，应为47.5万元的意见。经查，二审中，检察机关补充提交的酉阳县供销社、酉阳县农民合作社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会计档案记账凭证、收款凭证、宣传协议等证据证实，酉阳县农民合作社服务中心曾收取过康汇联合社2.5万元的宣传费用。该2.5万元属于谢国兵、姚家兴等人在运营康汇联合社中支出的费用，与诈骗犯罪金额没有关联性，不应在诈骗金额中扣除。故上诉人谢国兵、姚家兴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9.关于上诉人姚家兴及其辩护人提出姚家兴不构成累犯的意见。经查，姚家兴在犯本案之前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过有期徒刑，于2012年7月刑满释放，在五年内又犯本案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构成累犯。即便按照姚家兴所称，其一开始不知道是重复申报补助，在申报过程中才知道是重复申报，应从知道是重复申报时认定其构成犯罪。本案中，50万元补助资金分别于2017年1月5日、2017年3月10日支付到位。因此，即使从申报已完成、50万元补助完全支付到位时起算，姚家兴也是在5年内再犯本案之罪，构成累犯。故上诉人姚家兴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10.关于上诉人姚家兴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对姚家兴量刑畸重的意见。经查，姚家兴伙同他人共同骗取国家补助资金5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当在十年有期徒刑以上量刑，一审判决鉴于姚家兴系从犯，坦白认罪而予以减轻处罚，并考虑姚家兴系累犯的从重处罚情节而最终判处的刑罚与姚家兴的罪责相符，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姚家兴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明、谢国兵、姚家兴、原审被告人姚家祥、田博仁虚构事实，编造虚假资料，骗取国家农业补助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一审判决除对谢国兵坦白情节认定不当外，对各被告人的其余量刑情节认定正确，本院不再赘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万永福审判员  段成一审判员  陈明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桂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