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6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济宁电厂，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济安桥南路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165921385B。法定代表人：温景韶，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瑞涛，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庆林，男，195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香保，济宁任城申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南苑街道北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济安桥南路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70811B47832226H。法定代表人：李凤义，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钦江，山东方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济宁市北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博古园小区沿街公建楼1-2层第三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577788007X。法定代表人：韩继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钦江，山东方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济宁安达实业总公司，住所地济宁市济安桥南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1660079667。法定代表人：王秋季，总经理。上诉人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济宁电厂（以下简称济宁电厂）因与被上诉人孔庆林、原审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南苑街道北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庄村委会）、济宁市北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苑物业公司）、济宁安达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1民初1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宁电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济宁电厂在本案中存在主要过错，事实认定错误、责任划分错误，严重有违公平、公正原则，依法应予纠正。(一)通过本案《物业服务外包合同》及《全厂卫生保洁、绿化服务补充协议》可以证实，孔庆林日常工作内容包含清理车厢底部冻煤在内的清扫、保洁工作，也就是说在事故发生现场从事清扫车厢冻煤系孔庆林工作内容之一，不存在济宁电厂临时安排孔庆林从事冻煤清扫工作。首先，2018年1月1日，济宁电厂分别与本案原审被告安达公司签订《华能济宁电厂绿化养护外包合同》，与北苑物业公司签订《华能济宁电厂卫生保洁外包合同》，孔庆林系济宁电厂卫生保洁外包单位安达公司人员，系在履行双方《华能济宁电厂绿化养护外包合同》期间到济宁电厂单位从事卫生清扫工作。依据济宁电厂与安达公司签订《华能济宁电厂绿化养护外包合同》第二条：双方权利和义务，第5项约定，甲方根据业务需要可调配人员，安排其它临时性的工作。济宁电厂依据合同约定可以安排相应临时工作。2018年8月31日，济宁电厂将上述两合同整合与北苑物业公司签订《全厂卫生保洁、绿化服务合同》，孔庆林继续在济宁电厂处从事相关工作。结合济宁电厂与北苑物业公司后续签订的《全厂卫生保洁、绿化服务补充协议》第一条可以印证对燃料区域的卫生清扫工作系孔庆林工作内容之一。其次，在本案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孔庆林亦自认其在日常工作中经常在此区域从事卫生清理的工作，案发时孔庆林虽被临时安排从事冻煤清扫工作，但其在日常在此区域从事铁路专用线的卫生清理和煤场杂物清理，接受过安全教育并熟悉此区域设备运行中的风险和安全注意事项，事实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二)一审法院认定济宁电厂现场指挥、管理不当事实认定错误。如上所述，孔庆林自在济宁电厂处从事卫生清扫工作，在其工作期间作为其工作内容之一的清扫车厢冻煤，孔庆林早已熟悉相关作业环境及安全必备常识，其对事故作业区域的危险性具备足够认知，事故发生时，孔庆林已经完成车厢冻煤清扫工作，在其需要离开现场时，在事故现场具备安全通行道路的情况下，孔庆林却选择横穿翻车机作业区域返回，存在重大、明显过错。且，一审庭审中，证人耿某证实当其发现孔庆林将要横穿铁路时已经进行阻止。一审法院严重混淆济宁电厂的管理责任与孔庆林的自冒风险行为，不能认为只要发生事故就反向推定济宁电厂存在过错，本案中，孔庆林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对其违反安全注意义务的行为所可能带来的危险后果作出清晰判断，正是由于孔庆林罔顾安全管理制度规定，造成此次事故发生。(三)一审法院认定济宁电厂存在未尽安全教育之过错，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庭审中济宁电厂提交事故发生现场照片，足以证实在该工作区域济宁电厂设置由安全护栏及相关警示标志，这些安全设施对一个具备基本安全常识的人足可以引起警示作用，何况对长期在该工作区域工作的工作人员，通过该点反而可以证实，正是由于孔庆林长期在该区域工作，基于对现场环境的熟悉，对相关安全常识置若罔闻，抱着侥幸心理甘冒风险，从而造成事故发生。另外，一审庭审中济宁电厂提交了培训现场学习照片、安全教育应知、应会试题答卷，这些证据足以证实济宁电厂已经严格按照工作区域的安全风险进行了细致且有针对性的安全培训教育，一审法院仅是主观认为济宁电厂进行了一般培训学习，事实认定存在严重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济宁电厂存在管理、作业流程不完善，存在疏忽大意过错，事实认定错误。济宁电厂火车翻车机工作区域的正常工作流程是在火车前部车厢经翻车机卸煤后拖至翻车机工作区域外部进行冻煤清扫，清扫区域与火车翻车机工作区域存在足够安全距离，翻车机仍可继续进行翻车作业，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孔庆林不是在进行清扫作业时被翻车机砸伤，而是在其清扫完成后擅自横穿火车翻车机工作区域造成，也就是说，翻车机正常工作不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必然和根本原因，孔庆林的自冒风险行为才是此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一审法院严重混淆上述两个概念，做出错误认定。因此，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对“过错划分”上存在严重错误。本案的发生并不是济宁电厂的原因导致，而是孔庆林的直接原因导致，孔庆林在本案中严重违反安全管理规定的行为和方式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和直接原因，在本案中存在严重过错，根据过错程度认定，孔庆林应当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孔庆林医疗费支出为69941.91元，认定错误。一审庭审中，经济宁电厂对住院病案明细质证，发现住院病案明细中存在治疗孔庆林自身基础疾病用药，济宁电厂认为该费用支出与本案无关联性，依法应予扣除。(二)一审法院在计算孔庆林伤残赔偿金期限错误，孔庆林出生日期为1953年8月10日，至本案伤残鉴定前一天为2019年7月22日，因此孔庆林伤残赔偿金应按照14年计算，且一审法院已从事故发生日至定残之前一日计算了误工费，不应再计算伤残赔偿金。(三)一审法院在计算孔庆林住院伙食补助费明显过高，应当按照30元每天进行计算。(四)关于误工费的计算，孔庆林虽然提供银行流水证明其工资收入，但孔庆林应当提供事故发生后工资扣发证明，以证实其确实存在因伤造成的误工损失。(五)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孔庆林对于损害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按照孔庆林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扣减相应比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过错划分不当，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济宁电厂的上诉请求。孔庆林答辩称，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济宁电厂的上诉于法无据，作为单位滥用诉权，增加当事人的诉累，本案中孔庆林伤残构成五级伤残，目前需要专人陪护；对于济宁电厂所称精神抚慰金问题，最高院有明确司法解释，对单位最高可以提出10万元的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判决3万元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我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庄村委会、北苑物业公司共同述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第一，从事清扫车厢冻煤不是孔庆林工作内容，是济宁电厂临时安排被济宁电厂从事冻煤清扫。济宁电厂与北苑物业公司签订的全厂卫生保洁、绿化服务补充协议，可以看出北苑物业公司在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不再负责济宁电厂燃料区域的卫生清理工作。耿某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孔庆林在济宁电厂燃料部清扫冻煤后穿越作业区导致受伤，不是专业负责卸煤、清扫冻煤的工作人员，平时没有去过事故发生地的事实。综上可以看出孔庆林负责的清扫区域不包括事发燃料部翻车机作业现场区域。第二，一审法院认定济宁电厂与孔庆林过错及责任分担，符合客观事实。第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孔庆林自身基础疾病用药的问题，一审中已经释明，而济宁电厂放弃了该权利。基于以上的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故济宁电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济宁电厂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安达公司未作陈述。孔庆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及护理依赖期间的护理费（暂定请求5年，保留5年后后续护理依赖产生费用的诉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损失共计683039.41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作为负责被告济宁电厂清扫工作人员，2018年12月9日，被告济宁电厂安排原告临时到燃料部翻车机作业现场区域完成清理火车底部的冻煤，而原告平时负责的清扫区域并不包括事发燃料部翻车机作业现场区域，原告孔庆林在济宁电厂燃料部翻车机作业现场区域进行清扫工作后，穿越作业区返回途中，被高处重吊机大臂砸伤，原告受伤后至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颈部外伤，其他诊断：颈髓损伤并不全四肢瘫、四肢运动功能障碍、双上肢感觉功能障碍等，实际住院50天，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69941.91元。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原告住院期间需陪人员贰名。原告诉前单方委托济宁永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孔庆林在工作中意外受伤致颈髓损伤，遗留四肢不全瘫（肌力4级）、颈部活动严重受限，日常生活活动能力显著受限，评定为五级伤残，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原告花费鉴定费2200元。被告济宁电厂对该意见书不予认可，并申请法院予以重新鉴定，本院委托济宁平直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程度及护理依赖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5月20日，该鉴定所出具济平直司鉴所（2020）法临鉴第1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被鉴定人孔庆林颈髓损伤遗留四肢不全瘫，四肢肌力4级后遗症，伤残程度属五级。（二）护理依赖程度：属部分护理依赖。被告济宁电厂为原告垫付全部医疗费及其他费用共计70000元。另查，2018年1月1日，济宁电厂（甲方）与北苑物业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名称为“全厂卫生保洁”合同书，将厂区卫生保洁清扫工作外包给北苑物业公司，合同约定：“第一条：合同期限本合同期限暂定为叁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第二条：双方权利和义务7、甲方责任（2）乙方人员在甲方生产现场进行卫生清扫或其他工作时，由甲方用工部门安排工作并指派专人管理，并进行安全交底，做好监护工作……（3）……甲方用工部门必须对乙方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保证乙方人员具备必要的安全生产知识，熟悉有关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掌握本岗位的安全操作技能……”。2018年8月31日，济宁电厂（甲方）与北苑物业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名称为“全厂卫生保洁、绿化服务”合同书，约定：“第一条：合同期限本合同期限暂定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甲方视业务需要及乙方绩效等可提前与乙方解除承包关系。第二条：双方权利和义务7、甲方责任（2）乙方人员在甲方生产现场进行卫生清扫、绿化养护或其他工作时，由甲方用工部门安排工作并指派专人管理，并进行安全交底，做好监护工作……（3）……甲方用工部门必须对乙方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保证乙方人员具备必要的安全生产知识，熟悉有关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掌握本岗位的安全操作技能……”。后双方签订“全厂卫生保洁、绿化服务补充协议”，约定：“1.乙方不再负责甲方燃料区域的卫生清理工作，由甲方自行安排，减少卫生保洁人员25人……5.合同有效期调整为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无论是“全厂卫生保洁”合同书还是补充协议，原告孔庆林均在合同有效期内时受伤。一审法院认为，经过庭审释明原告选择向直接侵权人主张权利，本院不再对雇佣法律关系项下的雇主及雇佣活动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济宁电厂如何承担责任，原告孔庆林在济宁电厂燃料部翻车机作业现场区域进行清扫工作后，穿越作业区返回，被高处重吊机大臂碰到砸伤，该事实清楚，双方均无争议，被告济宁电厂存在以下过错：其一，被告济宁电厂明知作业区域处于正常工作的情况下，还安排原告及其他清扫人员进入作业区域，完成相关清理冻煤的工作，存在管理、作业流程不完善的问题，存在疏忽大意之过错。其二，原告作为清扫工作人员，平时负责的清扫区域并不包括事发燃料部翻车机作业现场区域，被告济宁电厂安排原告临时到该作业区域完成清理火车底部的冻煤，基于此，原告系临时进入自己并不熟悉的区域进行工作，平时的工作内容也仅仅是清扫，相对简单，并没有技术含量，原告对于临时派去的作业区域没有专业知识储备，故对事故作业区域的危险性并没有基本认知，被告济宁电厂应当意识到原告可能无安全认知，应当先针对该作业区域的危险事项进行安全教育，然后方可安排其进行相关临时性工作，被告济宁电厂提交的证明可以证实对原告进行过一般培训学习，无法证明已经针对该临时性作业区域进行了安全教育。被告济宁电厂存在未尽安全教育之过错。其三，对该临时作业区域铁道内不得通行应当进入该区域前进行明确告知说明，被告济宁电厂证人耿某陈述事发时发现有人通过铁道处作业区域后，告诉不能通行，但事发时再说已经为时已晚，原告已经进入危险的铁道处作业区域，已经无法及时作出反应。被告济宁电厂存在现场指挥、管理不当之过错。被告济宁电厂存在上述过错，与原告在穿越作业区返回，被高处重吊机大臂碰到砸伤受伤存在因果关系，综合考虑被告济宁电厂作为侵权人其存在主要过错，应按照80%比例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不熟悉的作业区域应当谨慎行走，原告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步行通过作业区域，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应当自行承担20%的过错责任。原告主张侵权人承担责任，再主张被告北庄村委会、济宁安达实业总公司、北苑物业公司承担责任，因其均不是直接侵权人，故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原告与其雇主之间的法律关系亦不再审理。关于原告各项诉讼请求，一、关于医疗费，因被告济宁电厂垫付医疗费70000元，医疗费发票不在原告处存放，用药明细中明确医疗费为69941.91元，双方均认可，予以确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实际住院50天，考虑原告跨区域治疗每天50元，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三、护理费，原告虽然提交了护理人员营业执照等证据，但未提交误工导致的误工费损失具体数额，参照山东省护工标准80元/天，采信医疗费机构出具两人护理的证明，本院支持住院期间护理费8000元（80元/天*2人*50天）。原告主张的出院后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为部分护理依赖，应按照1人护理费、50%护理比例，原告主张出院后5年护理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支持出院后护理费73000元（80元/天*1人*365天*5年*50%），护理费共计81000元；四、交通费，酌情支持800元；五、伤残赔偿金，考虑两次鉴定结论一致，以原告第一次定残时间，认定原告构成五级伤残时年满65周岁，伤残赔偿金380961元（42329元/年×15年×60%），依法予以支持；六、鉴定费2200元，出具鉴定费发票，依法予以支持；七、营养费，考虑原告受伤较重，住院病案中有加强营养的证明，依法支持营养费1500元（30元/天*50天）；八、误工费，原告提交银行流水可以证实其月工资1800元，结合原告病情较重，支持误工期自原告受伤之日2018年12月9日至第一次定残前一日2019年7月22日共计226天，误工费为18703.45元（1800元/月÷21.75月平均法定工作日*226天）；九、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考虑原告伤情，予以支持。被告济宁电厂应当按照80%赔偿原告医疗费55953.53元（69941.91元*80%）、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2500元*80%）、护理费64800元（81000元*80%）、交通费640元（800元*80%）、伤残赔偿金304768.80元（380961元×80%）、鉴定费1760元（2200元*80%）、营养费1200元（1500元*80%）、误工费14962.76元（18703.45元*8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476085.09元，扣除被告济宁电厂垫付70000元，应当支付原告406085.0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判决：一、被告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济宁电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孔庆林医疗费55953.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护理费64800元、交通费640元、伤残赔偿金304768.80元、鉴定费1760元、营养费1200元、误工费14962.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476085.09元，扣除被告济宁电厂垫付70000元，应当支付原告406085.09元；二、驳回原告孔庆林对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南苑街道北庄村村民委员会、济宁安达实业总公司、济宁市北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315元，由被告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济宁电厂负担3696元，原告孔庆林负担1619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对于孔庆林的损害后果济宁电厂应当承担何种责任；2、对于孔庆林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如何认定。关于焦点1，根据济宁电厂与北苑物业服务公司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合同书和一审庭审证人耿某的证言内容，可以认定北苑物业服务公司承包的范围为济宁电厂厂区卫生清理和绿化养护等物业服务工作，事发当天，孔庆林到事发地点从事冻煤清扫工作并不是其日常工作范围，而是临时被调至该地点从事的清扫工作。物业服务中的卫生清理与冻煤清扫工作并不等同，即使孔庆林原来在燃料区附近从事过卫生清理的工作，但明显与冻煤清扫工作不同，孔庆林在进入到济宁电厂厂区从事物业服务工作时电厂对其进行的安全培训，也并非是冻煤清扫工作的安全培训。孔庆林等人临时被抽调至事发区域进行冻煤清扫工作，济宁电厂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孔庆林等人进行了冻煤清扫的相关安全培训，在孔庆林等人中午下班时也未提前告知不能横穿翻车机作业区返回，而是在多人已经进入该作业区域后才要求其返回，致孔庆林不清楚状况在返回时被运行的重吊机大臂碰到受伤，济宁电厂对孔庆林的损害后果明显具有过错。孔庆林作为物业服务人员，其对于翻车机作业情况并不了解，其下班横跨翻车机作业区，未尽到对自身安全的谨慎注意义务，自身具有过错，但相比较济宁电厂现场指挥、管理不当的过错，孔庆林过错程度较小。济宁电厂主张孔庆林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济宁电厂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医疗费，济宁电厂主张孔庆林的医疗费中有治疗高血压等自身疾病的费用，但未明确具体数额，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与本次事故无关联，其要求予以扣减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孔庆林在进行第一次伤残疾鉴定时尚未年满66周岁，故一审法院按照15年计算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济宁电厂上诉主张应当按照14年计算，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孔庆林跨区域治疗，一审法院按照每天5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虽然孔庆林一审中只提供了银行流水，没有提交工资扣发证明，但该流水显示孔庆林领取工资至2019年1月4日，即领取的2018年12月的工资，在该时间之后未有领取工资的情况，能够认定孔庆林存在误工事实，一审法院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侵权人为单位，故一审法院根据孔庆林的伤残情况酌情支持3万元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济宁电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91元，由上诉人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济宁电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金广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