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鲁执监4号 申诉人（申请执行人）：刘长年，男，195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 被执行人：孙荣太，男，196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槐荫区。 利害关系人（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王丽，女，198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长清区平安街道办事处小王前街58号。 申诉人刘长年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济南中院）（2020）鲁01执复20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市中法院在执行刘长年与孙荣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异议人王丽对该院查封济南荣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泰公司)应收租金提出书面异议，请求立即停止(2019)鲁0103执2153号案件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荣泰公司应收租金的查封。事实与理由，(2019)鲁0103民初2637号案件在历下法院(2019)鲁0102民初10285号案件之前查封荣泰公司在山东硒宝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硒宝康公司)的应收租金错误，请求解除查封。 市中法院查明，刘长年与孙荣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审理过程中，该院以(2019)鲁0103民初2637号民事裁定，于2019年3月19日冻结硒宝康公司向荣泰公司应支付的租赁费380万元。法律文书生效后，刘长年于2019年5月31日向该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9)鲁0103执2153号。执行过程中，刘长年与孙荣太达成和解协议，双方约定硒宝康公司每年6月1日应付孙荣太租金100万元支付给刘长年，每年由法院扣划一次。 另查明，2019年11月20日，历下法院受理王丽诉孙荣太、荣泰公司、孙荣江债权转让合同纠纷。2020年2月10日作出(2019)鲁0102民初10285号民事判决，判决孙荣太偿还王丽借款本金104万元并支付利息，荣泰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上述事实，有(2019)鲁0103民初2637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和解协议、历下法院(2019)鲁0102民初10285号民事判决予以证实。 市中法院认为，权利人在义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时，有权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该案申请执行人刘长年因被执行人孙荣太拒不履行判决而向该院申请执行，是法律赋予的权利。立案后该院采取执行措施是履行法定职责，异议人要求该院立即停止(2019)鲁0103执2153号案件的强制执行，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异议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向该院提出异议，该条主要涉及四类利害关系人即：他案债权人、竞买人、优先购买权人、协助义务人。经审查，该院在执行中并未采取拍卖、变卖措施，也未要求异议人进行协助，因此异议人属于利害关系人中的他案债权人；异议人对被执行人的债权不存在抵押权等优先权，其案件为普通债权案件。上述条文关于普通债权利害关系人，主要涉及首查封法院出于地方保护，长期控制执行标的物而不采取变价处分措施，致使轮候查封案件的债权人长期未得到受偿。该案中，该院冻结租金后，并不存在长期不处置的情况，而是积极进行处理，不会影响到异议人轮候查封的尽快受偿。因此异议人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2020年7月3日，该院作出(2020)鲁0103执异119号执行裁定，驳回王丽的异议。 王丽不服，向济南中院提起复议，请求撤销市中法院(2020)鲁0103执异119号执行裁定，发回市中法院重新审查，或直接裁定王丽异议成立。事实与理由：一、市中法院(2020)鲁0103执异119号执行裁定未对王丽提出的事实和理由进行审查，从而作出错误裁定。第一，市中法院违法执行行为的根源是(2019)鲁0103民初263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的错误保全行为。荣泰公司并非该案被告，在诉讼保全过程中，市中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鲁0103民初2637号民事裁定，冻结孙荣太银行存款38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该民事裁定并未查封、冻结荣泰公司的财产。而市中法院却在2019年3月19日向硒宝康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冻结硒宝康公司向荣泰公司(孙荣太个人独资企业)支付的租赁费，将该租赁费暂扣硒宝康公司处，该租赁费如何处理，待法院另行通知。保全标的为380万元。市中法院将荣泰公司误认为是个人独资企业，并查封其应收债权的行为是错误的。第二，刘长年与孙荣太达成的和解协议，双方约定硒宝康公司每年6月1日应付孙荣太租金100万元支付给刘长年，每年由法院扣划一次。王丽认为该约定要么属执行担保，要么属执行过程中的第三人代为履行，刘长年应依据其与孙荣太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申请市中法院在历下法院查封之前对荣泰公司的应收租金重新进行查封，市中法院才能取得第一顺位的执行权。市中法院欲依据其在诉讼保全过程中的第一顺位查封权进行强制执行，是错误的。二、市中法院(2020)鲁0103执异119号执行裁定对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作出错误解释和适用，从而作出错误裁判。王丽作为轮候查封的债权人，之所以受偿顺位排在刘长年之后，就是因为市中法院在(2019)鲁0103民初2637号案件中的错误保全行为。若不是因为该错误保全行为，王丽应优先于刘长年受偿，因此市中法院的错误保全行为已侵犯王丽合法权益。但市中法院却人为的对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规定进行限制解释，王丽认为市中法院在没有执行依据的情况下作出违法执行行为，侵犯王丽原应作为首查封权利人受偿的合法权益。综上，王丽认为，市中法院在(2019)鲁0103执2153号执行案件中查封案外人荣泰公司在硒宝康公司的应收租金的执行行为没有执行依据，侵犯王丽合法权益。 济南中院查明，刘长年与孙荣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市中法院审理过程中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民事裁定，冻结孙荣太银行存款38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9)鲁0103民初2637号协助执行通知，载明：冻结硒宝康公司向荣泰公司(孙荣太个人独资企业)支付的租赁费。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鲁0103民初263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孙荣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长年借款本金2597250元。二、孙荣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长年借款利息。三、驳回刘长年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6月14日，刘长年与孙荣太签订《和解协议》一份，内容为：孙荣太与硒宝康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一份，由硒宝康公司于每年6月1日向孙荣太支付租金100万元，现孙荣太同意将该100万元支付给刘长年，每年由人民法院扣划一次，双方采取上述方式达成长期履行协议。王丽与孙荣太、荣泰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历下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鲁0102民初10285号之一民事裁定，冻结孙荣太、荣泰公司名下140万元银行存款或查封价值相当的其他财产。2019年12月2日，历下法院作出(2019)鲁0102民初10285号协助执行通知，冻结硒宝康公司应支付给荣泰公司的租赁款项，以标的140万元为限。冻结期限自2019年12月2日至2021年12月1日止。2020年2月10日，历下法院作出(2019)鲁0102民初1028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孙荣太偿还王丽借款本金104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孙荣太支付王丽逾期付款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荣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荣泰公司与硒宝康公司签订《庄园租赁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硒宝康公司承租荣泰公司租赁物作为集团公司办公、研发、技术培训以及对外餐饮和会议接待等活动的场所。租赁期限十年，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7年6月30日止。租赁费用为每年130万元，按年付款，每年6月1日前支付下一年租金。《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企业名称为荣泰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孙荣太。 济南中院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过程中或者执行保全、先予执行裁定过程中的下列行为违法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一)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以物抵债、暂缓执行、中止执行、终结执行等执行措施；(二)执行的期间、顺序等应当遵守的法定程序；(三)人民法院作出的侵害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合法权益的其他行为。本案中，市中法院在刘长年与孙荣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采取冻结措施，冻结硒宝康公司向荣泰公司支付的租赁费，王丽作为荣泰公司的债权人，认为市中法院的上述冻结行为，侵害其债权实现，其作为利害关系人，可提出行为异议。 第二，市中法院在该案诉讼过程中作出的民事裁定，系冻结孙荣太的银行存款或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但其作出的协助执行通知却冻结硒宝康公司向荣泰公司支付的租赁费，其依据的事实系荣泰公司为孙荣太的个人独资企业，可以直接执行荣泰公司的财产。但经本院查实，荣泰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属企业法人，依法享有独立的财产权，对硒宝康公司的债权应属荣泰公司的责任财产。因此，市中法院冻结荣泰公司对硒宝康公司的租赁费缺乏事实依据。 第三，市中法院的执行依据为(2019)鲁0103民初263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定的债务人仅为孙荣太。虽然刘长年与孙荣太签订和解协议，约定由人民法院每年扣划硒宝康公司支付孙荣太的租金100万元支付刘长年，但因对硒宝康公司享有租赁费请求权的系荣泰公司并非孙荣太，且该和解协议本身不具有执行力，故市中法院据此执行该债权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市中法院(2020)鲁0103执异119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应予撤销。市中法院冻结硒宝康公司向荣泰公司支付的租赁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规定，济南中院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2020）鲁01执复202号执行裁定：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执异119号执行裁定；二、撤销对山东硒宝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济南荣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支付租赁费的冻结。 申诉人刘长年对上述复议裁定不服，向本院申诉，请求依法监督济南中院(2020)鲁01执复202号执行裁定，依法撤销(2020)鲁01执复202号执行裁定，恢复市中法院(2020)鲁0103民初2637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的执行。事实与理由：一、济南中院(2020)鲁01执复202号执行裁定认定“市中法院冻结荣泰公司对硒宝康公司的租赁费、对硒宝康公司享有租赁费请求权的系荣泰公司并非孙荣太，及孙荣太和申诉人之间签订的和解协议本身不具有执行力”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济南中院(2020)鲁01执复202号执行裁定隔裂了孙荣太和荣泰公司的实质关系，仅从表面做出判断是偏颇和错误的。第一、荣泰公司是企业法人，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孙荣太是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市中法院也没有认定荣泰公司是孙荣太的个人独资企业。《公司法》第四条: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因此，孙荣太对荣泰公司享有资产收益，即享有荣泰公司在硒宝康公司的应收租赁费的资产权益，并且是唯一的享有者;第二、孙荣太自己的财产与荣泰公司的财产产生混同，《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财产混同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可以依法执行公司的财产，且被执行人孙荣太也就此问题出具说明，证实其公司财产也是其个人财产，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是混同的。第三、孙荣太是荣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又是荣泰公司的唯一股东，在市中法院强制执行中，其与申诉人签署的和解协议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市中法院有权执行荣泰公司收取的租赁费。因此济南中院(2020)鲁01执复202号执行裁定的认定是错误的，应予撤销。二、市中法院对(2019)鲁0103执2153号案件强制执行，并且对荣泰公司应收租赁费的查封合法有据。1、前已论述，孙荣太是荣泰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2、依据《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孙荣太作为荣泰公司的股东有权享受荣泰公司在硒宝康公司的应收租赁费的资产权益，且有权做出处分。同时孙荣太也就荣泰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的混同问题向申诉人出具说明，证实其公司财产也是其个人财产，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是混同的。在财产混同的情形下，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依法执行荣泰公司的财产，即荣泰公司对硒宝康公司享有的租赁费用于偿还孙荣太所欠申诉人刘长年的债务。三、济南中院做出执行裁定前既没有听取申诉人的意见也没有让申诉人提交任何书面材料，对申诉人原来提交的证据置若罔闻，单方面硬性撤销市中法院的执行裁定，与法不合，证据不足。综上诉述，市中法院(2019)鲁0103执2153号对荣泰公司应收租金的查封合法有据，济南中院(2020)鲁01执复202号执行裁定认定错误，应予撤销。 利害关系人王丽答辩称，(2020)鲁01执复20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申诉人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市中法院在(2019)鲁0103民初2637号案件的财产保全中查封硒宝康公司应向荣泰公司支付的租金是错误的。与硒宝康公司存在租赁关系的是荣泰公司，而非孙荣太个人。在刘长年诉孙荣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市中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鲁0103民初26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孙荣太银行存款38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该民事裁定书并未裁定查封、冻结荣泰公司的财产。而市中法院却在2019年3月19日向硒宝康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记载:“冻结山东硒宝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济南荣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孙荣太个人独资企业)支付的租赁费，将该租赁费暂扣你公司处，该租赁费如何处理，待法院另行通知。保全标的:380万元。”由此可知，市中法院查封荣泰公司在硒宝康公司的应收租金的依据是认为荣泰公司系孙荣太的个人独资企业，该认识是错误的。根据荣泰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的记载，其系一人有限公司，而非个人独资企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个人独资企业，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其投资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作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市中法院将荣泰公司误认为是个人独资企业，并查封其应收债权的行为是错误的。而且从该案的判决结果看，并未判决荣泰公司向刘长年承担还款义务，故荣泰公司不应成为该案的被执行人。二、申诉人以“孙荣太与荣泰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为由，认为市中法院有权执行荣泰公司的财产是错误的。若申诉人以财产混同为由，要求荣泰公司对孙荣太的个人债务承担责任，应当在(2019)鲁0103民初2637号案件中将荣泰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并在该案中提交双方存在财产混同的相关证据，经法院审理认定双方确实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并判决荣泰公司应对孙荣太的个人债务承担责任的情况下，才能将荣泰公司列为被执行人，对其财产进行强制执行。而在(2019)鲁0103民初2637号案件的审理中，申诉人仅起诉了孙荣太个人，也从未主张孙荣太与荣泰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并要求荣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在此情况下，市中法院无权在诉讼保全时查封荣泰公司的财产，也无权在执行过程中强制执行荣泰公司的财产。三、(2019)鲁0103民初2637号案件的诉讼保全效力不能延续到该案的执行程序中。如前所述，该保全行为是错误的，根本不能发生查封、冻结的效力。根据(2020)鲁0103执异119号执行裁定书查明的事实，在(2019)鲁0103执2153号案件的执行过程中，“刘长年与孙荣太达成和解协议，双方约定山东硒宝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每年6月1日应付孙荣太租金100万元支付给刘长年，每年由法院扣划一次”，答辩人认为该约定要么属于执行担保，要么属于执行过程中的第三人代为履行。首先，若该行为属于执行担保，也仅属于刘长年与孙荣太(或荣泰公司)双方之间的内部约定，未经有效的司法确认，仅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更不能对抗历下法院的查封。而且孙荣太、荣泰公司在明知荣泰公司负有债务的情况下，与刘长年达成用荣泰公司的财产偿还孙荣太的个人债务的协议，有恶意串通、损害荣泰公司债权人合法利益的情形，因此该约定应为无效。退一步讲，即使该约定是有效的，因为在双方作出该约定后，刘长年并未申请市中法院对荣泰公司的应收租金进行查封，而历下法院却在市中法院对该租金进行强制执行之前查封了荣泰公司的应收租金，故市中法院即使依据荣泰公司提供的执行担保享有对租金的执行权，执行顺位也应当排在历下法院之后，无权在历下法院之前扣划租金。其次，若该行为属于执行过程中的第三人代为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执行过程中，第三人向执行法院书面承诺自愿代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承诺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该案在执行中，申诉人刘长年没有向市中法院申请将荣泰公司追加为被执行人，市中法院也没有作出任何司法文书追加荣泰公司为被执行人，更没有在执行过程中对荣泰公司的应收租金进行查封，而历下法院却在市中法院对该租金进行强制执行之前查封了该租金，故市中法院无权在历下法院之前扣划租金。也就是说，无论刘长年与孙荣太之间的约定属于执行担保，还是属于执行过程中的第三人代为履行，其执行权都不能来源于(2019)鲁0103民初2637号案件中的诉讼保全行为，因为该保全行为是错误的，根本不能发生查封、冻结的效力。刘长年应当依据其与孙荣太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申请市中法院在历下法院查封之前对荣泰公司的应收租金重新进行查封，市中法院才能取得第一顺位的执行权。市中法院欲依据其在诉讼保全过程中的“第一顺位”查封权进行强制执行，是错误的。综上，答辩人认为(2020)鲁01执复202号执行裁定书及时纠正了市中法院的违法执行行为，理由正当，证据充分，请求依法驳回申诉人的执行监督申请。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济南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市中法院冻结硒宝康公司向荣泰公司应支付的租赁费是否正确。二、济南中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 关于焦点问题一，市中法院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鲁0103民初2637号民事裁定“冻结孙荣太银行存款38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2019年3月19日该院作出(2019)鲁0103民初263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山东硒宝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济南荣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孙荣太个人独资企业)支付的租赁费，将该租赁费暂扣你公司处，该租赁费如何处理，待法院另行通知。保全标的:380万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荣泰公司为被执行人孙荣太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具有法人资格，其依法享有独立的财产权，该案的被执行人为孙荣太，市中法院冻结荣泰公司对硒宝康公司的租赁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申诉人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要求荣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审查孙荣太与荣泰公司是否存在财产混同，荣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属于实体问题，本案执行程序无权审查，申诉人可以通过其他程序寻求救济。关于刘长年与孙荣太签订的和解协议，虽然约定由人民法院每年扣划硒宝康公司支付孙荣太的租金100万元支付刘长年，但因对硒宝康公司享有租赁费请求权的系荣泰公司并非孙荣太，且该和解协议本身不具有强制执行力，故该申诉理由依法不成立。 关于焦点问题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从该条规定可以看出，人民法院对复议案件原则上进行书面审查，经阅卷，审查诉讼材料，认为事实清楚的，可作出裁决，故济南中院执行复议程序通过书面审查作出裁决，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济南中院（2020）鲁01执复202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刘长年的申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1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诉人刘长年的申诉请求。 审 判 长 鲁统民 审 判 员 刘 夏 审 判 员 李 超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法官助理 刘公云 书 记 员 段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