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1民终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玉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梓辰，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负责人：韩宪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秀，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雯，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咏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冰，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三香，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负责人：王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冰，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三香，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玉宏、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陕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公司”）、被上诉人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广通陕西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6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玉宏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梓辰，上诉人平安陕西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秀、焦雯，被上诉人广通公司和被上诉人广通陕西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冰、宋三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玉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广通公司和广通陕西公司的上诉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广通公司和广通陕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白玉宏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不存在主观过错，不满足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而侵害广通公司和广通陕西公司的情形。白玉宏起诉广通公司、广通陕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是基于民间借贷的真实事实，白玉宏对此有借据且有转款凭证。白玉宏据此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也是白玉宏作为民间借贷纠纷原告当事人的权利之一。在上述案件一审中，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陕0113民初12720号民事判决已经支持了白玉宏的请求，说明白玉宏主观上并无过错。因此白玉宏就该案申请的诉前财产保全本身并无过错。虽然二审法院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陕01民终10636号民事判决，撤销了(2018)陕0113民初12720号民事判决，但撤销理由也仅仅是因为白玉宏的证据存在瑕疵，证明效力不足，而并非是白玉宏的证据是伪造的。而该案中的重要证据《借据》经广通公司向法院申请鉴定，已经确认朱墨时序为先打字后盖章。因此，更加说明了白玉宏证据的真实性，也明确了白玉宏就该案的起诉属于白玉宏的合法权利，应依法予以保护。故白玉宏于2018年向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起诉广通公司、广通陕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2581760.41元，并申请诉前财产保全2581760.41元，有充分的事实理由且主观上并无过错。不能因该案二审未能支持白玉宏的请求，就认为白玉宏主观上存在过错。综上，白玉宏起诉并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未能支持白玉宏的请求仅是因为白玉宏的证据之证明效力还存在瑕疵，但该证据证明效力的不足并不表示白玉宏起诉并申请诉前保全就是过错行为。一审法院基于白玉宏的请求未能支持，就错误认定这个属于侵权责任的主观过错情形，显然属于认识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白玉宏的上诉请求。平安陕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广通公司和广通陕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广通公司和广通陕西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白玉宏申请保全存在主观过错，无事实依据。白玉宏申请保全和提起诉讼是建立在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前提下，行使法律赋予当事人的基本诉权，其申请诉前保全、并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均系依法进行，当事人的基本诉权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且白玉宏在申请诉前保全时所持《借据》、《资金往来明细》等基础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一审法院虽支持白玉宏的诉讼请求，但并未认定白玉宏的证据存在瑕疵，且诉讼过程中，当事人的举证能力受到各种因素的限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并不代表证据瑕疵。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白玉宏在证据存在瑕疵的情形下申请保全，存在主观过错，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在广通公司、广通陕西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损失的情形下，根据银行贷款利率支持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财产保全错误引发的赔偿责任属于一般侵权责任，应当依据一般侵权的构成要件进行分析和认定。本案中，广通公司、广通陕西公司主张的核心要件之一“损害后果”并无证据佐证。具体如下:一审庭审中，广通公司、广通陕西公司虽举证若干借款协议，但该借款协议对应的金额远远超过保全的金额，不能证明其举债与保全行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二，广通公司、广通陕西公司并未提供其因账户冻结后对外融资支付相关利息的证据，即对其主张的所谓融资损失，并无证据佐证；其三，银行账户资金被冻结，仅仅是限制了支付行为，并未导致资金利息的损失，即账户内资金仍正常产生对应的存款利息。因此，在广通公司、广通陕西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损失的情形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却超越了裁判应恪守的基本原则，迳行判定平安陕西公司对无证据佐证的所谓损失承担利息损失，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白玉宏诉请的保全行为不存在申请错误的情形，且其无证据佐证所谓的损失之事实，故不应对广通公司、广通陕西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改判驳回广通公司、广通陕西公司的诉讼请求。广通公司、广通陕西公司针对白玉宏、平安陕西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共同答辩意见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白玉宏、平安陕西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白玉宏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行为主观上具有重大过错，未尽审慎审查及合理注意义务，实施了侵害广通公司、广通陕西公司财产权益的行为。白玉宏主张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陕0113民初12720号民事判决书支持其诉讼请求说明保全申请行为无过错，系对申请保全过错责任认定的错误理解，一审判决并非该案生效判决，且该案并非仅以诉讼请求是否得到二审判决支持作为认定过错的唯一依据，而是在综合考量了白玉宏申请保全行为是否合理，有无重大过失、有无给被保全人造成经济损失等情形下，审慎认定白玉宏申请保全行为存在过错。白玉宏故意隐瞒作为广通陕西公司财务主管、飞翼公司股东及财务人员的真实事实，将属于“飞翼公司所有账务”的明细通过其财务身份自行整理了一份关于与广通陕西公司《资金支出明细》及《借白玉宏资金往来明细》，该明细皆是白玉宏自行制作，广通陕西公司负责人从未签字确认。同时，该组明细在白玉宏给广通陕西公司负责人李明雨发送的关于“飞翼公司所有账务”电子邮件中的附件内容完全一致。白玉宏将自己制作的《借据》及《资金往来明细》等作为证据材料申请财产保全，平安陕西公司也未在职权范围尽职审查大额《借据》违背常规借贷操作方式，以及缺失直接付款凭证等事实，也未审查借贷资金的来源，而认为符合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并出具了保单保函。白玉宏明知双方并不存在真实借贷意思表示，而其自己提供的证据与发送的材料存在诸多矛盾之处，其与广通陕西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借贷往来，广通陕西公司也从未与其表达过借贷的意思表示，其恶意提交瑕疵证据材料保全广通公司、广通陕西公司名下财产，具有主观恶意。二、因白玉宏财产保全错误，造成广通公司、广通陕西公司银行账户价值2581760.42元在长达两年的时间内无法流通、使用，广通公司不得不对外举债造成资金成本的损失，故，一审法院认定白玉宏因保全错误造成广通公司、广通陕西公司损失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正确。《民事诉讼法》第105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2018年3月13日，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0113财保32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广通公司、广通陕西公司包括201省道旬阳小公路改建工程II标段项目部在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存款2581760.42元，保全期间，广通公司、广通陕西公司无法使用项目账户资金也无法正常使用该账户，导致在建工程项目部工程款项无法按时支付，工人工资不能正常发放。广通公司、广通陕西公司对外举债583万余元用于支付上述工程款及劳务费，其中保全的2581760.42元在保全期间造成利息损失共计683190元。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旬小工程资金需求较大属客观实际，且保全期间冻结广通公司、广通陕西公司账户资金无法使用也属客观事实，故结合广通公司、广通陕西公司对外融资相应款项时的资金成本损失，原审法院最终只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事实上，该计算利息标准并不足以弥补广通公司、广通陕西公司真实损失，若连此标准也无法支持，将严重有失公平正义，极大的鼓励恶意保全行为。三、平安陕西公司作为提供连带担保责任的主体，在大额借贷中未尽申请保全资料的审慎审查义务，且未审核白玉宏提交的《借据》与明知之间违背常规借贷模式的情形，未注意核实双方银行往来流水，且对《借据》中无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形式也没有予以核实，径直出具保单、保函，不符合保险业务的审慎审查义务，对因白玉宏保全错误行为给广通公司、广通陕西公司造成财产损失的责任，平安陕西公司应当依据其保函承诺，在保证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平安陕西公司表示认可白玉宏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白玉宏表示认可平安陕西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广通公司、广通陕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白玉宏向广通公司、广通陕西公司支付错误冻结账户期间的债务利息损失683190.37元以及资金占用费（该利息自解封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平安陕西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白玉宏、平安陕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白玉宏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冻结广通公司银行存款2581760.41元。平安陕西公司为此出具2581760.41元的保单保函，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8）陕0113财保32号民事裁定，冻结广通公司（包括该公司102省道旬小公路改建工程Ⅱ标段项目部）在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存款2581760.42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陕0113执保141号执行裁定，确认已足额冻结银行存款2581760.42元。白玉宏后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广通公司、广通陕西公司向其偿还借款及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陕0113民初12720号民事判决，判决广通陕西公司向白玉宏偿还借款本金2581760.42元及利息166523.55元，广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通公司、广通陕西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陕01民终10636号民事判决，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判项，驳回白玉宏的诉讼请求。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白玉宏提交了加盖有广通陕西公司印章的《借据》《资金支出明细》《借白玉宏资金往来明细》以及银行交易明细。广通公司及广通陕西公司亦申请对白玉宏提交的证据上的印文和打印字的朱墨时序，文字形成时间和印章真实性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借据》具备鉴定朱墨时序的鉴定条件，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认为朱墨时序为先打字后盖印。广通公司及广通陕西公司后撤回其余鉴定申请。民间借贷案件的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广通公司于2016年3月11日中标陕西省公路局102省道旬小公路改建工程，并成立广通陕西公司，广通陕西公司聘请李明雨任职，聘请白玉宏为广通陕西公司财务主管，其间，陕西飞翼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广通陕西公司旬小项目部签订劳务施工合同，由陕西飞翼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劳务工程；李明雨是陕西飞翼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玉宏是陕西飞翼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及财务人员；2017年2月26日，白玉宏向李明雨发送的电子邮件所附的“飞翼所有账务”明细往来账务与白玉宏提交的《资金支出明细》《借白玉宏资金往来明细》往来账务基本一致；白玉宏提交的《资金支出明细》《借白玉宏资金往来明细》来源存在瑕疵，《借据》金额是根据前述明细金额计算形成的金额，并无广通公司及广通陕西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白玉宏提交明细中有刻制广通陕西公司印章的记录；李明雨、白玉宏的身份存在混同情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白玉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广通公司及广通陕西公司存在借款关系，驳回白玉宏的诉讼请求。另查明，2020年1月14日，广通公司及广通陕西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保全措施。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20）陕0113财保85号民事裁定，解除保全措施。一审庭审中，广通公司及广通陕西公司称案涉银行存款于2020年2月10日被解除冻结。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白玉宏是否存在申请保全错误的行为，广通公司及广通陕西公司是否因保全错误存在损失及损失范围，二、平安陕西公司应否对保全错误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本案中，白玉宏不仅是广通陕西公司聘请的财务主管，还是与广通陕西公司存在劳务施工合同关系的陕西飞翼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及财务人员，存在身份混同情形，其据以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证据存在瑕疵。在此情形下，白玉宏对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及借款事实在法律上是否发生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白玉宏仅依据存在瑕疵证据便申请财产保全，进而提起诉讼，之后被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证据问题驳回诉讼请求。由此来看，白玉宏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在主观上有过错，客观上造成广通公司银行存款被冻结，造成冻结的银行存款无法使用的损失。至于损失问题。虽然广通公司及广通陕西公司提交其与案外人的借款协议及银行交易明细，但考虑案涉旬小工程资金需求较大的实际情况，前述借款协议及银行交易明细与本案冻结银行存款期间的损失无法建立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能据此认定冻结银行存款期间的损失。唯银行存款被冻结后广通公司及广通陕西公司确实存在资金无法使用，对外融资相应款项时的资金成本的实际损失，故酌定白玉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75%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8月20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9月20日4.20%，10月21日4.20%，11月20日4.15%，12月20日4.15%；2020年1月20日4.15%）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以2581760.42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计得142391.26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10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得51620.86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平安陕西公司为白玉宏的财产保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其应对白玉宏向广通公司及广通陕西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广通公司及广通陕西公司要求白玉宏、平安陕西公司赔偿损失的部分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白玉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赔偿损失194012.12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05元（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6405元，由被告白玉宏、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共同负担4300元。因原告预交费用，故被告白玉宏、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应于履行本判决金钱给付义务时将其负担费用直接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白玉宏提交《公证书》，证明白玉宏代陕西飞翼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垫付了旬小项目的工程款，白玉宏发送给李明雨陕西飞翼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账目系白玉宏垫付的项目资金，李明雨予以确认，广通陕西公司与白玉宏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事实。李明雨作为广通陕西公司的负责人对白玉宏出具的账目明细加盖广通陕西公司的公章系对双方借贷关系及借贷事实内容的确认。白玉宏并非广通公司及陕西飞翼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也从未参与公章保管。白玉宏提起的民间借贷诉讼主观上并无过错，其借贷事实真实存在。广通公司和广通陕西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公证书》的真实无异议，但对于《公证书》表述内容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取得的新证据，声明人本人并没有作为证人到庭接受法庭询问，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从该声明书的内容看，也并未提及白玉宏的身份不是陕西飞翼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或广通公司及广通陕西公司的高管，也没有提及白玉宏未保管过广通陕西公司的公章。该声明也没有证明白玉宏与广通公司及广通陕西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二审审理的依据。平安陕西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一审中广通公司和陕西飞翼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借款协议及资金往来，用来证明广通公司在保全之后有举债行为，但根据声明显示陕西飞翼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广通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是用于旬小项目的开支不是借款的法律关系。因此，广通公司和广通陕西公司存在虚假陈述的事实。平安陕西公司、广通公司、广通陕西公司未提供证据。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异议。结合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庭审等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中，白玉宏即是广通陕西公司聘请的财务主管，也是与广通陕西公司存在劳务施工合同关系的陕西飞翼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及财务人员，白玉宏的身份存在混同情形。白玉宏在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终10636号民间借贷案件中提供的《资金支出明细》、《借白玉宏资金往来明细》等证据被生效判决认定为存在瑕疵，白玉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广通公司及广通陕西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证据问题驳回了白玉宏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认定白玉宏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在主观上存在过错并无不当。客观上，由于白玉宏申请诉讼保全的行为造成了广通公司银行存款被冻结，被冻结的银行存款无法使用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根据该规定，白玉宏应对给广通公司、广通陕西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结合广通公司、广通陕西公司提交的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借款协议及银行交易明细、旬阳小工程资金需求较大、银行存款被冻结后广通公司及广通陕西公司确实存在资金无法使用，对外融资的资金成本等实际情况，酌定白玉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75%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广通公司及广通陕西公司利息损失，于法不悖。平安陕西公司为白玉宏财产保全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因此，平安陕西公司应对白玉宏向广通公司、广通陕西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故，白玉宏和平安陕西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白玉宏和平安陕西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60元，由白玉宏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各负担41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利审判员  任 蕾审判员  姬 钊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