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川01执复96号 复议申请人（案外人）：袁国忠，男，195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耕辰，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利全，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杨宇，男，1988年5月10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 被执行人：肖先勇，男，196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 被执行人：李建军，女，196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执行人：张涛，男，197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被执行人：何维均，男，198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高新区。 被执行人：庞志祥，男，1945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执行人：杨汉东，男，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复议申请人袁国忠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2020）川0104执异38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1年3月3日举行了听证，案外人袁国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耕辰参加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执行法院查明，2015年8月17日，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杨宇、肖先勇、李建军、李平、张涛、何维均、庞志祥、杨汉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执行法院提起公诉。2016年6月29日，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以成公锦（经）冻财字（2015）43号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冻结了案外人袁国忠所持有的在四川茂县黄龙白水一级电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龙电站公司）股权400万元（占股本金2000万元的20%）（以下简称案涉股权）。2017年7月17日，该院作出（2015）锦江刑初字第627号刑事判决。杨宇、李建军、张涛、何维均、杨汉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2017年9月11日，本院作出（2017）川01刑终1007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9月26日，该院以（2017）川0104执3795号立案执行杨宇、肖先勇、李建军、张涛、何维均、庞志祥、杨汉东责令退赔一案。执行过程中，因案涉股权的查封期限即将届满，该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7）川0104执3795号之十四执行裁定：继续冻结袁国忠在黄龙电站公司的案涉股权，并于2018年4月26日送达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工商行政管理局。 同时根据袁国忠提交的工商资料及黄龙电站公司向四川省茂县人民政府申请变更股东的资料查明，黄龙电站公司成立于2004年4月28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股东为四川黄龙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黄龙旅游公司）、王和廷、黄俊。2005年7月25日，四川茂县黄龙白水一级电站合作协议书载明“新收股东章学德，调整后，黄龙旅游公司出资1040万元（占股份51%），王和廷出资400万元（占股份20%），黄俊出资80万元（占股份4%），章学德出资500万元（占股份25%）”。2005年9月13日，黄龙电站公司章程载明“公司由袁国忠、李昌太共同出资成立，袁国忠出资1020万元，占比51%，李昌太出资980万元，占比49%”。 2005年9月25日，黄龙电站公司（甲方）与袁国忠、李昌太（乙方）签订《股权质押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将持有的黄龙电站公司全部股权作为抵押物，变更为乙方持有。其中向袁国忠借款壹仟零贰拾万元，向李昌太借款玖佰捌拾万元。借款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借款利息付息，借款期限为四年，到期还清全部本息后，由乙方配合甲方解除股权质押。在本次股权质押期间，乙方不享有黄龙电站公司的运行管理权和发电收益权。协议签订后，黄龙电站公司股东变更为袁国忠、李昌太。 2006年9月13日，黄龙旅游公司与袁国忠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载明将其持有的51%的股份以1020万元转让给袁国忠。同日，章学德、黄俊、王和廷分别与李昌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分别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李昌太，李昌太共计占比49%。 2009年6月16日，袁国忠、李昌太（甲方）与黄龙电站公司（乙方）签订《解除股权质押协议》，载明“乙方已于2009年5月24日依照协议还清全部借款，黄龙电站公司依照协议，决定解除质押，收回袁国忠、李昌太全部股权”。 2009年11月15日，章学德、黄俊分别与黄龙旅游公司签订《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黄龙旅游公司。 2012年7月28日，黄龙电站公司向四川省茂县人民政府申请变更股东，载明“因章学德、黄俊将其持有全部股份原价转让给黄龙旅游公司，申请变更为黄龙旅游公司占80%股份，王和廷占20%股份”。后因政府审批过程中，一直未办理变更登记。 2015年3月12日，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德执字第37-2号执行裁定，载明“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黄龙旅游公司经董事会决议，将黄龙电站公司80%的股权作价640万元进行转让。其中64%作价512万元转让给韩德秀，16%作价128万元转让给案外人李云龙，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等”。2015年3月30日，黄龙电站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韩德秀（持股比例64%）、李云龙（持股比例16%）、袁国忠（持股比例20%）。 2016年11月10日，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603执2392号执行裁定，将韩德秀所持有的黄龙电站公司64%的股权作价2112222元，变更给案外人范李光瑶所持有，以抵偿韩德秀所欠范李光瑶债务2112222元，韩德秀所持有的黄龙电站公司64%的股权至裁定书送达范李光瑶时转移等，并于2016年12月19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现黄龙电站公司的股东为范李光瑶（持股比例64%）、袁国忠（持股比例20%）、李云龙（持股比例16%）。 另查明，2008年8月1日，袁国忠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黄龙旅游公司人民币10万元”；2008年8月18日，袁国忠、李昌太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黄龙旅游公司、章学德、王和廷、黄俊回购白水电站股权保证金计人民币27万元”；2008年8月21日，袁国忠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黄龙旅游公司人民币10万元”；2008年9月8日，袁国忠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黄龙旅游公司人民币10万元”；2008年9月24日，袁国忠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黄龙旅游公司人民币9万元”；2008年10月10日，袁国忠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黄龙旅游公司人民币9.45万元”；2008年11月17日，袁国忠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黄龙旅游公司人民币9.45万元”；2008年12月30日，袁国忠、李昌太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黄龙旅游公司、章学德、王和廷、黄俊回购白水电站股权保证金27万元”；2008年12月31日，袁国忠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黄龙旅游公司人民币9万元”；2011年4月22日，袁国忠、李昌太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黄龙旅游公司还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同日，袁国忠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黄龙旅游公司补交费用人民币400万元”。2008年9月6日，黄龙旅游公司向成都市蓉深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转款150万元，2011年3月30日，转款200万元，4月22日转款900万元。成都市蓉深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袁国忠，袁国忠占100%股权。 执行法院（2015）锦江刑初字第627号刑事判决载明“月亮湖国际旅游度假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月亮湖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实际控制人为汇通担保公司实际控制人杨志刚，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杨汉东。2013年3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杨汉东在明知环福公司采取上述方式面向社会公众融资的情况下，先后六次通过环福公司居间，以月亮湖公司的名义融资共计5519万元，借款均转入月亮湖公司指定的曹1、李1、杨1等人的个人账户；黄龙旅游公司2012年8月1日与石棉县人民政府签订《栗子坪国际生态旅游度假区开发框架协议书》，约定黄龙旅游公司成立项目组建项目公司开发栗子坪国际生态旅游度假区。2012年12月24日黄龙旅游公司作为股东设立月亮湖公司，2013年3月5日月亮湖公司与石棉县人民政府签订《栗子坪国际生态旅游度假区投资协议书》，约定月亮湖公司为黄龙旅游公司开发度假区的项目公司”。 执行法院刑庭向执行局出具的移送执行函第三页载明“建议可追赃其他主体情况（7）黄龙旅游公司至少可追赃6197万元，退还月亮湖公司项目投资人”；第六页载明“本案涉及汇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黄龙旅游公司，并查封、冻结该二公司部分财产，可向该二公司追缴”。 执行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纳了袁国忠的当庭陈述及提交企业信用公示报告、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执行裁定书、协助冻结通知书、刑事判决书、承诺书、四川茂县黄龙白水一级电站股东会决议、收条、收据、股权质押借款协议、解除股权质押协议、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转账凭证、章程、声明书、黄龙电站公司监事会纪要、委派书等证据。 执行法院认为，根据袁国忠的当庭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查明，袁国忠取得黄龙电站公司的股权是基于其向该公司出借的借款1020万元，后该借款已全部由黄龙旅游公司清偿完毕，根据双方协议，黄龙电站公司应收回袁国忠股权，袁国忠退出股东会。其后，黄龙电站公司向四川省茂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股权变更申请中虽然载明公司股权由黄龙旅游公司占比80%、王和廷占比20%，但从证据上显示黄龙电站公司向袁国忠和李昌太的2000万元借款均由黄龙旅游公司偿还，故该20%的股份与黄龙旅游公司有密切的关系。现黄龙旅游公司系是本案的追赃主体，且至今未履行该义务，故该院依据上述情况对袁国忠的股权采取查封措施于法有据，袁国忠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执行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裁定：驳回袁国忠的异议请求。 袁国忠申请复议称，1.执行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黄龙旅游公司代黄龙电站公司偿还袁国忠、李昌太借款早于其设立月亮湖公司，属于公司正常经营，黄龙旅游公司不是案涉刑事判决被告人，亦不是追赃主体，不负退赔责任。2.依据（2015）德执字第37-2号执行裁定载明的事实，黄龙旅游公司已将其所持有的黄龙电站公司80%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抵偿债务，黄龙旅游公司已不再持有黄龙电站公司股权，执行法院冻结的案涉股权系袁国忠所有。请求撤销执行法院（2020）川0104执异389号执行裁定，解除对案涉股权的冻结。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执行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2015）锦江刑初字第627号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查明，黄龙旅游公司作为股东设立月亮湖公司后，月亮湖公司被作为借款公司面向社会吸收资金6000余万元，借款均转入月亮湖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并判决：未追回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或退赔投资人。该判决生效后，执行法院刑事审判部门制作《移送执行函》，将黄龙旅游公司等列入可追赃主体移送执行，执行法院据此冻结案涉股权并无不当。袁国忠关于黄龙旅游公司不是退赔主体等理由与前述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股权虽登记在袁国忠名下，但系基于袁国忠对案涉股权享有的质权，即黄龙电站公司向袁国忠借款1020万元，以案涉股权作为质押登记至袁国忠名下。在黄龙电站公司清偿对袁国忠的全部债务后，案涉股权质押已解除，袁国忠不再享有案涉股权的任何权益，袁国忠关于其系案涉股权所有权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袁国忠关于黄龙旅游公司不再持有黄龙电站公司股权的理由，应由利害关系人自行主张权利，本院不予审查。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袁国忠的复议申请，维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执异389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浩 审 判 员  邱家德 审 判 员  何云鹏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谢 欢 书 记 员  罗羚尹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 第十四条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 人民法院审查案外人异议、复议，应当公开听证。 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办理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案件，刑法、刑事诉讼法及有关司法解释没有相应规定的，参照适用民事执行的有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