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2020）苏13刑申9号徐伟：关于你犯贪污罪、诈骗罪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刑初385号刑事判决和本院（2018）苏13刑终230号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申诉，请求撤销原一、二审裁判，并依法改判你无罪。你及你委托的辩护人江苏厚远律师事务所高明杨律师提出申诉理由如下：1.宿迁市体育局、财政局在案发后出具的说明文件不具有证据效力，你申报的项目均符合体育产业引导资金（以下简称奖补资金）的申报条件。2.你获得的奖补资金基本用于体育产业的发展，没有侵吞和骗取公共财产的主观故意，你的行为不应构成贪污罪、诈骗罪。3.申报项目通过需层层审批，审核项目人员工作失职、甚至渎职导致你的虚假申报材料通过，应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而不应该只追究你的责任。你的辩护人还提出“王波、王娟、王浩等本案中关键证人与你或存在重大矛盾，或与本案处理结果有重大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申诉意见。本院依法对你及你的辩护人提出的申诉理由进行了审查。经审查查明：一、贪污事实2012年11月至2015年4月间，你利用当时担任宿迁市宿城区教育局（以下简称宿城教育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安排教育局竞技办工作人员，将不符合申报条件的宿迁市豪尔体育场馆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尔公司）、宿迁市体豪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体豪公司）等由你本人实际控制的企业和个体工商户上报宿迁市体育局申报当年度市级和省级体育发展引导资金，合计骗取财政部门拨付的体育发展引导资金人民币80万元。（一）2012年11月，你以你实际投资经营的豪尔公司为申报单位，依托宿迁市全民健身中心五楼羽毛球馆，向宿迁市体育局申报2012年度市级奖补资金。在宿城区体育局对申报项目进行初审时，你明知你申报的项目不符合文件规定的“项目投资额不低于200万元”的条件，仍利用你担任宿城教育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安排你们局工作人员曹绪华通过县级初审并上报市体育局，并于2013年8月骗取市级奖补资金人民币15万元。（二）2013年11月，你以你投资经营的豪尔公司为申报单位，依托宿迁市全民健身中心五楼羽毛球馆，以羽毛球馆改造项目向宿迁市体育局申报2013年度市级奖补资金。在宿城区体育局对申报项目进行初审时，你明知你申报的项目系重复申报，且羽毛球馆改造项目不符合文件规定的“项目投资额不低于200万元”的条件，仍利用你担任宿城教育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安排你们局竞技办工作人员曹绪华通过县级初审上报宿迁市体育局，并向宿迁市体育局经济处王浩打招呼请求关照你的申报项目。宿迁市体育局经济处王浩在审查中发现羽毛球馆改造项目系重复申报不符合申报条件，遂让你重新申报，后你向王浩提供了宿城区翼风羽毛球俱乐部和羽毛球培训项目，并于2014年7月骗取市级奖补资金人民币5万元。（三）2014年12月，你以你投资经营的体豪公司为申报单位，依托耿车镇循环经济产业园内厂房，以体育器材生产制造设备改进项目向宿迁市体育局申报2014年度市级奖补资金。你明知你申报的项目不符合文件规定的“体育装备制造项目的企业注册资本200万元以上（含200万元）”、“体育装备制造类项目投资不低于300万元”的条件，在申报材料中将体豪公司的注册资本100万元虚报为200万元，并虚报项目投资额为800万元（申请资助50万元，自有资金750万元），且未能提供项目资金筹措到位的材料。在宿城区体育局进行初审时，你利用你担任宿城教育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安排你们局竞技办工作人员胡彬彬通过县级初审上报市体育局，并于2015年8月骗取市级奖补资金人民币10万元。（四）2015年4月，你以你投资经营的体豪公司为申报单位，虚构该公司投资凡凡羽毛球馆（宿城区凡凡羽毛球俱乐部，实际经营者徐士龙，2015年3月27日开业）的事实，以闲置旧厂房改造羽毛球馆项目向宿迁市体育局申报2015年度省级奖补资金。在宿城区体育局进行初审时，你明知你申报的项目不符合文件规定的“2012-2014年间建成并投入运营”、“项目投资不低于200万元”、“项目申报单位与项目实施单位、引导资金使用单位必须一致”的条件，仍利用你担任宿城教育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安排你们局竞技办工作人员胡彬彬通过县级初审上报市体育局，并于2015年12月骗取省级奖补资金人民币50万元。二、诈骗事实（一）2015年11月，你伪造虚假的采购合同、厂房买卖合同、银行转账凭证等材料，以你投资经营的趣步体育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趣步公司）为申报单位，以研发创新技术及生产质量提升项目向宿迁市体育局申报2015年度市级产业发展引导资金（体育）。你虚报项目投资额1200万元（自有资金1150万元，申请资助50万元），于2016年3月骗取市级体育产业发展引导资金人民币30万元。（二）2015年11月，你伪造虚假的采购合同、装修合同、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材料，以你投资经营的豪尔公司为申报单位，虚构该公司投资泗阳县西康社区健身中心的事实，并以体育场馆闲置空间进行体育项目综合开发向宿迁市体育局申报2015年度市级产业发展引导资金（体育），于2016年3月骗取市级体育产业发展引导资金人民币10万元。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各证据间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足资认定。本院审查过程中，你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的申请，要求调取宿迁市体育局留存的豪尔公司、体豪公司、趣步公司的原始申报材料及审核评分材料和上述公司2012年至2015年账户交易明细以及你江苏银行个人账户2012年至2015年的交易明细。经查，上述证据在本案调查期间就已经调取，而且已经原审庭审质证，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如你认为宿迁市体育局仍留存上述公司原始申报材料和审核评分材料或者你仍有未出示的江苏银行个人账户，你应当附有相关线索或材料，但你未能提供，故本院对你该项调查取证的申请，不予支持。你及你的辩护人提出“宿迁市体育局、财政局在案发后出具的说明文件不具有证据效力，你申报的项目均符合体育产业引导资金的申报条件”的意见。经查，首先，你作为宿城教育局原副局长，曾经分管竞技体育工作，对政府设立体育产业引导资金的目的非常清楚，不应对文件所设定的申报条件作出错误的解读；其次，你申诉提出不能采纳宿迁市体育局、财政局在案发后作出的情况说明，认为该情况说明系事后解释，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根据宿迁市体育局、财政局于当时下发的申报条件等文件规定，申报体育产业引导资金的体育场馆服务和健身休闲类项目的基本条件之一系“项目投资额不低于200万元”，且申报材料中明确要求“项目资金基本筹措到位的证明材料”。上述文件内容表明，符合该类项目的条件之一是申报时项目实际投资额不低于200万元，而非计划投资额不低于200万元，否则就会导致奖补资金设定条件的虚化。对此，发文机关即宿迁市体育局、财政局出具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仅就此作出正常理解的说明，并未作出扩大或限制解释，证据来源合法，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最后，你在调查机关多次稳定供述你系在明知由你本人实际控制的企业和个体工商户投资额并未达到文件要求的项目投资额条件的情况下，仍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或者采用伪造文件等方式，虚报项目投资额，从而使你申报的项目符合项目条件，获取奖补资金。同时，你虚报投资额、伪造材料等行为，足以证实你对文件要求的“投资额不低于200万元”的条件并无错误认识，你申报的项目并不符合奖补资金申报条件。故你及你的辩护人提出的该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你及你的辩护人提出“你获得的奖补资金基本用于体育产业的发展，没有侵吞和骗取公共财产的主观故意，你的行为不应构成贪污罪、诈骗罪”的意见。经查，你在调查机关的多次稳定供述、你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及存取款凭证等在案证据表明，部分奖补资金到账后被你转入个人银行账户，用于其他开支。且由于账务复杂、时间跨度长，也无法证明所有涉案奖补资金全部用于对应项目。而且，你在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实施了伪造、虚报材料并获取不应得到的奖补资金的行为，足以认定你具有侵吞和骗取公共财产的目的。除此之外，你实施了侵吞和骗取公共财产的行为，且数额均达到构成犯罪的标准，至于赃款最终去向，不影响对你构成犯罪的认定。至于同一类型行为，构成两种罪名的问题。原审根据你的行为特征，认定你的行为有利用职务之便和非利用职务之便的不同，给予不同的性质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故你及你的辩护人提出的该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你及你的辩护人提出“申报项目通过需层层审批，审核项目人员工作失职、甚至渎职导致你的虚假申报材料通过，应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而不应该只追究你的责任”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没有建立起你的虚假材料申报至取得财政资金过程中，负有审核职责的人员存在通谋、教唆等行为，或者分得赃款的情况，不能评价存在共同犯罪的情况。而且，相关人员是否存在工作上的失职、渎职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亦不影响对你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认定。故你及你的辩护人提出的该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你的辩护人提出“王波、王娟、王浩等本案中关键证人与你或存在重大矛盾，或与本案处理结果有重大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意见。经查，王波、王娟、王浩等证人所陈述的案件事实，与你在侦查机关供述的主要犯罪事实能够相印证，且与在案卷宗中相关项目的申报材料、你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书证相佐证，能够作为定案依据。你在申诉期间并未提交证据材料或线索证实上述证人与你具有重大利害关系。故你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申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为，原审裁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你对本案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再审条件，予以驳回。特此通知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