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5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金晓，男，195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财，山东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淑，女，195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英，女，195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虹霞，女，197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马金晓因与被上诉人刘志淑、常英、李虹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9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金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志淑、常英、李虹霞每人补偿马金晓23333元，共计6999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志淑、常英、李虹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购买威乐币的行为不受我国法律保护，推定四人签订的协议书不受我国法律保护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协议书内容明确表明，刘志淑、常英、李虹霞介绍马金晓加入威乐国际加密数字货币，并非是马金晓委托刘志淑、常英、李虹霞购买货币，协议表述：“按项目的相关规则运作，在运营过程中，如出现亏损或投入的7万元本钱不能收回，由刘志淑、常英、李虹霞三个人共同按三分之一的比例对马金晓进行补偿”。因此，是刘志淑、常英、李虹霞操作马金晓的7万元投资的运营，不存在马金晓自己购买或投资的情况，马金晓对上述业务也不知情，7万元投资款也是转给个人。（二）一审法院认定买威乐币的行为不受我国法律保护，但不能否定马金晓7万元的投资款损失的事实，也不能否定刘志淑、常英、李虹霞对马金晓的补偿的承诺。刘志淑、常英、李虹霞是对马金晓7万元投资款的保本承诺，即使该业务被国家停止，刘志淑、常英、李虹霞无法继续运营，也应当依据上述承诺补偿投资人马金晓的全部本金损失，上述承诺应当受我国法律保护。（三）协议书中的所谓威乐币业务在2017年12月24日签订协议书时是合法流通的，也在新闻媒体有相应宣传，根据刘志淑、常英、李虹霞提交证据可知，是在之后国家政策调整不允许流通。故马金晓主观上没有过错，在当时也无法预见上述货币项目会被国家停止，刘志淑、常英、李虹霞介绍给马金晓的是违法项目，并对马金晓投资该项目承诺保本并补偿。即使上述业务被国家叫停，也应当是刘志淑、常英、李虹霞的过错，应当由刘志淑、常英、李虹霞对马金晓进行补偿。（四）马金晓与刘志淑、常英、李虹霞之间不存在非法债务。马金晓基于刘志淑、常英、李虹霞的承诺，对投资款本金要求补偿，刘志淑、常英、李虹霞的承诺系真实意思表示，且在协议书中有明确表述，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刘志淑、常英、李虹霞均未作答辩。马金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志淑、常英、李虹霞每人补偿马金晓23333元，共计69999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志淑、常英、李虹霞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志淑、常英、李虹霞自述通过新闻报道了解到威乐加密数字货币，三人均进行投资，认为有升值空间，遂向马金晓介绍。2017年12月24日，刘志淑、常英、李虹霞为甲方，马金晓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如下：经三人介绍马金晓加入威乐加密国际数字货币，投入柒万元，按该项目相关的规则运作，在运营过程中亏损或投入柒万元本钱不能收回，由刘志淑、常英、李虹霞三个人共同按各三分之一的比例给马金晓进行补偿。如该项目运营正常顺利，马金晓邀请刘志淑、常英、李虹霞到欧洲七日游。本协议具有法律效力。特订本协议，双方共同遵守，如有异议可双方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商订。否则到管辖法院受理解决。甲、乙双方均在协议上签字并捺印。协议签订后，2017年12月27日，马金晓通过银行向常英转款7万元，常英将该笔款项转入负责出售数字货币的崔文君账户，并帮马金晓注册了账户，该账户由本人登录使用。另查明，2013年12月3日，中国人民银行、工业和信息化部、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防范比特币风险的通知》，通知载明：比特币应当是一种特定的虚拟商品，不具有与货币等同的法律地位，不能且不应作为货币在市场上流通使用，各金融机构和支付机构不得以比特币为产品或服务定价，不得买卖或作为中央对手买卖比特币，不得承保与比特币相关的保险业务或将比特币纳入保险责任范围，不得直接或间接为客户提供其他与比特币相关的服务，电信管理机构根据相关管理部门的认定和处罚意见，依法对违法比特币互联网站予以关闭。2017年9月4日，中国人民银行、中央网信办、工业和信息化部、工商总局、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发布《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公告载明：代币发行融资是指融资主体通过代币的违规发售、流通，向投资者筹集比特币、以太币等所谓“虚拟货币”，本质上是一种未经批准非法公开融资的行为，涉嫌非法发售代币票券、非法发行证券以及非法集资、金融诈骗、传销等违法犯罪活动。本公告发布之日起，各类代币发行融资活动应当立即停止。已完成代币发行融资的组织和个人应当做出清退等安排，合理保护投资者权益，妥善处置风险。有关部门将依法严肃查处拒不停止的代币发行融资活动以及已完成的代币发行融资项目中的违法违规行为。本公告发布之日起，任何所谓的代币融资交易平台不得从事法定货币与代币、“虚拟货币”相互之间的兑换业务，不得买卖或作为中央对手方买卖代币或“虚拟货币”，不得为代币或“虚拟货币”提供定价、信息中介等服务。2018年1月17日，中国人民银行营业管理部支付结算处下发银管支付（2018）11号《关于开展为非法虚拟货币交易提供支付服务自查整改工作的通知》。通知如下：辖区内各法人支付机构相关业务负责部门：根据总行工作要求，现针对虚拟货币交易支付结算服务提出以下监管要求，请予以执行。一、各单位即日起立即在本单位及分支机构开展自查整改工作，严禁为虚拟货币交易提供服务，并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支付通道用于虚拟货币交易。二、各单位应加强日常交易监测，对于发现的虚拟货币交易，应及时关闭有关交易主体的支付通道，并妥善处理待结算资金，避免出现群体性事件，维护首都稳定。三、各单位应于2018年1月20日前将自查情况，已采取措施等上报营业管理部。该通知下发后，刘志淑、常英、李虹霞及马金晓等人开设的威乐数字货币账户均无法打开，无法流通使用。一审法院认为，非法债务不受法律保护。威乐数字货币是一种类似于比特币的网络虚拟货币，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等部门发布的通知、公告，虚拟货币不是货币当局发行，不具有法偿性和强制性等货币属性，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货币。从性质上看，威乐币不具有与货币等同的法律地位，不能且不应作为货币在市场上流通使用，公民投资和交易虚拟货币不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马金晓委托刘志淑、常英、李虹霞帮助其注册威乐币账户并购买威乐币，注册成功后，三人将账户号及密码告知马金晓，马金晓登录使用该账户。以上行为构成民法意义上的“委托行为”的交付，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马金晓与刘志淑、常英、李虹霞因委托合同关系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虽然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马金晓委托刘志淑、常英、李虹霞帮助其购买威乐币的行为在我国不受法律保护，四人因委托合同关系签订的协议书亦不受我国法律保护。马金晓购买威乐币的行为造成的后果应当由其本人自行承担。故对于马金晓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马金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计775元，由马金晓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12月3日，中国人民银行、工业和信息化部、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联合发布的《关于防范比特币风险的通知》，以及2017年9月4日《中国人民银行中央网信办工业和信息化部工商总局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均明确指出：代币发行融资是指融资主体通过代币的违规发售、流通，向投资者筹集比特币、以太币等所谓“虚拟货币”，本质上是一种未经批准非法公开融资的行为，代币发行融资中使用的代币或“虚拟货币”不由货币当局发行，不具有法偿性与强制性等货币属性，不具有与货币等同的法律地位，不能也不应作为货币在市场上流通使用，投资者须自行承担投资风险。由此，因威乐币产生的债务,均系非法债务,不受法律保护。依据上述两公告,马金晓因威乐数字货币账户无法打开、无法流通使用所产生的风险应自行承担。综上所述，马金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马金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 潇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