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115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谢义国，男，197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仕豪，黑龙江沐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阳，香坊区朝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跃模，男，1977年8月2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吉富，哈尔滨市双城区吉川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井发，男，196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沛县新城区张良路3号。法定代表人：张开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维，男，该公司职工。一审被告：黄艳文，男，196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一审被告：宫忠伟，男，1982年5月6日出生，满族，无固定职业，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上诉人谢义国因与被上诉人张跃模、孙井发、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汉公司），一审被告黄艳文、宫忠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3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义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仕豪、李阳阳，被上诉人张跃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吉富，被上诉人孙井发，被上诉人大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维，一审被告宫忠伟到庭参加询问。一审被告黄艳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义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跃模、孙井发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谢义国认为一审法院对诉讼双方的责任认定错误，大汉公司作为工程的承包方对于所承建的工程属于违法分包，其属于挂靠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3条、第52条的规定，应将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列为共同被告。因挂靠施工经营的最终受益都是归于挂靠人，因此挂靠人应对第三人承担直接责任，对挂靠人不能清偿的部分，由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补充责任。因被挂靠人对挂靠人仅仅是收取了一定比例的管理费，被挂靠人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挂靠人追偿。“挂靠”关系中，挂靠双方对工程质量发生的纠纷、拖欠工程材料款、劳务费发生的纠纷、以被挂靠方分支机构的名义擅自对外担保的纠纷等必须承担连带责任。所以对于大汉公司不承担偿还责任认定错误。这样的认定对谢义国显失公正，大汉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2.张跃模、孙井发主张的所欠劳务费的诉讼请求金额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谢义国与张跃模、孙井发商定该工程完成之后，谢义国给予张跃模、孙井发35万元劳务费，2016年9月6日，谢义国付给宫忠伟18万元，由宫忠伟转交给张跃模、孙井发，张跃模、孙井发给工人开工资，张跃模、孙井发雇工人拖欠工人劳务费、房屋租金、饭费等共计4万元，2018年1月由谢义国进行垫付，谢义国应还剩余13万元劳务费未给付张跃模、孙井发。但由于张跃模、孙井发建造的房屋出现质量问题，所以劳务费还未经最终结算，张跃模、孙井发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提出的劳务费174,803元，只是自我计算的拢账日记，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谢义国拖欠张跃模、孙井发的劳务费174,803元，对谢义国显失公正。3.一审庭审中，谢义国已经将该工程质量问题做出抗辩理由，一审法院未给予采信，导致错误判决。张跃模、孙井发所建造的房屋验收不合格，2016年11月12日，谢义国接到整改通知单，该工程出现棚掉落、保温棚透风、暖气不热、烟囱排烟困难、火炕施工不合格、地板砖质量不合格等多项质量问题，谢义国要求张跃模、孙井发进行维修，张跃模、孙井发不管，谢义国在2017年5月雇佣工人维修，花费75,000元，而且张跃模、孙井发并没有完成工程，还剩余房屋周边水泥地面铺设工作未完成，也是由谢义国雇佣工人完成的，花费5700元，谢义国又拿出钱款用于维修及建造共计80,700元。一审法院认定谢义国提供工程质量有问题的证据与案件无关，不予采信，这样的认定对谢义国显失公正，谢义国提供工程质量有问题的证据与案件有直接联系。张跃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孙井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大汉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宫忠伟未发表陈述意见。黄艳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张跃模、孙井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义国、大汉公司、宫忠伟立即给付劳务费203,100元；2.判令谢义国、大汉公司、宫忠伟给付2017年1月1日起至给付日止延迟给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及实际支出费用由谢义国、大汉公司、宫忠伟承担。诉讼过程中，张跃模、孙井发撤回对黄艳文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内蒙古莫力达瓦自治旗精准扶贫危房改造人工建筑施工项目的施工单位是大汉公司，大汉公司将该项目口头分包给谢义国，谢义国雇佣官忠伟任该工程的项目经理。2016年7月张跃模、孙井发经官忠伟介绍，组织人员负责该项目的施工，并约定劳务费为330元/平方米，经结算劳务费总额为353,100元。2016年9月6日谢义国给付张跃模、孙井发劳务费18万元，后张跃模、孙井发又通过宫忠伟返还给谢义国3万元，张跃模、孙井发实际收到劳务费为15万元。该项目于2016年11月末结束施工。张跃模、孙井发撤离该项目后，谢义国为张跃模、孙井发垫付了在当地拖欠的人工费28,297元。一审庭审中，谢义国自认大汉公司除质保金外其余款项均已付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本案中，张跃模、孙井发与谢义国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谢义国理应按照约定向张跃模、孙井发支付劳务费，谢义国已实际向张跃模、孙井发支付了15万元的劳务费，余欠劳务费金额为203,100元，扣除谢义国为其垫付的人工费28,297元，谢义国应向张跃模、孙井发支付劳务费174,803元。因一审庭审中，谢义国自认大汉公司除质保金外的其他款项均已付清，故大汉公司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宫忠伟系张跃模、孙井发的介绍人，张跃模、孙井发与宫忠伟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故宫忠伟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因张跃模、孙井发仅就谢义国分包的案涉工程进行了劳务施工，工程质量问题与本案无关，对大汉公司及谢义国提出的工程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另案诉讼主张权利。张跃模、孙井发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张跃模、孙井发未举示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诉讼过程中，张跃模、孙井发撤回对黄艳文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谢义国给付拖欠张跃模、孙井发的劳务费174,80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张跃模、孙井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46元，由谢义国负担。二审中，谢义国提交新证据如下：陆占忠、周一龙、石兴国证人证言三份，由于疫情原因，根据合议庭要求证人作证以视频形式提交法庭。拟证明张跃模委托刘海峰上莫力达瓦乌尔河村干活，是由张跃模雇佣陆占忠，并不是谢义国。经质证，张跃模认为，谢义国提交的三份证人证言只有陆占忠1人身份是真实的，张跃模只欠陆占忠一人1300元。其他两个证人张跃模不认识，也没有雇佣。经质证，孙井发认为，并不认识证人，对真实性有异议。经质证，大汉公司认为，系双方个人问题，与大汉公司无关。经质证，宫忠伟认为，并不认识三名证人。黄艳文未出庭未质证。张跃模、孙井发、大汉公司、宫忠伟并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因在一审庭审中，谢义国、大汉公司及宫忠伟皆认可“张跃模、孙井发干活是事实”，故谢义国与张跃模、孙井发事实劳务关系成立。三名证人证言待证内容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谢义国应否向张跃模、孙井发支付劳务费及劳务费数额的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谢义国与张跃模、孙井发之间成立事实劳务关系。张跃模、孙井发依约提供劳务，谢义国应支付相应的劳务费。谢义国以工程质量瑕疵为由拒付剩余劳务费，应举证证明张跃模、孙井发所提供劳务与质量瑕疵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现谢义国一审举示证据《整改通知单》只能证明谢义国所分包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不能证明张跃模、孙井发所提供劳务与《整改通知单》所指质量瑕疵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谢义国主张后期维修案涉工程支付的劳务费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劳务费数额的认定问题。因在一审庭审中，宫忠伟认可张跃模、孙井发已向其返还劳务费30,000元的事实，虽谢义国对此表示不知情，但因宫忠伟系谢义国雇佣的项目经理，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一审中，谢义国主张其替张跃模、孙井发垫付了人工费39,000元，赊欠钱3000元，但其并未举证加以证明。故一审判决结合张跃模、孙井发在一审庭审中的自认，认定谢义国为其垫付人工费28,297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因劳务双方对总劳务费353,100元予以认可，张跃模、孙井发对已收到劳务费150,000无异议，一审判决认定谢义国应向张跃模、孙井发给付劳务费174,803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关于谢义国主张大汉公司存在违法分包行为，应对拖欠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因向张跃模、孙井发支付劳务费系谢义国应履行的义务，且一审庭审中，谢义国已自认大汉公司已将除质保金外的其他款项付清，故谢义国诉请大汉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谢义国主张大汉公司存在违法分包行为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谢义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16元（谢义国已交纳），由谢义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静审判员 蔡耘耕审判员 齐 跃（）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杨航书记员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