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浙01刑终74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国栋（曾用名郑延生），男，198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徐州市人，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徐州市贾汪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钱芳，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郑国梁，男，198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徐州市人，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徐州市贾汪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永（曾用名郑延安），男，198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徐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徐州市贾汪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国栋、郑国梁、郑永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4日作出（2020）浙0104刑初1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国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并听取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依法讯问上诉人，核实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敲诈勒索事实 1.2016年3月2日，被告人郑国栋、郑国梁、郑永在杭州市江干区采荷人家等地与被害人刘某签订了5万元借款合同，并以刘某表弟杨某的汽车作为抵押，扣除首期利息、保证金、ＧＰＳ安装费、服务费、上门费等费用后，刘某实际得款1.82万元。4月份，因刘某无力还款，被告人郑国梁、郑永以开走汽车、拒还房产证等相要挟，迫使刘某归还虚高借款5万元、支付违约金1万元。被告人郑国栋、郑国梁、郑永共向被害人刘某敲诈勒索得4.18万元。 2.2016年4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郑国栋、郑国梁等人先后多次与被害人蒋某1签订多份虚高借款合同，肆意认定违约并叠加垒高债务，以开走车辆相要挟索要高额违约金。被害人蒋某1向被告人郑国栋、郑国梁实际借得83万元，实际归还99.39万元。被告人郑国栋、郑国梁共向被害人蒋某1敲诈勒索得16.39万元。 3.2012年8月至2017年7月期间，被告人郑国栋、郑国梁等人与被害人毛某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在毛某资金紧张无力偿还时数次叠加垒高债务，肆意认定违约，并以开走汽车、锁住饭店大门、用车堵门、言语威胁、提起诉讼等手段胁迫毛某支付虚高借款及违约金，被告人郑永中途开始以胁迫方式参与催讨。毛某向郑国栋、郑国梁实际借得113.4万元，实际归还221.7万元。被告人郑国栋、郑国梁共向被害人毛某敲诈勒索得108.3万元，其中被告人郑永参与犯罪金额47.6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蒋某1、毛某的陈述，证人周某、杨某、蒋某2、郑某1、金某、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汽车抵押借款合同、个人资料、借款协议，个人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记录，个人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流水，民事起诉状、借条、借款协议、民事裁定书，短信记录等。上诉人郑国栋及原审被告人郑国梁、郑永亦有供述在案，所供部分情节能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相符。 （二）诈骗事实 2014年8月，被告人郑国栋、郑永等人与被害人葛某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制造虚假流水，扣除保证金、服务费后，葛某实际借得5万元。葛某于2014年9月至11月期间先后多次还款给郑国栋、郑永共计7.94万元。被告人郑国栋、郑永向被害人葛某共骗取2.94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葛某的陈述，证人郑某2、郑某3、汪某、郑某4、郑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转账记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抓获经过及户籍信息等。上诉人郑国栋及原审被告人郑永亦有供述在案，所供部分情节能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相符。 原审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郑国栋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郑国梁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郑永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8000元；并判令被告人郑国栋、郑国梁、郑永共同退赔被害人刘某人民币41800元，被告人郑国栋、郑国梁共同退赔被害人蒋某1人民币163900元，被告人郑国栋、郑国梁共同退赔被害人毛某人民币1083000元，被告人郑永对其中476500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被告人郑国栋、郑永共同退赔被害人葛某人民币29400元。 上诉人郑国栋上诉称，原判认定敲诈勒索毛某这节事实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诈骗葛某这节事实应当认定为敲诈勒索罪。综上，原判定性有误，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郑国栋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诈骗罪定性错误，葛某一节事实也应当认定为敲诈勒索罪，被害人的偿还借款行为是在受到郑国栋等人暴力威胁下，出于恐惧心理被迫为之，从未陷入错误认识。（2）郑国栋系初犯，未直接参与暴力威胁催讨债务，手段及情节未见极其恶劣，故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本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郑国栋及原审被告人郑永敲诈勒索、诈骗，原审被告人郑国梁敲诈勒索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定案证据均已经过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定性。经查，（1）被害人毛某指认郑国栋与其签订虚高借款合同，肆意认定违约，在其资金紧张无力偿还时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并以强行开走汽车、堵饭店大门、言语威胁等方式，迫使其归还借款，后来还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被告人郑永曾供述其在2014年、2015年来杭州跟着郑国梁要钱，去过两次毛某的饭店给毛某施加压力，让毛某按照郑国梁的要求还钱；在案亦有证人金某、徐某、郑某1的证言以及银行交易流水，民事起诉状、借条、借款协议、民事裁定书，短信记录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郑国栋等人以开走汽车、锁住饭店大门、用车堵门、言语威胁、提起诉讼等手段胁迫被害人毛某支付虚高借款及高额违约金；且该节事实与原判认定敲诈勒索罪的另外两节事实基本一致，故原判认定该节事实系敲诈勒索罪正确。因此上诉人郑国栋提出敲诈勒索毛某这部分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上诉人郑国栋伙同他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葛某签订借款合同，通过预扣“保证金”“服务费”等名目的费用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等方式形成虚假债务关系，属于采用欺骗手段获取被害人财物，故原判认定该节事实系诈骗罪正确。因此上诉人郑国栋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诈骗罪定性错误，葛某一节事实也应当认定为敲诈勒索罪，被害人的偿还借款行为是在受到郑国栋等人暴力威胁下，出于恐惧心理被迫为之，从未陷入错误认识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国栋及原审被告人郑国梁、郑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胁迫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郑国栋及原审被告人郑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郑国栋及原审被告人郑永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均应数罪并罚。上诉人郑国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郑国梁、郑永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郑国栋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认定其系主犯，各罪名分别量刑及合并执行刑期均无不当。因此上诉人郑国栋的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提出依法改判或从轻处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国栋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洒洒 审判员  蒋祖峰 审判员  蒋璐如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顾倩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