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8民终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凯航光电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街道新和社区螺涌村1号卓麟高新科技产业园E栋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574546328W。 法定代表人：李三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贻军，广东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岩市武平县欣达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武平县岩前镇高新园区东路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4666883903Q。 法定代表人：谢贤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川，福建天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贺芳。 上诉人东莞市凯航光电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岩市武平县欣达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4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凯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贻军、被上诉人欣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川、曾贺芳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闽0824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凯航公司应当支付欣达公司货款285984.2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欣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欣达公司提供的产品有严重的质量问题，根据双方的交易惯例，欣达公司主张的贷款金额应扣减退货扣款金额。 二、凯航公司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欣达公司提供的产品有严重的质量问题。2019年11月26日，欣达公司的业务经理已签名确认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扣货款金额为206269.93元，该206269.93元的扣款中有一部分是欣达公司的跟单人员唐小姐在QQ中也有确认；另外还有一部分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扣款金额134149.6元，欣达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已到凯航公司及其客户现场确认，只是尚未签名。其中有质量问题的部分产品已经退还给欣达公司并签收；剩余应退货的产品，凯航公司于2020年4月28日通过物流送货到欣达公司，但欣达公司拒绝签收，现在存放于凯航公司的仓库。 三、欣达公司向凯航公司提供线路板后，凯航公司及其客户花费了巨大的物料和人工进行了再加工，凯航公司主张的扣款仅仅是按照客户实际扣款金额来核算的。对于凯航公司自己出资的线路板的板材损失、其他物料和人工费损失，均尚未计算，凯航公司的实际损失远远高于扣款的损失。 综上，凯航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主张扣款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扣款符合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及双方之前的交易惯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真相，支持凯航公司的上诉请求。 欣达公司辩称： 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欣达公司与凯航公司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自2019年6月开始至2020年4月，凯航公司向欣达公司订购线路板及加工生产线路板。双方构成买卖、加工合同关系。根据欣达公司提供证据，一审认定凯航公司尚欠欣达公司554435.33元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凯航公司主张欣达公司所提供的产品有严重的质量问题，货款金额应扣减退货金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首先，凯航公司一审时提供的证据材料均不足以证明欣达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凯航公司一审时提供的证据中的产品与欣达公司生产及提供的产品型号不符，凯航公司所诉称的有严重质量问题产品并非欣达公司生产。双方没有对不合格产品进行核算，凯航公司没有对不合格产品退回欣达公司进行返工，一审庭审中凯航公司也认可欣达公司没有收到凯航公司所称有质量问题的退货产品。凯航公司主张欣达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则应当就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凯航公司未能举证。其次，凯航公司在二审期间并没有提出新的证据证明欣达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之规定，凯航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提出质量异议。第四，一审期间，凯航公司也没有提出鉴定申请以证实欣达公司所提供的产品质量有问题。第五，《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三款明确约定：甲方（凯航公司）在后期生产中，出现开短路，不良品乙方（欣达公司）负责无条件补数，不赔款；不良品需要及时退回给乙方销毁。 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凯航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在判决中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凯航公司向欣达公司订购线路板、欣达公司为其加工生产线路板，双方已构成买卖和加工合同法律关系，所以原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并无不妥。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欣达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凯航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凯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欣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航公司支付欣达公司货款人民币554435.33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4月30日起至款清日止按日万分之八计算的滞纳金；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凯航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9年6月开始，凯航公司向欣达公司订购线路板，其中2019年6月份货款21940元、7月份货款212207.82元、8月份货款311835.47元；截至2019年8月底，凯航公司累计货款545983.29元。2019年8-9月间，凯航公司为甲方与欣达公司为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和《PCB加工的技术要求及质量保证协议》，《合作协议》中约定：乙方长期承接甲方委托的加工生产黑芯料电镍金线路板业务；乙方对甲方来料从开料-钻孔-孔导通-线路图形制作-电铜电镍金-蚀刻-阻焊-文字-清洗-大板包装工序为止为加工工序。测试、成型、后包装由甲方完成。出货面积按PCS实际面积计算，一张料出数PCS面积不是一平米的按一平米计算；工序加工费为含税¥160元/平米，印有单面阻焊加¥10元/平米、印文字加¥5元/平米，如果阻焊是一面黑油一面白油的加¥20元/平米；结款方式：月结60天（如1月份加工费三月份底前结清）逾期按银行同期利息补息给乙方，超出付款期60天后乙方可停止供货，直至回款正常再恢复加工；甲方在后期生产中，出现开短路，不良品乙方负责无条件补数，不赔款，不良品需要及时退回给乙方销毁。如果市场原材料上涨超过5%时，双方协商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调整价格；双方签订合同后，将以此合同作为基础，每次订货都由甲方向乙方下订单等等。《PCB加工的技术要求及质量保证协议》还对板材材质、外形尺寸、PIN孔尺寸、定位孔位置、电气特性、印刷线路镀层、白油、绿油、黑油涂敷、产权问题、甲方责任、环保要求、不合理处理等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凯航公司陆续向欣达公司下采购订单，欣达公司按采购订单要求加工生产PCB线路板，并在加工生产的PCB线路板型号前标注“凯航”两字拼音首字母“KH”。2019年9月份，欣达公司根据凯航公司8-9月份的订单需求加工生产PCB线路板，欣达公司29次送货给凯航公司，共计货款190,007.18元。2019年10月份，欣达公司根据凯航公司9-10月份的订单需求加工生产PCB线路板，欣达公司11次送货给凯航公司，共计货款43,272.05元、代购板材款17,160元。2019年11月份，欣达公司根据凯航公司10-11月份的订单需求加工生产PCB线路板，欣达公司12次送货给凯航公司，共计货款40833.22元、代购板材款15288元。④2019年12月份，欣达公司根据凯航公司11-12月份的订单需求加工生产PCB线路板，欣达公司11次送货给凯航公司共计货款36347.89元、代购板材款14274元。⑤2020年1月份，欣达公司根据凯航公司2019年12月、2020年1月的订单需求加工生产PCB线路板，欣达公司12次送货给凯航公司，共计货款79557.9元、代购板材款33228元。⑥2020年3月份，欣达公司根据凯航公司2020年2月份的订单需求加工生产PCB线路板，欣达公司7次送货给凯航公司，共计货款27453元、代购板材款8580元。⑦2020年4月份，欣达公司根据凯航公司2020年3月份的订单需求加工生产PCB线路板，欣达公司2次送货给凯航公司，共计货款9720元、代购板材款4446元。自2019年6月至2020年4月，凯航公司欠欣达公司货款总计973174.53元、代购板材款92976元，合计1066150.53元。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凯航公司支付欣达公司共计511715.2元，其中货款418739.2元、板材款92976元，凯航公司尚欠欣达公司货款554435.33元。欣达公司向凯航公司开具了金额为995983.2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并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凯航公司向欣达公司订购线路板，及欣达公司为其加工生产线路板，双方已构成买卖和加工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凯航公司未按约付清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法律规定继续支付尚欠货款554435.33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损失。虽欣达公司在2019年8月份的《对账单扫描件》中注明“月结30天，逾期按日万分之八计算违约金”。但双方之后在《合作协议》中约定“月结60天（如1月份加工费三月份底前结清）逾期按银行同期利息补息给乙方等”，系双方对迟延付款违约金作出了重新约定，应以《合作协议》中的约定作为计算违约金的依据。鉴于目前由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欣达公司主张的货款554435.33元依法可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3.85%计算逾期利息。欣达公司主张货款554435.33元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款清日止按日万分之八计算滞纳金（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凯航公司主张的不良品损失扣款问题依法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欣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东莞市凯航光电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龙岩市武平县欣达电子有限公司货款554435.33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6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的逾期利息；二、驳回龙岩市武平县欣达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44.3元，减半收取计4672.2元，由龙岩市武平县欣达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65.8元、东莞市凯航光电制品有限公司负担4506.4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欣达公司无异议；凯航公司对一审认定双方确认的货款没有异议，但认为应当扣除已经签名确认的206269.93元及未签名确认的134149.6元。对一审已查明、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欣达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凯航公司能否以此主张减少货款？ 本院认为，从凯航公司提交的与欣达公司业务人员的聊天记录来看，欣达公司供应的产品确实存在较严重的质量问题，如2019年9月18日“欣达跟单唐小姐：我现在都害怕看你QQ信息，我们生产不给力给你们带去太多麻烦了。”2019年10月17日“欣达跟单唐小姐：真的是触目惊心的扣款单，到时候9月对账单附上扣款一起吧。”2019年11月26日，欣达公司的业务经理刘海军对凯航公司出具的《不良品明细》进行了签字确认，且在之后2020年8月31日与凯航公司的微信聊天中，刘海军就凯航公司提出的“上面单上的不良品你好像去了不止3次确认过是实事，也不停歇的反馈”仍表示，“这个确实有这个事”。虽然刘海军当时在《不良品明细》上加注了“不良品细数待复核”，但欣达公司此后不仅未及时复核并对《不良品明细》中的具体数额提出异议，而且拒不签收凯航公司发回的退货。凯航公司提交的下游客户的退货扣款单也能够与《不良品明细》中产品的货号、数量、金额等相对应。故本院认为对2019年11月26日《不良品明细》中经过确认的不良品货款206269.93元应当予以认定。双方签订的《PCB加工的技术要求及质量保证协议》第十一条约定，“乙方提供给甲方的PCB，经甲方检验不符合检验标准的，甲方可根据实际情况作退货、全检、修复、让步接收等处理，并将此结果在处理前通知乙方确认。甲方根据检验报告判定情况，当月进行扣款。……经全检或无法修复的不良品将退回乙方，并由乙方补回甲方良品或月结账时予以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二十三条规定，“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买受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减少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凯航公司主张上述不良品货款206269.93元在双方无争议的欠付货款554435.33元中予以扣减，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扣减后凯航公司还应支付欣达公司货款348165.4元。对凯航公司主张的其他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金额134149.6元，因欣达公司未予确认，凯航公司也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凯航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该部分扣款金额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凯航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对凯航公司主张的不良品损失扣款问题未予处理，存在不当，应予纠正。本案系因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纠纷，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4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 二、东莞市凯航光电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岩市武平县欣达电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48165.4元，及该款自2020年6月1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三、驳回龙岩市武平县欣达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72.2元，由龙岩市武平县欣达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738.2元、东莞市凯航光电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9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06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凯航光电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525元、龙岩市武平县欣达电子有限公司负担38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范文祥 审 判 员 陈水柏 审 判 员 李馀彬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 陈 倩 书 记 员 张 雯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 第二十三条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买受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减少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主张以符合约定的标的物和实际交付的标的物按交付时的市场价值计算差价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价款已经支付，买受人主张返还减价后多出部分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