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6刑终42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培祥，男，1986年2月7日出生，飞翔人力资源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上海宸享文化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江苏省建湖县，住上海市松江区。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吴晶、陈丹青，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翟培祥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19)苏0602刑初728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翟培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提讯上诉人翟培祥，听取辩护人吴晶、陈丹青及检察官杨薇薇的书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以来，被告人翟培祥先后成立上海宸享文化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飞翔人力资源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从事外教中介服务。被告人翟培祥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网络搭识欲来中国打工的外籍人员，在明知外籍人员无工作签证无法在中国境内工作的情况下，授意多名外籍人员以虚假事由办理商务签证入境，并根据用工需求安排外籍人员按照约定时间、地点、航班进入中国境内。外籍人员入境后，翟培祥负责外籍人员的入境接待、住宿、工作安排及费用结算等事宜，并与外籍人员签订一年期用工合同，以公司名义与教育培训机构签订外教派送协议书。外籍人员进入中国境内后每三个月出境、入境各一次，以达到长期滞留中国务工的目的。2018年5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翟培祥通过上述方式先后组织四名俄罗斯籍人员持商务签证至中国境内从事外教工作，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35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8年5月，被告人翟培祥通过网络搭识欲来中国境内打工的E.R（俄罗斯国籍），授意其办理商务签证赴中国打工。E.R于2018年6月4日申请到“M”种类签证，并于2018年6月18日从上海浦东口岸入境。翟培祥去机场接机并与E.R签订外教合同，以飞翔人力资源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名义与南通市崇川区金壹课外教育中心有限公司签订外教派送协议书，安排E.R到本市崇川区中南世纪城35号楼云公馆3楼的“美华少儿英语”班做外籍教师。在E.R工作期间，翟培祥共收取介绍服务费人民币17000元。2．2018年年底，被告人翟培祥通过网络搭识欲来中国境内打工的A.K、A.R（均为俄罗斯国籍），授意二人办理商务签证赴中国打工。二人于2018年12月10日申请到“M”种类签证，并于2019年1月6日从北京口岸入境，后到达上海。翟培祥为二人安排住宿并与A.K、A.R签订外教合同，以上海宸享文化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名义与美吉姆国际儿童教育中心签订外教派送协议书，安排二人在上海市嘉定区西云楼三楼的美吉姆中心工作。在A.K、A.R工作期间，翟培祥共收取介绍服务费人民币18000元。3．2019年6月，被告人翟培祥通过网络搭识欲来中国境内打工的IG（俄罗斯国籍），授意其办理商务签证赴中国打工。IG于2019年7月1日申请到“M”种类签证，并于2019年7月13日从上海浦东口岸入境。翟培祥介绍IG到上海美吉姆中心接受面试，待其通过面试后，以上海宸享文化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名义与美吉姆国际儿童教育中心签订外教派送协议书，安排其到上海市嘉定区西云楼三楼的美吉姆中心工作。被告人翟培祥于2019年8月21日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接受证据清单、合同、护照复印件、微信截图、单位往来记录、外教派遣协议等，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遣送出境决定书，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提取的电子数据，南通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外国人在华就业的规定说明，证人E.R、A.K、A.R、IG、PO、KI、A.M、马某、邵某、佘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翟培祥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翟培祥策划多名外籍人员使用以虚假的出入境事由等方式骗取的出入境证件入境务工，扰乱国（边）境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翟培祥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翟培祥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一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被告人翟培祥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翟培祥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翟培祥上诉称，其对原审认定其在外籍人员入境后办理相关事宜没有异议，对认定其授意多名外籍人员以虚假事由办理商务签证入境有异议，其与外籍人员在他们入境前并没有联系，只参与了他们入境后的行为。原审认定其收取的服务费错误，其将服务费分了一半给Liliya。辩护人吴晶、陈丹青辩护称，翟培祥没有实施领导、策划、指挥的行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翟培祥没有授意四名外籍人员办理商务签证，涉案三起案件的外籍人员均是在持有商务签证后才与翟培祥取得联系，第二起、第三起案件更是在外籍人员持商务签证入境后才与翟培祥建立联系。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存在矛盾，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检察官杨薇薇出具书面检察意见认为，上诉人翟培祥提供的微信截图不能完整反映其与外籍人员建立联系的全过程，并与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四名外籍人员关于办理签证的证言一致，上述证言与翟培祥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翟培祥存在授意外籍人员办理商务签证入境的行为。翟培祥从事外教中介服务，入境前通过网络搭识外籍人员，出谋划策授意安排对方办理商务签证入境并承诺入境后即能安排工作，外籍人员入境后翟培祥接机、安排工作、住宿等。整个非法入境务工的过程，都在翟培祥的谋划和控制中。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证据和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证据和事实相同，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证据所证明的内容真实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翟培祥组织多名外籍人员使用以虚假出入境事由等方式骗取的出入境证件入境务工，扰乱国（边）境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关于上诉人翟培祥、辩护人吴晶、陈丹青称翟培祥未授意外籍人员办理商务签证、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一审认定的服务费数额错误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翟培祥在侦查阶段供述称其跟他们说办理商务签证方便只要他们能到中国境内来就行，会介绍安排他们到相应的培训机构去上班。第一节中的外籍人员问其什么签证，其说最好商务签证，后来她自己找人办了商务签证入境。该供述与四名外籍人员称在入境前通过网络跟一个微信名为“翔子”的中介联系、“翔子”让他们最好办商务签证入境的证言、辨认笔录、发破案经过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翟培祥明知涉案外籍人员未获得入境工作许可，授意他们办理商务签证入境非法务工的犯罪事实。辩护人在二审中提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从聊天内容来看不能证实微信群建群时间即是翟培祥与外籍人员最早联系的时间。本案中，翟培祥为非法牟利，明知涉案外籍人员未获得入境工作许可，为外籍人员联系境内培训机构面试，授意他们使用以虚假事由等方式骗取的商务签证入境并承诺入境后安排工作，在外籍人员非法入境后其负责接机、安排工作、住宿等接应事宜，与非法用工的培训机构签订协议并定期结算，向非法入境的外籍人员按月发放工资、收取服务费用等，其行为妨害了我国的国（边）境管理秩序，符合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翟培祥及辩护人吴晶、陈丹青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翟培祥称一审认定的服务费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翟培祥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与案外人Liliya对收取的中介服务费分成，但未能提交其与Liliya之间就服务费用的转账记录等证据，美华、美吉姆负责人的证言均证实在其机构非法务工的外籍人员系通过翟培祥介绍认识、跟翟培祥签订协议并结算费用、由翟培祥向外籍人员发放工资，并未提及翟培祥所称的Liliya，涉案非法入境外籍人员亦称不认识Liliya，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其与其所称的Liliya共同收取外籍人员务工服务费。故上诉人翟培祥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检察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永梅审判员  顾 尧审判员  丁净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徐晓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