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终1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明光市欣荣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洪武路23号1号厂房(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2MA2RUGP1XL。 法定代表人:卢振红,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女，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明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明光市龙山东路30号安徽农金1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2095383234A。 法定代表人:王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玥，女，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文宇，女，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明光市振宇电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工业园区洪武路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2793571216G。 法定代表人:严毅,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严毅,男,197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明光市振宇电源有限公司（安徽省明光市。 原审被告：蒋新萍，女,197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明光市振宇电源有限公司（安徽省明光市。 上诉人明光市欣荣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明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光融资公司”）、明光市振宇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宇公司）、严毅、蒋新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2民初374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欣荣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欣荣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明光融资公司对欣荣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涉欣荣公司部分案件受理费由明光融资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第四项内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将2019年7月4日欣荣公司与明光融资公司及振宇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理解为该合同本质为部分债权转让协议。即振宇公司将其对欣荣公司享有的部分租金债权转让给明光融资公司,在规定期限内由欣荣公司直接向明光融资公司履行每月支付5万元租金的义务。既然法院认定该三方协议为债权转让协议,三方在该协议中并没有欣荣公司不得对债权人及债权受让人行使抗辩权的约定,则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债务人对原债权人享有的抗辩事由可以对债权受让人行使,欣荣公司对振宇公司享有的合同抗辩权依法可以向明光融资公司行使。1.欣荣公司与振宇公司系厂房租赁关系,双方于2019年3月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双方应当严格按照协议履行,维修厂房并按租赁协议约定按期交付合同约定的厂房是振宇公司基本的合同义务,但振宇公司所涉厂房在原先生产经营中被铅酸严重腐蚀,不能交付给欣荣公司用于生产经营,振宇公司未能履行按期交房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在先,振宇公司与欣荣公司的租赁协议已经构成事实上的不能履行,欣荣公司预交租金用于维修厂房,后期自行维修并与振宇协议以维修费抵偿应付租金,系欣荣公司与振宇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有利于双方更好地履行租赁协议。振宇公司违约，依据合同法规定,欣荣公司有权行使减少金、顺延租期、以维修款抵偿租金等抗辩权,该抗辩权可以向债权受让人即明光融资公司主张。疫情期间双方协议减免租金既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国家政策,即使振宇公司与欣荣公司未达成疫情期间租金减免协议,欣荣公司也有权依法拒付租金。判决书中多次提及欣荣公司在一审中的抗辩意见因损害转让债权利益而不予采纳,该理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债务人依法行使抗辩权因损害债权受让人利益而无效,而该权利恰恰是合同法规定的债务人应当享有的权利。2.一审法院对欣荣公司的抗辩意见以损害债权受让人利益为由不予采纳。依照该逻辑推理,即使振宇公司违约,即使不交付厂房欣荣公司也应当继续支付租金,继续向明光融资公司支付每月5万元租金;即使因振宇公司违约欣荣公司自行维修厂房也无权用修款抵扣房租。该结论其实是将欣荣公司、明光融资公司、振宇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定性为债务加入协议,与判决书认可的该协议系部分债权转让协议性质完全不同,按照该逻辑推理必将得出非常不公、严重利益失衡的结论。3.欣荣公司是否应当在5万元乘以承租月数金额范围内对振宇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当以三方2019年7月4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及2019年3月1日振宇公司和欣荣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为准。三方真实意思为振宇公司将对欣荣公司享有的部分租金债权(每月5万元)转让给明光融资公司,该约定属于附条件债权转让协议,所附条件为欣荣公司应付振宇公司租金,振宇公司对欣荣公司享有租金债权且大于每月5万元。上述意思表示从第二条“当月应付租金”、第三条“若逾期承担支付及欠付租金”、“以逾期支付及欠付租金数额为限”、“连带担保范围以逾期支付及欠付租金数额为限”等词句中均可以解释并得出结论,欣荣公司是否应付及欠付租赁费则应依据振宇公司与欣荣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及后期结算协议判断。二、明光融资公司与振宇公司及严毅、蒋新萍系反担保关系,明光融资公司起诉振宇公司及严毅、蒋新萍纠纷案由为追偿权纠纷,欣荣公司、明光融资公司、振宇公司三方系债权转让纠纷,明光融资公司依据《三方协议》起诉欣荣公司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上述两种性质的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在同一案件中审理。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不符合立案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不符合立案条件的应当驳回起诉。故欣荣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明光融资公司对欣荣公司的起诉。综上,明光融资公司起诉振宇公司、严毅、蒋新萍及欣荣公司分别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案件中合并审理;在欣荣公司与振宇公司租赁合同关系中欣荣公司预付租金、用维修款抵偿租金已远超过应付租金,欣荣公司并没有逾期支付及欠付振宇公司租金30万元,一审判决书第四项内容判决欣荣公司在30万元范围内对振宇公司所欠明光融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欣荣公司的上诉请求。 明光融资公司辩称：案涉租赁物于2020年9月27日拍卖成交，因拍卖标的物环保问题，拍卖款十月初才交到法院账户，因此，欣荣公司应向明光融资公司支付2020年3月至2020年9月共计七个月租金，即35万元，原审仅判定欣荣公司在30万元范围内对明光融资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欣荣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改判。 振宇公司、严毅、蒋新萍未作答辩。 明光融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明光振宇公司偿还其代偿款3112816.15元、违约金622563.23元，合计3735379.38元，以及自2020年9月2日起至明光振宇公司偿清时止按每日1556.41元（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的资金占用费(截至起诉之日2020年9月17日,资金占用费合计为24902.56元);2.判令严毅、蒋新萍对明光振宇公司应付的代偿款、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等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明光融资公司对明光融资公司名下机械设备(动产抵押登记书登记编号34112019003631)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抵押反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明光欣荣公司在5万元乘以承租月数(承租月数计算方法:自2020年3月起至明光欣荣公司与明光振宇公司租赁关系终止时止)金额范围内对明光振宇公司应付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资金周转需要,振宇公司与徽商银行明光支行于2019年7月4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振宇公司向徽商银行明光支行借款297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从2019年7月4日至2020年7月4日，借款用途为重组贷款，用于结清201824107023号项下借款，按年利率5.22%计息（浮动利率），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同日，明光融资公司与振宇公司签订《委托保证合同》、明光融资公司与徽商银行明光支行签订《保证合同》，明光融资公司为振宇公司的上述借款向徽商银行明光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等。按照《委托保证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第二项的约定，振宇公司未按期清偿到期债务由明光融资公司代偿的，振宇公司应向明光融资公司一次性支付代偿全部款项的20%的违约金并按代偿全部款项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资金占用费。同日，明光融资公司与振宇公司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振宇公司以其名下动产为明光融资公司按照上述《委托保证合同》的约定代偿的款项提供抵押担保，包括代偿的本金、利息、罚息、未违约金、资金占用费、担保费等。关于提供抵押的动产范围，包括刷片机、铸焊机、球磨机等，明光融资公司与振宇公司就该抵押物在明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编号为34112019003631的《动产抵押登记书》。同日，明光融资公司与严毅、蒋新萍签订《不可撤销个人连带责任信用反担保合同》，严毅、蒋新萍为明光融资公司按照上述《委托保证合同》的约定代偿的款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包括代偿的本金、利息、罚息、未违约金、资金占用费、担保费等。明光融资公司依约为振宇公司向徽商银行明光支行代偿本息合计3112816.15元，其中2019年8月30日代偿利息45942.88元、2020年9月1日代偿本息3066873.27元。2019年3月1日，振宇公司与欣荣公司签订《租赁协议》，振宇公司将其位于明光市工业园洪武路23号的厂区整体土地、厂房、办公和生活用房出租给欣荣公司，租赁期限从2019年3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月租金13.3万元，因厂房腐蚀严重，由振宇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进行翻修，租金从2019年6月1日起计算。双方在该协议中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2019年7月4日，明光融资公司、振宇公司、欣荣公司签订《三方协议》，按照协议约定，欣荣公司承租振宇公司在明光市厂房，每月租金13.3万元，欣荣公司应当自2020年3月起将当月应付租金中的5万元直接支付给明光融资公司；如因租赁物被拍卖等原因致使租赁协议无法履行而被解除的，欣荣公司不再承担上述义务；如欣荣公司逾期支付或欠付租金，该公司在逾期支付或欠付租金金额内对振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三方协议》签订后，欣荣公司未向明光融资公司支付租金。欣荣公司名下的案涉厂房已于2020年9月被明光市法院执行局公开拍卖，案涉厂房所有权已发生变更。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振宇公司与徽商银行明光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明光融资公司与徽商银行明光支行签订《保证合同》、振宇公司与明光融资公司签订《委托保证合同》、明光融资公司与振宇公司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明光融资公司与严毅、蒋新萍签订《不可撤销个人连带责任信用反担保合同》均已成立并生效，明光融资公司为振宇公司在徽商银行明光支行的借款本金、利息等提供保证担保，明光融资公司在振宇公司未按期向徽商银行明光支行偿还借款的情况下，已依照合同约定为振宇公司向徽商银行代偿本息3112816.15元。该院对明光融资公司提出的要求振宇公司向其偿还代偿款3112816.1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明光融资公司要求振宇公司支付违约金622563.23元（代偿款总额的20%）并从2020年9月2日起按照代偿款总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资金占用费（每日1556.41元）过高，对此应当予以酌减，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该院对其主张的违约金、资金占用费总额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该部分数额的计算方式为，从2020年9月2日起算，以代偿款3112816.15元为本金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超过该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反抵押担保合同》、《不可撤销个人连带责任信用反担保合同》的约定，明光融资公司在其代偿范围内，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资金占用费、担保费等，对振宇公司提供抵押的动产（动产登记编号为34112019003631）享有优先受偿权。严毅、蒋新萍对明光融资公司的上述代偿款项，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资金占用费、担保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欣荣公司是否对振宇公司所欠债务向明光融资公司承担清偿责任。2019年7月4日，明光融资公司、振宇公司、欣荣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的合同本质是部分债权转让协议，即振宇公司将其对明光融资公司享有的部分债权，每月租金13.3万元中的5万元，转让给明光融资公司享有，在规定的期限内由欣荣公司直接向明光融资公司履行每月支付5万元租金的义务。欣荣公司主要基于三点提出抗辩，一是截至2019年12月31日，欣荣公司已向振宇公司预付租金58.8万元；二是因维修厂房，振宇公司与欣荣公司于2020年1月5日对维修费进行核算并签订《租赁结算协议》，欣荣公司为振宇公司垫付费用1121167元并以此抵扣维修费；三是因疫情原因，振宇公司与欣荣公司于2020年4月5日签订《租赁补充协议》，振宇公司免除欣荣公司2020年2月至4月共计三个月租金。该院对欣荣公司提出的三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首先，预付租金并非应付租金，不应损害转让债权的利益，且根据振宇公司与欣荣公司于2019年3月1日签订《租赁协议》的约定，每月租金13.3万元、从2019年6月1日起支付租金，即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欣荣公司应向振宇公司支付七个月租金共计93.1万元。因此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欣荣公司并未向振宇公司足额支付租金，与三方协议约定从2020年3月1日起由欣荣公司每月直接向明光融资公司支付5万元租金并无关联性。另外，对于振宇公司与欣荣公司在2020年1月5日签订的《租赁结算协议》将租金起算时间从2019年6月1日变更为2019年10月1日，该协议未经明光融资公司同意，不应损害已转让于明光融资公司的债权，该协议中对已转让债权部分的约定对明光融资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其次，2019年7月4日，振宇公司已将每月5万元债权（租金）转让于明光融资公司，且欣荣公司对债权转让也签字同意，振宇公司与明光融资公司在2020年1月5日的《租赁协议》只能就剩余债权作出处分，无权处分已转让债权。第三，振宇公司与欣荣公司于2020年4月5日签订《租赁补充协议》免除三个月租金未经明光融资公司同意，振宇公司与欣荣公司无权对已转让于明光融资公司的债权作出处分。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欣荣公司从2020年3月起向明光融资公司支付租金5万元，因案件执行问题，振宇公司名下的案涉厂房等已被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9年9月27日在淘宝网上公开拍卖完结，原《租赁协议》已履行不能，但欣荣公司在协议终止前的租金应向明光融资公司支付，用以抵扣振宇公司欠明光融资公司的款项，经核算金额为30万元（2020年3月至2020年8月计六个月，每月租金5万元），根据《三方协议》约定，欣荣公司在30万元金额内对振宇公司所欠明光融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明光市振宇电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明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偿还代偿款3112816.15元及相应的违约金、资金占用费（违约金、资金占用费总额的计算方式为，从2020年9月2日起算，以代偿款3112816.15元为本金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代偿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原告明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一项给付金额内对被告明光市振宇电源有限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动产（动产范围以编号34112019003631的动产抵押登记书为准）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严毅、蒋新萍在上述第一项给付金额内向原告明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明光市欣荣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30万元范围内对明光市振宇电源有限公司所欠明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明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683元，减半收取18341.50元，由原告明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341.50元，被告明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严毅、蒋新萍负担16000元，被告明光市欣荣纺织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本案追偿权纠纷与欣荣公司主张的所谓“债权转让”纠纷能否一并审理；欣荣公司是否应当在30万元范围内对振宇公司所欠明光融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规定：“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本案中，欣荣公司与明光融资公司、振宇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从该协议约定内容看，约定欣荣公司自2020年3月起于每月10日前将其当月应付给振宇公司租金中的5万元直接支付给明光融资公司；欣荣公司承诺，如逾期支付及欠付（上述约定支付）租金，自愿对振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连带担保范围以逾期支付及欠付租金数额为限）。该协议实质是对振宇公司所欠明光融资公司债务的履行方式的约定，其法律关系性质是有条件的债务加入（并存的债务承担），即振宇公司所欠明光融资公司债务，由欣荣公司按月偿还5万元；欣荣公司以约定应付给明光融资公司而逾期支付及欠付租金数额为限，对振宇公司所欠明光融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协议的法律关系性质不是债权转让，因为债权转让不存在转让人与债务人对债权受让人受让债权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既然是债务加入，与明光融资公司向振宇公司等行使追偿权具有关联性，原审合并审理并无不当。欣荣公司关于《三方协议》是债权转让协议，不应与本案的追偿权纠纷一并审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三方协议》约定，欣荣公司应自2020年3月起，于每月10日前将当月应付租金中的5万元直接支付给明光融资公司用于清偿振宇公司欠明光融资公司委贷本息。若因租赁物被拍卖等原因致使租赁协议无法履行而被解除的，欣荣公司不再需要履行该义务。自2020年3月至2019年9月27日案涉租赁物被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在淘宝网上公开拍卖完结，计6个多月，按照上述约定，欣荣公司应付明光融资公司30万元，其未按约定支付，显然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在30万元限额内对振宇公司所欠明光融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欣荣公司与振宇公司之间关于租金、修理费等如何结算，是欣荣公司与振宇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影响明光融资公司基于《三方协议》向欣荣公司主张权利。欣荣公司关于其不应在30万元限额内对振宇公司所欠明光融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明光融资公司当庭辩称欣荣公司应在35万元限额内对振宇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改判。因其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视为其放弃上诉权，故对明光融资公司该项诉请，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欣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关于《三方协议》性质的认定不妥，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明光市欣荣纺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陶继航 审判员  邓见阁 审判员  田 祥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杨庭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