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03民初567号原告（执行案外人）：刘刚，男，197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济南历下区支会科员，住济南市历下区。原告（执行案外人）：黄**，女，1980年3月2日出生，汉族，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员工，住济南市历下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久文，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群，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张**，女，196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济南博洁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林凤，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执行人）：陈兴旺，男，197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山东兴和进出口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济南市章锦保税区。被告（被执行人）：刘敏，女，197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章锦保税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娟，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刚、黄**与被告张**、陈兴旺、刘敏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原告刘刚及其与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久文，被告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林凤，被告陈兴旺、刘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刚、黄**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停止(2018)鲁0103执3542号执行一案中对济南市历下区产的执行与拍卖；2.确认济南市历下区产属于刘刚、黄**所有。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30日，贵院对张**与陈兴旺、刘敏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3)市民初字第2994号民事调解书，根据该调解书，山东兴元服饰帽业有限公司应偿还张**借款850万元及截止到2015年3月31日的利息1457352元，赔偿张**经济损失24万元，山东兴和进出口有限公司、陈兴旺、刘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贵院依据(2013)市民初字第2994号民事调解书作出(2018)鲁0103执3542号执行裁定书，并于2020年10月28日在济南市历下区历山路146号3号楼8单元701号房屋及单位门口张贴公告，责令腾空房屋进行拍卖。2020年11月16日，刘刚、黄**对执行标的向贵院提出书面异议。2020年12月24日，贵院作出(2020)鲁0103执异3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刘刚、黄**的异议。现刘刚、黄**对该裁定不服，向贵院提起诉讼，主要理由如下：一、刘刚、黄**对拍卖的执行标的即济南市历下区历山路146号3号楼8单元701号房屋享有合法权利，能够排除执行，贵院无权对归属于刘刚、黄**的财产进行执行和拍卖。刘刚、黄**系夫妻关系。2006年年底，刘刚、黄**以46万元的价格从陈兴旺、刘敏夫妇手中购得了位于济南市历下区产用于刘刚、黄**夫妻结婚的婚房，并且先支付了6万元的购房款。因经济困难，直到2013年7月3日，刘刚、黄**与陈兴旺、刘敏签订了正式的《房屋买卖协议》，黄**也按照《房屋买卖协议》的约定支付了剩余40万元购房款。自2006年起，刘刚、黄**一直居住在该房产中，并在该房产中结婚、生子，与其家人一直生活至今。刘刚、黄**在购买该房产时，因原房主陈兴旺、刘敏将该房产向银行贷款作了房产抵押，刘刚、黄**又未交清购房款，因此没有及时办理过户手续。2013年7月，在刘刚、黄**交清全部购房款后，该房产随后也解除了抵押，但因陈兴旺企业的债务问题，该房产又被法院查封，导致刘刚、黄**至今无法办理该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刘刚、黄**认为，虽然涉案房产登记在刘敏、陈兴旺名下，但刘刚、黄**完全符合该条款规定的四种法定情形，刘刚、黄**享有合法权利能够排除执行，贵院应依法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与拍卖。二、贵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刘敏、陈兴旺为涉案房屋权利人”，裁定驳回刘刚、黄**的异议，属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但该条款与上述该《规定》的第二十八条在适用范围和适用对象上都存在根本区别，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仅是对案外人异议中确定权利人的一般性规定，而第二十八条则是专门针对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不动产提出异议能够排除执行的规定，属于特殊性规定。本案刘刚、黄**提起执行异议的情形完全符合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优先适用第二十八条排除强制执行。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己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根据该规定，在刘刚、黄**已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且对未办理过户登记没有过错的情况下，贵院也应依法停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综上所述，刘刚、黄**认为，刘刚、黄**依法享有对济南市历下区产的合法权利，能够排除强制执行，请求贵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停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与拍卖，并判决涉案房产归刘刚、黄**所有，依法维护刘刚、黄**的合法权益。张**辩称，一、刘刚、黄**不具有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的权利，其理由如下：1、根据刘刚、黄**在起诉状的表述，刘刚、黄**于2006年年底以46万元向陈兴旺、刘敏购买位于济南市历下区产。但是刘刚、黄**与陈兴旺、刘敏之间《房屋买卖协议》协议的签订时间是在2013年7月3日。2、根据刘刚、黄**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无证据证明刘刚、黄**就购买涉案房屋曾经交付过6万元的购房定金，更无证据证明就购买涉案房屋曾经交付过40万元的购房款。3、无论是在2006年间、2013年间，还是目前，购买房屋不仅是每个普通家庭的重大事项，而且也是每个普通家庭的重大的经济支出。刘刚、黄**既然在起诉状中主张其经济困难，那么46万元的房屋买卖、6万元购房定金的交付，刘刚、黄**在2006年间购买涉案房屋时，连基本的《房屋买卖合同》都不签署，连基本的交付定金的收条都不出具，令人置疑。另，根据房产管理部门出具的《房屋权属状况信息》，截止目前，针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数量高达数十条之多，涉案房屋最早时间的查封起于2013年，抵押时间也起于2006年。所以，张**认为：在涉案房屋公示档案信息已经存在抵押的情况下，刘刚、黄**与陈兴旺、刘敏在买卖涉案房屋时、刘刚、黄**在交付6万元购房定金时，不签订任何的《房屋买卖协议》、不出具任何的定金凭条明显不符合常理。二、刘刚、黄**对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不能对抗法院的强制执行。1、无论电费、水费是否真实，该电费、水费无法证明刘刚、黄**对涉案房屋享有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2、根据刘刚、黄**提交的物业管理费单据，物业管理费单据上均明确的备注为“适用于房屋租赁(物业管理)”。试问，如果刘刚、黄**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是基于所有权而占有使用涉案房屋，那么物业费发票怎会出现“房屋租赁”的字眼?张**认为：现刘刚、黄**提交的电费、水费、物业管理费仅能证明刘刚、黄**对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不能证实刘刚、黄**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刘刚、黄**提交的电费、水费、物业管理费单据不能达到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目的。三、刘刚、黄**提交的银行流水资金明细，无法达到与涉案房屋存在权利主张的证明目的。1、在本案中，刘刚、黄**提交了2013年7月黄**的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根据银行在该明细表上释明的“本交易流水为客户指定筛选条件后的查找、输出结果，非连续性交易，请注意使用”的提示，该交易明细表并非是连续性交易流水，无法证明两笔汇款的连贯性，效力存在瑕疵。2、根据刘刚、黄**提交的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27万元汇款、13万元汇款的交易摘要均为“零售汇出汇款”，而非“支付购房款”、“购房款”等与支付买卖房屋购房款相关的字样。四、根据刘刚、黄**提供的身份证明，因刘刚、黄**与陈兴旺、刘敏存在亲属关系，故对刘刚、黄**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提起本案的目的性，均不能令人信服。综上，张**认为：因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刘敏、陈兴旺名下，刘敏、陈兴旺应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的规定，因刘刚、黄**无证据证明其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故对刘刚、黄**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陈兴旺、刘敏辩称，第一，2006年，刘刚、黄**夫妇与陈兴旺、刘敏夫妇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成立，这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因有亲属关系未签订书面协议，并不能因此否认买卖关系的存在；第二，自双方成立买卖关系以来，刘刚、黄**夫妇一直在此居住至今，已实际占有该房屋；第三，房屋因存在抵押不能办理过户，2013年7月3日刘刚、黄**夫妇将购房款全部准备好以后双方补签了合同，目的是为了办理过户，合同签订后的第二天即2013年7月4日刘刚、黄**夫妇支付了购房款27万元，2013年7月5日支付了尾款13万元，在当时提交的两笔付款虽不具备连贯性，但不能否认这是购房款，在众多交易记录里面只有两笔大额的是交付给陈兴旺的，此外该明细表里并没有体现其他的交易往来，且该明细表示银行出具，真实性不存在任何问题，也因此该证据不存在任何瑕疵；第四，在还未办理过户登记时，2013年11月26日该房屋被法院查封，并非刘刚、黄**原因。因此，纵观本案的交易过程，2006年事实合同，2013年书面合同，2013年7月打款，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规定，刘刚、黄**对房屋的权利完全可以排出执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刘刚、黄**提交的房屋权属状况信息、涉案房屋的物业费及水电费发票、有线电视初装费发票、结婚证、户口本、出生证明、（2020）鲁0103执异365号执行裁定书，张**提交的黄**尾号为4272的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3年11月20日山东兴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等证据的真实性，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刘刚、黄**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收据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对刘刚、黄**主张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需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实。2.刘刚、黄**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表系原件，对黄**向陈兴旺转款4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但对该款的用途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3.刘刚、黄**提交的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因无经办人及公司负责人签名，对其有效性不予认定。4.刘刚、黄**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房屋抵押注销证明、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均系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综合上述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位于济南市历下区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系刘敏，共有人为陈兴旺。该房屋曾于2006年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系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经七路支行，抵押金额3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06年11月14日至2016年11月14日。2013年8月8日，上述30万元银行贷款结清，后抵押权人同意注销上述房屋抵押权。该房屋最早被法院查封的时间为2013年11月5日。二、陈兴旺与刘敏系夫妻关系，刘敏与刘刚系姐弟关系，刘刚与黄**系夫妻关系。刘敏现与陈兴旺、黄**及刘子涵（刘刚之长女）、刘欣宜（刘刚之次女）属于同一家庭户，刘敏系户主，住址为房屋。自2006年3月至今，上述房屋的物业费、水费、电费等费用有以刘刚名义交纳的，亦有以刘敏名义交纳的。三、2013年7月4日，黄**通过其尾号为4272的招商银行账户向陈兴旺转款270000元，其附言为“kuan”；2013年7月5日，黄**通过其尾号为4272的招商银行账户向陈兴旺转款130000元，其附言为“款”。2013年8月7日，刘敏向黄**的上述银行账户转款60000元。通过黄**上述招商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可以看出，在对其他账户转款时不论金额大小常常有附言，如“捐款”、“借款”、“个人受托理财认购委托”、“代付货款”、“还款”、“贺礼”、“货款”、“还贷款”、“还信用卡”、“基金”、“幼儿园费用”“刘刚旅游费”、“购置款”、“海绵”“老腾和房租款”、“收益”、“槽钢货款”、“党费”、“保险”、“饭钱”、“晚霜”、“恭喜恭喜”“结婚礼金”等等。四、刘刚曾于2013年11月20日以山东兴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委托陈兴旺全权处理该公司与张**间的一切业务。五、刘敏自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12月1日期间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显示：刘敏于2013年8月23日出境；于2013年10月5日入境；于2013年11月21日出境。六、张**与山东兴元服饰帽业有限公司、山东兴和进出口有限公司、陈兴旺、刘敏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2013）市民初字第2994号民事调解书，根据该调解书，山东兴元服饰帽业有限公司偿还张**借款850万元及截止到2015年3月31日的利息1457352元，赔偿张**经济损失24万元，山东兴和进出口有限公司、陈兴旺、刘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因当事人未履行调解书所确定的付款义务，张**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鲁0103执3542号，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在济南市历下区历山路146号3号楼8单元701号房屋及单元门口张贴公告，责令腾空房屋进行拍卖。刘刚、黄**对此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经审理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2020）鲁0103执异365号执行裁定，驳回刘刚、黄**的异议。刘刚、黄**对该裁定书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七、刘刚、黄**提交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3日的《房屋买卖协议》及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7日的《收据》复印件各一份，其中房屋买卖协议主要内容为：卖方（刘敏、陈兴旺）向买方（刘刚、黄**）出售位于山东省济南市历山路146号3号楼的房产，房号8-701，该房产作价46万元，买方已于2006年12月支付定金6万元整，余款40万元将于签订此协议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支付完成后全部购房款支付完毕，上述房产即归买方所有，卖方应于余款支付后3个月内协助买方完成房产过户更名。刘刚、黄**亦未提交支付6万元定金的有效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刘刚、黄**是否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首先，刘刚、黄**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复印件，而陈兴旺、刘敏亦未提交相应的原件予以印证其真实性；其次，黄**向陈兴旺转款40万元时未明确注明系购房款，与其转款备注转款事由的习惯不符，且在之后亦存在刘敏向黄**转款的事实；再次，自2006年至今，虽存在刘刚交纳涉案房屋物业费、水电费等事实，但亦存在刘敏交纳相关费用的事实，且刘敏与陈兴旺的户籍一直未从该地址迁出，而刘刚的户籍已经不在该地址；最后，刘敏在结清银行贷款后至2013年8月第一次出境前及其于2013年10月5日入境后至涉案房屋被法院第一次查封前均有充分的时间办理涉案房屋的注销抵押登记并与刘刚、黄**办理过户登记，但均未办理，且在2013年11月份刘刚、陈兴旺均清楚其所在公司与张**已发生纠纷。综上，本院认为刘刚、黄**既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涉案房产在本院采取执行措施之前其已与陈兴旺、刘敏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在本院查封涉案房产之前已合法占有涉案房产以及其已支付全部价款的事实，且未办理权属变更登记的原因与刘刚、黄**无关，故刘刚、黄**的主张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刚、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原告刘刚、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栾桂秀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公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