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1民终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爱华，女，197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91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代理人张鹏飞，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爱华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互联网法院（2019）浙0192民初8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王某为君景庭小区住户。叶爱华为名为“君景庭妈妈群”的微信群成员，微信号为“ｙｅａｉｈｕａ3779”，群昵称为“Ｄｏｒｉｓ叶-201609女宝”，在群内发表言论如下：1.2019年9月4日，叶爱华发表言论：“确实有些人不符合条件被刷下去的，比如大群里某403女，各种上蹿下跳，造谣生事攻击业主，还想报名业委会。结果，房产证上没名字，连结婚证都没有……真替她感到悲哀，也难怪敢这么肆无忌惮，反正不是自己小区，闹得越乱越好。”后名为“慕紫”的群成员询问叶爱华“刚才说的哪个403？就是报名被刷下来的，是不是一直大群里说的5-1-403？”，叶爱华回复“是”。2.2019年9月7日，叶爱华在群内发布律师函照片，并发表言论：“原来403那个人叫王某啊”“厉害着呢，果然背后有人，给我发律师函呢”“这些人之所以咬住我就是因为偌大的小区太多人敢怒不敢言，包括社区”“钱塘山水业委会也是造反成功的，参与其中提供法律支持的就是给我发律师函的律师”“不过这些人也闹不出大乱子…”“坚决与黑恶势力作斗争”“我们小区造反的这群人也是被他们鼓动的…”“那个对号入座403的人我也不认识，我等着她去告我。”3.2019年9月8日，叶爱华在名为“君景庭妈妈群”的微信群中发表言论：“去年底403王某半夜带人去我们小区章女士家里砸门，威胁恐吓她们，持续两个多小时，事发时只有他们母女两人在家。110有出警记录。”“好几次闹事当事人都打110出警，为此王某连派出所民警都给投诉了。”另查明，2019年9月5日，王某委托律师就侵害名誉权一事向叶爱华发送律师函一份，要求叶爱华在业主群内公开声明诋毁王某名誉的语言均系捏造，同时在群内、小区活动屏幕及宣传栏发布道歉声明，并向王某鞠躬道歉等内容。“君景庭妈妈群”微信群成员为117人。叶爱华发表上述言论后，群成员陆续发布“疯掉了，还有这样的邻居”“这么厉害的人物，就昨天这么提了一句！今天就发函了”“还要鞠躬道歉，好可怕”等内容。还查明，2016年，君景庭5幢1单元403室经不动产登记为案外人张亦弛单独所有。2018年2月8日，王某与张亦弛登记结婚。王某当庭陈述曾与其他业主共同前往原业主委员会主任住处敲门递交材料，曾因与本案无关的事由投诉出警民警。2019年9月12日，王某与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付本案律师费5000元。王某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确认叶爱华侵犯王某名誉权；2.判令叶爱华在君景庭小区业主群内、小区活动屏幕及小区宣传栏向王某公开赔礼道歉，澄清事实，停止侵害；3.判令叶爱华赔偿王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4.判令叶爱华承担王某为了制止侵权行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取证费）；5.本案诉讼费用由叶爱华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禁止采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侵害名誉权法律责任构成要件包括：行为人行为违法、受害人名誉受到损害、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具有过错。关于侵权事实。叶爱华共计发布3节被诉侵权言论，其中，第2节中除“原来403那个人叫王某啊”“厉害着呢，果然背后有人，给我发律师函呢”以外的其他内容未出现具体指向的对象，王某亦未能举证证明该部分内容明确指向自己，故不能认定为对王某名誉权的侵害。第1、3节虽然未直接出现王某姓名，但是结合王某身份住址信息、叶爱华发送的律师函、言论前后语境，以及“某403女”“大群里说的5-1-403”“403王某”等内容，应当认定叶爱华以补充说明的方式具体指向王某，故叶爱华关于其指向的对象并非王某的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侵权言论。围绕参选业主委员会成员资格，叶爱华评论王某“上蹿下跳”“肆无忌惮”“闹得越乱越好”，虽含一定贬义，但尚未达到侮辱、诽谤程度，不足以造成人格贬损；叶爱华说明王某“房产证上没名字”，系与事实相符；以上内容均未构成侵权言论。叶爱华说明王某“连结婚证都没有”，与事实不符；说明“造谣生事攻击业主，还想报名业委会”“去我们小区章女士家里砸门，威胁恐吓她们，持续两个多小时”“为此王某连派出所民警都给投诉了”，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内容属实，虽与王某承认的事实具有一定关联性，但予以夸大、渲染，其偏离事实部分应予认定为虚假事实陈述。叶爱华未遵守事实陈述属实的言论边界，故意刻画王某威胁及攻击他人、造谣生事、滋扰他人生活安宁以及未婚同居的不良形象，从而引导公众降低对王某的社会评价。叶爱华在微信群中公开发表侵权言论，相关内容已为同小区部分业主所阅读、知悉，客观上已对王某名誉造成损害，损害后果与叶爱华的侵权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叶爱华侵害了王某的名誉权，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关于责任承担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关于停止侵害。王某要求叶爱华今后不在小区相关业主群等公开场合发表对王某的侮辱、诽谤性言论。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应当具有现实性，现行法律规定并未赋予当事人对将来或然性的行为提起诉讼的权利，故原审法院对王某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叶爱华侵权行为对王某社会评价造成了负面影响，王某相应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鉴于叶爱华在“君景庭妈妈群”微信群中发布涉案侵权言论，在上述范围致歉足以产生原受众知悉的效果，故原审法院确定叶爱华在“君景庭妈妈群”微信群中发表道歉声明，从必要性、合理性角度考虑，时长确定为三日，王某相应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本案中，王某未举证证明个人精神损害严重后果，故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王某未举证证明因侵权受到的财产损失，或叶爱华因此获得的利益。原审法院综合考量王某的损害情况、叶爱华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王某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2500元。综上，王某合理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叶爱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君景庭妈妈群”微信群持续三日发布致歉声明，向王某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声明须经法院审核，若逾期未履行前述义务，或履行义务时间不足，法院将依王某申请，选择一家杭州市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叶爱华负担）；二、叶爱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某赔偿损失（含合理开支费用）2500元；三、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王某、叶爱华各负担250元。 宣判后，叶爱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侵犯被上诉人名誉权的事实错误。名誉权，是指公民或法人享有的就其自身特性所表现出来的社会价值而获得社会公正评价的权利。名誉权侵权的表现方式，主要有侮辱、诽谤、泄露他人重要隐私等。侮辱，是指用语言或行动，公然损害他人人格、毁坏他人名誉的行为；诽谤，是指捏造并散布某些虚假的事实，破坏他人名誉的行为。就本案来说，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素不相识，从未有过私交，只是在私人社交群的聊天中提及“某403”或者“王某”，并未特定指向被上诉人本人，且群内人员也不会将“某403”或者“王某”与被上诉人联系起来，故被上诉人的社会评价并不会因此受到影响。第二，上诉人在群内所述语气中肯，并未有过分言辞，也不存在恶意侮辱性字眼，并不构成对被上诉人的侮辱；第三，上诉人所述的与“某403”或“王某”相关的事件后被证确有其事，只是在具体表述和细节上与事实有细微出入，并非捏造事实恶意诽谤。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并不构成名誉权侵权，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赔偿损失2500元是错误的。如上所述，上诉人并不构成名誉权侵权，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依据，故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三、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延期开庭审理：（一）必须到庭的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有正当理由没有到庭的；（二）当事人临时提出回避申请的；（三）需要通知新的证人到庭，调取新的证据，重新鉴定、勘验，或者需要补充调查的；（四）其他应当延期的情形。本案中，上诉人在收到原审法院开庭通知后以正当理由提前向法院请假，请求法院延期开庭，然而法院并未予以理会，导致上诉人丧失参加庭审的机会，严重影响了对案件事实的审理，损害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程序上存在违法之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有错误，且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查明事实之后，依法改判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某答辩称：一、对于上诉人叶爱华提出其在微信群聊天提及的“某403”“王某”并非指向被上诉人王某的观点：根据王某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2019年9月4日叶爱华先是在“君景庭妈妈群”微信群内发表针对“某403女”的侮辱、诽谤性言论，而后有其他业主“慕紫”向叶爱华求证“是不是大群里说的5-1-403？”，叶爱华明确答复“是”。而且在收到王某委托律师发出的律师函后，叶爱华在该微信群中称“原来403那个叫王某啊”。叶爱华在该微信群中直接指明王某的住址和姓名，再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前后语境可以看出，叶爱华的该部分不实和侮辱性言论明确指向本案被上诉人王某，对王某的个人品行进行了否定性评价，已经误导微信群中其他业主（可以通过群内其他业主的在叶爱华发表不当言论后跟帖内容看出，已经有部分被误导的业主对王某作出负面评价），导致王某的社会评价降低。二、对于上诉人叶爱华提出其在微信群内所述语气中肯，并未对被上诉人王某构成侮辱的观点：叶爱华在“君景庭妈妈群”微信群内捏造事实的同时，使用“上蹿下跳，造谣生事攻击业主”“肆无忌惮”“闹得越乱越好”“任由一个非法同居的疯女人作乱”等贬低他人人格的语句侵犯王某，并在收到律师函后仍对王某采用“背后有人”“咬住我”“黑恶势力”“造反的人”“疯女人”“一条走狗”等侮辱性负面评价。这些言论的性质已经超出了正常社会交往的容忍限度，具有侮辱、贬损他人名誉的性质，造成对王某道德品质方面社会评价的贬损。三、对于上诉人叶爱华提出其在微信群内所述“王某”“某403”相关事件后被证确有其事的观点：1、叶爱华的言论实为肆意编造，通过蛊惑其他业主，恶意中伤王某达到个人不法目的。且叶爱华也并未指出哪些相关事件是确有其事，未提供证据证明。2、叶爱华一边主张其所述“王某”“某403”并非指被上诉人王某，又一边主张相关事件被证确有其事，一个事件的构成要件是某人物做了某事，叶爱华作为事件陈述人，都自认了事件的真实性，却否认了人物的真实性。岂不是前后矛盾？3、叶爱华在“君景庭妈妈群”微信群内发布“确实有些人不符合条件被刷下去的，比如大群里某403女，各种上蹿下跳，造谣生事攻击业主，还想报名业委会。结果，房产证上没有名字，连结婚证都没有...真替她感到悲哀，也难怪敢这么肆无忌惮，反正不是自己小区，闹得越乱越好”“任由一个非法同居的疯女人作乱”“根本不是邻居，讲不定连居住证都没有”“403王某半夜带人去我们小区章女士家里砸门，威胁恐吓他们，持续两个多小时”“为此王某连派出所民警都给投诉了”这些事情均不属实。通过上述言论，叶爱华将王某刻画成威胁及攻击他人、造谣生事、滋扰他人生活安宁以及未婚同居的不良形象，从而导致王某的社会评价降低。四、对于上诉人叶爱华提出本案王某起诉系“网络碰瓷”的观点：王某在得知叶爱华在“君景庭妈妈群”微信群内发布针对王某的不当言论之后，委托律师向叶爱华发函，要求叶爱华停止侵权，是公民在其名誉权受到侵犯时候的合法维权方式，但是叶爱华在收到律师函之后不仅未停止侵犯行为，还对王某委托律师发函的行为进行冷嘲热讽，为此，王某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得已通过司法途径处理纠纷。自2019年9月向法院提起诉讼至今已经一年半时间，为此王某已经耗费了大量的时间精力。作为侵权人，此时不仅没有反思悔改，还大言不惭地给维权人扣一顶“网络碰瓷”的帽子，其主观恶意可见一斑。如果叶爱华的侵权行为不能够得到应有的惩罚，将对社会文明建设造成不良影响。五、对于上诉人叶爱华提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观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明确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同时根据《侵权责任法》的损失填平规则，因叶爱华的侵权行为引发该起诉讼，王某为了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取证费等）系叶爱华侵权导致的王某经济损失，应当由叶爱华赔偿。六、对于上诉人叶爱华提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观点：《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六条虽然规定了可以延期开庭审理的几种情形，但是并不是规定在该等情形下法院应当延期审理，而且也未规定当事人可以向法院请假。叶爱华可以通过委托亲朋好友或者律师的方式参加庭审，而且叶爱华也向法院邮寄了答辩状，法院已经保障了其诉讼权利。本案起诉到法院后，叶爱华先是提出管辖异议，导致案件延期，一审判决后又将上诉状直接快递至中院，并且拒绝配合在互联网法院网站关联该案件，提交上诉申请。从上述种种迹象表明，叶爱华意图很明显是为了拖延诉讼，其以工作繁忙请假的理由难言正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叶爱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被上诉人“线人”慕紫的身份信息，进群过程聊天记录，证明慕紫通过其丈夫用欺骗群友的方式入群；2、“慕紫”群内聊天记录，证明慕紫在群内故意引导上诉人和群友将言论和王某关联，同时截图给王某；3、王某在物业群的聊天记录，证明王某在得到慕紫的微信截图后迅速在物业群内转发截图，对号入座并向上诉人发起挑衅，引导上诉人承认事件关联性；4、“慕紫”在案涉群内聊天记录，证明“慕紫”在群内继续引导群友发表更多负面言论；5、“慕紫”丈夫参选记录，证明其丈夫参选小区第四届业主委员会报名事实，其与王某相识；6、上诉人叶爱华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在群内明确表示言论“部分事实有误，以后说话要注意”；7、部分邻居对王某的评价，证明导致王某社会评价将降低和名誉受损与其自己行为有关；8、ＥＭＳ邮寄面单，证明一审法院程序违规。 被上诉人王某质证称：对证据1、2、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明对象及目的不认可，慕紫入群时间在前，叶爱华发表不当言论在后，事实是叶爱华发表针对王某的侮辱诽谤言论之后，群内多个业主私下告知王某，王某才得知被侵权的事实；对证据3形式真实性认可，但证明对象及目的不认可，王某在得知自己在“君景庭妈妈群”微信群内被叶爱华恶意侮辱诽谤后，在二人都在的物业群向叶爱华发出质疑并要求其停止侵权，属于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正当行为，叶爱华却将其定性为“挑衅”“蓄谋行为”，可见其法律意识淡薄；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慕紫丈夫作为业主参选入选小区业委会与王某无关；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叶爱华自认其发表了诽谤王某的不实言论，构成对王某名誉权的侵权；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明对象及目的不认可。监督物业公司工作是小区业主的合法权利，这下私下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已经有不明真相的业主被叶爱华误导，对王某产生误解，同时也证明叶爱华侮辱诽谤的“某403”“王某”明确指向王某；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明对象及目的不认可。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系上诉人叶爱华对事件经过的推断，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3因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王某在其与叶爱华共同所在的微信群内转发叶爱华案涉言论截图的行为，系其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体现，故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4、5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6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7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8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王某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享有名誉权，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誉权。上诉人叶爱华主张，其在案涉微信群中发表的言论内容不具有特定指向性，无法与被上诉人王某相关联。本院认为，叶爱华案涉第1节言论指向的对象为“某403女”，其后在群成员“慕紫”询问是否指“大群里说的5-1-403”时，明确答复“是”。叶爱华虽在二审中否认该答复是针对“慕紫”的提问，但亦认可该回复是在群内以“＠慕紫”的群聊方式作出的，叶爱华辩称系＠错误显不能成立。且在案涉第2节言论中，叶爱华于微信群中发布律师函照片并称“原来403那个人叫王某啊”，系其在微信群中主动披露王某的姓名，从而将其身份与前述言论所称的“某403女”对应起来。群内成员根据群聊的上下文内容，即可明确知晓叶爱华案涉第1节及第3节言论系针对5-1-403室的王某，故叶爱华关于其案涉言论不具备特定指向性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叶爱华诉称，其案涉言论不构成侮辱，也与客观事实仅有细节出入，非捏造事实恶意诽谤。本院认为，叶爱华在案涉言论中称王某“造谣生事攻击业主”、“连结婚证都没有”、“去年底带人去小区章女士家里砸门、威胁恐吓她们，持续两个多小时”、“好几次闹事当事人都打110出警，为此王某连派出所民警都给投诉了”，但其无法提供上述言论的依据，仅表示从小区其他业主处听闻。上述言论虽与被上诉人一审承认的事实具有一定关联性，但明显具有夸大、渲染的成分，与客观事实相偏离，构成虚假事实陈述。上述言论在微信群内传播，为其他群成员所阅见，易引导他人对王某产生其蓄意造谣生事、滋扰他人生活安宁以及未婚同居的认知，降低公众对王某的社会评价。上诉人叶爱华在未审慎核实相关事实的情况下，即在案涉微信群中发表上述虚假事实陈述，构成对王某的诽谤行为，其主观上具有过错，客观上降低了王某的社会评价，且该损害后果与叶爱华的侵权行为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叶爱华侵害王某的名誉权，并无不当。叶爱华主张，其已在微信群中明确表示部分言论内容有误，但该表示不影响叶爱华此前言论已经构成对王某名誉权侵权的认定，且叶爱华并未明确指出全部失实部分的言论内容，未能消除案涉言论对王某的负面影响。原审法院根据叶爱华侵权的具体方式、造成的影响范围判令叶爱华在“君景庭妈妈群”微信群中向王某发表致歉声明，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同时赔偿王某损失（含合理开支费用）2500元，具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叶爱华所提原审程序的异议，本院认为，叶爱华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且已向原审法院寄送书面答辩状，故原审法院已经保障叶爱华的相关诉讼权利，程序正当，叶爱华对原审审理程序的异议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叶爱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文超 审判员  俞建明 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毛胜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