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2民终2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爱芳，女，197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保和，安徽润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超霞，女，197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水领，安徽耕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超，安徽耕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华盛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南陵县许镇镇黄塘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3684976994U。 法定代表人：王恩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玉萍，安徽安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爱芳、董超霞因与被上诉人芜湖华盛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3民初4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爱芳、董超霞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改判叶爱芳、董超霞不承担返还义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华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属于程序错误。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华盛公司从原安徽紫藤建材销售有限公司购买水泥，若未能及时支付水泥款则需要向公司股东即叶爱芳、董超霞支付占用货款的利息。案涉的317963元在业已生效判决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2民终593号民事判决】中已作为利息在结算中核减，本诉一审认定该款系不当得利，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2民终593号民事判决业已生效，在未被推翻既判力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返还责任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华盛公司辩称：调解书中未约定利息，视为对利息的放弃，且此后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效力终止，不宜继续按照此前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从应支付货款中予以扣除。本案诉争的317963元系公司多支付的款项，二人应当返还。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华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叶爱芳、董超霞共同返还华盛公司多支付的货款317963元及因此给华盛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76072.6元(按年利率6.525%自2017年1月23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9月23日,实际计算至全部返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叶爱芳、董超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徽紫藤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藤公司）股东系叶爱芳、董超霞，该公司现已注销。2015年3月8日，紫藤公司与华盛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合同》，约定紫藤公司向华盛公司供应水泥，叶爱芳作为紫藤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后，紫藤公司即向华盛公司供货。2015年6月2日，王恩贵与叶爱芳就紫藤公司、华盛公司间水泥款支付事宜签订《补充协议》，协议未加盖紫藤公司、华盛公司公章。2016年5月6日，经双方对账，华盛公司拖欠紫藤公司货款4890800元。后紫藤公司就该货款诉至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6）皖0223民初985号民事调解书，现该案正在强制执行中。 此后，双方继续发生业务关系，双方于2016年12月20日进行对账，现华盛公司认可自双方调解结案后发生的水泥买卖业务累计水泥价款2306955.8元。期间，华盛公司通过王**、汤爱珍（均为公司员工，分别为王恩贵儿子、妻子）或公司账户合计向叶爱芳支付货款121万元。叶爱芳、董超霞称确实收到121万元款项，但其中货款仅892037元，剩余317963元系双方约定的利息，华盛公司认为121万元全系货款。另，2016年12月20日，华盛公司向安徽华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业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委托华业公司向紫藤公司支付货款37万元，后华业公司将该笔货款支付到位。因欠付货款问题，紫藤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诉至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7）皖0223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判令华盛公司支付紫藤公司货款726955.8元并按年利率6.525%支付利息。一审判决后，华盛公司支付了紫藤公司货款32万元。紫藤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该中院作出（2018）皖02民终593号民事判决，认为华盛公司主张在2016年4月26日至2016年12月4日合计支付了紫藤公司货款121万元，由于双方之间有多笔业务关系其他事项约定，华盛公司与紫藤公司关于上述期间业务的货款支付情况应以双方对账确认的已付货款金额为依据，除双方对账认可的已付货款892037元，双方均认可此后另行支付了货款37万元、32万元，故华盛公司合计已付货款1582037元，尚欠货款724918.8元。 一审法院认为，紫藤公司、华盛公司于2015年3月8日、6月2日分别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但该合同权利义务基于双方于2016年5月6日在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协议而终止，此后双方的行为虽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但双方并未签订新的买卖合同，且未约定继续按照紫藤公司合同履行，现华盛公司主张在2016年4月26日至2016年12月4日期间共计支付叶爱芳、董超霞121万元，叶爱芳、董超霞确认收到，但仅认可货款892037元，剩余317963元系华盛公司支付的利息。因叶爱芳、董超霞对此利息约定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该317963元款项，在相关生效判决中未抵扣货款进行处理，现华盛公司主张返还，予以支持。董超霞经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答辩等权利且对华盛公司的主张不持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叶爱芳、董超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芜湖华盛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不当得利317963元及利息（以317963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芜湖华盛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05.5元，由芜湖华盛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696.5元，叶爱芳、董超霞负担2909元。 二审期间，叶爱芳、董超霞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补充协议，拟证明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6月2日约定水泥货款自同年6月1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证据2对账函，拟证明2016年5月6日对账函内容系截止于同年4月21日前4890800元的货款，2016年9月13日和同年12月20日对账函内容系确认同年4月26日至12月4日期间的供货金额2306955.8元、已付款项892037元，双方在上述期间供货连续不间断；证据3凭证目录、收据、利息明细，拟证明公司支付的121万元中包括本金892037元，本案诉争317963元包括截止于2016年4月前未支付货款产生的利息295000元和（2016）皖0223民初985号一案的案件受理费22963元两部分，其中华盛公司于2016年4月至11月期间当月欠款分别为4890800元、5093600元、5337100元、5439480元、5524900元、5766600元、6040000元、5264400元，利息部分系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2%月利率标准，以1000000元为基数而计算所得的总和。经质证，华盛公司认为：叶爱芳、董超霞在业已生效（2018）皖02民终593号民事判决一案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多支付的31余万元性质，在本诉一审亦未提交，而在二审提交，证据真实性存疑，其中证据1已在调解书生效后终止，证据2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3系叶爱芳、董超霞将转账内容自行拆分而单方制作的收据，对三性不予认可且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1具备证据三性；证据2能够证实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欠款和已支付金额；证据3凭证缺少华盛公司确认，系紫藤公司单方制作，无法判断真实性。 本院查明事实基本同一审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一、程序问题。在业已生效的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2民终593号一案中，华盛公司支付2016年9月至同年12月货款121万元，法院以对账单为凭确认已支付货款数额为892037元，对多余的317963元性质未作评价，华盛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紫藤公司（已注销）股东叶爱芳、董超霞承担该部分款项的返还义务，并非系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重复起诉行为，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裁判结果未推翻生效判决的既判力，故对叶爱芳、董超霞提出一审审理程序和适用法律错误等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事实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规则，华盛公司作为款项给付一方，应当承担紫藤公司取得利益欠缺正当性或法律依据承担举证责任。因其在一审提交生效判决等，能够证明317963元不属于货款，则叶爱芳、董超霞应当对其收款事由作出合理解释。考虑到叶爱芳、董超霞在一审庭审、上诉状中称该款系利息，而在二审庭审中又将款项性质变更为（2016）皖0223民初985号诉争货款产生的利息和该案受理费，前后表述不一，且其在二审提交的收据缺乏对方当事人签字或认可，转账时间、数额等不具有明确的指向性，不足以证明其反驳意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一审认定317963元构成不当得利，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10元，由叶爱芳、董超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桂珍 审判员  鲍 迪 审判员  徐海军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张赵慧 书记员米天戈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