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匠人模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538UCD7U。法定代表人：邱达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广东深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汇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霄冲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855。法定代表人：袁子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相如，河北华川（宽城满族自治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凯，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匠人模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匠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汇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鼎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匠人公司向汇鼎公司支付租金、水电费合计344594元（2019年3月至11月）；二、案件诉讼费用由匠人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限匠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清偿租金、水电费合计344594元给汇鼎公司。案件受理费3234元、保全费2243元（汇鼎公司均已预付），全部由匠人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227号民事判决。匠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涉厂房租赁协议属无效合同，一审判决未经认定直接作出判决，系审理错误。汇鼎公司在其民事起诉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明确请求确认案涉厂房租赁协议无效。汇鼎公司没有提交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合法租赁权属凭证，根据有关规定应当认定该厂房租赁协议无效。一审法院对此却未予认定，系案件审理的重大错误。（二）汇鼎公司在庭审答辩之后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且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理会径行判决，系审理程序错误。匠人公司当庭同意汇鼎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系因为诉请减少，但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时，匠人公司当庭表示依据有关规定超过变更诉讼请求的法定期间，不能变更。请求支付房屋占用费与请求支付租金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须依据不同的案件事实，而一审判决未认定该厂房租赁协议的效力问题，默示有效，系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厂房租赁协议无效是客观事实，汇鼎公司只能请求支付房屋占用费，其请求支付租金没有法律依据；即使租赁协议有效，其变更诉讼请求也超过了法定期间，不应支持。（三）一审判决就案涉房屋占用费的计算起止时间认定事实错误，案涉租赁协议起算时间应当是2019年5月15日。汇鼎公司提交的明细表系由李应军个人签字确认，该签字系个人行为。明细表中还表明“2月份电费一起”，但一审判决对该事实完全没理会。匠人公司成立于2019年05月15日，李应军在2019年03月的签字行为不能当然推定代表公司。匠人公司于2019年05月21日与汇鼎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协议，此时李应军才能代表公司。厂房租赁协议第八条中明确约定：“本房屋租赁期为二年（2019年05月15日至2011年05月14日）”，终止时间写成2011年应当是笔误，但是起算时间双方已经明确约定。（四）一审判决认定匠人公司应当支付汇鼎公司租金、水电费合计344594元证据不足，系事实认定不清。汇鼎公司主张总金额为344594元，仅提供了一份自制的《应收账款明细表》，无匠人公司的签字或者盖章，系汇鼎公司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证据采纳。且《应收账款明细表》包括租金、水电费、综合费用及伙食费，而汇鼎公司请求的是租金、水电费，并未包括综合费用及伙食费。一审判决中“原告提供的总金额计算方法合情合理”没有依据且超过审理范围，明显错误。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汇鼎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发回重审；2.由汇鼎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汇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汇鼎公司二审提交新的证据：1.东莞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拟证明李应军是匠人公司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东莞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显示匠人公司成立于2019年5月15日，2019年10月31日匠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应军变更为邱达名；2.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东莞市国土局文件（东国土征补[1988]80号）《关于补办长安镇对外经济发展总公司征地建设印刷厂的批复》，拟证明案涉厂房已取得建设工程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显示，建设单位为长安对外经济发展总公司，工程名称为第二开发区轻工厂房，建设位置为长安镇冲头，建设规模为框架三层、9439.60㎡，发证机关为东莞市长安镇人民政府城建办公室。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证书显示内容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致，发证机关为长安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组，由东莞市建设委员会印制；3.2019年3-11月水费应收账款明细、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3月至11月），拟证明2019年3月至11月匠人公司应支付水费2111元。匠人公司质证意见：1.东莞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真实性确定，该证据仅能证明匠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动情况；2.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东莞市国土局文件（东国土征补[1988]80号）《关于补办长安镇对外经济发展总公司征地建设印刷厂的批复》，显示的地址与匠人公司租赁的厂房地址不同，不能证明案涉租赁厂房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3.应收账款明细及发票，应收账款明细是汇鼎公司单方制作，发票显示的是总水费，不能证明是匠人公司承租的第三层水费数额。另，双方在二审庭审中确认案涉租赁物是位于长安镇霄冲工业区振安东路63号的一栋三层建筑物，匠人公司承租的是第三层。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匠人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厂房租赁协议》的效力以及匠人公司应否支付相应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汇鼎公司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未能提交案涉租赁物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其二审期间提交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证书显示的地址亦与双方确认的租赁物所在地不同，且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汇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案涉租赁物已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厂房租赁协议》应认定无效。一审未对案涉合同效力进行审查径行判决匠人公司支付租金，程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订立的《厂房租赁协议》虽无效，但匠人公司实际占有使用了案涉租赁物，应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关于占有使用费的起算时间，汇鼎公司主张匠人公司从2019年3月起占有使用案涉租赁物，提交的《2019年3月三楼明细表》有李应军签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应军是匠人公司2019年10月31日之前的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李应军以公司法人身份代表匠人公司在《厂房租赁协议》中签名，匠人公司虽在2019年5月成立，但李应军在《2019年3月三楼明细表》上签名应视为匠人公司对公司成立前实际享有合同权利及履行义务的确认。本院采信汇鼎公司的主张认定匠人公司从2019年3月起使用案涉租赁物。关于匠人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数额。汇鼎公司提交的应收账款明细虽为单方制作，但汇鼎公司提交了相应的水费发票予以佐证，汇鼎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在《厂房租赁协议》、《2019年3月三楼明细表》中亦有约定，匠人公司实际占有使用了租赁物必然产生相应的水电费用，汇鼎公司提交的证据形成了证据链，一审判决对汇鼎公司主张的应付款项金额予以采信并无不当。需要指出的是，一审判决认定匠人公司应支付汇鼎公司租金是对款项性质的认定错误，本院在此予以纠正为占用使用费、水电费共计344594元，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匠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及上述援引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68.91元，由东莞匠人模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王 聪审判员  邹 越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垚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