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3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秋静，女,199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市智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象鼻街道方水井社区**。 法定代表人：张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仕华，宜宾市南溪区大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携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南溪区古街A段**。 法定代表人：肖忠华，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南溪区硕果果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南溪区紫云小区商住楼iv> 法定代表人：洪湖，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南溪区创新水产品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南溪区古永村五社iv> 法定代表人：李剑，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小东，男,198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上诉人邓秋静因与被上诉人宜宾市智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博公司）、宜宾市携创企业管理咨询公司（以下简称携创公司）、宜宾市南溪区硕果果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果公司）、宜宾市南溪区创新水产品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创新合作社）、赖小东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3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秋静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3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25日，肖忠华在没有取得宜宾市南溪区脉息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脉息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并授权的情况下，以脉息公司名义与智博公司草签了《甲骨文产品溯源020超级码系统软件v4.0销售合同》。合同对相关内容做了明确约定，并对合同生效条件明确约定为“1，合同签订之日起3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全部预付款项；2，合同自收到全部付款之日生效，乙方进行项目内容的建设；如甲方延迟支付的，项目实施工期顺延。”合同草签后，脉息公司大多数股东认为，该项目价格高，质量不可靠，就不同意上该项目，也就没有支付合同款项，故该合同没有生效。智博公司为了争取该合同项目，于2016年7月18日现行将溯源标签303100张送到脉息公司。智博公司为了促成项目实施，又在合同草签之后不久，将其宣传展示版本送到脉息公司，脉息公司未对其所送的宣传展示版本验收和签署验收文件（合同有明确的约定）。项目也就没有实施。由于脉息公司经营困难2017年4月20日被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过了几年时间，2020年8月，智博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向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邓秋静和脉息公司其他股东支付货款54800元。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20）川1503民初1278号判决。上诉人认为该适用法律错误，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不当。 智博公司答辩称，邓秋静及脉息公司的其他股东案涉《销售合同》是知情的，肖忠华作为脉息公司授权代表在合同上签字，脉息公司加盖了公司鲜章，该合同合法有效。智博公司已经向脉息公司交付了防伪溯源系统一套，防伪溯源标识303100张，脉息公司已经成功推销了三款产品，其对智博公司的产品已经实际使用，脉息公司应当按约定支付货款。 携创公司辩称，同意邓秋静的上诉意见。 硕果公司、创新公司、赖小东均未作答辩。 智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秋静、携创公司、硕果公司、创新合作社、赖小东支付智博公司货款54800元；2.并由邓秋静、携创公司、硕果公司、创新合作社、赖小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脉息公司系2016年6月21日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人民币，法定代表人为赖小东。股东为创新合作社、硕果公司、携创公司、赖小东、邓秋静。上述五名股东的认缴出资情况如下：创新合作社认缴出资1万元、硕果公司认缴出资4万元、携创公司认缴出资145万元、赖小东认缴出资50万元、邓秋静认缴出资300万元。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上述股东的认缴出资至今均未实际缴纳。 2017年4月20日，该公司因经营不善经临时股东会议决议依法予以注销，并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手续。 2016年6月，智博公司与脉息公司就承揽涉案系统先达成口头合作协议。2016年7月18日，肖忠华向智博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智博公司提供的防伪溯源标识303100张。 2016年11月25日，智博公司（乙方）与脉息公司（甲方）补签了《书面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由智博公司向脉息公司提供防伪溯源系统一套，单价39800元；防伪溯源标识300000个、每个0.05元，计价15000元，两项共计54800元；合同第11.1条规定，合同签订之日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全部预付款项（54800元）、合同第13.2.5规定，乙方按照合同内容的交付周期完成系统架构和搭建，并在技术成果完成后2天内向甲方提交《项目交付确认表》，甲方项目主管部门对交付内容按以上标准进行确认，并盖章回传给乙方，便于乙方开展项目后续的具体落地工作。智博公司把防伪溯源系统一套交付给脉息公司后，脉息公司通过智博公司提供的防伪溯源系统在网上做了孝善坊手工豆腐干、老农家牌红心猕猴桃、南溪樱红李三款产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一、智博公司与脉息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二、智博公司交付的产品是否属于合同约定的标的物，脉息公司是否应当向智博公司支付货款。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智博公司与脉息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由此可见，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相对人签订合同，如果善意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那么善意相对人就可以主张该合同有效。其成立的条件必须具备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无权代理人有代理权。其中对“有理由”可以理解为相对人不知也不应知代理人没有代理权，也可理解为仅指相对人所处某种客观情势，使其相信代理人有代理权。本案中，携创公司属于脉息公司的股东，肖忠华作为携创公司法定代表人以脉息公司的名义与智博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对智博公司而言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首先，携创公司是脉息公司股东，肖忠华作为携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不是脉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不能当然代表或者代理脉息公司做出任何公司行为，但是肖忠华与智博公司签订合同后，脉息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合同签订后智博公司向脉息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标的物，脉息公司对在合同中盖章及交付标的物的行为均未提出异议，可以看出智博公司有理由相信肖忠华有代理权，属于表见代理。因此涉案销售合同真实、合法、有效。硕果公司、创新合作社不能以对肖忠华以脉息公司名义与智博公司签订合同一事不知情为由进行抗辩。 二、智博公司交付的产品是否属于合同约定的标的物，脉息公司是否应当向智博公司支付货款。经庭审查明，智博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足额向脉息公司实际交付了双方合同约定的产品：防伪溯源系统一套，防伪溯源标识300000个。2016年7月18日肖忠华的收条也证实收到智博公司溯源标识303100张。同时，脉息公司还使用智博公司提供的防伪溯源系统在网上做了孝善坊手工豆腐干、老农家牌红心猕猴桃、南溪樱红李三款产品。虽然脉息公司未出具验收交付手续，但智博公司已经实际交付了合同标的物，并且脉息公司已经对标的物进行了实际使用，视为脉息公司对智博公司交付标的物的验收。智博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的标的物进行了全部交付，携创公司辩称智博公司只是将标的物拿给脉息公司体验的答辩理由，不符合一般常理，也不符合合同交易的习惯，因此智博公司交付的标的物不应当属于体验产品，对携创公司的答辩理由，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结合以上认定，脉息公司应当向智博公司支付定做系统的货款。因脉息公司已经于2017年4月20日注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邓秋静、携创公司、硕果公司、创新合作社、赖小东作为脉息公司股东，至今未实际缴纳其出资，应当在各自的出资范围内对脉息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宜宾市携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邓秋静、赖小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在145万元、300万元、50万元的出资范围内，连带向宜宾市智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54800元；二、宜宾市南溪区硕果果品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货款54800元，在4万元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宜宾市南溪区创新水产品养殖专业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货款54800元，在1万元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驳回宜宾市智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0元，由被告宜宾市携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宜宾市南溪区硕果果品开发有限公司、宜宾市南溪区创新水产品养殖专业合作社、邓秋静、赖小东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邓秋静应否向智博公司支付其主张的案涉货款54800元。 邓秋静认为肖忠华未经脉息公司的全体股东同意并授权于2016年11月25日与智博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且该合同约定生效条件为脉息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预付款，脉息公司并未向智博公司支付全部预付款，案涉合同未生效。因肖忠华在签订案涉合同时的身份是脉息公司股东之一携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脉息公司名义与智博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脉息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印章。由于智博公司对脉息公司关于肖忠华的内部限制并不知情，故智博公司作为善意相对人并未过错，其与脉息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虽然案涉合同约定以脉息公司支付全部预付款为生效要件，但在合同签订后，智博公司向肖忠华交付了合同约定的防伪溯源标识303100张及防伪溯源系统一套，脉息公司也实际使用了该防伪溯源系统推销了三款产品，故双方以实际行为履行案涉合同，智博公司要求脉息公司应当向智博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价款54800元的理由成立。脉息公司已经注销，邓秋静作为该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一审判决邓秋静在出资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正确。 综上所述，邓秋静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元，由邓秋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美宏 审判员  陈志彬 审判员  聂华竟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杨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