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8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县中天昊业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县薛官屯乡翕合村。 法定代表人：张昊，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朔之，河北东方伟业（孟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沧州润发印刷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县兴济镇小王官村。 法定代表人：张磊，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宝、冯金平，河北三和时代（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沧县中天昊业电子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沧州润发印刷物资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1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沧县中天昊业电子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朔之、被上诉人沧州润发印刷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宝、冯金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沧县中天昊业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依法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一方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判决书依据李某和张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188469.6元，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业务往来，均是以正常的送货单据、银行转账凭证作为交易手续。从不存在以微信形式进行对账。一审判决书将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认定货款数额的依据，没有事实基础。对于双方之间的交易是由上诉人一方的仓库管理员和会计具体负责，李某在上诉人处负责看大门，不负责任何方面的业务关系、上诉人从未授权李某与张磊进行微信对账，一审判决书将李某个人与张磊个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货款事实的依据，是完全错误的。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其到法庭作证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从身份方面讲，李某是被上诉人委托法定代表人张磊的表哥，是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柱的邻居，与案件存在利害关系。从客观行为看，本案第一审2020年10月21日上午开庭，张福和陈金柱在此之前就到李某家中劝说斡旋，贿赂其出庭作证，但当时碍于李某是上诉人员工的身份，其在2020年10月21日上午开庭当天没有到庭，但出具了书面文字，因李某未到庭，证人证言依法不应采信，在被上诉人一方一再做工作下，李某于2020年10月21日下午就向上诉人递交辞职书，2020年10月22日上午就到一审法院为被上诉人作证。上述情况表明，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关系后，李某与张磊之间就私下建立联系，由李某在上诉人处为张磊担当内应：后双方发生诉讼，李某在张磊和陈金柱授意和指使下，违客观事实和诚信原则，为其出具虚假证据。本案涉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关系和货款情况，李某与交易行为无关，客观上并不能知悉交易具体情况，其证人证言、微信记录与案件事实缺乏客观联系，本质上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书不顾李某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不顾李某与被上诉人客观行为方面的联系，将李某的证人证言和微信记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显然是错误的。关于微信聊天记录，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仅提供照片，未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证据形式不具有合法性。经上诉人验证，微信聊天记录和照片均可采用技术手段处理和伪造，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照片无法确认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书采纳不具有证据合法性、真实性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照片，在证据采纳方面违反法律规定。 二、依据当事人双方交易过程中合法有效的书面证据，上诉人不拖欠被上诉人货款，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根据银行转账凭证，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货款数额是3199293.25元，被上诉人认可的数额为3049293.25元，二者差额为150000元，上诉人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有效，被上诉人认可收到上诉人所支付款项，但主张已经差额150000元返还给上诉人一方，但无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应当认定上诉人所主张的付款数额。经核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送货的单据，发现部分单据所显示送货不实、存在虚造送货签字或无送货签字的情形，不实数额约60000元左右，该部分虚假货款用在货款总额中予以扣除，故此，截止被上诉人起诉之日，上诉人己经向被上诉人超出实际货款数额多支付20000余元。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和数据，均是依据合法、有效的书面证据，符合客观事实。但是，一审判决书不采纳合法有效的书面证据，却采纳通过不正当手段得到的证人证言和缺乏真实性、合法性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所认定的案件事实显然是虚假的不实之词。 三、在交易过程中，被上诉人存在虚构送货和伪造或没有上诉人一方收货人员签字的情形，上诉人为此提供了相关的送货单据和证据，应当依法实施笔记鉴定，一审判决书对此未加审理和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在本案一审诉讼中，经上诉人核实查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送货的单据，发现存在虚构送货和伪造或没有上诉人一方收货人员签字的情形，其中2016年虚构送货数额是10185.7元，2017年虚构送货数额是30469.4元。伪造或没有上诉人一方收货人员签字的单据数额是13373.04元。另有单据手续虚假数额达5724.59元。对这部分单据所显示的货款，应当在货款总数中予以扣除。但是，一审判决书并未对此作出认定并依法处理，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是错误的。 四、上诉人委托刘丽丽向被上诉人支付的两笔货款75000元和69000元，具有客观依据，一审判决书认定其不属于货款，判决另案处理，违背事实和法律。刘丽丽不是上诉人公司员工，这是客观事实，但上诉人有权依据法律规定委托刘丽丽代为履行付款义务，2018年8月26日和2020年1月22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昊委托刘丽丽向被上诉人分别支付货款75000元和69000元，正是刘丽丽受委托代为支付货款的行为，与刘丽丽是否是上诉人员工无任何关系，且对于付款的性质，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无异议，有被上诉人起诉时提供盖有其单位公章的资料为证，一审判决书以刘丽丽不是上诉人员工为由认定该部分款项不是货款，违背法律常识，没有任何客观依据。2018年9月16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磊向刘丽丽转账150000元，是基于刘丽丽与张磊之间的私人借款关系，也有证据证明，己经返还。与本案无关，且上诉人己经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而被上诉人对其所主张的刘丽丽代上诉人收款，却无任何证据支持，据此，应当依法认定上诉人主张成立。但是，一审判决书对客观证据和法律规定置之不理，违背法律常识，臆造出所谓“被告所称前后矛盾”的说辞，故意将当事人双方所认可的两笔货款与上述基于个人业务往来的150000元相互牵连，以达到其颠倒事实的目的，所认定的事实是完全错误的。 综合上述，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采纳证据违法，上诉人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查明事实，纠正错误，依法判决。 沧州润发印刷物资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李某与张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作为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的依据。李某系上诉人员工，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交易过程中，由李某负责向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磊进行对账，多年来双方的交易过程及对账过程为：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安排送货后，由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接收货物，被上诉人将发货单其中一联交给工作人员，后，由李某进行保存并统计送货数量及货款金额，被上诉人定期再向李某通过微信进行对账。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至2019年的期间的所有与李某的微信聊天，及证人李某出庭证言，完全能反映双方整个交易过程及欠款金额，聊天记录也完全可以印证对账过程这一交易习惯。上诉人所述的存在指使、贿赂证人等情况均不是事实，属于上诉人主观臆测，也无任何的事实根据。事实上是因为李某为被上诉人出具证明后，上诉人找到李某并且质问，李某在无奈之下提出的辞职。李某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业务往来期间的对账人员，清楚双方的整个交易过程及交易金额，其出具的证言，以及聊天记录是完全能够反映真实的客观的交易过程的，其出具的对账结果也完全具有真实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被上诉人手机中存有所有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但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要求查看，不代表被上诉人没有原始载体，上诉人以否定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依据，二审中被上诉人可以提供上述聊天记录原始载体。 二、原审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事实正确。被上诉人认可的金额并非3049293.25元，而是应当扣除刘丽丽转给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磊的75000元和69000元后的所得金额2905293.25元。理由为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刘丽丽之间有其他资金往来，不认可被上诉人转给刘丽丽的15万元系退还给上诉人的流动资金，因此，刘丽丽转给被上诉人的75000元和69000元货款也不属于支付的货款，也应当在上诉人主张的己支付货款中扣除，故法院将以上被上诉人与刘丽丽之间的款项另案处理，被上诉人认可一审的认定，并且对于以上款项保留相应权利。 三、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存在虚构送货、伪造签字等情形不是事实。上诉人处的收货人员并不固定，因此货单中的签字人员也并不是固定人员，双方之间的交易也不具有规范性，因此偶尔会存在漏签等现象，但最终发货单也交由李某保存再与被上诉人对账，经过上诉人工作人员李某的确认，确认最终的对账金额，双方的付款和对账记录也是完全能够对应，双方之间的欠款金额也应以和李某最终的对账金额为准。 四、被上诉人认可一审认定的与刘丽丽之间的转款另案处理。上诉人称刘丽丽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其他业务往来，上诉人否认被上诉人向刘丽丽退还的15万元系退还给上诉人公司的流动资金，根据上诉人的逻辑，刘丽丽支付的75000元和69000元也不应当属于上诉人委托支付的货款，一审法院如此认定是正确的，被上诉人认可一审法院的认定，75000元和69000元属于被上诉人与刘丽丽的钱款往来，应当另案处理。 综上，被上诉人认可一审判决，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沧州润发印刷物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尚欠原告货款199854.82元并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支付违约金；2、本案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从事印刷物资业务，原告为被告提供其所需的印刷材料，被告给付原告货款。原、被告双方自2015年建立业务关系。原告称自2015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从原告累计购买材料价款为3249148.07元（其中已开增值税发票金额为3235024.67元，未开具发票金额为14123.40元），开始被告按约付款，但在2019年度被告因资金紧张未能按约履行，为此与被告员工李某微信对账显示被告截止2020年3月20日尚欠原告货款188469.6元未给付，对此原告提供增值税发票、微信记录截图、通信费交费凭据、照片、证人李某出具的书面证明及申请法院在沧县税务局调取的税务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质证意见为：1、法院调取的被告公司的税务书面记录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李某是被告公司的人员，但李某不是公司的会计人员，在公司仅仅是负责保卫工作，李某出具何种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李某不具有特定的身份，也没有被告的授权，其行为没有法律效力；2、关于李某出具的书面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3、关于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首先，聊天记录的顶部的标注是原告的单方行为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实微信相对方的身份，其次，从微信记录的内容看仅仅是一部分与交易内容有关的描述，根本无法证实双方交易的全部情况，再次从3月26日的聊天记录看，该记录之前并没有双方对账的过程，也没有在聊天中提到任何的关于账目的信息，直到3月26日出现了一个结论，因此该微信聊天记录对本案来讲不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能支持原告的主张。4、关于原告方所提交的照片真实性不认可，照片所显示的收据和电子表格并无双方人员的签字和盖章，该部分照片所反映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5、关于原告方所提交的通信费的普通发票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证据形式上属于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庭审中称关于2018年9月16日被告给付原告27万元中只有12万元为货款，剩余15万元系被告公司员工张连江让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转给刘丽丽作为被告公司的流动的资金，故该15万元于当日原告又返还给被告的员工刘丽丽，另还有一笔是在2019年4月26日被告向原告打款20万元，后依据张连江要求原告从自己账户将钱打到被告法定代表人儿子刘畅的账户中，所以原告方认为以上15万元也系被告公司的行为。被告称原告方所提出的2018年9月16日的15万元的问题，刘丽丽并非被告公司员工，经过与案外人刘丽丽进行了解，刘丽丽称其与原告方存在借款关系和其他业务往来，且原告的送货底单单据的底联存在非保管人员张某本人签字和无保管人员签字的情况，关于原告主张的2019年4月26日被告向原告打款20万元后原告又从自己账户将20万元转给被告法定代表人儿子刘畅的账户予以认可，但称此钱是用于还款。对此被告提供了付款明细及付款凭证一份、刘丽丽所提供的关于15万元的收款付款凭证一份、刘丽丽所提供的另外四份与原告法定代表人银行转账付款还款凭证、原告提交的存在问题的九份送货单的照片、原告的送货单据的底联包括非保管人员签字无签字的部分及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原告质证意见为：刘丽丽系被告方法定代表人的近亲属，证言证词有利害关系，原告不认可，另外，2018年8月26日，被告所称刘丽丽在自己账户中向原告方支付75000元，于2020年1月22日向原告支付69000元，以上两笔款项如被告所称刘丽丽与原告方存在其他业务往来，则应将以上两笔款项予以扣除。被告称关于2018年8月26日和2020年1月22日两笔款项认可，因当时原告催款，公司账户金额不多便让刘丽丽转给了原告法定代表人。另庭后李某作证称其在2011年开始在被告公司工作，主要负责看大门和负责公司购买货物后与进货单核对记账，再与进货单位进行核对对账，并称其与原告方通过微信对账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88469.6元。被告对此称李某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原告方所主张的案件事实。2、李某之所以为原告方出具书面证明后又到法庭为原告作证，是因为已经受到了原告方的收买，丧失了诚信原则。3、从合法性方面讲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向双方当事人说明事实，而本案中李某在从被告方处辞职以后直接到法庭作证，不符合法律程序，证言不具有合法性。4、李某在其询问笔录中也明确承认对于相关付款的情况其是不了解的，既然不了解付款情况也就不可能知道债权债务的具体情况，因此从其这方面陈述来看，证言不具有真实性。5、认为李某与张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对此被告提供如下证据：1、李某2020年10月21日的辞职申请。2、被告公司财务负责人信息和会计凭证封面照片。3、薛官屯乡企业群聊天记录打印照片四张。4、张连江与李某之间的通话录音一份。5、沧县新开路村陈金柱、李某住所的照片。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以上证据质证意见为：1、原告与被告员工的微信对账是真实的，原被告双方自2018年1月-2020年3月26日微信往来中，对原告方的送货凭证数量、金额均核实清楚，与每月被告的付款均相符，并按时间的先后顺序核实无误，为此该微信对账不存在造假。2、被告在庭审中否认了原告张磊将15万元转给刘丽丽的事实并出具了证据证明刘丽丽与张磊之间存在业务往来，该15万元的款项被告不认可，但在2018年8月26日由刘丽丽转给张磊的75000元、2020年1月22日刘丽丽转给张磊的69000元，因被告有证据证明双方个人存在业务往来，为此该两项共计144000元不应计入被告偿还原告货款，应在被告给付原告货款中扣除。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原、被告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被告双方自2015年就建立业务关系，交易数额达三百多万元，原告方提供2020年3月26日与被告公司员工李某微信对账记录，并且庭后李某到庭接受询问，证明其负责公司购买货物后与进货单核对记账，再与进货单位进行核对对账，李某也认可其通过微信的形式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张磊进行对账，对账后被告公司尚欠原告货款188469.6元未给付，且其与原告在2020年3月26日之前亦存在通过微信对账的情形，故对原告提供的微信对账记录本院予以认可。另查明庭审中原告主张2018年9月16日被告给付原告27万元，其中15万元并不是货款而是按被告公司员工张连江的指示，将该款转给刘丽丽作为被告公司的流动的资金，对此被告不认可并称刘丽丽并非其公司员工，刘丽丽与原告存在其他业务关系，此款与本案无关,但被告又称2018年8月26日和2020年1月22日由刘丽丽转给原告法定代表人张磊的分别为75000元及69000元的两笔款项是代其偿还给原告的货款，被告所称前后矛盾,故本院认为原告法定代表人张磊与刘丽丽之间的钱款往来，应另案处理为宜。综上所述，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88469.6元-150000元＋75000元＋69000元，共计182469.6元。庭审中原告要求被告自2020年4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沧县中天昊业电子设备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沧州润发印刷物资有限公司货款182469.6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以上待判决生效后五日之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9元，由被告沧县中天昊业电子设备有限公司承担1962元，由原告沧州润发印刷物资有限公司承担187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沧县中天昊业电子设备有限公司提供李某就劳动争议向沧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相关凭证五份，证明李某在上诉人工作期间担任门卫不负责记账工作，另外李某自己提供了证据证实原来所做的证言不实，同时签订的离场协议中李某是担任门卫工作，李某认可其行为造成上诉人的损失。另外与上诉人有业务关系的沧州市云龙印刷物资有限公司出具书面证明一份，证实上诉人会计一直是石殿香，该证据与一审中提供的工商登记相印证。另外李某向上诉人所出具书面证据时做了现场照片和录像用以证明其真实性。 被上诉人沧州润发印刷物资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仲裁申请书及仲裁裁决书真实性无异议，该申请书中明确记载了李某为记账人员，负责日常记账的工作，由此说明李某具有与被上诉人进行对账的资格，印证了日常的对账交易习惯。仲裁裁决书中也并没有记载仲裁庭未认定不属于记账人员的相关陈述，虽然该仲裁裁决驳回了李某的申请，其原因是因为上诉人在得知李某申请仲裁后即刻将工资支付了李某，因此仲裁机构没有支持李某的请求。对于离场协议该协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据被上诉人向证人李某了解，该协议的签订时间是在2020年12月底，但本协议落款的打印时间为10月28日，该协议的内容也是由上诉人一方提前打印，不具有真实性，当时签订协议的背景是上诉人答应签订协议当天支付全部工资，在这种情况下李某才答应签订了本协议，但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并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工资，经李某多次打电话催要未果，遂李某于2021年1月15日向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上诉人在得知李某申请仲裁后于2021年1月17日发放工资，该事实与上诉人提供的劳动仲裁裁决书可以相互印证，以上事实足以说明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不具有真实性。仲裁裁决书中也证实了李某于2011年5月入职，入职后从事记账工作，其身份并非只是门卫，李某作为记账人员是双方多年的交易习惯，其完全具备出具对账结果的资格。一审中李某也出庭作证说明了以上情况。对于沧州市云龙印刷物资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公司的身份被上诉人无从核实，即使该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交易其出具的证明也不应当采纳，双方之间有利益往来，其出具的证明具有利害关系，依法不应当采纳。上诉人的会计是石殿香，但与被上诉人公司的对账人员、记账人员是李某，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所述的李某不具备对账的资格。二、针对李某的证明质证意见为上诉人以此证据向法庭提供是对李某会计身份的认可，该证明中证明的刘丽丽向张磊银行卡付款的行为是履行会计职责。三、刘丽丽与张磊之间的75000元和69000元经一审法院认定为另案处理，应当在对账金额中予以扣除。对证明的真实性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被上诉人沧州润发印刷物资有限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一审中提供了与上诉人沧县中天昊业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之间的货款往来凭证、与证人李某连续较长时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其本人的书面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在原审法院审理该案过程中，经对李某进行询问，李某对微信聊天记录和书面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微信聊天记录作为原始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客观的证据链条；关于案外人刘丽丽转给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磊的分别为75000元及69000元的两笔款项，原审法院认为应另案处理符合法律的规定。本案原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针对上诉争议的事实，一审已依照法律规定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的判断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沧县中天昊业电子设备有限公司就自己的上诉请求二审中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对事实和证据的认定，并且就自己的上诉请求亦未提供足够的法律依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 综上所述，沧县中天昊业电子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50元，由上诉人沧县中天昊业电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景岭 审判员  冷树青 审判员  高玲玲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