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再10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张衡路**。负责人：霍振峰，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俊涛，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仙芝，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唐河和润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唐河县产业集聚区工业路西段。法定代表人：郭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法伟，男，197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该公司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麒丰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唐河县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彦辰，系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兵，男，197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彦国，男，196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隆尧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文波，男，197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隆尧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彦辰，男，196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连照全，男，197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以上六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振浩，河南匡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邢丽丽，女，198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淅川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闫洪让，男，198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朝辉，又名张朝晖，男，196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现关押豫南监狱）。再审申请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以下简称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因与被申请人唐河和润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润公司）、河南麒丰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麒丰公司）、张兵、张彦国、张文波、张彦辰、连照全、邢丽丽、闫洪让、张朝辉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3民终5287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豫民申191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原银行南阳分行申请再审称：1.案涉《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虽系张朝辉采用欺诈手段以和润公司名义与中原银行南阳分行签订，但张朝辉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在放贷时也不存在过错，和润公司应当承担本息还款责任，麒丰公司等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向中原银行南阳分行贷款500万元并非和润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以及无证据证明除张朝辉之外的各担保人在提供担保过程中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和过错责任，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应当再审的情形。2.张朝辉的犯罪行为并不导致案涉《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无效审判决认定本案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已构成贷款诈骗罪，故《借款合同》应属无效，《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亦无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应当再审的情形。3.生效刑事判决虽已认定张朝辉构成贷款诈骗罪，且应退赔中原银行南阳分行500万元，但并不导致被害人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对刑事案件被告人享有的民事权利的丧失，更不能排除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依据与借款人及其他保证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主张相应民事责任。原审认定中原银行南阳分行诉请张朝辉还款构成重复起诉，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应当再审的情形故请求再审本案。和润公司提交意见称，刑事判决可以反映出本案借款完全是张朝辉的个人行为，与和润公司无关。借款过程中的公章、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等都是伪造的。闫洪让提交意见称，张朝辉是其姑父，张朝辉去银行贷款让闫洪让签字，至于给谁贷款、贷多少款，闫洪让不清楚。麒丰公司、张兵、张彦国、张文波、张彦辰、连照全提交意见称：1.张朝辉以和润公司的名义申请贷款，不构成表见代理2.在本案张朝辉的这种情况下，和润公司没有责任。张朝辉不能代表和润公司，其以和润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是一个主体不合格的虚假违法合同。3.原审已经查明各担保人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的时候，明确表示担保对象是和润公司。张朝辉在找这些担保人的时候，也说明是为和润公司提供担保。在贷款虚假的情况下，为和润公司提供的担保自然不成立。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唐河和润饲料有限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至贷款结清之日的全部欠息（含应付利息、复利及罚息）。2.依法判令被告河南麒丰饮品股份有限公司、张兵、张彦国、张文波、张彦辰、连照全、邢丽丽、张朝辉、闫洪让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11日，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以下简称“中原银行”）与被告唐河和润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润公司”）签订2015年1502809001002号《借款合同》两份，合同主要约定：被告和润公司向原告申请借款1000万元，贷款期限一年，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2016年2月11日止。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9.52％；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的，银行有权从逾期之日起在原执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银行有权对借款人未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等等。2015年2月11日，中原银行分别与河南麒丰饮品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签订保证合同，分别对上述债务其中各500万元本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5年2月11日，中原银行分别与张兵、张彦国、张文波、张彦辰、连照全、邢丽丽、张朝辉、闫洪让签订保证合同，分别对上述债务1000万元本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发放1000万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贷款于2016年2月11日到期后未按时还本付息，原告遂于2017年7月20日扣划南阳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6061445.49元用于偿还本金500万元，利息1061445.49元。目前仍有500万本金及相应利息尚未归还，经多次催收，借款人及相应保证人均未依约还款或者承担保证责任，上述被告均已构成严重违约。综上，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各项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义务，各被告拒不履行其合同义务，故提出上述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朝辉与被告闫洪让、邢丽丽系亲属关系，二被告由张朝辉带到原告处才知道被告张朝辉贷款，知道后为和润公司担保，被告连照全喊被告张彦国、张兵去原告处，原告与二被告一对一签字为和润公司担保，被告麒丰公司由原告找到为和润公司担保，原告找到被告张彦辰、张文波为和润公司担保。2015年2月11日，原告中原银行与被告和润公司签订2015年1502809001002号《借款合同》两份，合同主要约定：被告和润公司向原告申请借款1000万元，贷款期限一年，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2016年2月11日止。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9.52％。2015年2月11日，中原银行分别与河南麒丰饮品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签订保证合同，分别对上述债务其中各500万元本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5年2月11日，中原银行分别与张兵、张彦国、张文波、张彦辰、连照全、邢丽丽、张朝辉、闫洪让签订保证合同，分别对上述债务1000万元本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自2015年1月份起，被告张朝辉利用其身为和润公司股东和曾临时持有公司公章的便利条件，通过网上QQ联系，付费由对方邮寄仿制印章，假冒郭法伟、李海燕、马珂、周青锋签名，伪造和润公司股东郭法伟、李海燕、马珂的股权转让给淅川县九重镇周岗村村民周青锋，周青锋将股权转让给淅川县厚坡镇杨窝村村民邢丽丽（系张朝辉外甥女），张朝辉将股权转让给内乡县瓦亭镇闫湾村村民闫洪让（系张朝辉侄子）的股权转让协议，伪造同意股权转让的董事会决议，伪造出所谓修改的和润公司章程，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邢丽丽，伪造法人代表为邢丽丽的和润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等材料，并获得验资报告、审计报告等资料。被告张朝辉为骗取贷款，虚构该和润公司向南阳百纳商贸有限公司（简称百纳公司）购买玉米的事实，并制作出购销合同，以此为贷款理由，假借该和润公司为借款人，经南阳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河南麒丰饮品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麒丰公司）同意，由上述担保中心、麒丰公司为该笔借款各保证500万元，并由邢丽丽、闫洪让、张朝辉和麒丰公司股东连照全、张彦辰、张彦国、张文波、张兵作为个人保证人，在保证合同上签字后，向中原银行唐河支行申请贷款1000万元。2017年3月20日，和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郭法伟（于2016年依法变更为郭法伟之子郭阳）到唐河县公安局报案，称2016年10月去银行办理业务时，发现张朝辉变造公司营业执照贷款1000万元的事实。2017年7月20日，原告依据担保合同，划扣南阳市中小企业担保中心在该行担保金500万元及利息10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朝辉伪造和润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和润公司董事会决议、提供虚假证明材料、虚构借款事实骗取原告中原银行贷款，已为生效的一审法院（2018）豫1328刑初35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张朝辉采用欺诈手段以被告和润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已经触犯了刑法的规定，构成骗取贷款犯罪，该借款合同系无效合同。被告和润公司亦系被告张朝辉骗取贷款行为的受害方，向原告中原银行贷款500万元非被告和润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和润公司对该借款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其提出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告与被告河南麒丰饮品股份有限公司、张兵、张彦国、张文波、张彦辰、连照全、邢丽丽、张朝辉、闫洪让等签订的担保合同系借款合同的从合同，按照《担保法》第五条的规定，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没有证据证明除被告张朝辉之外的各担保人在担保过程中具有与被告张朝辉串通骗取原告贷款的行为，没有证据证明除被告张朝辉之外的各担保人在提供担保过程中具有过错，故除被告张朝辉之外的各担保人对该借款合同不负担保责任和过错责任，原告对除被告张朝辉之外的各担保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张朝辉应对其骗取原告银行贷款的行为负法律责任，包括刑事和民事责任。被告张朝辉应退赔原告损失500万元，已为生效的一审法院（2018）豫1328刑初351号刑事判决书处理，故原告请求被告张朝辉偿还500万元贷款系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不应再做处理。但被告张朝辉为借款合同提供担保，其对担保合同的无效具有过错，同时，被告张朝辉作为实际借款人，应对因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给原告中原银行造成的利息损失承担2／3的赔偿责任；原告中原银行发放贷款时未尽到勤谨审慎的审核义务，亦具有过错，自担1／3的利息损失。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对被告唐河和润饲料有限公司、河南麒丰饮品股份有限公司、张兵、张彦国、张文波、张彦辰、连照全、邢丽丽、闫洪让提出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请求被告张朝辉偿还500万元借款的起诉；三、被告张朝辉自2015年2月11日起按6.35％的年利率（按本金500万元计算）赔偿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利息损失至500万元全部退赔给原告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负担。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8民初751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唐河和润饲料有限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计算至贷款结清之日的全部欠息(含应付利息、罚息、复利);其他被上诉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保证合同条款约定清楚无歧义,各保证人在充分了解合同权利义务的情况下签署了保证合同,所以各保证人为涉案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张朝辉为唐河和润饲料有限公司股东，并准备了贷款所需印章、公司章程、营业执照、税务登记材料、审计报告、验资报告、购销合同、借款企业账号等材料。贷款程序上,上诉人严格履行内容审批,并依约将贷款发放至借款人唐河和润饲料有限公司账户。所以,张朝辉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张朝辉有权代理唐河和润饲料有限公司办理该贷款事宜。另外,张朝辉提供的营业执照中的法定代表人邢丽丽也认可唐河和润饲料有限公司的贷款行为,并签署保证合同;其他与张朝辉相熟甚至有亲戚关系的闫洪让等保证人也认可唐河和润饲料有限公司的贷款行为,并签署保证合同。既然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保证人无过错,那么上诉人相信被上诉人张朝辉有权代理唐河和润饲料有限公司办理涉案贷款事宜更加没有过错。由于上诉人在该贷款过程中无过错,所以唐河和润饲料有限公司应承担该贷款行为的全部法律后果,依约偿还贷款及相应利息、罚息及复利。虽张朝辉被判骗取贷款罪,但唐河和润饲料有限公司并未被判定触犯刑事法律,故贷款合同并不当然无效。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被上诉人张朝辉虽然曾是被上诉人唐河和润饲料有限公司的股东，但张朝辉向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申请贷款时提供的各种材料并非唐河和润饲料有限公司的真实材料，而是提供了伪造的、虚假的唐河和润饲料有限公司的材料，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定构成要件。所以，上诉人上诉称“张朝辉构成表见代理”的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由于唐河和润饲料有限公司并未向上诉人申请贷款，也未使用贷款，张朝辉骗取银行贷款已经构成犯罪，并被一审法院刑事判决由张朝辉退赔上诉人500万元，所以上诉人就该同一笔贷款再向唐河和润饲料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证据不足，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各担保人认为是为真正的唐河和润饲料有限公司贷款提供担保，因为相信唐河和润饲料有限公司有偿还能力，不为其他人贷款提供担保。因为本案真实贷款人不是唐河和润饲料有限公司，是张朝辉骗取贷款的，且张朝辉在一审法院庭审中认可担保人“是为和润饲料担保”，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各担保人对张朝辉骗取的贷款不承担担保责任适当。综上所述，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负担。再审过程中，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涉案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2020）豫13民终5635号终审判决已经有所评判，即本案的案涉借款合同属有效合同，故借款担保合同也应属有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务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在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以单位名义签订合同的情况下，一般应当由该行为人对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责任。只有在单位存在明显过错且该过错与损失具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单位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张朝辉系伪造和润饲料公司的印章及其他材料骗取银行贷款，和润饲料公司对此并不知情，涉案贷款并未汇入和润饲料公司账户，且最终也是由和润饲料公司员工向公安机关报案查处张朝辉的犯罪行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和润饲料公司在张朝辉伪造公章骗取贷款的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和润饲料公司不应当承担涉案贷款不能清偿的赔偿责任，而应当由张朝辉本人承担贷款不能归还的清偿责任，相关担保人应当依法按照担保合同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在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后，各担保人有权向张朝辉追偿。本案中原审对其他事项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3民终5287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8民初7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8民初75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原审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对原审被告唐河和润饲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河南麒丰饮品股份有限公司、张兵、张彦国、张文波、张彦辰、连照全、邢丽丽、闫洪让在500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以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8民初7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准）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案件诉讼费46800元，二审案件诉讼费46800元，由张朝辉、河南麒丰饮品股份有限公司、张兵、张彦国、张文波、张彦辰、连照全、邢丽丽、闫洪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干祥审判员  胡书海审判员  杨玉娟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马跃忠书记员司光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