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民终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百万星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建设东路38号。法定代表人：祝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殿莹，辽宁君连（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藏琦，辽宁君连（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北陵大街29号。法定代表人：冯守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国，辽宁坤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哲，辽宁坤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百万星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万星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辽宁地质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5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百万星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殿莹、藏琦，被上诉人辽宁地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国、刘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万星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辽01民初1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依据的是2016年12月23日辽宁地质公司、百万星光公司、晨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新公司）、新疆宝地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公司）等4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和2017年9月11日辽宁地质公司、百万星光公司签订的《接续还款协议书》。该两份协议书均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一是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2016年12月23日《补充协议书》所依据的2016年8月及2016年12月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其他关联方签署的《框架协议》，该《补充协议书》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二是从该《补充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协议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已完成将在新疆公司90%股权转让给晨新公司，依此，晨新公司应负有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但协议却又由被上诉人与晨新公司、新疆公司各方确认新疆公司负有向被上诉人支付9220万元往来借款的义务。该约定与应由晨新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相矛盾，是股东将自身的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非法转嫁给公司，损害了公司及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无效行为；三是2016年12月23日《补充协议书》中提及的2016年8月及2016年12月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与被上诉人起诉主张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时提供的2015年9月10日在沈阳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相矛盾，更与新疆公司工商登记的股权交割证明相矛盾。依据案渉多份相互矛盾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法认定被上诉人受让新疆公司股权情况的真实性、合法性。更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违法释明下当庭被动变更诉讼请求所称的“借款事实”！四是被上诉人提供的一审转款凭证不能证明其依法实际支付了全部借款或受让股权的股权转让价款。五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被李春明同时控制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实际支付9950万元往来款及双方对账确认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400余万款项的事实没有认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按借款合同纠纷适用《合同法》196条、206条作出判决。上诉人在一审时明确提出，若按借款纠纷审理，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具体应适用15条、19条等规定，对本案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与证据之间多处自相矛盾之处全面审查，才能正确全面适用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做出公正判决。三、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违法行使释明权，在2019年6月28日第一次庭审中上诉人提出答辩意见后，审判长直接提示被上诉人主张因债务加入而产生的借款。2、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合法依据的情况下，于2019年8月28日收取被上诉人逾期提供的所谓付款凭证等多份证据，之后近一个月后又通知上诉人开庭质证，在上诉人明确反对违法继续质证的情况下，法院又强行于2019年12月5日再次开庭进行举证质证。3、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依据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之后主张的上诉人承担的是偿还债务加入形成的借款，在上诉人对借款关系及其原称的股权转让关系均提出明确异议的情况下，法院就必须追加被上诉人所称上诉人加入之前的“借款合同”当事人，以便查清事实。现法院在没有原始债权债务关系当事人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仅依据被上诉人多处自相矛盾的证据和前后矛盾的诉讼请求就认定相关事实，做出裁判，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在二审庭审过程中，百万星光提出如下补充上诉意见：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第七页第三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新疆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新疆公司欠付被上诉人9220万元借款”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该笔借款法院认定该事实的证据为一审判决书第三、四页被上诉人提供转款凭证,即2015年9月24日—2016年3月31日其直接向新疆公司4笔打款共计8500万及向黑龙江双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和沈阳核工业建设工程总公司大连分公司3笔打款共计590万元,将后三笔款项590万元列入“借款”列入新疆公司的债务明显错误。并且以上七笔转款共计9090万元,与所述“借款”9220万元数额不符;其次对于直接向新疆公司8500万的4笔打款实际是对于2015年9月10日新疆公司、大连国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国运公司）、大连绿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绿科公司）、被上诉人四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被上诉人从另三公司受让90%新疆公司股权的股权转让款,而非2016年8月16日新疆公司与被上诉人签署的《协议书》，转款的时间为2015年9月24日—2016年3月31日,签署《协议书》时间为2016年8月16日，如此巨额的借款协议签署时间在转款时间之后,明显不符合逻辑。因此该笔款项为《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股权转让价款,对于上诉人所谓的借款也就并无根据。二、一审中存在并未查清的基本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事实和法律上的关联方，在2015年8月至2018年9月期间，两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均为李春明。在此期间，两公司虽然不存在实际的业务往来，但是账目往来频繁。被上诉人曾向上诉人转款人民币5000万元作为投资款，其后上诉人陆续向被上诉人转款9950万元，其中5000万元为偿还给被上诉人的投资款，剩余4950万元暂时记挂在公司资金往来账目上。被上诉人曾向南京维创熙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公司”）出借资金17701893.76元，因南京公司到期无法偿还债务，李春明为填补国有资产流失的漏洞，便利用其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家公司实际负责人的身份，操控被上诉人将该债权转让给上诉人，于2016年9月6日签订《三方协议》，掩盖国有资产流失的事实。而2016年11月21日《协议书》签订的主体为上诉人与南京公司，约定南京公司将全部知识产权、计算机及办公器材等资产装备和电子元器件作价17701893.76元，冲抵全部债务。而该上诉人应当支付的作价金额的对价，则以前述的4950万元部分进行冲抵。另外2016年11月23日，李春明再次操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将韩国系列项目及各项权利义务转由上诉人承接，上诉人应当支付人民币2216万元，同样由4950万元进行冲抵。而上述两个项目转让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以上事实内容，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并未查明。所以在实际上，整个交易过程系上诉人被操控填补被上诉人亏空的国有资产账目，被上诉人仍然欠付上诉人往来款4950万元。其后李春明为平账，通过控制新疆公司于2016年8月16日签署《协议书》,2016年12月23日签署《补偿协议书》,将原本拖欠被上诉人所谓的5000万元“欠款”资金过渡给上诉人。李春明操控多家公司的一系列的违法行为无法通过国家审计机构的审查，才通过各种互相矛盾的协议，捏造上诉人的“借款事实”，涉嫌刑事犯罪，目前纪检委正就相关事实调查中。三、本案相关协议被上诉人企图以表面的“合法形式”掩盖实际的非法目的，达到掩盖国有资产流失目的。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新疆公司以及晨新公司之间为关联方，其交易行为系关联交易行为，属于违反法律规定的非正常交易行为。（一）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得知，李春明在2018年9月7日前一直任职为被上诉人的负责人，其对被上诉人公司的经营有决策权。另李春明在2019年4月28日前，在上诉人公司担任过法定代表人，且担任过上诉人公司的执行董事和董事长，同样对上诉人公司的经营享有决策权。（二）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得知，被上诉人曾持有上诉人公司股份，于2016年9月14日将股权转让，同时晨新公司开始持有上诉人公司的股份。2016年12月23日签订《补充协议书》时，晨新公司已经成为了上诉人的股东，明显合同中的四方主体系关联公司。(三)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得知，新疆公司的股东在2016年12月12日进行变更，被上诉人退出，晨新公司加入成为新股东。(四)另通过查询，朱洪达曾在晨新公司、新疆公司、大连国运、大连绿科等多家与本案有关的公司任职，即可把这些公司认定为法律上的关联方。综上通过李春明和朱洪达两人，即可将本案中所涉及的全部企业进行关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43条第2款规定：“本法所称关联方，是指本企业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及其近亲属，以及这些人员所有或者实际控制的企业。”故从上述工商信息得知，四家公司系关联方。另根据《国有资产法》第45条规定：“未经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同意，国有独资企业、国有独资公司不得有下列行为：（一）与关联方订立财产转让、借款的协议；……（三）与关联方共同出资设立企业，或者向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其近亲属所有或者实际控制的企业投资。”故本案中被上诉人公司系国有独资企业，其所涉及的投资行为、以及所谓的“借款“行为明显违反了国家关于国有企业投资的禁止性规定。2、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行为、“出借”行为无效。(一)根据《国有资产法》第46条规定：“国有资本控股公司、国有资本参股公司与关联方的交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有关行政法规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由公司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决定。由公司股东会、股东大会决定的，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委派的股东代表，应当依照本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行使权利。公司董事会对公司与关联方的交易作出决议时，该交易涉及的董事不得行使表决权，也不得代理其他董事行使表决权。”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供相关股东会决议或者董事会决议的证据，并且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委派的股东代表是否履行的权利也无从得知。故被上诉人与关联方的交易行为，违反法定程序，系违法行为，应当被认定无效。(二)被上诉人持有的新疆公司90%的股权作价9220万元人民币出让给晨新公司，该9220万元的价值并未经过评估机构进行评估，明显违反了《国有资产法》第47条的规定：“国有独资企业、国有独资公司和国有资本控股公司合并、分立、改制，转让重大财产，以非货币财产对外投资，清算或者有法律、行政法规以及企业章程规定应当进行资产评估的其他情形的，应当按照规定对有关资产进行评估”。且被上诉人与晨新公司为关联方，所以有理由怀疑该股权转让行为系人为故意操作，以貌似的合法行为掩盖非法目的。另通过国家企业信息信用公示系统查询得知，新疆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人民币，被上诉人在转让股权时新疆公司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那么被上诉人持有的90%的股权的价值能否达到9220万元，明显存在虚高的情况。（三）新疆公司为何将5000万元的“欠款”不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而是支付给上诉人，使上诉人在交易中承担了资金过度的角色。如上诉人确实有向被上诉人借款的需求，那么该笔款项理论上应当在被上诉人收到款项后，再由被上诉人通过借款的形式出借给上诉人。故该行为明显有违国家对国有企业的监管规定，违反正常的交易习惯。3、《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主体并非股东，不具备股权转让的资格。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得知，大连国运公司、大连绿科公司并非新疆公司的股东。不具备资格的主体签订的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4、多份协议互相矛盾。2016年12月23日《补充协议书》中提及的2016年8月及2016年12月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与被上诉人起诉主张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时提供的2015年9月10日在沈阳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相矛盾，更与新疆公司工商登记的股权交割证明相矛盾。依据案渉多份相互矛盾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法认定被上诉人受让新疆公司股权情况的真实性、合法性。5、就本案的相关事实，李春明被纪检调查，可能涉嫌刑事犯罪。根据上诉人目前法定代表人祝军陈述，就本案的相关事实（即与本案相关的合同），李春明已经被纪委调查，李春明可能涉嫌刑事犯罪，且祝军作为百万星光的现任法定代表人，也被纪检委约谈配合调查，向其询问李春明的有关事实。现祝军本人不在沈阳，待其返沈后，可向贵院当面陈述有关调查的事实内容。本案所涉及的股权转让、“借款”、“项目投资”所签订的一系列协议，均是在李春明在上诉人、被上诉人公司任职并实际控制期间所签订，而一审法院对此并未进行审查，李春明欲通过一系列行为掩盖国有资产流失、侵吞公司资产的非法目的未能得到昭示。6、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资金往来频繁，账目混乱，一审并未查清。李春明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公司任职并实际控制期间，两公司资金往来频繁，账目混乱。两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实际的业务往来，而投资收益也不能用往来账进行分配，一审法院对此并未查清。故代理人烦请二审法院予以审查。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且并未查清案件相关事实,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辽宁地质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依法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补充协议书》、《接续还款协议书》两份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应依约履行。上诉人并没有对两份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举证证明，故其主张不成立。三、上诉人作为债务加入方，与被上诉人在2016年12月23日签订《补充协议书》、2017年9月11日签订《接续还款协议书》，之后实际履行了两份协议内容，偿还了1950万元。上诉人不仅是两次确定了还款义务，还实际履行了还款义务，足见债权债务关系真实性，上诉人现今的否认就是赖账的借口，是一种不诚信行为。四、根据法律规定可以进行债务转移和债务加入，故谁来进行还款是可以约定的，上诉人并没有举证证明约定违反法律规定的强制性规定，这就是上诉人赖账的借口，缺乏诚信和契约精神的表现。五、《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交割证明、《补充协议书》、《接续还款协议书》、转账凭证等恰恰证明了借款事实的存在，上诉人通过债务加入的方式进入借款中，就应承担相应的偿还义务。六、上诉人主张的9950万元与本案无关，时间发生在补充协议书》、《接续还款协议书》之前。七、上诉人都没有搞清楚基础法律关系，就说本案应按民间借贷纠纷审理、适用相关法律规定，是在乱用法律规定，为其不还款找借口的赖账行为。八、原审法院结合庭审情况，根据法律规定，进行依法释明，不存在违法行为。现上诉人故意曲解释明内容，将合法举证及合法合规的诉讼参加人都说成违反法定程序，来歪曲事实，从而达到赖账的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的种种上诉理由均是其赖账的借口，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望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审过程中，辽宁地质公司提出如下补充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和南京公司借款以及韩国系列项目由上诉人承接冲抵2216万和4950万元进行冲抵与本案无关，对方也没有证据证明与被上诉人进行了冲抵。该两笔款项形成时间在本案纠纷的两份协议之前，与本案无关。如果上诉人认为两笔款项未进行实际冲抵应另案起诉。在2015年8月—2018年9月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均为李春明我们是认可的，我方保留有与上诉人之间所有往来账目，如果法庭需要我方可以提交来认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以及数额。辽宁地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百万星光公司偿还欠款本金3750万元及利息，并赔偿损失直至实际给付之日(截至2018年12月3日，利息6342612.33元，损失5282000元)，以上暂计49124612.33元；2.由百万星光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0日，辽宁地质公司与新疆公司、大连国运公司、大连绿科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新疆公司、大连国运公司、大连绿科公司将新疆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辽宁地质公司。2016年8月16日，辽宁地质公司作为甲方与新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辽宁地质公司因借款给黑龙江双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沈阳核工业建设工程总公司大连分公司而分别形成的300万元和260万元(实际借款290万，已还30万)债权转为新疆公司所有，新疆公司在履行向甲方的其他还款义务时，一并代为黑龙江双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沈阳核工业建设工程总公司大连分公司向辽宁地质公司履行偿还义务。二、本协议标的额一并包含在乙方向甲方其他借款及相关支付费用中，汇总还款总额为92200000元，乙方完成该支付后，甲方与黑龙江双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沈阳核工业建设工程总公司大连分公司不再相互追究继续合作责任。2015年7月29日，黑龙江双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借款据载明向辽宁地质公司借款800000元。同日，辽宁地质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向沈阳黑龙江双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转账800000元。2015年9月18日，黑龙江双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借款据载明向辽宁地质公司借款2200000元。2015年9月18日，辽宁地质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向沈阳黑龙江双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转账2200000元。2015年9月24日，辽宁地质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向新疆公司转账50000000元，新疆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辽宁地质公司50000000元款项。2015年12月17日，辽宁地质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向新疆公司转账2000000元，新疆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辽宁地质公司2000000元款项。2016年1月19日，新疆公司出具借款据载明向辽宁地质公司借款18000000元。同日，辽宁地质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向新疆公司转账18000000元，新疆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辽宁地质公司18000000元借款。2016年3月31日，新疆公司出具借款据载明向辽宁地质公司借款15000000元。2016年4月7日，辽宁地质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向新疆公司转账15000000元。2016年4月13日，沈阳核工业建设工程总公司大连分公司出具借款据载明向辽宁地质公司借款2900000元。2016年4月14日，辽宁地质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向沈阳核工业建设工程总公司大连分公司转账2900000元。2016年12月23日，辽宁地质公司作为甲方、晨新公司作为乙方、新疆公司作为丙方、百万星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丁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各方确认如下事实：辽宁地质公司已将持有的新疆公司的90%股份全部转让给乙方并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甲、乙、丙一致确认，丙方负有向甲方支付92200000元往来借款的义务；存在乙方向丙方增资及乙方与丁方投资互信等关系的事实。各方约定：2017年6月30日前，丙方陆续向甲方还款42200000元。2017年6月30日前，丙方陆续向丁方转款50000000元，丙方向甲方的50000000元还款责任与义务由丁方承担，甲方认同丙方不再承担向甲方的还款责任与义务；丁方从收到丙方转款后，即承担起转款对应额度向甲方偿付借款的全部责任。丁方负有向甲方还款义务的该对应额度借款于2017年9月30日前还付完毕(可提前30天通知甲方申请提前还款)，甲方按年化10%标准向丁方收取利息(以丁方实际占用时间折日计算)。2017年9月11日，辽宁地质公司作为甲方与百万星光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接续还款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一致确认2016年12月23日补充协议约定的还款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享有协议约定的要求乙方无条件还款的权力；乙方对补充协议约定由乙方承担5700万元还款责任。二、经双方商定，乙方提前于2017年9月15日前完成向甲方支付10000000元，并支付利息139.59万元。三、剩余部分4700万元于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完毕，届时折算利息一并结清(折日计算年利息10%)。乙方如逾期还款，除应承担甲方实现债权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支出之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外还应按如下方式赔偿甲方之损失：按逾期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四比例赔偿甲方损失。2017年11月10日、2018年2月11日、2018年3月12日、2018年6月29日，百万星光公司分别向辽宁地质公司还款1000万元、350万元、400万元、200万元，共计1950万元。另查明，2016年9月18日、9月21日、9月23日百万星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辽宁地质公司支付款项4笔，分别为：35000000元、19000000元、23000000元、22500000元，共计99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辽宁地质公司、百万星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2016年12月23日辽宁地质公司、百万星光公司、晨新公司、新疆公司等4方签订《补充协议书》、2017年9月11日辽宁地质公司、百万星光公司签订的《接续还款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辽宁地质公司、百万星光公司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辽宁地质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新疆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新疆公司欠付辽宁地质公司92200000元借款。《补充协议书》约定：4220万元借款继续由新疆公司偿还，5000万元借款由百万星光公司偿还，《接续还款协议书》约定辽宁地质公司享有协议约定的要求百万星光公司无条件还款的权力，同时约定了具体的还款日期及金额。故百万星光公司签订该两份合同即为免责的承担了新疆公司向辽宁地质公司偿还50000000元借款的债务，基于此，辽宁地质公司、百万星光公司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关于百万星光公司欠款数额认定问题。辽宁地质公司、百万星光公司、晨新公司、新疆公司等4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确认百万星光公司承担向辽宁地质公司偿还5000万元借款的责任，后辽宁地质公司、百万星光公司双方签订的《接续还款协议书》又确认百万星光公司应承担向辽宁地质公司偿还5700万元借款的责任。对于增加的700万元还款责任，辽宁地质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故至2017年9月11日，百万星光公司确认欠付辽宁地质公司50000000元款项。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自签订《接续还款协议书》至2018年6月29日，百万星光公司已经偿还辽宁地质公司1950万元。双方约定至2017年9月15日应当给付10000000元本金，并给付利息139.59万元，对于利息139.59万元的计算起止日期及方式，辽宁地质公司均不能说明情况，一审法院对该139.59万元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扣除已经偿还的19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百万星光公司欠款本金数额为3050万元。关于百万星光公司提出其早已于2016年9月偿还了90000000余元不欠付案涉款项的问题，百万星光公司是在2016年9月与百万星光公司签订的案涉《补充协议书》、2017年9月11日签订的《接续还款协议书》两次确认承担案外人偿还借款50000000元的义务，其在该两份合同签订前所支付款项不能认定为偿还本案款项。对其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辽宁地质公司起诉请求百万星光公司返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百万星光公司应当返还辽宁地质公司3050万元借款。关于借款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接续还款协议书》约定，剩余部分4700万元于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完毕，届时折算利息一并结清(折日计算年利息10%)。故400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应当按照约定计算。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接续还款协议书》约定按逾期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四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辽宁地质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百万星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辽宁地质公司借款30500000元；二、百万星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辽宁地质公司支付40000000元的利息(以4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按照年10%计算)；三、百万星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辽宁地质公司支付50000000元的逾期利息(以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9日止，按照日万分之四计算；以4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2月10日，按照日万分之四计算；以36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1日至2018年3月11日，按照日万分之四计算；以32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6月28日，按照日万分之四计算；以30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四计算)；四、驳回辽宁地质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百万星光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7423元，其中57485元由辽宁地质公司负担，229938元由百万星光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百万星光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向法庭提供（2020）辽01民终864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份为租赁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作为被告其在上诉的案件中仅有担保行为，应没有经公司权利机关讨论而无效。在本案中对外的借款和投资行为也未经公司权利机关讨论，因此也可以认定本案中多份协议无效，是被上诉人企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证据二、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报告，为上诉人和新疆矿业公司的公示报告，证明两公司在2015年—2016年均为被上诉人控制其一系列的交易行为为关联交易。被上诉人辽宁地质公司对百万星光公司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此判决与本案无关，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担保行为国家有强制性法律规定，该份判决作出担保无效的一个裁定是正确的，但本案是借款行为已经产生借款事实，没有法律规定借款事实的发生受担保强制法律规定的限制，故上诉人证明内容不成立，其就是用混淆法律适用来达到其赖账的目的。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就存在关联交易，上诉人并没有进行实际举证且其时间来看是在2015年和2016年，但本案认定的补充协议与接续还款协议形成于2016年12月23日、2017年9月11日上诉人作为债务加入在形成两份协议时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且用实际还款行为履行了两份协议的部分内容。对百万星光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因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拟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百万星光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款项的还款责任。第一，本院认为，辽宁地质公司与新疆公司、大连国运公司、大连绿科公司在2015年9月1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中约定：新疆公司、大连国运公司、大连绿科公司将新疆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辽宁地质公司，股权转让价款为1.08亿，在协议中第三章第二款中约定“因出让方资金紧张，致使甲方（新疆公司）在新疆国土资源厅申报的“阿达玉石矿采矿权证”已获取批准，但至今未能领取矿权证，鉴于出让方承诺，采矿证是该项目评估的必要文件，受让方同意出让方以甲方公司（新疆公司）全部股权抵押与丁方（辽宁地质公司）作为借款条件。由此可知该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协议，实为借款担保协议。并且2016年12月23日辽宁地质公司、百万星光公司、晨新公司、新疆公司等4方签订《补充协议书》、2017年9月11日辽宁地质公司、百万星光公司签订的《接续还款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辽宁地质公司、百万星光公司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辽宁地质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新疆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新疆公司欠付辽宁地质公司9220万元借款。第二，辽宁地质公司与晨新公司、新疆公司、百万星光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新疆公司负有向辽宁地质公司支付9220万元往来借款的义务，其中新疆公司4220万元借款继续由新疆公司偿还，5000万元借款由百万星光公司偿还，新疆公司陆续向百万星光公司转款5000万元，百万星光公司承担起转款对应额度向辽宁地质公司偿付借款的全部责任。在庭审过程中，百万星光公司自认已经收到新疆公司的转款5000万元，证明新疆公司向百万星光公司转款5000万元的行为已经实际履行，百万星光公司是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后辽宁地质公司、百万星光公司双方签订的《接续还款协议书》又确认百万星光公司应承担向辽宁地质公司偿还5700万元借款的责任。对于增加的700万元还款责任，辽宁地质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017年11月10日、2018年2月11日、2018年3月12日、2018年6月29日，百万星光公司分别向辽宁地质公司还款1000万元、350万元、400万元、200万元，共计1950万元，百万星光公司称这四笔款项为双方公司之间的往来账目，本院认为，这四笔款项发生的时间均发生在2017年9月11日辽宁地质公司、百万星光公司签订的《接续还款协议书》时间之后，且款项用途标注为还款，百万星光公司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辽宁地质公司与百万星光公司之间有其他的债务关系，故本院认定这四笔款项用于百万星光公司偿还案涉的5000万元款项。扣除已经偿还的1950万元，百万星光公司欠款本金数额为3050万元。关于借款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接续还款协议书》约定，剩余部分4700万元于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完毕，届时折算利息一并结清(折日计算年利息10%)。故400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应当按照约定计算。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接续还款协议书》约定按逾期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四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第三，百万星光公司称辽宁地质公司与百万星光公司、新疆公司以及晨新公司之间为关联方，其交易行为系关联交易行为，属于违反法律规定的非正常交易行为。本院认为，我国法律并未禁止关联公司之间的交易，且百万星光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交易行为损害了公司利益，因此案涉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综上，百万星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996元，由百万星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本营审判员  蒋 策审判员  薛 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孟识睿书记员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