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11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三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工业区纬三路17号。 法定代表人：陈学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舒滢滢，安徽蓝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红，男，197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萍,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剑敏，男，196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原审第三人：浙江施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滨安路1168号。 法定代表人：虞陆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韬、林晓芳，浙江金道（杭州钱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三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乐公司”）与被告上诉人丁红、李剑敏、原审第三人浙江施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施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8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由审判员张一文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三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滢滢，被上诉人丁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萍，被上诉人李剑敏，原审第三人施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3月22日，丁红（承包方、乙方）与三乐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协议约定：1.施工范围为玻璃单元体幕墙、呼吸式玻璃单元体幕墙的安装劳务；2.合同总价为1936000元（暂定），工程量按实际完成量计算的原则进行结算；3.工程竣工验收且最终结算后60天内付至结算额的95%（扣除违约金、罚款及合同规定的其他款项后支付），结算款的5%作为质保金，在2年质保期满及物业管理单位和丙方对工程质量无异议后无息付清。保修期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开始计算。李剑敏及三乐公司在上述合同甲方处签字盖章。同日，丁红与三乐公司还签订《本工程劳务项目内容及单价清单》一份，三乐公司在甲方处盖章，李剑敏在甲方代表处签字。 2020年1月6日，丁红与李剑敏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总计￥2058523.50元（贰佰零伍万捌仟伍佰贰拾叁元伍角零分），2058523.50-保修金5%11万=1948523.5元，1948523.5-已付工程款，2020年1月24日前付捌拾万。丁红与李剑敏均对前述结算进行了签字确认。 2020年8月27日，丁红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三乐公司、李剑敏共同支付丁红拖欠的安装人工费668523.5元(2058523.5-1390000);二、判令三乐公司、李剑敏共同赔偿丁红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668523.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判令三乐公司、李剑敏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过程中，丁红将第一项、二诉讼请求变更为：一、判令三乐公司、李剑敏共同支付丁红拖欠的安装人工费558523.5元；二、判令三乐公司、李剑敏共同赔偿丁红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月2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止；以558523.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3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庭审过程中，丁红确认与其签订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为三乐公司，并确认截至2020年1月6日已收到工程款1090000元，后又于2020年1月20日和1月22日分别收到工程款200000元和100000元，但三乐公司未向丁红支付后续工程款。李剑敏亦确认已向丁红支付工程款139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合同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三乐公司将浙江施强国际综合楼幕墙安装工程分包给丁红,因丁红系无资质的个人,故该《劳务分包合同》及《本工程劳务项目内容及单价清单》应当认定为无效。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丁红与三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本工程劳务项目内容及单价清单》中均有李剑敏签字，且丁红与李剑敏已对案涉业经竣工验收的工程进行了结算，三乐公司应向丁红支付尚欠工程款558523.5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问题。根据《劳务分包合同》及结算约定，三乐公司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丁红有权要求告三乐公司支付自2020年1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2020年1月25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58523.5元为基数。关于李剑敏与三乐公司存在挂靠关系，须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主张，缺乏相应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李剑敏辩称仅尚欠500000元未付而非丁红诉称的558523.5元，虽结算中约定2020年1月24日前付捌拾万，但并未有证据显示丁红放弃了取得工程款800000元后的剩余工程款，故对李剑敏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对丁红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三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丁红工程款558523.5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2020年1月25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58523.5元为基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丁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三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692.5元，由被告安徽三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原告丁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被告安徽三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原审法院将强制执行。 宣判后，三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丁红并无任何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李剑敏无权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丁红进行任何形式的结算，无论是李剑敏的签约行为，还是李剑敏的结算行为，均系李剑敏个人行为，对上诉人无法律约束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一、上诉人从未与丁红签订任何合同，双方未建立合同关系。1、丁红举证的《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封面上记载的发包人并非上诉人，而是被上诉人李剑敏个人，在李剑敏签字上加盖的，仅为“安徽省三乐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技术专用章”，既非上诉人公章也非上诉人合同专用章。该技术专用章印鉴字样，本身就已经明确限定了使用用途，即仅能用于与技术相关的用途，比如对施工相关技术、工艺、流程进行确认等等，无论如何，不能用于签订经济合同。因此，该份合同明显不能对上诉人起到法律约束力。李剑敏虽是上诉人项目经理，但上诉人从未授权其可以代表上诉人对外签约。因此，该合同最多仅能约束签字的李剑敏与丁红两人。2、丁红在本案中，仅提供了有李剑敏签字的劳务分包合同和结算单，以及李剑敏向其转款的相关转账记录，但并未提供任何能证明其实际施工的相关证据。并且，丁红所确认收到的139万元，均是李剑敏个人支付，上诉人从未向丁红支付过一分钱。在丁红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进行案涉项目劳务分包作业的情况下，现有证据根本不足以证明丁红具有实际施工行为。二、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仅是依据那份李剑敏签字及加盖了不能用于签约用途的项目部技术专用章的劳务分包合同、李剑敏签字的结算单，以及李剑敏付款给丁红的相关事实。上诉人认为，李剑敏前述各项行为，均不能够代表上诉人，对上诉人无法律约束力。1、一审判决在判决书第5页表述“关于被告李剑敏与被告三乐公司存在挂靠关系，须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主张，缺乏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从而未判定李剑敏与上诉人存在挂靠关系。2、既然认定李剑敏与上诉人并不存在挂靠关系，那么，判定李剑敏签约、结算、付款行为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其理由又是什么？是因为项目部技术专用章可以等同于上诉人公章或合同专用章？还是李剑敏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一审判决对此根本未加说明。相反，凡涉及到案件相关事实的描述，一审判决仅仅是表述“李剑敏进行了签字确认”、“李剑敏进行了结算”......，然后就直接判令上诉人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这样的判决逻辑，令上诉人十分不解。这样的判决内容，明显存在认定事实不清或错误、适用法律错误。3、本案中，上诉人从未授权李剑敏代表上诉人对外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更从未授权或同意李剑敏进行结算。本案中，能将上诉人与丁红有所联系的，仅仅是劳务分包合同上所加盖的项目部技术专用章。但是，此章的印鉴内容，已经就足以排除上诉人与丁红之间的关系。三、退一步讲，即便丁红可以举证证明，案涉项目一号楼确实由其施工，但由于案涉项目因为项目甲方、即本案第三人对施工质量存在巨大争议，并且拒不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据此，丁红目前也无权主张相应款项。1、由于案涉项目一号楼的工程施工质量，已经被本案第三人施强公司就施工质量等问题另案起诉上诉人[案号为（2020）浙0108民初2419号]，并且第三人施强公司以施工质量存在问题等为由，拒绝向上诉人支付相应工程款。该案同样在杭州市滨江区法院审理，且第三人施强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交关于施工质量的鉴定申请。一审法官在明知该案的情况下，在明知第三人施强公司与上诉人施工质量问题存在争议尚未解决、案涉项目最终工程款数额尚存争议的情况下，仅凭李剑敏个人签字的所谓结算单，就判令上诉人必须向丁红付款，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姑且不论《劳务分包合同》是否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从该合同相关约定看，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款项应否支付、应支付多少，目前存在很大不确定性。比如，该合同第九条“双方权利义务”第2款“乙方权利义务”第（2）项约定：“必须保证和满足现行国家标准及其他相关标准对工程质量的要求，确保一次性验收合格，整体质量达到合格工程标准。若发生工程质量达不到要求的部位必须无条件返工，因返工所需的材料费，由乙方负全责，并按实赔偿甲方损失。......”第十条违约责任第5款约定：“施工质量符合合格标准，若因乙方的原因经质监部门的验收不合格，则乙方按要求在规定的时间内负责整改至合格要求。若检查仍未通过，则安装费扣去总劳务价款的5%，并负责整改至合格要求，费用自理”。——由于本案第三人施强公司已经针对案涉工程施工质量起诉上诉人，并申请质量鉴定，如果鉴定结论表明施工质量存在瑕疵、问题，那么实际施工人就必须对该等问题承担责任，并对第三人施强公司可能追究上诉人责任而给上诉人带来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丁红是否实际施工尚未查清、案涉工程质量被业主质疑并导致上诉人涉诉，这都决定了本案诉争的款项不应予以支付。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未查清案件事实和各方当事人法律关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丁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丁红承担。 被上诉人丁红答辩称：被上诉人认为，涉案的工程系上诉人三乐公司从原审第三人施强公司处承接而来。被上诉人丁红为三乐公司提供通了约定的劳务并进行了结算。根据民法典的相关规定，一方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另一方又接受的，且该交付就是已经接受的相关的劳务工程已经于2019年7月30日通过了竣工验收，故三乐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劳务款项。关于李剑敏的身份问题，李剑敏自述是三乐公司的一个项目经理负责人，另外在滨江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20）浙0108民初2461号以及2419号案件中，李剑敏的身份也是有所说明的，是相关的一个负责人，甚至在滨江区劳动监察部门受理的相关劳务的处理过程当中，也都是由李剑敏进行劳务结算和确认的。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质量问题，其实相关的质量纠纷与丁红没有任何关系。丁红只承接了其中的单元是以及幕墙两部分的施工，而且其施工仅仅是将相关的加工的成品吊装至指定位置，那么无论是从施强公司的诉状中所称的质量问题以及上诉人三乐公司提供的部分鉴定报告显示，质量问题均与丁红的施工是没有关系的。另外在这个滨江区法院受理案件当中，三乐公司的代理律师也称所谓的劳务就是丁红这边提供的所谓的劳务，只是搬搬东西，拧螺丝等。此相关的小工并不对三乐公司承接的整个工程的工程质量承担相应的责任。 被上诉人李剑敏答辩称：其是施强公司这个项目的项目经理。其仅仅是项目经理，无权代表三乐公司。涉案合同是其在没有得到三乐公司授权的情况下签订的，请法官考虑涉案合同无效。丁红施工的是1、2号楼，施工范围正好是施强公司提出质量不合格的区域。丁红并不是小工，1、2号楼的主体都是丁红施工的。丁红施工过程中，人员经常不到位。本来只要丁红保质保量完工，钱老早支付了，但是丁红施工质量不合格，所以才没有把钱付给丁红。丁红只要把这个施工范围内的质量问题解决。 原审第三人施强公司答辩称：施强公司与三乐公司有合同关系，对丁红的情况施强公司并不知情。项目工程确实被确认有质量问题，施强公司与三乐公司也存在相关诉讼。施强公司并不存在拒付工程款的情况，施强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超额支付工程款。 庭审中，上诉人三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1、民事起诉状、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传票，证明目的：第一是，2020年7月，本案的第三人施强公司以上诉人三乐公司承接的幕墙工程，也就是本案当中由被上诉人丁红实际负责施工的部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为由，向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三乐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并拒绝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第二是另案已经在2020年8月13日第一次开庭，施强公司申请就案涉的幕墙工程的安装、施工质量进行鉴定，并获得了法院的准许。 2、司法鉴定报告，证明目的：浙江大合检测有限公司接受了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的委托，就案涉项目的施工质量进行鉴定，并于2021年2月份出具司法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施强广场一号楼（A-E/1-13轴）的幕墙工程安装施工质量不符合设计及相关规范要求。 丁红没有提交证据。针对上诉人三乐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施强公司王总的陈述，质量问题部分不是丁红的施工范围。证据2的鉴定报告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没有关联性，质量问题部分不是丁红的施工范围。 李剑敏没有提交证据。对三乐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质证意见为同意三乐公司的证据。 施强公司没有提交证据。对三乐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是关联性施强公司不清楚，不清楚丁红的情况。 上诉人三乐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质证后，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质量问题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对三乐公司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三乐公司将浙江施强国际综合楼幕墙安装工程分包给丁红,因丁红系无资质的个人,故原审法院认定该《劳务分包合同》及《本工程劳务项目内容及单价清单》为无效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丁红与三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本工程劳务项目内容及单价清单》中均有李剑敏签字，丁红与李剑敏已对案涉业经竣工验收的工程进行了结算。且李剑敏系三乐公司在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丁红有理由相信李剑敏的行为代表三乐公司。因此三乐公司应向丁红支付尚欠工程款558523.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2020年1月25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58523.5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三乐公司在一审时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诉讼权利。现三乐公司在二审中以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认为丁红目前无权主张相应工程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58元，由上诉人安徽三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张一文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何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