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4民终2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管其闽，女，1973年3月3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德、王小军，福建旭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世峰，男，197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原审第三人：方上厚，男，198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原审第三人：吴丽芳，女，199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上诉人管其闽因与被上诉人戴世峰、原审第三人方上厚、吴丽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3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管其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德、被上诉人戴世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方上厚、吴丽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管其闽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2020)闽0403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书》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戴世峰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偏颇，致使判处不公允，应予纠正一、原审认为：按照通常的交易习惯，2017年12月期间发生的货物往来的供货及结算凭证，由戴世峰持有…未进行结算；但，对戴世峰陈述的4764元货单戴世峰“自行收回，拿走时说会马上结算”之词，就不按“通常的交易习惯”一一付钱换单据，而是从《合作协议》上载明戴世峰担保的50000元、戴世峰与第三人吴丽芳录音提到的：第三人吴丽芳出具50000元《欠条》“存在高度盖然性”予以确认。且不说戴世峰自2017年12月以后仍有供货均未提及，管其闽自2017年12月以后也多次用微信等方式转货款于戴世峰，微信等方式转货款时从未收回货单，也未见到戴世峰提及货款不足的回复（见补充证据一，2018年3月26-27日微信转货款记录）。二、戴世峰愿以管其闽欠他的“合作铺垫金”为第三人方上厚作担保是不争的事实管其闽2018年4月13日与第三人方上厚合作是戴世峰介绍并自愿为其担保，签订《合作协议》时戴世峰对担保的黑体字不仅知晓而且允诺；第三人方上厚因疫情无法经营时，戴世峰主动要求第三人方上厚妻子吴丽芳书写50000元《欠条》。管其闽2018年4月13日与第三人方上厚合作时不仅有完整的设备移交，还有价值近50000元以上原料和成品，2020年管其闽从第三人方上厚接来时，不仅无原料和成品，还发现设备损坏严重。因此，第三人方上厚才是侵占戴世峰“合作铺垫金”的主体。戴世峰在原审中称：把第三人方上厚妻子吴丽芳书写50000元《欠条》还给了第三人方上厚，即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也没有任何事实可以佐证。当然，戴世峰有权处置自己的权益。但，原审不顾上述事实否认三方意思表示，这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管其闽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判处。 戴世峰辩称，一、要求管其闽偿还货款50000元，并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的利息。管其闽因加生产蛋糕、面包需要，从2016年8月起向戴世峰购买蛋糕、面包原材料，但是，管其闽因缺乏进货资金，要求戴世峰给予先供货，待加工成品出售后再支付货款。可是到2018年1月22日，戴世峰找到管其闽要求结算拖欠的货款，而管其闽给戴世峰出具了一份欠货款40000元的〈欠条〉，另外10000元的货款未写入〈欠条〉内，并向戴世峰口头承诺，这10000元货款过几天可先支付给戴世峰，写入欠条内的40000元货款过一个月后支付给戴世峰。但到期后，戴世峰找到管其闽讨要欠款，可管其闽都以各种理由拒支付货款。故戴世峰向三元区法院提起诉讼，该法院依据法律相关规定，认可戴世峰的合同成立受法律保护，对当时具有约束力。依法做出了判决，管其闽应支付戴世峰货款50000元及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6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按银行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管其闽提出的诉讼费用由戴世峰承担，二审法院应予驳回，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应全部由管其闽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但是，管其闽置事实和法律于不顾，企图永久占有戴世峰的货款。戴世峰相信正义一定能伸张，管其闽的侵害、违法一定会受到制裁。为止，请求二审法院明镜高悬，依法驳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保护戴世峰的合法权益。 戴世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管其闽偿还货款50000元，并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的利息。 方上厚、吴丽芳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经认定事实： 1.自2016年11月起，管其闽向戴世峰购买烘焙原料。2018年1月22日，管其闽出具一份《欠条》交由戴世峰收执，载明“今欠戴世峰（三明鑫心乐）公司货款肆万元人民币（40000元）以做为合作铺垫金，若无合作时须结清此货款欠款人管其闽2018.元.22”。同日，戴世峰与管其闽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内容“结款11月底，结清”。 2.戴世峰提供2017年12月期间管其闽向其购买烘焙设备、原料的销售清单共6份，合计货款金额6018元，管其闽对销售金额认可，但表示2018年1月22日出具的《欠条》已包含该部分金额。 3.2018年4月13日，三明市明潭食品有限公司、管其闽（甲方）与方上厚（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甲方以现有的经营6年的明潭烘焙品牌交予乙方管理，甲方不参与乙方的经营管理；合作期限为2018年4月16日至2023年4月15日；甲方收取乙方五万元保证金由第三方鑫新乐公司担保，如果合同期满双方无疑义的情况下，甲方需退还给乙方，管其闽在甲方处签字捺手印，方上厚在乙方处签字捺手印。管其闽在庭审中陈述，因疫情的原因，2020年4月方上厚就未再经营，其已将店铺收回。 4.三明市鑫心乐餐饮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依源俤在本院对其询问的笔录中陈述，戴世峰原来是其公司烘焙业务的经理，且其公司已于2016年3月将烘焙业务转让给戴世峰，公司未再经营烘焙业务，主要经营的是酒店餐饮设备，与管其闽的供货关系系戴世峰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管其闽表示对其陈述的事实没有异议。 对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分析认定： 一、关于戴世峰主体资格的认定 根据戴世峰提交的《欠条》、销售清单，虽然《欠条》内容为欠戴世峰（三明鑫心乐）公司货款，但根据三明市鑫心乐餐饮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依源俤的陈述，戴世峰原来是其公司烘焙业务的经理，且其公司已于2016年3月将烘焙业务转让给戴世峰，与管其闽的供货关系系戴世峰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管其闽对其陈述亦不持异议，现管其闽出具的欠条由戴世峰持有，并以其个人名义主张权利，因此，戴世峰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提起本案诉讼的适格原告。 二、关于管其闽尚欠货款数额及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管其闽对于戴世峰提供的《销售清单》真实性无异议，只是提出销售清单上的款项已包含在《欠条》出具的尚欠货款总额40000元中，结合管其闽提供的出具《欠条》当日即2018年1月22日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结款11月底结清”，可以证实双方仅就11月底前的货款进行结算，且按照通常的交易习惯，销售清单作为双方日常往来的供货及结算凭证，由戴世峰持有，亦可以证明双方对2017年12月期间发生的货物往来未进行结算。另外，庭审中双方都确认《欠条》上载明的合作指的是管其闽与方上厚之间的合作，《合作协议》上约定由管其闽收取方上厚50000元保证金由第三方鑫新乐公司担保即以管其闽尚欠戴世峰的货款作为合作铺垫金，虽然戴世峰未在协议上签字，但对该事实并不否认，管其闽提供戴世峰与吴丽芳的录音，其认为吴丽芳出具金额为50000元的《欠条》交给戴世峰与本案案涉《欠条》为同一事实，形成了债的转移，故戴世峰主张与管其闽之间尚存在10000元未结货物买卖关系，存在高度盖然性，予以确认。债务转移是一种诺成性的民事行为，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即本案若存在债权转移应该基于戴世峰、管其闽、方上厚及吴丽芳的意思表示，方能成立并生效，本案中管其闽未能提供债务转移的证据，且戴世峰不予认可，并表示吴丽芳出具的《欠条》已交还给吴丽芳，因此，管其闽主张的债务转移，不予采纳。管其闽在庭审中陈述，其已将店铺收回，与方上厚的合作已结束，故《欠条》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管其闽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时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中，戴世峰与管其闽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戴世峰提供的《欠条》、销售清单，可以证明双方之间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戴世峰依约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且《欠条》载明的付款条件已成就，管其闽理应支付货款给戴世峰。故戴世峰要求管其闽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关于戴世峰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考虑到管其闽未履行付款义务造成戴世峰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损失，故利息应自2020年7月6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方上厚、吴丽芳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和举证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管其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戴世峰货款50000元及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6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管其闽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管其闽向本院提交其与戴世峰2018年3月26日微信聊天记录、3月27日微信转账4393.50元，拟证明除了4万元的欠款，其余款项已全部结清。 戴世峰质证认为，3月27日微信转账4393.50元系支付2018年1月份的货款。 戴世峰向本院提交二份证据。证据1，其与管其闽2018年4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管其闽在2018年2月、3月、4月份欠其货款5027元、8098元、2628元；证据2，2018年1月戴世峰向管其闽的供货销售清单，共计4393.50元。 管其闽质证认为，对4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记不清了；对2018年1月其向管其闽的供货销售清单不予认可，但2018年货款已付清。 本院认证认为，双方当事人对2018年货款已付清的事实无异议，因戴世峰提交二份证据均证明管其闽在2018年1月、2月、3月、4月与其发生的货款往来，与本案欠款无关联性，本院不予以采信。管其闽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4393.50元，只能证明2018年货款的转款情况，不能证明2018年前的货款已结清，亦不能证明本案只存在4万元的欠款。 本院认为，管其闽对2018年元月22日向戴世峰出具《欠条》，尚欠货款4万元无异议。2018年1月22日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结款11月底结清”，可以证实双方仅就2017年11月底前的货款进行结算，管其闽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2017年12月份的货款已结清；一审法院按照双方通常的交易习惯，以销售清单作为双方日常往来的供货及结算凭证，由戴世峰持有，可以证明双方对2017年12月期间发生的货物往来未进行结算；并结合《合作协议》上约定由管其闽收取方上厚50000元保证金由第三方鑫新乐公司担保即以管其闽尚欠戴世峰的货款作为合作铺垫金，认为戴世峰与管其闽之间尚存在10000元未结货物买卖关系，存在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认可。管其闽主张本案除了4万元的欠款，其余款项已全部结清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管其闽未能提供债务转移的有关证据，且戴世峰不予认可，管其闽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管其闽主张方上厚才是侵占戴世峰“合作铺垫金”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管其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方上厚、吴丽芳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管其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丽伟 审判员  吴树辉 审判员  林炬火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晓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