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苏06执异9号异议人（被执行人）：新疆万源汇金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7B，住所地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塔城地区（辽塔赣商大厦）。法定代表人：李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盛妍，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江苏帝奥投资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8×××-X，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王进飞。被执行人：黄伟，男，1973年7月31日生，住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江苏帝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奥公司）与被执行人新疆万源汇金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源公司）、黄伟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万源公司不服本院执行行为，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本院经审查查明：帝奥公司诉万源公司、黄伟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5）通中商初字第00164号民事判决：一、万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帝奥公司第二期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0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相应利息；对其余3000万元，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相应利息）；二、黄伟对万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万源公司、黄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帝奥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96800元，由帝奥公司负担725960元，万源公司、黄伟负担370840元。帝奥公司、万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分别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6）苏民终135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诉讼过程中，根据帝奥公司申请，本院作出（2015）通中商初字第00164号-1民事裁定：查封、冻结被执行人万源公司、黄伟银行存款60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后根据帝奥公司申请，又作出（2015）通中商初字第00164号-2号裁定：追加查封、冻结被执行人万源公司、黄伟银行存款1亿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2015年9月18日，本院冻结了被执行人万源公司持有的*ST新亿226150000股股票。上述判决生效后，根据帝奥公司申请，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苏06执166号。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裁定，指定本案由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执行，通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苏0612执3031号。后因申请执行人帝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进飞在本院存在多起执行案件，本院遂裁定将本案提级由本院执行并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20）苏06执220号。执行过程中，本院作出（2020）苏06执220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万源公司、黄伟银行存款60498611.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万源公司以查封的案涉股票价值明显超过了其应履行的金额为由向本院申请解除部分股权查封，本院认为由于股票价格变动，当前查封股票价值确实超过了被执行人应履行的金额，遂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苏06执220号之二裁定：解除对被执行人万源公司持有的*ST新亿140000000股的冻结。2020年12月16日，本院组织申请执行人帝奥公司及被执行人万源公司、黄伟及案外人新疆天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山农商行）协调执行方案，谈话中，万源公司认为双方已达成执行和解方案，由其一次性支付6000万元后执行终结，申请执行人帝奥公司表示不同意该方案，可以先付6000万元再查封一部分股票，并提出支付6000万元要由银行出具保函。后经法院提议，双方认同如下方案：一、搁置双方对债务转移协议的争议；二、在天山农商行的参与下，先解除查封的2.2亿股（包含已经解除查封的1.4亿股）案涉股票冻结，解封次日天山农商行办理质押手续并向帝奥公司出具保函，保证办理质押后十个工作日内将6000万款项付到法院账户。如质押未成，由法院继续查封案涉股票。对上述协调方案，万源公司表态同意的同时提出该方案不覆盖2019年12月15日签订的《债务承担协议》，将保留依据该协议主张相关权益的权利。对此，帝奥公司表示其没有签订过2019年12月15日的协议。2020年12月18日，天山农商行向帝奥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解除案涉2.2亿股股票并将不低于2.07亿股股权质押该行后，将监管万源公司十个工作日内向本院账户支付6000万元。同年12月22日，根据申请执行人帝奥公司的申请，本院作出（2020）苏06执220号之三裁定：解除对被执行人万源公司持有的*ST新亿80000000股的冻结。同年12月25日，万源公司通过天山农商行向本院账户汇入6000万元。万源公司对本院继续查封剩余2615万案涉股票的行为不服，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称：2019年12月15日，万源公司及帝奥公司、南通叶繁针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叶繁公司）、新疆万水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天山农商行五方达成《债务承担协议》，约定帝奥公司将案涉债权以6000万元价格转让给案外人南通叶繁针纺织品有限公司，案外人同意免除原判决支付的相关利息，在银行通过内部审批后、解除案涉股权后由案外人向帝奥公司支付6000万元。后法院提级执行后，万源公司按照执行笔录约定的方案出具了承诺函并向法院账户支付了6000万元。异议人认为《债务承担协议》性质为当事人达成的和解协议，现被执行人已经按照《债务承担协议》及2020年12月16日的执行笔录约定履行完毕全部付款义务。综上请求终结本案执行并裁定解除对万源公司名下剩余2615万股案涉股票的冻结。另查明，异议人万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债务承担协议》中载明：经各方一致同意，由甲方帝奥公司转让债权给乙方叶繁公司，由丙方新疆万水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乙方叶繁公司偿还6000万元及利息，乙方叶繁公司同意免除全部借款利息，只收取本金6000万元。丙方新疆万水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丁方万源公司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丙方有权向丁方万源公司追偿，具体由二者另行签订偿债协议。……丙方向乙方叶繁公司与丁方万源公司的共管账户转入6000万元资金。甲方帝奥公司配合丁方万源公司、天山农商行向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申请办理解除案涉股票的股权冻结手续，同时丁方万源公司将此部分股权抵押给天山农商行。丁方万源公司自甲方帝奥公司解除股权冻结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叶繁公司支付上述6000万借款本金。该协议后有甲乙丙丁四公司落款并盖章，有天山农商行名称落款。该协议落款时间2019年12月15日。再查明，本案在通州区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万源公司、黄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敏于2020年9月告知该院双方已达成执行和解，请求解除案涉股票的查封。通州区人民法院随即向申请执行人帝奥公司核实，帝奥公司明确表示不认可，相关材料亦未留存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年11月10日，本院向黄伟执行谈话询问案涉《债务承担协议》的性质时，黄伟陈述“这是我们双方达成的协议，不是执行和解协议。”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推进执行进程，当事人对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行为有权提出执行异议，本案的审查焦点在于本案是否应当终结执行，本院对案涉股票的查封行为是否合法有据？本案中，异议人主张本案应终结执行并解除查封的理由是本案执行当事人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并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对此，本案应审查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是否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以及执行和解协议是否完全履行完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和解协议达成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中止执行：（一）各方当事人共同向人民法院提交书面和解协议的；（二）一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书面和解协议，其他当事人予以认可的；（三）当事人达成口头和解协议，执行人员将和解协议内容记入笔录，由各方当事人签名或者盖章。”第八条规定，“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作执行结案处理。”根据该司法解释规定精神，执行和解协议与执行外和解协议的主要区别在于：执行外和解协议并未共同提交给执行法院，对执行程序没有影响；而执行和解协议系双方共同提交执行法院，共同请求暂停强制执行程序，由双方按照和解协议自行履行，执行法院也是基于对双方这种共同意思表示的尊重，而中止强制执行程序。本案中，双方及案外人曾签订一份《债务承担协议》，但仅由万源公司一方提交给执行法院，在通州区人民法院和本院核实中，帝奥公司均不予认可，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条件。事实上本案已执行部分的款项并非由当事人按《债务承担协议》约定的方式自行履行，该《债务承担协议》也未约定与本案中止、终结执行的关系，在本院执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也未达成具有执行和解协议内容的完整协议。综上分析，本案当事人并未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本案仍应依照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内容执行，本案是否应终结执行取决于被执行人对其义务是否全部履行完毕。虽被执行人已经按照前述执行谈话中约定的方案向本院支付6000万，但并未将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不能产生终结执行的法律后果，故本院继续查封案涉剩余股票的执行行为于法有据，异议人的异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新疆万源汇金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交复议申请书，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金建飞审 判 员 倪红晏审 判 员 孙国祥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信诗林书 记 员 陈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