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06民初77号 原告：蔡余堂，男，汉族，1951年4月1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无业，住江苏省泰兴市，现住江苏省南京市。 委托代理人：宋绪仁，江苏苏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赵彤。 委托代理人：郭珊，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南京通用建筑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313488469XY，住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胡春生。 第三人：南京双星机械设备配套销售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6135305979E，住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吴枫。 原告蔡余堂诉被告南京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南京通用建筑机械有限公司、南京双星机械设备配套销售中心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南京通用建筑机械有限公司、南京双星机械设备配套销售中心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后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余堂及其委托代理人宋绪仁，被告南京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珊，第三人南京双星机械设备配套销售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吴枫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南京通用建筑机械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余堂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自1975年5月至2006年9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原告1975年-1983年在被告公司行政科工作,科长邓宜勋先后住韶山路、西家大塘。1984年-1986年，公司安排原告出国至科威特工作。1987年-1988年，原告在被告104处上班。1989年起原告调任南京通用建筑机械厂门市部任主任，当时厂长为耿新。1994年被告曾对门市部进行审计。2001年至2006年，吴枫是二级法人。2006年被告被金盛公司买断，原址中央北路1-1号地段由南京一建家居建材商城和金盛公司于2006年9月签订搬迁协议，在协议中明确职工蔡余堂进一建托管中心，由南京一建安排。当年8月12日原告出车祸，头部撞伤，右额血管撞断，因治疗养伤耽误了解决进托管中心的事情。次年去找南京一建解决此事时，形势明显发生变化，办事人员说已经找不到原告的大合同，此后多年也未给原告办理进南京一建托管中心的手续。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经仲裁前置程序后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南京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在1995年之前的关系不宜认定为劳动关系。原告自认其在1989年转入南京通用机械厂，该厂系个人承包经营，系自然人设立的公司，和被告公司无任何关系，原告在1989年和别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告陈述其1989年到南京市通用建筑机械厂工作，后转入南京双星机械设备配套销售中心，也就是说原告自1989年起其劳动关系或用工关系已经与被告脱离，另行建立了用工关系。第三人南京通用建筑机械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但其是由南京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综合加工厂演变而来，也经历了2004年左右的改制，工商资料显示南京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综合加工厂是家属工厂，被告公司为了照顾老员工家属而成立的家属连，也是独立法人。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南京通用建筑机械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当庭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第三人南京双星机械设备配套销售中心述称，原告1989年由通用机械厂厂长耿新调到门市部，担任门市部主任直到2006年。通用机械厂是南京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单位。南京市一建有5个处和2个厂，2个厂中有一个就是通用机械厂。原告在门市部直到2006年拆迁。南京通用机械厂应该还存续，通用机械厂门市部先后的名称为鑫磊门市部、银龙达和南京双星机械设备销售中心。2001年通用机械厂将销售人员重新分配，当时通用机械厂有正式工、合同工，原告当时是通用机械厂的正式工，如果原告不是通用机械厂的人不会到门市部这里来。2006年我方和被告董事长的代表刘宁签订搬迁协议一份，当时原告的名字也在上面，后来被告没解决这个问题，后来再去找当时被告的老总叶万全，他已经被抓了，所以就没有解决问题。 经审理查明，工商登记信息显示：1980年9月，南京市革命委员会计划委员会批复将南京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五七家属工厂定名为南京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综合加工厂，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该厂由南京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领导，经济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1988年，南京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综合加工厂经南京市建筑工程局、南京市鼓楼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将名称变更为南京通用建筑机械厂。1988年，耿新被任命为南京通用建筑机械厂厂长。1988年4月，南京通用建筑机械厂在南京市，属集体所有制，非独立核算单位。1990年，南京通用建筑机械厂更名为南京市通用建筑机械厂。此后，鑫磊建筑机械经销部先后更名为南京银龙达建筑机械销售部和南京双星机械设备配套销售中心（即本案第三人，现法定代表人为吴枫）。2008年1月，南京市通用建筑机械厂经工商登记名称变更为南京通用建筑机械有限公司（即本案第三人），该公司上级主管部门仍为南京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 原告于1975年5月经江苏省一建招工至该单位工作，成为一名农民制合同工，后江苏省一建分立为江苏省一建和南京市一建（即本案被告），原告在分立后的南京市一建工作，后被该公司于1983年11月-1986年期间选派出国工作，回国后在南京市一建下属104处工作。1988年耿新担任南京市一建下属的南京通用建筑机械厂的厂长后，耿新于1989年将原告关系转至南京通用建筑机械厂下属的鑫磊门市部担任主任，将吴枫转至南京通用建筑机械厂下属鑫磊门市部担任经理，原告的工资由南京通用建筑机械厂发放。原告一直在门市部工作至2006年拆迁。 2006年5月1日，南京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书面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为尽快完成建宁路2、4号所属使用地块的项目改造、搬迁安置工作，我公司特委托我公司下属的南京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家居建材商城行使该地块项目改造、搬迁安置工作的全部权利和义务，时限直至本地块搬迁工作全部完成。2006年9月7日，南京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家居建材商城（甲方）与南京双星机械设备配套销售中心（乙方）签订搬迁协议一份，内容为：1、乙方在中央北路1-1号占用的门面房一间,面积99平方和堆场一处归还甲方。2、甲方支付乙方搬迁费用共计人民币9.5万元整…4、一建职工吴枫、蔡守堂、薛平、王义关系进托管中心，由南京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安排…6、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原告主张该协议中“蔡守堂”为笔误，应为原告蔡余堂，但事后南京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未安排原告进托管中心。南京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协议中的吴枫、薛平、王义三人先后进入被告托管中心并非因为该份搬迁协议，而是他们先后符合了2004年公司改制的职工方案要求。南京一建下属员工众多，在签署搬迁协议时未查明蔡守堂的身份，协议签订后核实其在1989年已经离开公司，所以不符合进入托管中心的条件。目前吴枫、耿新等人退休手续已由南京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办理完毕。 庭审中，吴枫陈述：“我1989年-2006年期间在被告下属的通用机械厂门市部担任经理，原告1989年由南京通用机械厂厂长耿新调到我们部门，担任门市部主任直到2006年。南京通用机械厂是南京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单位。南京一建有5个处和2个厂，2个厂中有一个就是通用机械厂。1989年前我在南京一建102处做木工，我1982年调到了一建行政科木工组，我在行政科呆了2年，我当时就认识原告了。后来原告出国了，我从一建行政科调到了102处，1989年再次和原告在门市部成为同事。耿新当时将原告调到了门市部直到2006年拆迁。耿新是通用机械厂的厂长，耿新和一建是什么关系我不知道。现在通用机械厂应该还存续，通用机械厂的门市部就是鑫磊门市部、银龙达、南京双星机械设备营销中心。2001年南京通用机械厂将销售人员重新分配，我向通用机械厂报告，当时通用机械厂有正式工、合同工，原告当时是通用机械厂的正式工，如果原告不是通用机械厂的人不会到门市部这里来。我是从南京一建退休的，2006年以后我不清楚自己有没有进托管中心，但是我在60岁时南京一建通知我办理退休手续，我也已经办理完退休了。2006年授权委托书的委托人是南京一建的董事长，在搬迁协议上的签字人是刘平，她是董事长王华的代表。搬迁协议第四条中蔡守堂就是蔡余堂，蔡守堂是笔误。” 证人耿新出庭陈述：“原告是1990年前后来南京通用建筑机械厂上班的。通用建筑机械厂是被告的下属厂同时我也是被告的员工，通用机械厂是一个家属厂，快倒闭了，情况很差，在这种情况下公开招聘，我就应聘了，由被告任命为通用机械厂的厂长。原告原来是被告的农民合同工，通用机械厂成立后，1990年左右我叫原告来通用机械厂下属的鑫磊门市部上班，我把原告的关系从被告转到了通用机械厂，实际上通用机械厂还是属于被告的，所以原告的关系只要转一下就行了。原告的工资是通用机械厂发放，受通用机械厂管理，但是劳务关系还是属于南京一建的，包括我的劳动关系也属于南京一建我调到通用机械厂后我的工资也是通用机械厂发。我1994年调走就不再担任通用机械厂厂长了，此后原告一直在鑫磊门市部，具体原告上班到何时我不清楚，吴枫知道。吴枫开的店也属于通用机械厂。” 2019年12月27日，原告向南京市鼓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事项同诉讼请求。2019年12月27日，该仲裁委员会已原告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一份。后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处理。 上述事实，由仲裁申请书、仲裁不予受理通知书、工商登记信息、搬迁协议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证实。 本院认为，我国在1986年10月前并无真正意义上的劳动合同法律关系。自1986年10月1日起，国务院颁布的《国营企业实行劳动合同制暂行规定》对职工劳动合同的订立、变更、终止和解除等方面做了相应的规范。1995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以及2008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才以国家法律的形式规定和完善了劳资双方的权利、义务和法律责任，至此才有了法律意义上的劳动合同制度。上世纪80年代左右，我国处于计划经济时期，主要以行政手段调整用工关系，用工关系的建立、运行、终止均具有明显的行政特点，此阶段的用工关系不具备现代意义上的平等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体现的是不平等主体之间的行政关系特征，故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此期间形成的关系不宜由司法来确认。因此，原告要求确认1975年-1994年之间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处理。 关于原、被告在1995年至2006年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判断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以劳动者是否在用人单位工作、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原告在1995年以后已在南京通用建筑机械厂上班，为该单位提供劳动，工资由该单位发放，接受该单位的管理，因此，原告与南京通用建筑机械厂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被告南京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仅是上级主管部门，与原告之间并未形成劳动关系，原告请求确认其与南京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形成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蔡余堂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公告费600元，由原告蔡余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桂占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彭若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