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01刑终20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德柱，绰号“西门战神”，男，1976年6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现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2007年5月17日因犯非法买卖、运输枪支罪于被上海市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10年11月12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经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暐，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德柱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1年1月4日作出（2020）皖0122刑初5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德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的第一起事实：2002年11月14日晚7时许，被告人李德柱伙同李冬三、魏正林、陈**（均已判刑）等人，在合肥市龙岗经济开发区（原肥东县天龙大酒店412客房，与被害人胡某（外号“胡四”）等人协调胡某与胡志勇之间的纠纷。协调过程中，李冬三等人与胡某发生争执，被告人李德柱先行用拳头对胡某实施殴打，后魏正林、陈**持刀将胡某手臂、腿部等处砍伤，致其左腘动、静脉完全断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02年11月14日，肥东县公安局接到报案后决定立案侦查。 （2）协议书证明：2003年11月24日，李冬三方一次性赔偿胡某父母16万元，胡某父母不再就此案提起任何诉讼。 （3）刑事判决书证明：肥东县人民法院（2004）肥东刑初字第171号刑事判决书以同案犯李冬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05）肥东刑初字第157号刑事判决书以同案犯魏正林、陈**犯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和八年。 （4）情况说明证明：肥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就笔录误签作出说明。 （5）证人孙某（绰号“二老甩”）证言证明：事发当天下午，李冬三打电话问我到二十埠能否找到胡四，说他敲诈其朋友。下午18时，李冬三打电话说已找到胡四在天龙大酒店，我从天龙412房间到大厅，看到李冬三带着三兵、魏磊、李德柱共四个人，迎他们到412坐下2分钟，王某带着胡四等五个人进来，其中一个是李冬三的驾驶员。双方发生争吵，坐在桌子北边分不清是魏磊还是李德柱（第二个拿刀的）威胁胡四要打他，李冬三驾驶员上前用拳头打胡四，李冬三站起来对驾驶员和其他人讲要把胡四腿打断。李冬三驾驶员先拿刀砍胡四，坐在桌子北边打胡四的那个人第二个拿刀跟上去砍。 （6）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当晚，我和韩某、费三陪胡四去天龙412房间，孙传宝躺在床上，冬三和另外三个青年人坐在床上。冬三问胡四为什么还找小胡要钱，旁边一个高个子骂胡四，站在胡四左边的一个平头上前殴打胡四，骂胡四的那个高个子抽出刀砍了胡四，冬三讲要把胡四腿砍断，那个平头又拿把刀砍了胡四。冬三等人看胡四被砍倒就一起走了。我们是在天龙大酒店大厅碰到那个拿刀砍胡四的平头，是他打电话给冬三与我们一起到了412房间。 （7）证人费某1（绰号“费三”）证言证明：当晚，我和王某、韩某陪胡四去天龙大酒店找冬三，到了天龙大厅，一个冬三朋友打电话问清冬三房号后超先进了412房间，我们跟后面进去，房间里有冬三、三兵、一个高个子、一个矮个子、孙传宝五人。冬三与胡四为2000元爪子钱谈僵了，靠桌子的瘦高个威胁胡四，与我们一起上去的冬三朋友朝胡四头部打了两拳，冬三讲句把胡四腿打断就出门了，靠在桌上的一高一矮分别从怀里抽出砍刀往胡四腿上砍，我和王某吓得跑出门外。 （8）证人韩某证言证明：当晚7点多，我和王某、费某1陪胡四到天龙大酒店找冬三。我和王某、费某1先进412房间，三兵、孙传宝、李冬三等人坐在床上。两三分钟后，胡四走进来，李冬三与胡四谈与他人之间的纠纷，胡四口气比较硬，几个年轻人冲上来用拳头打胡四，有人抽出砍刀朝胡四身上、腿上乱砍。只有穿羊毛衫的高个子先上去用拳头打胡四，站在写字台旁边的高个子先拿刀砍胡四，站在卫生间旁边的矮个子后抽刀砍。 （9）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当天下午6点左右，我和小胡等人在办公室谈赌钱的事情，李冬三和魏磊、猴子、费某2进来，小胡跟李冬三讲胡四还在找他麻烦，我和小胡让冬三帮忙。后接到费某2电话说他们找到胡四了。 （10）证人张某2（绰号“二春”）证言证明：当天下午5点多，胡四和王某、韩某等人在一起吃饭，我告诉胡四二宝在找他，胡四说是为小胡赌钱的事，后胡四等人去了天龙，当晚听说被人砍伤了。 （11）证人费某2（绰号“三兵”）证言证明：当晚19时许，张某1让我开车带李冬三、魏磊和猴子去天龙大酒店问胡四为什么老找小胡麻烦。到天龙大酒店，李冬三、魏磊和猴子先上去，我停车后去了412房间。过了十分钟，胡四带着王某、小军还有两个体校的人进来，李冬三认识两个体校的人并将其领了出去。后李冬三回房间坐在外间床上，胡四站在东北边靠卫生间墙边，猴子、魏磊分别站在床东北边和东南边，小军站在我南边，李德柱是胡四进来后分把钟进来站在我前面，王某站在床南边。李冬三与胡四谈小胡赌钱欠钱的事情，魏磊在边上骂了胡四，猴子、魏磊先后抽刀砍了胡四，接着猴子又上去砍，魏磊持刀站在旁边就没砍了，德柱向魏磊要刀，魏磊没有给。在胡四被砍时，李冬三就出房间了，接着我和魏磊、猴子、李德柱、李冬三开车离开。 （12）同案犯李冬三供述证明：事发当天下午17时许，到张某1办公室，三兵、猴子、魏磊、小胡都在，张某1说胡四让小胡赔偿他名誉损失让我去看一下。后我和费三兵、猴子、魏磊开车到天龙大酒店412房间找到孙某，没几分钟，胡四和王某等四人进来。我问胡四为什么让小胡赔名誉损失费，胡四讲话不清楚，魏磊骂了他。这时德柱已经来了，站在进门的走廊上，我看到门外体校的“小四子”，出门问他是胡四喊来的。里面打起来后，孙某喊我进去，胡四躺在地上，魏磊和猴子各拿了一把刀。后我和费某2、猴子、魏磊、德柱开车返回漕冲。 （13）同案犯魏正林供述证明：事发当天下午6点左右，李冬三和我、三兵、陈**（猴子）到张某1办公室，后李冬三带着我们说是去调解个事情，并让我给李德柱打电话。我们四个人坐车到天龙酒店，进酒店之前我买了三把刀，和陈**、三兵每人一把。到酒店四楼孙某房间后，胡四带了三四个人进来，为钱的事情与李冬三谈翻了，我骂了胡四，这时李冬三起身往外走，并说把胡四腿砍断。李德柱进来听到李冬三讲这个话,抓起东西就砸胡四,随后两人扭打在一起,我和陈**见李德柱动手就抽出砍刀把胡四砍倒。我们砍胡四时，李德柱没有阻止。 （14）同案犯陈**供述证明：事发当日下午6点多，我和李冬三、魏磊、三兵开车到天龙大酒店。魏磊在车上给我和三兵一人一把刀，自己也带把刀在身上。李冬三带我们到天龙4楼孙某房间，李德柱是跟着胡四一前一后进入房间，就站在我和魏磊旁边。李冬三与胡四谈的有点不快活，这时李德柱突然上去用拳头击打胡四面部,并用腿蹬了胡四。看到李德柱动手,魏磊抽刀去砍胡四,我也跟着抽刀砍,李德柱看我们拿刀砍就去拿三兵带的刀,三兵没有给。我和魏磊把胡四砍倒后，与三兵、李冬三、李德柱在漕冲浴场集合，三兵还在怪李德柱谈得好好的打人干什么。如果不是李德柱先动手打胡四，我是不会持刀伤人。 （15）被告人李德柱供述证明：事发当日下午6点多，魏磊打电话让我去天龙大酒店捧场壮势子。我找到魏磊所在的412房间，站在房间过道靠东边一点，离魏磊最近。李冬三和一个胖子在讲话，后李冬三讲往对方腿上砍。魏磊和猴子上去用刀往胖子腿上砍，那个胖子就往孙某身后藏，但还是被他俩砍到了。后我和李冬三、魏磊、猴子和驾驶员一起坐车回到漕冲。 （16）肥东县公安局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肥东县公安局于2002年11月18日作出公法技字（2002）600号尸体检验鉴定，胡某系锐器砍切左下肢致左腘动、静脉完全断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7）现场勘查笔录、图片证明：案发现场位置、房间概貌、血迹等情况。 （18）现场方位图证明：案发当时李德柱所处的位置在房间走道上，靠近被害人胡某并临近魏正林、陈某。 原判认定的第二起事实：2013年左右，李德柱得知赵某等人经营的合肥市龙湾生态园有限公司面临拆迁，为获取利益，遂在该园内种植苗木若干。2016年初，李德柱向赵某索要该生态园10%的股权遭对方拒绝。2016年7月8日，陈新甲、邵俊腾、曹行、李向阳（均已判刑）四人根据李德柱的授意，在合肥市政务中心停车场持械对赵某实施殴打。经鉴定，赵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后李德柱通过他人赔偿赵某50万元，并迫使赵某向其转让龙湾生态园10%的股权。2018年，该生态园被政府征收，李德柱获得补偿款20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肥东县公安局在办理赵某被故意伤害案中，发现李德柱强迫赵某转让龙湾生态园股份获利，于2019年9月28日立案侦查。 （2）被害人赵某伤情照片、赔偿款收条、谅解书、龙湾生态园租地协议、龙湾（君悦）生态园投资协议书、龙湾公司园林拆迁补偿协议书、收条、汇款凭证等证明：2016年11月16日，赵某收到陈新甲等人赔款50万元，并出具谅解书对陈新甲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同日，赵某、陆某2、李德柱（刘某代）三人签署君悦生态园投资协议，约定赵某、陆某2、刘某占君悦生态园的投资比例分别为45%、45%和10%，政府征收补偿费用达2000万元以上，三方按投资比例收取补偿费；2008年1月1日，赵某代表合肥市龙湾生态园有限公司与十八岗村委会签订69.69亩土地租地协议；2018年7月23日，赵某、陆某2、李德柱签订龙湾公司园林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龙湾公司拆迁补偿款约人民币二千万元，李德柱受偿二百万元，余款归赵某、陆某2所得，李德柱得款后，对龙湾公司及另外两名股东不再享有任何权利；2018年7月26日，陆某1代李德柱收取征收补偿分成款200万元，刘某签字证明。 （3）补偿协议书、移交确认书、土地移交确认书、银行进账单证明：2018年7月9日，合肥市蜀山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与合肥市龙湾生态园有限公司达成补偿协议，给予龙湾生态园承租的土地苗木一次性搬迁补偿费2460万元，龙湾生态园将69.69亩土地移交管委会；管委会于2018年7月19日、9月6日分别汇款1230万元至陆某2、赵某银行账户。 （4）刑事判决书证明：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就赵某于2016年7月8日被陈新甲等人故意伤害案作出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陈新甲、李向阳、曹行、邵骏腾一年七个月至三年有期徒刑。 （5）私营企业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赵某为合肥市龙湾生态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德柱非登记股东。 （6）证人袁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前一天晚上，我和李向阳、曹行、陈新甲等人在翰林院小区吃饭，陈新甲接电话后让我们一道去海汇假日酒店，见到亚运、王德琅及一个不熟悉的人，王德琅对陈新甲说帮他朋友去打个人，并让亚运带陈新甲、曹行、李向阳去认要打那个人的具体地点。陈新甲出狱后，说是李德柱为自己的事情安排打的架。 （7）证人曹某证言证明：2003年，我在合肥体校练习散打，李德柱是队长，王德琅也在体校练散打。2014年前后，我和王德琅，李德柱认识，袁某和陈新甲是好朋友兼老乡，我与李向阳是体校校友，邵俊腾给王德琅开了四五年车子，外号“亚运”。2016年夏天，事发几天后，亚运在海汇大厅茶吧说他参与李向阳、陈新甲等人在合肥市政府门口打人，没讲具体原因，听说是为园林的事情。 （8）证人陆某1证言证明：我代理赵某为法定代表人的龙湾生态园与蜀山区井岗镇十八岗村委会之间的土地租赁费纠纷，后经调解政府赔偿龙湾生态园两千万元；李德柱师弟于2016年打伤赵某的案子，由我制作调解协议书和谅解书，李德柱赔偿赵某50万元，同日又为赵某、陆某2、李德柱投资龙湾生态园股份制作了协议，确认李德柱获得10%的股权，是刘某代李德柱签的字；2018年政府赔偿款下来，陆某2、赵某通过我转给李德柱200万元补偿款。 （9）证人陆某2证言证明：我和赵某于2013年在合肥合伙投资生态园种植苗木，赵某是法定代表人，2014年，李德柱在生态园种了一些树木。2016年，生态园要拆迁，李德柱要求赵某写证明或划点股份给他，赵某不同意，两人闹得不愉快，后赵某被人打了。赵某怀疑是李德柱安排的，李德柱向我解释说是他底下几个小家伙在吃饭时听他讲对赵某不快活，帮他出气打了赵某。后李德柱找人调解赔偿50万元，赵某写了谅解书，陆律师还起草了园林拆迁补偿后给李德柱百分之十利润的文书。后园林拆迁利润在一千万以内，李德柱分得二百万，即投资几十万获利一百多万。赵某被打后不想得罪李德柱就多给了一点，并事先拟好文书，李德柱得款二百万元后与龙湾园林不再有任何关系，不得以任何理由找赵某和我的麻烦。 （10）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6年夏，李德柱说与赵某为园子股权闹得不愉快，并将此事告诉几个小师弟，几个小师弟等他去新西兰时打了赵某被抓，让我去和赵某调解赔偿了50万元，赵某出具谅解书。赵某说李德柱为园林拆迁的股份找人打他，搞个协议让我见证以免李德柱再找麻烦，陆律师写了李德柱在赵某、陆某2生态园占股百分之十并由刘某代持的协议，我替李德柱签的字。2018年初，生态园被征收，李德柱分得200万元补偿款。 （11）被害人赵某陈述证明：2016年7月8日上午，我在合肥市门附近被几个年轻人打成重伤，我一直认为是李德柱安排的。被打前几天，李德柱为在科学岛南边种树的事要求我出具其在君悦生态园占股10%的协议，李德柱因我没答应气冲冲走了。约7月6日，李德柱发短信说去新西兰，让我和陆某2商量种的树怎么搞，等他回来给答复。两天后我被三个小伙子开车堵住，用钢棍打。四人被抓后，刘某、陆某2、陆某1等人找我说李德柱赔偿我50万医药费，我怕李德柱再来找麻烦就答应调解了。刘某让我和陆某2明确李德柱的股份，我当时不愿意，因惧怕李德柱报复就写了李德柱在我公司占股10%的协议。2018年左右，君悦生态园拆迁赔偿，李德柱得到200万元政府赔偿。我因害怕才违心说我是自愿出让股权的，股权加上治疗费，我损失100多万元。李德柱在我们地上种树顶多值几十万元，当时我说政府赔多少树钱全部让他拿走，李德柱不同意。 （12）同案犯陈新甲供述证明：2016年6月，我和李德柱吃饭时，得知他和赵某因种树的事情发生矛盾，我当时表态要给他出气。我和亚运说过赵某欺负李德柱的事，要给他点教训。7月7日下午，我与曹行、李向阳、亚运商谈去赵某园林踩点打人，并实施具体行为。7月8日上午，我们四人跟踪赵某至合肥市门，持铁棍对赵某实施殴打。我和亚运认识赵某，知道赵某园林位置。打赵某是为了能拉近与李德柱的关系，挣点钱。 （13）同案犯邵骏腾（绰号“亚运”）供述证明：李德柱是我们一个体校圈子的，我不认识赵某，知道他驾驶一辆黑色沃尔沃越野车及车牌号。当晚是陈新甲安排我去找个人，第二天陈新甲还让我盯着和跟踪那个人。 （14）同案犯李向阳供述证明：2016年7月7日晚上，陈新甲在车上对我和曹行说明天李德柱安排我们去打架，我们先到海汇假日酒店和运哥及另外一个男子碰头，这个男的让我们去认人，到了科学大道和湖光路交口的农庄，陈新甲让我去找一辆黑色沃尔沃越野车未果。7月8日上午7时，我和曹行、陈新甲开车到科学大道农庄门口，昨天一起来的宝马车已在那边，我们就在路边等着。9时左右，我们看见要打的人开着黑色沃尔沃汽车就开车跟着，宝马车跟在我们后面。跟到市政府，目标一个人下车，我们拿铁棍对其一顿乱打。 （15）同案犯曹行供述证明：2016年7月7日晚，陈新甲开车带我和李向阳，说明天李德柱安排我们去打架，并在海汇假日酒店与亚运及一个不认识的人碰头。后陈新甲开车带着我和李向阳跟在宝马车后面，亚运开的宝马车副驾驶坐着在酒店见到的那个男的。到了农庄后，陈新甲让李向阳找一辆黑色沃尔沃越野车。7月8日上午，陈新甲开车带着我和李向阳，亚运开宝马车已经到了，昨晚那个男的没有来。李向阳开车跟着黑色沃尔沃越野车，亚运开宝马车跟在后面，路上陈新甲和亚运打电话商量等对方一个人时再动手打。 （16）被告人李德柱供述证明：2016年春节后，我找到赵某说树是我种的，让他给我写东西，赵某让我把树搞走，离开后我给赵某发了短信。事后我经常为此事生气在亚运、陈新甲面前发牢骚，他们觉得赵某太可恶就说要教训赵某，我告诉了他们赵某的长相、车辆情况。约7月6号，我去了新西兰，7月8日接到赵某电话说被人打了。后李向阳、邵骏腾被抓，陈新甲投案前和我说了事情经过，我通过陆某2、刘某找赵某调解，给陆某250万元转交赵某拿到谅解书，赵某答应给我10%园林股份。2018年初，园林征地补偿款下来，赵某通过陆某2将10%股份200万元补偿款转给我。陈新甲和邵俊腾是我师弟。 （1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2016年10月17日，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作出（合）公（刑）鉴（伤）字【2016】0509号鉴定书，认定赵某右眼视力下降的损失程度属重伤二级；面部疤痕、右眼前房积血、玻璃体出血、黄斑裂孔的损失程度均属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李德柱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李德柱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德柱于2019年9月26日被抓获。 （3）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李德柱因非法买卖、运输枪支罪于2007年5月17日被上海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于2010年11月12日刑满释放。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德柱应邀参与他人之间的纠纷解决，积极实施殴打行为，共同造成一人死亡，依法应以故意伤害罪的共犯论处；李德柱为谋取利益，授意他人采取暴力手段迫使公司股东向其转让股权，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同时符合故意伤害罪和强迫交易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但系手段与目的的牵连关系，应择一重罪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胡某被故意伤害案中，被告人李德柱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其地位与作用均属次要，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在赵某被故意伤害案中，被告人李德柱系授意者和利益既得者，其地位与作用均属主要，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德柱具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李德柱当庭自愿认罪，并具结认罪认罚，结合被害人的损失赔偿及谅解等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条文，判决：被告人李德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 原审被告人李德柱上诉提出：1、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2、其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请求减轻处罚。李德柱的辩护人提出与其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德柱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两名被害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李德柱为谋取利益，授意他人采取暴力手段迫使公司股东向其转让股权，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同时符合故意伤害罪和强迫交易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但系手段与目的的牵连关系，应择一重罪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可见，李德柱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德柱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意见，一审判决已予考虑，并未认定其构成强迫交易罪。在故意伤害致死被害人胡某的共同犯罪中，李德柱系应邀参与他人之间的纠纷解决，积极实施殴打行为，但其行为与被害人胡某的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其地位与作用均属次要，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在故意伤害赵某致其重伤的共同犯罪中，李德柱系授意者和利益既得者，其地位与作用均属主要，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李德柱具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同时在量刑上一审法院考虑到李德柱能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业已作出减轻处罚。由此，原判根据上诉人李德柱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对其上述量刑情节已予充分考虑，体现了刑法的罪责刑相适应原则，量刑并无不当。故李德柱提出对其全案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宏林 审  判  员  陈秀琴 审  判  员  沈 昊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沈博文 书记员（代）  沈博文 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