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4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济中，男，195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济南长清大学城法律服务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程济中，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东盛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商河县。法定代表人：邱绵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悦，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梅，女，197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宝全，山东易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振军，男，197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原审第三人：张守保，男，197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原审第三人：段守勇，男，197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原审第三人：山东仁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商河县。法定代表人：丁建民，总经理。以上四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华，山东易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济中、济南长清大学城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大学城法律所）、济南东盛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永梅、原审第三人张振军、张守保、段守勇、山东仁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升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商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6民初2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济中、大学城法律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126民初2923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2.判决确认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以东盛公司名义与王永梅签订商河县东盛阳光花园某号商铺《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3.判决确认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用其所有商河县东盛阳光花园某号商铺抵顶代理费86万元以东盛公司名义与程济中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4.判决东盛公司、王永梅、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停止侵权，立即腾出涉案商铺交付程济中使用；5.判决王永梅将涉案商铺租金不当得利返还程济中自2017年5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年租金3.8万元计算；6.判决王永梅、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仁升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称：“本院认为，关于程济中与东盛公司签订的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由来，大学城法律所与张守保三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86万元，由涉案房屋抵顶，......现（2020）鲁0113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及（2020）鲁01民终9768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张守保三人不再支付剩余的86万元代理费，程济中请求确认买卖合同效力、交付房屋、返还租金、继续履行以物抵债协议的请求权基础已灭失，故对程济中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程济中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以（2020）鲁0113民初1304号及（2020）鲁01民终9768号徇私枉法判决确认张守保三人不再支付剩余的86万元代理费为依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上诉人一审开庭提交《辩论意见》主张本案不能以（2020）鲁01民终9768号错误判决作为依据，该判决存在着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十三项规定的法定再审情形：该判决书称：“本院认为，大学城法律服务所与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和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第九条，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后，甲方不得解除，或与他人签订同案协议，否则按上述代理费总额向乙方支付代理费的约定，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约定无效并无不当。......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已于2015年11月解除，双方权利义务终止，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终止履行，大学城法律所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解除委托合同对其造成了实际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被上诉人不再向上诉人大学城法律服务所支付86万元代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该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确有错误，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程济中的事由，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解除委托代理合同对大学城法律所造成实际损失代理费86万元是事实，应当正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按照其约定。”双方在第9条有约定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不得解除合同，否则解除合同按上述代理费总额88万元向大学城法律所支付。该条约定完全符合上述规定，且有效。该案二审法院应根据上述规定，判决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向大学城法律所支付86万元代理费，相反错误适用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作出对“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被上诉人不再向上诉人大学城法律所支付86万元代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该判决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法定再审情形。2、该判决在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2015年11月解除合同到2019年11月起诉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和张守保三人未有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情况下，公然违背民法通则第135条、第137条关于诉讼时效期间及超过诉讼时效不予保护的规定，作出本案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的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该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规定，徇私舞弊、枉法裁判的法定再审情形。（2020）鲁01民终9768号判决书第11页至13页称：“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提交下列证据：商河县人民法院（2017）鲁0126民初1909号民事判决、（2019）鲁0126民初2923号民事裁定，本院（2019）鲁01民终3563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拟证明即便是按照大学城法律所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上述证据也能证明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但是这三份民事判决书及民事裁定书中无法证明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没有任何主张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更为明显的是（2020）鲁0113民初1304号判决书中第8页中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张守保三人2015年11月以实际行动解除与大学城法律所的委托合同，解除时即应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但至2019年11月向法院起诉，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张守保三人要求大学城所返还其已支付代理费1.88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88万元代理费包括1.88万元）。对此，二审（2020）鲁01民终9768号民事判决一方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另一方面在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下违法认定“本案被上诉人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的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大学城法律所关于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这是明显违背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关于诉讼时效期间及超过诉讼时效不予保护规定的徇私枉法判决。由于（2020）鲁01民终9768号民事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十三项规定的法定再审情形，大学城法律所己经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民事再审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本案《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关于东盛阳光花园小区2号楼6号楼10号楼停工无法交房，造成群体性上访严重情况的汇报》、生效（2014）民初第1198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1民终3563号民事裁定书均认定和证明商河县东盛阳光花园某号商铺属于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所有。综上，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违反约定解除合同，造成大学城法律所、程济中付出大量时间和工作成果损失和代理费86万元损失事实，不容质疑，程济中诉讼请求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当保护上诉人合法权益，适用上述法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据此，作出对一审判决依据违法（2020）鲁0113民初1304号判决及（2020）鲁01民终9768号判决确认张守保三人不再支付剩余的86万元代理费，判决驳回程济中诉讼请求的一审判决，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作出支持程济中上诉请求的公正判决。补充意见：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违背二审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原则。程济中与东盛公司、王永梅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经一审审理，2018年12月28日商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126民初1909号民事判决书。程济中对判决第二项不服提起上诉，王永梅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经二审审理，2019年7月3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民终3563民事裁定书。民事裁定书称：“本院认为，根椐程济中与王永梅在一审提交中的证据确认事实如下：......二、2013年12月7日王永梅与段守勇签订东盛阳花园认购协议书一份，王永梅认购东盛阳花园某室，仁升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17日、2014年9月15日、2014年9月17日向王永梅出具10万元、15万元、5万元购买商铺诚意的收据3份，该收据加盖仁升公司财务专用章，东盛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向王永梅出具662500元的收据一份，该收据记载东盛阳光花园某号商铺房款，并加盖东盛公司单位的印章。东盛公司与王永梅于2015年7月17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一份，将东盛阳光花园某号商铺出卖给王永梅，房屋价款为962500元。......因此，应对出卖涉案房屋的形式、收款方式、履行情况、实际签订合同的先后时间等予以查明，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仅以王永梅在购买涉案房屋存在不合理之处便认定王永梅与东盛公司签订的涉案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无效，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该事实的认定涉及案外人山东仁升置业有限公司、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其参与本案诉讼，系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据此，裁定撤销商河县人民法院（2017）鲁0126民初1909号民事判决，发回商河县人民法院重审。一审判决未对出卖涉案房屋的形式、收款方式、履行情况及王永梅购买涉案房屋支付购房款962500元基本事实查清。一审开庭上诉人提出“张守保三人用王永梅的名义制造了一份假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且王永梅未支付一分钱的购房款，至今为止王永梅未提交支付涉案商铺款项的证据，要求法庭对仁升公司收款方式、履行情况让王永梅出示支付涉案商铺款项962500元是通过银行汇款还是支付现金的证据进行质证”但是石玉珍审判长对此置之不理，故意不去查清上述基本事实。因此，二审法院应当对出卖涉案房屋的形式、收款方式、履行情况等予以查明。（见2020年12月3日法庭审理笔录第13页）。二、一审判决不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而是以（2020）鲁01民终9768号徇私枉法判决作为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大学城法律所就该判决已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民事再审申请书及相关证据，该判决没有超越法律的特权，该案件一定会得到公正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据（2020）鲁0113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及（2020）鲁01民终9768号枉法判决为依据，作出一审判决违法错误，张守保三人应当按照上述法律和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代理费86万元，履行用86万元抵顶商铺义务。二审法院应当按照本案事实和上述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据此，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作出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公正判决。东盛公司辩称，程济中、王永梅与东盛公司均不存在买卖关系，双方提供的买卖合同加盖的公章并非东盛公司的印章。程济中与王永梅均没有取得房屋所有权，双方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程济中与东盛公司签订的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张守保三人与大学城法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86万元由涉案房屋抵顶而产生，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是为确保大学城法律所与张守保三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的履行而提供的以物抵债行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并非房屋买卖。现（2020）鲁0113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以及（2020）鲁01民终9768号已确认张守保不再支付剩余86万元代理费，程济中请求确认买卖合同效力以物抵债的请求权基础已灭失，对于程济中其他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无法律与事实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王永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张振军、张守保、段守勇、仁升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东盛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对“东盛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出具东盛公司印鉴使用授权委托书，向仁升公司、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授权使用该公司公章一枚及法人代表‘陈建华’名章一枚”的认定，并对上述认定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24日，东盛公司（甲方）与仁升公司、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乙方）签订《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乙方负责商河县田园路和花园路交汇处商品房项目的开发建设与房屋团购销售的工作。上述《协议》第六条第五款约定：在本项目合作开发期间，设立单独银行账户，甲方提供给乙方相关印鉴（财务印鉴除外），由乙方保管、使用，约定并注明仅用于本项目合作开发。但《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存在多条权利义务未实际履行的情况，其中包括上述第六条第五款，所有印鉴一直由甲方保存，并且从未进行挂失补办过。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所使用的印鉴系私刻的，并且其三人多次使用私刻公章借款，导致东盛公司损失巨大。故，一审法院认定：东盛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出具东盛公司印鉴使用授权委托书，向仁升公司、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授权使用该公司公章一枚及法人代表“陈建华”名章一枚是错误认定，请求撤销并依法改判。程济中、大学城法律所辩称，关于东盛公司对撤销一审判决认定的“东盛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出具东盛公司印鉴使用授权委托书，向仁升公司、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授权使用该公司公章一枚及法人代表‘陈建华’名章一枚”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是正确的，该认定是依据济南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3563号民事裁定书确定的事实。王永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张振军、张守保、段守勇、仁升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程济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东盛公司与王永梅恶意串通，另行订立的东盛阳光花园某号《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停止侵权，立即腾出上述房屋；3.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告承担。原审诉讼过程中，程济中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被告将出租房屋租金返还原告（自2017年5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租金38000元计算租金）。重审诉讼过程中，程济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确认被告东盛公司与被告王永梅恶意串通，签订的商河县东盛阳光花园某号商铺《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2.判决确认东盛公司与程济中签订的商河县东盛阳光花园某号商铺《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3.判决东盛公司、王永梅停止侵权，立即腾出商河县东盛阳光花园某号房屋交付程济中使用；4.判决王永梅将上述房屋租金返还程济中自2017年5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租金3.8万元计算；5.判决被告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4日，东盛公司（甲方）与仁升公司、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乙方）签订《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乙方负责商河县田园路和花园路交汇处商品房项目的开发建设与房屋团购销售的工作。东盛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出具东盛公司印鉴使用授权委托书，向仁升公司、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授权使用该公司公章一枚及法人代表“陈建华”名章一枚。2013年12月7日，王永梅与段守勇签订东盛阳光花园认购协议书一份，王永梅认购东盛阳光花园某室，仁升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17日、2014年9月15日、2014年9月17日向王永梅出具10万元、15万元、5万元购买商铺诚意金的收据3份，该收据加盖仁升公司财务专用章，东盛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向王永梅出具662500元的收据一份，该收据记载“东盛阳光花园10＃楼110商铺房款”并加盖东盛公司单位印章。东盛公司与王永梅于2015年7月17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一份，将东盛阳光花园小区某号商铺出卖给王永梅，房屋价款为962500元。2015年9月6日，仁升公司、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甲方）与大学城法律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指派程济中代理甲方与东盛公司合作开发纠纷一案，代理费88万元，合同签订当日付2万元,其余代理费86万元由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在东盛公司合作投资开发的东盛阳光花园小区一二层商铺某号抵顶，东盛公司与程济中于当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一份，将东盛阳光花园小区某号商铺出卖给程济中，合同签订日期提前至2015年5月18日，房屋价款为930920元。东盛公司于2015年9月6日向程济中出具2015年5月18日房款收据1份，金额为930920元，其中86万元是以涉案房屋抵顶，剩余款项程济中未实际支付。大学城法律所提交证明一份，内容为：“济南长清大学城法律服务所与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签订（2015）字第015号《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其余代理费86万元由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在东盛公司合作投资开发的东盛阳光花园小区一二层商铺某号抵顶，抵顶商铺价格按照每建筑面积5000元计算。同意由程济中与东盛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程济中享有对上述商铺所有权益。”王永梅提交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3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书和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终976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长清法院（2020）鲁0113民初1304号案件判决：一、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与济南长清大学城法律服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有效；二、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不再向济南长清大学城法律服务所支付《委托代理合同》第六条约定的86万元代理费；三、驳回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济南中院在（2020）鲁01民终9768号案件中审理认为，“大学城法律所与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委托人或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第九条‘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后，甲方不得解除合同或与他人签订同案协议，否则按照上述代理费总额向乙方支付代理费’的约定，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条约定无效并无不当。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第四条约定‘由于乙方的原因终止履行合同，代理费全部退还甲方；由于甲方的原因终止合同，代理费不退回或根据乙方的工作量协商退还部分代理费’，被上诉人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以2015年11月未在大学城法律所起草的依法应当通知立案书上签字的行为，表明不再委托大学城法律所为其提供法律服务，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终止，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大学城法律所主张《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已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支付86万元代理费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已于2015年11月解除，双方权利义务终止，被上诉人未履行的合同义务终止履行，大学城法律所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解除委托合同对其造成了实际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被上诉人不再向上诉人大学城法律所支付86万元代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程济中与东盛公司签订的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由来，大学城法律所与张守保三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86万元由涉案房屋抵顶，为履行该房屋抵顶约定，大学城法律所将签订抵顶房屋买卖合同及抵顶房屋所有权益让与程济中行使；东盛公司授权仁升公司、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使用其公司公章，由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实际操作完成该抵顶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故程济中与东盛公司签订的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因张守保三人与大学城法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86万元由涉案房屋抵顶而产生，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是为确保大学城法律所与张守保三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的履行而提供的以物抵债行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并非房屋买卖。现（2020）鲁0113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及（2020）鲁01民终9768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张守保三人不再支付剩余86万元代理费，程济中请求确认买卖合同效力、交付房屋、返还租金，继续履行以物抵债协议的请求权基础已灭失，故对程济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永梅与东盛公司签订的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因基础债务关系已消灭，程济中不再基于以物抵债协议享有涉案房屋相关权益，故其请求确认王永梅与东盛公司签订的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东盛公司主张其与王永梅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东盛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程济中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程济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申请费780元，由原告程济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永梅在二审中提交大学城法律所于2020年11月23日恢复强制执行申请书和2020年11月26日申请执行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程济中和大学城法律所在提交给商河县人民法院执行申请书及恢复强制执行申请书中提出涉案房屋归第三人张守保和仁升公司所有，与其在本案中提出的上诉主张自相矛盾，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程济中、大学城法律所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20年11月23日恢复强制执行申请书中所执行的依据是（2015）商民初字第74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的是张守保、仁升公司欠大学城法律所代理费508187元，与本案的代理费不同，这是两个代理案件。东盛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该证据与东盛公司无关联，并且东盛公司不了解上述案件情况。张振军、张守保、段守勇、仁升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以上事实由王永梅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二审调查笔录等在案为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东盛公司（甲方）与仁升公司、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乙方）于2013年4月24日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由乙方负责商河县田园路和花园路交汇处商品房项目的开发建设与房屋团购销售的工作，在本项目合作开发期间，设立单独银行账户，甲方提供给乙方相关印鉴（财务印鉴除外），由乙方保管、使用。上述约定的内容与东盛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出具其印鉴使用授权委托书及授权使用该公司公章一枚及法人代表“陈建华”名章一枚的事实相吻合，东盛公司虽对上述东盛公司公章及法人代表“陈建华”名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对该事实的认定并无错误之处，东盛公司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程济中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聘用法律顾问合同》、《委托代理合同》、大学城法律所提交的《证明》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能够确定程济中与东盛公司签订的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基于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与大学城法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费86万元抵顶所产生，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实际是为确保大学城法律所与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的履行而提供的以物抵债行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并非房屋买卖。（2020）鲁0113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及（2020）鲁01民终9768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张守保、段守勇、张振军不再向大学城法律所支付剩余86万元代理费，由此可知程济中与东盛公司签订的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抵顶的购房款86万元已不存在，故程济中请求确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效力、交付房屋、返还租金，继续履行以物抵债协议等请求权的基础已灭失，一审法院对程济中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基础债务关系已经消灭，程济中不再基于以物抵债协议享有涉案房屋相关权益，故程济中请求确认王永梅与东盛公司签订的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亦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程济中、大学城法律所、东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程济中负担100元，由上诉人济南东盛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亓雪飞审 判 员 尹逊航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金鹏书 记 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