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16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市晨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代召乡代召村西。 法定代表人：刘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杨，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志峰，男，198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丽，女，198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志峰，男，198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系张俊丽丈夫。 上诉人邯郸市晨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阳汽车销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志峰、张俊丽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2民初2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晨阳汽车销售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冀0402民初2834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垫付的车辆融资租金211805.68元；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未查明案件事实。1、彭志峰作为债务人和违约方，没有履行其应当支付的融资租金的义务。本案因《商用车个人融资租赁业务全套合同》产生，是一汽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公司）与被上诉人彭志峰及上诉人邯郸市晨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阳公司）共同签订。其内容为：彭志峰从一汽公司处办理融资租赁业务，一汽公司全款购买彭志峰指定的车辆，然后将该车辆租赁给彭志峰使用，彭志峰按月向一汽公司支付融资租金。晨阳公司作为保证人参与合同，为租赁人（即彭志峰）提供担保。如果彭志峰未按照合同约定还款，则由晨阳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由晨阳公司偿还保证债务，偿还彭志峰应按时支付的融资租金。在签订合同后，彭志峰没有履行向一汽公司支付融资租金的义务，一汽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扣除保证人晨阳公司在一汽公司处的保证金，用以偿还融资租金。在一审程序中，彭志峰提交的银行流水和转账记录也不能证明其履行支付全部融资租金的义务，彭志峰当庭也承认是其没有完全履行支付融资租金的义务。2、上诉人作为保证人，已经完全履行保证义务，已经偿还全部保证债务，有权向债务人彭志峰进行追偿。上诉人作为保证人，在一汽公司处开设有保证金账户，该保证金账户是由一汽公司开设，上诉人将保证金存入。在彭志峰未支付融资租金时，由一汽公司扣除该保证金账户里的保证金，用以偿还彭志峰应支付的融资租金。在本案中，对于《商用车个人融资业务全套合同》的真实性，双方是没有争议的，即彭志峰确实签订该合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而彭志峰并没有证明其履行应当支付全部融资租金的义务，反而上诉人有提交债权人一汽公司出具的《经销商垫付证明》予以证明晨阳公司垫付融资租金的时间和数额的事实。在债务人违约的情况下，保证人偿还保证债务，并且有债权人出具的偿还证明，还不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如果这样不足以证明，那么所谓的契约精神又有何意义？二、本案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案件事实。一审提交的证据中：证据3《商用车融资租赁申请表》、4《商用车个人融资租赁业务全套合同》、5《经销商垫还证明》已经足以证明本案的从始至终双方的法律关系和案件事实：即一汽公司作为出租人向彭志峰提供融资车辆，彭志峰按照合同约定向一汽公司支付融资租金，晨阳公司作为保证人。在履行合同时彭志峰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还款，一汽公司扣除晨阳公司的保证金以偿还何谦应还的融资租金。现晨阳公司作为保证人向债务人彭志峰进行追偿。本案的证据链条已经十分完整，足以完整地证明案件事实，应当由彭志峰归还晨阳公司垫付的融资租金。综上，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事实、证据的情况下做出的判决，事实不清、有失公平，不能令人信服，请求贵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 彭志峰、张俊丽答辩称，一、上诉人既是本案的保证人，也是本次交易的介绍人，（2019）冀04民终103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上诉人与一汽公司是委托代理关系，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彭志峰的租金是转至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静个人账户，上诉人也予以认可。另，上诉人从事本汽车销售融资租赁业务，在邯郸地区已多次涉诉，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经营模式是一种套路销售，涉嫌与一汽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合同相对方合法利益，是一种套路销售。二、原审以上诉人证据不足驳回其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三、上诉人将涉案标的租赁物汽车私自进行销售的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彭志峰的合法权益，且车辆的销售价格过低，严重偏离市场价，被上诉人保留追究其侵权责任的法律权利。 晨阳汽车销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彭志峰偿还原告垫付的融资合同（合同编号：609）租金：183681元；2、请求被告彭志峰偿还原告垫付的融资合同（合同编号：610）租金：200889元；3、请求被告彭志峰偿还原告垫付的融资合同（合同编号：892）租金：320925元；4、请求被告彭志峰偿还原告垫付的融资合同（合同编号：893）租金：267504元；5、请求被告张俊丽对彭志峰的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6、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6日一汽租赁有限公司作为出租方／债权人／抵押权人，彭志峰作为承租方／抵押人与保证方晨阳汽车销售公司三方协商一致后，共同签订两份《商用车个人融资租赁业务全套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ＦＣＨＢＨＤＣＹ00609、ＦＣＨＢＨＤＣＹ00610。后2018年10月23日三方当事人又签订了内容相同的两份《商用车个人融资租赁业务全套合同》，合同编号为：ＦＣＨＢＨＤＣＹ00892、ＦＣＨＢＨＤＣＹ00893。合同约定共有五部分，第一部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了利率及逾期利息，租金，保证金及手续费，还租，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租赁物交付与验收，租赁物的使用、保管、维修及保养，租赁物毁损、灭失时的处理，租赁物的保险，租赁期限及期限届满后租赁物的处理等。第二部分所有权转让协议；第三部分车辆抵押合同；第四部分保证及追偿协议，约定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出租人根据主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包括但不限于租赁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诉讼费、保全费等。承租人履行债务的期限，承租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依主合同的约定，主合同约定的租金清偿日或应支付款项日均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如主合同确定的租金分批到期的，则每批租金到期之日为债务履行之日。若依主合同约定债务提前到期，其提前到期日即为债务履行届满之日，保证方式，本协议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对承租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承租人没有履行或者没有全部履行其债务，出租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应在接到出租人《催收租金通知书》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履行清偿义务。保证担保的范围，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逾期租金、未到期计息本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名义价款、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承租人违约时，无论出租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保证金等担保方式），出租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期间，本协议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主合同中约定承租人可分期履行还租义务的，保证期间为：自每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如本协议出租人根据主合同之约定提前收回租金的，则保证期间为：自本协议出租人向承租人通知的还租日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第五部分特别条款，合同当事人为：出租人一汽租赁有限公司、承租人为彭志峰、保证人为晨阳汽车销售公司。经销商、租赁金额、期限、利率、还租方式为：经销商邯郸晨阳汽车销售公司，租赁本金为372000元，初始租金为37200元，计息本金为334800元，租赁期限为24个月，租赁月利率为6.6,租金支付方式：本息等额还款；还租方式未选定，授权银行扣款和指定我司收款账号，收款人户名一汽租赁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长春东风大街支行，账号：22×××44，还款人户名彭志峰，开户行：农业银行，账号62×××68.租赁车辆清单：合同编号为ＦＣＨＢＨＤＣＹ00609的车辆识别代号为ＬＦＷＳＲＸＲＪ7ＪＡＤ10037，车架号为ＬＡ996Ｃ407ＪＦＦＦＨ435；合同编号为ＦＣＨＢＨＤＣＹ00610的车辆识别代号为ＬＦＷＳＲＸＲＪ1ＪＡＤ13905，车架号为ＬＡ996Ｃ405ＪＦＦＦＨ434；合同编号为ＦＣＨＢＨＤＣＹ00892的车辆识别代号为ＬＦＷＳＲＸＲＪ4ＨＡＤ48464，车架号为ＬＡ996Ｃ405ＪＦＦＦＨ594；合同编号为ＦＣＨＢＨＤＣＹ00893的车辆识别代号为ＬＦＷＳＲＸＲＪ8ＪＡＤ11164，车架号为ＬＡ996Ｃ407ＪＦＦＦＨ595。车辆接收确认书承租人与出租人已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及《所有权转让协议》，承租人已将租赁车辆转让并以占有改定方式交付给出租人以代替实际交付。双方一致确认于《融资租赁合同》的签订日作为租赁车辆交付日，出租人将所列车辆作为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使用，租赁物已于交付日被不可撤销地作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被承租人予以接受并确认。所有权转让，租赁车辆转让价为327000元。抵押物品为各合同项下的车辆。保证条款：承租人彭志峰所担保的为各《融资租赁合同》，承诺如承租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致使保证人按出租人要求承担担保责任的，保证人依法对承租人享有债权，如承租人经保证人催收后仍不归回款项的，保证人有权采取合法措施控制承租人的财产，包括但不限于融资租赁车辆等，以保障保证人债权的实现。对此，承租人完全知情并认可，并不因此提出任何异议、设置任何障碍。出租人知悉并认可上述承诺。合同编号为签订日期ＦＣＨＢＨＤＣＹ00609、ＦＣＨＢＨＤＣＹ00610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8月6日，合同编号为ＦＣＨＢＨＤＣＹ00892、ＦＣＨＢＨＤＣＹ00893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10月23日。各合同签订地点为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代召乡。彭志峰在承租人／抵押人处签字，一汽租赁有限公司在出租人／债权人／抵押权人处盖章，法定代表人处有赵凯印章，邯郸市晨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保证人／经销商处盖章，法定代表人处有刘静印章。合同签订后，一汽租赁有限公司将车辆交付给彭志峰使用，彭志峰在接受车辆后分别为车辆申请了牌照，牌照号为冀Ｄ×××××、冀Ｄ×××××、冀Ｄ×××××、冀Ｄ×××××号，其中三辆车登记（挂靠）在邯郸市区晟运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一辆挂靠在邯郸市盈通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彭志峰也支付了部分车款及租金：2018年7月31日向晨阳汽车销售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静账户62×××11转账20000元，2018年9月21日向账户为07×××35转账两笔，金额均为14301.42元，附言部分注明还款，2018年9月21日向刘静转账6668元，2018年10月22日向刘静转账89000元，2018年向刘静转账3484元，2018年10月27日向刘静支付35271元，2018年11月23日向账户为07×××35转账14301.42元，附言部分注明还款，2018年11月23日向刘静账户转账6668元，2018年12月24日向账户为07×××35转账三笔，两笔14301.42元，一笔14676.15元，附言部分注明还款，2018年12月24日向刘静转账9628元，2019年1月21日向账户为07×××35转账14301.42元，附言部分注明还款，2019年2月1日向刘静转账36620元，2019年2月20日向账户为07×××35转账14301.42元，附言部分注明还款，2019年3月9日向刘静转账20000元，2019年3月21日向账户为07×××35转账四笔，三笔14301.42元，一笔14676.15元，附言部分注明还款。2019年7月20日彭志峰爱人张俊丽的银行卡（6228481728601440873）向刘静转账三笔，金额均为17635元，2019年8月8日张俊丽的银行卡向刘静转账40000元，2019年8月9日张俊丽向刘静转账20000元，2019年8月27日张俊丽向刘静转账三笔，金额均为17635元，2019年11月26日张俊丽向刘静转账50000元。之后彭志峰因故未交租金，晨阳汽车公司以此为理由将彭志峰的四辆车予以扣留，并于2020年4月1日以98万元的价格将车辆卖给案外人赵强（晨阳汽车销售公司）于庭后提交晨阳二手机动车交易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原车主为何谦、彭志峰，卖方邯郸市盈通运输有限公司、邯郸市区晟运运输有限公司、邯郸市邯山区祥合运输有限公司，买方赵强，交易时间为2020年4月1日10时，涉及彭志峰名下的四辆车价值为9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一汽租赁有限公司（出租人／债权人／抵押权人）、彭志峰（承租人／抵押人）、晨阳汽车销售公司（保证人）共同签订了《商用车个人融资租赁业务全套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商用车个人融资租赁业务全套合同》合法有效。《商用车个人融资租赁业务全套合同》约定了融资租赁合同、保证及追偿等相关内容，故彭志峰和一汽租赁有限公司及晨阳汽车销售公司之间形成融资租赁和保证的法律关系。本案在彭志峰租赁涉案车辆后未按约定偿还租金，晨阳汽车销售公司以一汽租赁有限公司依据担保协议，扣除其在一汽租赁有限公司处开设的保证金账户里的保证金，用于偿还彭志峰应付融资租金本息为由，向本院提起追偿之诉。针对晨阳汽车销售公司的诉请，晨阳汽车销售公司提交了四份商用车个人融资租赁业务全套合同和四份与商用车个人融资租赁合同相对应“经销商垫还明细查询结果”。其中商用车个人融资租赁业务全套合同约定的还租方式未选定：授权银行扣款和指定我司收款账号，收款人户名一汽租赁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长春东风大街支行，账号：22×××44，还款人户名彭志峰，开户行：农业银行，账号62×××68。但在实际履行中，彭志峰还款账户与合同约定却不相同，还租款项转入晨阳汽车销售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静的个人账户及卡号为07×××35的银行账户。且转账金额与合同约定的金额也无相符，不能准确计算出彭志峰的还租金额及原告的垫付金额，原告晨阳汽车销售公司虽陈述金额不符的部分为其与彭志峰之间还有民间借贷事实，但却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次，晨阳汽车销售公司出具的“经销商垫还明细查询结果”，该查询结果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达不到证据想要证明其已垫还租金的标准，理由如下：首先，该证据出处不明；其次，仅有一汽租赁有限公司的印章，无一汽租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出具该明细的经办人签字及备留电话以便法院核实；再次，该明细有垫还日期及垫还金额，经本院多此向晨阳汽车销售公司声明要求其提交相应银行账户的转账流水来证明已履行了为彭志峰垫付的事实，但晨阳汽车销售公司却迟迟不予提供；再次，结合彭志峰提交的最后还租日期为2019年11月26日，那么晨阳汽车销售公司出具的垫还明细显示在此之前的却有多笔，也不符合事实；最后，晨阳汽车销售公司将车辆收回后转让给他人，所得价款也未用于抵顶彭志峰的车款或租金，仍将该部分作为诉讼请求予以主张，显然诉讼请求不明。据此本院认为，晨阳汽车销售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已履行了垫还义务，其具体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证据予以证明，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晨阳汽车销售公司主张追偿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邯郸市晨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30.0元，减半收取计6765.0元，由原告邯郸市晨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一份“保证人垫还证明”，拟证明彭志峰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融资租赁租金的义务，上诉人晨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履行了对彭志峰签订的合同（合同编号为：FCHBHDCY00609、FCHBHDCY610、FCHBHDCY00892、FCHBHDCY00893）的应付融资租金的垫付义务。彭志峰、张俊丽质证称，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事实，一汽租赁公司与上诉人是委托代理关系，双方公司法人人格混同，且一审中本院认为部分认定上诉人并没有提交银行流水来证实其履行了垫付义务，故其提交的单方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事实。该证据合法性有问题，根据证据规则，单位出具的证明应当有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和具体经办人的签名，故其提交的证据形式不具备合法性。真实性也不予认可，无法核实证据来源。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承认其把两辆涉案车辆共计销售50万元的销售款也在上诉人处保存，其没有用销售款抵领彭志峰的租金，其行为违反了最高院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的司法解释，严重侵犯了彭志峰的合法财产权利，应驳回其上诉请求。 彭志峰提交晨阳二手机动车交易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原件在上诉人处保存，是一审庭审后我从上诉人处拍的照片，拟证明被上诉人私自将融资租赁物强行开走后销售，也证明销售价格过低，不符合市场价。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三性认可，但该证据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根据合同约定彭志峰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履行偿还融资租金的义务，并经一汽公司多次催告未果，彭志峰仍拒不偿还融资租金后，按照合同约定一汽公司收回该车辆并进行变卖，该行为是由合同确认并按照合同履行的，彭志峰作为违约方应当承担其履约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判决没有扣除该款项，我方在上诉请求中已经将该数额扣除。 本院经审查,上诉人所提交的“保证人垫还证明”并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且被上诉人均不认可该份证据，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彭志峰所提交的“晨阳二手机动车交易协议书”（复印件），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能否足以证明已履行了垫还义务，上诉人能否对彭志峰、张俊丽行使追偿权。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上诉人称其在一汽公司开设有保证金账户，其方向该保证金账户内打款，在履行本案合同中，如有债务人不按时还款的情况下，一汽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扣除相应数额用于偿还该租金，上诉人为证明已垫还租金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审时提交两份“经销商垫还明细查询结果”；二审时提交“保证人垫还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因该两份“经销商垫还明细查询结果”及“保证人垫还证明”均仅加盖“一汽租赁有限公司”印章，并无一汽租赁有限公司的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且上述证据均不是一汽租赁有限公司扣划上诉人的保证金账户银行流水，故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垫还案涉租金的主张。根据上诉人和彭志峰的陈述、所提交的“晨阳二手机动车交易协议书”（复印件），证实案涉四辆汽车已经被收回并以97万元价款变卖，该97万元卖车款并未用于抵顶彭志峰的租金，上诉人仍将该97万元卖车款作为诉讼请求数额向一审法院予以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为彭志峰垫还了案涉租金，故其主张对彭志峰、张俊丽行使追偿权缺少事实依据。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邯郸市晨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75元，由邯郸市晨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封志平 审判员  徐世民 审判员  常 虹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赵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