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吾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223民初558号   原告：李治德，男，197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   被告：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建设路东段南4号院。   法定代表人：李勤山，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俊收，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男，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吴西同，男，196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被告：宋忠华，男，197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吾县。   被告：新疆红淖三铁路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吾县淖毛湖镇兴业路1号。   法定代表人：杨卫华，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玲，女，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男，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李治德与被告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煤公司）、吴西同、宋忠华、新疆红淖三铁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淖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7日立案后，分别于2020年5月17日、2021年3月2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治德，被告平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俊收、刘洋，被告吴西同，被告宋忠华，被告红淖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玲、李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治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一、第二、第三被告支付原告李治德工人工资、工程款合计4,004,907.6元；2.判令第四被告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新疆红淖三铁路有限公司红淖三铁路兰炭快装系统工程，施工地点在伊吾县淖毛湖镇，具体项目负责人为被告吴西同、宋忠华，2019年4月，原告挂靠哈密鑫丰汇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购买材料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2019年12月，经结算，被告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吴西同、宋忠华欠原告工程款4,004,907.6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未能支付拖欠工程款，原告无奈提起诉讼。   被告平煤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李治德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原告李治德是以哈密鑫丰汇商贸有限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与我公司签订合同的，如果原告李治德现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起诉我公司，在案涉钢结构工程施工协议无效的情况下，应以李治德施工的实际工程量支付工程价款，而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原告李治德负责施工的内容作为总钢结构工程的一部分，合同中并未对该部分工程内容进行详细罗列，所以现在实际施工工程量并不明确，应经评估公司评估后再予以认定。另外，我公司已经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吴西同和宋忠华，并且已经超付，我公司只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本案中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平煤公司因本案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支出的鉴定费70,813元，应由原告李治德承担。   被告吴西同辩称，原告李治德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的工程没有干完，应该按照他的实际施工量支付工程款。原告所使用的钢材是哈密鑫丰汇商贸有限公司付款购买的，这部分钱应当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里扣除。   被告宋忠华的答辩意见与吴西同一致。   被告红淖三公司辩称，我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平煤公司支付了已完工程的进度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行为，所以我公司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李治德提交的证据：1.李治德与吴西同、宋忠华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施工协议》，用以证明原告李治德挂靠哈密鑫丰汇商贸有限公司与平煤公司委托代理人宋忠华、吴西同签订钢结构施工协议，李治德为实际施工人，协议对施工项目、施工时间以及工程价款做了约定。经质证，被告平煤公司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无法体现李治德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且该协议无合同附件对详细施工内容进行罗列，属于约定不明，只能按照原告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的人工费和材料费进行结算，而被告平煤公司对这部分价款已然超付，不应在本案中承担支付责任。被告吴西同、宋忠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协议系李治德与吴西同、宋忠华经过协商，李治德挂靠哈密鑫丰汇商贸有限公司，吴西同、宋忠华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平煤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的印章，结合当事人陈述，能够认定李治德为实际施工人，本院对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2.工程付款确认书，用以证明2019年12月26日由吴西同、宋忠华签字的确认书，同意支付剩余工程款4,920,00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平煤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工程付款确认书并非吴西同、宋忠华自愿签字，且确认书上吴西同已注明该笔款项最后由平煤公司重新计算后结算，被告吴西同、宋忠华本人并未认可该金额。被告吴西同、宋忠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确认书是他们被迫签字的，违背本人真实意愿，吴西同对工程款数额并不清楚，因此在确认书下方备注该笔款项由平煤公司进行结算。该付款确认书中结算的金额仅是依据李治德提供的其在施工中付款情况而得出，并不是对李治德已完工程量及价款的结算，不能作为认定李治德工程价款的依据，本院对工程付款确认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定。3.银行账户明细，用以证明原告李治德仅收到哈密鑫丰汇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以及伊吾县劳动局支付的工人工资共计1,696,000元。经质证，被告平煤公司因只持有向哈密鑫丰汇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付款凭证，不清楚哈密市鑫丰汇商贸有限公司和李治德之间的资金情况，对该证据不发表意见。被告吴西同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但表示还有部分材料款支付未体现在上述银行明细中。银行账户明细并不能完整显示李治德收款情况，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定。对于李治德收到工程款的数额，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综合予以认定。4.哈密达盛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福建晨升物资有限公司向哈密鑫丰汇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销售单，用以证明原告李治德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购买钢材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平煤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仅有卖方公司出具的销售单，没有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原告李治德的实际付款情况。被告吴西同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李治德在施工中购买钢材是其施工需要，与结算工程款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5.钢结构包工合同、彩板安装包工合同，用以证明原告李治德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并在施工过程中将案涉工程中的钢结构项目分包给王猛、张义军，将彩板安装项目分包给黄建林。经质证，被告平煤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平煤公司确实给王猛、张义军、黄建林支付过工程款，但并不清楚三人是否将合同履行完毕。被告吴西同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上述合同能够证实李治德承包案涉工程后将部分工程转包给他人进行施工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6.施工现场照片，用以证明原告李治德完成的工程量。经质证，被告平煤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李治德的工人在2019年7月就已经离场，但该组证据照片拍摄于2019年9月，且照片不能证明原告李治德完成的工程量。被告吴西同对该组照片无异议。照片仅能证实原告李治德在施工现场施工，并不能证明其完成的工程量，本院对该组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定。7.红淖三铁路32至33至缓冲仓外70米钢结构结算清单，用以证明2019年9月24日原告李治德与被告宋忠华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结算单由宋忠华签字确认，认可欠付工程款6,622,197.44元，后经与平煤公司协商愿意支付李治德300余万元工程款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平煤公司、吴西同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虽由宋忠华签字确认，但备注“按合同执行，此证据为要账证明，不作为法律证明，如果要不上账此证据作废”，故不能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被告平煤公司提交的证据：1.李治德工程款支付清单、贵鹏彩板维护结构工程量清单、刘克虎班组工程量清单、黄建林彩板围护结构工程量清单、刘国纲支付钢结构工程款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账户明细查询结果、2019年新疆哈密市淖毛湖工地新乡永兴劳务费清单、三方代支付协议、中国平煤神马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付款通知单，证明被告平煤公司支付李治德、哈密鑫丰汇商贸有限公司工程款，支付其他实际施工队工程款、工人工资、吊装费等共计9,648,156.8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李治德认可平煤公司向刘克虎、黄建林、刘国纲、永兴公司分别支付410,600元、758,649元、194,300元、103,315元；原告李治德认可平煤公司在2019年6月30日、7月28日、8月31日，分三次向哈密鑫丰汇商贸有限公司转款共3,500,000元，原告李治德将前述款项支付了材料及人工费，对平煤公司在2019年8月2日、8月8日、8月15日、10月29日、10月30日支付给哈密鑫丰汇商贸有限公司的2,650,000元不予认可，认为与其无关；原告李治德认可2020年1月21日，经伊吾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协调，平煤公司共向李治德及其施工人员李高飞、赵文忠、王前进、崔风光支付918,291.6元；原告李治德对平煤公司支付给哈密市重胜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900,000元吊装费不予认可，认为其在施工过程中协商的吊装费是700,000元，且自己已经支付200,000元，平煤公司多支付部分与其无关。被告吴西同认为平煤公司在2019年10月30日支付给哈密鑫丰汇商贸有限公司的150,000元与李治德无关。对原告李治德认可的平煤公司向刘克虎、黄建林、刘国纲、贵鹏分别支付410,600元、758,649元、194,300元、103,315元及平煤公司在2021年1月21日共向李治德及其施工人员李高飞、赵文忠、王前进、崔风光支付918,291.6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李治德认可平煤公司在2019年6月30日、7月28日、8月31日支付给哈密鑫丰汇商贸有限公司的3,500,000元由其支付了材料及人工费，应认定为平煤公司向李治德支付的款项；对平煤公司在2019年8月2日、8月8日、8月15日、10月29日、10月30日支付给哈密鑫丰汇商贸有限公司的2,650,000元，平煤公司并未提供证明系支付给李治德的款项，本院对该部分不予认定。平煤公司支付给哈密市重胜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900,000元吊装费，因平煤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支出的900,000元均系其在完成李治德未完成的33转运站至缓冲仓栈桥11-16钢栈桥工程中支付的吊装费，本院根据李治德自认的500,000元，确认平煤公司支付吊装费500,0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认定。2.平煤公司支付鉴定费70,813元的发票，证明平煤公司因本案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支付鉴定费70,813元，应由原告李治德承担。原告李治德对发票不予认可，认为鉴定费应由平煤公司承担。   被告吴西同提交的证据：银行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在原告李治德施工期间，哈密鑫丰汇商贸有限公司由李治德实际控制，公司的资金往来也由李治德负责，平煤公司支付给哈密鑫丰汇商贸有限公司的工程款都转账给了李治德、李治德的合伙人以及用来支付工程材料费、偿还李治德的对外借款、吊车费等。经质证，原告李治德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自己只收到了部分工程款，并不清楚其余工程款使用情况。被告平煤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该证据仅能证实哈密鑫丰汇商贸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情况，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不予认定。   被告红淖三公司提交的证据：《新疆红柳河至淖毛湖铁路项目危化品装车站兰炭快装系统施工总承包合同》《新疆红柳河至淖毛湖铁路项目危化品装车站兰炭快装系统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验工计价表、工程款收据，证明红淖三公司与平煤公司在2020年6月结算平煤公司完成的工程价款共94,961,060元，红淖三公司已支付94,952,937元，红淖三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平煤公司支付了已完工程的进度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行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经质证，原告李治德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红淖三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平煤公司、吴西同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红淖三公司与平煤公司对工程价款的结算和支付情况，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7日，红淖三公司将其新疆红柳河至淖毛湖铁路项目危化品站兰炭快装系统项目发包给平煤公司，双方签订《新疆红柳河至淖毛湖铁路项目危化品装车站兰炭快装系统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中约定了质量保证金，约定：“在工程进度款累计支付至签约合同的85%时停止支付，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竣工后预留合同总金额的5%工程质量保证金后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初验）合格交付使用1年后，承包人已全部履行完合同义务的，红淖三公司应于三个月内不计息向平煤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的95%，剩余5%转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在保修期（竣工验收合格24个月）终止证书签发后30日内，红淖三公司无息向平煤公司返还保修金。”吴西同、宋忠华挂靠平煤公司进行施工。2019年4月8日，吴西同、宋忠华将工程中的提质煤装车项目中焦棚至31转运站32转运站至33转运站至缓冲仓装车站（不包含所有钢结构楼梯与任何土建～保温层）项目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转包给李治德，李治德挂靠哈密鑫丰汇商贸有限公司与吴西同、宋忠华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协议》，吴西同、宋忠华在施工协议上加盖平煤公司项目部印章。协议签订后，李治德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李治德施工至2019年9月，因平煤公司付款问题停工。2019年12月，伊吾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组织李治德、吴西同、宋忠华及平煤公司进行结算，2019年12月29日，吴西同、宋忠华向李治德出具工程付款确认书，工程付款确认书载明：“剩余492万元，经工程现场确认，吴西同、宋忠华同意付剩余工程款492万元，但李治德必须按合同约定钢结构支出款项（必须合理范围以内支出）。”吴西同、宋忠华在确认书上备注“此款有平煤结算”，平煤公司未对工程付款确认书进行确认。李治德索要工程款无果，提起诉讼。   另查，李治德承包的案涉工程包含焦煤棚至31转运站钢栈桥、32转运站至33转运站钢栈桥、33转运站至缓冲仓钢栈桥、缓冲仓至转车站钢栈桥。李治德完成了焦煤棚至31转运站钢栈桥、32转运站至33转运站钢栈桥，33转运站至缓冲仓栈桥完成了11-16钢栈桥的部分工程，李治德停工后，剩余工程由平煤公司完成，平煤公司施工过程中向具体施工人员刘克虎、黄建林、刘国纲、贵鹏分别支付410,600元、758,649元、194,300元、103,315元，合计1,466,864元，并支付了部分吊装费。在李治德施工期间，平煤公司在2019年6月30日、7月28日、8月31日，分三次向哈密鑫丰汇商贸有限公司转款共3,500,000元，李治德将前述款项支付了材料、人工等费用。2020年1月21日，经伊吾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协调，平煤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共向李治德及其施工人员李高飞、赵文忠、王前进、崔风光支付918,291.6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吴西同、平煤公司对李治德已完工程量的价款结算不予认可，平煤公司申请对李治德已完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李治德与平煤公司均同意按照国家定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中证房地产造价集团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经鉴定，本次鉴定的总金额为7,101,645.19元，其中1.确定性意见：6,025,701.56元，确定性意见中无争议部分4,413,510.86元；有争议部分1,612,190.7元，其中钢结构有争议部分1,191,973.8元，钢筋混凝土栈桥有争议部分420,212.9元。2.推断性意见：企业管理费、规费及增值税销项税额总金额为1,075,943.63元，其中无争议部分三项费用共计806,290.38元；有争议部分三项费用共计269,653.3元。平煤公司支付鉴定费用70,813元。   再查，2020年6月，红淖三公司与平煤公司经过结算，确认平煤公司完成的工程价款共94,961,060元，红淖三公司已支付94,952,937元。案涉工程于2020年6月正式投入运行。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本案中，吴西同、宋忠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李治德，李治德并无相应的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施工协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李治德主张工程款4,004,907.6元有无事实依据；2.李治德要求平煤公司、吴西同、宋忠华共同支付工程款的主张能否成立；3.红淖三公司是否应向李治德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李治德虽然提供了2019年12月29日由吴西同、宋忠华签字确认的工程付款确认书，但该付款确认书中结算的金额仅是依据李治德提供的其在施工中付款情况而得出，并不是对李治德已完工程量及价款的结算，故不能依据该份付款确认书认定李治德完成工程的价款。李治德、平煤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均同意按照国家定价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故应按照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确定李治德完成的案涉工程价款。经中证房地产造价集团有限公司鉴定，李治德承包工程中焦煤棚至31转运站钢栈桥、32转运站至33转运站钢栈桥，33转运站至缓冲仓栈桥完成了11-16钢栈桥工程价款共计7,101,645.19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李治德及平煤公司、吴西同、宋忠华对李治德完成的33转运站至缓冲仓栈桥11-16钢栈桥工程量存在争议，但双方均未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该部分工程量，因33转运站至缓冲仓栈桥11-16钢栈桥李治德未完成部分由平煤公司完成并支付了相应的费用，本院确定以鉴定意见认定的工程价款金额扣除本院认定的平煤公司完成33转运站至缓冲仓栈桥11-16钢栈桥剩余工程中支付的费用，认定李治德已完工程的价款。按照鉴定意见，工程造价为7,101,645.19元，其中的企业管理费、规费共计489,569.26元，因李治德为个人，该部分费用不应计算入其工程价款，增值税销项税额586,374.37元，因李治德需要提供增值税发票，该部分费用应计入其工程价款，扣除本院认定的平煤公司已支付的6,385,155.6元，李治德剩余工程款应为226,920.33元。平煤公司要求李治德承担鉴定费70,813元，李治德与吴西同、宋忠华及平煤公司在李治德停工后，未能对李治德完成的工程进行及时正确的结算，对此双方均有过错，本院确定鉴定费由双方各承担一半即35,406.5元。综上，李治德剩余工程款应为191,513.83元。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吴西同、宋忠华不仅自己作为甲方，并将平煤公司列为甲方与李治德签订案涉合同，吴西同、宋忠华挂靠平煤公司进行施工并持有平煤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印章，李治德有理由相信吴西同、宋忠华能够代表平煤公司，且吴西同、宋忠华、平煤公司均实际履行了合同，故吴西同、宋忠华及平煤公司作为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应共同承担向李治德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方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按照红淖三公司与平煤公司之间承包合同的约定，红淖三公司目前尚不存在欠付平煤公司工程款的情况，李治德要求红淖三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吴西同、宋忠华、平煤公司应共同向原告李治德支付工程款191,513.83元，对原告李治德主张的超出4,004,907.6元的部分及要求红淖三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西同、宋忠华、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李治德支付工程款191,513.83元；   二、驳回原告李治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839元（缓交），由原告李治德负担34,709元，被告吴西同、宋忠华、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海  鹏   审  判  员   庞  晓  燕   人民 陪 审员   买木娜·乃买提   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三 十 日   书  记  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