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16271号原告：广州市鑫企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黄埔东路1560号1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EP3E24。法定代表人：黄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丽芳，系广东富來之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启帆工业机器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新瑞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60940981324。法定代表人：彭兵，董事长。管理人: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负责人:梁彬。被告：国机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瑞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6MA59B69Q00。法定代表人：纪学成，董事长。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宇，系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鑫企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企昌公司）与被告广州启帆工业机器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帆公司）、国机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国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丽芳，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鑫企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启帆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636597.35元；2.判令被告启帆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36597.3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3.判令被告国机公司对被告启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鑫企昌公司与被告启帆公司之间系长期合作关系。自2017年起，鑫企昌公司与启帆公司多次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由启帆公司向鑫企昌公司采购钢板钢管等产品，付款方式为需方收到供方发票后月结90天，银行承兑/商业承兑付款。2020年9月30日，经鑫企昌公司多次催告，启帆公司确认尚欠货款636597.35元，其中已开票（未付款）金额为292409.47元，未开票（未付款）金额为64187.88元，商票未结清金额为280000元。然截至起诉之日止，启帆公司仍未依约支付拖欠的货款。鉴于被告国机公司系启帆公司的关联公司，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列15号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诉成都川交工贸有限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中裁判要点：1.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2.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启帆公司答辩称，确认尚欠鑫企昌公司货款636597.35元，但所欠货款涉及多份采购合同，各自独立，分属不同的诉讼标的，根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应当予以分别立案处理，不可共同诉讼。另外，案涉的采购合同均未约定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鑫企昌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国机公司答辩称，一、国机公司与启帆公司不存在人员混同。1.虽然国机公司与启帆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都是黄兴，但国机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纪学成，启帆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彭兵。2.根据国机公司与启帆公司签订的《口罩机项目行政管理服务合同》，双方因口罩机合作项目，约定由启帆公司提供行政管理服务，包括人力资源管理、行政事务管理、后勤保障及防疫管理，并由国机公司向启帆公司支付服务费。同时，国机公司与启帆公司签订的《设备安装合同》，也约定国机公司委托启帆公司安装、调试、测试口罩机，国机公司向启帆公司支付劳务人员人工费、派驻现场人工费。而国机公司和启帆公司向鑫企昌公司采购的设备全部用于口罩机项目，因此将购销合同中的收货人与联系人约定为负责口罩机项目的相关人员合情合理。3.根据《广州启帆工业机器人有限公司劳动合同》，李某、余某龙、王某、陈某均是与启帆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并未与国机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其四人只是因国机公司与启帆公司合作开发口罩机项目而被安排为临时的该项目相关购销合同的联系人及收货人。4.最高人民法院在（2015）民申字第3316号哈尔滨秋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哈尔滨美达商业服务管理有限公司等租赁合同纠纷案中认为：尽管两公司人员存在交叉任职，以及两公司之间在财务上互有拆借情形，但不能因此认定两公司是存在人格混同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在（2015）民二终字第244号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与青海水泥厂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中认为：盐湖股份公司是盐湖新域公司的控股股东，盐湖新域公司是青海水泥厂的控股股东，盐湖股份公司通过盐湖新域公司间接控股青海水泥厂，对青海水泥厂等企业的统一管理，可以是基于股权法律关系，通过行使股权来实现，因此不能简单认为控股公司对子公司的一体化管理必然会导致子公司丧失独立法人人格。最高人民法院在（2014）民申字第2149号河北中电开利贸易有限公司与上海博恩世通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中认为：上海博恩对江苏博恩虽然具有控股关系，但并没有证据表明江苏博恩丧失独立意志表示能力。上海博恩与江苏博恩的董事、监事交叉任职及财务人员双重任职，并非为法律所禁止，其亦不足以构成认定二者法人人格混同的根据。国机公司是启帆公司的上级公司，基于股权关系和项目合作关系，实施一体化管理，即使两公司之间法定代表人、高级管理人员和项目人员存在交叉，并非为法律所禁止，也不会导致启帆公司丧失法人独立人格，从而导致人员混同。二、国机公司与启帆公司不存在业务混同。1.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两公司几十项经营范围中只有三项相同，不能认定为“经营范围重合”。2.根据《场地租赁合同》，启帆公司于广州开发区田园路97号内自编3号厂房是向广州机械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租赁的，启帆公司的注册地址即广州开发区新瑞路2号是其向广州中机实业有限公司租赁的，上述地址均非启帆公司从国机公司租赁。国机公司与启帆公司将同一地址作为注册地址合法合规，并不能因此认定两公司的经营场所存在混同。3.最高人民法院在（2013）民二终字第66号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与新东北电气（沈阳）高压隔离开关有限公司等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案中认为：虽然上述公司在经营场所、经营范围、高管任职等方面确实存在时间或空间上交叉的情形，存在公司人格混同的若干外在表征，但上述外在表征尚不足以证实上述公司在财务、组织机构、业务等方面存在持续的重叠情形，更不足以证实上述外在表征与长城资产公司所主张的高压开关公司丧失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资格的后果具有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在（2016）最高法民申519号湖南宏欣投资有限公司与湖南鑫都大酒店有限公司等物权保护纠纷案中认为：仅从法定代表人和注册地址的同一不能否认二者的独立人格地位，电力公司仅仅是鑫都公司五名股东之一，并不能以此认定鑫都公司与电力公司主体混同。至于鑫都公司与电力公司之间的租金、债权债务、担保等往来，并不能达到认定二者人格混同的程度。三、国机公司与启帆公司不存在财务混同。1.国机公司与启帆公司虽然为关联公司，但实际上并非直接持股关系，也并非母子公司关系，双方都是独立的法人主体。2.根据《设备安装工程合同》、《口罩机项目行政管理服务合同》以及原告提供的案涉《采购合同》与《购销合同》，可知国机公司与启帆公司仅为合作关系，相互之间债权债务明确，财产各自独立。各自作为独立的法人对外签订合同。而且国机公司与启帆公司之间的对账明细也证明了启帆公司的财产独立，并未与国机公司的财产构成混同。3.根据国机公司与启帆公司2019年度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显示，国机公司与启帆公司之间无利用关联交易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也未曾进行财务并表，两公司财产相互独立。4.关联公司财产混同的重要表现就是上级公司随意抽取、挪用、处置下属公司的资产，控制下属公司的资金往来，损害下属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但恰恰相反，国机公司作为上级公司一直与启帆公司进行着合法有效的合同交易行为，通过项目合作的方式给付启帆公司正常的项目资金，从未挪用、处置过启帆公司的资金，更未曾损害过启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因此国机公司与启帆公司没有任何财产混同的表现。5.最高人民法院在（2016）最高法民申2011号七台河宝泰隆圣迈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与营口市大洋石化有限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中认为：公司财产独立是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审查公司之间人格混同的重要标准是审查是否存在人员混同、经营混同及财产混同，其中核心是财产混同。最高人民法院在（2015）民二终字第85号三亚嘉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海马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案中认为：在债权人用以证明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证据令人产生合理怀疑的情形下，将没有滥用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被诉股东。但上述举证责任调整的前提，应是作为原告方的债权人已举出盖然性的证据证明股东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以及由此产生了损害的结果，而不是当然的举证责任倒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0年6月3日，被告启帆公司（需方）与原告鑫企昌公司（供方）签订了多份《采购合同》，采购各类钢材。合同中约定了产品名称及规格、数量、单价（含13%增值税）、金额等，还约定：交货方式为送货上门，收货地址为广州经济开发区永和大道田园路97号（广州启帆），收货人为余某龙，运费由供方承担，送货必须有送货单；付款方式为需方收到供方发票后月结90天，商业/银行承兑付款；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未果提交需方所在地法院解决。鑫企昌公司依约多次向启帆公司送货，送货单上均有启帆公司指定的收货人余某龙、陈某等人签名。鑫企昌公司还陆续开具了大部分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启帆公司，但启帆公司并未依约支付全部货款，其中启帆公司分别于2019年12月17日、2020年1月13日和3月30日开出三张商业承兑汇票给鑫企昌公司，票面金额分别为80000元、100000元和100000元，合计280000元，至今未能承兑。2020年9月30日，鑫企昌公司制作出《对账单》交给启帆公司，启帆公司核对后盖章确认无误。该对账单显示：截至2020年9月30日，启帆公司尚欠鑫企昌公司货款总金额为636597.35元，其中已开票（未付款）金额为292409.47元，未开票（未付款）金额为64187.88元，商票未结清金额为280000元。另查明，2020年3、4月间，被告国机公司（需方）也与鑫企昌公司（供方）签订了多份《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的送货地址为广州经济开发区永和经济区田园路97号，其中一份合同约定的收货人为余某龙，鑫企昌公司的送货销售单上有余某龙、陈某等人签名。国机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16日，住所地为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瑞路2号，股东有中国机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广州汇垠智旋投资合伙企业、国机集团科学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国机资本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纪学成（董事长），董事有杨鸿雁、赵兵、罗继伟、李珀、梁彬、彭兵（兼总经理），监事有谭海林、林本宏、乔俊冰。启帆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20日，住所地为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新瑞路2号，股东有广州机械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占56.33%股份）、广州华新科智造技术有限公司、陈盛花、蔡贤能、丘燕娜、吴任，法定代表人为彭兵（董事长），董事有梁彬（兼总经理）、黄兴、丘燕娜、张红烨、陈盛花、何和智，监事为谢发富。国机公司和启帆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均为黄兴，2020年1月20日国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纪学成，同年4月24日启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彭兵。在鑫企昌公司的送货单上代表启帆公司和国机公司签名的余某龙、陈某等人均为启帆公司的员工。占启帆公司股权56.33%的广州机械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由国机公司100%控股，国机公司通过广州机械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间接控股启帆公司。启帆公司的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新瑞路2号，为启帆公司向广州中机实业有限公司承租，用于办公，双方签订有《房屋租赁合同》；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田园路97号内自编3号厂房，为启帆公司向广州机械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承租，用于生产和办公，双方签订有《场地租赁合同》。国机公司、广州机械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国机集团科学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国机资本控股有限公司、广州中机实业有限公司均属于国机集团（即中国机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公司。在2020年初新冠××疫情期间，国机集团向国机公司下达了生产口罩机的任务，国机公司为完成任务，与启帆公司签订了《口罩机项目行政管理服务合同》和《设备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由启帆公司向国机公司提供人力资源管理、行政事务管理、后勤保障及防疫管理等服务，并受托进行口罩机的安装调试检测工作，相关费用已结清。2021年1月25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1）粤01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启帆公司的重整申请。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采购合同、送货单、对账单、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口罩机项目行政管理服务合同及记账凭证与回单、设备安装工程合同及记账凭证与回单、劳动合同、场地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所证实。本院认为，鑫企昌公司与启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鑫企昌公司依约向启帆公司供货，启帆公司未能依约支付货款，显属违约。双方通过对账，启帆公司确认尚欠货款636597.35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是否应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而鑫企昌公司与国机公司争议的焦点问题则在于国机公司与启帆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双方虽在合同中未作约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鑫企昌公司诉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应为2020年10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上浮50%，即年利率5.775%（3.85%×1.5）。因2021年1月25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启帆公司的重整申请，故逾期利息应计算至2021年1月25日止。关于法人人格混同的问题，法人人格混同是指股东与公司之间资产不分、人事交叉、业务相同，与其交易的第三人无法分清是与股东还是与公司进行交易。法人人格混同包括财产混同、业务混同和人事混同，其中最重要的是财产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国机公司本身并不是启帆公司的股东，国机公司通过其下属的广州机械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间接控股启帆公司，二者只是关联公司，并非母子公司关系。现有证据只能证明二者的办公场所相同、个别董事交叉任职和部分业务范围相同，但这些并非为法律所禁止。鑫企昌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启帆公司与国机公司的财产混同，相反，从二者分别与鑫企昌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各自进行结算以及二者之间签订相关合作合同并进行结算等情况来看，二者均是具有独立地位并各自进行独立经营的。而且国机公司为全国资企业，启帆公司除国资占多数外，还包括自然人出资，二者的利益不完全一致，财产不可能混同。根据国机公司与启帆公司的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显示，二者之间的财务也是独立的。综上所述，国机公司与启帆公司虽然在经营场所、经营范围、高管任职等方面确实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若干外在表征，但尚不足以认定二者达到人格混同的程度，不能否认二者的独立人格地位。鑫企昌公司以法人人格混同为由主张国机公司对启帆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启帆工业机器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636597.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36597.35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23日起至2021年1月25日止，按照年利率5.775%的标准计算）给原告广州市鑫企昌实业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广州市鑫企昌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83元，由被告广州启帆工业机器人有限公司负担。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交，本院予以退回，由被告广州启帆工业机器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兵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述铭附一：本案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附二：申请执行风险提示本裁判文书生效后，一方未按判决内容自觉履行的，另一方若需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期限从裁判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天起计算，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天起计算。若未在前述规定的期限内申请执行的，法院将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