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726刑初51号公诉机关石门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覃凯，男，1992年12月9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土家族，专科文化，经商，住石门县。因犯寻衅滋事罪，2020年9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本案，2017年7月11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11日继续被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被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并解除取保候审，2020年8月9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2021年1月15日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撤销对覃凯的不起诉决定，现羁押于石门县看守所。辩护人龙波旭，湖南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妙林，男，1993年9月14日出生，湖南省澧县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澧县。因本案，2016年7月12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9月27日继续被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2月20日被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并解除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1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2021年1月15日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撤销对覃凯的不起诉决定，现羁押于石门县看守所。辩护人康华，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刑一刑诉[202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凯、黄妙林犯聚众斗殴罪，于2021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刘玉淼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范亚、刘春霞参加的合议庭，于2021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张欢担任法庭记录。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云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凯、黄妙林及其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郑宇、覃国清、高鹏（均已判决）等人在石门县雁池乡一带开设赌场，后因经营问题与张耀军（已判决）发生矛盾。在赌场开设期间，张耀军指使王昌耀（已判决）等人持砍刀和猎枪冲击对方赌场，之后高鹏一直在找张耀军等人寻仇。2016年2月13日高鹏、李子朝电话邀约杨洋（已判决）带人从澧县来石门帮忙站场子，后杨洋电话邀约被告人黄妙林一起来石门，并从澧县带了一把手枪过来交给高鹏。2016年2月13日21时许，高鹏约张耀军在石门县红土坡见面谈判。张耀军电话通知王昌耀要其前往县城与高鹏谈判。王昌耀又邀约李典根、覃佐成（均已判决）驾驶红色马自达轿车一同从所街乡前往县城。22时许，王昌耀在县城尧业酒店与张耀军汇合，张耀军又邀约了杨剑（已判决）、被告人覃凯。23时许，张耀军驾驶红色无牌路虎车带着覃凯、王昌耀、杨剑前往县城红土社区附近与李典根、覃佐成等人集合。路途中覃凯在石门县403队夜市摊下车，邀约了周某（另案处理）与魏某、文某、占某、陈欢、李某3、李正午等人一同前往红土坡与高鹏等人谈判。覃凯等人开车前往红土社区附近与张耀军汇合，文某发现要打架后与占某、陈欢、李某3、李正午等人开车离开了现场。李典根给覃凯分发了一把事先准备好的猎枪。之后，王昌耀、覃佐成、李典根、杨剑乘坐张耀军驾驶的红色路虎车前往现场（殡仪馆路段与新绕城线交叉路口，王某家门口）。覃凯、周某、魏某驾驶黑色科鲁兹轿车返回尧业酒店，期间张耀军一直打电话催覃凯前往红土坡殡仪馆，于是覃凯找刘建清换了一辆红色卡罗拉轿车后，又邀约周某、魏某一同前往红土坡殡仪馆帮张耀军站场，将车停到张耀军车对面的公路边上。张耀军等人将车停在王某家门口后便不断催促高鹏前往，两人在电话中多次发生争吵。次日凌晨1时许，高鹏与杨洋、李子朝、黄妙林等人到达现场，张耀军便要王昌耀、杨剑下车与高鹏谈判。高鹏与李子朝持手枪先下车，后面戴头套的黄妙林、杨洋等人持砍刀后下车，双方见面后言语不合随即发生枪战，覃凯、周某、魏某听到枪响后，立即驾车逃离现场。在枪战过程中，高鹏将王昌耀击中倒地，高鹏和黄妙林亦被对方开枪击中，在混战中王昌耀又被同伙张耀军开车碾压，尔后各自逃散。经法医鉴定，高鹏、王昌耀、黄妙林三人均因枪击构成重伤二级。为指证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刑事判决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通话记录等书证、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被告人覃凯、黄妙林的供述及辩解、户籍资料、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覃凯、黄妙林伙同他人聚众斗殴，并致三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聚众斗殴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妙林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黄妙林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建议对被告人覃凯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覃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事前只知道是去谈判，不知道会打架，没有邀约文某等人去打架，张耀军给过自己一袋东西，但不知道是枪支，当时就放回了张耀军车上，中途离开过案发现场，因张耀军一直催促才返回，在现场未下车，听到枪声后遂逃离，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其辩护人在被告人覃凯的辩解基础上提出，覃凯在聚众斗殴中所起作用小，不具有斗殴的主观故意，系一般参加者，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即使认定为犯罪，其犯罪情节较轻、具有坦白情节，综上建议对覃凯减轻处罚。没有提交证据。被告人黄妙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妙林主观上不知道参加斗殴，在现场没有实施斗殴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黄妙林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黄妙林提供同案人李焱的涉案情况，具有立功情节，综上建议对黄妙林减轻处罚。没有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郑宇、覃国清、高鹏（均已判决）等人在石门县雁池乡一带开设赌场，因赌场利益，高鹏等人与同期也在此区域内开设赌场的张耀军（已判决）一伙发生冲突，双方先后带人冲击对方赌场，并蓄意报复。2016年2月13日21时许，高鹏与张耀军约定在石门县城近郊黄土坡与双溪桥交界地段“谈判”。双方各自邀集手下，携带枪支、砍刀等凶器，其中高鹏、李子朝电话邀约杨洋（已判决）带人从澧县来石门帮忙站场子，杨洋遂邀约被告人黄妙林一同赶往石门与高鹏、李子朝等人汇合；另外张耀军电话邀约王昌耀一并前往县城与高鹏谈判，王昌耀遂邀约李典根等人（已判决）驾车并携带两支猎枪一同从所街乡赶往县城，张耀军还在尧业酒店邀约了杨剑（已判决）及被告人覃凯。23时许，张耀军驾驶红色无牌路虎车搭乘覃凯、王昌耀、杨剑前往县城红土社区附近与李典根等人集合，途中覃凯在石门县403队夜市摊下车，邀约周某、魏某、文某、占某、陈欢、李某3、李正午等人一同前往红土坡与高鹏等人谈判、站场子。覃凯带人开车前往红土社区附近与张耀军汇合，文某在现场与他人发生口角后带占某、陈欢、李某3、李正午等人开车离开了现场。李典根在现场给覃凯分发了一把事先准备好的猎枪。之后，王昌耀、覃佐成、李典根、杨剑继续乘车前往约定地点，覃凯、周某、魏某驾车返回尧业酒店换车，期间张耀军一直打电话催覃凯返回，覃凯换好车后又邀约周某、魏某一同前往红土坡殡仪馆帮张耀军站场，并将车停到张耀军车对面的公路边上。次日凌晨1时许，高鹏与杨洋、李子朝、黄妙林等人到达现场，张耀军安排王昌耀、杨剑下车谈判，同时高鹏、李子朝各持一把手枪下车，黄妙林、杨洋戴头套持砍刀随后，见面后双方言语不和随即开枪对射，高鹏将王昌耀击中倒地，其与黄妙林亦被对方开枪击中，混战中王昌耀又被同伙张耀军开车碾压，覃凯、周某、魏某听到枪响后，立即驾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高鹏、王昌耀、黄妙林三人均因枪击构成重伤二级。另查明，案发后石门县公安局民警随即对本案立案侦查，2016年7月12日民警电话通知黄妙林到石门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受讯问，覃凯于2017年7月10日在石门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案件由石门县公安局移送至石门县检察院后，石门县检察院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分别对黄妙林、覃凯作出存疑不诉；后办案民警在重新侦办该案过程中，发现新证据，黄妙林、覃凯有重大作案嫌疑，民警分别于2020年8月8日、10月10日将覃凯、黄妙林抓获归案，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分别撤销对黄妙林、覃凯的不起诉决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王某、龚某、涂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凌晨1点多，王某、龚某在家听见几声枪响，看见黑色轿车旁边的几个人开了枪，黑色轿车旁边还倒了一个人；涂某还证明天亮后在家门口的墙上看到枪击的痕迹，上面有很多被打扁的小铅弹，同时在门前和公路上发现了两个弹壳。2、证人杨某、郑某、肖某的证言，杨某证明在2月14日凌晨2点11分接到120电话，到县城殡仪馆去急诊，到达现场后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冲下了土坎，轿车尾部约5米远的地方趴着一名男子，其腹部、手上均有血，右侧骨关节脱位，一侧腰部处有一处弹壳。后对病人进行了ＣＴ扫描，发现病人腹腔里面有一枚弹头，有积血，肠子被打伤；郑某证明2016年2月14日凌晨3时郑某在医院值班，接诊一名叫高鹏的病人，其颈部受伤，颈前到左耳后部分沾满了血，说是枪打的，清洗后可以看见多处点状圆形伤口，伤口高密度状；肖某证明2月14日凌晨三点肖某接诊了王昌耀，说是与别人发生械斗，其腰背部有子弹孔，身上有被车撞的痕迹。3、证人许某1、唐某1、唐某2、许某2、张某的证言，综合证明本案的起因系郑宇、覃国清、高鹏与张耀军、陈鑫两伙人分别在西北乡开设流动赌场，因赌场利益，双方互相冲击赌场故产生矛盾；张某还证明2016年2月13晚8点左右，高鹏打电话问张某在哪，张某知道高鹏因为张耀军冲他赌场的事要报复，次日张某得知张耀军和高鹏在红土坡发生了枪战。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13日晚李某1与张某在尧业酒店打牌，期间张某接到一个电话称要对方去找张耀军。几天后李某1听说张耀军在红土坡与别人打了架。5、证人李某2、黄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李某2、黄某的儿子黄妙林在石门县城打架受了枪伤；当时一个叫李焱的给黄妙林出了几万元医药费。6、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晚上文某和李某3、陈欢、占某、李某4等人在403队吃宵夜，期间覃凯也过来一起吃宵夜，过了一会覃凯说红土坡那里有点事，让文某等人过去看一下，因为当时在石门混社会时间长，文某心里明白可能是要去打架，随后文某、陈欢、占某、李某3、李正午等人乘坐陈欢驾驶的红色雷诺跑车到了红土社区，到现场后发现王昌耀、李典根等人也在，文某到了现场后更加确定肯定是要打架的，因为当时文某是跟着周俭混社会的，在外面打架要给周俭汇报，文某觉得这个事与自己无关，便带着人离开了。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正月初五晚7点左右，李某3与文某、陈欢、占某、李某4等人在石门县楚江镇403对附近吃宵夜，之后覃凯赶来说等会要去红土坡殡仪馆谈判，邀众人一起过去，随后李某3等人乘车赶到红土社区，现场已经有几辆车等候，过了两分钟文某与现场的一个人发生冲突便带着人都离开了。8、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李某4与文某、李某3、占某、陈欢等人在403队吃夜宵时受覃凯邀约去红土坡，赶到后覃凯对众人说帮他打架去，李某4等人都不愿意去，覃凯还说他们不讲义气，随后李某4与文某等人都开车离开了现场。9、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覃凯说张耀军和高鹏因为西北乡开赌场的事要谈判，邀约魏某、文某、周某等人去红土坡的殡仪馆站场子，当时魏某、周某乘坐覃凯驾驶的雪佛兰轿车，文某、占某开的一辆红色雷诺跑车，众人开车到红土社区附近与张耀军一伙人汇合，期间张耀军从红色路虎车上拿出一袋家伙，过了一会，文某和其中一个人发生口角便带着占某等人离开了；之后张耀军一伙人驾驶路虎车往殡仪馆开去，因覃凯的车有问题，覃其便与魏某、周某开车回尧业换车，回酒店途中魏某说一会就不去了，但覃凯说还是要帮张耀军站场子，之后覃凯搞来一辆红色轿车，再次与魏某、周某赶到殡仪馆，当时覃凯将车停在张耀军的车对面，随后高鹏一伙人也赶到现场，张耀军、高鹏两伙人下车后，就听到了枪声，魏某等人遂驾车逃离现场。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的一天晚上，覃凯打电话给周某要其去尧业酒店集合，去帮忙站场子，见面后周某与覃凯、魏某一起驾驶一辆小车到403队吃宵夜，过了一会覃凯就带着周某、魏某还有吃宵夜的人一起赶到红土坡，到了一会后覃凯、周某等人开车返回尧业，周某回金海湾酒店睡觉；没多久覃凯又电话邀约周某到尧业集合，覃凯、魏某、周某三人再次开车前往红土坡殡仪馆，因为当时已经很晚，一般人不会去殡仪馆，周某意识到还是要去打架，三人赶到后将车停在公路左侧，不一会对面来了车，双方都有人下车，随即周某听到枪声，周某三人因害怕就开车跑了。11、证人占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占某与覃凯、文某、李正午、李某3等人在东方桥吃宵夜，覃凯接到一个电话后就邀约占某等人去帮忙打架，几人开车到红土坡后，发现现场有王昌耀、李典根等人，文某、占某、李正午等人不想打架便先离开了。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13日晚文某让陈某将覃凯的红色轿车送到红土坡，陈某遂与文某、占某、陈欢、李某3、李正午分别驾驶两辆车赶到红土坡，当时覃凯等十几人都在现场，还有三个人拿着长枪，之后文某带着陈某、占某等人先行离开了。13、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康某在高鹏、郑宇开的赌场里放数，2015年底张耀军指使李典根、王昌耀把高鹏的赌场扫了，还在赌场放了枪，高鹏、郑宇扬言要报复；2016年2月14日康某得知高鹏、张耀军等人在红土坡发生枪战；事后李子朝邀康某开车至红土坡，李子朝下车后返回时拿了一纸盒放在车子后排，要康某把纸盒交给高鹏，康某在李子朝走后翻开纸盒，发现里面有两把类似手枪的东西，后康某在临澧把纸盒交给高鹏。14、同案人张耀军的供述，供认2016年郑宇与王昌耀等人因开设赌场有利益冲突，之后王昌耀扫荡了高鹏的赌场；2016年正月高鹏给张耀军打电话约在石门县殡仪馆“谈判”，张耀军联系杨剑、王昌耀、覃凯在尧业酒店汇合，王昌耀带了李典根等人，随后张耀军、杨剑、王昌耀、李典根、覃凯一起驾驶红色路虎车赶往石门县殡仪馆，期间覃凯在403队附近下车吃夜宵，张耀军等人赶到红土坡社区后催促覃凯赶来，过了一会覃凯带着一些人开车赶到，但那些人呆了一会就离开了，期间李典根把王昌耀车后备箱里装着枪的钓鱼袋拿了出来，之后不知道是谁把钓鱼袋放回了张耀军车上；随后张耀军一伙继续驾车赶到殡仪馆，张耀军见覃凯还没来便又电话催促覃凯赶来现场，最后覃凯开车赶到现场，之后高鹏一群人身着迷彩服戴着口罩赶到，其中主驾驶和副驾驶的人手持枪支，王昌耀准备下车和高鹏谈，刚一下车就被高鹏用枪击中，张耀军见状开车将高鹏的车撞倒。15、同案人王昌耀的供述，供认2015年张耀军与郑宇因赌场利益产生矛盾，张耀军安排王昌耀带人扫了郑宇的赌场，李典根还用猎枪在赌场开了一枪；2016年2月13晚，王昌耀受张耀军邀约驾车带着李典根等人赶到石门县尧业酒店集合，车上还带了两把猎枪，用钓鱼袋装着；当时杨剑、覃凯等人也在尧业酒店，随后王昌耀与张耀军等人驾车赶往红土坡准备和高鹏就扫赌场一事“谈判”，途中覃凯在403中队下车，王昌耀等人开车到红土社区附近后，覃凯又驾驶黑色雪佛兰赶到与之汇合，张耀军安排李典根将王昌耀车上装枪的包拿出来，并将一只白色猎枪拿出来交给覃凯，过了一会覃凯等人开车离开了，张耀军与王昌耀等人继续驾车赶到约定地点殡仪馆，赶到后多次催促覃凯赶往现场，覃凯赶到后将车停在王昌耀等人的车对面，随后高鹏一伙赶到，高鹏停好车后与李子朝一起下车，同时张耀军安排王昌耀下车与高鹏谈，王昌耀看见高鹏、李子朝手里都拿着枪，后排座上也下来3个身穿迷彩服、戴头套、手里拿着刀的人，王昌耀当时看情况不对就说双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高鹏就问王昌耀知不知道其和郑宇的关系，王昌耀刚转身准备跑就被高鹏开枪打倒在地，后王昌耀被张耀军开车碾压。16、同案人李典根的供述，供认2016年年前，张耀军安排王昌耀、李典根等人砸了郑宇、高鹏在雁池的赌场，放话郑宇不能开场子，还放了一枪；年后张耀军在磨市开了几天赌场，双方的矛盾不断深化，2016年2月14日晚，李典根受王昌耀邀约与张耀军、覃凯等人在红土坡社区汇合与高鹏等人谈判，王昌耀车上有几支散弹枪及管杀、棒球棒，张耀军给了覃凯一把枪，之后覃凯开车离开了一会，张耀军等人继续开车赶到殡仪馆上方的绕城线新公路，期间张耀军还打电话催促过覃凯，后来覃凯开车赶到并将车停在对面的公路边上，高鹏也开了一辆黑色小车赶到，张耀军指示王昌耀、杨剑下车谈判，高鹏一伙人穿迷彩服、戴头套下车，高鹏、李子朝各拿一把短手枪，高鹏朝王昌耀开了一枪，之后又听见几声枪响。17、同案人杨剑的供述，供认2016年初六晚，杨剑受张耀军邀约与张耀军、李典根等人持枪一起到红土坡和高鹏“谈判”，高鹏到达现场后，张耀军要王昌耀和杨剑下车去找高鹏谈，高鹏这边就下了四个人，当时高鹏和坐在副驾驶上的人拿的仿64手枪，副驾驶和后排三个人都戴着头套拿着刀，王昌耀刚走过去，高鹏就朝王昌耀开了一枪，王昌耀中枪倒地，双方开始对射，一共开了七八枪；随后张耀军开车撞击高鹏的车，期间碾压了王昌耀。18、同案人郑宇的供述，供认2015年11月覃国清、高鹏、郑宇等人在西北乡开设赌场，期间李典根、王昌耀等人带枪扫了赌场，还在赌场开了一枪扬言要找郑宇的麻烦；赌场被冲后，高鹏在砖厂告诉郑宇情况，说这件事必须要报复回去，之后郑宇、覃国清分别给高鹏提供了金钱、枪支等帮助；2016年正月初六早上郑宇得知高鹏受伤在医院，高鹏出院后告诉郑宇其于正月初四在尧业酒店与张耀军约定初六凌晨在石门县殡仪馆“谈判”，高鹏带着李子朝、还有澧县2个人，拿着两把手枪，张耀军带着王昌耀等人拿着猎枪赶至现场，见面后双方都开了枪，王昌耀、高鹏都受了伤，张耀军开车逃跑过程中还碾压了王强。19、同案人覃国清的供述，供认2015年11月左右，覃国清与郑宇、高鹏、唐安安在××乡××开设赌场，期间高鹏找覃国清借了一把枪；之后张耀军等人在所街开了场子，高鹏认为抢了赌场生意就带人去砸张耀军的场子，随后张耀军又带人冲击了覃国清、郑宇的赌场，还开了枪；不久覃国清得知高鹏与张耀军发生枪战，高鹏受伤至长沙治疗。20、同案人高鹏供述，供认2015年11月份左右，张耀军安排王昌耀、李典根等人把高鹏雁池的赌场扫了，还开了枪；2016年正月正月初五，高鹏电话联系张某约他谈判，张某要高鹏找张耀军，高鹏与张耀军约在红土坡见面，当时高鹏带了李子朝等4人赶到，王昌耀下车后最先过来，左右两边各有一人，一个拿的大散弹枪，一个拿的短枪，后面双方就打起来了，听到好几声枪响。21、同案人李子朝供述，供认2015年李子朝在高鹏的西北乡赌场里做事，期间张耀军、李典根将雁池的场子扫了；2016年2月14日凌晨，高鹏开车带着李子朝、黄妙林、杨洋四人前往红土坡和张耀军、李典跟、王昌耀等人见面，途中高鹏给了李子朝一把黑色手枪，到达红土坡的时候，张耀军等人已经持枪在现场等候；下车后，高鹏、黄妙林、杨洋三人走在前面，李子朝走在后面，高鹏手上拿的手枪，随后李子朝听到3、4声枪响，四人先后上了车；当时高鹏伤势很严重，满身都是血，对方的车撞了高鹏的车后逃离现场。22、同案人杨洋的供述，供认2016年正月初的一天，李子朝约杨洋、黄妙林去帮高鹏打架，杨洋与黄妙林一起从澧县乘车到石门与李子朝、高鹏等人汇合，李子朝和高鹏都带着手枪，车上还有刀，杨洋等人穿上迷彩服戴好头套；到达后高鹏和李子朝拿着手枪先下车，后排三个人随后下车，然后杨洋听见枪声，高鹏和对方持枪对射，高鹏和黄妙林被枪打伤。23、湘雅医院、澧县第三人民医院医疗资料、湘常倚司鉴所[2016]医（临）鉴字第197号、第224号、第61号损伤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分别证明王昌耀、高鹏、黄妙林的就医情况及损伤程度，王昌耀因右侧腰部枪击伤被评定为重伤二级，高鹏因颈部、上胸部枪击伤被评定为重伤二级，黄妙林因枪击伤至左侧小脑挫伤并出血，评定为重伤二级。24、公安机关提取的覃凯、张耀军、王昌耀、魏某等人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案发2016年2月14日凌晨1时许，覃凯与张耀军、王昌耀有多次通话，王昌耀与魏某有多次通话。25、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处警说明、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公安机关在现场勘查提取7.62毫米手枪弹壳二枚，12毫米的猎枪弹壳一枚，猎枪弹杯一个，黑色头套一个。26、辨认笔录，证明陈某能辨认出现场拿枪的覃佐成；李典根能辨认出从张耀军车上拿走一支猎枪的覃凯；李典根能辨认出一同作案的覃佐成、杨剑；黄妙林能辨认出一起作案的杨洋、高鹏、李子朝；杨洋能辨认出一起作案的黄妙林、高鹏、李子朝。27、被告人黄妙林的供述，供认2016年2月13日下午，黄妙林受李焱、杨洋邀约从澧县赶往石门与杨洋、高鹏、李子朝等人汇合，随后几人一起驾车赶到石门县××附近，高鹏要车上的人员穿上迷彩服、狗钻洞的帽子，在现场时发现对面已经有两辆车在等候，高鹏、李子朝每人拿着一把枪先下车，黄妙林与杨洋各提着一把砍刀随后下车，还没走几步高鹏、黄妙林便中枪，几人逃回车里赶往医院治疗；因为是李焱要黄妙林去打架的，事后李焱给了黄妙林母亲几万元医药费。28、被告人覃凯的供述，供认2015年年底的一天，郑宇、覃国清在广东与张某等人打牌，覃凯在旁边搞服务，期间郑宇接到电话得知张某的妹夫张耀军冲击了郑宇的赌场，当时几人不欢而散；在案发前一个月左右，郑宇还对覃凯说张耀军、王昌耀他们不知好歹，石门这下有大事要发生，意思就是王昌耀他们冲击了郑宇、高鹏的赌场，他们要找张耀军等人的麻烦；2016年2月13日晚，覃凯在尧业酒店看张某等人打牌，期间张某告诉覃凯说高鹏要找张耀军的麻烦，随后张耀军带着王昌耀、李典根等4、5个人与覃凯在房间里商量与高鹏谈判事宜，不久张耀军与高鹏在电话中约好去红土坡殡仪馆“谈判”；张耀军遂带着覃凯等人准备去约定地点，途中覃凯接到文某电话，其便在403队下车与文某、占某等十多人一起吃宵夜，因张耀军一直电话催促覃凯，覃凯便将谈判的事告诉文某等人并邀约他们一起过去看一下，之后覃凯与魏某驾车先赶到红土坡与张耀军汇合，随后文某等十多人也开了两辆车赶到，但没多久占某好像和一个人发生了争吵，文某带着他的人都离开了；文某等人走后，王昌耀、李典根从张耀军后备箱拿出两个旅行包和几把砍刀，当时李典根将其中一个旅行包交给覃凯，覃凯接到时明白里面装的是猎枪，拿了一下后就放到张耀军后备箱去了，其他人都分别拿到了枪和刀，分完家伙后张耀军带着李典根、王昌耀等人往殡仪馆开去，覃凯和魏某开车回了尧业酒店，但因张耀军一直催覃凯赶往殡仪馆，覃凯就找刘建清借了一辆红色卡罗拉轿车又驾车与周某、魏某赶到殡仪馆，覃凯停车后不久，高鹏一伙也开车赶到，当时高鹏与王昌耀等人分别下车，双方谈了几句高鹏就先开了枪，覃凯遂与周某、魏某驾车逃离现场。另有下列证据经法庭质证，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的石检刑刑不诉（2016）135号、（2018）160号不起诉决定书、石检刑一撤不诉（2021）1号、2号撤销不起诉决定书，证明2016年2月14日石门县公安局民警接到群众报警后随即对本案开展调查，同月24日石门县公安局决定对张耀军等人聚众斗殴案立案侦查；2016年4月8日、5月24日黄妙林分别在澧县人民医院、澧县家中接受民警询问，2016年7月12日民警电话通知黄妙林到石门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受讯问，覃凯于2017年7月10日在石门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案件由石门县公安局移送至石门县检察院后，石门县检察院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分别对黄妙林、覃凯作出存疑不诉；后办案民警在重新侦办该案过程中，发现新证据，黄妙林、覃凯有重大作案嫌疑，民警分别于2020年8月8日、10月10日将覃凯、黄妙林抓获归案，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分别撤销对黄妙林、覃凯的不起诉决定。2、刑事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相关强制措施凭证，证明因本案，被告人覃凯、黄妙林被先行羁押的情况。其中被告人覃凯于2017年7月11日覃凯被石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11日继续被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被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并解除取保候审，2020年8月9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被告人黄妙林于2016年7月12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9月27日继续被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2月20日被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并解除取保候审，被告人黄妙林被先行羁押29日，2020年10月11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3、本院作出的（2016）湘0726刑初186号、228号、249号，（2019）湘0726刑初6号，（2020）湘0726刑初182号刑事判决书，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7刑终342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同案人覃国清、郑宇、高鹏、李子朝、李典根、王昌耀、杨洋、张耀军、杨剑等人因本案被判决的情况。4、本院作出的（2020）湘0726刑初15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9年4月1日覃凯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9日覃凯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其中被告人覃凯被先行羁押37日。5、户籍资料，证明本案被告人、证人均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和作证能力。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妙林、覃凯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并致三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妙林、覃凯犯聚众斗殴的事实属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黄妙林、覃凯均系积极参加者。案发后被告人黄妙林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伙的基本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覃凯在判决宣判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覃凯提出事前只知道是去谈判，不知道会打架，没有邀约文某等人去打架，张耀军给过自己一袋东西，但不知道是枪支，当时就放回了张耀军车上，中途离开过案发现场，因张耀军一直催促才返回，在现场未下车，听到枪声后遂逃离，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其辩护人在被告人覃凯的辩解基础上提出覃凯在聚众斗殴中所起作用小，不具有斗殴的主观故意，系一般参加者，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即使认定为犯罪，其犯罪情节较轻、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覃凯在明知郑宇、高鹏一伙与张耀军一伙因赌场利益发生冲突并蓄意报复的情况下，接受张耀军的邀请积极邀约人员参与谈判站场子，证人文某、李某4、李某3、周某、魏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受覃凯的邀约前往约定地点站场子、谈判，能够认识到可能是要去打架，同案人王昌耀、李典根的供述证明在红土社区给了覃凯一支枪支，综合以上情节并考虑案发时间在傍晚凌晨、约定地点位于人迹稀少的殡仪馆，可以认定被告人覃凯主观上应认识到可能会发生聚众斗殴后果，客观上实施了邀约人员赶往现场，帮助同案人实施的斗殴行为。虽然覃凯在案发现场未实施具体的打斗行为，但其已实际参与了聚众斗殴犯罪，亦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覃凯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覃凯虽在案发后的2017年7月10日向石门县公安局主动投案，但至一审判决前并未如实供述自己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坦白的认定条件；被告人覃凯的的犯罪情节相较于其他同案人较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覃凯不具有减轻处罚的情节，不能减轻处罚。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的，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与查明事实不符的，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被告人黄妙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妙林主观上不知道参加斗殴，在现场没有实施斗殴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黄妙林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黄妙林提供同案人李焱的涉案情况，具有立功情节，建议对黄妙林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妙林受同案人杨洋等人邀约积极赶往案发现场，持砍刀下车与对方谈判，因斗殴导致双方人员重伤的结果，被告人黄妙林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黄妙林提供同案人李焱涉及本起聚众斗殴的犯罪线索，不属于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不符合立功的认定条件；被告人黄妙林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的，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与查明事实不符的，本院不予认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对被告人黄妙林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覃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覃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减去先行羁押的37日，即自2020年8月9日起至2023年11月1日止。）二、被告人黄妙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减去先行羁押的29日，即自2020年10月11日起至2023年9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玉淼人民陪审员  范 亚人民陪审员  刘春霞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钟婧书记员张欢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