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桂10刑终10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炳兴，男，1954年9月13日出生，籍贯浙江省市，汉族，文盲，广西凌云县羽腾制丝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市，现住浙江省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凌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梓田，广西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自力，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建学，男，1959年9月4日出生，籍贯浙江省市，汉族，高中文化，原广西凌云县羽腾制丝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现住浙江省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凌云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昌统，男，1998年6月7日出生，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原广西凌云县羽腾制丝有限责任公司临时工，户籍所在地凌云县，现住凌云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凌云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永南，男，1963年11月6日出生，籍贯浙江省市，汉族，初中文化，原广西凌云县羽腾制丝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员，户籍所在地浙江省 2 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凌云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陆雨晨（曾用名陆旺），男，1993年1月6日出生，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壮族，高中文化，原广西凌云县羽腾制丝有限责任公司临时工，现住凌云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凌云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邹汉城，男，1985年4月28日出生，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壮族，小学文化，无业，现住凌云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月15日被凌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仟元。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同年8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凌云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邹汉松，男，1986年8月21日出生，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地凌云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3月13日因被凌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叁仟元。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同年8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凌云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劳民杰，男，1988年1月5日出生，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地凌云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建龙，男，1980年1月21日出生，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壮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凌云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强，男，1987年10月14日出生，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地凌云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永章（曾用名罗远章），男，1987年9月28日出生，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地凌云县 3 组9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人民法院审理乐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炳兴、沈建学、陈永南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杨昌统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陆雨晨、邹汉城、邹汉松、劳民杰、周建龙、罗强、罗永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桂1028刑初1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炳兴、沈建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经依法组成合议庭，审阅案卷材料并讯问上诉人徐炳兴、沈建学，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3月14日，浙江省嘉兴市绿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通过政府招商引资在广西凌云县设立广西凌云县羽腾制丝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月10日，被告人徐炳兴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炳兴为经营需要聘请了被告人沈建学为公司总经理，聘请被告人陈永南协助沈建学开展相关工作。2016年3月份政府职能部门对蚕茧收购取消审批制，允许市场化，外域蚕茧商贩不断到凌云县收购蚕茧，该流动收购行为影响到凌云县蚕丝厂的蚕茧收购量。为阻止外域商贩流动收购，徐炳兴先后招聘被告人杨昌统、陆雨晨、姚某等人组成巡逻队驾驶凌云县蚕丝厂浙Ｆ×××××轿车到凌云县各种桑养蚕村屯对外域蚕茧商贩收购活动开展巡查、驱赶、威胁、恐吓等行为： 1.2016年9月24日10时许，沈建学得知有商贩在凌云县下甲镇收购蚕茧，即组织杨昌统、邹汉城、邹汉松及姚某前往拦截，发现是张某正在收购蚕茧，便上前威胁张某不准收购，即使收购了也拉不出凌云县，张某不予理会。收购得蚕茧后，张某聘请的司机劳某准备驾车离开，沈建学等将开来的浙Ｆ×××××轿车挡在路中间阻止张某的货车通过。张某遂与沈建学交涉，但未果，张某被迫向彩架村往伶站方向走，当车辆从走到平怀村五一屯时，又被沈建学另派去的车辆阻拦，张某被迫返回往下甲方向走，走到巴当新寨时，又被浙Ｆ×××××轿车拦住不能离开。 由于蚕茧滞留太久会损坏，张某被迫同意对方提出以原价回收的方案并将整 4 车蚕茧拉回凌云县蚕丝厂。到厂后，沈建学只同意以每斤20元价格收购，但因张某以每斤22.5元价格向蚕农收购，共约3000斤，认为亏损太多便不同意并准备离开，被凌云县蚕丝厂的人关门阻拦，张某被迫报警，于次日凌晨才能离开。 2.2016年9月29日15时许，杨昌统向沈建学报告有商贩在凌云县收购蚕茧，沈建学带领杨昌统、邹汉城、邹汉松、姚某、崔道敏驾驶浙Ｆ×××××轿车前往驱赶。在加尤镇么贤小学附近道路上发现被害人刘某1的桂Ｍ×××××面包车，沈建学看见车上装有蚕茧，于是指挥杨昌统、邹汉城、邹汉松、姚某、崔道敏拿着事先准备的钢管对车辆进行打砸，造成该车前后挡风玻璃、左侧玻璃等多处部位损毁，并威胁刘某1不准再到凌云县收购蚕茧，随后刘某1报警。事后，刘某1在凤山县广福修理厂修车花去6000元并联系沈建学要求赔偿，沈建学汇报徐炳兴后，于同年10月31日转账赔偿5500元。 3.2016年9月29日下午，杨昌统、姚某、邹汉城等人驾驶浙Ｆ×××××轿车到凌云县下甲镇平怀村巡查，发现罗宗敏、黄宝生、黄某2收购完蚕茧后准备返回，杨昌统等人便上前将车拦停，拿出事先准备的钢管、伸缩棍走向罗宗敏车边并将车钥匙夺走。黄宝生害怕遂下车跟邹汉城求情，愿意给杨昌统等人500元烟钱。在给钱过程中，邹汉城又从罗宗敏手中多拿走200元现金，后邹汉城威胁罗宗敏以后不许再来凌云县收购蚕茧，杨昌统等人拿到700元现金后即放行。 4.2017年4月份的一天，杨昌统、陆雨晨纠集唐思培、梁伦洪、阳长和驾驶浙Ｆ×××××轿车到凌云县巡查，发现外域蚕茧商贩刘某1、吴某1在收购蚕茧，即向沈建学汇报。沈建学指示杨昌统砸车并承诺事后每人给500元辛苦费。刘某1、吴某1收购得蚕茧后发现被凌云县蚕丝厂的人追赶，于是赶快驱车离开，当行驶至“巴雷”（地名）路段时，被一辆货车挡住去路。刘某1下车逃跑，吴某1因害怕车和货被拿走不敢跑。杨昌统等人赶到即对吴某1的桂94×××××面包车打砸后离开。当天，杨昌统等人每人分得500元辛苦费。事后，吴某1修理车辆花去1800元。 5.2017年5月10日，徐炳兴叫陈永南去加尤镇巡查是否有外地商贩收购蚕茧，如果有就赶走，陈永南便与杨昌统驾驶浙Ｆ×××××轿车一起到加尤镇巡逻。发 5 现罗宗敏、黄某2正在收购蚕茧，陈永南即向徐炳兴汇报，徐炳兴让陈永南将车辆和蚕茧押到工商局。到工商局后，陈永南打电话让徐炳兴到工商局处理。根据徐炳兴的诉求，工商局经济检查大队大队长廖开朝、干部霍思丞依法对罗宗敏收购蚕茧行为进行调查，认为罗宗敏收购行为合法而不予受理并放行。但徐炳兴仍将罗宗敏、黄某2的蚕茧扣押到凌云县蚕丝厂，并强迫罗宗敏、黄某2将以每斤24元收购来的580斤蚕茧以每斤12元出售，罗宗敏、黄某2因此损失6960元。事后，罗宗敏通过欧阳可强从中协调，从凌云县蚕丝厂要得4000元补偿。 6.2017年5月13日，陈永南、杨昌统等人到凌云县下甲镇彩架村巡查，发现有商贩收购蚕茧即向徐炳兴汇报，并依照徐炳兴安排进行观察。当天，凌云县副县长石永存接到举报，反映在下甲镇彩架村有外地商贩非法收购蚕茧，于是叫县委办原副主任任上腾组织有关人员去核查，任上腾便联系了原桑蚕办主任黄和雨、原玉洪工商所所长李海源、下甲镇政府干部罗宗辉等一起检查正在下甲镇彩架村收购蚕茧的平果籍蚕茧商贩李雄师，查检李雄师系合法收购后返回。至下午3时许，当李雄师收购完蚕茧准备返回平果县时，沈建学、陈永南便在徐炳兴的指使下带领杨昌统、陆雨晨去拦截李雄师车辆，因怕人手不够，陆雨晨听从指示又联系其姐夫劳民杰叫人来帮忙，劳民杰又叫上周建龙、罗强、罗永章。沈建学一行在下甲镇水坝处公路将李雄师的桂Ｌ×××××货车逼停后对车辆进行打砸。将该货车的轮胎扎破及车辆的玻璃、后视镜等部位砸烂，李雄师即报警处理。当晚，李雄师和徐炳兴、沈建学、陈永南等在凌云县公安局下甲派出所进行调解，协商未果，沈建学就组织公司员工杨光智、粟秋香、罗宗葵等人前来助威造势。事后陆雨晨从沈建学处拿到1万元辛苦费，杨昌统、陆雨晨、周建龙、罗强、罗永章每人分得1700元，劳民杰分得1500元。经价格认定，李雄师车辆损坏价值3895元。 7．被告人杨昌统利用开展巡查的便利，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并私自放行蚕茧商贩，具体事实如下：⑴2016年10月一天，杨昌统等人到凌云县巡查。黄宝生及其舅舅黄辉秒收购完蚕茧后在路边休息。杨昌统见后叫其下车，随后欲打电话汇报，黄宝生害怕凌云县蚕丝厂老板下来后走不了，被迫给杨昌统300元，杨昌统收取后即离开。⑵2017年5月的一天，杨昌统、陆雨晨等人到凌云县加尤 6 镇么贤村巡查。黄宝生及其母亲黄某2从家里去么贤村收购蚕茧，在去的路上，黄宝生打电话告知杨昌统要去收购蚕茧。当天，黄宝生顺利收到蚕茧，在当天下午4时许，杨昌统电话联系黄宝生要收取保护费，黄宝生遂将200元现金送至“赶羊”（小地名）路口给杨昌统。⑶2017年5月的一天，沈建学、杨昌统到加尤镇么贤村巡查。近晚上时，杨昌统找到陈建华威胁要好处费未果。第二天，陈建华收购完蚕茧后碰到杨昌统来巡查，陈建华被迫给了杨昌统500元。事后，陈建华向其收购合伙人黄君毅进行了汇报。⑷2017年5月一天，杨昌统等人来到被害人毛某所在蚕茧加工房，其中一个黄头发青年以昨晚车被撞坏为借口向毛某索要4000元修车费。经讨价还价，毛某被迫给杨昌统700元现金，并要求杨昌统帮助护送装蚕的货车到下塘高速路口。杨昌统收钱后将毛某装蚕的货车护送至下塘高速路口。⑸2017年5月的一天，杨昌统驾驶浙Ｆ×××××轿车在么贤市场附近巡逻，看见李开行在下甲村毛某的家中收蚕茧。晚上10时许，李开行准备装车，杨昌统来到后，以要戳破轮胎来威胁李开行，李开行被迫给杨昌统300元。 另查明，1．被告人杨昌统于2020年1月8日，被告人陆雨晨于2020年7月14日，被告人劳民杰、周建龙、罗强于2020年1月9日，被告人罗永章于2020年1月13日在公安机关口头传唤下主动到案。2.2020年7月24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陈永南的协助配合下成功将被告人沈建学抓获归案。3．被告人劳民杰、周建龙、罗强、罗永章在开庭审理前向公诉机关退回参与寻衅滋事所分得的赃款6,600元，公诉机关已随案移送乐业县人民法院。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⑴扣押手机七部；⑵扣押车辆：桂Ｌ×××××东风牌白色面包车；⑶扣押赃款：被告人劳民杰、周建龙、罗强、罗永章退缴赃款现金人民币6600元。 二、书证：⑴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警记录；⑵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⑶户籍证明、营业执照、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桐乡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凌云县人民法院（2008）凌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2014）凌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⑷人身安全检查笔录、扣押决 7 定书、随案移送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⑸机动车信息相关材料、袁伟杰车辆转让协议、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百色市凯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单、凌云县五指山老二补胎店发票、羽腾制丝公司茧子收购单；⑹刘某1农业银行卡（6228＊8472）交易明细、陈洪锦农村商业银行卡（7371＊5923）交易明细、张某农村商业银行卡（6436＊2006）交易明细、袁伟杰农业银行卡（6228＊2270）交易明细；⑺调取证据通知书、《关于停止实施鲜茧收购资格认定行政审批事项的通知》（桂工信轻纺［2016］151号）、《关于做好取消鲜茧收购资格认定后续工作的通知》（商运函［2016］135号）、《转发商务部关于做好取消鲜茧收购资格认定后续工作的通知》（桂工信轻纺［2016］239号）、《国务院关于第二批取消152项中央指定地方实施行政审批事项的决定》（国发［2016］9号）、《茧丝流通管理办法》、《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取消一批行政审批事项的决定》（桂政发［2016］37号）；⑻劳民杰、周建龙、罗强、罗永章的现实社会危险性调查报告；⑼提取笔录和照片。2020年9月19日侦查人员依法对杨昌统手机中保存的视频、三条通话记录进行提取；⑽凌云县蚕丝厂现金日记账、账户转账明细。 三、证人证言：⑴蚕农劳文友、李某2、朱某、谭某、康某、刘某2、潘某、罗某1、罗某2、陆某、黄某1、郁某1、郁某2、罗某3的证言；⑵蚕农杨光荣的证言；⑶证人修车师父毛胤述、修车师父李德剑、补胎老板吴某2的证言；⑷村民黄泽银、村民黄测晋、路人姚本毓的证言；⑸广西平果利华蚕丝绸有限公司员工周善荣、司机梅某的证言；⑹凌云县蚕丝厂员工粟秋香、杨光智、罗宗葵、黄谋边、罗会灵、黎美玲、黎菊荣、陆辉的证言；⑺副县长石永存、原工商局副局长杨胜毅、下甲镇副镇长罗宗辉、玉洪工商所所长李海源、原桑蚕办主任黄和雨、县委办原副主任任上腾的证言；⑻原工商局经济监察大队大队长廖开朝、原工商局干部霍思丞的证言；⑼巴马县蚕茧收购商陈洪锦、司机劳某、张定芳的证言；⑽凤山县蚕茧收购商李祥新、韦美兰的证言；⑾凤山县蚕茧收购商李强的证言。⑿泗城镇蚕茧收购商黄君毅的证言。 8 四、被害人陈述：⑴利华蚕丝绸有限公司李雄师、李某1的陈述；⑵昌华茧丝绸有限公司陈建华、桑蚕加工销售服务点毛某、李开行的陈述；⑶凤山县蚕茧收购商刘某1、吴某1的陈述；⑷凤山县蚕茧收购商罗宗敏、黄宝生、黄某2、黄辉秒的陈述；⑸平怀村蚕茧收购商张某的陈述。 五、同案犯姚某、唐思培、梁伦洪的供述。 六、被告人沈建学、陈永南、杨昌统、陆雨晨、邹汉城、邹汉松、劳民杰、周建龙、罗强、罗永章的供述与辩解。 七、鉴定意见：鉴定聘请书、凌价认字［2017］5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凌价认字［2020］8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 八、勘验、检查、辨认笔录：⑴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⑵沈建学、陈永南、杨昌统、陆雨晨、邹汉城、邹汉松、劳民杰、罗强、周建龙、罗永章、姚某、唐思培、李雄师、刘某1、吴某1、黄宝生、黄辉秒、张某、罗宗敏、陈建华、李开行、毛某、李某1、廖开朝、粟秋香、陈镜合辨认笔录和照片。 九、电子数据：杨昌统手机中提取的视频和通话语音。 原判认为，被告人徐炳兴在凌云县内经营凌云县蚕丝厂蚕丝绸企业，为了企业经营利益最大化，便授意、指使被告人沈建学、陈永南，并招募被告人杨昌统、陆雨晨及姚某等人下到凌云县各种桑养蚕村屯，对外域蚕茧收购商贩进行拦截、恐吓、追逐、打砸，达到让外域商贩不敢来凌云县收购蚕茧的目的，情节恶劣，十一个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徐炳兴指使、授意沈建学、陈永南采用围困的手段迫使外域蚕茧收购商贩将收购的蚕茧出售给自己经营的蚕丝绸企业，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杨昌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下村屯驱赶外域蚕茧收购商贩的便利，以凌云县蚕丝厂驱赶外域蚕茧收购商贩的名义多次对蚕茧收购商贩进行威胁，强行索取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纵观本案各起犯罪事实，从犯罪动机、手段及形成的危害等情况，本案中徐炳兴在国家放开鲜茧收购市场取消相关行政审批后，为谋求自己经营的凌云县蚕丝厂保持强势地位，把握蚕茧收购价格的话语权，在企业正常生产之外又通过组织驱赶外域蚕茧收购商贩的“地下执法队”来形成非法影响，企图形成对蚕茧行业的非法控制，逐渐形成以徐炳兴、沈建学、陈永南 9 、杨昌统、陆雨晨为首要分子的犯罪团伙，间接破坏了人民群众安全感，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公安机关坚持打早打小，露头就打的态势，避免了该团伙坐大成势。对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应当根据各成员的主观恶性大小、地位及作用、参与次数及程度确定罪责刑相一致的刑罚并依法从严惩处，对于罪责相对较小、人身危险性、主观恶性相对不大，且能真诚认罪悔罪的成员，量刑时体现总体从宽。十一个被告人在共同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中，按照指挥、组织及参与的次数，和每次犯罪的恶劣程度，徐炳兴、沈建学、陈永南、杨昌统、陆雨晨起重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各自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余被告人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徐炳兴、沈建学、陈永南在共同实施强迫交易犯罪中，徐炳兴、沈建学所起作用相当，均是主犯，陈永南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杨昌统在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中，利用凌云县蚕丝厂的名义强行索取财物，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被告人徐炳兴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没有认罪，是首要分子，但其系初犯，且犯罪主观恶性相对其他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有所区别，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建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坦白，又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且自愿认罪认罚，应当从宽处理；被告人陈永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坦白，具有一般立功情形，又系初犯，在强迫交易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且自愿认罪认罚，应当从宽处理；被告人杨昌统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按照其主动的程度予以从轻处罚，且自愿认罪认罚，应当从宽处理；被告人陆雨晨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按照其主动的程度予以从轻处罚，且自愿认罪认罚，应当从宽处理；被告人邹汉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坦白，又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且自愿认罪认罚，应当从宽处理，其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综合考虑前后罪的性质、再犯罪时间长短以及罪行轻重，增加相应刑罚量，决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汉松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坦白，又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且自愿认罪认罚，应当从宽处理，其具有 10 犯罪前科，可以从重处罚，综合考虑前科的性质、间隔长短以及罪行轻重，酌情增加相应刑罚量，决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劳民杰、周建龙、罗强、罗永章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系自首，且已经全部退缴各自所分得的赃款，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按照其主动程度和悔罪表现予以从轻处罚，且自愿认罪认罚，应当从宽处理。徐炳兴与沈建学实施强迫交易中，犯罪未遂一起，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五）项、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二）项、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炳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仟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仟元；二、被告人杨昌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三、被告人沈建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叁仟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叁仟元；四、被告人陈永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叁仟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叁仟元；五、被告人陆雨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六、被告人邹汉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被告人邹汉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八、被告人劳民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九、被告人周建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十、被告人罗强犯寻衅 11 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十一、被告人罗永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十二、对公诉机关乐业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并随案移送的被告人劳民杰、周建龙、罗强、罗永章退缴赃款共计人民币陆仟陆佰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三、对凌云县公安局依法扣押并随案移送的被告人徐炳兴、杨昌统、沈建学、陈永南、陆雨晨、邹汉城、邹汉松共计七部手机，予以返还。 上诉人徐炳兴及其辩护人提出，一、本案未审先判，采用快审快结的策略扫黑除恶。二、本案的证据中，笔录内容大量自相矛盾，存在诱供问题，周建龙、罗强、罗永章、劳民杰、邹汉松五人的辨认笔录均在同一时间段、同一地点对同一犯罪现场，在相同侦查人员、见证人、记录人的情况下进行辨认，违反个别辨认的法律规定。同步录音录像中存在侦查人员随意记录、录像不完整等大量违法问题。在一审庭审中，各被告人的证言可以证实徐炳兴没有直接安排工作，甚至恶势力成员之间互相不认识，各被告人的笔录和庭审供述、录音录像在关键问题上均存在不一致的地方。三、一审判决未写明韦美兰、李祥新寻衅滋事不归责于徐炳兴；一审认定的第一起（张某）是张某和蚕丝厂协商一致后才将蚕茧拉到厂里，后因价格谈不拢而撤销，不存在任何强迫交易的行为，杨昌统等人未实施打砸车辆的行为，未殴打张某，只是对其进行劝阻，要求其不要再来本地收购蚕茧；第二起（刘某1）仅是民事纠纷，双方已经私了，蚕丝厂进行了补偿；第三起（罗宗敏、黄宝生、黄某2）黄宝生的身份从犯罪嫌疑人变成被害人，事实混乱，且将杨昌统拿了700元的事实归责在犯罪集团下，却无证据证明是徐炳兴、沈建学指示，认定事实错误，该起应定性为杨昌统的个人敲诈勒索；第四起（刘某1、吴某1）吴某1称损失不大，不追究蚕丝厂的责任，起诉书所写的1800元修理费没有发票和客观证据，刘某1是茧贩子，不停扰乱本地市场；第五起（罗宗敏、黄某2）蚕丝厂等人没有事实任何强迫行为，是因为外地茧贩子罗宗敏等人不具有营业执照，才被送到工商局处理，而所谓的损失只有被害人的陈述，没有提供收据或进行价格鉴定；第六起（李雄师）是在无实物情况下进行价格鉴定，与李雄师自称花费一万多元明显矛盾，且无证据证实是徐炳兴安排杨昌统砸车，也是在本次事件中，徐炳兴才得知杨昌统敲诈蚕丝厂获得报酬，又以蚕丝厂的名义对外进行敲诈 12 ，其个人行为没有得到蚕丝厂的授意。一审判决忽略蚕茧收购市场是逐步放开的，对取消行政审批理解错误，且仍需要营业执照的重要前提，蚕丝厂不是“地下执法队”。四、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错误。本案十名被告人的认罪认罚不具有真实性，蚕丝厂未间接破坏人民群众安全感，本案纠纷限于驱赶特定的外地茧贩子，对本地百姓没有任何欺压，未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也不具有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且蚕丝厂资金来源是正规经营，不符合恶势力的法律规定。 上诉人沈建学上诉提出，一、上诉人沈建学不属于犯罪集团。首先从案件起因来看，本案系凌云县羽腾制丝有限责任公司因其他扰乱市场的私自收购人员发生的纠纷；其次从本案的对象来看，大部分是无证收购的人员；再次从目的来看，是由于违法收购行为损害凌云县羽腾制丝有限责任公司与农户之间的收购协议而采取的针对性行为，不存在无事生非等寻找刺激的目的；最后从后果来看，未造成当地老百姓受到欺压的现象，未造成人员受伤，没有形成欺行霸市的形势。对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沈建学没有实际着手实施打砸行为，没有获得利益，未达到寻衅滋事罪的严重后果。对强迫交易罪，上诉人沈建学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主体身份，强迫交易罪的主体是公司，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没有交易后果，指控的第二起上诉人沈建学接到通知到工商所调解，没有强迫交易的行为。二、上诉人沈建学有自首情节，是从犯，一审量刑过重，恳请二审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关于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法院庭审中进行了举证、质证，二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问题 本案中上诉人沈建学、原审被告人杨昌统、陈永南等人的供述，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为阻止外来商贩到凌云县收购蚕茧，影响蚕丝厂的经济效益，羽腾制丝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徐炳兴提出通过砸车等暴力行为组织外来商贩的收购行为，且打砸车辆后，徐炳兴赔偿被害人损失或给杨昌统等人发放辛苦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一起，上诉人沈建学，原审被告人杨昌统、邹汉城、邹汉松，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人劳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害人张某系被沈建学、杨昌统等人阻拦后，被 13 迫将装载蚕茧的车辆开到凌云县蚕丝厂，后对沈建学提出以低价收购的无理要求不满，遂即报警后方能离开。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二起，上诉人沈建学、杨昌统等人持械打砸车辆，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是构成要件，不属于民事纠纷。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三起，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杨昌统、姚某等人在上诉人徐炳兴的授意下，采用打砸车辆或直接驱赶的方式阻止外地老板来凌云县收购蚕茧。本案中，原审被告人杨昌统、姚某、邹汉城等人根据徐炳兴指示巡查时，持钢管、伸缩棍对被害人罗宗敏等人实施驱赶，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将该起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并无不当。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第四起，虽被害人吴某1未能提供车辆修理费1800元的票据，但并不影响对原告人杨昌统等拦截、打砸车辆行为的认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五起，现有证据可以证实，经工商局认定被害人罗宗敏收购蚕茧行为合法后，上诉人徐炳兴等人仍强行将被害人的蚕茧扣押到蚕丝厂，并强迫被害人以低价出售的事实。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第六起，被害人提供被砸车辆的销售发票、车辆被砸照片、机动车注册登记证书、补胎发票等票据，价格认证中心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和标准，严格遵守价格认定程序和原则，作出涉案车辆被砸毁配件价格为3895元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综上，上诉人徐炳兴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徐炳兴未对打砸外来收茧车辆作出指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 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本案中，上诉人徐炳兴在国家停止实施鲜茧收购资格认定行政审批，放开鲜茧收购市场后，为谋求自己经营的凌云县蚕丝厂的利益，把握蚕茧收购价格的话语权，在企业正常生产之外又通过组织上诉人沈建学、原审被告人杨昌统、陈永南、陆雨晨等人组成“地下执法队”通过打砸车辆等方式驱赶外域蚕茧收购商贩，企图形成对蚕茧行业的非法控制，逐渐形成以徐炳兴、沈建学、陈永南、杨昌统、陆雨晨为首要分子的犯罪团伙，间接破坏了人民群众安全感，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故对上诉人徐炳兴、沈建学提出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14 三、关于上诉人沈建学是否有自首情节及是否为从犯的问题 经查，原审被告人陈永南归案后，协助公安民警抓获上诉人沈建学，上诉人沈建学缺乏到案的主动性，其行为不构成自首。且无论在寻衅滋事亦或是强迫交易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沈建学均起领导、组织作用，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是主犯，故上诉人沈建学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和是从犯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 本案中，公安民警在侦查阶段所收集的被告人供述均系按法定程序收集，现无证据证实公安民警在讯问过程中存在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而各被告人在同一天的不同时间段进行犯罪现场辨认，并不违反个别辨认的法律规定。故上诉人徐炳兴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程序违法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与事实查明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炳兴为谋求公司利益最大化，授意、指使上诉人沈建学、原审被告人陈永南、杨昌统、陆雨晨、邹汉城、邹汉松、劳民杰、周建龙、罗强、罗永章对外域蚕茧收购商贩多次进行拦截、恐吓、追逐、打砸，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徐炳兴指使、授意上诉人沈建学、原审被告人陈永南采用围困的手段迫使外域蚕茧收购商贩将收购的蚕茧出售给自己经营的蚕丝绸企业，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杨昌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驱赶外域蚕茧收购商贩的便利，多次对蚕茧收购商贩进行威胁，强行索取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上诉人徐炳兴、沈建学、原审被告人陈永南、杨昌统、陆雨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余原审被告人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在共同实施强迫交易过程中，上诉人徐炳兴、沈建学所起作用相当，均是主犯，原审被告人陈永南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杨昌统在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中，利用凌云县蚕丝厂的名义强行索取财物，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上诉人沈建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又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永南有坦白情节且具有一般立功情形，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昌统、陆雨晨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邹汉城有坦白情节，是从犯，但鉴于其是重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 15 人邹汉松有坦白情节，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原审被告人劳民杰、周建龙、罗强、罗永章有自首情节，且已经全部退缴各自所分得的赃款，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徐炳兴与沈建学实施的第一起强迫交易，因上诉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文良 审 判 员 黄丽研 审 判 员 梁志红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菲菲 书 记 员 黄钰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