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18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区岷江西路2段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905107283F。负责人：吕先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凡，贵州匠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洪兵，男，197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久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园丁路10号3幢1-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冉敏，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勋，男，196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资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市明兴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德什路北侧1幢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791810842L。法定代表人：耿傲，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恒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耀目路万丰花园7幢3单元3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4MA62968G71。法定代表人：张珍海，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德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洪兵、重庆久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久发长寿分公司）、刘勋、德阳市明兴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阳市明兴公司）、南充恒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充恒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3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德阳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一项，并驳回原审原告诉讼请求；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范畴，不在上诉人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上诉人针对免责事由已经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提示说明义务，免责事由成立。根据上诉人与本案被上诉人即投保人德阳市明兴运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所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项间接损失”之约定，停运损失属于上诉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情形，该免责字体加黑加粗，有别于其他非免责字体，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另外上述投保单中载明的投保人声明处明确记载“投保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适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投保人德阳市明兴运业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同时单独附页的《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也确认收到了条款并手写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内容，落款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上述免责内容。因此从以上投保单和单独附页的投保人声明来看，投保人完全认可上诉人向其告知了免责条款内容并知晓其法律后果，且收到了保险条款，足以证实上诉人将停运损失作为免责事由的提示说明方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故上诉人免责事由成立，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交强险项下均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认为重庆百能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损失评估报告书鉴定结论明显错误，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既然渝Ｂ×××××号车辆为营业性货车，因此被上诉人蒋洪兵有义务出示车辆在事发前至少一年内正常营运状况下其与第三人签订的运输合同、对账单、收款凭证证实日常营业运输所获得的实际收入，而原审中蒋洪兵并未能提供任何营收相关材料。重庆百能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在评估报告书的第四页第三条分析说明第2.（2）中获得渝Ｂ×××××号车辆每日平均纯收入计算方式是根据重庆市运输同类型车辆相似运输区间日平均收入水平测算停运期间的损失，但该鉴定报告全文并未附带该评估机构测算重庆市同类型车辆相似运输收入的测算依据，而仅有数值体现，故日平均收入的结论并无事实依据，另外车辆每日78元的折旧费不应纳入停运损失的范畴，无论车辆是否营运，均会有贬值情形出现，且贬值损失仅仅是与车辆本身相关联，贬值与否不影响车辆的营运收入，因此鉴定结论不客观，且明显错误，鉴定结论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被上诉人蒋洪兵、重庆久发长寿分公司、刘勋、德阳市明兴公司、南充恒通公司二审未答辩。蒋洪兵、重庆久发长寿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施救费3800.00元、停运损失135888.00元、评估费4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6日4时2分，被告刘勋驾驶车牌号为川Ｆ×××××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Ｒ×××××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由重庆方向沿兰海高速公路驶往贵阳方向，当车辆行驶至兰海高速1243（上行）路段时发生故障停驶。由于被告刘勋未设置警示标志，导致后方由原告蒋洪兵驾驶的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避让不及，撞上川Ｒ×××××重型低平板半挂车，造成两车及所载货物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被告刘勋承担全部责任，原告蒋洪兵无责任。原告蒋洪兵驾驶的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受损后，于2018年9月7日送至案外人遵义玉强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维修。车辆维修前，被告人保德阳分公司要求原告出具维修款支付授权委托书授权该公司将车辆维修款直接支付给案外人遵义玉强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之后原告出具了相应授权委托书并由被告刘勋将授权委托书交付给被告人保德阳分公司。2018年10月18日原告蒋洪兵与案外人遵义玉强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签订《汽车维修合同》开始维修车辆，维修期间因被告人保德阳分公司与案外人遵义玉强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对车辆维修费用产生争议，拖延了部分维修时间。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于2019年2月25日维修完毕，被告人保德阳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支付案外人遵义玉强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维修费89077.25元。之后，原告蒋洪兵委托重庆百能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从2018年9月6日至2019年2月25日共计173天的营运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了《重庆百能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损失评估报告书》认定前述期间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停运损失为135888.00元。本案审理中，被告人保德阳分公司认为《重庆百能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损失评估报告书》系原告单方委托所作鉴定意见，该意见不具有客观性，并以此为由申请一审法院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另查明，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实际所有权人系原告蒋洪兵，该车取得合法有效的运输资质由原告蒋洪兵挂靠于原告重庆久发长寿分公司从事货物运输经营。审理中原告重庆久发长寿分公司向本院出具《说明》同意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停运损失由原告蒋洪兵享有。川Ｆ×××××重型半挂牵引车由被告刘勋挂靠于德阳市明兴公司经营，该车在被告人保德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川Ｒ×××××重型低平半挂车挂靠与被告南充恒通公司经营，该车未投保险。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保德阳分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财产损失20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赔付第三者财产损失348000.00元及赔付渝Ｂ×××××重型仓栅式货车修理费89077.25元，另外被告刘勋支付原告施救费3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蒋洪兵驾驶的渝Ｂ×××××重型仓栅式货车因交通事故受损，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所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本案审理中原告重庆久发长寿分公司向本院出具《说明》同意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停运损失由原告蒋洪兵享有，该《说明》系原告重庆久发长寿分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关于原告蒋洪兵主张的赔偿费用认定如下：1.施救费。该费用3800.00元已经由被告刘勋向原告蒋洪兵支付，原告主张被告刘勋向原告通过微信转款3800.00元系其他经济往来，不是支付原告主张的施救费与庭审查明不符，对原告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2.评估费4000.00元。该费用系原告主张自身权利实际支出，依法予以支持。3.停运损失95121.6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原告蒋洪兵驾驶的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系依法从事货物运输的经营性车辆，故其维修期间的合理停运损失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原告蒋洪兵提交了重庆百能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重庆百能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损失评估报告书》，证明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2018年9月6日至2019年2月25日共计173天停运损失为135888.00元。被告人保德阳分公司认为该鉴定系原告单方委托，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并以此为由申请本院重新鉴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保德阳分公司并未对重庆百能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司法鉴定资质提出异议，庭审中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足以推翻原告所作的鉴定意见，故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依法认定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从2018年9月6日至2019年2月25日停运损失为135888.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本案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因交通事故受损后，原告蒋洪兵本人与案外人遵义玉强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签订《汽车维修合同》对车辆进行维修。虽然被告人保德阳分公司与案外人遵义玉强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因维修费争议导致维修时间被部分拖延，但原告蒋洪兵作为《汽车维修合同》的相对方，在被告人保德阳分公司与案外人遵义玉强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未能就维修费达成一致的意见情况下，原告也可以先支付维修费继续维修车辆，从而避免维修时间过分拖延导致停运损失扩大。从这个角度而言，原告蒋洪兵对于停运损失的扩大具有相应的过错，应当依法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综合全案情况，依法认定被告刘勋对于原告蒋洪兵驾驶的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停运损失承担70%的责任，即赔偿原告蒋洪兵135888.00元×70%＝95121.60元，剩余的135888.00元×30%＝40766.40元由原告蒋洪兵自愿承担，以上费用合计99121.6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对于原告蒋洪兵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99121.60元，该费用未超出川Ｆ×××××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00元，应由被告人保德阳分公司依法赔偿与原告蒋洪兵，原告蒋洪兵主张的超出该费用的部分赔偿款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赔偿原告蒋洪兵99121.6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蒋洪兵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70.00元，由原告蒋洪兵负担831.00元，被告刘勋、被告德阳市明兴运业有限公司、被告南充恒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93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交强险是否应当赔偿停运损失的问题。首先，根据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关于“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之规定，被上诉人蒋洪兵因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车辆损失与间接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均属财产损失赔偿范畴。其次，因交强险系强制保险，投保义务人必须投保，而具有从事交强险业务资格的保险公司不能违法拒保、拖延承保，因此，当事人对于是否购买交强险以及交强险条款对当事人权利义务如何约定，均不具有缔约自由，即使保险公司针对格式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或者明确的说明、告知义务，因保险公司承担的交强险赔偿义务系法定义务，而非合同义务，其交强险对于停运损失也不能免赔；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机动车一方在交强险范围内责任免除的事由仅有“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一项，间接损失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交强险责任免除事项。综上，上诉人人保德阳分公司主张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上诉人不应当赔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是否应当赔偿停运损失的问题。保险合同在合同中属于最大诚信合同，当事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对投保人而言，应当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即投保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如实向保险人告知保险标的的情况，以使保险人对保险标的情况及所处的危险有客观真实的认识，从而决定是否承保及以何种费率承保。对保险人而言，应当履行说明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合同与一般性合同在合同订立上更为严谨，属专业性，技术较高的一种合同，绝大多数是格式化合同以保险单等标准化形式出现，保险合同的条款、费率是保险人单方面制定的，投保人不易理解。因此，保险人有必要向投保人说明保险合同的主要条款，特别是其中的免责条款。这关系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行使，尤为重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在第十七六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并可以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和在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对于免责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尽到明确书面、告知义务。此“明确说明”包括两方面的内容：一是“说明”的要求，即必须“明确”；二是“说明”的后果，即没有“明确说明”，则有关责任免除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而构成“明确说明”又包括两个方面的要件：一是内容要件即保险人应当在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向投保人（包括代理人）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所涉及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作出解释，使其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二是形式要件即保险人的解释应当采用一定的形式。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明确说明”的要求很显然应理解为如果保险人向投保人就保险合同中约定的有关保险责任免除条款作出明确说明，则当特定事由发生时，保险人不负理赔责任；否则，保险合同中即使约定有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的，也不会发生法律效力，保险人订立责任免除条款的目的不能实现。本案中，德阳市明兴公司为川Ｆ×××××号车辆在人保德阳分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险保险期间是在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9月11日，即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的时间是在2017年9月12日0:00时，因商业保险合同在订立前需投保人与保险人协商一致，相应的免责条款应当在签订保险合同前或者是签订保险合同时，保险人应就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但是人保德阳分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德阳市明兴公司的盖章日期是在2017年9月28日。由此可知，人保德阳分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并未对免责事项向德阳市明兴公司尽到明确的说明、告知义务。故责任免除的条款不发生效力，人保德阳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人保德阳分公司认为该鉴定系原告单方委托，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的上诉主张。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人保德阳分公司并未对重庆百能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司法鉴定资质提出异议，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足以反驳重庆百能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所作的鉴定意见。经本院审查重庆百能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所作的鉴定意见，重庆百能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认为停运损失包含变动费用和不变费用，其中不变费用如保险费、税费、折旧费等，重庆百能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认为，不变费用无论车辆是否营运都会发生，也就是说，车辆停运也会造成这部分费用的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因交通事故产生车辆的折旧费用，目前尚无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应当予以支持，故对于重庆百能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所作的受损车辆每天不变费用为78元的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车辆的折旧费应当从停运损失中予以扣除，故本案的停运损失参照鉴定意见计算为：2018年9月6日至2018年9月30日，停运天数25天，每天平均纯收入综合价格750元，停运损失金额为18750元（750元／天×25天）。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停运天数92天，每天平均纯收入综合价格800元，停运损失金额为73600元（800元／天×92天）。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5日，停运天数56天，每天平均纯收入综合价格750元，停运损失金额为42000元（750元／天×56天）。以上合计134350元。减除节假日及正常维护保养时间：渝Ｂ×××××货车的停运损失时间从2018年9月6日至2019年2月25日共计173天，期间应减除节假日8天，根据车辆使用年限状况确定正常维护保养时间6天，共计减除14天的停运损失，即14天×777元／天（平均数）＝10878元。渝Ｂ×××××货车的停运损失时间为173天，实际停运损失减除节假日及正常维护保养时间：134350元-10878元＝123472元。渝Ｂ×××××货车停运损失时间从2018年9月6日至2019年2月25日共计173天的营运损失为123472元。一审认定刘勋对蒋洪兵驾驶的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停运损失承担70%的责任，蒋洪兵对停运损失自负30%的责任及评估费4000元，各方当事人对此未提起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予以确认。刘勋对于蒋洪兵驾驶的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停运损失承担70%的责任，即赔偿蒋洪兵123472元×70%＝86430.4元。因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保德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蒋洪兵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90430.4元（含评估费4000元），由人保德阳分公司在相关保险限额内依法赔偿蒋洪兵。综上，人保德阳分公司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适用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3543号民事判决；二、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赔偿被上诉人蒋洪兵90430.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三、驳回被上诉人蒋洪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70元，由蒋洪兵负担831元，由刘勋、德阳市明兴运业有限公司、南充恒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9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7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负担2266元，由蒋洪兵负担200元，由刘勋、德阳市明兴运业有限公司、南充恒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杨恩高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朱梅书记员胡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