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15刑终6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男，汉族，1997年1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高中文化，务工人员，住霍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3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被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仁奎，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男，汉族，1988年12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张家港市，高中文化，务工人员，住张家港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2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霍邱县人民法院审理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王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皖1522刑初4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某某服判。原审被告人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4月25日，被告人孙某某、王某从刘某1处以每吨1800元的价格购买32.74吨存在包芯、掺杂的钢筋压块，以每吨2440元出售给安徽首矿大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下称大昌公司），后大昌公司将79886元货款支付给孙某某，孙某某扣除其借给王某的借款及相关运输费用后，转给王某46750元。4月27日，孙某某、王某再次从刘某1处购买相同质量的钢筋压块63.94吨，在出售过程中，被大昌公司质检发现并扣押，后大昌公司对孙、王二人罚款1万元，未销售的钢筋压块由公安机关扣押。 另查明：2020年6月2日，孙某某、王某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依据辨认笔录，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安徽有限公司检验证书及价值评估报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废钢购销合同、废钢铁国家标准、废钢分类价格表、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王某、江某、刘某1、刘某2等的证言，被告人孙某某、王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孙某某、王某为了牟取非法利益，在产品中掺杂、掺假，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应予惩处。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分主从。案发后，二被告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均予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对二被告人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王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公安机关查扣在案的钢筋压块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上诉人王某上诉称2020年4月25日销售的废钢压块已验收合格，且未经鉴定，认定为掺杂掺假证据不充分；另外，该批废钢压块的收购价格应为2230元每吨，原判认定数额错误。 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观点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另提出，上诉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王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已被原审判决列举的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4月25日销售的废钢压块，不能认定为掺杂掺假产品的诉辩意见。经查，涉案废钢压块均系原审被告人孙某某联系刘某1制作，两批废钢压块规格、内容相同，进货渠道相同，销售价格亦相同，均为掺杂掺假产品，该事实有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能证实，亦有上诉人王某银行转账流水印证，且第二批货物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安徽有限公司检验，涉案产品存在包芯、掺杂情况，不符合废钢国家标准、购销合同及技术要求，足以认定。上诉人王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一批废钢压块的收购价格为2230元，原判认定错误的诉辩意见。经查，安徽首矿大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废钢分类价格表证明涉案规格的废钢压块同期收购价格为2440元每吨，且在原审审理时二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并具结，对销售价格也无异议，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又提出该价格认定错误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和原审被告人孙某某为了牟取非法利益，在产品中掺杂、掺假，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其行为均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应予惩处。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为选择性罪名，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人孙某某未实施生产行为，仅将购得的废钢压块转卖他人，不构成生产伪劣产品罪，原判定性不准确，应予纠正。二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案发后，二被告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均予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对二被告人从宽处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虽罪名不准确，但结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具有的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所做的量刑适当，上诉人王某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2刑初454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公安机关查扣在案的钢筋压块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二、撤销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2刑初45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孙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王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三、上诉人王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起至2021年4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庆平 审判员  张照强 审判员  朱运俊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李晓宇 书记员张澜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在产品中掺杂、掺假”，是指在产品中掺入杂质或者异物，致使产品质量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或者产品明示质量标准规定的质量要求，降低、失去应有使用性能的行为。 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以假充真”，是指以不具有某种使用性能的产品冒充具有该种使用性能的产品的行为。 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以次充好”，是指以低等级、低档次产品冒充高等级、高档次产品，或者以残次、废旧零配件组合、拼装后冒充正品或者新产品的行为。 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不合格产品”，是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质量要求的产品。 对本条规定的上述行为难以确定的，应当委托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产品质量检验机构进行鉴定。 第二条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销售金额”，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 伪劣产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三倍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 货值金额以违法生产、销售的伪劣产品的标价计算；没有标价的，按照同类合格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货值金额难以确定的，按照国家计划委员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1997年４月22日联合发布的《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管理办法》的规定，委托指定的估价机构确定。 多次实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行为，未经处理的，伪劣产品的销售金额或者货值金额累计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