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18237号原告一：温志伟，男，1992年1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原告二：庞珍花，女，199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廉江市。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君，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方科技大学医院（深圳市南山区西丽人民医院），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西丽留仙大道6019号、1298号东明花园和文光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305455767734W。法定代表人：裴国献。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贤华，女，197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敏，广东天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温志伟、庞珍花诉被告南方科技大学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志伟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君，被告南方科技大学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敏、刘贤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南方科技大学医院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1,354,288.29元（赔偿项目及计算方式见后附损失明细表）；2、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告当庭变更诉求，明确死亡赔偿金为1297560元（64878*20）、丧葬费103827元（207654/2）、误工费17067.45元（207654/365*3*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6800元，合计1538254.45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14日晚上，原告带因呕吐、发热、腹泻的温梓航前往被告处治疗，医生经体格检查，初步诊断为腹泻病，原告要求住院治疗观察，但被告医生认为不严重不需要住院治疗，仅开了药让原告带回家给温梓航服用。因病情未见好转，原告次日早上再次带温梓航来到被告处治疗。经检查，初步诊断为腹泻病、上呼吸道感染，治疗意见为血常规五分类（后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温梓航符合因肺部感染，急性肠炎引起的急性重度脑肿胀所致的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而死亡。原告认为，自然人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漏诊、误诊且重大疏漏，导致温梓航未得到充分、正确的治疗而死亡，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一、被告对温梓航的诊疗符合诊疗规范：（一）患儿温梓航（男，1岁7个月）的诊疗经过：第一次诊治经过：因“呕吐2天”于2019年4月15日0:35初诊儿科急诊。病程中伴发热，腹泻，10次/日，尿量可。查体：体温：39.2℃，精神状态正常，无脱水貌，弹性良好，咽部充血，心肺正常，全腹无压痛，无反跳痛，无包块，肠鸣音活跃，四肢肌张力正常，肢端暖，毛细血管充盈时间正常。诊断：急性腹泻病，予保护肠粘膜，助消化，调理肠道，预防脱水及对症治疗等。并有复诊告知和健康指导。第二次诊治经过：经上述治疗，患儿呕吐止，仍反复发热，腹泻，于同日8:45复诊，尿量可，查体：体征基本同前，诊断：1：急性腹泻病，2、上呼吸道感染。辅助检查：血常规：WBC：6.51*109/L，N:70.5%，L12.7%，Hb:146g/l，PLT：298*109/L，CRP：25.69mg/L；大便常规：WBC：0-3/HP，OB：1+。考虑患儿反复发热，目前处于流感高峰季节，给予奥司他韦口服，同时继续服用前药，口头告知患儿病情和病情变化及时复诊等。第三次诊治经过：同日18:00出现精神差，四肢湿冷，尿量不多，22:40再次入儿科急诊，患儿神志不清，反应差，22:50立即入急诊抢救室，查体：T38.0℃（估测），HR160次/分R20次/分，BP未测出，面色发绀，眼窝凹陷，瞳孔固定，直径约4mm，对光反射消失，口唇青紫，呼吸困难，呈叹气样呼吸，呼吸微弱，未闻及干湿性啰音。心律齐，心音低钝，无杂音。腹稍胀，肠鸣音弱。肌张力不高，四肢冰凉，见大理石花纹，毛细血管充盈时间5秒。立即吸氧、建立静脉通路等处理，23:00患儿心跳呼吸停止，给予快速扩容、心肺复苏、机械通气、肾上腺素、多巴胺升压等处理，持续抢救1小时52分，心跳呼吸未恢复，心电图呈直线，宣布死亡。补充（23:40）：血常规五分类+C反应蛋白WBC4.10*10~9/L，RBC4.30*10~12/L，HGB108g/L，bCRP97.42mg/L，NEUT%40.80%，LYMPH%41.20%，PLT239*10~9/L。PCT56.47ng/mL。心肌酶五项：AST73U/L，CK539U/L，CKMB92U/L，LDH415U/L，α-BDH303U/L。电解质七项[西丽]K10.70mmol/L，Na130.5mmol/L，Cl96.4mmol/L，CO27.2mmol/L，MG1.98mmol/L，PHOS7.18mmol/L，Ca2.50mmol/L。葡萄糖：GLU1.45mmol/L。死亡诊断：1、休克（低血容量、脓毒性）；2、急性腹泻病并重度脱水；3、电解质紊乱；4、低血糖；5、感染相关性脑病？（二）对温梓航的诊疗符合诊疗规范：患儿因“呕吐、腹泻和反复发热”10小时内就诊2次，病程中无咳嗽、喘息和呼吸困难，无抽搐，结合体检，完善血常规和大便常规，诊断：“急性腹泻病，上呼吸道感染”，给予抗病毒、调理胃肠、保护粘膜预防脱水和降温等对症治疗，并告知相关注意事项和复诊须知。第3次因“精神差、皮肤湿冷4小时”复诊，接诊医生快速评估患儿病情后立即入急诊科抢救室实施抢救，诊断：1、休克（低血容量和脓毒性）；2、急性腹泻病并重度脱水；3、感染相关性脑病；给予吸氧，建立静脉通道快速扩容；10分钟后患儿心跳、呼吸骤停，即刻心肺复苏：心脏按压，气管插管机械通气，先后给予肾上腺素、多巴胺等处理，持续抢救1小时52分钟，心跳、呼吸未恢复，心电图呈直线，宣布死亡。根据患儿症状、体征及辅助检查，诊断明确，处理得当，并有明确告知，完全符合诊疗规范；后续评估病情正确，抢救措施及时；但患儿病情加重持续时间长达4小时入院，明显错过了最佳抢救时机。抢救失败原因：其一，严重脱水发展至休克失代偿期，最终导致终末期脑水肿加重；其二，肠道感染，可产生毒血症状，引起感染相关性脑病，致严重脑水肿。这与尸检结果：“急性肠炎，重度脑肿胀”相符合。腹泻病患儿，临床常同时伴呼吸道感染，但患儿无肺炎的任何症状和体征，所以对肺炎不予治疗是合理。原因分析：1、患儿有呕吐发热腹泻等症状，提示存在感染，严重感染可在短时间内引起脓毒性休克，加上患儿有呕吐、腹泻、高热，大量丢失液体引起脱水，两种原因共同作用导致患儿存在混合性休克。脓毒性休克发生时血管床开放，血液重新分布，有效循环血容量减少，重要脏器血低灌注；呕吐、腹泻引起脱水，多属于低渗性脱水，由于血浆渗透压降低，大量水份转移至细胞内导致脏器细胞肿胀，表现为脑水肿等。患儿入院前4小时有精神差、皮肤湿冷即存在休克早期表现，4小时后入院时血压测不出已处于休克失代偿期，可出现多脏器功能衰竭。2、严重感染可引起感染相关性脑病（中毒性脑病），其机制是炎症反应致脑血管痉挛、通透性增加，从而出现脑缺氧、脑水肿、脑功能障碍，尸检鉴定书提示重度脑肿胀，支持该诊断。3、法医病理学诊断提示肺部感染，但该患儿病程短，以消化道症状为主，无咳嗽气促等症状，仅有咽部充血而无肺部体征，故早期很难及时发现、及时诊断，临床表现和病理均不符合神经源性肺水肿。4、该患儿前2次入院一般情况尚可，短时间内病情加重致死亡，需考虑窒息、爆发性心肌炎、心肌病等，但结合病理学诊断，不支持。5、PCT显著增高，血糖低，不符合患儿病史和表现，与心肺复苏后期留血标本有关。患儿24小时内在我院就诊3次，而且前2次患儿一般情况尚好，但第3次就诊时患儿病情危重，虽经积极抢救，最终仍死亡，作为家属方认为不可理解。但在医院方面：对于儿科病人，年龄越小，病情变化越快，越容易向重症发展。该患儿第3次就诊前4小时已有精神差、皮肤湿冷表现，当时可能处于休克代偿期，此期如能早期发现和及时送医院治疗，救治成功率较高；患儿一旦转为失代偿则很难逆转。二、关于诉讼请求：1、死亡赔偿金：原告未提供其户口本。据其出生医学证明推测其为农村户籍；被告也未提供患儿父母及患儿在深圳生活一年以上的事实证据；则应按农村户籍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2、丧葬费：计算标准无异议；3、精神抚慰金：计算标准无异议；4、误工费：未提供误工人员及误工人员的平均工资证据，则应按两人最低工资标准2200元/月计算其误工费；5、交通费：3000元，未提供交通费票据，过高，由法院酌定。综上，被告的诊疗符合诊疗规范；患儿的死亡是否与被告诊疗存在因果关系尚未定论，赔偿责任应在明晰责任的基础上承担。针对原告当庭变更的诉求：1、死亡赔偿金，我方认为应当按照2019年可支配收入62522元计算其死亡赔偿金。2、误工费，原告未提供具体的误工人员及误工人员的工资收入，则应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3、交通费，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票据，由法院酌定。4、对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没有异议，但是赔偿数额应按责任划分计算赔偿比例。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5日凌晨，温梓航因“呕吐2天”于2019年4月15日0:35入被告处儿科急诊，初步诊断为腹泻病，经口服补液盐、布洛芬等对症处理后未见好转，同日08：45分再次就诊于被告，行血常规+C反应蛋白检查后回家，22:40因“呕吐、腹泻、发热2天、精神差、皮肤湿冷4小时”再次入被告处就诊，经抢救，于2019年4月16日00:42临床死亡。2019年4月16日早上6时14分被告将急诊抢救病历交给原告温志伟。2019年4月20日，原、被告双方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温梓航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中大法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B116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温梓航符合因肺部感染、急性肠炎引起的急性重度脑肿胀所致的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而死亡。被告支付该次医疗鉴定费用13920元。本次诉讼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在对死者温梓航的诊疗行为进行医疗损害司法鉴定（包括诊疗过错中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是否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多少），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12月28日出具粤华生司鉴中心{2020}医鉴字第3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被告对温梓航的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和不足。2、在医方未将门诊病历打印给患方，未违反诊疗管理规范的前提下，医疗的过错和不足与温梓航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轻微因素（过错参与度为1%-20%），建议过错参与度为10%左右为宜。3、在医方未将门诊病历打印给患方，存在违反诊疗管理规范的前提下，医疗的过错和不足与温梓航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同等因素（过错参与度为41%-60%），建议过错参与度为60%左右为宜。后被告对该鉴定结论不服，提出异议，认为其已经按诊疗指南推荐并结合温梓航的实际情况给予合理用药，并不存在过错，且医生已经口头告知病情、医嘱、也告知患者就诊结束后可随时打印病历，已履行告知义务，因此第三项结论错误，不应予以采信。后该鉴定中心给予书面复函，维持原结论。关于医方未将门诊病历打印给患方是否违反诊疗管理规范，本院曾就此问题向深圳市南山区卫生局发函询问，该局复函称：提供卫生部印发的《电子病历基本规范（试行）》供参考，医方未将门诊病历打印给患方是否违反诊疗管理规范的相关问题，可参阅该规范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被告提供了一份患者姓名为饶*辰（案外人）、就诊时间为2021年1月15日下午的挂号单复印件，认为该挂号单上的温馨提示已经载明：被告实行无纸化办公（医生看诊后无需打印纸质版的检查、检验及各项治疗单）。原告认为，该证据产生于2021年1月15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未按照法定要求将门诊病历交付患方，存在过错。需要说明的是患者拿到挂号单后，一般需要交给医生，如就诊紧急并没有充足时间阅读相关的提示。另外，经询问原告温志伟本人，其印象中未见到相关的提示。两原告提交了居住证、银行流水等材料，显示本次医疗事故发生前一年，温梓航随两原告在城镇生活一年以上。原告温志伟就职的深圳市奥德康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致每月向其支付工资，经核算，事发前，温志伟事发前一年的月平均收入为8083.67元。庞珍花就职的深圳市南山区鑫文鑫玻璃经营部出具工资证明，证实其工作岗位为文员，月收入为5000元，以现金发放。以上事实，有中大法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B116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华生司鉴中心{2020}医鉴字第3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出生医学证明、疫苗本、居住证、银行流水等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资认定。本院认为：温梓航因生病到被告处就诊，在经被告三次诊疗后死亡，经鉴定被告对温梓航的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和不足。被告提交案外人患者的挂号单欲证实其实行无纸化管理且挂号单已经提醒可以随时打印符合诊疗规范，但其提交的是2021年1月的挂号单，并非本案发生时形成，亦非本案死者温梓航的，因此，本院认为，被告未向原告提供前两次门诊的纸质病历，其提交的案外人挂号单亦不能证实其已向本案的原告履行了告知义务。患者就医时，医院出具纸质病历为通常做法，病历记载了患者的身体状况、初步诊断、治疗意见、复诊告知等关键信息，对于后续诊疗具有重要的参考和借鉴意义，无纸化管理系被告为自身管理方便而采取的措施，根据《电子病历基本规范（试行）》的相关规定，采取无纸化管理并不必然免除医方向患者出具纸质病历的义务，被告认为其出具给患者的挂号单已经告知其可以随时打印，但该挂号单本身并非病历，在患者需要另行就诊时起不到病历的作用，对于后续的诊疗起不到任何作用。故本院认为，被告未提交门诊病历违反诊疗规范，根据粤华生司鉴中心{2020}医鉴字第3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本院酌定被告的过错参与度为50%，因此对此次医疗事故造成的损失，被告应承担50%的责任，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各项赔偿金额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具体如下：1、误工费。温梓航死亡后，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参加丧葬人员的误工期依法应按三人10天计算，二原告提交的资料显示原告温志伟在事发前一年的月收入为8083.67元，误工费为2694.56元（8083.67÷30×10）。原告庞珍花的月收入为5000元，误工费为1666.67元（5000÷30×10元）。原告未提供证明参加丧葬事宜的另外一人身份及收入情况，故该人员的工资收入按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733.33元（2200÷30×10）,误工费合计为5094.56元。2、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原告未提交交通费票据，考虑到其余家属的居住地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合计2500元。3、丧葬费：原告诉求丧葬费103827元（207654/2）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4、死亡赔偿金：事发时死者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死亡赔偿标准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62522×20=1250440元，原告主张按国家统计局深圳调查队公布的2020年深圳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4878元作为基数，本院认为，该金额仅仅为国家统计局深圳调查队发布的调查数据，并非经有权机关认可并对外发布的金额，原告要求以此为计算基数无事实依据。5、精神损害抚慰金：温梓航尚年幼，因此次医疗事故死亡，必然对二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本院依法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万元。6、鉴定费：本次诉讼中，原告支付鉴定费168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为证，本院予以认可。以上赔偿项目共计1478661.56元，结合事故的责任分担比例，被告应向原告支付739330.7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方科技大学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温志伟、庞珍花支付739330.78元；二、驳回原告温志伟、庞珍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322.15元，由原告温志伟、庞珍花负担4661.15元，被告南方科技大学医院负担466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路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文凤云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