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渝05行终2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乾科，男，汉族，1946年3月4日出生。住址：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兴碧，女，汉族，1949年12月27日出生。住址：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北路6号。法定代表人蒋勇，局长。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重庆市永川区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中山大道东段168号。法定代表人张小梅，主任。委托代理人张世梅，重庆雨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乾科、王兴碧因诉被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简称区规资局）、重庆市永川区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简称区管委会）确认行政协议无效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渝0118行初1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杨乾科、王兴碧系夫妻关系，系原永川市中山路街道办事处工农村九社社员。1998年10月24日，重庆市人民政府以渝府地[1998]476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永川市人民政府新建汇龙大道南段工程征用土地的批复》批准原永川市人民政府征用杨乾科、王兴碧所在的原永川市中山路办事处工农九社的土地。在实施征地过程中，区规资局委托区管委会实施该次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具体事务。区管委会按《重庆市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办法》（重庆市人民政府64号令）及永川市人民政府永府发[1995]166号文件的相关规定，于1998年6月6日与原永川市中山路办事处工农九社签订了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书。1998年7月4日，杨乾科与区管委会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签订后，王兴碧于2000年10月17日领取了相关征地补偿费用。2009年3月21日，王兴碧就安置补偿问题向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政府申请协调。2009年8月13日，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协调意见书，因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终结协调程序。2009年8月22日，王兴碧向重庆市人民政府申请裁决。2009年10月17日，重庆市人民政府作出渝府地裁[2009]85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征地补偿安置争议裁决书》，裁决：对王兴碧请求不予支持。王兴碧不服，向重庆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重庆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3月9日作出复议决定，维持原裁决。杨乾科、王兴碧不服，于2010年4月21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0年6月12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渝五中法行初字第3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杨乾科、王兴碧的诉讼请求。杨乾科、王兴碧不服，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0年9月25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渝高法行终字第18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0月10日，杨乾科、王兴碧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其与区管委会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审理过程中，经法院审查，杨乾科、王兴碧与区管委会签订的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不存在无效的情形，经法院向杨乾科、王兴碧进行释明，二人拒绝变更诉讼请求，坚持要求确认其与区管委会签订的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无效。同时查明，区管委会原名四川省永川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定征地、安置方案，在被征用土地所在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用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重庆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重庆市人民政府令64号）第五条第一款“市和区县（自治县、市）人民政府应加强对征地补偿、安置工作的领导，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具体负责实施”的规定，区规资局是其辖区内的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故其有对被征地农户进行补偿、安置的法定职责。本案中，经重庆市人民政府以渝府地[1998]476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永川市人民政府新建汇龙大道南段工程征用土地的批复》批准，同意原永川市实施汇龙大道南段工程建设征用土地，区规资局为了实施汇龙大道南段工程建设，委托区管委会实施汇龙大道南段工程建设的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具体事务。在实施中，区管委会与杨乾科、王兴碧所在的村民小组签订了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书。1998年7月4日，杨乾科与区管委会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签订后，王兴碧于2000年10月17日领取了相关征地补偿费用，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杨乾科、王兴碧与区管委会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不存在协议无效的情形。在审理中，经法院向杨乾科、王兴碧释明，杨乾科、王兴碧拒绝变更诉讼请求，坚持要求确认其与区管委会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请求确认行政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不属于无效情形，经释明，原告请求撤销行政行为的，应当继续审理并依法作出相应判决；原告请求撤销行政行为但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裁定驳回起诉；原告拒绝变更诉讼请求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杨乾科、王兴碧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杨乾科、王兴碧要求确认其与区管委会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的诉称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杨乾科、王兴碧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杨乾科、王兴碧不服一审判决上诉来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对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义务，依法给上诉人支付征地补偿费、青苗费、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和各项补偿款合计248970元，并依法给上诉人安置2套75㎡/套，水电气和闭路设施齐全的安置房。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区规资局承担。被上诉人区规资局、区管委会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举示并经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并在一审判决中予以罗列，在此不再赘列。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的认定正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因机构改革，原重庆市永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职权由被上诉人区规资局继续行使。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原重庆市永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作为永川区的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在所辖区域的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工作中,具有签订案涉协议的行政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被上诉人区管委会受原重庆市永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委托，有权与上诉人签订案涉协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区管委会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否存在无效的情形。行政协议既是行政行为,具有行政行为的属性,也具有合同的一般特征,对行政协议无效的判断,既要适用行政诉讼法关于无效行政行为的规定,同时也适用民事法律规范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重大且明显违法”：（一）行政行为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二）减损权利或者增加义务的行政行为没有法律规范依据；（三）行政行为的内容客观上不可能实施；（四）其他重大且明显违法的情形。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区管委会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已于2000年10月17日领取征地补偿费用。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双方签订案涉协议存在欺诈、胁迫等存在协议无效的情形。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乾科、王兴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文林华审 判 员 张小明审 判 员 封 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 帅书 记 员 游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