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5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宜佳齐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都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主要负责人：靳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尉帅，山东鲁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龙，山东鲁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姜祖振，男，198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济南宜佳齐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佳齐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姜祖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佳齐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全部支持宜佳齐美公司的诉讼请求即判令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支付宜佳齐美公司货款47290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就本案大部分事实认定基本正确，但对其中部分事实认定有偏差，应予以纠正，具体阐述如下：（一）宜佳齐美公司向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供货是基本事实，在供货过程中均按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的指示向各4s店供货，宜佳齐美公司亦未与其他保险公司有业务往来，因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涉及到的店广、接收人众多，难免会出现宜佳齐美公司向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供货时，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业务员不在场，委托其他人员代收的情况。本案中，王**、宋雨青、姚晓俊均是代收人，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在未否认上述三人所在的4S店是其合作对象的情况下，应推定上述人员签字有效，上述三人签字所对应的5550元，应由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支付。（二）对于未载明金额的送货单（金额为18569.2元），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的原因在于未有结算价格。首先，未载明金额的送货单集中在2015年10月30日至11月24日期间，该期间是基于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急于要求宜佳齐美公司供货，承诺款项待11月底统一结算，故送货单未载明具体金额，但在供货前宜佳齐美公司已将产品的价格明细表交付给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且在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工作人员王天琪的电脑上应有具体的金额，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在庭审中只是否认供货事实并未对具体金额提出异议。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的诸多人员签字行为代表了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对有载明价格的送货单进行了认定，唯独对没有价格的结算单予以否认，将导致事实认定与结论不一致，即认定供货事实，只因未载明价格，而不予支持宜佳齐美公司的诉求，这样的认定显然对宜佳齐美公司而言是不公平的。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宜佳齐美公司已列明未载明金额的结算单最终数额是18569.2元，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在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上述金额违背市场价格情况下，应认定上述金额为案涉货物的货款金额的定案依据。最后，宜佳齐美公司有新证据证明，未载明金额的结算单中对应物品的进货价格来佐证诉争价格为真实的。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辩称，本案一审判决关于王**、宋雨青、姚晓俊3人签字的供货单，不予认定，事实清楚。同时，关于未载明金额的送货单因没有价格不予支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宜佳齐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依法予以驳回。宜佳齐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支付宜佳齐美公司货款47290元及利息；2.以4729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派驻各汽车4S店及其他车行保险网点向宜佳齐美公司购买一批汽车礼品。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宜佳齐美公司向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指定4S店或其他车行保险网点配送礼品，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工作人员在送货单据上签字确认。经审查，宜佳齐美公司提供单据共计34张，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称单据中的签字除王**、宋雨青、姚晓俊外，其他签字人均为在职或离职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工作人员。其中王**签订金额为2850元，宋雨青签单金额为540元，姚晓俊签单金额为2160元，三人总计签单金额为5550元。剩余单据载明的签字人员马小蕾、杨京凯、董辉、何梦、马静、刘茜、宗帅、屈芹芹、孙媛、张媛珺、徐保连、胡松琦、张恒、焦珊珊均系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现职员工或离职员工，该14人签单金额为41,740元。其中单据载明结算金额的合计23,170.8元，分别为2015年12月24日发票号200400026357记载金额765.8元，2016年1月19日发票号200400026509记载金额3360元，2016年1月21日发票号200400026522记载金额280元、发票号200400026523记载金额3010元，2016年1月27日发票号200400026551记载金额2340元、发票号200400026552记载金额565元、发票号200400026554记载金额840元、发票号200400026523记载金额560元，2016年2月20日发票号200400026615记载金额2600元，2016年2月23日发票号200400026620记载金额310元，2016年2月29日发票号200400026655记载金额1720元，2016年3月11日发票号200400026691记载金额1180元、1275元，2016年3月16日发票号200400026719记载金额450元、发票号200400026721记载金额225元，2016年3月24日发票号200400026781记载金额450元，2016年3月25日发票号200400026782记载金额1230元，2016年3月30日发票号200400026806记载金额780元，2016年3月31日发票号200400026816记载金额1230元。未载明金额的送货单总金额宜佳齐美公司认为是18569.2元。姜祖振原系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员工，其在2012年至2016年期间担任车商部经理一职。2019年1月22日，姜祖振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在其任职期间，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曾向宜佳齐美公司购买约定礼品，具体金额以落地签收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宜佳齐美公司与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基于宜佳齐美公司提交的收货单据，以及姜祖振出具的证明互相佐证，可以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辩称未曾接收过诉称的汽车礼品，姜祖振任职期间也未向本公司提及与宜佳齐美公司存在业务关系，在离职时也未针对该笔业务进行交接与对账，故不予认可欠款事实，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工作人员马小蕾等十四人在收货单据上的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所在公司承担。另外，员工对本单位报告及交接义务系单位内部事务，不能以未报告及交接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综合上述事实，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应依照收货单据载明事项向宜佳齐美公司支付货款。货款中单据载明金额的合计23170.8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未载明金额的送货单（宜佳齐美公司认为金额为18569.2元），因宜佳齐美公司主张的剩余款项未提交双方结算价格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对违约责任未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现宜佳齐美公司主张支付利息损失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王**、宋雨青、姚晓俊三人不是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员工，三人总计签单金额为5550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宜佳齐美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欠款23170.8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宜佳齐美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23,170.8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23170.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济南宜佳齐美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2元，减半收取计491元，由济南宜佳齐美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1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379元。本院二审期间，宜佳齐美公司提交《宜佳齐美公司入库单清单一》宗，拟证明未载明金额的送货单上的货物价格。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系宜佳齐美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该证据的采信认定，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评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宜佳齐美公司一审提供的送货单共计34张，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认可单据中的签字除王**、宋雨青、姚晓俊外，其他签字人均为在职或离职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工作人员，该部分送货单共计31张。上述送货单中，单据载明结算金额的合计23170.8元。在未载明结算金额的送货单中，除凯奇饰扣养生小方垫、加湿器、三层保温饭盒外的商品，在载明结算金额的送货单载有同类商品的单价，共计9155元。凯奇饰扣、养生小方垫、加湿器、三层保温饭盒等商品，根据入库单清单载明的单价，共计54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未载明金额的送货单的货款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对此，本院认为，未载明结算金额的送货单均由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在职或离职工作人员签字，可以认定宜佳齐美公司已经向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交付货物。关于货物价格问题，未载明结算金额的送货单上的商品，除凯奇饰扣、养生小方垫、加湿器、三层保温饭盒外，在载明结算金额的送货单上均载有同款商品的单价，可以视为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与宜佳齐美公司在交易过程中对同类商品价格进行了约定，该类商品认定价格共计9155元。宜佳齐美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宜佳齐美公司入库单清单》，能够与一审提交的送货单相互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因此，凯奇饰扣、养生小方垫、加湿器、三层保温饭盒四类商品，根据宜佳齐美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宜佳齐美公司入库单清单》上载明的价格，本院认定价格共计5440元。宜佳齐美公司已经向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交付货物，未载明金额的送货单上的货款共计14595元，对该部分货款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宋雨青、姚晓俊三人签收的三张送货单，因上述三人均不是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员工，宜佳齐美公司虽主张系上述三人代收签字，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亦不认可。故对上述三人签字的送货单上载明的货款555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宜佳齐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宜佳齐美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欠款37765.8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宜佳齐美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37765.8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37765.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济南宜佳齐美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本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2元，减半收取计491元，由济南宜佳齐美商贸有限公司负担9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3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2元，由济南宜佳齐美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9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7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婷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孙 鹏书 记 员  赖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