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津02刑终113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丽韫，女，1976年6月2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专科文化，住天津市蓟州区，户籍地同××。因本案于2018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辩护人王镇，天津理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国华，女，1978年5月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住天津市蓟州区，户籍地同××。因本案于2018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辩护人张亚丰，天津郭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耿旭鑫，男，1989年4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天津市蓟州区，户籍地同××。因本案于2018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丽韫、耿旭鑫、杨国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作出（2020）津0105刑初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丽韫、杨国华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丽韫、杨国华，听取了二上诉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天津泰博瑞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成立，潘超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注册地址天津开发区××路××号××街××号楼××层××室。后该公司历次变更法定代表人、公司名称及注册地址等，其中，2016年3月更名为泰博瑞投资管理公司，同年9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潘超，2018年2月27日变更注册地址为天津市河北区××道街××大厦××，实际经营地址为天津市南开区南京路309号环球置地广场31层、天津市××道××号××大厦××层等处。2015年1月7日，泰博瑞投资管理公司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登记为私募基金管理人，并先后登记备案包括“泰博瑞贵金属理财基金”在内的六只私募基金产品。在“泰博瑞贵金属理财基金”备案后，泰博瑞投资管理公司继续以该基金名义募集资金，推出“太行聚富”“太行泰丰”等系列理财产品，投资期限分为半年期、一年期，起投金额为5万元，根据投资金额、期限不同，确定年化利率为8.5%-12%，在天津市武清区××区等地设立门店，采用宣传单、产品说明会、讲座、口口相传及公司网站、微信公众号、门店招揽等形式公开宣传，销售上述理财产品，承诺保本保息，并在未尽职调查的情况下，招揽不符合合格投资者条件的不特定集资参与人购买理财产品。集资参与人与泰博瑞投资管理公司签订委托管理协议书或认购协议书、签约执行确认书等，到期后由泰博瑞投资管理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兑付本息。为扩大募集资金规模及逃避监管需要，潘超于2017年6月在天津市南开区××路××号××广场××层××室注册成立太行财务咨询公司，并于同年7月至11月间相继成立太行财务咨询宝坻分公司、津南分公司、武清分公司、北辰分公司、蓟州分公司取代原有门店。上述分公司大肆招募销售人员，沿用原有方式宣传、销售理财产品，所募集资金均进入泰博瑞投资管理公司账户统一支配和使用。其中，蓟州门店于2016年1月实际开展业务，蓟州分公司于2017年11月注册成立。被告人王丽韫自2016年10月入职，于2017年2月任职为蓟州分公司（门店）副总经理。经审计，被告人王丽韫担任相应职务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626万元，实际造成投资者损失金额1458万余元，并在泰博瑞公司期间非法获利18万余元。被告人耿旭鑫自2016年12月入职，并任职为蓟州分公司（门店）销售总监。经审计，被告人耿旭鑫担任相应职务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848万元，实际造成投资者损失金额757万余元，并在泰博瑞公司期间非法获利32万余元。被告人杨国华于2016年8月入职，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任职为蓟州分公司（门店）销售总监，自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任职为蓟州分公司（门店）团队经理。经审计，被告人杨国华担任相应职务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642万元，实际造成投资者损失金额581万余元，并在泰博瑞公司期间非法获利34万余元。2018年6月28日，泰博瑞投资管理公司被公安机关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并责令停止非法集资活动，公司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王丽韫于2018年8月14日、被告人耿旭鑫、杨国华于2018年9月6日分别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配合调查，上述三人均于同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被刑事立案后，泰博瑞投资管理公司未向公司员工、集资参与人披露上述情况，潘超决定继续募集资金并指令该公司财务人员私自开设新的公司账户用于非法募集资金直至2019年1月。取保候审期间，被告人王丽韫、耿旭鑫继续吸收资金6万元。被告人王丽韫于2019年4月1日、耿旭鑫、杨国华于2019年4月19日先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后公安机关改变强制措施为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原审经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1.泰博瑞投资管理公司、太行财务咨询公司及各分公司营业执照、工商注册登记材料等证明，泰博瑞投资管理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基本情况。其中，蓟州分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成立。2.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关于泰博瑞投资管理公司理财基金的备案材料及相关说明、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天津监管局关于泰博瑞投资管理公司有关事项复函等证明，泰博瑞投资管理公司于2015年1月7日取得私募证券投资基金管理人资格，并备案六只基金产品，其中包含“泰博瑞贵金属理财基金”等相关备案情况。3.同案犯潘超的供述证明，其是泰博瑞投资管理公司、太行财务咨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泰博瑞投资管理公司于2011年在滨海新区注册成立，后陆续变更法定代表人及注册地点等，实际办公地点在天津南开区××路××号××广场××层××号，后迁至天津市河北区国银大厦22层。泰博瑞投资管理公司具有私募基金管理人资质，主营业务为销售私募基金。2017年其注册成立太行财务咨询公司，并陆续成立八家分公司，分公司的负责人为总经理，下设大团经理及业务员，公司会组织相关人员对员工进行有关私募基金知识的培训。其中蓟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是李维利，但李维利很少过去，实际管理蓟州分公司的是王丽韫。太行财务咨询公司及各分公司的主要业务为销售泰博瑞投资管理公司的私募基金。公司主要通过发放宣传单、发送小礼品、打电话陌拜、召开产品说明会、发布微信公众号、业务员口头介绍等方式进行宣传，并承诺保本付息，募集资金直接进入泰博瑞投资管理公司账户。其公司的实际起投点及募集人员均不符合法律规定，公司也没有调查客户是否符合合格投资者的条件。公司通过上述方式共发展客户两三千人，未兑付的金额在七八个亿左右。其被取保候审后没有停止融资，并让财务人员马晓爽开立了新的对公账户。上述供述内容同时有同案犯伍昊、魏宁、王恩涛、王启明等人的供述予以佐证。4.同案犯马晓爽的供述证明，其是泰博瑞投资管理公司财务部门工作人员，其公司通过太行财务咨询公司的八个分公司销售基金产品，吸引老百姓投资。所有募集资金均进入泰博瑞投资管理公司，财务部门会按照合同约定的账户直接给客户返还本金和利息。太行财务咨询各分公司负责人的工资由其发放，各分公司负责人工资为基础工资加门店的整体提成，但须满足一定的业绩要求。其公司账户被查封后，潘超让其开设了新的对公账户用于吸收资金及兑付本息。5.被告人王丽韫、耿旭鑫、杨国华的供述分别称，泰博瑞投资管理公司法人是潘超。王丽韫担任蓟州分公司（门店）副总经理，负责蓟州分公司日常事务。王丽韫下面有两个销售总监是杨国华、耿旭鑫，其二人分别带领着自己的团队，为公司开展业务。其公司主要业务是通过口口相传、亲友介绍、门店招揽、召开产品说明会、答谢会等方式面向社会公众销售泰博瑞公司的“泰博瑞贵金属理财基金”私募基金，募集资金进入泰博瑞投资管理公司账户。公司从下到上分为业务员（小团经理）、销售总监（大团经理）、总经理，总经理对公司全面业务负责，团队经理、销售总监从对应的业务员及团队成员业绩中获取提成。公司要求其学习私募基金知识并考取相关从业资格证书，还会对其进行相关培训。6.证人张某1、张某2、杨某等人证言及泰博瑞财富管理基金（太行理财）签约执行确认书、泰博瑞财富管理基金（太行理财）委托投资协议、泰博瑞投资管理公司业务受理、收款凭证、投资人登记表、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等材料证明，泰博瑞公司及本案被告人通过口口相传、朋友介绍等方式宣传泰博瑞公司私募基金产品，并允诺高额利息回报，诱使集资参与人与泰博瑞公司签订投资合同，购买该公司“太行聚富”“太行泰丰”等系列理财产品及集资参与人本息未能兑付等事实。7.证人焦某、王某、张某3等人证言分别证明，其均在蓟州分公司任职，王丽韫负责蓟州分公司的全面工作，耿旭鑫、杨国华任销售总监及所属团队情况。同时证明，蓟州分公司吸收资金、吸收客户及公司日常组织培训、学习等情况。8.泰博瑞投资管理公司及蓟州分公司相关电子账目及中一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分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明，蓟州分公司于2016年1月实际开展业务，及本案各被告人任职期间参与非法吸收资金、实际造成损失金额及收取佣金等情况。9.太行财务咨询公司人力资源表、领取工资明细表证明，各被告人担任相关职务及在公司领取工资的情况。10.投资合同、委托管理协议书、证人证言等证明，王丽韫以其妹妹王丽新的名义投资10万元的情况。1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情况。12.户籍信息证明，各被告人及集资参与人的身份情况。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王丽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7万元；被告人耿旭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万元；被告人杨国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元；责令被告人王丽韫、耿旭鑫、杨国华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并按比例分别发还。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丽韫、杨国华均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王丽韫另辩解，1.原判对其自首情节不予从轻处罚，没有事实依据；2.泰博瑞蓟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是李维利，李每周都会到店一次主持工作，原判认定其负责分公司全面工作与事实不符；3.其有积极为集资群众减损、挽损的行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王丽韫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除与王丽韫的辩解基本相同的部分，另提出分公司总经理李维利每周一到公司布置工作，然后由耿旭鑫、杨国华带领各自团队进行吸储，上诉人王丽韫只是辅助总经理李维利，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轻，应以从犯认定，从宽处罚。上诉人杨国华的辩护人认为，根据杨国华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对杨国华应以从犯认定，从宽处罚。杨国华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定案所依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认为原审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证实本案事实，对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丽韫、杨国华，原审被告人耿旭鑫作为泰博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管理秩序，数额巨大，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上诉人王丽韫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泰博瑞投资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潘超的证言，焦某、王某、张某3等人的证言，同案的耿旭鑫、杨国华的供述，均能够相互印证地证实王丽韫是泰博瑞蓟州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潘超等人也说明李维利去分公司的时间少，平时业务是由王丽韫负责管理。王丽韫担任相应职务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626万元，实际造成投资者损失金额1458万余元，并在泰博瑞公司期间非法获利18万余元。案件审理期间，王丽韫未退缴违法所得，对其造成众多集资参与人的巨额损失也未赔付。原审判决对其自首情节不予从轻处罚，与其对社会造成的严重危害是相适应的，并无不当，所判处的刑罚亦属罚当其罪。因此，对王丽韫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杨国华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杨国华担任分公司（门店）销售总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42万元，其在共同犯罪中不属于次要作用的情形。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造成集资群众损失581万余元，其个人非法获利34万余元，案件审理期间未退缴违法所得，亦未赔付集资群众损失，缺乏悔罪表现，原判据其罪行及各项量刑情节，对判处的刑罚在法定幅度之内，罚当其罪。故对杨国华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所作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贺 柯审判员 刘秀萍审判员 黄杨周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姚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