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龙凤区龙凤镇前进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大庆市龙凤区龙凤镇前进村。法定代表人：张学，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黑龙江龙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景才，男，1965年8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庆市龙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树印，黑龙江庆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长华，黑龙江庆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庆市龙凤区龙凤镇前进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前进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周景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3民初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前进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张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被上诉人周景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树印、郭长华参加了本院组织的法庭调查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前进村委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周景才的诉讼请求；3.请求判令周景才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枉法裁判。一、一审法院认定周景才合同的土地铺设有石油管线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庭审中周景才出示的证据仅有一份鉴定文书(15张厂房照片)，也就是说仅有所谓的投入成本，没有违约的证据，即根本没有关于涉案土地所谓的地下有石油管线的证据，一审法院就径行认定，没有任何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因为关于案涉的土地地下铺设石油管线具体位置、占地面积等问题，周景才均没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明，就笼统、含糊的认定“案涉土地地下铺设有石油管理线”，这样的认定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而根据周景才申请鉴定时提交的《设施农用地土地使用合同》后面所附《前进水厂养殖基地平面布置图》、《前进水产养殖基本勘测定界图》，可以看出周景才承包的地块分为六个部分，是不规则边界，并非是对等边界，合计9493平方米。在庭审中周景才称“管道所属单位不同意在此建设养殖基地”，周景才根本没有证据证实。前进村委会在庭审已经提出，而一审法院却直接武断地认定“铺设有石油管线”，但到底在哪个部分的地块上存在石油管线却没有作出明确认定，这是明显错误的枉法认定，违反《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第五部分第10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避重就轻，没有围绕当事人争议事实及证据展开，没有对争议的事实认定的结果，判决书的裁判认定理由和审查判断证据的过程，违反了该规范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前进村委会存在违约，判令解除合同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石油天然气管道保护法》第三十条规定，本案即便存在石油管线也仅仅是五米地域的范围内不得修建水产养殖场，并不是所有的土地都不能进行使用，不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违约与根本违约是两个有实质性的区别的定义。如果存在石油管线也仅仅是一根横向或纵向的管线，同样也不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通过周景才盖的育苗场可以看出，育苗场与养鱼池也是分开的，鉴定机构勘测现场时根本没有周景才挖掘养鱼池的任何痕迹记载，可见周景才所称的在挖养鱼池时发现存在石油管线是不能成立的。且关于发现石油管线的时间、地点周景才均没有明确，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明，就直接认定前进村委会违约，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双方签订的合同第11条第4项明确约定，如果因国家政策调整和其他不可抗拒因素，导致协议不能履行或协议目的不能实现的，双方均可以依法解除协议，本案根本不存在上述两种情况。因为涉案的土地是由周景才亲自聘请测绘组进行测绘后，又会同龙凤区土地局进行确认，后由其本人再次确认才提供给前进村委会，前进村委会根据测绘结果按周景才指定的地块签订合同。即便是如周景才所称有石油管线也是由其自行确认的，不存在前进村委会违约未告知的情形。且周景才聘请测绘公司的测绘结果并确认时石油管线根本不在合同土地范围内，如果在合同范围内区自然资源局是不可能进行审批，或周景才当时对于土地情况是明知的，不影响周景才对土地的使用，前进村委会不存在未告知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的认定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令前进村委会赔偿周景才2,290,998.79元缺少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的依据仅仅是鉴定意见书，但通过该鉴定意见可以看出周景才的育苗场是遭受了火灾，因火灾抢救导致大部分淹在水里，鉴定意见书记载“现场已被火烧过，主厂房育苗场地面以下全是水，1轴、28轴、L轴外侧全是水，无法测量。室外沉井内全是污水，室外排水沟大部分被水淹了，无法测量整体长度”足以证实这一点，也就是说周景才的育苗场是由于自己的管理原因导致火灾后，不想继续经营才无理要求所谓的解除合同。该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周景才申请鉴定的时间为2020年7月6日，在2020年10月10日向鉴定机构提交了所谓的图纸，但该图纸并非是施工前的图纸，且没有经过原、被告双方质证，而该图纸的内容与现场的实际情况存在明显不一致，“育苗场28轴可见外墙钢檩条为单层，非图纸所说内外均设”、“无法测量部分外观与委托方提供的图纸一致”，足以证明该图纸是周景才后行制作提交的，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承认，是自己后找人制作的。而该鉴定意见书的委托方为一审法院，但周景才却单方向鉴定机构提供《2020年10月10补充的图纸》，这明显是程序违法，因此，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使用。但一审法院却仅以对鉴定造价提出的异议均未能提供佐证材料，另外双方均未申请重新鉴定为由，认定周景才养殖生产厂房及相关附属设施具体投入费用数额为2,290,998.79元，这是明显错误的。另外，最主要的是本案是否存在合同目根本不能实现，如果存在，那么也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对于周景才投入的可以回收的进行折价，而不能一概的判令全部由前进村委会承担，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四、一审法院判令前进村委会返还周景才用地补偿费28,479元没有事实根据。周景才起诉时间为2020年6月，而本案双方签订的《设施农民用地土地使用合同》的时间自2016年9月21日至2026年1月1日，也就是说自2016年9月21日自2020年6月周景才一直在使用土地，没有提出异议，而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对周景才使用的时间没有审查的情况下判令前进村委会返还三年的使用费28,479元，没有法律依据，也违背客观事实，显失公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用地合同范围内铺设有石油管线，且石油管线单位不允许地上进行养殖水产这一事实没有证据支持，属于明显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背法律规定。退一步讲即使存在石油管线，也不足以影响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不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的合同没有法律依据，按照程序违法的鉴定意见书，认定前进村委会赔偿周景才全部投入2,290,998.79元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后给予纠正，对本案进行重新改判，判令驳回周景才诉讼请求。二审过程中，前进村委会补充意见如下：涉案的土地，经前进村委会一审后向大庆市龙凤区自然资源局调查核实，双方签订的《设施农用地土地使用合同》中的土地是经过大庆市龙凤区自然资源局确权并备案的，该局有备案的登记档案，即大庆市龙凤区自然资源局确认周景才使用的土地地下不存在石油管线，该土地经龙凤区自然资源局现场确权，划定了《前进水产养殖基地勘测定界图》，并在确认后进行备案登记。周景才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前进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案涉地块中是否铺设石油管线问题。由于该地块属于前进村委会集体所有，大庆油公司在铺设管道时向前进村委会缴纳了占地补偿款，征用了该地块，前进村委会对该地块铺设有石油管道是明知的。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前进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张学承认该地块中铺设石油管线，其曾与油公司协商，让油公司将石油管线迁出该地块，但油公司未同意，协商未成，后又与周景才协商调换地块，但所调换的地块与周景才建设的附属设施较远，无法使用，故双方未达成协议。从一审中前进村委会的自认及周景才出示的相关证据，证明案涉地块铺设有石油管线，前进村委会在上诉状中又否认该地块铺设有石油管线的事实，该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从前进村委会所称的从自然资源局调取的测绘图来看，该图只能证明该块土地地上面积情况，并没有地下是否铺设有石油管线的测绘，因此该测绘否认不了该地块铺设有石油管线的事实。且石油管线现在就在该地块中，法庭可以召集双方到现场确认。二、关于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因该地块中铺设有多根石油管线，且在不同位置，根据石油天然气管道法第三十条规定，在此地块中修建水产养殖场属于违法行为，周景才在建设时，油公司采油四厂一矿的相关负责人到现场阻止施工，才发现有石油管线。周景才建设的水产养殖厂房及相关附属设施是为室外养鱼池服务的，由于案涉地块不能建设室外养殖池，导致周景才投资建设的养殖生产厂房及相关附属设施不能投入使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给周景才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前进村委会作为土地的出租者，应保证出租土地为“净地”，应保证该块土地不存在瑕疵，避免交易风险，依法履行告知周景才地块存在石油管线的义务。而前进村委会却未做到，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周景才要求解除合同及主张经济损失等依法有据。三、关于司法鉴定意见问题，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合法，前进村委会虽认为其存在瑕疵，但并未要求重新鉴定，应视为对鉴定意见认可，该鉴定结论应予采信。综上，前进村委会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景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与前进村委会解除设施农用地土地使用合同，返还周景才租金28,479元，并赔偿周景才经济损失2,290,998.79元；2.由前进村委会承担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周景才系前进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承包由前进村委会发包的土地用于农业建设，龙凤镇人民政府作为土地使用的监督方，三方于2016年11月22日签订《设施农用地土地使用合同》，并经镇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周景才承包该宗土地用于水产养殖，该项目设施农用地的期限为10年，自2016年9月21日至2026年1月1日，由周景才向前进村委会支付用地补偿费单价为9493元，总额为94,930元，支付方式为三年一支付，金额为28,479元，周景才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前进村委会支付三年用地补偿费28,479元。合同第11条第4项约定，如果因国家政策调整或其他不可抗拒因素，导致协议不能履行或协议目的不能实现的，三方均可依法解除协议。周景才在承包土地上建设水产养殖生产厂房及附属设施，在厂房旁建设养鱼池时发现地下铺设有石油管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石油天然气管道保护法》第三十条规定，在管道线路中心线两侧各五米地域范围内，禁止修建水产养殖场的危害管道安全的行为，周景才因此未能继续施工。周景才经过与土地发包方前进村委会沟通协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经鉴定，周景才施工建设的水产养殖生产厂房及附属设施等工程造价为2,290,998.79元，周景才因此支出鉴定费用为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前进村委会系土地所有者，周景才系前进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前进村委会作为土地的所有者与土地受让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承包程序合法，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周景才承包前进村委会所有的案涉土地的目的是用于水产养殖，而养鱼池系用于水产养殖的必要设施，由于案涉土地地下铺设有石油管线，导致周景才无法在案涉土地上完成养鱼池建设，进而无法实现对案涉土地进行水产养殖的合同目的，故周景才请求解除案涉《设施农用地土地使用合同》，符合本案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客观实际，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签订的合同，双方法律地位平等、平等地行使权利。因此，《设施农用地土地使用合同》的内容，应当是当事人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任何一方不能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对方。同时前进村委会作为土地出让者，负有告知土地使用者土地现状、保证出让的土地不存在瑕疵，避免交易风险，保证土地所有者与土地使用者实现订立《设施农用地土地使用合同》目的的义务。前进村委会没有依法履行告知土地受让人周景才地块存在石油管线的义务，导致周景才订立《设施农用地土地使用合同》承包土地用于水产养殖的目的不能实现，其行为违反了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已构成合同违约，理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前进村委会以周景才承包土地系经土地局测绘，经其自行确认后与前进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土地上发现的石油管线未经备案，前进村委会不知情，不存在违约为由，拒绝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合同解除后，包括了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赔偿损失的法律后果。而本案周景才请求中包括了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两项诉讼请求。关于土地补偿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据此，周景才在判决解除合同的情况下，请求前进村委会返还其已经支付的土地补偿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前进村委会应向周景才返还已经支付的土地补偿费人民币28,479元。关于建设水产养殖生产厂房及附属设施经济损失，当事人基于平等自愿而订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如果不履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就要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分别作了规定，即“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因违约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前进村委会违约的事实已经确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周景才主张水产养殖生产厂房及相关附属设施等经济损失2,290,998.79元应予支持。综上，对周景才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前进村委员会与周景才于2016年11月22日签订的《设施农用地土地使用合同》；窗体底端二、前进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景才返还28，479元；三、前进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周景才2,290,998.79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678元，鉴定费4万元，由前进村委员会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前进村委会提交如下证据：复印自大庆市龙凤区自然资源局的《前进水产养殖基地勘测定界图》，前进村委会对该份图纸的说明为该图纸是在双方签订《设施农用地土地使用合同》前，周景才自行选定土地后，经大庆市龙凤区自然资源局现场勘测确定界限后出据该图纸，并进行备案登记，该图纸在备案登记的档案中保存。该图纸中显示给周景才使用的土地分为五个部分，且是不规则的五小块土地，原因就是周边有石油管理局的石油管线，为避开管线划定后为不规则的土地形状。该图纸还可以清晰看出周边的石油管理局相关的地界情况，可以确定周景才使用的土地下面根本不存在石油管线。前进村委会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存在明知有石油管线未告知周景才的情况，周景才是假想的推断行为或自行超出划定面积使用的行为，一审法院没有调查核实清楚，作出的一审认定明显错误。周景才称地下有石油管线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没有按该图纸的范围进行使用土地，擅自超出划定确权的土地使用，周景才自己的违约行为，应自担责任；第二种是石油管理局施工时超出了允许使用的面积存在了偏差，是石油管理局的违法行为，周景才可以起诉石油管理局侵权。这两种原因均与前进村委会无关，该图纸可以证实前进村委会不存在违约行为，即前进村委会允许周景才使用的土地地下根本不存石油管线。周景才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证明不了案涉地块是否铺设石油管线，仅是对地面以上的面积进行了勘测，因此该份证据证明不了前进村委会要证明的问题。实际情况是案涉地块存有多根管线。本院认为，前进村委会提供的勘测定界图仅能证实案涉争议土地的位置及地貌，无法确定地面下具体情况，故本院仅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周景才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前进村委会系案涉土地所有权人，其有权将自有土地向本经济集体组织内部成员发包，周景才的身份系前进村委会村民，其具备自前进村委会承包经营案涉土地的权利。双方签订的《设施农用土地使用合同》，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该合同签订后，周景才即按照合同约定内容进行地块改造，修建房舍及附属设施，为水产养殖等做准备。在此过程中，周景才发现案涉地块下有多根石油管线，即向前进村委会寻求解决方案或救济途径，双方亦为解决此问题做出努力，前进村委会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陈述其与周景才之间协商过三个解决方案，但最终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致周景才要求解除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周景才承包案涉土地的目的为水产养殖，而案涉地块的地面下铺有石油管线的事实，会影响地面上养殖水产的经营，足以导致周景才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此系周景才在与前进村委会订立合同之前无法做出事前预估的，故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过错不在周景才一方。而前进村委会作为土地所有权人，其应当保证合同相对人周景才正常使用案涉地块以实现水产养殖的土地利用目的，同时，对于该地块地面上或地面以下是否存在添附物、外来物导致可能影响养殖水产的情况，应当在签订合同时一并告知周景才，否则，即应当承担周景才无法正常使用案涉土地的违约责任。前进村委会辩称案涉地块的地面下并不存在石油管道或其对是否有石油管道一事不知情的陈述，与其一审过程中的自认内容相矛盾，本院不予认可。另，虽周景才提出解除合同的时间距离双方签订合同之时三年有余，但自鉴定机构对周景才建设的厂房与附属设施的评估价格远远超出用地补偿费即能确定，此期间内周景才一直为从事水产养殖业的生产、经营做出大量施工与投入。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双方实际情况，在判决解除双方合同的同时，判令前进村委会返还周景才已支付的用地补偿款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同时对前进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前进村委会主张周景才系因育苗场附近遭受火灾才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本院认为，前进村委会仅作出该部分陈述，未得到周景才认可，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火灾具体发生时间、原因及过错责任承担依据，故本院对其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前进村委会主张案涉鉴定报告程序违法的请求，本院认为，对于因案件审理需要而启动的造价评估程序，系由当事人提出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委托相关鉴定部门进行评估，如当事人认为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不应采信，应依法定程序向人民法院提出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请求，前进村委会并未履行该程序，仅提出造价评估结论不应采信的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前进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36元，由上诉人大庆市龙凤区龙凤镇前进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杨阳审判员李晓亮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