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刑初2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1949年3月7日生，小学文化，住云南省石屏县。系被害人车继兵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车某2，女，汉族，1998年8月23日生，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车继兵之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车某1，女，汉族，2013年4月30日生，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车继兵之次女。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女，汉族，1974年12月29日生，初中文化，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车继兵之妻。诉讼代理人李梓瑜，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薛深思，绰号小奶吧、奶瓜，男，1986年9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石屏县人，住石屏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8日被监视居住，同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石屏县看守所。辩护人董俊，云南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一部刑诉（20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深思犯故意伤害罪，于2021年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车某2、车某1、贺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飞、书记员杨雅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车某2、贺某及诉讼代理人李梓瑜，被告人薛深思及辩护人董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4日，被告人薛深思与被害人车继兵签订房屋装修合同，将其位于石屏县的房屋承包给车继兵装修，车继兵负责包工包料。2018年底房屋装修完毕，经双方核算，薛深思应支付车继兵装修款共计110000余元，薛深思以卫生间装修质量存在瑕疵为由，拒付尾款14000余元，双方多次商谈未果。2020年9月7日22时30分许，经王某2事前与被告人薛深思电话联系，王某2、胡某与被害人车继兵、李某1先后到薛深思上述家中商谈此事，双方发生争吵，被害人车继兵动手殴打被告人薛深思引发二人撕扯，双方随即拨打110报警。随后二人查看卫生间装修情况，再次发生争吵。在冲突过程中，被告人薛深思在明知双方已报警的情况下，跑进卧室内拔出一把长约60厘米的武士刀冲到客厅过道处，刺中被害人车继兵右胸部后将刀拔出。王某2、胡某、李某1、车继兵见状一起上前控制薛深思抢夺该把刀，在抢刀过程中造成薛深思左腿、王某2右手、车继兵腿部等处受伤。王某2将刀抢下后双方停止冲突，民警随即赶到现场处置，双方被送往石屏县人民医院救治。被害人车继兵经抢救无效于2020年9月8日17时07分死亡。经石屏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车继兵系肝脏刺创损伤死亡，被告人薛深思伤情为轻伤二级。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薛深思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车某2、车某1、贺某诉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薛深思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薛深思赔偿因车继兵死亡而发生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98893.71元。被告人薛深思辩解：1、王某2和其通话时说他一个人来其家中查看装修问题，其不知道对方回来四个人，其没有同意对方进入家中；2、其没有和车继兵发生撕扯；3、其拿刀出来目的是为了让对方出去，对方看见刀就冲上来抢刀，其不清楚车继兵的伤是否是其所为。要求给其一个公正的判处。辩护人董俊辩护认为：1、被害人车继兵等人当晚进入薛深思家的目的是为了逼要装修款而不是商谈欠款；2、车继兵等人进入薛深思家后的行为已经严重威胁到了薛深思及家人的人身安全；3、薛深思拿刀的目的是为了将车继兵等人驱出家门，并非有意直接刺车继兵；4、车继兵等人系非法进入他人住宅，实施暴力催收；5、车继兵死亡不排除医院抢救措施不当，医生技术不足的原因；6、薛深思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薛深思与被害人车继兵于2018年10月4日签订装修合同，薛深思将其位于石屏县异龙明珠小区4幢1单元701室房屋包给车继兵进行装修。房屋装修完毕后，薛深思以卫生间装修存在瑕疵为由，拒付装修尾款1万余元，双方就此事多次商谈未果。2020年9月7日22时30分许，王某2电话联系薛深思商谈装修及付尾款问题，之后，王某2、胡某与车继兵、李某1先后进入薛深思家中商谈此事。双方商谈过程中，车继兵与薛深思发生争吵，车继兵先动手与薛深思引发撕扯，薛深思从卧室内拿出一把长刀，持刀刺中被害人车继兵右胸部。王某2、胡某等人见状一起上前抢夺薛深思手中长刀，抢刀过程中造成薛深思腿部、王某2手部、车继兵腿部等处受伤。后双方被送往石屏县人民医院救治。车继兵经抢救无效于2020年9月8日17时07分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车继兵系肝脏刺创损伤死亡，被告人薛深思伤情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处警经过、到案经过、监视居住决定书，证实2020年9月7日22时38分，石屏县公安局异龙派出所接110指令称：住石屏县异龙镇异龙明珠4幢1单元701室的薛深思报案称有四名男子来他家要债，还动手打他；同日22时42分许，石屏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民警接到指挥中心指令，民警赶到现场，在异龙明珠4幢1单元7楼楼梯间看见一男子（王某2）抱着一名受伤男子（车继兵）坐在地上，受伤男子旁放着一把沾有鲜血的长刀。民警进入701室，看见一名左大腿受伤的男子（薛深思）和一名孕妇（薛深思妻子李某2）。后薛深思和车继兵被送往医院治疗。经民警初步调查得知，车继兵等人帮薛深思装修房子，因装修质量问题，薛深思拖欠车继兵等人装修费1万余元。当日22时10分许，车继兵等四人到薛深思家中要债，双方发生口争吵和打架，在打架过程中薛深思拿出一把长刀刺伤车继兵胸口，随后薛深思的一只脚也被对方刺伤。石屏县公安局于次日立案进行侦查。薛深思住院治疗期间被石屏县公安局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措施。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薛深思的自然情况，作案时系成年人。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石屏县。通往701室的楼梯第6楼至第7楼楼梯处台阶上见一把长刀，台阶上见血泊状、滴落状暗红色斑迹，东面墙瓷砖上见擦拭状暗红色斑迹，701室与702室中间楼梯平台地面上见擦拭状、滴落状暗红色斑迹，距楼梯平台30ｃｍ的楼梯西面墙瓷砖上见擦拭状暗红色斑迹，该暗红色斑迹的东侧楼梯地面上见血泊状、滴落状暗红色斑迹。701室内过道地面上见擦拭状、滴落状暗红色斑迹和残缺的血鞋印路线，过道西侧地面上见血泊状、擦拭状暗红色斑迹，西侧木凳上见一毛巾，毛巾上侵染有暗红色斑迹，木凳西侧靠墙处茶桌上见一把剪刀。木凳北侧靠椅坐垫上见侵染状暗红色斑迹。餐厅内地面上见滴落状、擦拭状暗红色斑迹。民警对现场发现的长刀和暗红色斑迹进行了提取。4、检查笔录，证实案发后，民警对薛深思进行人身检查，薛深思左大腿用纱布包扎，其称该伤口系刀伤，是与车继兵等人打斗时所致。5、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被告人薛深思对作案地点、作案工具进行了辨认，其辨认的作案地点与现场勘验地点一致，辨认的作案工具系民警从案发现场提取的长刀。6、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经对被告人薛深思所使用手机进行电子证物检查，从该手机上提取了案发当晚薛深思和王某2的通话录音，该录音已制作光盘进行保存。7、提取笔录、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案发后，民警提取薛深思作案时所穿的睡衣、睡裤及拖鞋，王某2、胡某、李某1、贺某、车某2血液备检。①经鉴定，被害人车继兵右胸部锁骨中线段第5、6肋间伤口经胸腔、右隔肌至腹腔，致伤右肺下叶、右隔肌及肝脏、肝静脉，左侧胸腔内见1200ｍｌ血凝块及积血，术中见腹腔内有大量暗红色血液，量约4200ｍ1，探查见右侧隔肌靠近镰状韧带处有一破口，长约5ｃｍ，伤口刺破镰状韧带，经左肝膈面直达肝实质、尾状叶，缝合修补右侧隔肌伤口，肝隔面伤口长约5ｃｍ，呈贯通伤，伤口出血迅猛，创面内可见门静脉左支及左肝管断裂。右胸部锁骨中线段第5、6肋间伤口创壁光滑，创周规整，创角上钝下锐，创经胸腔、膈肌至腹腔，损失为有一定长度单刃锐器形成。鉴定意见为车继兵系肝脏刺创损伤死亡；②被告人薛深思身体所受损失程度为轻伤二级；③在餐厅内距客房东墙65ｃｍ地面上的暗红色班迹中检出ＤＮＡ，与车继兵的血样在Ｄ3Ｓ1358、ｖＷＡ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59×1031；茶桌毛巾上的剪刀刀刃上的暗红色班迹、薛深思灰白格子睡衣上暗红色班迹、灰白格子睡裤上暗红色班迹、灰色左、右拖鞋上暗红色斑迹中均检出ＤＮＡ，与薛深思的血样在Ｄ3Ｓ1358、ｖＷＡ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06×1029；楼梯平台处地面、过道地面、楼梯东侧靠墙台阶地面上的暗红色斑迹、长刀刀尖、刀面上暗红色斑迹均检出ＤＮＡ，与王某2的血样在Ｄ3Ｓ1358、ｖＷＡ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99×1032；过道西侧地面上的暗红色斑迹、长刀刀柄上暗红色斑迹均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薛深思、王某2的ＤＮＡ分型；车继兵、贺某是车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2.85×1012。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害人家属和被告人。8、房屋装修合同，证实薛深思与车继兵于2018年10月4日签订装修合同，薛深思将其位于石屏县异龙明珠小区4幢1单元701室房屋包给车继兵进行装修。9、证人李某2（薛深思之妻）的证言，证实她家的房子包给一个绰号叫“鸭子”的人装修，因为装修有问题，她们扣了1.1万元左右的尾款未支付。案发当日22时多，“鸭子”打电话给薛深思，说来家里看装修质量问题，薛深思说他们要休息了，叫“鸭子”不要来了。但“鸭子”一直说要来。电话挂了一会，“鸭子”和一个穿红衣服的男子就上来了。薛深思领着“鸭子”去卫生间看装修问题，看完刚出来，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和一个穿蓝衣服的男子就跟着进来了。穿蓝衣服的男子上来就打薛深思，另外三个有的按着薛深思，有的加入打。她就打电话报警，报完警她看见薛深思跪在地上求他们不要打了，但是对方一直打，薛深思就跑进卧室拿了一把刀出来，薛深思叫他们赶紧回去，但是“鸭子”他们四个人就上去围着薛深思，有的抢刀，有的打。后来她就听见“鸭子”说给夺着了？给夺着了？穿蓝衣服的男子就说他被夺着了，“鸭子”将穿蓝衣服的男子扶出去门外坐着又进来和另外两个男子按着薛深思打，后面她看见薛深思的裤子上全是血，刀被“鸭子”抢走。1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22时许，车继兵叫着他和王某2，准备去找薛深思要装修钱。先是王某2打电话问薛深思是否在家，对方说在他们就去到小区，王某2又打电话给薛深思，薛深思就叫去楼下门口按门铃，门开后他和王某2拿着干活计的工具上去薛深思家，车继兵在楼下没有上去。进入薛深思家后，王某2问哪里有质量问题，薛深思就领着王某2去看，薛深思的媳妇在客厅。看完后王某2和薛深思说一样归一样，钱还是要给清，薛深思说以后再说，叫他们回去。他和王某2走到门口时，车继兵就上来了，车继兵进入薛深思家后和薛深思吵起来。薛深思的媳妇就说要报警，王某2就拿出电话来拨打了110，王某2和110的说了一会，就把电话递给薛深思的媳妇，薛深思的媳妇说了几句就挂了。车继兵说薛深思丢人，1万元钱都不给，薛深思说他们干活不认真。车继兵就推了还是打了薛深思一下，薛深思退坐在一棵凳子上，车继兵又和薛深思争执了几句。薛深思就说“我去拿刀来，你们给我杀掉”，说完薛深思就进房间里拿了一把刀出来，薛深思一句话没说就用刀朝车继兵胸口刺去。他赶紧上去从后面抱住薛深思，王某2和车继兵去抢薛深思的刀，他们三人将薛深思按倒在地，抢到刀后，车继兵用手捂着被刺伤的胸口，王某2拿着刀扶着车继兵就出去了，薛深思说他的脚受伤了，他看见薛深思的脚出血。他就拿电话打120急救，过了几分钟，警察和120急救的就来了。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22时13分，车继兵打电话给他，叫他一起去异龙小区的一户人家要装修款。他去到时，王某2和胡某已经先去那户人家里要钱了。他和车继兵相继进入那户人家里，车继兵和男主人就装修款的事理论，车继兵用手打了男主人几下，男主人说“要不我拿刀来，你把我杀了”，说完男主人就去卧室里拿了一把刀出来，之后那个男主人就用刀朝车继兵胸部捅了一刀，又朝车继兵的左腿捅了两刀。他和王某2、胡某把那个男主人按在地上把刀抢掉。之后他跑到小区门口等110和120的人，人来后他一起把车继兵送到医院治疗。1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晚，他和车继兵一起喝茶，喝茶过程中聊起薛深思欠装修款的事，他打电话给薛深思商量要装修款，他说到薛深思家看看哪里有问题，薛深思同意后，车继兵说叫上胡某和李某1。当日22时许，他开车拉着车继兵、胡某来到薛深思家楼下，他打电话给薛深思，薛深思叫他按门铃，门开后他叫车继兵不要上去了，他和胡某提着修卫浴的工具上去。到7楼后，薛深思家已经开着门，他和胡某进入薛深思家后，薛深思带着他去卫生间看装修问题。期间，薛深思和其妻一直在大声抱怨装修问题，他就说有什么好好说，他打电话让公安来处理，他拨打了110电话，接通后把电话递给薛深思妻子，薛深思妻子就和110的说黑社会到她家来乱。这时车继兵和李某1进来到薛深思家，车继兵和薛深思发生争执，当时他是背对着他们，等他转身后看见车继兵和薛深思已经发生撕扯，薛深思跑进房间拿着一把刀出来，什么也没说就朝车继兵戳了一刀，车继兵后退弯了一下腰并说夺着了夺着了，胡某就上去抱着薛深思的上身，他上去抢刀，三个人倒在地上，他抢过刀后，去按着车继兵出血的位置，后来警察就到了。1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他住在薛深思家楼下。案发当日晚22时多，他听见楼上有人吵架，大约吵了二三十分钟后，突然听见有东西掉在地板上的声音，上面的人也乱成一团，他还听到有个女的大声喊“打人了打人了”。他就打110报警，警察来到后，他跟着警察上去看，看见一个男子捂着头很虚弱的坐在七楼的楼道上，胸腹部流着血，旁边有一把长刀。14、证人林某、张某、贺某、杨某1、杨某2、史某、王某3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上述证人证实的内容相吻合。15、相关照片，被告人薛深思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薛深思使用的手机号139××××3069于2020年9月7日晚通话记录截图；其妻李某2分别于2020年9月8日、10日、12日使用手机拍摄的被告人薛深思受伤照片。16、被告人薛深思的供述，证实他家的装修包给一个绰号叫“鸭子”的人，因为装修质量问题，他拖欠了1.4万元的尾款没有支付。案发当日22时10分许，“鸭子”打电话给他，说把装修的尾款结一下，“鸭子”说来他家中看下哪些地方有质量问题。他说太晚了，叫“鸭子”改天，但“鸭子”说一会就可以了。过了几分钟，“鸭子”打电话叫他开门，他开门后“鸭子”和一个他不认识的男子进入他家，“鸭子”问他哪里有质量问题，他带“鸭子”去卫生间查看。从卫生间出来，他发现车继兵和另外一个男子刚好进入他家，他估计是和“鸭子”一起来的那个人开门让车继兵进入的。车继兵看见他就冲过来，用拳头打了他头部一拳，用手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地上。对方喝着酒声音较大，车继兵恐吓他说，小杂种，给信拖他出去蹬。他就叫车继兵跟他去卫生间看装修问题，车继兵看后没说话。他叫对方出去，明天再来说。车继兵用手拉着他，把他朝家门外拉。他媳妇当时就被吓哭了，他媳妇劝对方不要打他。他挣脱跑进卧室拿了一把刀出来，他双手握刀叫对方走，说话的同时往对方冲过去，他感觉脚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刀就刺中车继兵肚子，对方就有人来扭他的手，把他的刀抢走，有人把他按在地上，对方控制他的过程中，他的左腿受伤了。过了几分钟警察就到了，他被送到医院治疗。上列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其中，证人李某2、胡某、王某2、李某1均为本案利害关系人，本院对相互能形成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薛深思关于其是因为脚被拌了一下才导致刺中车继兵的供述，无证据印证，且从现场勘查照片看，卧室与客厅过道间并无明显杂物，本院对该供述不予采信，其他供述，对能与上述四名证人形成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其余证据，取证程序和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薛深思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深思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薛深思在庭审中的辩解，推翻了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翻供无其他证据印证，亦无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车继兵等人是否属于非法侵入住宅实施暴力催收，严重威胁薛深思及家人的人身安全，薛深思的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的问题，经查案发当晚，王某2先电话联系薛深思，就装修质量及拖欠尾款问题与薛深思进行沟通，王某2等人到达薛深思所住小区后，薛深思打开单元楼门锁及其家门，表明薛深思主观上是同意王某2进入其家中的，即使其不知道胡某、车继兵、李某1三人会先后跟随进入其家，但三人先后进入其家后，薛深思及家人并未明确要求三人离开其家，故车继兵等人进入薛深思家中并非非法侵入。车继兵进入薛深思家后，与薛深思发生争吵并先动手从而引发二人撕扯，是二人之间矛盾纠纷缴化所致，是突然发生的轻微暴力行为而非蓄意的不法侵害，车继兵的行为不足以需要采取持刀方式进行防卫，且车继兵在薛深思进入卧室拿刀的过程中，并未追随薛深思继续实施暴力行为，薛深思持刀刺伤车继兵的行为不具有防卫的正当性。关于车继兵死亡不排除医院抢救措施不当，医生技术不足的原因，现并无证据证实医院在抢救过程中存在任何不当措施，该辩护意见系辩护人的主观臆断。综上，被告人薛深思和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车继兵的行为进一步激化双方矛盾，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责任，可对被告人薛深思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车某2、车某1、贺某诉求的经济损失，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判处由被告人薛深思赔偿人民币8万元。综上，根据被告人薛深思的犯罪事实、情节和造成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薛深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长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移送的手机一部，退还被告人薛深思。三、由被告人薛深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车某2、车某1、贺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车某2、车某1、贺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颖訸审判员  马 涛审判员  周琼梅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