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理文，公民身份号码：×××，男，197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小春，青海观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四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10407307D，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南川西路**。法定代表人：朱国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映，该公司工程部部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天实华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3074581813R，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大同街**。法定代表人：宿军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全，该公司项目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顺，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军，公民身份号码：×××，男，197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体，公民身份号码：×××，男，196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系杨晓军之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浩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3MA753A5F2M，，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滨河南路**（城市先锋公寓****）法定代表人：吴理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小春，青海观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市城北区马坊街道办事处盐庄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630105ME27096477，住所，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柴达木路**div>法定代表人：洪少云，村长。上诉人吴理文、青海四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青海天实华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晓军、西宁市城北区马坊街道办事处盐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盐庄村委会）、青海浩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森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理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晓春，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映，华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全、李洪顺，被上诉人杨晓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体，盐庄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洪少云，浩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晓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理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杨晓军要求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晓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吴理文向杨晓军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中，劳务费的支付方式约定为：由乙方垫付主体封顶，甲方按工程量85%支付乙方，即各施工班组的工资是由杨晓军垫付发放，故杨晓军发放工资的行为只能在吴理文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劳务费垫付费用及未履行管理义务时发生。故一审法院以杨晓军向施工班组发放工资的行为认定其履行了管理义务与事实不符；2、一审庭审中，杨晓军认可除本案外，其与吴理文还有其他债务纠纷，2018年3月2日的电话录音中没有涉及关于本案人工费的表述，也不能排除杨晓军索要的欠款系吴理文未还的借款及保证金，一审法院以该录音来认定吴理文积极履行的态度，认为杨晓军履行了合同管理义务不能成立；3、四建公司一审时表述其委托华阳公司支付杨晓军49985元人工费，系其考虑施工班组前期是由杨晓军带进场，而非基于杨晓军履行了合同管理义务，故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杨晓军履行了合同管理义务亦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以上述三方面认定杨晓军提供的结算单真实有效系主观推断。1、杨晓军一审时认可案涉工程结算单中的欠付人工费系案外人填写，填写人并非结算人胡永庆，以此便可证明胡永庆与杨晓军之间并未确定欠付的剩余人工费问题。另工程结算单中写明杨晓军总承包价：3696平方×375元=1386000元，不是实际施工总价，一审法院以合同总承包价为准减除吴理文已支付完毕的工人工资及杨晓军带工人进场的前期人工费，系混淆了合同总价与实际施工价的概念，故以此判决吴理文承担人工费及利息错误。三、杨晓军提供的建设工程许可证附件证明方向是结算单中的3696平方为建筑工程的全部面积，不是杨晓军的实际施工面积；监理单位工程监理潘青旺、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及杨晓军木工班组王本会、外架班组郑言钢、钢筋班组王积文确认，各分包班组民工前期生活费及工资由吴理文直接接管并发放，另证实各班组遗留有抹灰、墙面瓷砖、室外散水等工程未施工，故一审法院排除了证明杨晓军未尽实际施工人管理义务及未完成工程量的有效证据侵害了吴理文的合法权利。四、吴理文向一审法庭提交了能够证明其另行组织他人进场施工，已完成杨晓军未完工程的证据，一审法院以与杨晓军签订的合同内容不完全一样，不能证明杨晓军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判决吴理文向杨晓军支付其未施工的人工费，导致吴理文重复支付，严重损害了吴理文的合法权利。五、杨晓军存在未垫付个人工资及生活费、未履行合同约定的管理义务、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的行为。从盐庄村委会与华阳公司的《协议书》来看，华阳公司系案涉幼儿园的承租方，盐庄村委会系出租房，且于2022年3月1日前，双方租赁关系结束，但一审法院以该租赁协议认定发包人盐庄村委会在租赁期间对该公司不享有所有权，认定华阳公司享有所有权，华阳公司为发包人违背了合同法关于出租人享有租赁物所有权的规定。综上，请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吴理文的上诉请求。四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杨晓军要求四建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二、盐庄村委会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三、华阳公司在欠付四建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浩森公司承担吴理文支付杨晓军工程款的连带责任；五、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晓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盐庄村委会系本案建设工程的发包人，一审认定华阳公司为发包人系认定事实错误；二、杨晓军只是将各班组工人带进施工现场，未尽管理义务，施工各班组系四建公司项目部和吴理文直接接手管理，对各班组实际劳务工程直接结算，劳务费共计957574元。杨晓军未施工的工程劳务费396252元也全部由吴理文发放给了农民工；三、2017年3月20日，四建公司将案涉工程承包给了吴理文，由浩森公司担保，其公司不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行为，如有遗漏应该由吴理文承担支付责任，浩森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故浩森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支持四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华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杨晓军对华阳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案涉工程系华阳公司从盐庄村委会承包后与四建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产生了工程承包的法律关系。华阳公司与杨晓军之间没有工程承包的事实，不存在付款义务。另华阳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盐庄村委会仅支付了240万工程款，华阳公司支付了300万元工程款给四建公司，案涉工程至今还未结算，故一审法院判决华阳公司承担支付杨晓军40万余元系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杨晓军辩称，一、四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盐庄村委会应该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故其应该承担相应的给付责任。四建公司称“杨晓军只是将各班组人员带进施工现场，未尽施工管理义务，施工各班组系四建公司项目部与吴理文接手管理，对各班组实际劳务直接结算，劳务费共计957574元，吴理文全部发放给农民工，杨晓军未施工的分项工程劳务费39625元也由吴理文发放给农民工”的说法不能成立。浩森公司只是本案担保人，本案非担保协议纠纷，故四建工程要求浩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不能成立。二、吴理文应该支付杨晓军工程款及利息。2017年7月5日、2019年6月21日的电话录音即可证明吴理文欠付杨晓军人工工资及项目人工费，另在城北监察局吴理文答应2019年1月付清全部工程款，委托华阳公司负责人李玉全向杨晓军转款49985元，并在转款凭证的附言中载明“马坊地区中心幼儿园工资”，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四建公司及吴理文欠付杨晓军人工费的事实。三、关于结算单，根据录音可以印证吴理文授权胡永庆进行结算的，欠付人工费的字样是谁写的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四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也可以印证吴理文欠付杨晓军工程款的数额。四、抹灰、瓷砖施工不属于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工程，该工程款已经在结算单中算进去了，故吴理文不存在重复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五、结算单足以证明杨晓军与吴理文进行了结算，华阳公司应该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盐庄村委会辩称，2016年，为了集中社会力量办教育政策的××区入学难等问题，针对马坊中心幼儿园建设项目，采取招商引资的模式，与华阳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整个工程由华阳公司建设，盐庄村委会以租赁土地的形式向华阳公司收取租赁费用。盐庄村委会将项目主体的工程款支付给华阳公司后盐庄村委会才拥有幼儿园主体房屋的产权，盐庄村委会没有向四建公司发中标通知书。盐庄村委会只是将土地租赁给了华阳公司建设使用，故盐庄村委会不承担工程款的连带支付责任。浩森公司辩称，服从法院判决。杨晓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浩森公司给付杨晓军人工费428426元、资金占用利息45918元；2、吴理文、盐庄村委会、四建公司、华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2日，盐庄村委会与华阳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为响应党和政府“集中社会力量办教育”政策号召，解决城北区盐庄村及该地区幼儿入学难等问题，盐庄村委会通过招商引资，由华阳公司建设西宁市城北区朝辉幼儿园。由于盐庄村委会可用于幼儿园主体建设的资金有限，整个工程建设部分由华阳公司全额垫资修建。自幼儿园建成运营之日起，华阳公司以土地租赁形式每年支付租金50000元，租赁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22年3月1日止。盐庄村委会于2022年3月1日前付清幼儿园建设工程款后，幼儿园房屋产权归盐庄村委会所有，双方结束土地租赁合作模式，改为房屋租赁模式，租赁期限自2022年3月1日起至2057年3月1日止，租金每年160000元，每10年递增10%。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华阳公司有优先租赁权。2017年1月，盐庄村委会就西宁市城北区马坊地区中心幼儿园（以下简称“马坊幼儿园”）项目发布招标文件，2017年1月19日，四建公司投标，最终以9832425.98元中标。2017年3月20日，华阳公司与四建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华阳公司将马坊幼儿园发包给四建公司承建。2017年3月20日，四建公司与吴理文签订劳务承包施工合同，约定：四建公司将马坊幼儿园劳务承包给吴理文，总建筑面积3696.92平方米，每平方米劳务综合承包价410元，不包含水电安装劳务费。同时浩森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2016年8月23日，吴理文向杨晓军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幼儿园保证金50000元（吴理文已退还）。后吴理文与杨晓军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由杨晓军承包木工、钢筋、外架、砌砖、抹灰、混凝土，（贴砖只包括卫生间和厨房），承包方式为人工费包干。劳务承包费每平方米375元，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由杨晓军垫付至主体工程封顶，主体按每平方米200元计算，吴理文按工程量85%支付；所有项目验收完成后，吴理文支付剩余工程款，扣3%作为保修金，保修期一年。2018年2月8日，吴理文下属人员胡永庆向杨晓军出具工程结算单一份，载明：杨晓军承包总价1386000元，木工332722元，土建332722元，钢筋工199633元，外架55440元，地坪37，地坪37057元由项目部统一发放957574元，剩余款由承包合同双方结算。2019年1月31日，华阳公司项目负责人李玉全向杨晓军转账49985元，备注“马坊地区中心幼儿园人工工资”。吴理文向杨晓军木工班组、土建班组、钢筋班组、外架班组、地坪班组、地坪班组发放工资957574元的行为杨晓军的工人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的事实，从而证明杨晓军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2018年3月21日杨晓军电话向吴理文索要钱款，吴理文积极允诺的态度从另一方面印证杨晓军已实际履行合同义务。2019年1月31日，四建公司委托华阳公司负责人李玉全向杨晓军转账49985元，从第三方面印证杨晓军已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综上，杨晓军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结算单具有事实基础，而结算单载明吴理文发放的人工工资数额与吴理文实际发放数额一致，印证了结算单的真实有效，依据结算单，杨晓军完工的工程总价款为1386000元，吴理文已付957574元，四建公司代为支付49985元，欠付工程款数额为：1386000元-957574元-49985元=378441元。浩森公司、吴理文辩称其中途直接接收管理了杨晓军的工人，与杨晓军再无关系，但事先既无向杨晓军提出接管的意思表示，事后在杨晓军索要钱款时亦无提出异议，不能认定杨晓军与其工人之间雇佣关系解除，杨晓军工人施工的结果仍由杨晓军享有。一审法院认为，杨晓军不具备劳务作业资质，其与吴理文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因工程已完工，双方已结算确认了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吴理文应给付杨晓军相应工程款。通过争议事实的认定，吴理文欠付工程款为378441元，对杨晓军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杨晓军对欠付工程价款主张自2018年2月8日起至2019年12月1日止的利息，系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但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双方约定吴理文于全部项目验收完工后支付全部工程款，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马坊幼儿园竣工验收之日为2018年5月19日，故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5月20日。关于利息的计付标准，双方没有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此标准计算为：378441元×中国人民银行2018年一至五年期贷款利率4.75%÷365天×560天（2018年5月20日至2019年12月1日）≈27580元，对杨晓军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四建公司将劳务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劳务作业资质的个人吴理文，为国家法律明确禁止，存在主观过错，应与吴理文承担连带责任。该责任承担不以其是否向吴理文付清工程款为转移，对四建公司辩称已向吴理文足额支付工程款，不应向杨晓军承担支付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浩森公司是吴理文向四建公司承担责任时的担保人，不是马坊幼儿园的承包人和分包人，不承担分包人责任，对本案也不承担担保责任，对杨晓军要求浩森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杨晓军要求发包方承担连带责任。首先应确定发包方究竟是谁。一方面，根据盐庄村委会与华阳公司的合同可知，在盐庄村委会付清工程款前，幼儿园建设主体房屋所有权归华阳公司所有，二者是土地租赁关系。另一方面，华阳公司以自己名义在青海省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盖章，以自己的名义与四建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并向四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对承租人与所有权人签订租赁合同后，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施工合同，承包人主张工程款的，《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40条对此种情形作出解答，应当以施工合同的发包人为被告提起诉讼。故本案发包人应为华阳公司。对杨晓军要求盐庄村委会主张工程款的诉求不予支持。其次，华阳公司将马坊幼儿园项目发包给四建公司属于合法发包，应只在欠付四建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华阳公司与四建公司的合同中标价为9832425.98元，四建公司自认华阳公司已付工程款为2400000元，华阳公司主张除此之外还向吴理文支付了520000元，四建不予认可，华阳公司对四建公司的已付工程款数额属另案纠纷，不予确认，但由此可知华阳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远大于杨晓军主张数额，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杨晓军承担支付责任。遂判决：一、吴理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晓军工程款378441元、利息27580元，合计406021元；二、四建公司对第一条判项承担连带责任；三、华阳公司在欠付四建公司的工程款406021元范围内对第一条判项承担支付责任。四、驳回杨晓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16元，由吴理文、四建公司负担7204元，杨晓军负担1212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应予确认。另查明，二审中经吴理文申请，2021年1月27日本院委托青海中翼联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西宁市城北区中心幼儿园工程项目：1、厨房、卫生间全部贴砖面积及贴砖所需人工劳务费市场价格进行司法鉴定；2、全部抹灰工程面积及抹灰所需人工劳务费市场价格进行司法鉴定。2021年1月29日本院出具缴费通知，但申请人吴理文一直未交纳鉴定费，2021年3月15日鉴定机构将该案退回，终止了本次鉴定。杨晓军认可涉案工程厨房、卫生间全部贴砖工程款应以其与吴文华的通话录音中的价款为53115元（38615+14500）计算。本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杨晓军所完成的劳务费应如何认定及承担责任的主体？本院认为，杨晓军的劳务班组完成施工后，吴理文的工作人员胡永庆出具的相应的工程结算单，故杨晓军所完成的劳务费应以胡永庆出具的工程结算单为准。现结算单中双方的争议项抹灰的款项，杨晓军认可工程结算单中抹灰没有干，但该款已在结算的总工程款扣除，故不应再重复扣减。关于厨房、卫生间全部贴砖面积的劳务费双方争议较大，吴理文称后续未完工的工程由吴文华完成施工，因吴文华最终未到庭接受法庭质询的情况下，本院根据吴理文的申请委托相关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时，吴理文未交纳鉴定费而终止鉴定，故吴理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厨房、卫生间全部贴砖面积劳务费应以杨晓军自认的劳务费53115元予以确认，因厨房、卫生间全部贴砖属吴理文与杨晓军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杨晓军未施工，该部分价款也未在结算单中进行扣减，故该部分劳务费53115元应予扣减。综上，欠付杨晓军工程款数额为：1386000元（工程总价款）-957574元（吴理文已付款）-49985元（四建公司代支款项）-53115元（厨房、卫生间贴砖款项）=325326元，本院予以认定。故本案拖欠劳务费的利息相应的变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325326元×4.75%÷365天×560天（2018年5月20日至2019年12月1日）≈23708元。一审法院将涉案的厨房、卫生间贴砖价款未予扣减不当，应予纠正。关于本案应承担给付责任主体一节，因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签订合同主体为杨晓军与浩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理文，但该合同并未加盖浩森公司公章，只有吴理文个人签名，且四建公司与吴理文签订的劳务承包施工合同中，浩森公司在劳务承包连责担保方处加盖浩森公司公章，在合同签订履行中吴理文具有双重身份，故吴理文和浩森公司应共同承担给付杨晓军劳务费的民事责任。四建公司及华阳公司并非劳务合同相对人，且四建公司现已付清吴理文的劳务费，故一审法院判决四建公司及华阳公司承担责任不当，应予纠正。吴理文、四建公司、华阳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450号民事判决；二、吴理文、青海浩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杨晓军劳务费325326元、利息23708元，合计349034元；三、驳回杨晓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16元，由吴理文、青海浩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143元，杨晓军负担22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16元，由吴理文、青海浩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143元，杨晓军负担2273元，余款16832元，退还青海四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青海天实华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各84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宏宁审判员 靳 玲审判员 纳 敏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哈春瑛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