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和平创美铝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小官庄村宏都路5号。法定代表人：郭大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超，广东华商（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玲，女，1992年7月18日出生，广东华商（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元明，男，1980年10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东，北京市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和平创美铝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平创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元明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刘晓蕾独任审理，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和平创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超，被上诉人朱元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平创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和平创美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朱元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朱元明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朱元明个人账户与中建茂华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茂华公司）账户对外支付混同，且朱元明曾个人承诺以其天津房产或其他项目款对该笔欠款承担还款责任并在《分期偿还欠款承诺函》上签字，因此，朱元明应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朱元明有恶意逃债嫌疑。朱元明为了逃避连带给付义务，分两次将股权对外转出，彻底退出中建茂华公司的股东、经理身份，致使和平创美公司不能追究朱元明的连带给付责任。二、和平创美公司从未放弃对朱元明主张权利。在（2019）京0113民初3129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和平创美公司在调解协议达成期间从未撤回对朱元明本人的起诉，在调解笔录中明确显示被告为中建茂华公司、朱元明两位。且在达成调解意见之前，笔录中被告均是对中建茂华公司和朱元明的统称。这之后和平创美公司经理和朱元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看出，和平创美公司持续的追款对象包括朱元明本人。从法律含义解释的整体性来看，全篇调解笔录里“被告”一词应该是对中建茂华公司、朱元明的统称。根据调解笔录显示，双方没有发表或提交任何证明中建茂华公司、朱元明偿付能力的证据材料的情况，且基于追讨货款中和平创美公司对接的主体主要是朱元明，和平创美公司不可能主动放弃对朱元明个人主张权利。庭审中，和平创美公司要求在本案中追加股权受让人北京华新门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公司）和陈雪枚为第三人，以查清本案事实。朱元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和平创美公司的上诉请求。朱元明参加了之前的调解诉讼，也包括再审和本案一审，和平创美公司诉讼请求与之前的案件一致，认为朱元明滥用法人地位以及资产混同，但当时双方已经达成了调解协议，法院也出具了调解书，核心条款是“双方针对本案再无任何争议，双方均放弃一切可能向对方主张的民事权利”，说明和平创美公司作为当时的原告，已经放弃了向朱元明主张权利的可能，调解书的法律效力至今没有被撤销。和平创美公司到一审法院持同样的诉讼请求和理由进行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官询问和平创美公司诉讼请求的依据是什么，其陈述与在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顺义法院）的请求和理由一致。据此，一审法院依法对事实进行认定，得出的结论是驳回和平创美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恰当，应当予以维持。和平创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元明对经（2019）京0113民初3129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中建茂华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应给付和平创美公司的货款3883365.96元、违约金77万元、案件受理费18933元、保全费5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元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建茂华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显示：中建茂华公司于2009年6月29日注册成立，原名称为北京中建茂华幕墙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3月18日，中建茂华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建茂华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2014年7月31日，中建茂华公司企业类型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朱元明、沈福林、邱明、杨淑琴变更为朱元明一人；2018年4月2日，朱元明将其持有的中建茂华公司50%的股份转让给华新公司，股东变更为朱元明与华新公司，中建茂华公司企业类型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月9日，朱元明将持有的中建茂华公司50%的股份转让给陈雪枚，股东变更为陈雪枚与华新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由李甲元变更为陈雪枚，经理由朱元明变更为陈雪枚。2015年4月1日、2016年3月1日，和平创美公司与中建茂华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和平创美公司向中建茂华公司供应铝型材。因中建茂华公司未给付货款，和平创美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将中建茂华公司、朱元明诉至顺义法院，要求中建茂华公司给付和平创美公司欠款本金3883365.96元及违约金（以3883365.96元为基数，以日万分之三为计算标准，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要求朱元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在顺义法院主持下，和平创美公司与中建茂华公司、朱元明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中建茂华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前给付和平创美公司款3883365.96元；二、如果中建茂华公司未按上述约定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则中建茂华公司需另行给付和平创美公司违约金77万元；三、案件受理费18933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建茂华公司负担，于2019年12月31日前给付和平创美公司；四、双方针对本案再无任何争议，双方均放弃一切可能向对方主张的民事权利。顺义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制作（2019）京0113民初31295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2019年10月份，和平创美公司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中院）提交再审申请书，要求撤销顺义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的（2019）京0112民初31295号民事调解书，将该案件发回顺义法院重审。三中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京03民申121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中和平创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维及员工王美娜参加了诉讼，中建茂华公司、朱元明共同委托了诉讼代理人林东参加了诉讼。调解笔录明确记载中建茂华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前给付和平创美公司款3883365.96元，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均确认笔录无误后签字予以确认。同时认可调解协议内容系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意双方在本调解笔录上签字后调解协议立即生效并具有法律效力，且该调解协议与原审法院作出的调解书内容一致。因此，和平创美公司所称生效调解书系原审法院强行调解的结果，因和平创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故不予支持。和平创美公司申请再审的事由不成立，其再审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的情形。三中院最终裁定驳回和平创美公司的再审申请。和平创美公司称中建茂华公司虽然已经变更为一般有限责任公司，但朱元明实际为唯一的实际控制人，朱元明作为中建茂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多次向和平创美公司承诺对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和平创美公司为了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和平创美公司员工与朱元明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6月21日，和平创美公司员工（和）：“朱总之前说二十多号可以给我们一部分欠款？什么时候能给我们打过来”，朱元明（朱）：“资金的事明天下午说”；2019年6月22日和：“朱总回款的事怎么安排的呀”，朱：“还没给我回话。等等”，和：“预计什么时候能回话”，朱：“周一通电话”；2019年7月6日和：“这个月能给我们一部分欠款吗”，朱：“知道”，和：“本月如果此事能解决，能付给我们多少钱”，朱：“这个月肯定能付”，和：“付多少？大哥”，朱：“我没法现在确定啊”，和：“你欠我们四百多万！能还多少尽力还呗”，朱：“放心吧，项目落地了恨不得马上还了”；2019年7月13日和：“你们天津大唐电信的那个项目还欠你们公司的钱吗”，朱：“没结算，等等”，和：“大唐的这个项目你是用中建茂华签的合同吗”，朱：“不是”，和：“用的嘉寓资质”，朱：“嗯”，和：“那如果回款了，能付给我们吗”，朱：“付啊”，和：“嘉寓如果到款了，你们如果拿钱，是打你公司还是个人呀”，朱：“打你们”；2019年8月5日朱元明发送了一份名称为承诺书的word文档，并表示：“妹妹，那我给你盖章快递过去呗，好不好啊”，和：“京顺的欠款金额写上”，朱：“你写吧，我是忘了，好吧，你写完以后我让财务对一下好吧”，后和平创美公司员工向朱元明发送了名称为“承诺书（1）”的word文档，并表示：“签字并盖章”“地址：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101国道旁和平铝材院内”“新法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一并寄给我”，朱：“行，没问题，你得把那个什么加上，你得赶紧让你们那个律师帮我把那个资产保全那个事儿结了，你再写进去啊”，和：“你先把我要的东西都给我”“我拿去公司汇报”，朱：“我觉得你还是汇报好吧，别到时候我这边盖完章弄完了，你那边又不成了，麻烦了吗”，和：“你就赶紧配合我去做吧，反正这个事的话，我空口白牙的，我去公司那儿我没有说服力，是不是最起码的话这个工作的话大家的话你也是认可的，去还钱对不对，这是最关键的。然后的话呢就是我这儿的话呢也在积极主动的去要钱，这些工作的话，如果你都不配合你拿这个当砝码的话，你让我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太苍白无力了，你是不是把我都置于什么地方了，这么多年我骗过你吗”“换个角度讲，就是这个东西的话，不涉及到你有解这个什么抵押担保的事儿，我让你去盖一个章的话去付款去承诺的话，这也是应该我干的事儿啊，对不对，你不能拿这个事去当这个交换的砝码了，这个事儿的话我说了我去跟公司去协调，我就肯定会给你去协调”，朱：“行，同意同意啊，按你说的办吧，我让老李去安排盖章的事儿好吧”；2016年8月6日朱：“妹妹，那个快递你收没收到，昨天就给你发了”，和：“还没收到”“承诺书上你得签个字”，朱：“行，你先办吧，回头我给你补好吧，你先把你那边的事儿先帮我办一下，要不然我就是着急好吗”“因为我没在公司，所以说安排他们办的安排他们盖的，知道吗，无所谓的，因为其实他们都是认公章的个人签字，你怎么回事儿”，和：“我们要公章和你的签字”随后向朱元明发送了还款承诺书的照片，内容为：“关于我与北京创美铝型材有限公司、北京和平京顺铝型材有限公司材料款未结清部分款项，现我承诺：1.与创美铝型材公司的款项将按法院调解日起约定之内支付。2.与北京和平京顺铝型材有限公司的欠款金额为611308.12元。该笔款项将在8月份开始分批支付。计划每月最少支付5万元，直到付清为止。3.我司将在以前承建的富士康项目、河南太极项目、万达地产项目的回款中优先偿还贵公司款项”，落款处加盖了中建茂华公司的公章。朱元明随后发送了图片一张，内容与和平创美公司员工发送的图片一致，落款处除了加盖中建茂华公司的公章还有朱元明的签字。和：“朱总，你还是让那个李哥给你拿过去你给我签个字再给我快递过来吧，或者是你在哪儿我安排人去找你签去也行”，朱：“对他下午已经快递了”，和：“亲笔签名”“是亲笔签名吗”，朱：“嗯”，和：“咱写的这份东西不行啊”，朱：“怎么了”，和：“抬头都写错了”“我们那个不叫北京和平创美铝型材有限公司吗，现在写称北京创美铝型材有限公司，抬头都错了，我刚看着它，我也没有注意看”，朱：“行，那你把那个寄回去吧，这回我让他们重新弄吧，好吧”，和：“都怪我，我没仔细看，这两天我也忙忙叨叨的，我也没拿这事儿当回事，那个一会我把那个抬头改正去了，然后我再发给你好吧”，朱：“那两份都错了，今天快递也错了，那你就把那个，反正我就给财务呗”，和：“就是你今儿寄走的那个，让那个快递返回去不就完了吗，我没收着呢，然后我这份的话就直接撕了，也没啥用，没什么用，我还寄回去干嘛呀，没你就寄过来了也没什么用这东西”；2019年8月7日朱：“办的怎么样了，我这边着急用”，和：“要不你来趟集团”“我们过一会最少一个小时散会”“一块儿碰一下”，朱：“我去有啥用，事情都简单化，我在市里有接待”，和：“来了无非要你个承诺呗！要个态度呗！也不复杂”，朱：“正常也是过三个月就解开了，案件结束了，大家都互相行个方便而已”，和：“我还没和公司说呢”“因为咱做的东西不行”；2019年8月26日和：“近期怎么样？有资金回来吗？什么时候可以付给我们一些款”；2019年10月21日和：“我们的款年底有望还了”，朱：“这不玩命赚钱呢”，和：“玩命赚钱的同时玩命还钱”，朱：“好”。朱元明对于和平创美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朱元明自2018年11月22日起不再担任中建茂华公司股东和经理，和平创美公司称朱元明为中建茂华公司实际控制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之所以出现还款承诺书，是因为和平创美公司在顺义法院起诉中建茂华公司和朱元明时申请财产保全，在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和平创美公司放弃向朱元明主张权利的情况下，针对朱元明的财产保全措施仍未解除；朱元明于2019年7月30日微信联系和平创美公司要求解除保全措施时，和平创美公司要求朱元明协助其找中建茂华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朱元明处于无奈找到中建茂华公司，中建茂华公司认为还款承诺书的内容与事实相符并不损害其利益，故在还款承诺书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但并不能据此认定朱元明系中建茂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法院询问，和平创美公司称其并非依据还款承诺书要求朱元明对于中建茂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而是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以及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认为朱元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且在其与中建茂华公司债权债务发生期间朱元明作为中建茂华公司唯一股东无法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与中建茂华公司财产，故朱元明应对中建茂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和平创美公司曾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中建茂华公司、朱元明诉至顺义法院，在顺义法院的主持下各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中建茂华公司给付和平创美公司款3883365.96元以及逾期未给付的违约金，并由中建茂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在该案件中，和平创美公司在调解协议达成之前并未撤回对朱元明的起诉，和平创美公司与中建茂华公司、朱元明均作为当事人参与了该案件的调解并且达成调解协议，在调解协议的最后一条明确约定“双方针对本案再无任何争议，双方均放弃一切可能向对方主张的民事权利”，该条款中的双方包括原告和平创美公司和被告中建茂华公司、朱元明，顺义法院据此制作民事调解书。和平创美公司曾就该民事调解书向三中院申请再审，三中院经审查后认为调解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平创美公司所述调解书违反自愿原则与事实不符，裁定驳回了和平创美公司的再审申请。在调解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在调解协议达成、民事调解书作出后和平创美公司、中建茂华公司以及朱元明均受调解协议和民事调解书的约束，和平创美公司已经放弃了向朱元明主张的权利。根据和平创美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法院无法推断出其与朱元明在调解协议达成后对于民事调解书约定的债务作出了重新约定。故即使和平创美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朱元明虽然不再是中建茂华公司的股东但仍为中建茂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和平创美公司已经作出放弃向朱元明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朱元明在此之后并未作出以个人财产对中建茂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和平创美公司亦无权再向朱元明主张权利。故法院对于和平创美公司要求朱元明对于（2019）京0113民初3129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款项、违约金、案件受理费以及保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北京和平创美铝型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就和平创美公司对中建茂华公司享有的债权，朱元明是否承担支付义务。本案中，和平创美公司主张朱元明承担责任的事由为在2019年各方达成调解协议之后，朱元明又实施了两次虚假转让股权的行为，从中建茂华公司退出不再担任股东和管理人员的身份。和平创美公司要求按照《公司法》第二十条和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即公司股东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以及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人格否认制度，追究朱元明的责任。对此，本院分别论述如下：首先，和平创美公司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人格否认的规定要求朱元明承担责任。在顺义法院审理的（2019）京0113民初31295号一案中，根据和平创美公司的起诉状显示，该案和平创美公司要求朱元明承担责任的基础为《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即公司法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人格否认的规定。后各方当事人达成了调解协议，和平创美公司放弃了向朱元明主张权利，顺义法院作出（2019）京0113民初3129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目前仍具有法律效力。上述内容说明就本案货款等支付问题上，和平创美公司放弃了包括通过否认中建茂华公司独立人格的手段追究朱元明责任的权利。因而，和平创美公司再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要求朱元明对（2019）京0113民初3129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和平创美公司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规定要求朱元明承担责任。和平创美公司主张在2019年各方达成调解协议之后，朱元明又实施了两次虚假转让股权的行为，从中建茂华公司退出不再担任股东和管理人员的身份，此为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债权人利益。但朱元明作为股东转让其股权的行为，并不会造成中建茂华公司本身责任财产的减少。和平创美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朱元明存在其他损害中建茂华公司以及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在和平创美公司放弃了对朱元明主张权利的前提下，其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和平创美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股权受让人作为第三人，朱元明认可其股权已经转让的事实，在股权转让不影响中建茂华公司责任资产、和平创美公司已经放弃向朱元明主张权利的情况下，结合本案审理情况，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和平创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18元，由北京和平创美铝型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晓蕾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琳法官助理 刘 栋法官助理 卢恺晨书 记 员 祖志贤书 记 员 岳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