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2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西湖街道谭家冲社区枫林一路325号一层1、2缝门面。负责人：刘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衿，男，198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系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毅涛，男，199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原审被告：北京嘉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8号院34号楼二层210号。法定代表人：杨峻。上诉人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毅涛及原审被告北京嘉扬科技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5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20）湘0105民初50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足额租金及迟延交纳租金的违约金；2.撤销（2020）湘0105民初50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章违约金、扣除罚分8分、缴纳400元违章款；3.判令被上诉人支付钥匙及车辆行驶证补办费用2000元；4.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因其违约及恶意锁车造成的人工费及误工费2000元；5.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因其使用车辆造成的车损维修费1550元；6.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遗漏重要证据的认定，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被上诉人无网络预约出租车驾驶员证的证据，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承认了该事实，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不清，责任划分有失公平。虽然上诉人并未按时取得出租汽车运输证，但上诉人提供的车辆属于出租运营性质，能够在约定的网约车平台进行登记、注册、接单和运营，并不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一审法院对违章违约金的认定未考虑现实实践的具体情况，判决减少违章处理违约金的做法错误。违约金具有惩罚违约人和补偿无过错一方当事人所受损失之功能，一审法院不合理地减少违约金金额，降低违约金在合同中约束当事人应尽义务的作用，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3.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多次催告缴费无果的情况下，提出解约并要求被上诉人交还车辆，但被上诉人并不配合上诉人收回车辆，且恶意将车辆堵住还锁住方向盘，导致上诉人只能强制取回车辆，然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多次催告的情况下，至今也仍未交还该车辆的钥匙及车辆行驶证。由于租赁车辆收回后还需继续出租，上诉人迫于无奈只能花费2000元更换车辆智能锁及补办车辆行驶证。4.因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租赁车辆为全新车，被上诉人在使用租赁车辆期间造成了车辆损伤，虽然该租赁车辆已被强制取回，但车辆损伤还需被上诉人支付维修费。被上诉人黄毅涛及原审被告北京嘉扬科技有限公司在二审中均未陈述意见。黄毅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退还押金10000元；2.支付违约金10000元；3.赔偿经济损失3000元；4.解除租赁合同；5.本案诉讼费由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承担。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黄毅涛立即偿还1月21日至6月11日租金22443.23元、迟延缴纳违约金22443.23元；2.判令黄毅涛立即支付违章违约金4400元，罚款400元，扣除罚分8分，合计4800元；3.判令黄毅涛立即支付租赁合同提前退车违约金7008元；4.判令黄毅涛支付钥匙及车辆行驶证补办费用2000元；5.判令黄毅涛支付因其违约及恶意锁车造成的人工费及误工费2000元；6.判令黄毅涛支付因其使用造成的车辆损失维修费1550元；7.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毅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毅涛（乙方，下同）与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甲方，下同）、北京嘉扬科技有限公司（平台，丙方，下同）于2020年1月20日签订《汽车租赁合同》，载明黄毅涛系承租方，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系出租方。合同1.1条约定平台指甲方和乙方共同使用的完成此次车辆租赁交易的第三方电子商务平台小桔租车网约车商城。2.1条为租赁标的详见附件1《商品信息表》。2.2条租赁车辆用车城市为长沙市。如需超城市范围行驶，乙方应提前通知甲方并回甲方指定地点进行检测。3.2条租车方式为普通租车方式，即甲方提供车辆，承担车辆购置税、车船税等税费以及上户费、车辆正常保养维护的费用、本合同限定的保险费、年检费。过路过桥费、燃料费（或电费）、停车费、洗车费以及在租赁期内任何违章罚款、罚金等使用租赁车辆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4.1条为租期、租金、押金等详细信息请参考附件1《商品信息表》，日租金＝月租金／自然月天数。如乙方实际承租天数不足一整月，按届时实际租赁天数计缴纳租金。4.2条租金支付方式为余额扣款（参照附件2《余额扣款授权书》）。如乙方要求，甲方应当在乙方支付租金之后15日内依法提供等额有效的发票。4.3押金收取方式：押金支付方式为通过小桔租车网约车商城在线支付。押金用于担保乙方履行合同，不计利息。押金的抵扣范围为合同项目内本合同项下乙方应付的租金违约金、车损违约金、违章违约金（包含但不限于上述违约金），但乙方不得要求以押金冲抵日常租金。如本合同标的物为续租车辆的，押金延用原合同，后续本合同到期或终止后甲方按第4.5条退还乙方押金，押金退还抵扣规则按照原合同或本合同履行期间违约金计算标准执行。另，此前为甲方线下收取的由甲方以线下支付形式退还押金至乙方。4.5条押金退还方式为租赁期满或合同终止，乙方归还车辆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依据合同约定扣除约定的违约金以及有关费用后，然后将剩余押金一次性全额无息退还给乙方。5.8条甲方同意乙方有权将租赁车辆转借给具备驾驶租赁车辆相应的驾驶证的第三方（转借时仅限一人，该第三方乙方可以更换）用于提供网约车服务，且在第三方完成网约车平台的注册后，甲方应当在接到乙方书面申请后地10日内配合第三方完成在网约车平台中租赁车辆的绑定操作。6.18条乙方同意在租赁车辆安装智能硬件设备，并授权甲方与平台在租赁期限内为管理租赁车辆需要，针对租赁车辆的全部数据（包括但不限于车辆外部录像信息、车辆行驶数据（如行驶速度）、轨迹信息等）进行采集、分析、保存，甲方有权将数据分析应用于车辆安全管理、保险理赔和维修等工作。7.5条乙方违章产生的罚款和罚分，由乙方自行在接到违章通知之后15日内处理完成。如遇车辆年检，则应在年检到期日的前15工作日内处理完毕。合同提前终止或合同到期，乙方确认还车后，最迟不得晚于合同终止后的ｌ5工作日内处理完毕。8.1条若因车况不符等甲方原因造成的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提供租赁车辆的，则甲方应按迟延天数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按照车辆日租金乘延迟提供车辆的天数计算，并支付在此期间给乙方造成的业务损失，业务损失额按照每日日租金乘以延迟提供车辆的天数计算。8.2若乙方迟延交纳车辆租金或未全额交纳车辆租金的，除应支付拖欠租金外，还应当向甲方支付与拖欠租金等额的违约金；如连续3天拖延交纳租金的，则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租赁车辆，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因收回车辆产生的合理费用，要求乙方支付拖欠租金及提前解约违约金。8.5条如乙方未按约定处理违章，甲方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违章强制处理，并可向乙方收取违章违约金，违约金以违章1000元／条计、且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实际发生的违章罚款以及按照每分300元的计算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章违约金（即若乙方有条扣3分、罚款200元违章未按约定处理，甲方按照合同约定处理后，乙方的违章违约金共为1×ｌ100元＋3×300元＋200元＝2100元），……甲方可从押金中扣取违约金及违章罚款，违章罚分将按照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规定从乙方的驾驶证分数中扣除，并保留向乙方追索上述罚款及相关费用的权利，直到乙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合同第9条包括甲乙双方均承诺，本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或与之相关的任何纠纷，争议均与丙方无关，在任何情况下，甲乙方不将丙方列为诉讼主体，丙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合同10.1条为在合同有效期内，如乙方出现以下任意一种或几种情形，将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可向乙方发送书面通知终止本合同并追究乙方剩余租期租金20%违约金，本合同依法立即终止，甲方有权采取收回车辆措施：…10.1.4连续3天拖延交纳租金的、10.1.8违章罚分累计3次或达到9分且经甲方通知后7日内仍然未将违章全部处理完毕的…10.1.9为违章自通知日期15日还未处理完毕的。10.4条固定租期内，本合同任意一方提前15日通知对方，并向对方支付剩余租期租金20％费用的情况下，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合同附件1商品信息表载明车辆信息：车型为吉利汽车-帝豪新能源2019款ＥＶ500进取型标准续航版，车牌号湘ＡＤ3××××，发动机号Ｋ9Ｚ100208，押金为10000元，固定月租金为4700元，按月支付，固定租期为12个月。附件2《余额扣款授权书》载明，授权人为黄毅涛，被授权人为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为便黄毅涛顺利还款，拟用黄毅涛在滴滴平台的待收车费资金作为还款来源之一，现针对“余额扣款”相关事宜，授权以下内容：黄毅涛同意并授权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按如下两类两种方式进行还款：为本人在滴滴平台上的待收车费资金还款（即本人在此授权委托出租方向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发出划款指令将本人在滴滴平台上的相应待收车费作为还款资金支付给出租方）。本人同意出租方自身进行或授权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转委托第三方支付机构进行上述扣收。若上述代收车费资金已无法足额扣款的，本人可以通过微信、支付宝等线上支付方式主动向出租方还款。2、本人不可撤销的同意并授权出租方，在本人逾期的情形下，本人同意由出租方视具体逾期的情况决定采取逾期临时性措施（冻结滴滴账户），并通知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冻结本人在滴滴平台待收车费中的资金，直至本人清偿本息为止。该滴滴平台待收车费的资金将会在本人全部清偿欠款（包括但不限于尚未偿付的全部租金、违约金及根据本协议产生的其他全部费用）后的1个工作日内，由出租方通知滴滴平台解冻该账户。本人同意，因冻结账户等措施给出租方或其他方造成损失的由本人承担，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租金、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3、本人不可撤销地同意并授权出租方，在本人违约的情形下、出租方有权向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发出冻结指令冻结本人在滴滴平台待收车费中的资金或／和发出划款指令划扣本人在滴滴平台待收车费用以偿还逾期欠款。本授权书授权期限自本人签署之日起生效，直至该租车合同项下本人全部还款义务履行完毕止。该院另查明，2020年1月20日黄毅涛向北京嘉扬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押金10000元。2020年1月21日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将约定车辆交付黄毅涛。2020年1月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收取黄毅涛租金116.77元。2020年3月3日、2020年5月6日湘ＡＤ3××××车辆因交通违法，分别扣分6分、2分，罚款金额分别为200元、200元。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于2020年9月7日取得湘ＡＤ3××××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2020年6月12日被告从原告处自行收回车辆。因双方发生纠纷，黄毅涛未将车辆钥匙及车辆证据交付给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该院又查明，一审庭审中黄毅涛变更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北京嘉扬科技有限公司共同退还押金10000元。黄毅涛未提供起诉前通知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解除合同的证据，其诉状副本送达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的时间为2020年7月28日。一审法院认为：一、黄毅涛与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该汽车租赁合同及余额扣款授权书约定，租赁车辆用途为网络预约出租。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应当在合理的期限内办理好出租车辆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但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直至于2020年9月7日方取得湘ＡＤ3××××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且在2020年6月自行收回车辆，致使黄毅涛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黄毅涛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黄毅涛未提供起诉前通知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解除合同的证据，本案诉状副本送达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的时间即2020年7月28日为解除通知到达时间。同时黄毅涛未尽相应车辆证件审查义务，且明知租赁车辆没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后，也没有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反而既不向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交纳租金又实际占用、使用租赁车辆至2020年6月12日，具有一定过错，该院酌定黄毅涛按照合同约定租金的40%向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支付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6月12日期间（四个月又23天）的租金，共计8961元［（4月＋23天÷30天／月）×4700元／月×40%＝8961元］。扣除黄毅涛已支付的租金116.77元，黄毅涛还应当向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支付租金8847.23元（8961元-116.77元＝8847.23元）。二、合同解除后，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应当退还通过北京嘉扬科技有限公司收取黄毅涛的押金10000元。但未提供双方曾就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未及时办理租赁车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约定违约金的证据，对其此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黄毅涛主张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回收车辆时造成其私家车损坏，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也未提供证实维修发票，对其主张的经济损失3000元，该院不予支持。三、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履行办理出租车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义务，作为后履行一方合同当事人黄毅涛有权拒绝支付租金，对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提出因黄毅涛迟延交纳租金，根据《汽车租赁合同》8.2条中约定，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有权无条件收回租赁车辆的诉讼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对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提出的黄毅涛支付提前退车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提出的黄毅涛应当支付与拖欠租金等额的违约金及并承担收回车辆费用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诉请的强行自行开锁收回车辆导致的换锁费用、办证费用及人工费、误工费，该院不予支持。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提出的黄毅涛支付车辆损失维修费1500元的诉讼请求，但未提供相应正式维修发票，该院不予支持。合同8.5条约定如黄毅涛未按约定处理违章，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违章强制处理，并可向黄毅涛收取违章违约金，违约金以违章1000元／条计、且黄毅涛还应向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支付实际发生的违章罚款以及按照每分300元的计算标准向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支付违章违约金。考虑到该格式条款对违章处理违约金约定过高的情况，该院酌定黄毅涛支付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支付处理违章代缴费400元及违约金400元，共计8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黄毅涛与（反诉原告）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北京嘉扬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于2020年7月28日解除；二、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退还黄毅涛押金10000元；三、黄毅涛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租金8847.23元；四、黄毅涛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违章代缴费400元及违约金400元；上述二、三、四条款项相抵后，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黄毅涛款项352.77元（10000元-8847.23元-400-400元＝352.77元）。五、驳回黄毅涛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37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188元，由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承担82元，由黄毅涛承担106元；反诉受理费795.02元，减半收取397.51元，由黄毅涛承担62元，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承担335.51元。二审中，上诉人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汽车维修发票；2.汽车钥匙匹配发票；3.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4.从业人员基本信息表。本院组织被上诉人黄毅涛进行了质证。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均系2020年11月30日开具，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博睿汽车售后维修工单》的开具日期为2020年6月12日，且无证据证明车损系被上诉人黄毅涛所造成；而上诉人提交的换锁费用微信转账详情单显示转款时间为2020年8月5日，且无证据证明收款人的身份及开支明细，本院无法确认上述两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4真实、合法，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对其证明力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黄毅涛于2020年6月8日取得网约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2.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于2020年6月12日凌晨私自从黄毅涛所居住小区将案涉租赁车辆拖回；黄毅涛在一审中提出上诉人在拖车过程中还将其私家车进行破坏，对此有开福区伍家岭派出所存档的报警、出警、谈话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3.黄毅涛于2021年3月25日将案涉租赁车辆钥匙及行驶证交还至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毅涛是否应按合同约定向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支付车辆租金及迟延支付的违约金；二、黄毅涛对承租案涉车辆期间的违章行为应如何承担责任；三、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主张的车辆损伤维修费及换锁费、行驶证补办费、人工费、误工费应否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案涉《汽车租赁合同》于2020年1月20日签订后，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向黄毅涛交付案涉租赁车辆至2020年6月12日收回案涉车辆期间，一直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致使黄毅涛签订案涉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黄毅涛未尽审查义务、且未采取适当措施止损的实际情况，酌定黄毅涛按合同约定租金标准的40%向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支付租金，对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其处理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提出黄毅涛系于2020年6月8日取得网约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其未取得相应资质系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根本原因，对此，本院认为，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在合同签订过程中未认真审查黄毅涛资质证件，亦具有一定过错，且其作为专门从事网约车出租的企业，应当知晓将无运营资质的车辆出租给黄毅涛用于载客营运的后果，故应承担一定责任，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双方解除案涉合同的责任划分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黄毅涛在承租案涉车辆期间，共发生2次违章应处扣8分、罚款400元的处罚，虽然双方在案涉合同有对违章处理的约定条款，但该条款约定的标准明显过高，且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处理车辆违章实际支出的费用，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此酌定由黄毅涛承担处理违章代缴费400元及违约金400元，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人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案涉车辆系2020年6月12日凌晨私自从黄毅涛所住小区拖回，双方并未对车况进行确认，且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并无证据证实黄毅涛承租车辆期间的车损状况，其提交的发票亦无法确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上诉人提出应由黄毅涛承担车损修理费155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黄毅涛是否应承担换锁费、行驶证补办费、人工费、误工费的问题，经审查，案涉租赁车辆系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私自强制收回，在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未退还押金的情况下，黄毅涛未及时归还车钥匙、行驶证系行使其享有的同时履行抗辩权，且黄毅涛并未控制案涉车辆的另一把钥匙，故换锁费并非必须支出的费用，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支出了行驶证补办费、人工费、误工费，而黄毅涛在二审期间已归还车钥匙及车辆行驶证，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181元，由上诉人杭州中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文滔审判员  何 鑫审判员  谢 晋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龙国梅书记员胡颖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