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1民终95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虚之实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341828578T。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文一西路1818-2号8幢408室。 法定代表人：康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周成，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尧钦昭，女，汉族，1982年6月30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上诉人杭州虚之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虚之实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尧钦昭中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民初8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谢银芝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虚之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尧钦昭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尧钦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虚之实公司需承担居间服务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虚之实公司对一审法院就其曾参加过浙江投融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融界公司）组织的路演活动，客观上享有权益，应支付一定费用的认定不予认同。虚之实公司与尧钦昭于2018年11月7日签订居间合同，2019年初，虚之实公司参加了投融界公司组织的一次路演，同时还有多家创业公司参加了该次路演。参加该次路演的的其他投资者虚之实公司在其他路演场合也碰到过，此次路演亦未促成虚之实公司与投资者的合作。一审法院认定虚之实公司享有了尧钦昭与投融界公司签约而带来的权益，与事实不符。虚之实公司作为初创科技公司，亦曾参加多次路演活动，从未有路演收费的情形。正常情况下，路演活动是不收取费用的，且大多组织者会设置奖金并报销来回路费来吸引创业者参与，虚之实公司一审中亦提供了相应证据来证明该事实。一审法院判决虚之实公司支付4500元路演居间费与客观事实相悖，亦无法律依据。尧钦昭提供125元及598元发票的项目分别名称为“教具*地球仪”和“服装*睡衣”，并非系居间过程中产生的必要费用。虚之实公司与尧钦昭签订居间合同的期限已届满，尧钦昭未履行合同义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判决虚之实公司支付5223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虚之实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尧钦昭辩称：一、居间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一审中尧钦昭提交的其与虚之实公司法定代表人康成的微信聊天记录能证明康成允诺向尧钦昭报销相关费用；提交的电子邮件截图能证明尧钦昭只为虚之实公司独家提供信息服务和路演活动。三、投融界公司作为杭州市政府重点关注的投融资信息服务单位，只有成为会员并收取费用后方可得到路演资格，有别于其他融资平台，且通过投融界公司已介绍两家投资方给虚之实公司，但因虚之实公司财务存在问题最终未能成功。四、虚之实公司不仅在本案中存在违约行为，且其诚信问题还受到其合作伙伴的多方质疑。综上，尧钦昭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虚之实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尧钦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虚之实公司支付服务费1452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7日，尧钦昭、虚之实公司签订《居间合同》一份，约定：尧钦昭促成虚之实公司与他人达成合同；居间期限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报酬为促成融资成立金额（预计1000万元）的2%……未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人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未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向居间人按照实际花费根据发票支付必要费用。双方还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与义务、合同的解除、争议处理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尧钦昭按约从事居间活动，支出差旅费等费用，期间与案外人投融界公司签订服务合同一份，并支付服务费13800元，投融界公司于2019年12月13日开具服务费发票一张，载明购买方为虚之实公司。2019年3月投融界公司举办商业交流活动，虚之实公司到场参加。此后，尧钦昭未能成功促成虚之实公司与他方达成合同。2019年12月13日，尧钦昭在微信中要求虚之实公司报销前述服务费13800元，虚之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康成微信回复称“差旅可以报一些，这张可能得等到成功之后再报销了”，后又回复“还是按协议办理吧！5000的事，不应该混尔笼统！事先知道（细节收费标准的）会认可！你单方面超行为的（你事先并没有告知我们具体收费标准及相关情况，并得到我们确认）我们现在才得知这个情况！你现在提出来该内容要收费，显然是不合理的！只能表示遗憾了！”。2020年1月3日，虚之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康成通过微信将费用报销单模板发给尧钦昭，并要求尧钦昭填写后和发票一起寄出用于做账。尧钦昭回复称“发票、车票都没了，只能开其他发票，过两个给你搞定”，康成回复“好”。2020年1月10日，尧钦昭通过微信向虚之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康成发送两张电子发票，分别为项目名称为“教具*地球仪”、金额为125元、销售方名称为惠州市飞猫科技有限公司的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以及项目名称为“服装*睡衣”、金额为598元、销售方名称为杭州万事利丝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的浙江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后尧钦昭将上述两张发票及前述服务费13800元的发票一同寄给虚之实公司，但虚之实公司此后未支付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尧钦昭、虚之实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因尧钦昭最终未能促成虚之实公司与他方达成合同，按照居间合同约定，虚之实公司应按照实际花费根据发票支付居间活动的必要费用。本案中尧钦昭共提供三张居间费用发票，其中项目名称为“教具*地球仪”、金额为125元的发票，以及项目名称为“服装*睡衣”、金额为598元的发票，均系尧钦昭为向虚之实公司报销差旅等费用而开具，双方在微信记录中已进行确认。上述款项，确系居间活动的必要费用，故虚之实公司应当予以支付。另一张由投融界公司开具的13800元信息服务费发票，双方存在较大争议。尧钦昭认为其与投融界公司签约并支付上述服务费时，曾向虚之实公司通知并得到其同意，且其事后也参加了投融界公司举办的活动，在尧钦昭申请报销居间费用时，虚之实公司也同意报销，故该笔费用应为居间活动支出。虚之实公司对此表示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尧钦昭关于事先曾通知虚之实公司、以及虚之实公司曾同意报销该笔费用的陈述，并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在双方此前的交流中虚之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康成也明确否认该说法，故该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一审庭审调查，尧钦昭以自身名义与投融界公司签约后，虚之实公司确曾参加过投融界公司举办的活动，客观上享有了尧钦昭签约而带来的权益，故虚之实公司应当支付一定费用。但尧钦昭所获得的合同权益不仅可以用于本案居间活动，亦可用于其他商业活动。考虑到尧钦昭自述其从事金融服务行业，故而其主张该笔服务费支出完全用于本案居间工作，而要求虚之实公司支付全部服务费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综合上述情形，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虚之实公司应当支付尧钦昭该部分居间费用450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8日判决：一、虚之实公司支付尧钦昭居间服务费522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尧钦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2元，由尧钦昭负担53元，由虚之实公司负担29元。 虚之实公司、尧钦昭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虚之实公司上诉主张双方签订的居间合同期间已届满，尧钦昭并未履行合同义务，也未证明其实际支出，虚之实公司亦未享有参加投融界公司组织的路演活动所带来的权益，故不应向尧钦昭支付5223元。关于尧钦昭主张的13800元服务费。案涉居间合同虽约定居间期间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但从实际履行情况看，虚之实公司于2019年3月参加了投融界公司组织的路演活动，且尧钦昭在事后就案涉13800元费用向虚之实公司申请报销时，康成明确表示可以报销一部分差旅费用，但该13800元要待与他人达成合同后再报销，故应认定在2019年2月1日之后，双方仍存在居间合同履行行为，可参照双方签订的书面居间合同来确定双方权利义务。案涉合同约定尧钦昭为虚之实公司与他人达成合同提供居间服务，在未促成虚之实公司与他人达成合同时，虚之实公司应向尧钦昭支付必要费用。本案中，尧钦昭为了让虚之实公司与他人达成合同，与投融界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并支付相关服务费，且虚之实公司亦实际参加了投融界公司组织的路演活动，故尧钦昭已提供了居间服务，虚之实公司应支付必要费用。一审法院考虑到尧钦昭与投融界公司签订的合同还可能用于其他商业活动，故酌定虚之实公司应向尧钦昭支付居间费用4500元，并无不当。关于125元和598元两张增值税发票。虽发票上记载的项目名称分别为“教具*地球仪”和“服装*睡衣”，但从尧钦昭与康成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康成认可该两张增值税发票所载明的金额并同意尧钦昭开“其他发票”，故虚之实公司应向尧钦昭支付该费用。 综上，虚之实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杭州虚之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谢银芝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 吴俊杰 书 记 员 潘丽妍 附：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自动履行指引及拒不履行后果预告书 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人民法院将对其予以正向激励；一方当事人未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依法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与该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依法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和间接执行措施。 一、自动履行可获得正向激励 法律文书生效后，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可直接向对方当事人履行，也可联系审理法官履行。一方当事人要求履行的，审理法官应及时告知收款账号，并在收款后及时发还对方当事人。 对自动履行完毕、不需进入执行程序的案件当事人，人民法院可通过出具自动履行证明、发布诚信履行名单等方式进行正向激励。 二、拒不履行的将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对于符合执前督促条件的，人民法院可先行执前督促其履行，通过自动发送短信、语音智能外呼、人工干预介入等方式执前督促履行。执前督促不履行的，进入强制执行程序。 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采取以下措施： （一）要求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查封、扣押、冻结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 （三）根据情节轻重，实施拘传、罚款、拘留措施； （四）联合信用惩戒。包括纳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限制出境等，不得乘坐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以上舱位，不得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不得参团旅游，子女不得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不得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作列车一等以上座位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被执行人为单位的，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实施前述行为。 人民法院可以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措施，还可以将被执行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义务的信息向其所在单位、征信机构以及其他相关机构通报。 （五）对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妨害公务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诚实守信是最好的通行证，失信违法者将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