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18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松岳路6号楼悦享中心A塔第九层01、02单元。 法定代表人：胡庆游。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继鸿，福州君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缪罗韬，男，汉族，1994年6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奶贵，男，汉族，1942年7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雪容，女，汉族，1950年1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安市。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梁，福建格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年华，男，汉族，1996年8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泽，福建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前海联动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化工路236号(原化工路北侧）泰禾商务中心一区（东二环泰禾城市广场东区C地块）1#楼24层22办公、23办公。 法定代表人：刘金宇。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缪罗韬、李奶贵、林雪容、张年华、原审被告深圳前海联动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前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判决上诉人无须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仅须承担交强险赔款11万元。事实与理由:一、保险公司已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合法有效。饮酒后不得驾驶机动车。饮酒驾驶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也将“酒驾”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公司仅需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保险公司一审时已提交了批量投保清单(序号418号为出险车辆)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处由投保人加盖公章,确认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介绍了保险条款,对免责条款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公司提交的商业险保险条款上,对免责条款加粗、加黑、加大字号,已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公司已履行了酒驾属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一审判决在认定投保人已书面确认知晓免责条款的同时,又认定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表述前后矛盾,也与上述法律规定相违背,故应认定保险公司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尽了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案涉免责条款对合法、有效,对于酒驾引起的事故,保险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拒赔。二、本案属于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范围,商业险不应赔付。(一)本案驾驶员饮酒驾驶,依照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无须赔付。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出险时驾驶员酒精含量达73.51毫克/100毫升,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二)本案是车辆租赁期间出险,保险公司不应赔付。该车行驶证上使用性质为非营运,按非营业企业客车承保。依据汽车租赁协议,该事故是车辆租赁期间出险,被保险人将非营业汽车用于出租获利,已改变该车辆的使用性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52条第二款“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第四条第二款“保险标的用途的改变”的规定,保险公司无须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三)本案存在车辆转租情形,依据保险条款,保险公司不应赔付商业三者险。根据被保险人提供的车辆租赁协议,出险前,该车承租人为王国权,而非出险时驾驶员张年华,根据被保险人与承租方王国权签订的车辆租赁协议,王国权无权转租车辆,本案符合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商业三者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八点“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车辆”的免责条款约定,保险公司无须赔付商业三者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款20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 缪罗韬、李奶贵、林雪容辩称：一、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已经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其关于免责条款合法有效的主张没有依据。根据保险公司以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内容可知，深圳前海联动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并未在相应的免责条款上签章确认该免责条款的内容，该部分免责条款在形式上对投保人并不应当产生合同约束力。保险公司在投保过程中机动车商业险系保障机动车使用过程中导致投保人自身或他人损害责任在交强险范围以外能够充分赔偿，在事故发生过程中为产生投保人与保险公司共同确认的免赔事由情形下，保险公司关于免除商业部分保险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二、关于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范围并不适用本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解释二》第10条之规定，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尽到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作出明确提示的义务。而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形式上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明确的提示义务，因此保险公司依法应当赔付商业险部分的责任。三、本案中车辆的使用性质不足以否定保险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从本案中向保险公司投保的实际投保人名称“深圳前海联动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即可直观得知投保人投保车辆的使用性质。从常理而言，作为一家汽车租赁公司，没有理由为大批量的车辆投入以“车辆营运性质”作为免赔的保险。从这一方面，更能直观看出保险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对免赔免责条款未尽到明确提示义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的法律法规并无不当，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张年华辩称：一、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责任。1.保险公司无法证明投保人知晓的免责条款具体内容，也无法证明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故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2.保险公司订立保险合同时可预见肇事车辆用途会改变，不构成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第四条第二款规定“保险标的危险程度虽然增加，但增加的危险属于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保险合同承保范围的，不构成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本案保险公司一次性大批量承保包括肇事车辆在内的数百辆汽车且也明知车辆所有人为汽车租赁公司，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足以预见到承保车辆用途会发生改变用于出租，故不构成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二、原审判决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错误。根据《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张年华因涉案交通事故已被判处刑罚,且已执行完毕，对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依法应不予支持。 深圳前海联动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未到庭，亦未提出书面辩解意见。 缪罗韬、李奶贵、林雪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张年华赔偿原告下述各项费用：死亡赔偿金842420元，丧葬费3156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0106元，误工费435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伙食费10000元，太平间殡葬服务费13480元，精神损害赔偿200000元，扣除被告张年华家属已支付的10万元，总计1160925元；2.被告深圳前海联动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对上述两项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承保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5日6时20分许，被告张年华饮酒后驾驶被告前海公司所有的闽Ａ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六一北路机动车道由北往南行驶至东门公交站路段，适遇李荣菊驾驶晋安3732Ｚ号电动自行车沿六一北路在被告车前方的机动车道内同向行驶，被告车追撞李荣菊车后继续碰撞路右侧的机非隔离护栏翻覆，造成李荣菊当场死亡及两车、交通护栏损坏的交通事故。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鼓楼大队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第3501021201900002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年华负本事故全部责任。另查，原告缪罗韬为李荣菊之子，原告李奶贵为李荣菊之父，原告林雪容为李荣菊之母。再查，肇事车辆闽Ａ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由被告保险公司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2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被告张年华向原告支付了1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因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被告张年华饮酒后驾驶的肇事车辆与李荣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导致李荣菊死亡，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张年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现三原告作为李荣菊的近亲属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与法有据。对于原告的损失，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及原告提交的有关证据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李荣菊生前虽为农业户口，但根据原告提交的李荣菊生前居住证，医社保缴费记录、劳动合同、房屋租赁协议等证据，可以证明其生前长期居住在城镇，故李荣菊的死亡赔偿金可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于法有据，予以确认，该项金额为842420元。2.关于丧葬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按照31569元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该项费用系定额赔付，原告另行主张其他的殡葬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原告李奶贵、林雪容作为李荣菊的父母，本案事故发生时分别年满77周岁、69周岁，年事已高，且系农村居民，应视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根据当地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除李荣菊外，李奶贵、林雪容尚有两名子女，按照2019年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6281元/年计算，本案应赔偿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281×（5+11）×1/3=86496元。4.关于误工费，根据《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被告张年华应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原告主张此项损失为4350元，尚属合理，予以支持。5.关于交通费，根据《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被告张年华应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项损失，但原告办理丧葬事宜确需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酌定为500元。6.关于住宿伙食费，根据《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被告张年华应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原告提交的票据不足以证明系受害人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用，本院酌定该项费用为3000元。原告主张的伙食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李荣菊兴死亡，给李荣菊的家属带来极大的精神痛苦。根据被告张年华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万元。原告以上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068335元。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其仅需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限额内予以赔付，商业三者险无需赔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就商业险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投保人虽书面确认知晓免责条款，但不能证明其所述免责条款的内容，被告保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其主张肇事车辆以非营运车辆投保，本案系被保险人改变用途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一审法院认为，其一次性大批量承保包括肇事车辆在内的数百辆机动车辆，且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为汽车租赁公司，保险公司的相关主张显与该事实矛盾，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其承保的肇事车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原告赔付本案相关损失共31万元，其余费用758335元，应由被告张年华承担，扣除其已支付的10万元，张年华尚需向原告赔偿658335元。至于原告要求被告前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的鉴定责任，肇事车辆事发时并无安全隐患，其将肇事车辆出租的过程也未违反相关禁止性规定，故其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原告此项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前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予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向原告缪罗韬、李奶贵、林雪容赔付各项损失共计31万元；二、被告张年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缪罗韬、李奶贵、林雪容各项损失共计658335元；三、驳回原告缪罗韬、李奶贵、林雪容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据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对一审认定且无异议的事故经过、责任划分、损失数额、责任承担等事宜，本院予以照准。关于保险公司提出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主张无须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闽Ａ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驾驶员张年华在保险期内饮酒驾驶该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符合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至于免责条款是否发生效力，取决于保险公司是否对该条款作出提示。投保清单关于投保人声明一节中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公司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投保人山东高速信联支付有限公司在该投保清单上盖章确认，应视为已阅上述文本，对免责条款知悉了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内容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饮酒驾驶机动车属于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保险人已尽到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发生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就商业险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为“投保人虽书面确认知晓免责条款，但不能证明其所述免责条款的内容”自相矛盾、“保险公司应证明所述免责条款的内容”加重了保险人的证明负担，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张年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李荣菊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造成李荣菊家属各项损失共计1068335元，保险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人民币限额内予以赔偿，扣除事故发生后张年华已支付的10万元，张年华尚需赔偿各项损失共计858335元。另，张年华虽辩称对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有异议，但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向缪罗韬、李奶贵、林雪容赔付11万元； 三、变更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年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缪罗韬、李奶贵、林雪容各项损失共计858335元； 四、驳回缪罗韬、李奶贵、林雪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赔偿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624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723元，张年华负担6019元，缪罗韬、李奶贵、林雪容共同负担882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张年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守霖 审 判 员 俞贤忠 审 判 员 杨淑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国委 书 记 员 林 莉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