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604民初935号原告：王敏，女，1990年7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康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茂桐，辽宁叶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训诂，男，1962年8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峰，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邹吉春，男，197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原告王敏诉被告于训诂、邹吉春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8）辽0604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内容为，一、被告于训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王敏丧葬费6254.5元、死亡赔偿金549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及王仁珍遗体保存费用10312元，合计81554.5元；二、驳回原告王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及被告于训诂不服该判决，均提出上诉。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20）辽06民终920号民事裁定，认为王仁珍系于训诂雇佣的劳务人员，其在事发当天从事于训诂安排的工作后返回出事地点蓝莓大棚附近看护房居住，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于训诂不认可王仁珍死亡前居住的场所由其管理，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敏主张管理人应当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故本案发回重审后应对事故发生地点是否系于训诂进行管理，于训诂对王仁珍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等方面进行审查，以确定赔偿责任的主体及赔偿比例。王敏二审期间提供了王仁珍户口本及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其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赔偿数额，户口本中王仁珍的职业由农民变更为工人，常住人口登记表左上角记载“农村非农业”。若经审查于训诂应当对王仁珍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应进一步审查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确定王仁珍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其损失数额，故裁定：一、撤销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2018）辽0604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茂桐，被告于训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邹吉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名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46792元（丧葬费31272元、死亡赔偿金699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781132元，按70%比例支付）；2、判令两名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王仁珍的工资30000元；3、判令两名被告赔偿王仁珍遗体保存费用62460元。事实及理由：原告的父亲王仁珍于2015年4月起由两被告雇佣，由被告邹吉春安排日常工作及食宿。2017年12月23日，原告接到被告邹吉春电话，告知王仁珍在丹东市振安区蓝莓大棚的看护房内死亡。原告等亲属赶到时，两被告已经将王仁珍的遗体送至殡仪馆，经当地公安机关认定王仁珍死亡原因为一氧化碳中毒。原告认为王仁珍在被告雇佣期间死亡，被告于训诂作为王仁珍死亡大棚的管理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被告于训诂辩称：1、被告于训诂不是王仁珍死前居住大棚看护房的管理人，不应承担管理责任。涉案蓝莓大棚基地共有7个大棚，王仁珍居住的是1号大棚，而被告所使用的是5号大棚前面空地存放工具，1号大棚和5号大棚之间相距近百米，被告于训诂仅是向他人借用5号大棚前的一块场地存放工具，不是大棚的管理人；2、被告于训诂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于训诂和王仁珍之间是雇佣关系，王仁珍仅是在白天工作时间受于训诂的管理和支配，下班后不受管理和支配，被告于训诂不负责王仁珍的食宿问题。王仁珍到1号大棚内居住是其自主行为，没有受到于训诂或其他人安排。被告邹吉春作为被告于训诂的工长，曾告知王仁珍到旅店内居住，王仁珍自行到涉案1号大棚内居住，于训诂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王仁珍死亡的原因是一氧化碳中毒，于训诂在本案中的行为与王仁珍死亡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关于原告提出的工资问题，于训诂不拖欠王仁珍工资,且原告该主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一并审理。王仁珍遗体保存费不应由被告于训诂承担。被告邹吉春未作答辩。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材料，被告于训诂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王仁珍身份证、户口本、常住人口页、康平县三台子畜牧场证明、王天元及王桃花的死亡注销证明、（1995）康民初字52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王敏人口基本信息卡、王仁珍常住人口登记表。王仁珍常住人口登记卡载明服务处所为三台子畜牧场，职业为工人。常住人口登记表左上角载明农村非农业户口。以此证明王仁珍身份信息及王仁珍是城镇居民，原告是王仁珍唯一法定继承人的事实。被告于训诂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王仁珍的户口性质有异议，王仁珍的户籍地址是康平县，王仁珍应属农村户口。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以此证明王仁珍于2017年12月23日因一氧化碳中毒，在同兴镇死亡的事实。被告于训诂质证意见：没有异议。3、丹东市公安局振安分局同兴镇派出所于2017年12月23日对宫某、邹吉春、郑某所作的询问笔录。宫某在笔录中陈述：“我是在龙母四组一蓝莓大棚里看大棚的，今天早上我们一起干活的，让我去一号大棚棚头的房子里喊王仁珍出来干活，发现王仁珍已经死亡”。邹吉春在笔录中陈述：“我是在龙母四组蓝莓大棚干活的工头，早上7点多钟发现我们工人王仁珍在大棚头的房子里死了。王仁珍以前是在楼房镇居住，最近到这边干活才过来住的，平时他都自己住。王仁珍19号在大棚棚头房住，20号，21号放了两天假没在这住。昨天晚上因为天冷，他住的房子没烧炕，我让他去旅店住，王仁珍说好，然后自己出去吃饭了，晚上7点多钟王仁珍回来跟打更的说旅店要30元钱太贵了，就没有去旅店住，自己回到一号大棚棚头的房子里，自己拿的柴火烧的炕”。郑某在笔录中陈述：“我是在龙母四组一蓝莓大棚里干活的，2017年12月23日早上7点多钟的时候，我们工头邹吉春告诉我去一号大棚棚头房子里找王仁珍出来干活，我就自己过去了。王仁珍以前是在楼房镇居住，最近到这边干活才过来住的，平时他都自己住。王仁珍19号在大棚棚头住，20号，21号放了两天假没在这住。昨天晚上工头邹吉春说天冷给王仁珍30块钱，让他去旅店住。王仁珍说太贵了，就没去旅店住，自己住在一号大棚的棚头房子里”。以此证明事发当天王仁珍因从事劳务活动无法回到原居所，在被告安排下住进大棚看护房内，最终造成死亡。被告于训诂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被告于训诂存在过错以及与王仁珍死亡存在法律上因果关系，被告于训诂不负责食宿，食宿是由死者自行解决。事发当晚被告邹吉春告知王仁珍去附近旅馆居住，王仁珍未去，最终导致死亡，并非两名被告安排王仁珍去大棚看护房居住。4、丹东市振安区安监局于2018年4月24日对被告于训诂的询问笔录。于训诂陈述：“王仁珍是2015年到我这工作的，主要从事力工，按照每天干的活给相应的报酬，大概一天120元左右，没有活就没有报酬，吃住自己负责。王仁珍死亡时我不在现场，对于当时的情况，我都是事后听说的。我存放工具的地方是我借朋友的，是谁我不方便说”。以此证明王仁珍自2015年起受雇被告于训诂。被告于训诂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王仁珍居住的看护房与于训诂借用的场地不是同一位置。5、康平县三台子区畜牧场出具的证明、沈阳市社会保险事业服务中心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领取证明、个人账户一次性支付审批表、职工个人缴费工资明细。以此证明王仁珍生前系国有畜牧场的正式职工，按照规定交纳了社会保险，王仁珍应当按照城镇人口计算赔偿标准。被告于训诂质证意见：该组证据载明王仁珍是三台子区畜牧场职工，但与王仁珍户口本、底卡的职业是农民相互矛盾，应当以原始户籍、档案为准，不能仅以保险缴费单据为准。6、康平县东关街道三台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此证明王仁珍生前是畜牧场职工，只是在三台子村居住，不是当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享受宅基地、承包地等待遇。被告于训诂质证意见：村委会无法证明王仁珍是城镇户口。7、涉案大棚外景照片。以此证明涉案7个大棚包括看护房被高墙和铁门封闭，外人不经允许无法进入。被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王仁珍死亡在1号大棚内，不能证明7个大棚由于训诂管理，于训诂只是借用5号大棚前面的场地存放工具。被告于训诂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材料，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原审卷宗证人王某、宋某、郑某到庭证言笔录。三名证人与被告于训诂为雇佣关系，三名证人陈述，于训诂不负责工人住宿，2017年12月22日白天在干活，晚上到同兴镇存放工具，邹吉春告诉王仁珍去同兴镇的旅店住宿，王仁珍跟车到同兴镇后就下车了。郑某另外陈述：“王仁珍以前在这个大棚也住过，之前我和王仁珍在大棚那里干活，一共干了两天，那时候王仁珍就在大棚看护房里住过两晚上”。以此证明被告于训诂给王仁珍及证人工资，不包食宿，事发当晚被告邹吉春让王仁珍去附近旅馆居住的事实。原告质证意见：对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在原审诉讼中陈述的内容与其在公安机关笔录陈述内容不一致，证人与被告于训诂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不应予以采信。2、丹东市公安局振安分局同兴镇派出所于2017年12月23日对郑某、宫某询问笔录。以此证明事发当天邹吉春让王仁珍去旅馆居住，被告于训诂不负责王仁珍的食宿。原告质证意见：上述笔录内容能够证明于训诂知道王仁珍前晚居住在1号大棚的事实，邹吉春让死者去旅馆居住是虚假陈述。3、涉案大棚照片。以此证明基地有7个大棚，王仁珍死亡的大棚是1号大棚，于训诂存放工具的大棚是5号大棚，于训诂借用5号大棚前面的空地存放工具。原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涉案7个大棚包括棚头房都是封闭的，四周除了围墙就是铁门，被告于训诂在事发前后始终对涉案大棚行使管理权。被告邹吉春未提供证据。庭审中出示了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被告质证意见：没有异议。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原告提供的王仁珍身份证、户口本、常住人口页、康平县三台子畜牧场证明、王天元及王桃花的死亡注销证明、（1995）康民初字52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王敏人口基本信息卡、王仁珍常住人口登记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丹东市公安局振安分局同兴镇派出所于2017年12月23日对宫某、邹吉春、郑某所作的询问笔录,该笔录系公安机关在事故发生后，依法作出的询问笔录，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丹东市振安区安监局于2018年4月24日对被告于训诂的询问笔录，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康平县三台子区畜牧场出具的证明、沈阳市社会保险事业服务中心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领取证明、个人账户一次性支付审批表、职工个人缴费工资明细、康平县东关街道三台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照片，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被告于训诂提供的原审卷宗证人王某、宋某、郑某到庭证言笔录，因该三名证人受雇被告于训诂，与被告于训诂存在利害关系，且三名证人陈述内容与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陈述内容存在矛盾，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丹东市公安局振安分局同兴镇派出所于2017年12月23日对郑某、宫某询问笔录及照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出示的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及被告于训诂无异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的诉、辩称及所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王仁珍（已故）系原告父亲，自2015年起受雇于被告于训诂，被告于训诂不负责食宿。被告邹吉春系被告于训诂雇佣的工长。2017年12月19日，被告邹吉春组织包括王仁珍等人在振安区同兴镇龙母村四组蓝莓大棚干活，因王仁珍居所离干活地点较远，当晚王仁珍未回其居所，在干活的1号蓝莓大棚棚头房内住宿。2017年12月22日，被告邹吉春再次组织包括王仁珍在内的人员在上述蓝莓大棚干活。当晚，因气温较低，被告邹吉春曾提出给王仁珍30元钱让其到旅店居住，但王仁珍未去，仍在上述1号大棚棚头房内住宿，该棚头房内有炉子和火炕。2017年12月23日早晨，被告邹吉春来到涉案大棚处，要求在大棚打更的案外人宫某去喊王仁珍一起干活，发现王仁珍死亡，随即报警。丹东市公安局振安分局同兴镇派出所经勘查后认定王仁珍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被告于训诂于2018年11月22日申请对王仁珍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王仁珍心血中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63.2%，乙醇浓度1mg/100ml，王仁珍系一氧化碳中毒而死亡。另查，王仁珍原系康平县三台子畜牧场职工，为农村非农业户口。2017年12月23日至2019年8月1日期间，丹东市殡仪馆保存死者王仁珍遗体，产生接运遗体车辆费用410元，收尸费800元，穿衣整容费1000元，馆内抬尸费100元，解剖占地费300元及冷库费59850元，合计62460元。本院认为，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关于涉案大棚的管理人问题，涉案七栋大棚处于相对封闭的环境中，四周有围墙，出入需经过铁门，事故发生前，被告邹吉春作为被告于训诂的工长组织人员在涉案大棚内干活。另外，被告于训诂将工程施工用的工具存放于5号大棚处，虽然被告于训诂陈述系借用的场地，但却不能说清借用何人场地，出借人具体信息，且工程施工工具至今仍存放在5号大棚处。综上事实，可以认定被告于训诂系涉案大棚的管理人。被告于训诂虽然雇佣王仁珍，但并不负责住宿，王仁珍在大棚棚头房内居住系因该干活地点离其居所较远，事发前王仁珍曾在此住宿一晚。被告邹吉春曾建议王仁珍去旅店居住，但王仁珍拒绝。王仁珍自行在涉案蓝莓大棚看护房内居住，生火取暖不当，导致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了解炉子的正确使用方法和不当使用的危害后果。综上事实，本院确认王仁珍应当承担其损害的80%责任。被告于训诂对该蓝莓大棚负有一定的管理责任，其未对王仁珍在看护房过夜的行为及时制止，应承担20%的责任。关于王仁珍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损失数额的问题，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王仁珍系康平县三台子畜牧场职工，为农村非农业户口，故王仁珍的死亡赔偿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王仁珍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度辽宁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应为699860元（34993元×20年），丧葬费标准为31272.5元，以上合计为731132.5元，按20%计算，则被告于训诂应承担146226.5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遗体保存费用的问题，王仁珍遗体于2017年12月23日被送入丹东市殡仪馆保存，被告于训诂于2018年11月12日向本院申请死亡原因鉴定，故在不确定被告于训诂对王仁珍的死亡原因是否存在异议的情况下，原告在司法鉴定结束前继续保存遗体产生的相关费用系合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在司法鉴定结束后未及时火化遗体，因此产生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故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于训诂对上述合理损失应承担20%的责任，为10312元［（410元+800元+1000元+100元+300元+580元×2.5天+100元×475天）×20%］。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拖欠王仁珍的工资3万元的问题，原告该请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原告可以另行诉讼主张权利。关于被告邹吉春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告邹吉春与王仁珍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其对王仁珍的死亡不应承担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邹吉春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训诂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王敏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14622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及王仁珍遗体保存费用10312元，合计186538.5元；二、驳回原告王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逾期履行利息。案件受理费10193元，由原告王敏负担7219元，被告于训诂负担2974元；鉴定费26800元，由被告于训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代生人民陪审员  张 瑶人民陪审员  尤 芬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丽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