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敬生，男，196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兴宁市××××办事处锦华村赤硃岭联华屋8号，公民身份号码441××××××××××××09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展杰，男，198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兴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41××××××××××××856。原审被告：兴宁市辰农种养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兴宁市××××××××片商住楼5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441481MA4X588F7X。法定代表人：罗某1。原审被告：罗岭军，男，197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兴宁市××××××黄塘，公民身份号码441××××××××××××333。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苏芳，广东粤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梓龙，男，198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兴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41××××××××××××855。上诉人陈敬生因与被上诉人罗展杰，原审被告兴宁市辰农种养专业合作社、罗岭军、李梓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敬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裁定发回兴宁市人民法院重审，由原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罗展杰的起诉；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罗展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罗展杰与兴宁市辰农种养合作社签订的《黄金百香果种植合同》约定，纠纷选择仲裁不是诉讼。合同当事人选择仲裁，排除了诉讼，因此人民法院依法不能受理此案。二、参照兴宁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的已经生效的（2020）粤1481民初1917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同理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针对同类事实的案件，一审法院不应出现两种不同裁判。为维护法律的尊严同性质的案件理应有同样的审判结果。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据相关的法律法规，依法审理，公正裁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罗展杰辩称，对管辖有异议应该在一审开庭前提出。罗岭军述称，对管辖问题由法院进行审查。罗岭军已履行了合同全部义务，种植了大量的百香果，因李梓龙擅自采摘出售，将成果占为己有。因此一审法院应参照（2020）粤14民终407号等系列案件的判决，在判处李梓龙、陈敬生、罗岭军承担连带责任时，应按同案同判的原则判令李梓龙在百香果收益款中优先赔付。李梓龙述称，同意陈敬生的上诉意见。兴宁市辰农种养专业合作社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罗展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罗展杰与被告辰农合作社于2018年11月2日签订的《黄金百香果种植合同》；2、判令被告罗岭军、李梓龙、陈敬生返还投资款33万元给原告，并赔偿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投资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息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日，原告罗展杰作为甲方与被告辰农合作社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第三期《黄金百香果种植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一、项目内容概况：1、种植地点为新陂镇华新村；2、认购种植面积为50亩；3、投入金额为646800元；4、合作期限为：自2018年12月30日至2021年12月30日止；5、种植品种为黄金百香果。二、合作方式：1、甲方提供投入资金；2、乙方提供土地及苗木、全程托管（即农户的土地被托管以后，托管主体负责农资、耕作、管理、收获、加工、销售等全程进行一条龙打包式服务）。三、托管服务范围概述：(一)服务方式为全程托管；(二）托管方的权利和义务：1、托管方通过组织辰农合作社，整合农民土地1000亩，使之连片耕作；2、投资方委托托管方对该土地提供从耕作到收获的全程种植托管服务；3、甲方按照“12936/元/亩/第一年、6940元/亩/第二年、6940元/亩/第三年”的标准“打包”收取服务费，共计26816元（可按年度支付）；4、投资方通过托管方对有关村民的土地进行整体种植服务托管，统一种植通过托管方向村民支付相关土地收益；5、组织或购置农业耕作机械，确保满足投资方的托管服务需要；6、免费为托管土地进行测量化验和提供相关农作物的标准化种植管理方案；7、同等质量条件下，按照低于同期市场价格10%的优惠价为乙方供应化肥、农药等农资，并且直供、直施到田间（优惠部分只针对辰农合作社社员开放）；8、帮助研究投资方土地的经营规划，推广新品种、新模式、新服务，实现农户的增产增收；9、托管方承诺：除托管土地范围内发生重大自然灾害及不可抗力等情形外，保证托管土地每亩产量达到3000斤以上；10、……；18、……。(三）土地收益分配方案：1、协议内土地在保底产量范围内的农作物产出，全部归投资方所有，如低于上述亩约定产量，托管方按照市场价赔偿不足部分；2、亩保底产量以上的，超出部分中的收入50%分给甲方，另50%作为农业托管公司的收入；(四）协议履行程序：投资方应根据农时需要，提前3天以上与托管方沟通确定服务时间。时间确定后，托管方应主动为投资方开展服务创造必要条件（如因投资方原因造成托管方无法进场服务，视为投资方违约，托管方不退回收取的服务定金）；(五）托管期限及费用支付办法:1、托管期限：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0日止；2、本协议签订后，投资方需向托管方支付托管费总金额的百分之三十托管金，其它余款视种植进度付款；整地起沟后付百分之二十，种苗下种到田付百分之二十；其余百分之三十在第一批果实挂果后付清；3、甲方在签约后，通过转账方式向托管方付清托管服务费。转入辰农合作社账号623×××××××××××××572；4、如遇乙方按种植进度通知付款，甲方在5日内不能付款，视放弃合同，将由乙方收回所有；5、托管材料超支时，甲方要及时从后期百分之三十里提前支付部分金额；(六）协议的变更和解除：1、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变更或解除；2、因不可抗因素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时，可以变更和解除，各方互不承担责任。四、收益分成及结算方式：1、在本项目合作期限内，所产生果实归甲方所有；如果甲方无法销售，产生果实由乙方保价5元一斤统一收购；2、结算方式：在本项目经营过程中，每年12月1日至12月30日内对上年所产生果实销售盈利总额按甲乙双方所订立的价格结算一次。五、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向乙方提供资金；2、甲方有权对乙方种植过程的操作进行检查、监督并提出整改措施；3、甲方负责财务人员的安排，以便双方及时了解本项目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六、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提供设备、出工、日常管理及所有工序（包括但不限于换土、裁种、浇水、治虫、除草、减枝、施肥、更换死亡苗木及清场等）；2、本项目采用有机为原则种植；3、乙方种植苗木时，每棵苗木的种植树穴规格为80cm*150cm；4、乙方在每亩土地种植黄金百香果苗木数量上限为240株，若需要增加种植数量则需要得到甲方书面同意，否则甲方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5、乙方要文明生产、安全生产，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出现的任何事故，与甲方无关，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6、乙方在种植过程中遇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导致产量损失，不作任何补偿；7、合作期满后，乙方收回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该土地的苗木无偿归甲方所有。乙方对当时为生产经营需要而设立的相关设施及地上构建物等，乙方自行拆除；8、合作期满后，乙方在本项目选择新的合作伙伴时，在同等条件下，甲方具有优先选择权，下一次甲乙双方合作期限为3年。七、违约责任：1、若甲方在合作期限内擅自更改或解除本协议，则本项目所产生的收益及资产一切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2、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违约方应赔偿对方全部经济损失；3、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不能履行合同时，当事人应及时通知对方，并提供证明资料，可根据不可抗力因素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4、……。七、其它：1、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解决。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可向当地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仲裁结果为最终结果；2、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均具同等法律效力，双方法定代表签字盖章后可生效。原告罗展杰在该合同甲方签字处签名和按捺手印；在合同乙方签字处盖有兴宁市辰农种养专业合作社公章和罗某1的私章。合同签订后，原告罗展杰依约于2018年11月2日支付投资款18万元，并由被告辰农合作社出具收款收据（现有证据显示，原告罗展杰对于这笔投资款只有8万元打入辰农合作社的623×××××××××××××572账户上）；2018年12月4日，原告罗展杰将第二笔投资款15万元交付给被告李梓龙，并由被告李梓龙出具收据交由罗展杰收执。被告罗岭军、李梓龙、陈敬生以辰农合作社的名义向当地农户租赁相关的土地，并种植了一定规模的黄金百香果树苗和对百香果树苗栽培进行管理等生产流程。在生产经营过程中，由于被告罗岭军、李梓龙、陈敬生之间产生矛盾，并拖欠了农民工的工资，经有关部门调解未果。其后，被告罗岭军多次拒绝接受原告罗展杰支付的第三期投资款。2019年7月，农民工黄慈英等人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辰农合作社、陈敬生、李梓龙、罗岭军共同支付拖欠的工资。一审法院对该案经审理后认为，兴宁市××××××第三期百香果种植基地的实际经营人为被告罗岭军、李梓龙和陈敬生，被告辰农合作社并未实际参与第三期百香果种植基地的实际经营，遂判决由被告罗岭军、李梓龙、陈敬生共同支付给黄慈英等人拖欠的工资，被告辰农合作社不承担责任。该案宣判后，被告李梓龙、陈敬生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从李梓龙、陈敬生与罗岭军建立的微信群及聊天记录可以认定，上述三人是新陂镇华新村第三期百香果种植基地的共同经营者，且李梓龙将该基地的百香果采摘出售，遂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2019年8月起，被告李梓龙未经其他共同经营者罗岭军、陈敬生协商同意，擅自陆续对第三期百香果种植基地的成熟百香果进行采摘出售，原告罗展杰未享有百香果的出售收益，被告也未按约给予罗展杰3000斤百香果的保底收益。另查明：被告辰农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罗某1在诉讼中作出如下陈述：其与被告罗岭军系同胞兄妹，辰农合作社是罗岭军等几位股东设立的；其是辰农合作社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原告罗展杰与辰农合作社签订投资协议之事并不清楚，也不追认。其公司的公章和个人印章由辰农合作社的场长保管。罗展杰打入辰农合作社的款项以现金形式转到兴辰公司上，辰农合作社没有使用过。根据原、被告双方确认的事实，自被告李梓龙对第三期黄金百香果采摘完毕即2019年11月后，第三期黄金百香果基地就一直处于失管状态，至今无人在经营和管理。至于涉案合同能否继续履行，原告罗展杰认为不可能再继续履行，而被告罗岭军亦认为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被告李梓龙、陈敬生则表示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黄金百香果种植合同》存在有仲裁协议且没有影响该仲裁协议的效力的因素，但原告罗展杰在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未申明有仲裁协议。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各被告均未提出主管管辖异议，应视为双方当事人放弃了仲裁协议的约定。据此，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一、关于涉案《黄金百香果种植合同》的效力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黄金百香果种植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依法受法律保护。二、关于本案责任主体认定的问题。根据（2020）粤14民终4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新陂镇华新村第三期黄金百香果种植基地的实际经营者为被告罗岭军、李梓龙和陈敬生，被告辰农合作社并未实际参与涉案黄金百香果基地的经营。同时，也无证据证明原告罗展杰的前两期的投资款已由辰农合作社支配和使用；而且辰农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罗某1否认辰农合作社实际参与华新村第三期黄金百香果基地的经营且其不追认罗展杰与辰农合作社签订的《黄金百香果种植合同》。因此，可以认定，涉案《黄金百香果种植合同》的权利义务的承受主体应为原告罗展杰和被告罗岭军、李梓龙和陈敬生。三、关于原告诉请解除涉案《黄金百香果种植合同》的条件是否成就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罗展杰依合同的约定投入前两期33万元投资款后，因被告罗岭军、李梓龙、陈敬生在经营新陂镇华新村第三期黄金百香果基地期间内部发生矛盾，导致该种植基地自2019年11月后就一直处于失管状态，至今无人经营和管理。在果实被采摘并出售后，罗展杰没有享有出售利益，被告也没有按约给予罗展杰3000斤百香果的保底收益，致使原告罗展杰签约合同的目的落空；而且从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的事实上看，继续履行合同已成为不可能。有鉴于此，作为守约方的原告罗展杰要求解除涉案《黄金百香果种植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构成要件，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规定，合同解除原则上恢复到合同未签订前的状态，不能恢复的要进行补救和赔偿。本案中，被告罗岭军、李梓龙和陈敬生受领原告罗展杰的33万元投资款后，因合同解除而失去给付依据，被告罗岭军、李梓龙、陈敬生作为共同经营人负有返还义务。虽然这33万元投资款可能已经全部投入涉案黄金百香果种植基地的生产经营之中，但投资款作为一种种类物，不存在不能返还的事实上的障碍。故，原告罗展杰要求被告恢复原状即要求被告返还33万元投资款，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同时，由于造成涉案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可归责于被告一方，原告罗展杰不存任何过错，罗展杰还有权要求被告方赔偿其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该损失也是被告方因违约而应当能够预见到的损失。该损失的计算标准，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进行计算。原告罗展杰诉请以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鉴于原告罗展杰投入的33万元可能已实际投入到涉案黄金百香果种植基地的生产经营过程中，以该投资款形成的生活资料和生产资料的权益应归属于被告罗岭军、李梓龙和陈敬生所有，原告罗展杰对此不再享有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罗展杰与被告兴宁市辰农种养专业合作社于2018年11月2日签订的《黄金百香果种植合同》；二、被告罗岭军、李梓龙、陈敬生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返还给原告罗展杰投资款33万元，并赔偿从2020年6月19日起至还清33万元投资款之日止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的利息给原告罗展杰；三、驳回原告罗展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25元，由被告罗岭军、李梓龙、陈敬生负担。此款已由原告预交，不予退还，由被告罗岭军、李梓龙、陈敬生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一并付给原告。二审中，陈敬生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冯黎丽与兴宁市辰农种养专业合作社签订的《黄金百香果种植合同》（复印件）；2.（2020）粤1481民初1917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以上证据拟证明另案已驳回罗展杰的起诉，认为该案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可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经出示质证，罗展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冯黎丽的案件中一审有提出管辖异议，而本案则没有。罗岭军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罗岭军没有提出管辖权异议，对谁提出管辖权异议不清楚。李梓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兴宁市辰农种养专业合作社未发表意见。二审另查明，根据陈敬生提交的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1917号民事裁定书记载，陈敬生在该案中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称，其不是合同当事人，且对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双方有争议可向当地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应驳回原告的起诉。经二审当庭出示本案一审卷宗中所附的陈敬生提交的答辩状及一审第一次、第二次开庭的笔录给陈敬生阅看，其确认在一审答辩状及一审庭审中均未就人民法院受理本案提出异议。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人民法院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未声明有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受理后，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提交仲裁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但仲裁协议无效的除外；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未对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的，视为放弃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在人民法院首次开庭前，被告以有书面仲裁协议为由对受理民事案件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进行审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仲裁协议对其当事人有约束力;在人民法院首次开庭前,当事人未对人民法院受理案件提出异议的,视为放弃仲裁。案涉《黄金百香果种植合同》虽约定相关争议提交当地仲裁机构仲裁,但上诉人陈敬生并非该协议的签约当事人。此外，陈敬生在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亦未就此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陈敬生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陈敬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孟棋审判员  黄莉芬审判员  罗锡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