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5民初6174号 原告：吴兴飞,男,1982年8月25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龙里县。 原告：杨跃宪，女，1981年8月1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龙里县。 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莉,浙江素豪(象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浙江素豪(象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超众，男，199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永财，男，196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系被告父亲，住浙江省象山县。 被告：沈盛行，男，198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山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城靖南路2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584501843XW。 法定代表人：费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放，浙江天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晨光，浙江天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象山县公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中兴出租车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城新丰路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5711184985M。 法定代表人:谢海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灵斌，男，198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被告：顾善刚，男，197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第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樟树街515号6层（6-1）、（6-7），7层，8层（8-1）-（8-3），惊驾路712号，汉德城公寓4号4-1。 法定代表人：金杰峰，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耀彪，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培玉，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兴飞、杨跃宪与被告潘超众、沈盛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受理，并依职权追加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2020年3月21日，本院作出（2019）浙0225民初584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潘超众、沈盛行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20）浙02民终20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9）浙0225民初5840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并依法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山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象山公司）、象山县公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中兴出租车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顾善刚为本案的被告。11月16日，依法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兴飞、杨跃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莉、被告沈盛行、被告潘众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永财、被告顾善刚、被告财保象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晨光、被告中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灵斌、第三人阳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培玉到庭参加诉讼。2021年1月27日，本院再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吴兴飞、杨跃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莉、被告沈盛行、被告潘众超、被告顾善刚、被告财保象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轶男、被告中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灵斌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阳光保险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兴飞、杨跃宪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潘超众、沈盛行向原告赔偿115527.55元。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尚有损失115527.55元,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山支公司、第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先行赔付;2、不足部分由沈盛行、顾善刚在被告沈盛行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象山县公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中兴出租车公司、顾善刚在被告沈盛行应承担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第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3日0时07分，两原告之子吴隆康驾驶无号牌电动二轮摩托车沿象西线由西往东行驶至2ＫＭ＋422Ｍ即象山县墙头亭岙村口附近的路段处，在向左转弯过程中，车辆与相对方向由东往西行驶的由潘超众驾驶的浙Ｂ3××××号小型轿车发生相撞，以致电动二轮摩托车乘驾人员吴龙伟当场死亡，吴隆康倒地受伤及二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案发后，被告潘超众未及时采取抢救伤者和安全防护措施，时隔5分钟左右（即0时12分许），被告沈盛行驾驶浙ＢＴ××××号牌小型轿车沿象西线由东往西行驶至该路段时碾压倒地受伤的吴隆康头部，造成吴隆康送到医院途中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9月28日，象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象（公）交认字［2017］第3302252017Ａ000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第一次碰撞事故中，吴隆康应承担主要责任，潘超众应承担次要责任。第二次碾压事故中，潘超众、沈盛行均应承担第二次碾压事故的同等责任，吴隆康不承担责任。 2017年12月1日，两原告与被告潘众超、沈盛行在象山县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原告方方损失分别为：死亡赔偿金571440元、丧葬费30671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合计627111元。事后，原告收到被告沈盛行赔偿款318555.7元（即沈盛行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与被告沈盛行驾驶车辆投保财保象山公司保险赔偿款303555.7元），收到被告潘超众赔偿款193027.75元（即被告潘超驾驶车辆投保于阳光保险公司赔偿款193027.75元），合计511583.45元，故两被告尚有115527.55元赔偿款未付。 综上所述，原告与两被告就本次交通事故达成调解协议，两被告应当按约履行调解协议，现两被告尚有115527.55元未赔偿，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 被告潘众超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作口头答辩称：2017年12月1日，被告潘超众与两原告及吴兴刚、王连妹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在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赔偿金额以保险公司赔付金额为准”。同时，被告潘超众、沈盛行与吴兴飞及两原告签订两份人民调解协议书，在该协议书第二、三条均约定“赔偿金额以保险公司赔付金额为准”。两份协议签订后，两原告与保险公司进行结算、确认。由保险公司将款项全部支付给两原告及吴兴刚、王连妹。被告潘超众没有收到保险公司任何款项。因此两原告已处分了自己的权利，与被告潘超众无关。即便两原告有可得人身损害赔偿款而未得到，两原告于2019年8月5日起诉，已超过了一年的诉讼时效。 被告沈盛行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作口头答辩称：被告已全部承担了应尽的责任，不愿意再承担责任。 被告财保象山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作口头答辩称：原告及被告潘超众、沈盛行等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双方在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订，该调解协议书成立生效对双方均有相应的约束力，保险公司给予双方确定的损失金额进行理赔；关于被告具体赔付金额，现原告继续诉至法院后，被告在本案审结后向原告主张返还多余支付的金额。对原告损失认定无异议,被告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二次碰撞中承担同等责任,扣除交强险后赔付50%的责任,死者因前后两次碰撞致死,无法确认因果大小,被告在第二次碰撞中承担同等责任,故承担25%的赔偿责任为宜，被告已赔付95527.75元,被告保留诉权,其他意见同上次意见一致。 被告中兴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作口头答辩称：被告潘众超、沈盛行系同等责任，按照50%承担，被告方的保险公司已承担50%的责任，具体数额参照保险公司的意见，剩余50%应由被告潘超众承担。 被告顾善刚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作口头答辩称：由被告承担的部分已超出5000.2元，被告已足额赔付，原告现在主张不足部分不予承担，也不愿意承担诉讼费用。 第三人阳光保险到庭陈述：第三人已经就调解书金的额进行了赔付，不再承担责任。 原、被告无争议的证据：《人员基本信息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遗体火化证明》、《人民调解协议书》、《银行记录》本院对此在卷确认。 对于被告中兴公司提供《车辆租赁协议》，两原告质证后认为无关联性，真实性不明，被告潘超众、沈盛行、顾善刚、财保象山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中兴公司提供的《车辆租赁协议》为原件，与本案责任主体确定相关，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的事实如下： 2017年9月3日0时07分，吴隆康驾驶无号牌电动二轮摩托车沿象西线由西往东行驶至2ＫＭ＋422Ｍ即象山县墙头亭岙村口附近的路段处，在向左转弯过程中，车辆与相对方向由东往西行驶的由潘超众驾驶的浙Ｂ3××××号小型轿车发生相撞，以致电动二轮摩托车乘驾人员吴龙伟当场死亡，吴隆康倒地受伤及二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案发后，潘超众未及时采取抢救伤者和安全防护措施，时隔5分钟左右（即0时12分许），沈盛行驾驶浙ＢＴ××××号牌小型轿车沿象西线由东往西行驶至该路段时碾压倒地受伤的吴隆康头部，造成吴隆康送到医院途中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9月28日，象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象（公）交认字［2017］第3302252017Ａ000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第一次碰撞事故中，吴隆康应承担主要责任，潘超众应承担次要责任。第二次碾压事故中，潘超众、沈盛行均应承担第二次碾压事故的同等责任，吴隆康不承担责任。 2017年12月1日，象山县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对两原告及被告潘众超、沈盛行就涉案的交通事故进行调解，并以沈盛行为甲方，潘超众为乙方，两原告为丙方签订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各方损失：沈盛行：车物损失由保险公司估价为准。潘超众：车物损失由保险公司估价为准。吴隆康：死亡赔偿金571440元、丧葬费30671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合计627111元。各方无其他争议事项。甲方补偿丙方精神抚慰金15000元，该15000元由甲方于2017年12月1日一次性付清。甲方的保险公司对吴隆康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等因本起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在事故理赔款赔付后，全部归丙方所有，赔偿金额以保险公司赔付金额为准。甲方的保险公司对吴隆康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等因本起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在事故理赔款赔付后，全部归丙方所有，赔偿金额以保险公司赔付金额为准。甲方与乙方履行所有汇款义务后，就此事即告终结，甲方和乙方与丙方之间不再有任何权利、义务。以后因此事衍生的结果亦由丙方自行承担，甲方与乙方对此不再承担任何责任。”，被告顾善刚对该协议予以认可。同日，被告潘超众与吴兴刚、王连妹及两原告就吴龙伟死亡经象山县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其中潘超众补偿吴兴刚、王连妹及两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各19000元，死亡赔偿金费571440元、丧葬费30671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食宿费10000元等，合计631111元。 另查明，吴隆康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父母本案两原告即吴兴飞、杨跃宪。被告中兴公司名下涉案的浙ＢＴ××××号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于被告财保象山公司。两原告已收到被告沈盛行支付的精神抚慰金15000元及被告财保象山公司支付的保险理赔款303555.7元（2017年12月11日），收到被告潘超众转付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第三人阳光保险公司的保险赔偿款193027.75元（2018年4月26日）。 再查明，被告中兴公司将涉案的浙ＢＴ××××号车辆出租给被告顾善刚，双方并签订《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一份，约定车辆保险由承租人承担，经营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赔偿由承租人承担等，被告顾善刚向被告中兴公司领取发票、按照规定线路运营、安全文明、遵守道路运输条例、被告中兴公司协助处理交通事故等权利和义务。被告沈盛行每班交给被告顾善刚200元后，余款收入作为被告沈盛行工资。 本院认为，关于阳光保险公司的诉讼地位问题。（2019）浙0225民初5840号一案中将阳光保险公司列为第三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涉案潘超众的驾驶的浙Ｂ3××××号投保于阳光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承担保险责任，超过部分由责任者承担，因此，阳光保险公司的诉讼地位应当为被告。 关于事故责任问题。本案中，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潘超众未及时采取抢救伤者吴隆康和安全防护措施，导致被告沈盛行驾驶车辆碾压倒地受伤的吴隆康头部，造成吴隆康送到医院途中死亡的交通事故，受害人吴隆康没有过错，故不应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被告潘超众、沈盛行对于吴隆康的死亡，存在共同的过失，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基于被告潘超众、沈盛行对该认定书无异议，本院认定被告潘超众、沈盛行对吴隆康的死亡各半承担责任。由于被告潘超众、沈盛行系共同过错造成吴隆康的死亡，故被告潘超众、沈盛行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中兴公司将浙ＢＴ××××号车辆出租于被告顾善刚，根据相关租赁法律关系，承租人经营中的风险应当由承租人承担，也即被告顾善刚在经营出租车辆中造成的交通事故发生的赔偿责任，应当由被告顾善刚承担。被告沈盛行每班上交被告顾善刚200元后，其余出车收入部分作为被告沈盛行的劳动报酬，故应当认定被告顾善刚与被告沈盛行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提供劳务者在从事劳务活动中造成第三人损害或者财产损失的，应当由接受劳务者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被告顾善刚应对被告沈盛行侵害吴隆康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顾善刚与被告中兴公司签订有《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被告中兴公司称将涉案的车辆出租于被告顾善刚，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赔偿责任应由承租人顾善刚承担，因此，被告中兴公司辩称不应承担责任。从被告中兴公司与被告顾善刚签订的合同上看“租赁”关系，但是本案中出租车辆在运营中依然被告中兴公司的名义，被告顾善刚按合同承租后并没有改变该车的出租运营性质，按合同领取票据，而票据上的运营者是被告中兴公司，车辆的投保费用虽由被告顾善刚支付，而车辆的投保名义依然是被告中兴公司，该承租的的车辆到期后依然可以运营，并不需要办理证照营运事项，由此可知，该《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实则为承包合同，在运营过程中发生事故对外应当以被告中兴公司承担，至于被告中兴公司承担后，可依据合同向被告顾善刚追责，即行使内部责任，与受害人无关。鉴于两原告并无要求被告中兴公司、顾善刚承担责任，而被告沈盛行系其自愿，被告沈盛行承担赔偿责任后是否向被告顾善刚追责系另外理直，本院予以准许。而发生交通事故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承担责任，系为法定责任，并不为当事人放弃而免予责任，何况两原告与被告潘超众、沈盛行在调解时并未放弃保险理赔款，而是以保险公司的理赔款支付两原告，因此，被告财保象山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承担责任。 关于两原告可主张的赔偿款问题。对两原告主张的具体损失赔偿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经审核确认如下： 一、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宁波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0134元计算为：60134元/年×20年=1202680元； 二、丧葬费。按照2018年度城镇职工年平均工资70780元计算为：70780元/年÷2=35390元； 三、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本院酌情认定为10000元； 四、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吴隆康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确实给原告的精神带来极大痛苦，本院结合被告过错确认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 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298070元。 关于人民调解协议的效力问题。两原告与被告潘超众、沈盛行在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达成的赔偿额并没有超过上述损失额1298070元，仅仅为不到50%的赔偿额，该协议中虽涉及本案的被告财保象山公司、被告阳光保险公司的理赔款，但并没对赔偿额超出法律规定的金额，加重保险人的责任，只是将保险可得理赔款支付于两原告，且被告顾善刚对此也予认可。被告潘超众、沈盛行均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对自己作出的民事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民事行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的原则，因此，该调解协议有效。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潘超众辩称两原告起诉时已经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应予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9月3日，而两原告与两被告之间达成人民调解协议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保险理赔款支付时间为2018年4月26日，因此，诉讼时效从该日后起计。根据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诉讼时效为三年，两原告提起诉讼时间为2019年8月1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潘超众有关诉讼时效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两原告可主张的赔偿额问题。被告潘超众驾驶的浙Ｂ3××××号交强险和商业险均投保于被告阳光保险公司，鉴于涉及发生二起交通事故，故对受害人吴隆康死亡应承担交强险款为二次事故平分，即由两原告得被告阳光保险公司的交强险理赔款为55000元；另一涉案的浙ＢＴ××××号车辆其交强险投保于被告财保象山公司，两原告可得交强险理赔款为110000元。根据调解协议，其中死亡赔偿金571440元、丧葬费30671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合计627111元，但是约定由被告沈盛行支付精神抚慰金15000元应于2017年12月1日付清，现被告沈盛行已支付精神抚慰金15000元，被告财保象山公司的保险赔偿款303555.7元，被告潘超众转付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被告阳光保险公司的保险赔偿款193027.75元，故两原告可主张的款项为：627111-15000-303555.7-193027.75＝115527.55（元）。根据调解协议中的约定，扣除被告沈盛行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潘超众、沈盛行各自承担的赔偿款为：（627111-15000）÷2＝306055.5（元），被告沈盛行尚应赔偿额为： 306055.5-303555.7=2499.8（元）；被告潘超众尚应赔偿额为：306055.5-193027.75=113027.75（元）。被告顾善刚称已经超额赔偿5000.2元，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鉴于被告财保象山公司已经支付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被告财保象山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已经支付交强险55000元，但是其商业险仅支付138027.75元，被告阳光保险未提供已经全部支付商业险的证据，故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尚应承担商业险部分的款项。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审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潘超众赔偿原告吴兴飞、杨跃宪赔偿款113027.75元，该款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不足部分由被告潘超众承担，款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内付清； 二、被告沈盛行支付原告吴兴飞、杨跃宪赔偿款2499.8元，款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沈盛行、潘超众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互负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11元，由被告潘超众负担2561元，被告沈盛行承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陶振明 审 判 员 张海科 审 判 员 郑 波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法官助理 罗 芝 代书记员 郑佳莉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