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云23民终2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涛，男，1982年12月17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云南昊邦制药有限公司职工，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曲丽，系韩涛母亲，女，1957年11月11日生，彝族，高中文化，楚雄卷烟厂退休职工，住云南省楚雄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枫，云南正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女，1973年12月26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元谋县金沙江航运有限公司职工，住云南省元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卫军，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韩涛、曲丽与被上诉人杨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元谋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20）云2328民初98号民事判决，驳回韩涛、曲丽的诉讼请求。韩涛、曲丽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云23民终87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元谋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云2328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驳回韩涛、曲丽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韩涛、曲丽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涛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枫，被上诉人杨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卫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韩涛、曲丽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2020）云2328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杨丽偿还二上诉人借款500,000元及支付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对双方之间款项往来的事实认定有误，对《借条》和《还款承诺》的出具过程主观臆断，没有全面客观的审查认定案件事实和证据材料，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已经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且被上诉人存在按月或一段时间内以相对固定的金额支付利息的事实，上诉人对此无异议，但一审对双方借贷金额认定有误。其中，一审认定2013年9月5日杨丽向韩佑华转账51万元，该笔款项在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账务往来明细表中自认51万元中有l万元属还款，50万元为杨丽借给韩佑华的借款，结合一审所认定的事实，该l万元应属杨丽所支付的利息，而非还款。同时，一审认定2015年11月13日杨丽向韩佑华转账30.38万元，而从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所示，该笔款项的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填写的是货款，一审对该事实未做任何质评的情况下，主观臆断将其计入杨丽的还款之中，认定事实不清。而且按照一审所认定事实，该笔款项是双方之间最后一笔大额转账，而就是该笔大额转账导致杨丽的转账总额达到156.9万元，超出一审所认定的韩佑华向杨丽转账154元共2.9万元，如果杨丽将此作为双方最后了结账务的还款，那么杨丽为何会在最后一笔大额还款时做出超额还款的行为，明显不符合逻辑。其次，一审已经认定杨丽向韩佑华定期有规律的支付固定金额的款项是支付双方之间的利息，那么从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借款及还款明细》来看，被上诉人认为其向韩佑华借款是自2013年1月4日的19万元开始，其每月支付的利息为10,000元，并一直持续付至2013年9月。期间，2013年4月10日新增借款20万元的情况下，每月的新增利息为4000元。按此支付利息规律反推，第一笔借款如果只是19万，那么被上诉人所支付利息不应该是l万元，而是低于4000元，可见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并非从2013年1月4日的19万元开始，而是在此之前已经有借贷关系，且金额不低。再次，一审认定上诉人提交的手机截图杨丽并无异议，且能够证实韩佑华催要后杨丽共还款3万元，并承诺继续还款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该款项属于支付利息的事实。上诉人认为，这是对证据的片面理解，一审既然已经认定杨丽所支付的3万元是还款，那必然是欠债才会还款，而且是经韩佑华催收后进行的还款，那必然是对债权进行催收，关键一审还认定了杨丽承诺继续还款的事实，那该3万元未覆盖全部债权。既然如此，说明一审通过证据已经认定了双方之间不存在超额还款，更未全额还款的事实，这就出现了证据认定和事实认定的矛盾。最后，本案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被上诉人本人所书写的《借条》和《还款承诺》，并提交2017年1月和9月被上诉人还款3万元及韩佑华书写收条后发送至上诉人微信的全过程，如果被上诉人已经超额还款，其不可能在2016年1月5日再次书写《借条》和《还款承诺》对其尚欠款的事实进行确认，更不会在约定的首期还款时间2016年12月30日届满后一天发信息向韩佑华索要银行卡号还款，并在2017年l月2日通过微信转账还款l万元，此后又于2017年9月18日还款2万元，同时以致歉的态度表示会尽力，请韩佑华安心养病。而韩佑华所书写的收条明确载明是收到被上诉人所归还的借款，杨丽对此并不持异议。在韩佑华病逝的情况下，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已经具有高度盖然性，已能够证实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客观真实，而被上诉人仅以口头抗辩《借条》和《还款承诺》是新一笔未交付借款的凭证，但并未提出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其对2017年的3万元还款也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或提交反驳的证据。按照双方交易惯例来看，对每一次的借款和还款均有书写借条、收条的习惯，哪怕不便当面交收，也会通过拍照方式向对方发送收条照片。但在2016年1月5日书写借条之后，双方之间本来频繁的付息行为就停止了，直至约定的首次还款时间后才出现支付记录，足以证实本案上诉人所提交的《借条》和《还款承诺》就是双方结算的依据，并按约定的还款期限在履行，可见被上诉人针对《借条》和《还款承诺》的抗辩理由并不成立，与客观事实相矛盾。综上，一审并未纵观全案事实及证据，仅以上诉人不能提供杨丽与韩佑华进行过结算的证据，判令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杨丽辩称，本案经过了一审、二审和重审，现再次二审，在前面的三次庭审过程当中，法庭均要求上诉人对其所主张的50万元的借款是双方结算产生的事实和过程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和提供证据，但上诉人一直拒绝提供相关的证据和作出合理解释。1.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一审判决正确；2.本案经一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后作出判决，审判委员会是人民法院最高的最权威的审判组织，其作出决定具有相对的权威性、严肃性、正确性，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推翻一审判决结果；3.本案的核心是上诉方主张50万《借条》和《还款承诺》是不是双方结算以后产生的债权债务凭证，但上诉人拒绝对双方结算的时间、地点，结算依据和结算过程作出合理的陈述和说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涛、曲丽的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杨丽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杨丽承担。 一审查明，原告曲丽系韩佑华的妻子，原告韩涛系韩佑华的儿子。韩佑华生前与被告杨丽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其中2013年1月4日至2015年11月13日期间10万元以上经济往来共有14笔，韩佑华共向杨丽转账了154万元，杨丽共向韩佑华转账了156.9万元。具体如下：2013年1月4日，韩佑华向杨丽转账19万元；2013年4月10日，韩佑华向杨丽转账20万元；2013年9月5日，杨丽向韩佑华转账51万元；2013年9月25日，韩佑华向杨丽转账50万元；2014年4月29日，杨丽向韩佑华转账20.2万元；2014年6月10日，韩佑华向杨丽转账30万元；2014年9月14日，韩佑华向杨丽转账15万元；2014年9月27日，杨丽向韩佑华转账15.13万元；2014年12月11日，杨丽向韩佑华转账10万元；2014年12月25日，杨丽向韩佑华转账10.12万元；2015年1月13日，杨丽向韩佑华转账10.02万元；2015年2月3日，韩佑华向杨丽转账20万元；2015年6月16日，杨丽向韩佑华转账10.05万元；2015年11月13日，杨丽向韩佑华转账30.38万元。2016年1月5日，杨丽向韩佑华出具了《借条》和《还款承诺》，《借条》载明杨丽借到韩佑华50万元，《还款承诺》载明杨丽承诺2016年12月30日前归还20万元，剩余30万元于2018年12月30日前归还。2017年1月5日，杨丽向韩佑华归还借款1万元，2017年9月18日，杨丽向韩佑华归还借款2万元。2018年3月22日，韩佑华去世。二原告作为韩佑华的继承人多次向杨丽催讨欠款，杨丽未再向二原告支付任何款项。 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本案中，从2013年1月4日至2015年11月13日期间韩佑华与被告杨丽之间10万元以上的大额经济往来上看，韩佑华共向杨丽转账了154万元，杨丽共向韩佑华转账了156.9万元。此外双方之间还有若干数额较小的经济往来，这些数额较小的经济往来呈现出杨丽单方向韩佑华支付和按月支付、一段时间内金额相对固定的特点，应当认定系杨丽支付给韩佑华的利息。2016年1月5日杨丽向韩佑华出具的《借条》和《还款承诺》均未记载结算过程和结果，二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借条》和《还款承诺》系对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对《借条》金额50万元的形成也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韩涛、曲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韩涛、曲丽负担（已付）。 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韩涛、曲丽对一审认定“杨丽向韩佑华转账156.9万元”有异议，认为2013年9月5日转账51万元，其中1万元是被上诉人支付韩佑华的利息，其余50万元是被上诉人偿还韩佑华的借款本金，以及2015年11月13日转账30.38万元，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该笔款项显示为货款，与本案无关，不应计入借款本金156.9万元中；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杨丽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认为一审遗漏认定杨丽和韩佑华之间10万元以下的款项往来记录55条及杨丽向韩佑华转账38.2万元的事实。 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二审查明事实予以评判。 二审中，被上诉人杨丽提交其依据双方往来账目明细表、银行交易信息明细、客户回单分别按月息2分或3分的计息方式，自行汇总的《结算清单》两份，欲证明即使双方借款按月息2分或3分计算，杨丽都已经超额偿还韩佑华了借款本息，二上诉人主张《借条》和《还款承诺》是双方结算剩余未归还的借款的主张不成立。经质证，二上诉人仅认可该结算清单中“杨丽2013年9月5日还款1万元”的事实，对其余结算情况不予认可，认为在原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认可应按照年息6%，对双方借款本息进行结算，现其又按月息2分或3分结算，与杨丽实际支付的利息金额和双方资金往来的规律不符。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自行汇总的两份《结算清单》不能证明双方自2013年1月4日至2015年11月13日期间银行资金往来属于借款及支付利息的事实，以及被上诉人已超额偿还韩佑华借款本息和案涉借条、还款承诺系双方对之前债权债务进行结算余额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证据，二审另查明，2013年1月4日，韩佑华向杨丽转账19万元，自同年2月4日至8月4日（其中4月为3日），杨丽向韩佑华转账7次，每次1万元，共7万元；2013年4月10日，韩佑华向杨丽转账20万元，自同年5月至12月每月13日前后及2014年2月10日、3月12日、3月25日、11月8日、12月7日杨丽向韩佑华转账13次，每次4000元，共5.2万元；2013年9月5日，杨丽向韩佑华转账51万元；2013年9月25日，韩佑华向杨丽转账50万元；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每月26日，杨丽向韩佑华转账3次及2014年2月、2015年2月每月25日，杨丽向韩佑华转账2次，5次共转账4.5万元；2014年4月29日，杨丽向韩佑华转账20.2万元；2014年6月10日，韩佑华向杨丽转账30万元；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每月10日前后，杨丽向韩佑华转账7次，每次5400元，共3.78万元；2014年9月14日韩佑华向杨丽转账15万元；2014年9月27日，杨丽向韩佑华转账15.13万元；2014年12月11日，杨丽向韩佑华转账10万元；2014年12月25日，杨丽向韩佑华转账10.12万元；2015年1月13日，杨丽向韩佑华转账10.02万元；2015年1月13日，韩佑华向杨丽转账20万元；2015年2至4月每月10日前后杨丽向韩佑华转账3次，每次3600元，共1.08万元；2015年3月5日、4月6日杨丽向韩佑华转账2次，每次3000元，共6000元；2015年5月6日、6月6日，杨丽向韩佑华转账2次，每次6600元，共1.32万元；2015年6月16日，杨丽向韩佑华转账10.05万元；2015年8月至11月每月6日前后，杨丽向韩佑华转账4次，每次4800元，共1.92万元；2015年11月13日，杨丽向韩佑华转账30.38万元。至此，自2013年1月4日至2015年11月13日双方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为韩佑华共向杨丽转账6次共154万元，杨丽共向韩佑华转账51次共182.3万元，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资金往来情况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杨丽在《还款承诺》的第一次还款期限2016年12月30日到期后的次日，即2017年1月1日下午3:36通过微信向韩佑华发送“叔叔：请你发个农行卡号来、因为对方可能是汇我农行卡上。”的信息，同日韩佑华微信向杨丽发送“农行622848289858705943”的信息。2017年1月2日，杨丽通过微信两次向韩佑华转账5000元，1月5日韩佑华向杨丽出具“今收到杨丽归还借款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元）”的收条。2017年9月18日，韩佑华向杨丽出具“今收到杨丽归还借款20,000.00元整，大写：贰万元整。”的收条，同日杨丽微信向韩佑华发送“叔叔：你安心养病、别有什么压力、请你放心我会尽力的、祝你早日康复！”的信息。 经归纳诉辩双方当事人的观点和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韩佑华与被上诉人杨丽之间2013年1月4日至2015年11月13日期间的银行明细与案涉《借条》和《还款承诺》是否具有关联性，能否证明《借条》和《还款承诺》系韩佑华和杨丽对之前借款本息结算的债权凭证；2.二上诉人依据《借条》和《还款承诺》要求被上诉人杨丽偿还债务的主张是否成立，以及被上诉人杨丽的辩解和主张是否成立；3.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杨丽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主张是否成立。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经庭审组织双方对在案的银行交易明细逐一核对，但双方对往来资金的性质、用途均未作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银行明细仅能证明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韩佑华与杨丽存在多次资金往来及金额。本案在出借人韩佑华已死亡，现双方未提供借款凭证，未能就利息约定、还款凭证、结算时间、结算方式、结算地点、结算情况、结算结果等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无法查明韩佑华和杨丽在2016年1月5日之前的银行明细是否涵盖双方之间全部借贷关系，对此应由双方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本院不能基于银行明细所证明的韩佑华向杨丽转账154万元，杨丽向韩佑华转账182.3万元的事实，就对双方所有资金出借、偿还、利息约定进行认定，银行明细更不能当然得出《借条》和《还款承诺》是韩佑华和杨丽对2016年1月5日之前借款本金及利息结算的结果的结论。综上，本院认为，二上诉人主张《借条》和《还款承诺》系韩佑华和杨丽对之前借贷关系结算后剩余借款的主张无证据证实，以及被上诉人杨丽主张其已超额偿还韩佑华借款的事实亦不成立。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本案应当对二上诉人提交的《借条》和《还款承诺》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进行分析评判。第一，被上诉人杨丽对《借条》和《还款承诺》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合法性、真实性予以采信；第二，对《借条》和《还款承诺》的关联性，本院认为，应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条件、举证责任分配以及庭审陈述进行综合评判。出借人韩佑华死亡后，二上诉人作为韩佑华的继承人，因未实际参与和知晓韩佑华与杨丽之间的借款行为，二人未能就《借条》和《还款承诺》的发生和形成作出合理说明，尚在情理之中。反之，被上诉人杨丽作为案涉借款事实的实际参与人，应当对《借条》和《还款承诺》的关联性负有举证责任。本案原一审因被上诉人杨丽未出庭应诉，未对《借条》和《还款承诺》的形成作出合理说明，发回重审后其仍未对《借条》和《还款承诺》的关联性进行举证和作出合理说明。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和本案现有证据材料，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借条》和《还款承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二上诉人有权依据《借条》和《还款承诺》主张权利。其次，本案应当对《借条》和《还款承诺》的证明内容、证明能力进行分析判断。根据证据规则、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举证情况，本院结合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二上诉人提交的《借条》和《还款承诺》具有高度概然性，其证明力明显大于被上诉人杨丽的陈述和辩解。同时，根据《借条》内容和《还款承诺》意思表示，以及银行明细反映出的韩佑华和杨丽的经济能力、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事实和因素，能证明韩佑华具有向杨丽交付借款的能力和条件，能证明《借条》和《还款承诺》系韩佑华和杨丽之间新的借贷关系。再次，被上诉人杨丽辩解韩佑华并未实际交付，借款未实际发生，其不应向二上诉人偿还借款的事实是否成立。本案被上诉人杨丽既未对《借条》和《还款承诺》的发生、形成作出合理说明，也未对其在出具《借条》和《还款承诺》后，又分三次归还韩佑华借款3万元的事实作出合理的解释，结合被上诉人杨丽同时向韩佑华出具《借条》和《还款承诺》的事实，本院认定《借条》和《还款承诺》载明的韩佑华向杨丽出借50万元的借款事实成立。最后，如上所述，本院认定，本案被上诉人杨丽于2016年1月5日向韩佑华借款50万元，同日出具《借条》和《还款承诺》后，杨丽先后归还韩佑华借款3万元，至今仍欠47万元借款未归还的事实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被上诉人杨丽应当向二上诉人归还借款47万元。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47万元，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杨丽未举证证明借款未实际交付的陈述和辩解不成立，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后果。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本案《借条》和《还款承诺》未约定逾期归还借款应承担债务利息，故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承担2016年12月3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韩涛、曲丽要求被上诉人杨丽偿还借款50万元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被上诉人杨丽承担逾期还款利息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杨丽对其辩解和主张未提交证据，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二审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8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杨丽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上诉人韩涛、曲丽借款470,000.00元（大写：肆拾柒万元）。 三、驳回韩涛、曲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7,600.00元，由上诉人韩涛、曲丽承担1,600.00元（已交），由被上诉人杨丽承担16,000.00元（未交，限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芳 审判员 杨 洁 审判员 吴启贤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庞溪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