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4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滕仲玉，男，196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蕊，天津筠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梦雨，女，199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喜权，男，196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紫峰，北京竞天公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滕仲玉因与被上诉人张梦雨、张喜权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2民初2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滕仲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张喜权、张梦雨连带偿还滕仲玉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按照年息7.2%的利率支付自2020年6月至实际还清本金之日止的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喜权、张梦雨承担。事实与理由：1．滕仲玉于2014年5月24日向张喜权、张梦雨出借40万元，2015年2月18日出借60万元，后张喜权、张梦雨分多次偿还利息，自2017年4月28日偿还最后一笔利息后，就不再继续承担偿还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还款顺序的，应先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按照年息7.2%计算至本案诉讼时，已经偿还的金额与借款期内的利息金额基本可以持平，故张喜权、张梦雨仍应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一审法院仅依据单方向案外人高静询问的基础上，即认定高静向滕仲玉支付的2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的本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也不符合法律程，且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还款实为工资。3．张梦雨虽然没有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但滕仲玉与张梦雨多次的转账流水均能证明二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张梦雨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梦雨不承担还款责任属于事实不清。张喜权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约定利息为年利率7.2%，故还款超出利息部分应计算为本金，滕仲玉对利息计算有误。张梦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梦雨未参与借贷事宜，仅是委托账号交易的角色，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滕仲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喜权、张梦雨连带偿还滕仲玉本金100万元；2．请求贵院依法判令张喜权、张梦雨连带偿还滕仲玉按照年息24%自2015年8月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由张喜权、张梦雨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天津梦雨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雨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更名为天津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诚公司）。该公司的股东为张梦雨与马永霞，马永霞为登记备案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喜权系张梦雨之父，马永霞系张梦雨之母，张喜权与马永霞已离婚。科诚公司工作自2015年2月开始由张梦雨的账户向滕仲玉发放工资，2015年2月16日由张梦雨账户向滕仲玉转账6,000元，标注为工资；2015年7月20日由张梦雨账户向滕仲玉转账6,000元，标注为工资。根据科诚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以及一审法院自国税局调取的证据显示，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滕仲玉的月工资为3,000元，其个人未担负社会保险缴纳义务；自2016年3月至2016年12月滕仲玉的月工资为3,500元，其个人负担社会保险金额为281.2元，实发工资3,218.8元；2017年1月至2017年4月滕仲玉的月工资为3,500元，其个人负担社会保险金额为311.43元，实发工资3,188.57元；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滕仲玉的月工资为3,500元，其个人负担社会保险金额为331.7元，实发工资3,168.3元。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滕仲玉的工资大部分的月份是以现金方式发放，2016年4月29日由张梦雨账户向滕仲玉汇款的5,149.50元与2016年9月14日由张梦雨账户向滕仲玉汇款的5,437.60元张喜权自认系发放给滕仲玉的工资。2014年5月24日张喜权作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滕仲玉借款400,000元，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0.6%。该借款由滕仲玉于2014年5月24日转账汇款至张梦雨账户内。2014年12月23日滕仲玉向张梦雨账户转账200,000元。2015年2月18日张喜权再次作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滕仲玉借款600,000元，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0.6%。该借款由滕仲玉于2015年2月17日转账汇款至张梦雨账户内。2015年11月25日，张喜权经由张梦雨账户向滕仲玉偿还6,000元。2015年12月24日，张喜权经由案外人高静账户向滕仲玉偿还20,000元。2015年12月31日，张喜权经由张梦雨账户向滕仲玉偿还6,000元。2016年2月6日，张喜权经由张梦雨账户向滕仲玉偿还15,000元。2016年3月18日，张喜权经由张梦雨账户向滕仲玉偿还20,000元。2016年4月18日，张喜权经由张梦雨账户向滕仲玉偿还20,000元。2016年4月26日，张喜权经由案外人高静账户向滕仲玉偿还20,000元。2016年11月30日，张喜权经由案外人高静账户向滕仲玉偿还100,000元。2017年1月26日，张喜权经由张梦雨账户向滕仲玉偿还21,658元。2017年1月26日，张喜权经由案外人高静账户向滕仲玉偿还100,000元。2017年4月28日，张喜权经由张梦雨账户向滕仲玉偿还150,000元。滕仲玉自2014年5月24日至2015年2月18日期间共出借张喜权借款1,000,000元。张喜权自2015年11月25日至2017年4月28日期间共向滕仲玉还款478,658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借款合同系张喜权与滕仲玉签署订立，因此相应的权利义务应由张喜权与滕仲玉承担，虽然张喜权辩称案涉借款系科诚公司使用，本案债务主体应为科诚公司，张喜权不是案涉借款的使用人，但对其主张并未举证证实，因此对张喜权的抗辩不予支持；本案中滕仲玉的证据不能证实与张梦雨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张梦雨亦不认可曾向滕仲玉借款，因张梦雨的账户由张喜权控制使用，此后张梦雨银行账户的还款行为均系张喜权的行为，目前无证据证实张梦雨出借账户从中谋取非法利益，因此本案中张梦雨不承担还款责任。对于案涉借款的利息双方存在口头约定为月利率0.6%，但对偿还本金与利息的先后顺序没有约定，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1）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2）利息；（3）主债务”的规定，张喜权的还款应当认定先偿还利息部分，如有剩余可以抵充本金。综上经分段计算张喜权所偿还478,658元中包含自2014年5月24日至2017年4月28日期间分段计算的利息175,899.23元、抵充本金302,758.77元。因此至2017年4月29日至今，张喜权仍欠滕仲玉借款本金697,241.23元未给付；张喜权与滕仲玉均认可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0.6%，滕仲玉有权按照此标准向张喜权主张至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但应该以目前仍欠付的借款本金697,241.2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6%自2017年4月29日开始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喜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滕仲玉借款本金697,241.23元；二、张喜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滕仲玉按借款本金697,241.23元为基数，月利率0.6%，计算自2017年4月29日至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滕仲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滕仲玉负担2,070元，张喜权负担4,83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滕仲玉与张喜权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滕仲玉已经向张喜权履行了出借100万元款项的义务，张喜权应当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自2015年11月25日至2017年4月28日期间，张喜权共向滕仲玉还款478,658元，现滕仲玉对其中部分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首先，滕仲玉主张其中部分款项系科诚公司发放的工资，并非还款，但交易流水中并未标注为工资，滕仲玉亦未就此提供证据，故对滕仲玉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其次，滕仲玉主张2016年11月30日和2017年1月26日经由案外人高静的还款200,000元，系偿还2014年12月23日张喜权向滕仲玉的借款200,000元，与本案借款无关，但一方面张喜权并不认可其曾于2014年12月23日向滕仲玉借款200,000元，滕仲玉亦未在本案中主张该笔借款，另一方面双方均未能证明2016年11月30日和2017年1月26日的两笔还款所对应的借款，而本案中的400,000元借款早于滕仲玉主张的200,000元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两笔有争议的还款系偿还发生较早的本案借款并无不妥。关于尚欠本金及利息数额问题，张喜权分多笔偿还借款，故利息应分段计算，还款应先偿还截止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如有剩余冲抵本金，滕仲玉主张先偿还借款期内的整体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计算的欠付本金及利息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梦雨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案涉借款合同系由张喜权与滕仲玉签订，虽然部分借款还款系通过张梦雨账户进行，但张梦雨对借款事实不予认可，滕仲玉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张梦雨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故滕仲玉要求张梦雨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滕仲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41.38元，由上诉人滕仲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哈欣审判员  包颖审判员  王晶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