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民终3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东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临园路西段**。 法定代表人：赖昌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旺，四川中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彪，四川中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加水，男，1967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犍为县，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全，男，系由四川省犍为县××镇××村××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同平，男，198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天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棉竹镇牡丹路** 法定代表人：黄祥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文军，男，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三街**太平洋保险金融大厦****div> 负责人：陈英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成，男，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高，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高新区安港路****** 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负责人：刘凤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平，男，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绵阳市东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辰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加水、胡同平、乐山天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盛运输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四川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保乐山支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20）川1112民初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辰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刘加水对东辰建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加水、胡同平、天盛运输公司、太平洋财保四川分公司、中华联保乐山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东辰建筑公司施工期间会对场所路面进行清扫，在本次事故发生前的很长一段时间内经过的货车都未发生类似事故，胡同平的驾驶行为导致碾压石块弹起击打刘加水腹部，未尽到谨慎驾驶义务，应由胡同平承担主要责任，且刘加水抄近路进入禁止通行区域导致受伤，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2.一审中鉴定人员接受质询时明确评定为二级伤残的因素有刘加水自身患高血压的原因，因此应对二级伤残的参与度进行鉴定。3.一审法院认定刘加水的护理依赖年限为20年过高，根据本案的伤情，应调减为5年。 刘加水辩称，1.胡同平陈述没有看到过门口有警示牌，刘加水也没有看到警示标示说人不可以进去，胡同平驾驶车辆系为东辰建筑公司拉货，刘加水是上班过程中在工地受伤。2.刘加水自身患高血压属于自身体质，而且事发前在工地从事的是体力劳动，损害参与度不是法律概念，是法医学的问题，一审中鉴定人员出庭进行了说明。3.东辰建筑公司是民营企业，假设公司倒闭，刘加水的权益根本不能得到保障，东辰建筑公司主张按5年计算护理费没有依据。 胡同平辩称，进门时没有看到进门口有警示标牌，只要门打开，车辆和人都在走，并没有说人不可以跟着进去，整条路上全是石头，不可能避开石头，请求依法判决。 天盛运输公司辩称，胡同平是为东辰建筑公司拉货发生的事故，同意刘加水的意见。 太平洋财保四川分公司辩称，公司工作人员事故发生后到了现场，当时道路上并没有任何警示标牌，路面上都是石头，而且在事故发生后，东辰建筑公司对道路上的石头也并没有进行处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华联保乐山支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加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东辰建筑公司、胡同平、天盛运输公司、太平洋财保四川分公司向刘加水赔偿因事故而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484,277.40元。2.太平洋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直接将上述赔偿款支付给刘加水，不足部分由东辰建筑公司、胡同平、天盛运输公司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东辰建筑公司、胡同平、天盛运输公司、太平洋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刘加水申请追加中华联保乐山支公司为本案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东辰建筑公司、胡同平、天盛运输公司、太平洋财保四川分公司、中华联保乐山支公司立即向刘加水赔偿因事故而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499,999.40元。2．判令太平洋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中华联保乐山支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将赔偿款支付给刘加水，不足部分由东辰建筑公司、胡同平、天盛运输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4日，胡同平驾驶川Ｌ9××××运输车在东辰建筑公司承建的乐山××学校××道上行使过程中，碾压地面石块致石块弹起后击打刘加水腹部，造成刘加水受伤的后果。 事故发生当日刘加水立即被送往乐山市五通桥区中医医院、乐山市中医医院（2020年3月4日入院至2020年5月21日出院）、犍为县中医医院（2020年5月21日入院至2020年6月22日出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111天（其中20天在ICU病房治疗）。乐山市中医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书》载明的出院医嘱：…2.当地医院继续治疗，3.住院期间一人陪护，4.营养饮食。犍为县中医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书》载明的出院诊断：中医诊断为中风—中经络，风痰瘀血，痹阻脉络；西医诊断为1.脾切除术后，2.脑梗塞后遗症，3.高血压，4.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1.清淡饮食，2.适当活动，3.病情变化及时入院。2020年3月4日事故发生后，刘加水向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医院购买血液进行输血并支付相应医疗费；在乐山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刘加水于药店购买人血白蛋白、人血白蛋白奥地利供治疗使用。综上，刘加水因本次事故产生医疗费（不包括东辰建筑公司垫付医疗费部分）如下：胡同平垫付440.49元＋刘加水垫付（医疗费85.20元＋900元＋1,080元）＋（人血白蛋白5,300.97元＋4,356.44元），共计12,163.10元。胡同平要求在本案中对其垫付的440.49元医疗费一并予以处理，东辰建筑公司要求对其垫付刘加水的住院生活费3,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2020年9月10日经乐山旭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1.刘加水伤残等级为二级、八级；2.刘加水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依赖；3.外伤为主要原因。 胡同平系川Ｌ9××××运输车实际车主，此车挂靠于天盛运输公司名下，车辆行驶证户名为天盛运输公司，该公司为川Ｌ9××××运输车在太平洋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在中华联保乐山支公司投保了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三个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期限内。 事故发生前，刘加水于2019年9月至2020年3月4日在东辰建筑公司承建的案涉项目工地从事建筑施工工作。刘加水自2013年起即离开其户籍地，与其子刘红一同居住于四川省犍为县玉津镇凤凰路南段338号丽水××小区××栋××单元××楼××号，事故发生且经治疗出院后，刘加水因伤返回其户籍地四川省犍为县××镇××村××村××居住。 经释明，刘加水请求太平洋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其精神损害。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其健康权受到侵害时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胡同平驾驶川Ｌ9××××运输车在乐山××学校××道上行使过程中，碾压地面石块致石块弹起后击打刘加水腹部，造成刘加水受伤的后果，依法应认定本案属于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侵权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就赔偿权利人和义务人的确定、侵权责任的构成、共同侵权行为、赔偿范围、交强险赔偿责任等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 在本次事故中，乐山市公安局五通桥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当日出警事故现场，对本次事故所出具的证明载明，胡同平自认驾驶案涉车辆在东辰学校内行驶时压起石子撞击工地施工人员，致使其受伤送往医院治疗，结合乐山市五通桥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乐山市五通桥区应急管理局联合出具的情况说明、刘加水的陈述，能够证明上述事实。本次事故发生于乐山××学校××道上，东辰建筑公司自认系该项目施工单位，其对施工场地依法负有安全生产管理责任，应当及时养护施工便道，保证路面直顺干净、符合安全要求。如果东辰建筑公司对便道路面石块及时进行清理，保持路面平顺，则能较大限度地避免发生机动车经过碾压石块击伤路人的事故，相对于未尽审慎驾驶义务的案涉车辆驾驶人胡同平而言，应对本案事故承担更大的责任。东辰建筑公司主张刘加水违反规定从仅供车辆通行的入口进入案涉施工场地应当对其受伤承担相应责任，但并未就已对施工工人刘加水事前进行安全培训、在入口或便道旁摆放禁止行人通行警示牌等事项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认定东辰建筑公司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驾驶员胡同平承担40%的责任。胡同平系案涉车辆车主兼驾驶员，而该车挂靠于天盛运输公司从事运输经营活动，天盛运输公司依法应与胡同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太平洋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在中华联保乐山支公司投保了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针对天盛运输公司关于中华联保乐山支公司没有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特别约定页中的免责条款未生效的主张，该特别约定页面附属于投保单的特别约定栏，而投保单所载内容是投保人请求投保的申请，希望保险人以某种条件予以承保，从合同订立过程来看属于邀约，保险人同意承保属于承诺；本案中投保单中所载“特别约定”不是保险人制发的保险单中的固有内容，也不是保险人单方面拟定的、反复使用的保险合同文字表述，天盛运输公司在投保单的特别约定栏，以及特别约定条款页分别盖章，体现了投保人与保险人协商、合意的过程，故虽然特别约定中存在减少、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但因上述条款并非格式条款，未剥夺、限制一方当事人缔结合同条款的自由，不属于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对上述非格式条款不负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对天盛运输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太平洋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赔偿款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先由太平洋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中华联保乐山支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足以赔付的，由天盛运输公司与胡同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太平洋财保四川分公司、中华联保乐山支公司关于刘加水为二级伤残和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依赖以及外伤为主要原因的鉴定意见与病历载明情况不一致，不能予以采信，申请重新鉴定的意见，因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系合法的鉴定机构，其鉴定的程序、鉴定人员的资格等符合法律规定，鉴定人依法出庭作证并阐明该司法鉴定过程、根据和结论，充分论证了其鉴定意见的科学性、合法性，且太平洋财保四川分公司、中华联保乐山支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对其主张及重新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太平洋财保四川分公司关于刘加水护理依赖费系数应当以61%计算的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华联保乐山支公司关于刘加水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的主张，因刘加水于2013年起至发生案涉事故前长期居住于登记在其子刘红名下的四川省犍为县玉津镇凤凰路南段338号丽水××小区××栋××单元××号住房，有四川中控物业丽水华庭蓝湖湾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犍为县黄桷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犍为县玉津镇南盐社区居民委员会批注情况属实的情况说明，结合房屋产权证书、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证明刘加水居住于城镇超过一年，且事故发生前刘加水在东辰建筑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项目工地从事施工工作，属于在城镇务工有相对固定工作和收入的情形，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中华联保乐山支公司的上述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刘加水对其病例复印费的主张，因该费用不属于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东辰建筑公司垫付医疗费部分，因其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且未提供垫付医疗费用有效票据，故在本案中对该笔费用不予处理。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的相关证据并结合刘加水的诉讼请求以及参照当地的生活水平，认定本次事故给刘加水造成的损失（不包含东辰建筑公司垫付医疗费部分）为，一、医疗费用赔偿项下：1．医疗费：12,163.1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5元/天×111天=2,775元；3．营养费酌定2,775元；二、死亡伤残赔偿项下：1.护理费：44,085元÷12月÷21.75天×（住院111天-住重症监护室20天）=15,370.63元；2．残疾赔偿金：36,154元/年×20年×0.93=672,464.40元；3．护理依赖费用（根据刘加水的年龄、身体状况，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护理依赖年限为20年）：44,085元/年×20年×80%=705,360元；4．鉴定费3,200元；5．误工费：53,315元/年÷12月÷21.75天×（190天-法定休息日32天）=32,274.98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28,000元；7．交通费酌定500元；合计：医疗费用项下17,713.10元＋伤残赔偿项下1,457,170.01元，共计1,474,883.11元。由于医疗费用赔偿项和死亡伤残赔偿项均超出交强险限额，故依法由太平洋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加水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剩余1,354,883.11元中，由东辰建筑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应当赔偿损失812,929.87元；由胡同平、天盛运输公司对40%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即应当赔偿损失541,953.24元，该部分损失由太平洋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胡同平已垫付医疗费440.49元，东辰建筑公司已垫付3,000元住院生活费，对此刘加水予以认可，为减少讼累，对其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请求予以支持，故东辰建筑公司应向刘加水支付812,929.87元-3,000.00元=809,929.87元；太平洋财保四川分公司应直接向胡同平支付440.49元，并向刘加水支付541,953.24元-440.49元＋120,000元=661,512.75元。 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东辰建筑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刘加水各项损失共计809,929.87元；二、太平洋财保四川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刘加水各项损失共计661,512.75元，及支付胡同平垫付医疗费440.49元；三、驳回刘加水对胡同平、天盛运输公司、中华联保乐山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刘加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22元，减半收取计3,961元，由东辰建筑公司负担2,160元，胡同平负担900.50元，天盛运输公司负担900.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东辰建筑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及如应承担，责任比例如何认定？2.应否对刘加水二级伤残的参与度进行鉴定？3.护理年限如何认定？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结合乐山市公安局五通桥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乐山市五通桥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及乐山市五通桥区应急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刘加水、胡同平的陈述，能证明刘加水受伤系因胡同平驾驶车辆在事故现场道路行驶时碾压石头撞击刘加水所致。而本次事故发生于东辰建筑公司封闭式施工场地的便道上，东辰建筑公司负有对施工便道等施工场地的安全生产管理责任，东辰建筑公司未及时清理道路石块，导致刘加水受伤存在过错；胡同平驾驶车辆未尽到谨慎驾驶义务，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东辰建筑公司虽主张刘加水从仅供施工车辆通行的入口进入施工场地存在过错，自身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入口仅允许施工车辆通行及对刘加水履行了安全管理义务，对东辰建筑公司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结合东辰建筑公司及胡同平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东辰建筑公司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胡同平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谓过错责任，是指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必须要看行为人是否有过错，过错是行为人行为时的一种应受谴责的心理状态。正是由于这种应受谴责的心理状态，要对行为人所实施的行为作否定性评价，让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因系东辰建筑公司及胡同平的过错造成刘加水受伤，刘加水患有高血压是其身体的一种客观情况，与其主观心理状态无关，刘加水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主观过错。东辰建筑公司以刘加水患有高血压应对构成二级伤残的参与度进行鉴定从而作为减轻赔偿责任的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刘加水因伤导致脑梗后遗留左侧肌体偏瘫肌力二级以下评定为二级伤残，并评定为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结合刘加水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护理年限为二十年恰当，东辰建筑公司辩称按照五年计算护理期限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东辰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50元，由绵阳市东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进 审 判 员 黎琳 审 判 员 李霞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吴君 书 记 员 李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