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1）甘12刑终10号原公诉机关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1，男，汉族，甘肃成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原甘肃省成县抛沙镇赵山村党支部书记，住甘肃省成县。2010年4月16日因殴打他人被成县公安局调解处理；2012年5月26日因随意殴打他人被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1000元；2013年3月29日因殴打他人被成县公安局罚款500元；2013年7月29日因殴打他人被成县公安局罚款500元；2014年4月13日因殴打他人被成县公安局调解处理。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武都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某1，甘肃新视天律师事务所律师，陇南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1，男，回族，甘肃成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甘肃省成县。2010年5月6日因殴打他人被成县公安局罚款500元；2016年8月27日因殴打他人被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7月9日因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7年10月23日因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9年4月11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6日被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释放，2020年6月2日被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5日被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姜某，甘肃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2，男，汉族，甘肃成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甘肃省成县。2017年3月9日因殴打他人被成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调解处理；2019年3月13日，因寻衅滋事罪被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5月29日被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4日被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廖某，甘肃新视天律师事务所律师，陇南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辩护人侯某，甘肃新视天律师事务所律师，陇南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原审被告人安某，男，汉族，甘肃成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甘肃省成县。2016年11月24日因殴打他人被公安局罚款500元；2019年6月5日因寻衅滋事被永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未执行）。2018年8月30日因寻衅滋事、聚众斗殴被成县公安局依法逮捕，2019年3月12日因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在武都监狱服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7月10日被解回再审。现羁押于成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某2，男，汉族，甘肃成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甘肃省成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3日被成县公安局依法拘留，同年1月21日被释放；2020年5月29日被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4日被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者某，男，回族，甘肃成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甘肃省成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5月29日被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4日被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甘肃成县人民法院审理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某1、杨某1、郭某2、安某、张某2、者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2020）甘1221刑初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某1、杨某1、郭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1、2018年5月6日晚，被告人郭某2、安某和姚某、王某1在成县“十点半酒吧”喝酒，23时许，因朱某1将女友姚某电话叫走而结束。朱某1与姚某在万德金街售房部附近因琐事争吵，被途经的被告人安某、郭某2看到，郭某2让安某停车并摇下车窗，朱某1发现并辱骂郭某2引发双方相互谩骂，后二人抽出各自腰间皮带相互抽打。朱某1好友廖某1在拉架过程中被郭某2的皮带打中，而对郭某2进行踢打，被告人安某见状，从其轿车后备箱中取出一根红色橡胶质地洋镐把喝令朱某1、廖某1停止打斗。双方在相互辱骂过程中，郭某2打电话叫马呀细及被告人郭某1意图报复。马呀细接郭某2电话并告知毕某，二人乘车来到现场，对朱某1和廖某1进行了殴打。朱某1电话纠集的何某、王某2、朱某2等人来到现场，发现对方打架人员系郭某1之子郭某2后，未参与打架。在金鼎KTV和杨某1、张某2、者某、吴某、武某1、张明强等人喝酒、唱歌的郭某1接到郭某2电话后，给在场人员说:“郭某2让人打了，有事情，我们过去看一下，在康瑞大酒店跟前”，郭某1安排武某1开车，纠集杨某1、张某2、者某、吴某等十余人乘车陆续来到现场。郭某1质问朱某1为什么打人，将朱某1胸部抓住，从其脸上扇了一巴掌、胸前打了一拳、并一脚把朱某1踏倒，后郭某1又对廖某1进行质问并殴打，杨某1、安某、张某2、者某等人对朱某1、廖某1拳打脚踢，姚某抱住朱某1阻止他人殴打时，被郭某1、者某、张某2等人殴打，致使朱某1、姚某不同程度受伤。廖某1被郭某2、张某2、杨某1、安某追着殴打，在马路中间对廖某1拳打脚踢，廖某1逃跑时，张某2又用自己的拖鞋砸向廖某1。后郭某1把朱某1拉到南滨河公园内，和杨某1、安某、张某2、者某等人再次对朱某1殴打。之后，朱某1被郭某1拉到公园凉亭内，被告人者某辱骂朱某1并从其脸上打了一巴掌，郭某1把者某从脸上打了一巴掌说:“不让你打了，还打啥呢”。2、2017年8月份一天晚上8时许，被告人郭某1和张致远等人在××县吃饭喝酒，期间，张致远下楼，和在一楼吃饭的朋友开玩笑时，勒令邻桌的周某1、李某、王某1等人不许笑，从周某1等人所坐的桌子上踢了一脚，并辱骂周某1，在殴打周某1时，被别人拉开。张某1到场解劝并向郭某1等人打招呼时，被郭某1、张致远、张某2、安某等人拳打脚踢，张某1趁机脱身驾车逃离现场。3、2017年5月，成县抛沙镇赵山村道路硬化时，工程队应被害人杨某22222要求将剩余的一车混凝土倒在其院子内用于硬化进入院落的路，次日，成县抛沙镇干部在赵山村检查“一事一议”道路硬化工作时，发现杨某222入户道路硬化了，询问被告人郭某1原因，被害人杨某22222听到后说:“难道有给野猪走的水泥路还没有给人走的”，郭某1闻言冲过去从杨某222额头一拳，手中的打火机将杨某222头部划伤流血。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书证:①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程序合法；②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郭某1、杨某1、郭某2、安某、张某2、者某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③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郭某1、杨某1、郭某2、安某的违法犯罪前科；2、证人证言：①证人武某1、吴某、朱某1、廖某1、姚某、王某1、秦某、何某、朱某2、王某2、毕某、武某2、朱某3、魏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6日晚，被告人郭某1、杨某1、郭某2、安某、张某2、者某殴打朱某1、廖某1的事实；②证人李某、周某1、王某1、冉某、周某2、杜某、赵某1、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被告人郭某1在成县同谷北路中段手撕兔肉店门前殴打张某1的事实；③证人任某、张某2、马某、樊某、王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郭某1从杨某222额头打了一拳的事实。3、被害人张某1、杨某222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被告人郭某1在成县同谷北路中段手撕兔肉店门前殴打张某1的事实和2017年5月殴打杨某22222222的殴打杨某22222222的事实。4、被告人郭某1、杨某1、郭某2、安某、张某2、者某的供述与辩解；5、视频资料：证实2018年5月6日，各被告人在××县”营销中心门前的绿化带寻衅滋事的事实。6、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某1、杨某1、郭某2、安某、张某2、者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但其行为情形与聚众斗殴罪的罪状不吻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某1、杨某1、郭某2、安某、张某2、者某犯聚众斗殴罪的罪名不成立，其情形与寻衅滋事罪的罪状相吻合，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尽管所处的地位，参与程度不同，但他们的行为都是指向相同的目标，为达到同一个目的，彼此相关，紧密结合，故不再区分主从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某1寻衅滋事案中，有些行为属民事行为或者其他行为，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郭某1构成寻衅滋事罪，另吸收两次寻衅滋事行为构成寻衅滋事一罪，应按照寻衅滋事罪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某1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安某在刑罚执行期间发现漏罪，应当将漏罪与原判决的罪刑实行并罚；被告人郭某1、郭某2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2、者某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辩护人王翠云、麻忠宏、朱亚洲、廖某1廖某1、李志龙提出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麻忠宏提出杨某1系从犯的辩护意见，辩护人廖某1廖某1提出安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辩护人李志龙提出张某2不构成其他犯罪的辩护意见，辩护人任佳佳、申龙龙提出的者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提出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郭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被告人杨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3、被告人郭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4、被告人安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前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判处的二年六个月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5、被告人张某2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6、被告人者某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郭某1上诉称，一是上诉人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2018年5月6日郭某2被殴打事件，上诉人初衷和目的是为解决问题，且最终使事件得到了最小化处理；殴打杨某22222222事件，杨某222222当，杨某222222当庭作证，应依法排除；诉人涉嫌的几起事实均发生在担任村支书期间，主观上是为了集体利益，工作方式不当导致的，主观恶性小。二是上诉人如实供述犯罪行为，供述的内容前后稳定，态度诚恳，并当庭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三是上诉人一贯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属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减轻处罚，依法改判。郭某1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殴打杨某22222222一案，杨某222222当，杨某222222当庭作证郭某1并未殴打他；2017年、2018年上诉人虽涉嫌寻衅滋事，但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请依法对上诉人在一年以下从轻处罚。上诉人杨某1上诉称，一是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导致对上诉人作出了错误的有罪判决。上诉人在案发前对郭某2与朱某1发生打架的事情毫不知情，上诉人是在和张明强一同送王晶晶时半路巧遇的，上诉人之所以前往案发现场，是由于认识在场的秦某、郭某1，是出于劝架的目的前往现场，并非出于帮助哪一方打架的目的。二是上诉人和张明强前往现场劝架后双方再没有发生打架的行为，上诉人根本没有殴打在场的任何人，上诉人一直在劝架。三是上诉人之前因为年少无知犯过错误，但上诉人早已改过自新。综上事实及理由，恳请法院查明事实，纠正一审法院认定的错误事实，依法宣告上诉人无罪。杨某1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认定杨某1犯寻衅滋事罪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一是案发当晚，并非案发前杨某1与郭某1在一起喝酒，杨某1是在和张明强送王晶晶的路上巧遇打架的；杨某1案发前对郭某2与朱某1发生打架的事情毫不知情，是在送王晶晶时半路巧遇的，之所以前往案发现场，是由于认识在场的秦某、郭某1，是出于劝架的目的前往现场。二是杨某1和张明强前往现场劝架后根本没有殴打现场的任何人，杨某1一直在劝架。三是一审法院认定杨某1构成寻衅滋事罪严重证据不足，应当依法改判宣告杨某1无罪。上诉人郭某2上诉称，一审量刑畸重，请依法从轻处罚。从客观上说，所谓“被害人”一方对案件的发生负有重大过错，系矛盾的制造方和激化方；从主观犯意上讲，我父亲郭某1仅是护子心切，处理事情方法错误，不具有主观故意，我当庭认罪悔罪；从案件结果讲，并未造成人员受伤等实质性后果。郭某2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是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客观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郭某2的行为只是尽快制止打斗行为，防止事态的恶化。二是从侦查阶段到一审庭审，上诉人均没有承认自己的犯罪故意，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认罪认罚，具有法定、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结合本案综合考虑，上诉人社会危害性极轻，建议免于刑事处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针对上诉人郭某1、杨某1、郭某2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郭某1、杨某1、郭某2及原审被告人安某、张某2、者某等人，于2018年5月6日晚，在公共场所万德金街营销中心门前，随意殴打他人，扰乱公共秩序的犯罪事实清楚，该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被告人供述和现场视频资料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郭某1、杨某1、郭某2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虽然杨某1上诉称其没有参与当晚郭某1等人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未殴打被害人，但有同案被告人张某2的供述和辨认笔录，有被害人廖某1的辨认笔录，有证人吴某、何某、秦某的证言，以及现场视频资料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上诉人杨某1参与了2018年5月6日晚的寻衅滋事犯罪，因此上诉人杨某1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针对2017年8月郭某1在同谷北路手撕兔店无故殴打张某1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针对2017年5月郭某1无故殴打杨某22222222的殴打杨某22222222的事实，有被害人杨某22222在侦查机关最初的陈述和证人证言证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上诉事实的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某1、杨某1、郭某2及原审被告人安某、张某2、者某等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郭某1还多次无故殴打他人，其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情节恶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郭某1、杨某1、郭某2及原审被告人安某、张某2、者某等人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已经充分考虑了上诉人认罪认罚、初犯等酌情从轻的情节。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尤 巍审判员 谢自强审判员 宁向阳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叶 斌书记员 林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