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11民终1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凤娟，女，197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洋，男，198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 上诉人杨凤娟因与被上诉人张海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浙1127民初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凤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浙1127民初66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投资成立是错误的。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本打算共同投资超市项目，但直至本案纠纷发生时，上诉人均未取得投资人身份，亦无其他证据能证明上诉人系投资人之一。而且，在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及案涉超市的法定代表人当庭陈述，其并不知晓投资超市项目的人是谁、有几个投资人、投资额是多少。退一步讲，若上诉人为投资人，案涉超市的法定代表人即老板不可能不知道上诉人的身份。现一审法院仅以微信群的内容来认定上诉人即为股东身份是错误的。案涉微信群的成立，是因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多次索要投资合同及投资人身份的相关凭证时，被上诉人根本无法提供出上诉人作为投资人身份的任何凭证，且为了诱骗上诉人继续投钱，被上诉人临时组建了一个所谓的股东群来欺骗上诉人。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投资成立，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的裁判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与案涉超市的法定代表人之间存在私人款项往来，而且截止上诉人起诉时，被上诉人尚欠案涉超市法定代表人的私人借款。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款项转给案涉超市的法定代表人，并不能得出被上诉人是将案涉款项投到案涉超市项目中；而且该转款的时间节点极其不合理。再者，上诉人系投资超市项目，案涉款项理应汇到超市对公账户，而非案涉超市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中。上诉人有合理理由认为，被上诉人系用上诉人的款项归还尚欠案涉超市法定代表人的私人借款，与投资超市项目无关。而且，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及出庭证人（案涉超市的法定代表人陈君孝）均明确陈述，双方之间存在多次私人款项往来，且直至诉讼发生时被上诉人尚欠案涉超市法定代表人私人借款。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将案涉款项转给案涉超市法定代表人私人账户上的款项即为投资超市项目的款项，缺乏事实依据，是错误的。为了查明本案被上诉人转给超市法定代表人的款项到底是投资款，还是归还其借款这一关键事实，只需提供双方的对账记录、双方的借款金额、已归还金额、现尚欠余款即可。但一审法院忽略该等事实，确实有失公正，难以令人服判。3.被上诉人邀请上诉人一起投资超市项目，且被上诉人承诺对投资的差额部分进行兜底。现在案证据显示，被上诉人以及案涉超市的法定代表人并未向案涉超市投过一分钱。易言之，各方合意是共同投资超市项目，若上诉人知道被上诉人等人是欺骗上诉人投资，而其自己根本就不会投钱的，如此，上诉人亦不可能投资案涉超市项目。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投资成立，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的裁判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系委托关系，属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一审庭审时已查明，上诉人并非委托被上诉人进行投资，而是双方共同投资超市，本案不存在委托与被委托的法律关系。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系被上诉人受托为上诉人投资的法律关系，是错误的。综上，上诉人认为，案涉双方原本约定共同投资，现上诉人并未取得投资人身份，被上诉人亦未将案涉款项用于超市项目，而是归还其借款，且本人也未向案涉超市项目投过一分钱。因此，上诉人认为，案涉投资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法律关系均错误，一审裁判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改判。 张海洋答辩称，其与杨凤娟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该事实。杨凤娟实际上是案涉超市的投资人。 杨凤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款项人民币500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8%向原告承担自2019年8月3日起至实际归还日止的资金占用成本（其中，自2019年8月3日起，暂算至2020年2月26日止的利息为7533元），前述合计507533元；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凤娟和被告张海洋曾住同一小区。2019年，原告杨凤娟从被告张海洋处得知诸暨市有一超市投资项目。2019年7月23日，原告杨凤娟在张海洋的带领下，前往浙江省诸暨市××街道××路××号实地考察；2019年7月25日，原告及其老公再次前往浙江省诸暨市××街道××路××号进行考察。2019年7月26日，原告在微信中向被告表示确定投资诸暨市××街道××路××号的超市，投资额十个股。2019年7月27日，原告杨凤娟向被告张海洋转账30万元；2019年7月28日，原告杨凤娟向被告张海洋转账10万；2019年8月2日，原告杨凤娟向被告张海洋转账10万,并于当日通过微信告知被告投资款50万已交付给被告，被告确认收到投资款。2019年7月28日，被告张海洋向案外人陈君孝转账300000元；2019年11月13日，被告张海洋向案外人陈君孝转账200000元。2019年8月7日，张海洋在微信中向原告发送视频告知超市上货情况，双方在微信中讨论开业时间。2019年9月12日，原告杨凤娟（微信昵称“杨珈荧”）为核实自己股东身份添加案外人陈君孝微信（微信昵称“君子孝”），并成为微信好友。2019年底，张海洋组建一个名为“华易精品生活超市”的微信群，群成员包括原告杨凤娟、被告张海洋及案外人陈君孝。2019年12月24日，原告在该微信群发言：“店长在我们群里吗？希望每天的营业收入发上来...每天工作总结也可以发上来...店里需要帮助的也可以大家一起商量...大家想尽一切办法把店里生意做起来。”“君子孝”立即邀请“阿汤”、“洪七公”加入群聊。原告随后与“阿汤”、“洪声蔚南来北往”在微信群中讨论员工招聘、库存盘点、员工培训事宜。2019年12月26日，原告在该微信群中询问“阿汤”：“这几天生意怎么样了”，“洪七公”：“不好”，“阿汤”：“这两天生意不怎么好，25号旁边新开了一家超市”。2020年1月1日，原告在该微信群中发言：“各位股东大家晚上好...今天会计把大概的账目已算清...数据一会发群里”，然后原告发了几张图并发言：“其中海洋这一年多...开店前来来去去自己垫付的费用没算进去的，大家看下...有问题在群里提...下一步该怎么处理...请尽快做决定”。随后，昵称“王俊弟弟Ｘ”：“一个问题，这个店还有没有补救的余地”，被告：“现在账也差不多出来了，该说的之前我也说过了”，“洪七公”：“有资金可以补救的，附近的农贸市场已经开始拆迁了，摊位基本上都搬走了”，“王俊弟弟Ｘ”：“这个资金是投入还是算借用呢，需要多少呢”，被告：“借用”，之后群里开始讨论集资问题。杨凤娟于2020年1月2日在微信群中发言：“群里的各股东们...今天下午都出来表个态...过年前海洋在管理...超市需要支持...至少把年撑过去...超市明年转让也好...自己经营也好...我们才能把本拿回来...”，“昨天的账单已发群里...君孝在提供一个账户进出明细单......还有库存也尽快盘点出来”。随后，“洪声蔚南来北往”发言：“要不我大家约个时间，大家在安静一点的地方通一下视频在说一下吧？”，被告回复：“好的”，“总投资四百五十万”。2020年1月4日，原告在微信群中发言：“各位股东们...前几天会计帮我们初步的核算了下账...还请君孝提供下专款账户进出明细...既然会计介入了我们就以转账记录为准...我们股东在约下2,3天后过来...商量店里后续事宜...麻烦你提前准备好转账凭证...非常的谢谢...还有我们店里库存盘出来了吧”，“大家也看到店里状况急需资金...股东们对账目没算清...心里难免都有疙瘩...说难听点...亏也亏的明明白白...这也是给股东和自己一个交代...你们说是吗”。2020年1月11日，原告在微信群中发言：“君孝...你和会计明天几点到店里？？”，“君子孝”：“海洋联系的”。随后，原告在群里询问被告：“你跟会计在确认下...谢谢啦”，被告回复：“他们随时都可以过来的，看你们几点到”，原告：“中午左右到”，被告：“那我叫他们吃完午饭过来”。2020年1月14日上午，原告在微信群中发了一张图片，并发言：“昨天晚上我们商量后-我综合几点建议...各股东们看到发表意见”，该图片中载明“1.君孝的态度：出资金解决目前供货商的欠款不影响目前店内经营；2.各股东再次投入进来资金，必须保证超市正常运行，不得支付之前供货商所欠货款；3.库存盘点：已联系人来给我们做盘点培训；4.专款专用：股东们提供银行卡1张，由会计保管，付款前由海洋审核并签字，财务根据货单付款，并每天公布资金状况，实现管理人和财务分人管理；5.每天进货单出货单由专人审核数量、价格等，确认无误后，签名入电脑系统；6.做好两手准备，一边做好店内经营，一边寻找合适的脱手机会；7.没有脱手前，建议聘请1名职业经理人或店长”。当天下午，原告在微信群中发言：“群里是不是所以股东都在了...没在拉进来...接下来我先表态...”，“杨凤娟...2万”，“其他的股东接龙下出多少钱”，“我们打到转款专用账户！哪位股东提供一张卡...交由会计保管”，“是的...现住困难时期...需要一起来出力...”。2020年1月15日，原告在微信群中发言“各位老板们...出来发个话”，“在撑下去...或明天关门都出来表个态”。2020年1月16日下午8点51分，原告在微信群中＠“洪七公”并发言“你好...受各股东委托...明天早上我们店就暂时不营业...公告一会发群里...在电脑上打出来贴店门口...等股东们商量好了再开门...供货商的货等我们商量后了再来搬吧”，随后原告发了一份公告，该公告载明“华易精品超市公司因内部整顿，暂时停业一个月供货商可以到陈君孝那里去申请债权，由公司统一处理，节后开业时间另行通知。联系人：陈君孝152××××7788”。2020年1月16日，原告在微信中私聊被告：“海洋...上次电话里问过你...我转账给你的投资超市的50万...已打给君孝了...你能把账单打出来给我看下吗”。2020年1月17日上午7点多，原告杨凤娟在上述超市关闭的玻璃大门上张贴公告一张，随后原告杨凤娟关闭了上述超市车库通道的卷帘门；上午9点28分，原告在微信群语音：“乱套了，供货商要等着搬货来拿钱，员工备用金都拿走了，你们看怎么办都出来吧”；下午8点25分，原告在微信群发言“供货商明天差不多拿完了...就是我们股东间的账”。本案审理过程中，案外人陈君孝作为被告方证人出庭作证，表示其认可原告超市投资人的身份，且已收到原告杨凤娟50万元投资款。另查明，诸暨市华易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5日成立，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君孝，监事为被告张海洋，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诸暨市××街道××路××号。该公司作为经营者于2019年进行工商登记，同年陆续取得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等，并于2019年9月起在诸暨市××街道××路××号开业经营超市，取名“华易精品生活超市”。目前，该超市已停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系原、被告双方因投资关系引发的纠纷，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本案中，原告杨凤娟将50万元交付给被告张海洋，双方口头约定款项用于投资诸暨市××街道××路××号的超市，可以认定被告受托为原告办事，双方之间实际构成委托投资合同关系，该委托投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义务。被告收到原告投资款后，将款项转账给诸暨市华易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君孝，法定代表人陈君孝也认可原告超市投资人的身份。同时，被告在微信中会向原告报告超市上货等相关投资事项，从“华易精品生活超市”微信群中原告及其他群员的聊天记录来看，原告也对该超市的经营活动出谋划策，且2020年1月原告到该超市现场关门、张贴公告等行为，可以看出原告和该超市具有关联性。因此，被告已依约将案涉投资款对超市进行投资，现原告主张投资未成，要求被告归还投资款及承担资金占用成本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凤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75元，减半收取计4438元，由原告杨凤娟负担。 二审期间，杨凤娟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9年11月3日杨凤娟与张海洋的聊天记录及华易精品生活超市微信群的聊天截图，待证华易精品生活超市微信群是杨凤娟向张海洋催讨投资合同凭证后，张海洋于2019年11月3日建立该微信群的事实。证据2，杨凤娟与陈君孝的微信聊天记录，待证杨凤娟于2019年9月12日与陈君孝加微信好友，但一直没有聊天，杨凤娟欲确认是否为投资人，但对方没有回应的事实。证据3，2019年4月2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杨凤娟与张海洋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待证两人于2019年4月2日加微信好友，双方有意向投资超市，双方谈过萧山项目及安吉项目未成功，之后张海洋带杨凤娟看了案涉超市，双方仅是第三次见面，并不熟悉，不可能没有合同就打款给张海洋。当时杨凤娟想投资入股案涉超市，张海洋催打款很急，说可以再签合同，但一直没有签合同等事实。证据4，2019年7月26日至2019年10月22日期间杨凤娟与张海洋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待证杨凤娟要求必须签订合同，但张海洋拖着不签合同的事实。证据5，2019年5月24日杨凤娟与张海洋的微信聊天记录，待证张海洋明确表示案涉超市与另一合伙人一起开，张海洋是案涉超市股东的事实。证据6，2020年1月2日华易精品生活超市的微信聊天记录，待证群里说案涉超市总投资四百五十万元，与陈君孝在庭上的陈述不一致，杨凤娟不能确定案涉超市总投资款的事实。证据7，安吉华易超市的企业信息表及2020年1月16日华易精品生活超市的微信聊天记录，待证并不是杨凤娟去关店，而是有供货商在搬货，而张海洋正在注销安吉华易超市，陈君孝也没有出现的事实。张海洋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证据1，杨凤娟也承认投资案涉超市，而且华易精品生活超市微信群就是股东群。证据2，陈君孝不回杨凤娟微信与张海洋无关。证据3，案涉超市是杨凤娟先联系张海洋，张海洋带杨凤娟去现场看超市，当时是说忙完开业就签合同，很多人都知道。合同确实没有签，但已经起草好了，还没有签超市就关掉了。证据4，因为开业前明细算不出来，所以没办法签订合同。证据5，张海洋确系案涉超市的股东，案涉超市的法定代表人是陈君孝。证据6，公司注册资本是600万元，预算的投资额是500万元，实际初步计算投入资金在450万元左右。证据7，如果杨凤娟不将案涉超市的门关掉不会引起恐慌，供货商也不会来抢货。另外，安吉华易超市并没有注销，现在情况是资不抵债。本院认为，证据1，华易精品生活超市微信群成立时间为2019年11月3日，双方对此没有异议，可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该微信群成立与未签订合同有关。证据2，杨凤娟在2019年9月12日添加陈君孝的微信，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杨凤娟不清楚是否为股东的事实。证据3，杨凤娟与张海洋于2019年4月2日加了微信好友，但是不能证明其他待证事实。证据4，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信。证据5，张海洋自认其系案涉超市的股东，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6、7，该两份微信聊天记录均不能证明其所要待证的事实，不予采信。 二审经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海洋是否应向杨凤娟返还案涉投资款项。首先，杨凤娟对有意向投资案涉超市，并将50万元款项交付给张海洋，双方对此并无异议。一审中张海洋提交了案涉款项已全部交付给案涉超市的法定代表人陈君孝的相关凭证，而陈君孝作为证人出庭确认收到50万元投资款并认可杨凤娟系案涉超市的投资人。故一审认定该案涉款项由张海洋受托投资案涉超市，双方之间实际构成委托投资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其次，杨凤娟上诉主张案涉投资不成立，其未取得投资人身份，但根据杨凤娟在“华易精品生活超市”微信群聊天的发言：“店长在我们群里吗？希望把每天的营业收入发上来……”、“各位股东大家晚上好……今天会计把大概的账目已算清，大家想尽一切办法把店里生意做起来……”、“供货商明天差不多拿完了……就是我们股东间的账”等，能够看出案涉超市营业期间，杨凤娟以案涉超市股东身份实际介入进行经营管理。故杨凤娟主张投资不成立，其未取得投资人身份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杨凤娟主张张海洋承诺对投资的差额部分进行兜底，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综上，结合案涉超市尚未进行清算的事实，杨凤娟要求张海洋返还投资款，显然依据不足，一审判决驳回杨凤娟要求张海洋归还投资款及承担资金占用成本的诉请，有其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凤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75元，由上诉人杨凤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剑文 审 判 员 陈俊明 审 判 员 吴黄影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邹剑珍 代书记员 蓝琳涵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