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林生，男，195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山东玫山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阴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24762877765M。法定代表人：魏可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凯，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梅，女，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张林生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平阴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4民初1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第二审程序，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林生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金鼎公司承担公平补偿和迟延付款的责任；3.诉讼费由金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第一项判决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张林生无异议，请求维持。二、第二项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管理人未依照本法规定勤勉尽责，忠实执行职务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处以罚款；给债权人、债务人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管理人知法犯法，给张林生造成重大损失。金鼎公司管理人作为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入围的一级管理人，应当对破产法律、法规、政策非常熟悉，但其置法律规定于不顾，在破产管理中不依法保护债权人的利益，对法律规定张林生享有优先受偿的利息不予认定，致使张林生无法在第一次债权分配中得到受偿，至今已逾期578天，已造成了张林生的财产损失。根据本条规定，管理人因自己的过错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十五条、第八十七条规定和《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12条的规定，即“【重整中担保物权的恢复行使】重整程序中，要依法平衡保护担保物权人的合法权益和企业重整价值。重整申请受理后，管理人或者自行管理的债务人应当及时确定设定有担保物权的债务人财产是否为重整所必需。如果认为担保物不是重整所必需，管理人或者自行管理的债务人应当及时对担保物进行拍卖或者变卖，拍卖或者变卖担保物所得价款在支付拍卖、变卖费用后优先清偿担保物权人的债权。”该规定首先明确了担保权人在重整程序中行使担保物权，不再以“担保物有损坏或者价值明显减少的可能，足以危害担保权人权利”为条件，而是只要担保物非重整程序所必需，则不应暂停行使；其次将“担保物是重整所必需”的举证责任归于管理人或自行管理的债务人；最后即使在重整程序中暂停行使担保物权，是以不损害担保权人的利益为前提的，因为需要管理人或者自行管理的债务人提供与减少价值相应担保或者补偿。一审法院在判决中称：“本案中，张林生在金鼎公司重整期间，其既未书面要求金鼎管理人对涉案抵押财产是否为重整所必需的进行审查，亦未向人民法院请求恢复行使担保物权，系对其享有的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现张林生主张由金鼎公司对其扩大的损失进行公平补偿并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事实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抵押物的处置还债请求，张林生多次向管理人提出，有关担保物权人早在2017年3月31日就向平阴县人民法院提出诉求，要求拍卖抵押物，偿还有关债权，但管理人未进行拍卖〔见(2017)鲁0124民初671号和(2017)鲁01民终7110号民事判决书〕。拍卖抵押物是管理人的职责也是管理人的义务，因为管理人是在法律规定范围内代表法院维护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利益，最终保护的是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放弃了自己的请求权不符合事实。根据本条规定即使在重整程序中暂停行使担保物权，是以不损害担保权人的利益为前提的，迟延处置抵押物给张林生造成的损失应当得到公平补偿。既然一审判决中确认张林生依法应当得到相应的补偿，确定了补偿金额，对于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金鼎公司就应当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林生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管理人未勤勉尽职履行职务，给张林生造成财产损失，张林生应当依法得到公平补偿，对于迟延付款的损失，也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金鼎公司和管理人承担公平补偿和迟延付款的责任。金鼎公司未作陈述。张林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张林生抵押借款产生的利息128078.8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2.确认金鼎公司按照破产法第八十七条规定对张林生的损失43538.88元进行公平补偿并优先受偿；3.确认金鼎公司承担迟延付款的利息(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付清上述款项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金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张林生因与金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诉至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主张权利，该院经审理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平民初字第1100号民事判决，判令金鼎公司偿还张林生借款本金443746元及相应利息。金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2016)鲁01民终859号民事判决，驳回金鼎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因金鼎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张林生向平阴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张林生及其他债权人陈淑芹、刘晓莉与金鼎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金鼎公司以坐落于济南市历下区趵突泉北路1号B306号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济房权证历字第199845号)为张林生、陈淑芹、刘晓莉的债权1442132.66元及利息提供抵押担保，债务履行期限自2016年8月9日起至2018年8月9日止；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金鼎公司于2016年8月9日在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上述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不动产登记证明号为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登记证明第0056520号，该证明记载：证明权利或事项为抵押权，权利人为刘晓莉，义务人为金鼎公司，不动产权证号为历199845号，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担保债权数额为1442132.66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16年8月9日至2018年8月9日，其他债权人为张林生、陈淑芹(其中刘晓莉债权金额339600元、张林生债权金额443746元、陈淑芹债权金额658786.66元)。后张林生向平阴县人民法院提出撤回执行申请，该院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2016)鲁0124执601号执行裁定书，终结该院作出的(2015)平民初字第1100号民事判决的执行。2.薛守生等39位债权人以金鼎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平阴县人民法院申请对金鼎公司进行破产清算。该院经审查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鲁0124民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受理薛守生等39位债权人对金鼎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该院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6)鲁0124民破3号决定书，指定山东华信产权流动破产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担任金鼎公司管理人，履行破产法规定的管理人的各项职责。3.张林生于2016年12月26日向金鼎管理人申报债权，包括本金443746元，利息119582元、诉讼费10984元，其中有财产担保债权金额443746元。金鼎管理人经初步审核，对张林生申报的债权数额予以全额确认，其中抵押债权金额为443746元即债权本金部分，其他部分均为普通债权。张林生于2017年5月24日向金鼎管理人提出异议，认为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及利息，故要求将利息部分也确认为抵押债权。金鼎管理人经审核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第388号《债权异议回复函》，认为张林生的异议不能成立，并告知张林生如仍有异议，可以在收到回复函之日起七日内向平阴县人民法院起诉，如逾期未起诉，则视为对债权复核结果无异议，管理人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裁定予以确认。4.金鼎公司的股东王磊、封秀红于2018年4月23日以出资额占金鼎公司注册资本十分之一以上且认为有挽救希望为由，向平阴县人民法院申请对金鼎公司进行重整。该院经审查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6)鲁0124民破3-5号民事裁定，自2018年5月11日起对金鼎公司进行重整。张林生与金鼎公司均认可涉案抵押财产在破产重整期间不存在损坏或者价值明显减少的可能。5.金鼎管理人于2018年8月20日组织召开担保债权人组会议，并对金鼎公司重整计划草案进行表决，张林生在金鼎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担保债权表决票》中“同意”一栏签字、捺印，并手写注明“按济南中院(2016)859号调解书本金全部偿还，利息按普通债权偿还”字样。6.金鼎管理人于2018年9月14日向平阴县人民法院申请批准重整计划，该院经审查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6)鲁0124民破2号民事裁定，批准金鼎公司重整计划，终止金鼎公司重整程序。该重整计划第二条“债权调整与清偿方案”第一项“担保债权”规定：已获得人民法院裁定确认的金鼎公司担保债权，在人民法院裁定批准通过重整计划之日起3个月内，根据鲁坤评报字[2017]第23号评估报告中对应担保财产的评估价值范围内优先受偿。若对应的担保财产的评估价值不足以清偿所对应的担保债权，则未受清偿的部分转为普通债权按照本重整计划草案规定的方式受偿。第六条第二项“重整计划草案的效力”规定：重整计划草案经平阴法院裁定批准后生效，对金鼎公司的债权人、债务人、股东(出资人)、重整投资人等具有约束力。本重整计划草案规定的有关方的权利和义务的效力及于该方权利义务的承继方或受让方。第七条第一项“执行和监督主体”规定：重整计划的执行主体为金鼎公司，监督主体为管理人。人民法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后，管理人应及时向金鼎公司移交资产及营业事务。重整计划监督期届满时，管理人将向人民法院提交监督报告，自监督报告提交之日起，管理人的监督职责终止。第二项“执行和监督期限”规定：重整计划的执行期和监督期为24个月，自平阴法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之日起计算。如因客观原因，致使金鼎公司重整计划相关事项无法在上述期限内执行完毕，金鼎公司应于执行期限届满前15日内，向平阴法院提交延长重整计划执行期限的申请，并根据平阴法院批准的执行期限继续执行。7.金鼎管理人于2019年1月18日向张林生名下8103****3984号银行账户转账44374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涉案借款利息属于抵押担保债权还是普通债权；二、张林生主张对其损失进行公平补偿并优先受偿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张林生主张确认对迟延付款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抵押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虽然由于登记部门原因，抵押他项权证上记载“债权数额”只登记借款本金数额443746元，但不应影响债权人张林生就上述《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在借款本金443746元及利息范围内对抵押房产行使抵押权。涉案担保债权的范围包含借款本金及利息，张林生就借款本金和利息依法对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金鼎公司所提交的张林生于2018年8月20日填写的表决意见，并不能认定为张林生已放弃对利息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对金鼎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现张林生主张确认其抵押借款产生的截止到破产受理之日的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利息数额，根据(2015)平民初字第110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利息数额为128080.78元(详见下表)，现张林生主张利息数额为128078.8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张林生诉金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明细表计息：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张林生主张因金鼎管理人在重整期间未有及时对抵押财产进行处置，致使其损失扩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八十七条规定，其损失扩大部分应当得到公平补偿。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在重整期间，对债务人的特定财产享有的担保权暂停行使。但是，担保物有损坏或者价值明显减少的可能，足以危害担保权人权利的，担保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恢复行使担保权。”本案中，张林生与金鼎公司均认可在破产重整期间，金鼎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房产不存在损坏或者价值明显减少的可能，因此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张林生对金鼎公司享有的担保权应当暂停行使。《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112条规定：“重整程序中，要依法平衡保护担保物权人的合法权益和企业重整价值。重整申请受理后，管理人或者自行管理的债务人应当及时确定设定有担保物权的债务人财产是否为重整所必需。如果认为担保物不是重整所必需，管理人或者自行管理的债务人应当及时对担保物进行拍卖或者变卖，拍卖或者变卖担保物所得价款在支付拍卖、变卖费用后优先清偿担保物权人的债权。在担保物权暂停行使期间，担保物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恢复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应当自收到恢复行使担保物权申请之日起三十日内作出裁定。经审查，担保物权人的申请不符合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或者虽然符合该条规定但管理人或者自行管理的债务人有证据证明担保物是重整所必需，并且提供与减少价值相应担保或者补偿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批准恢复行使担保物权。担保物权人不服该裁定的，可以自收到裁定书之日起十日内，向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人民法院裁定批准行使担保物权的，管理人或者自行管理的债务人应当自收到裁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启动对担保物的拍卖或者变卖，拍卖或者变卖担保物所得价款在支付拍卖、变卖费用后优先清偿担保物权人的债权。”据此规定，在重整期间，如管理人未有及时确定设定有担保物权的债务人财产是否为重整所必需的，债权人可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恢复行使担保物权，以此来维护其合法权益。本案中，张林生在金鼎公司重整期间，其既未书面要求金鼎管理人对涉案抵押财产是否为重整所必需的进行审查，亦未向人民法院请求恢复行使担保物权，系对其享有的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现张林生主张由金鼎公司对其扩大的损失进行公平补偿并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事实依据，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八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通过重整计划草案的表决组拒绝再次表决或者再次表决仍未通过重整计划草案，但重整计划草案符合下列条件的，债务人或者管理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批准重整计划草案：(一)按照重整计划草案，本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所列债权就该特定财产将获得全额清偿，其因延期清偿所受的损失将得到公平补偿，并且其担保权未受到实质性损害，或者该表决组已经通过重整计划草案”。由此可见，该条款是对未通过重整计划草案的表决组拒绝再次表决或者再次表决仍未通过重整计划草案时，债务人或者管理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批准重整计划的法定条件的规定，并非对债权人可以获得公平补偿的规定。现张林生据此主张对其损失进行公平补偿并优先受偿，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张林生主张以其应得的截止到破产受理之日止的利息与公平补偿款为基数，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的利息，应当由金鼎公司承担。金鼎公司不予认可，辩称张林生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据此规定，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的附利息的债权停止计息，现张林生主张金鼎公司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林生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金鼎公司答辩意见部分成立，予以部分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中，张林生、金鼎公司均未提交证据。另查明，2017年7月27日金鼎管理人对张林生的债权确认异议，作出异议回复函后，张林生一直未向平阴县人民法院提出过诉讼。另，2017年9月1日，平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24民破3号之一民事裁定，确认山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等470位债权人的债权总额为262560036.79元（详见异议债权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无异议债权表显示张林生申报金额574312.00元，确认443746.00元为抵押债权，130566.00元为普通债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张林生向金鼎管理人申报债权后，2017年5月24日，张林生向金鼎管理人提出债权确认异议，金鼎管理人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异议回复函，认为张林生的异议不成立，并告知张林生可以向平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张林生未向人民法院起诉，平阴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日作出（2016）鲁0124民破3号之一民事裁定，对无异议债权表进行了确认（无异议债权表中包含张林生的债权其中确认金额为抵押债权443746.00元，普通债权130566.00元）。2018年8月20日张林生在金鼎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担保债权表决票》中“同意”一栏签字、捺印，并手写注明“按济南中院（2016）859号调解书本金全部偿还，利息按普通债权偿还”字样。综合上述事实，张林生在合理期限内未向平阴县人民法院提出破产债权确认之诉，亦在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担保债权表决票》中对债权偿还计划进行了确认，应视为认可了金鼎管理人对债权数额及偿还计划的确认，故张林生主张利息128078.80元应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认定确认张林生对于济房权证历字第199845号的拍卖、变卖价款在128078.8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适用法律有误。金鼎公司是否应承担公平补偿和迟延付款责任。本院认为，首先，张林生与金鼎公司均认可涉案抵押财产在重整期间不存在损坏或者价值明显减少的可能，故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担保权人请求恢复行使担保权的情形。其次，张林生主张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八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要求金鼎公司承担公平补偿和迟延付款责任，但该条款是对重整计划草案表决事宜的规定，非对债权人获得公平补偿的规定，故原审法院未支持其要求金鼎公司承担公平补偿和迟延付款责任的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张林生主张金鼎公司承担迟延付款期间的利息，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有明确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原审法院未支持其该项诉讼请求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林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关于张林生主张利息128078.80元应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平阴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4民初17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林生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由上诉人张林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高静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