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终3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福林，男，193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现住黑龙江省鹤岗市东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宝莲，女，194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现住黑龙江省鹤岗市东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男，199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现住黑龙江省鹤岗市东山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增，山东前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义兰，女，195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现住山东省淄博市沂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发星，山东博睿（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艳玲，女，196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现住黑龙江省鹤岗市东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令全，男，1985年8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现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孔令云，女，197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化祥，男，196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上诉人刘明、刘福林、杨宝莲因与被上诉人黄艳玲、乔义兰、孔令全、孔令云、周化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2民初3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福林、杨宝莲、刘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各自在继承刘某遗产的范围内对刘某应赔偿的费用各自承担赔偿责任；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周化祥和孔令云先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上诉费用均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各上诉人之间及上诉人与本案其他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我国继承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也未明确规定继承人之间应对被继承人的债务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况且各上诉人至今未取得被继承人任何遗产，被上诉人也未证明上诉人继承了遗产和继承的遗产范围。如果上诉人取得了遗产，也是应当在实际取得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这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的规定；二、不应免除被上诉人周化祥和孔令云的赔偿责任。对被上诉人乔义兰的损害赔偿责任，属于合伙体的对外整体责任，系不可分之债。如果承认该损害赔偿之债的可分性，无疑会造成这样的结果，至少在不可分债务的情况下，诚实地履行了全部债务的债务人虽然有向其他共同债务人的追索权，但可能陷于无法追回他多偿付的金钱的境况；相反，恶意地不履行的债务人，却因为此时不可分之债转化为损害赔偿之债，因而是可分的，他不但没有得到惩罚，反而将责任限定在自己应负担的份额之内，这就相当于立法对于不法行为的奖励。综上，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上级法院予以改判或纠正。 乔义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黄艳玲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96097.70元；2.请求依法判决黄艳玲、刘明、刘福林、杨宝莲在继承案外人刘某遗产范围内对原告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请求依法判决孔令全与黄艳玲、刘明、刘福林、杨宝莲对原告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9日，孔令全驾驶鲁Ｃ×××××号轻型厢式货车进行运输，同车人员还有刘某、孔某、周化祥。孔令全驾驶车辆沿荣潍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使至下行线239KM+22M处，与前方同车道同方向行驶的辛财兵（张庆国雇佣的司机）驾驶的鲁Ｊ×××××/鲁Ｊ×××××车追尾发生事故，致刘某、孔某死亡，周化祥受伤。经青岛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潍莱高速公路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孔令全负事故主要责任、辛财兵负次要责任，孔某、刘某、周化祥无责任”。该事故发生后，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2017）鲁0283刑初521号刑事判决书一份，判决“孔令全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在平度市法院处理该刑事案件的过程中，孔令全一次性赔偿乔义兰100000.00元，乔义兰于2017年8月21日给孔令全出具谅解书，并与孔令全达成谅解协议书，不再追究孔令全的一切刑事、民事责任。2017年5月26日，黄艳玲、刘明、刘福林、杨宝莲作为原告在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就交通事故赔偿案提起诉讼，要求对方车辆的驾驶员辛财兵、车主张庆国以及车辆所在保险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362715.40元，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0作出（2017）鲁0283民初48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55,210元，在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250,000元，张国庆作为车主赔偿52072.1元”。2017年6月5日，乔义兰作为原告在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就交通事故赔偿案提起诉讼，要求对方车辆的驾驶员辛财兵、车主张庆国以及车辆所在保险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380761.00元，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0作出（2017）鲁0283民初51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55000.00元，在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250,000元，张国庆作为车主赔偿68128.1元”。2018年6月12日，黄艳玲、刘明、刘福林、杨宝莲作为原告在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周化祥、孔令云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期间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490649.60元，张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303民初44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周化祥、孔令云于赔偿黄艳玲、刘明、刘福林、杨宝莲各项损失共计260783.50元”。周化祥、孔令云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3民终1628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张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303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周化祥、孔令云补偿黄艳玲、刘明、刘福林、杨宝莲40,000元。2019年3月12日，黄艳玲、刘明、刘福林、杨宝莲作为原告在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起诉周化祥、孔令云，要求周化祥、孔令云支付其退伙财产清算款。张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303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周化祥、孔令云支付给黄艳玲、刘明、刘福林、杨宝莲财产清算款3577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各被告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原告认为，因交通事故导致孔某之死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黄艳玲和刘某承担赔偿责任，应承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0%责任，黄艳玲、刘明、刘福林、杨宝莲在继承案外人刘某遗产范围内对原告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孔令全与黄艳玲、刘明、刘福林、杨宝莲对原告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提供了2017年4月13日周化祥、黄艳玲出具的证明、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3民终162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3刑初521号刑事判决书一份、（2017）鲁0283民初487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7）鲁0283民初514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及张店区人民法院的（2019）鲁0303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黄艳玲、刘某、周化祥、孔令云是两家四人共同合伙，并且黄艳玲、刘明、刘福林、杨宝莲作为刘某的继承人主张权利，孔令全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黄艳玲对原告的主张提出异议，其认为该案涉及的合伙主体是刘某、周化祥、孔令云，黄艳玲并不是合伙人，不应该承担50%的赔偿责任，另外刘某的遗产仅有退伙财产清算款债权属于刘某个人部分17887.50元，黄艳玲放弃继承这一部分的权利。刘明、刘福林、杨宝莲三被告明确表示放弃对死者刘某遗产份额的继承，因此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周化祥、孔令云、刘某的合伙事务对外应承担的是连带责任，原告对周化祥、孔令云责任的免除，也应当对刘某的责任免除，原告没有权利对周化祥、孔令云的合伙事务区分责任承担比例。孔令全认为原告已经与其达成了两届协议，不追究其任何责任，因此在本案中其不应该承担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3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中认定，刘某、周化祥、孔令云以孔令云为经营者注册成立张店周老大水果批发部，合伙经营水果批发零售等业务，该判决书认定刘某与周化祥、孔令云系合伙关系，因此原告主张黄艳玲是合伙人之一的证据不充分，在本案中黄艳玲不应承担交通事故导致孔某死亡后的各项损失的赔偿责任，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某作为合伙人，在合伙事务过程中，对因交通事故导致孔某死亡的各项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刘某因为交通事故死亡，黄艳玲、刘某、周化祥、孔令云应在继承刘某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艳玲、刘某、周化祥、孔令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虽然在庭审过程中陈述其放弃继承刘某的遗产，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对于黄艳玲、刘明、刘福林、杨宝莲这一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孔令全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在刑事案件的处理过程中，乔义兰已给孔令全出具了谅解书双方并已达成了谅解协议，乔义兰明确表示不再追究孔令全的任何责任，因此，孔令全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原告要求孔令全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以支持。关于乔义兰主张赔偿的数额和比例问题。关于死亡赔偿金846580.00元；原告计算依据是原告之子孔某出生于1987年6月17日，去世时不满60周岁，按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了20年为846580.00元，原告提供了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用于证实其主张。关于丧葬费34992.00元；原告的计算依据是按2018年度淄博市职工月平均工资5832.00元计算了6个月为34992.0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173751.50元，原告的计算依据是原告已满67周岁，丧失劳动能力且没有生活来源，按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731.00元计算了13年，原告还有一女，计算为173751.5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1065323.50元，扣除孔令全在刑事案件中赔偿的100000.00元以及平度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3民初51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应赔偿款项373128.10元，剩余款项592195.40元，原告按照上述数额50%主张296097.7元。黄艳玲对原告主张的上述赔偿数额的计算依据有异议，认为应当按照2016年的标准来计算。原告主张50%的赔偿比例没有法律依据，如果认同50%的比例，基于合伙关系等于免除刘某50%的赔偿责任，剩余50%的责任应当由刘某、周化祥、孔令云连带承担。刘明、刘福林、杨宝莲对原告主张的上述赔偿数额的计算依据有异议，认为计算标准应当依据2016年的标准来计算。原告主张50%的比例没有法律依据，如果认同50%的比例，基于合伙关系等于免除刘某50%的赔偿责任，剩余50%的责任应当由刘某、周化祥、孔令云连带承担。孔令全对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有异议，异议的内容与上述四被告的异议的内容一致。并且认为其不应该承担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上述赔偿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乔义兰之子孔某因交通事故虽然是于2017年4月9日去世，但是原告在本次案件中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按照上一年度即2019年的标准来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的计算办法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比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合伙事务过程中，因交通事故导致孔某死亡的各项损失，原告主张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被告在承担责任后，可以在合伙体内部向其他合伙人进行追偿。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被告辩称原告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提供了证据证实了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被告辩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黄艳玲、刘明、刘福林、杨宝莲在继承刘某遗产的范围内对于刘某应赔偿乔义兰的各项费用共计296097.7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乔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42.00元，减半收取2871.00元，由黄艳玲、刘明、刘福林、杨宝莲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明、刘福林、杨宝莲主张一审判决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艳玲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刘某应赔偿乔义兰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和未判决刘某合伙人孔令会、周化祥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因此，上诉人刘明、刘福林、杨宝莲提起上诉的请求及理由主要是涉及法律适用问题。对此，本院分述如下： 关于一审判决由刘明、刘福林、杨宝莲和黄艳玲对被继承人刘某应赔偿乔义兰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据此规定，继承人亦应当是在继承被继承人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清偿被继承人债务；具体到本案，刘明、刘福林、杨宝莲、黄艳玲作为被继承人刘某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当在继承被继承人刘某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刘某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相应法律及司法解释并未明确规定，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被继承人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决由刘明、刘福林、杨宝莲和黄艳玲对被继承人刘某应赔偿乔义兰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判决由刘明、刘福林、杨宝莲和黄艳玲对刘某债务承担责任的方式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刘明、刘福林、杨宝莲的此项上诉请求及理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未判决由合伙人即本案第三人孔令会、周化祥对刘某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据此法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即合伙体对外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对合伙体内部，应当是按照合伙人各自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约定，以各自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故此在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超出合伙人自己应承担数额的（即按照出资比例或协议约定的各自财产），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中，被上诉人乔义兰仅向合伙人之一刘某主张权利，一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的合伙债务清偿原则，在判决刘某承担清偿责任时，赋予刘某向合伙体其他合伙人追偿的权利，并不违背上述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刘明、刘福林、杨宝莲的此项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在认定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方式上适用法律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同时，一审判决依据的2003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已经于2020年修正，依据202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本解释自2004年5月1日起施行。2004年5月1日后新受理的一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在本解释公布施行之前已经生效施行的司法解释，其内容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据此，本案应适用202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处理本案，已被删除的2003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八条所规定不能再适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202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2民初字第37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乔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2民初字第37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艳玲、刘明、刘福林、杨宝莲在继承刘某遗产范围内对刘某应赔偿乔义兰的各项损失共计296097.70元承担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以继承的刘某遗产实际价值予以清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42.00元，减半收取2871.00元，由黄艳玲、刘明、刘福林、杨宝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黄艳玲、刘明、刘福林、杨宝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戴永成 审判员  陈燕萍 审判员  吕桂欣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黄圣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