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4刑终5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197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邯郸市丛台区人，河北旺润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住邯郸市丛台区。2016年6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婵娟，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郭某某（小名郭群），男，196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河北省邱县人。2019年7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投案，当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某、郭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冀0430刑初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邱县农兴花卉种植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10年10月，陈某任法人代表，被告人陈某某和前妻胡某（2016年5月离婚，在逃）为实际经营人。自2012年10月以来，陈某某、胡某、陈希国（在逃）等人在未经金融机构许可情况下，以散发宣传资料、开会推介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邱县农兴花卉种植专业合作社有雄厚的资金实力,以高息诱饵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并以提取业务费方式发展业务员帮助其合作社吸收更多存款。2012年10月至2014年7月，共计吸收公众存款69437354元，已兑付本金40072544元，利息2876257.78元，未兑付金额为26488552.22元。所吸收的款项先存入陈希国的银行卡，后转入该合作社总会计李某的银行卡，再由李某的银行卡转入胡某的农业银行卡，而后转入由陈某某、胡某经营的河北旺润物资有限公司、河北筑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于公司经营。 被告人郭某某于2011年11月份经陈希国介绍担任被告人陈某某、胡某实际经营的邱县农兴花卉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业务员。2011年至2014年7月，郭某某在本村口头宣传邱县农兴花卉种植专业合作社存钱有保障、利息高、可随时支取，未经金融部门许可下，非法吸收本村周进朝、郭民等集资参与人922400元，从中获利12000余元。后向集资参与人兑付本金333369元，未兑付589031元。郭某某向集资参与人兑付部分资金后，得到集资参与人谅解。 另查明，邱县农兴花卉种植专业合作法定代表人为陈某，股东为陈某、陈海军、陈希国、李金峰、陈志奎；河北旺润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某，股东为陈某某、韩红玉；河北筑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胡某，股东为胡某、张肃清、陈五群。河北筑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向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破产管理人并未认定被告人陈某某辩称的房产抵顶集资款数额。 同时查明，庭审结束后被告人陈某某亲属返还集资参与人集资款2960712.9元，取得大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截至目前，尚有23527839.32元集资款未兑付集资参与人。 上述事实，有同案犯胡某、陈希国供述，证人李某、陈某等证言，会议纪要，邱县农兴花卉种植专业合作社、河北旺润物资有限公司、河北筑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表、税务登记表，房屋租赁合同，北京市朝阳区不动产登记查询单，银行流水，搜查笔录，查封、协助查封通知书，出资证明书，审计报告，河北筑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部分债权人申报认定表，兑付集资参与人存款明细及证明，谅解书及股金证复印件，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户籍证明信，现实表现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郭某某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某参与吸收存款的经营活动很少，大多具体业务都是胡某主办，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某某与前妻胡某共同经营合作社期间，将吸收的集资款先存入陈希国的银行卡，后转入该合作社总会计李某的银行卡，再由李某的银行卡转入胡某的农业银行卡，而后由胡某决定转入河北筑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或河北旺润物资有限公司用于公司经营，根据2013年9月6日、2013年12月27日的会议纪要及证人李某、牛某的证言均证明，两次推介会均由胡某主持，陈某某未参加，而且胡某实际掌控集资款的流向，陈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故该辩护意见予以采信。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某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应当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故该辩护意见予以采信。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某多方筹集资金，积极返还集资款项，已经与大部分集资参与人达成了谅解协议，取得了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庭审结束后陈某某亲属按照比例返还303户集资参与人集资款共计2960712.9元，取得大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故该辩护意见予以采信。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某再犯的可能性较小，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建议判处缓刑，早日回归社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截至目前尚有23527839.32元集资款尚未归还集资参与人，能否实际履行具有不确定性，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鉴于被告人郭某某已将集资参与人集资款进行部分退赔并取得谅解，而且没有实际使用集资款，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郭某某认罪认罚，可予以从宽处理；鉴于郭某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较小，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有投案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结合郭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以及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没有再犯罪危险等情况，可对其适用缓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郭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陈某某退赔集资参与人违法所得二千三百五十二万七千八百三十九元三角二分；责令被告人郭某某退赔集资参与人违法所得五十八万九千零三十一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主要提出，胡某用筑福房地产的房产协议换取的股金证集资款数额不应由其承担，原判决认定其未兑付集资款数额不实；其辩护人提出，其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认罪认罚，主动退还集资款，原判决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某某、原审被告人郭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要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陈某某所提胡某用筑福房地产的房产协议换取的股金证集资款数额不应由其承担，原判决认定其未兑付集资款数额不实的理由，经查，根据原判决认定的陈某某和胡某作为邱县农兴花卉种植专业合作社实际经营人，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陈某某和胡某等人以高利息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以该合作社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并以提取业务费方式发展业务员帮助吸收资金的行为，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陈某某等人应对共同犯罪数额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的陈某某未兑付数额系审计报告中记载的邱县农兴花卉种植专业合作社已兑付本金、利息和一审庭审结束后陈某某亲属返还集资参与人部分集资款后的数额，客观真实。陈某某所提前述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某、原审被告人郭某某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其中陈某某犯罪数额巨大。陈某某作为邱县农兴花卉种植专业合作社实际经营人，在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郭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返还部分集资款项，取得集资参与人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陈某某未参加推介会和胡某实际掌控集资款的流向，已认定陈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认罪认罚，返还大部分集资款项，取得集资参与人谅解的情节，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陈某某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认罪认罚，主动退还集资款，原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和理由，均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建民 审 判 员 张耀旗 审 判 员 闫 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 冯 帅 书 记 员 彭紫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