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3民终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代茂平，男，197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冬荣，四川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融禾盐帮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丹阳街168号（川南农产品批发市场3幢第3层3-23号）。 法定代表人：陈治件，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贤滨，四川富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夏安平，男，197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 上诉人代茂平因与被上诉人四川融禾盐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禾盐帮公司）、原审第三人夏安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20）川0302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21年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代茂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明东荣，被上诉人融禾盐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治件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贤滨、原审第三人夏安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代茂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代茂平和融禾盐帮公司签订的出资协议解除、融禾盐帮公司退还代茂平投资款160万元，并支付代茂平赔偿金30万元；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融禾盐帮公司承担。在二审中，代茂平自愿放弃赔偿金3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夏安平与代茂平签订《出资协议》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错误。融禾盐帮公司《关于夏安平同志的任命通知》任命夏安平为公司的副总经理兼荣县分公司的总经理，夏安平的职务足以让他人相信其有权代表融禾盐帮公司履行职务。融禾盐帮公司授权夏安平的主要职责为主持融禾盐帮公司荣县分公司各项工作和经营计划，该授权为全方面授权，看不出“荣县学校食材配送项目”是夏安平个人项目和自负盈亏。寻找经营伙伴和经营资金本就属于融禾盐帮公司生产经营而进行的具体工作。二、一审判决仅以融禾盐帮公司退还代茂平20万元的行为来否定双方关系是错误的。“荣县校园食材配送项目”属于融禾盐帮公司的经营项目，不属于私人项目。融禾盐帮公司的原总经理林成勉、副总经理李远持等人组建“融禾盐帮公司荣县分公司群”并将代茂平也拉入该微信群，融禾盐帮公司在履行管理权利，对外表现为融禾盐帮公司经营自身项目。融禾盐帮公司一直派员在荣县分公司现场管理和监督，代茂平也在参与相关事宜。融禾盐帮公司出具的保证金《收据》和夏安平向融禾盐帮公司出具的退款说明均是融禾盐帮公司与内部人员之间的财务手续，代茂平并未参与，是融禾盐帮公司为逃避责任而出具的。这些手续对外不具备法律效力，不能以此内部手续来否认代茂平与融禾盐帮公司之间的关系。三、一审判决认定夏安平没有代理权或表见代理权错误。代茂平一直认为其与融禾盐帮公司在履行合伙协议，认为夏安平只是经办人员，没有与夏安平个人合作的意思表示，从看到场地租赁协议到将第一笔款项交付给融禾盐帮公司及见到公司的管理人员参与筹建荣县分公司、退还代茂平保证金等一系行为，均可看出是在与融禾盐帮公司履行合同。 融禾盐帮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代茂平的上诉请求，夏安平并非公司员工，没有权利代表融禾盐帮公司签订协议。2.代茂平与夏安平在2019年7月17日签订《出资协议》，双方已经就“荣县学校食材配送项目”达成共识，并非和融禾盐帮公司达成协议。3.代茂平与融禾盐帮公司之间没有对“荣县学校食材配送项目”洽谈过，也没有合伙意向和签订任何项目。4.两份协议中均没有提到任何保证金，只有融禾盐帮公司与夏安平之间约定了保证金，代茂平所缴纳的保证金是替夏安平缴纳，融禾盐帮公司是按照夏安平的要求退还的保证金，之所以退还20万元保证金，是因为夏安平在组建“荣县学校食材配送项目”时资金困难，向融禾盐帮公司借了30万元。5.房屋租赁协议是由融禾盐帮公司的林成勉代表公司签订，并加盖公司印章，夏安平不能代表公司，融禾盐帮公司的任免通知也没有授权夏安平代表公司签订协议，所以夏安平不构成表见代理。6.代茂平与夏安平之间的资金往来与融禾盐帮公司无关，融禾盐帮公司也未收到任何投资款，所以没有归还代茂平投资款的义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代茂平的上诉请求。 夏安平述称，成立融禾盐帮公司时经过公司相关领导同意的，并任命我为融禾盐帮公司“荣县学校食材配送项目”负责人，向融禾盐帮公司借款30万元是为了购买水果分选机，自己是受融禾盐帮公司任命来做的这个事情，所有的事实都是真实的。 代茂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代茂平、融禾盐帮公司于2019年8月18日签订的《出资协议》；2.判令融禾盐帮公司退还代茂平投资款160万元；3.判令融禾盐帮公司支付代茂平赔偿金30万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9月16日起以180万元为基数按3‰每日计算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融禾盐帮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6日，融禾盐帮公司与四川绿食佳农业有限公司签订《租房协议》，约定融禾盐帮公司租用四川绿食佳农业有限公司的厂房做仓储。2019年7月20日，四川绿食佳农业有限公司向融禾盐帮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融禾盐帮公司2019年7月21日至2020年1月20日的租金239040元，并备注夏安平现金或微信转账。 2019年7月17日，夏安平以融禾盐帮公司荣县分公司法人或负责人的名义与代茂平签订《出资协议》，约定代茂平出资180万元入股融禾盐帮公司荣县分公司食材配送项目，占投资总额30%，于2019年9月1日前完成出资。 2019年7月19日，代茂平向融禾盐帮公司转款50万元并附言“荣县学校配送保证金”；同日，代茂平还向夏安平个人银行账户转款两笔，合计35万元，并注明“学校配送食材股本金”；2019年7月27日，代茂平向夏安平个人银行账户转款40万元；2019年8月23日，代茂平向夏安平个人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并注明“学校配送股本金”；夏安平认可代茂平还于2019年7月及之后以现金方式支付其两笔款项，合计金额45万元。2019年8月28日，夏安平向代茂平出具收据，载明：收到代茂平从2017年7月19日至8月18日共计入股投资款180万元（其中银行打款135万元，现金45万元）于融禾盐帮公司荣县分公司，并注明收款单位为融禾盐帮公司荣县分公司。 2019年8月16日，融禾盐帮公司作出融禾总字【2019】第009号《关于夏安平同志的任命通知》，通知载明“任命夏安平同志为公司副总经理兼荣县分公司总经理。主要职责是执行总经理办公会决议，主持融禾盐帮公司荣县分公司各项工作，组织实施融禾盐帮公司荣县分公司各项经营计划；并对总公司负责。此任命发布之日起生效。”该通知由融禾盐帮公司时任副董事长兼总裁林成勉签发。当日下午4时16分，林成勉将前述加盖了融禾盐帮公司印章的通知以微信图片的方式发送给夏安平，夏安平于当日下午4时21分将其转发给代茂平。 2019年8月18日，夏安平以融禾盐帮公司荣县分公司法人或负责人的名义（甲方）与代茂平（乙方）签订《出资协议》，约定为保证2019年9月1日前完成融禾盐帮公司荣县分公司校园食材整体配送启动业务（包括基础设施、设备、房租等费用），经双方协商，就乙方入股出资融禾盐帮公司荣县分公司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信息：公司名称、公司地址、公司法人或负责人夏安平（依据融禾总字【2019】第009号《关于夏安平同志的任命通知》）；二、出资方的出资方式和出资额：乙方出资180万元占融禾盐帮公司荣县分公司投资总额的30%，乙方享有权益、利润，以投资之日起的会计报表为准；三、违约责任：（一）若2019年9月10日前融禾盐帮公司荣县分公司未启动校园整体食材配送业务，甲方需赔偿乙方损失30万元，甲方必须于2019年9月15日前退还乙方入股投资款180万元和赔偿金30万元，共计210万元。如甲方未按时退还投资款和赔偿金210万元，需按日支付乙方总投资款3‰的违约金给乙方；（二）若2019年9月1日前乙方入股资金180万元未到位，乙方需赔偿甲方违约金30万元……六、本协议自双方签名确认后生效。双方于2019年7月17日签订的《出资协议》于本协议生效时失效。 2019年9月底，融禾盐帮公司将《关于夏安平同志的任命通知》盖章后交与夏安平。经比对，2019年8月16日林成勉通过手机微信图片向第三人发送的《关于夏安平同志的任命通知》上加盖印章的位置与该融禾盐帮公司交与夏安平的《关于夏安平同志的任命通知》上加盖印章的位置不一致，但内容一致。 尔后，“荣县校园食材配送项目”未能如预期运行，融禾盐帮公司也未设立荣县分公司。 2019年11月19日，夏安平向融禾盐帮公司出具《退还荣县学校配送保证金的说明》，说明荣县学校食材配送中心夏安平曾于2019年7月19日通过代茂平向融禾盐帮公司转账支付荣县学校配送保证金50万元，现申请原账户（并注明代茂平的银行账号）退回荣县学校配送保证金20万元。此外其曾于2019年10月9日向融禾盐帮公司借款30万元用于购买水果分选设备，该借款30万元定于2019年11月30日归还，如逾期未还，则从保证金中扣除。当日，融禾盐帮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金胜在该说明上签字，“同意支付贰拾万元整，用于退回荣县学校食材配送保证金，其余叁拾万元保证金待夏安平退回后支付”。 2019年11月21日，融禾盐帮公司原路退还保证金20万元至代茂平银行账户。 一审法院另查明，关于前述50万元保证金，融禾盐帮公司开具有收据一份，记载客户名称为荣县分公司（夏安平），项目为收荣县学校配送保证金。 在融禾盐帮公司荣县分公司设立过程中以及荣县学校配送项目筹备中，融禾盐帮公司与夏安平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融禾盐帮公司租赁厂房后，由夏安平支付租金并实际使用。荣县学校配送项目筹备中，由夏安平出资修建厂房并购置设备，融禾盐帮公司未出资；融禾盐帮公司多名高管曾多次至现场视察项目进展情况并召开会议。截至2019年8月底，荣县配送中心与公司关系尚未明确，设分公司、子公司还是加盟商尚未决定。截至目前，融禾盐帮公司与夏安平未能就该项目事宜达成书面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夏安平与代茂平签订《出资协议》的行为不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出资协议》对融禾盐帮公司不发生效力。理由如下：一、融禾盐帮公司作出的融禾总字【2019】第009号《关于夏安平同志的任命通知》，载明“任命夏安平同志为公司副总经理兼荣县分公司总经理。主要职责是执行总经理办公会决议，主持融禾盐帮公司荣县分公司各项工作，组织实施融禾盐帮公司荣县分公司各项经营计划；并对总公司负责。此任命发布之日起生效。”该任命通知书对夏安平的职务、职责进行了授权，但并没有授权夏安平对外寻找投资人以及接收投资款项，融禾盐帮公司主张其凭借该任命通知书而认可夏安平的前述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二、代茂平主张融禾盐帮公司接收其转账支付的50万元保证金，且原路退还了20万元，即表明该公司对其投资人身份的明知以及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代茂平在转账支付50万元时明确备注该款系“荣县学校配送保证金”，而50万元保证金的缴纳系融禾盐帮公司与夏安平之间的约定，从《出资协议》看代茂平并没有缴纳保证金的义务，故代茂平并非以自己的名义在履行缴纳保证金的义务；从融禾盐帮公司出具的50万元保证金收据看，也没有其认可代茂平身份的意思表示；融禾盐帮公司虽然原路退还代茂平20万元，但该款的支付金额以及路径系依据夏安平的申请，并非代茂平要求融禾盐帮公司退还保证金而进行的退还。故代茂平的该意见，不予采纳；三、从代茂平支付款项的时间看，其180万元的支付大部分发生于2019年8月16日之前，即发生在融禾盐帮公司出具《任命通知书》之前，而至今融禾盐帮公司与夏安平尚不存在劳动关系，且代茂平与夏安平相识，系朋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的规定，夏安平以融禾盐帮公司名义与代茂平签订的《出资协议》对融禾盐帮公司不发生效力，代茂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代茂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900元，由代茂平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代茂平与夏安平签订的协议，夏安平是否有权利代表融禾盐帮公司。二、代茂平主张融禾盐帮公司返还投资款160万元是否成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合同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一、关于代茂平与夏安平签订的协议，夏安平是否有权利代表融禾盐帮公司的问题。本案中，夏安平与融禾盐帮公司并无劳动关系，其不属于融禾盐帮公司的职工，依据融禾盐帮公司在2019年8月16日出具的融禾总字【2019】第009号《关于夏安平同志的任命通知》，通知载明“任命夏安平同志为公司副总经理兼荣县分公司总经理。主要职责是执行总经理办公会决议，主持融禾盐帮公司荣县分公司各项工作，组织实施融禾盐帮公司荣县分公司各项经营计划；并对总公司负责。此任命发布之日起生效。”，该授权为“主持融禾盐帮公司荣县分公司各项工作，组织实施融禾盐帮公司荣县分公司各项经营计划”，但融禾盐帮公司是否授权夏安平以融禾盐帮公司荣县分公司的名义对外寻找投资人以及接收投资款项具有模糊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因融禾盐帮公司对夏安平有授权行为，夏安平在2019年8月16日也向代茂平出具了加盖融禾盐帮公司印章的《关于夏安平同志的任命通知》，2019年8月18日代茂平与融禾盐帮公司荣县分公司负责人夏安平签订了《出资协议》，即使夏安平超过代理权限以融禾盐帮公司荣县分公司的名义与代茂平签订了《出资协议》，代茂平也有理由相信夏安平具有代理权，夏安平的代理行为有效。 二、关于代茂平主张融禾盐帮公司返还投资款160万元是否成立的问题。因夏安平以融禾盐帮公司荣县分公司负责人的名义与代茂平签订了《出资协议》，夏安平代理行为有效，融禾盐帮公司荣县分公司虽然未设立，其相关法律后果应由融禾盐帮公司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责任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代茂平在2019年8月18日与融禾盐帮公司荣县分公司签订的《出资协议》中约定“三、违约责任（一）若2019年9月10日前融禾盐帮公司荣县分公司未启动校园整体食材配送业务，甲方需赔偿乙方损失30万元，甲方必须于2019年9月15日前退还乙方入股投资款180万元和赔偿金30万元，共计210万元。如甲方未按时退还投资款和赔偿金210万元，需按日支付乙方总投资款3‰的违约金给乙方；（二）若2019年9月1日前乙方入股资金180万元未到位，乙方需赔偿甲方违约金30万元……六、本协议自双方签名确认后生效。双方于2019年7月17日签订的《出资协议》于本协议生效时失效。”，因融禾盐帮公司荣县分公司的原因未在2019年9月10日之前启动校园整体食材配送业务，存在违约行为，导致代茂平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代茂平自愿放弃要求融禾盐帮公司承担违约赔偿金30万元和按日计算总投资款3‰的违约金，系其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应予确认。融禾盐帮公司在2019年11月21日已向代茂平退还保证金2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故融禾盐帮公司还需返还代茂平投资款160万元。 综上所述，代茂平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20）川0302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代茂平与四川融禾盐帮实业有限公司荣县分公司签订的《出资协议》； 三、四川融禾盐帮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代茂平投资款160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900元，由四川融禾盐帮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由代茂平负担6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四川融禾盐帮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俊 审 判 员  甘语慧 审 判 员  郑 轶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相星宇 书 记 员  罗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