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3民终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男，1969年10月21日生，汉族，阳泉市平定县人，无业，住阳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彦，山西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桂鱼，女，1965年6月2日生，汉族，山西省阳泉市人，无业，住阳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锁鱼，女，1977年4月20日生，汉族，山西省阳泉市人，住阳泉市。系乔桂鱼妹妹。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芬，山西博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曹金芳，女，1970年4月8日生，汉族，山西省左权县人，个体，住阳泉市。 原审被告：曹金梅，女，1965年9月26日生，汉族，山西省左权县人，阳煤集团退休职工，住阳泉市。 上诉人张军因与被上诉人乔桂鱼、原审被告曹金芳、原审被告曹金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阳泉市矿区人民法院（2020）晋0303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彦，被上诉人乔桂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芬、乔锁鱼，原审被告曹金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曹金梅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乔桂鱼对其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乔桂鱼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借款系曹金芳个人名义对外借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支出，属于一方擅自对外借款，且另一方未享受借款所产生利益，因此不符合形成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2.上诉人在录音中虽承认案涉借款的真实性，但该表述不等同于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追认；3.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4.对利息不认可，即便有利息一审计算也是错误的。 乔桂鱼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1.案涉债务系张军与曹金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合意所借，属于双方共同债务，并且没有超出日常生活支出范畴。2.仅凭张军没有签字不能认定张军对借款不知情，一审提供的所有录音证据是对案涉借条的补充。3.被上诉人一审提供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其中与张军的谈话录音记录，具有对案涉借款事实存在并且真实的追溯性，足以证实上诉人对案涉借款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并且知情，表示愿意用自己的工程款归还。4.张军当庭补充的意见属于对双方利息约定认可的表述。5.张军所提供的案例不能应用于本案。 曹金芳辩称，借款系本人所借，张军当时不知道。当初亦未约定利息，协商时候约定的是先还本金，赚了钱再按银行利息给付。 乔桂鱼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依法判令上列三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借款本金700000元，利息300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上列三被告承担。2020年5月7日其变更诉讼请求为：请依法判令上列三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400000元。同年7月24日其当庭又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依法判令上列三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截止2020年7月7日，即335000元，本息共计835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上列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曹金芳与被告张军系夫妻关系。2017年1月7日，曹金芳向乔桂鱼借款，乔桂鱼通过自己名下尾号为8281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一本通将500000元转入曹金芳尾号为7660的账号中。上述借贷事实发生后，曹金芳将位于阳泉市××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公证文书交于乔桂鱼，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中载明的买受人为张军，但公证文书中表明张军与其配偶曹金芳对以上商品房共同共有。2020年1月20日，曹金芳向乔桂鱼出具案涉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乔桂鱼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条落款处有借款人曹金芳、担保人曹金梅签名及捺印。曹金芳认可其向乔桂鱼借款本金500000元，曹金梅认可其作为担保人进行过签字。之后双方因归还借款发生纠纷，以致形成本案诉讼。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时，原告乔桂鱼称：2016年12月7日，曹金梅向其借款200000元，并口头约定年利率为36%，同时还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期满后本息均未归还。2017年1月7日，曹金芳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同时约定年利率为36%，借款期限为一年，于2018年1月28日支付原告利息180000元，从2018年1月8日至2020年1月8日期间的利息均未支付，本金至今未偿还。还称：本案借条中的1000000元包含曹金芳的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360000元（自2008年1月8日至2020年1月8日止，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曹金芳自愿代曹金梅承担的利息140000元。同年7月24日进行庭审时，乔桂鱼称：本案借条中的1000000元是连本带利，且系双方协商一致后由曹金芳出具借条。乔桂鱼提供的时间显示为2020年4月17日上午的曹金芳与乔桂鱼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小乔姐，你（指乔桂鱼）也把我（指曹金芳）和我姐（指曹金梅）共和你借的钱的本金是70万，利息是给你三分的利息……”。曹金芳于2019年3月21日自书的利息计算明细中载明：“……其中第3条：2017年1月7日-2018年1月7日，本金50万，利息18万，利息18万于2018年1月7日已支付利息；第4条：2018年1月7日-2019年1月8日，还是2017年1月7日的50万，本金、利息18万，未支付利息……”另查明，2020年4月21日，乔桂鱼与曹金芳通过手机进行交谈，通话中乔桂鱼称：“金芳，说真的，如果当初你们来借钱，不是张军跟你打条一起签字来，你说我借钱给你不？”曹金芳随后称：“嗯，是了。”同时乔桂鱼称：“人家一般人不跌（待）弄那、麻烦那，你说是要跟人家小白说的时候，说真心话那外会，张军不出面，我会借给你？”，曹金芳随后称：“是了”……。2020年3月24日乔桂鱼与张军通过手机进行通话，谈话中张军多次表示想办法还钱。同年4月24日乔桂鱼再次与张军通过手机进行交谈，乔桂鱼称：“你说了，明明的就是你和她一起上去借的50万，刚开始那个条是不是你的签的字，没有哇？是哇？”张军随后称：“我都承认”……。再查明，2017年12月8日，曹金芳通过其朋友高丽俊工商银行尾号为2038的银行卡分两笔向乔桂鱼尾号为1303账户跨行汇款合计72000元，高丽俊对该转款事实陈述称：曹金芳转账至我的工商银行尾号为2038账户72000元，之后我又通过手机银行转给乔桂鱼。2018年1月28日，曹金梅通过其尾号为3222的账户分三笔向乔桂鱼尾号为1303的账户转款合计145000元。曹金梅对该转款事实陈述称：2018年1月28日，通过本人名下建设银行尾号为3222账户向乔桂鱼分三笔转账共145000元，也是本人代曹金芳转给乔桂鱼的。乔桂鱼认可曹金芳于2018年1月28日支付其利息145000元，从2018年1月8日至2020年1月8日期间的利息均未支付。2020年1月20日，曹金芳为乔桂鱼出具借条后，又通过农业银行储蓄卡尾号为5470账户、工商银行储蓄卡尾号为9093账户以及他人余额宝于2020年3月26日至4月17日间累计向乔桂鱼还款55200元。被告曹金梅认可以上通过其银行卡向乔桂鱼所转款项全部为代曹金芳归还乔桂鱼的借款，而非其本人向乔桂鱼偿还的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该合同仅有双方当事人的合意不能成立，必须有实际的交付行为。就本案而言，2017年1月7日，曹金芳向乔桂鱼借款，乔桂鱼通过自己名下尾号为8281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一本通将借款500000元转入曹金芳尾号为7660的账号，至此双方即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乔桂鱼向曹金芳转款时，双方虽未就借期及利息进行明确的书面约定，但本案在一审法院庭前组织调解时，乔桂鱼自认“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即自2017年1月7日至2018年1月7日止，年利率为36%”，而曹金芳对该口头约定不予认可。根据乔桂鱼提供的事后其与曹金芳的微信聊天记录（时间为2020年4月17日）中曹金芳所说“给你三分利息”的表述以及曹金芳自书的利息计算明细（自书时间为2019年3月21日）中记载“本金500000元，自2017年1月7日-2018年1月7日止，利息为180000元，利息180000元于2018年1月7日已支付利息”的事实可推定双方最先发生借款的期限应为一年，且曹金芳在上述期限届满后曾表示愿意按月息三分对乔桂鱼的借款进行偿还，该自愿行为并非借贷双方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或补充约定的行为，而是借款发生后曹金芳对支付利息的事后追认。据此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曹金芳自愿于事后追认的年利率36%的利息标准计算，自2017年1月7日至2018年1月7日间的利息应为180000元，以上本息合计680000元。该期限届满前后，曹金芳分别于2017年12月8日通过朋友高丽俊工商银行尾号为2038的账户分两笔跨行转账于乔桂鱼尾号为1303账户共计72000元，于2018年1月8日又通过曹金梅尾号为3222账户分三笔转账于乔桂鱼尾号为1303账户共计145000元，以上累计支付乔桂鱼217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实现债权的费用、利息、主债务的规定，由于曹金芳未按上述期限履行偿还乔桂鱼全部借款本息680000元的债务，也未就上述借期内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先后顺序进行约定，由此一审法院可确认曹金芳偿还的217000元中应首先抵充借期内利息180000元，剩余支付款项应抵扣本金37000元。据此，截止2018年1月7日，曹金芳尚欠乔桂鱼借款本金463000元。因此被告曹金芳称其偿还乔桂鱼的217000元应该是借款本金，而非借期内利息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借款期限届满后，由于曹金芳未按其承诺履行全部还款义务，且逾期后仍未进行履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为此曹金芳于2020年1月20日就2017年1月7日所借款项以及自2018年1月8日至2020年1月20日期间的利息进行结算，并为乔桂鱼出具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的借条，曹金梅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进行了签字。就案涉借条中显示的借款金额、来源以及款项交付等情况，乔桂鱼在诉讼中的解释也存在诸多矛盾之处，其中在2020年5月20日一审法院组织庭前调解时称“该借款1000000元的组成包括2017年1月7日转账于曹金芳的借款本金500000元、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标准计算，自2017年1月8日至2020年1月8日止利息360000元以及曹金芳自愿代曹金梅偿还的利息140000元”。在2020年7月24日庭审时又称“该借款1000000元是连本带利，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总而言之，曹金芳出具案涉借条时，乔桂鱼并未向曹金芳实际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等方式交付借款1000000元，该借款并非系2017年1月7日借款之外所发生的新的借款，而是对原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就余欠款项所出具的借条，案涉借款与原借款本息具有承接关系，因此原告以案涉借条为凭证向被告主张债权并未形成新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借条可视为双方就原借款本息的一种结算予以确认为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乔桂鱼自认案涉借款1000000元组成的解释，结合曹金芳事后承诺愿意按年利率36%的标准偿还利息的意思表示可确认就2017年1月7日发生的剩余借款本金所产生的利息仍应按年利率36%的标准进行计算，但该标准显然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线标准，且乔桂鱼在变更诉讼请求时也认可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因此对于超过年利率24%的上限标准所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以剩余本金463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月8日至2020年1月20日间的利息应为225893.26元，该利息抵扣2020年3月26日至4月17日曹金芳累计向乔桂鱼所还款项55200元，曹金芳仍应向乔桂鱼支付2018年1月8日至2020年1月20日间的利息170693.26元。由上可知，自2017年1月7日至2020年1月20日，曹金芳还应向乔桂鱼偿还的借款本金为463000元、利息为170693.26元，以上合计633693.26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自2020年1月20日至同年7月7日间的利息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由于案涉借条并未形成新的借贷法律关系，也未实际交付款项，而是对原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就剩余本息欠款出具的借条。基于案涉借条与原借款的承接关系，且在原借贷法律关系中，双方并未就借期内或逾期利率进行明确约定，曹金芳也仅是在事后追认表示愿意按照年利率36%支付利息，况且案涉借条也未就具体还款期限及利息进行约定，因此原告主张自2020年1月20日至同年7月7日仍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依据不足，故一审法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确认曹金芳自原借款本息结算之日（案涉借条出具之日2020年1月20日）至乔桂鱼主张的利息截止日2020年7月7日止，以本金463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为妥。关于被告张军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曹金芳自述于2017年1月7日因投资“互联网+”项目向乔桂鱼借款500000元。又于2020年1月20日对上述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就余欠款本息为乔桂鱼出具借款1000000元的借条。由于原借款与事后出具借条的事实均发生在曹金芳和张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军作为曹金芳的丈夫虽未在借条中签字，但事后在其与乔桂鱼及曹金芳的手机交谈中多次表示愿意积极想办法和曹金芳还钱，结合曹金芳在借款时向乔桂鱼提供了夫妻共同购置的买受人为张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公证文书原件。该事实足以表明，即使张军事先对曹金芳的借款不知情，但事后又对曹金芳的借款行为进行了追认，该事后追认的行为符合上述司法解释关于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因此原告要求张军与曹金芳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的证明力一节，从证据角度看，该录音资料应属证据种类中的视听资料，录音内容为乔桂鱼与张军、曹金芳在曹金芳出具借条后在不同时间就偿还借款本息事宜多次进行通话时所录制，录音资料的取得并未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也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曹金芳、张军在认可录音真实性的情况下，也未就录音过程、录音内容提出疑点，因此该证据无论是证据的来源、还是证据的取得形式均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关于获取视听资料的原则性规定，且通话内容与本案有关，因此该录音可以作为认定本案待证事实的证据予以使用，且一审法院在采纳该视听资料时并非以单独一段录音对本案待证事实予以认定，而是结合多段录音内容、基础借款、其他书证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进行综合分析判断后作出的认定，故被告张军所述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属非法录音且无直接证据印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曹金芳、张军均提出该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支付，而是曹金芳在张军不知情的情况下投资“互联网+”项目，并提供投资互联网项目凭证复印件予以佐证，由于该互联网项目凭证右上角显示的户名为曹金梅，而非被告曹金芳或张军，且二被告也未提供投资互联网项目的盈亏应属夫妻个人所为进行过书面约定的证据，因此二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亦因证据不足而难获一审法院采信。关于被告曹金梅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曹金梅作为担保人，仅在“借条”中以担保人的名义进行签字，实质上是对曹金芳原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就余欠款项进行担保，但由于未约定保证方式，因此被告曹金梅应对曹金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被告曹金芳向原告乔桂鱼借款，乔桂鱼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曹金芳支付借款500000元，之后曹金芳于2020年1月20日为乔桂鱼出具借款壹佰万元借条，该借条从表面上看双方已形成新的借贷法律关系，但实质上是对原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就余欠款项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因此原告乔桂鱼要求被告曹金芳偿还余借款本息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原借款与事后出具借条的事实均发生在曹金芳和张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军作为曹金芳的丈夫，虽未在借条中签字，但其事后又对曹金芳的借款行为进行了追认，故被告张军应与曹金芳对余借款本息中的合理部分共同承担偿还责任；被告曹金梅在借条中以担保人的名义进行签字，其实质是对曹金芳原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就余欠款项进行担保，鉴于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故被告曹金梅应对曹金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曹金芳、张军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共同偿还原告乔桂鱼借款本金463000元及利息170693.26元（利息以本金46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月8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二、被告曹金芳、张军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乔桂鱼以本金46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2020年7月7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三、被告曹金梅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乔桂鱼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20年8月31日，上诉人张军与原审被告曹金芳在阳泉市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签订《离婚协议书》，双方协议离婚，其中财产约定：阳泉市南大街71号新华馨居小区4号楼6号归男方张军所有。用该房作抵押在银行的贷款由张军偿还，曹金芳承担连带责任。无共同债务，各自的个人债务自行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属曹金芳个人对外借款还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张军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首先，该笔借款发生在张军与曹金芳婚姻存续期间，曹金芳向乔桂鱼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公证文书等法律文件作为抵押物均为买受人为张军的夫妻共同购置的财产。其次，通过乔桂鱼与曹金芳的通话录音记录以及乔桂鱼与张军的多次谈话录音记录内容：乔桂鱼称：“金芳（指曹金芳），说真的，如果当初你们来借钱，不是张军跟你打条一起签字来，你说我借钱给你不？”，曹金芳随后称：“嗯，是了。”同时乔桂鱼称：“人家一般人不跌（待）弄那、麻烦那，你说是要跟人家小白说的时候，说真心话那外会，张军不出面，我会借给你？”，曹金芳随后称：“是了”……。2020年3月24日乔桂鱼与张军的谈话中，张军多次表示想办法还钱。同年4月24日乔桂鱼再次与张军进行交谈，乔桂鱼称：“你说了，明明的就是你和她一起上去借的50万，刚开始那个条是不是你签的字，没有哇？是哇？”张军随后称：“我都承认”……。通过以上内容来看，曹金芳认可借款当初是张军和曹金芳曾一起打借条向乔桂鱼借款(乔桂鱼陈述最初的借条是张军和曹金芳二人共同所打，后该借条由曹金芳收回)，张军也都承认该笔借款事实，并且承诺催要外欠款后首先归还乔桂鱼借款，能够认定张军对曹金芳向乔桂鱼借款500000元的事实是知晓并且承诺积极偿还的。第三，二审诉讼中虽然张军主张已与曹金芳离婚，二人协议各自的债务各自偿还，本院认为，张军与曹金芳就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约定内容仅约束张军与曹金芳二人，并不能以此为理由对抗善意第三人。上诉人张军上诉称该借款系曹金芳个人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进而不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上诉人张军主张原判借款本金和利息计算错误的理由，经本院核实，一审法院以500000元本金为基数，对已支付217000元首先应当核减利息，剩余已支付的金额冲抵本金后，实际未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为463000元数额正确，原判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张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丽琴 审判员  谷守乾 审判员  郭严旻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刘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