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802行初72号 原告吴根木，男，195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吴群峰，男，198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系原告儿子。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孙清泉，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衢州市柯城区白云街道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800002617506T，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三江东路3-2幢。 法定代表人华诚，主任。 出庭应诉的行政机关负责人余群飞，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汪钢，浙江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翁静，浙江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根木诉被告衢州市柯城区白云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白云街道）强制拆除房屋及行政赔偿案，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经补正，本院于2020年1月3日受理。应原告申请，本院将该案移交本院行政争议调解中心进行调解，并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材料。因调解未果，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7月7日、同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根木的委托代理人吴群峰、孙清泉，被告白云街道的委托代理人汪钢、翁静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白云街道的负责人（副主任）方放、（副主任）余群飞分别到庭参加第一、二次庭审。庭后，被告白云街道向本院申请对案涉被征收房屋的地上附着物进行评估鉴定。因原、被告无法就地上附属物明细数量达成一致意见，故衢州广泽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21年1月7日退回对本案的司法鉴定委托。后双方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但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6月26日，被告白云街道组织人员对原告吴根木户坐落于××村××村××号的房屋实施腾空并强制拆除。 原告吴根木起诉称，其系衢州市柯城区××街道××村村民，在柯城区××街道××村××号（房屋所有权证注明地址为柯城区××村××村××号××拥有合法房屋。后该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内，因补偿安置事宜未达成一致，原告一直未与征收方签订协议，补偿安置问题未得到切实妥善解决。2019年6月26日上午8时30分左右，有不明身份人员闯入原告家中，未依法出示证件，采取断电、强行绑架到宾馆密闭房间等手段控制原告及其亲属的人身自由，并抢走原告及其妻子的手机，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现原告的房屋已是一片废墟，屋内物品部分被毁、部分遗失，被露天堆放的家具严重损坏。后原告在诉衢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强制一案中，通过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8行初55号行政裁定书得知，系被告实施了强拆原告房屋的行为。原告认为，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据此，原告提起本行政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确认被告于2019年6月26日强制拆除原告位于柯城区××街道××村××号（房屋所有权证注明柯城区××村××村××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原告向本院申请增加诉讼请求：三、要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强拆行为遭受的损失共计3106728.96元［其中房屋损失2080800元、停产停业损失251850元、地上附着物（苗木）损失33000元、屋内物品损失103990元、签约奖、腾空奖、搬迁奖损失167058.4元，实际支出费用110030.56元，18平方米宅基地损失360000元］。为节约双方诉讼成本，经征求被告意见，本院准予原告增加诉讼请求。 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的腾空拆除行为没有超出（2018）浙0802行审30号行政裁定书明确的执行范围。 被告白云街道答辩称，本案的案由应当为司法强制，非行政强制。一、被告的拆除行为是根据法院裁判文书实施，不属行政强制行为。2016年10月，白云街道严家圩村集体土地房屋征收工作启动后，原告拒绝在政策、法规的范围内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2018年3月13日、同月30日，原衢州市国土资源局（因机构改革职能归并衢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依法作出《集体土地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决定书》《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对原告进行了补偿安置并责令其腾空搬迁被征收房屋，交出所使用的集体土地。原告在收到上述两决定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也不履行腾房搬迁、交付土地的义务。同年10月9日，经原衢州市国土资源局依法催告后原告仍不履行交出土地的义务。2018年12月，原衢州市国土资源局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月29日，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8）浙0802行审3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强制执行并指定由被告组织实施。由于被告本身并无强制执行的职能权力，相应的执行权源于法院，具有司法执行的性质，不属行政强制行为。二、执行依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1.执行依照裁判文书实施，于法有据。如前所述本次强制腾空、拆除房屋，具有司法执行性质。2.执行过程规范、有序。行政裁定书送达原告后，为减少原告损失、尽力避免强制执行的考虑，工作人员数十次到原告家做工作，希望原告能够签订协议、自行腾空房屋并交付拆除，但均遭原告拒绝。2019年4月29日，向原告送达书面通知书，要求其在同年5月6日前履行法定义务交出土地。2019年6月26日，被告对案涉房屋实施拆除，整个执行过程被告严格按照法院审查认可的执行方案开展。拆除前工作人员对房屋中的物品及相关财物进行了认真的清点、登记，转移到灵溪花园18幢3单元601室（安置给原告的房屋）内存放。相关的过程规范、有序，同时还有衢州市华夏公证处的公证员到现场进行公证。综上所述，被告对案涉房屋的拆除符合法律规定、依据充分，执行过程规范、有序。原告关于“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的基础，不能成立。三、关于增加的赔偿请求，被告认为：1.案涉房屋已依法补偿。关于房屋的价值，原衢州市国土资源局已于2018年3月12日以衢土资征收决字（2018）第6号《集体土地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决定书》，对原告可安置面积270㎡（证载177.7㎡＋处置92.3㎡），补偿共计251540元。对于因原告拒绝调查摸底的装修及地上附着物部分，被告在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请拆迁公司对房屋装修及地上附着物情况进行了登记并依法、依规制作了清单，一并计算补偿数额，相关的情况及价值也向原告进行了告知，至于原告在清单中所列的红豆杉、罗汉松、铁树以及桔苗500棵等并无证据证实，不能成立。2.对于屋内物品，被告在拆除案涉房屋过程中已全面清点登记并由公证机关进行公证，相关物品已全部搬运至其在灵溪花园18幢3单元601室的安置房内，而在案涉房屋拆除的次日（2019年6月27日上午9时许）原告及家人亦到该安置房查看并从安置房取走食用油、香烟等相关物品，期间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原告相应的行动在客观上也证实了其对确认了屋内物品的认可，因此其相关请求不能成立。3.原告请求赔偿的“签约奖、腾空奖、搬迁奖（费）”既无事实基础也无法律依据。根据衢州市人民政府衢政发（2014）55号文件中《衢州市城中村搬迁改造实施办法》第二十六条、衢西管委（2016）57号文件中《白云街道整体搬迁改造实施细则》第七条规定，被征收人在规定的时间内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按照被征收房屋的合法建筑面积给予80元/㎡奖励，在规定签约时间开始前签约的再增加40元/㎡奖励；按规定时间搬迁腾空房屋交付拆除的，按被征收房屋的合法建筑面积给予80元/㎡奖励。事实上原告既未签约、更无主动腾空房屋，没有享受奖励的法律依据。对于搬迁费，一方面衢土资征收决字（2018）第6号《集体土地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决定书》中已作出了4000元（2×2000元）的补偿，另一方面本次房屋拆除过程中是被告组织了人力物力并安排车辆将家具等物品运至安置房，原告对此并未有分文的支出，其相关请求不能成立。4.所谓“停产停业损失”“实际支出费用”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根据原告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及房屋使用权证记载，案涉房屋属住宅其用途只是居住，依法不能用于经营。原告擅自改变房屋性质、用途，显然与法相悖；特别需要指出的是案涉房屋属被征收且应拆除的建筑，根本不具有可经营的属性，且其所称的“停业停产损失251850元”未提供合法资金、利润情况证明文件，也未提供其依法缴纳营业税和所得税的完税凭证等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其相应的请求缺乏事实基础，不能成立。4.对于所谓的“实际支出费用”，且不论该数额是否真实，仅从该费用的性质分析，显然具有三方面的特征：一是该费用产生就是由于原告没有正确理解法律、无视人民法院生效裁定、滥用诉权所致；二是从原告所提的数额看，显然脱离经济、理性原则，纯属原告随心、任性原因所致。因此，该费用理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相应的请求与法无据、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庭审中，被告陈述称拆除当日已将原告屋内物品搬到安置房内，但对一些不具备价值的物品，未搬至安置房。 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 原告吴根木原系衢州市柯城区严家圩村外圩自然村村民，其房屋坐落于柯城区××街道××村××村××号，该房屋被纳入衢州市人民政府发布的〔2016〕第1号《衢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的征收范围。2018年12月10日，原衢州市国土资源局以吴根木户为被执行人向本院提出强制执行衢土资交地决字（2018）第6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的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7日组织双方进行公开听证。经审查查明，2018年3月12日，原衢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衢土资征收决字（2018）第6号《集体土地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决定书》，认为吴根木户的家庭成员户主吴根木、妻子程桔香为农业户口，符合安置条件，核定该户安置人口为两人，决定征收吴根木户坐落于衢州市柯城区××街道××村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包括砖混面积302.46㎡。经确认可安置面积为270㎡，证载面积177.7㎡，按重置价格补偿计177700元，处置房屋面积92.3㎡按重置价格80%补偿计73840元，合计补偿251540元，房屋装修及地上附着物另定。给予被征收人产权调换方式安置补偿，除灵溪花园安置一套（灵溪花园18幢3单元601室面积95.19㎡，阁楼面积18.47㎡，架空层13.54㎡）房屋外，其余156.34㎡安置面积的房屋在衢州市西区××选取，价款根据具体安置房源的价格结算。搬迁补助费、公寓安置周转费等据实结算。该决定书要求吴根木户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十内腾空交房和办理产权调换、选房和补偿安置款结算等事宜，并告知其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与期限，该决定于次日送达。2018年3月30日，原衢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衢土资交地决字（2018）第6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于当日送达，责令吴根木户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十日内，自行腾空搬迁位于衢州市柯城区××街道××村被征收房屋和清除地上附属物（构筑物），交出所使用的101.7㎡集体土地，并告知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与期限。吴根木户未提行政复议或诉讼，亦未在决定规定的期限内腾房、交出土地。2018年10月8日，原衢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衢土资交地催字（2018）第15号《交出土地催告书》，于次日送达。2018年12月29日，本院作出（2018）浙0802行审3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对申请执行人衢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衢土资交地决字（2018）第6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中要求吴根木户自行腾空位于衢州市柯城区××街道××村被征收房屋和清除地上附属物（构筑物），交出所使用的101.7㎡集体土地的内容准予强制执行，由白云街道组织实施。2019年6月26日9时许，白云街道组织人员对上述房屋进行拆除，由浙江省衢州市华夏公证处对房屋内物品清点、搬离及房屋拆除过程进行现场监督。当日，公证人员及被告工作人员对屋内物品进行清点并制作物品清单后，被告工作人员将清单上的部分物品搬至原告安置房灵溪花园18幢3单元601室。原告认为被告在未与原告就拆迁补偿问题协商一致亦未履行催告等程序的情况下，对原告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程序违法，造成原告房屋及屋内财产损失，故诉至本院，诉请如前。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2018）浙0802行审30号行政裁定书、（2019）浙08行初55号行政裁定书、（2019）浙衢华证民字第961号公证书及物品清单、照片及视频光盘、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作为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裁执分离实施主体，具有对衢土资交地决字（2018）第6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中腾空吴根木户坐落于严家圩村的房屋和清除地上附着物（构筑物），收回101.7平方米集体土地的职权。但行政主体在实施强制行为过程中，应当最大限度保障相对人合法的财产权利，负有对被拆除房屋内合法财产清点登记、妥善保管、移交的义务。本案中，白云街道在实施腾空拆除过程中，未对原告房屋内的合法物品进行全面清点、未向原告办理移交手续、未全部妥善安置，违反程序正当原则，应予确认违法。 关于原告的赔偿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合法权益并造成损害，受害人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原告的赔偿请求主要分为七项，即房屋损失、停产停业损失、地上附着物（苗木）损失、屋内物品损失、各项奖励损失、实际支出损失以及空置宅基地损失。经与原告确认，目前的赔偿请求中不包括被拆除房屋的装饰装修及除苗木外的地上附着物损失。现对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分述如下： 第一，关于房屋损失2080800元。原告主张该损失依据来源系因被拆除房屋实际面积374.04平方米，除安置面积270平方米以外，剩余104.04平方米按照周边同类房屋价格（20000元/平方米）计算所得。本院认为，因吴根木户未与白云街道达成征收补偿协议，原衢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衢土资征收决字(2018)第6号《集体土地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决定书》，明确了对吴根木户进行产权调换方式安置，并对安置面积、搬迁补助费、公寓安置周转费等。因原告未对《集体土地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决定书》提出复议或诉讼，该补偿决定书目前仍合法有效，原告吴根木可依据该《集体土地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决定书》获得其合法的房屋安置补偿、搬迁补助费、周转费等。原告主张104.04平方米房屋系合法建筑，但未提供事实依据，其要求按照周边国有土地上房屋20000元/平方米的标准予以补偿，亦缺乏法律依据。故对原告上述赔偿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 第二，关于停产停业损失251850元。本院认为，虽现有法律法规对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规定了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标准，但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时是否需要补偿停产停业损失没有明确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及时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农村村民住宅、其他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等的补偿费用，并安排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保障被征地农民的生活，维护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虽案涉房屋系集体土地上房屋，但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现场照片、被告提供的视频，结合本院在（2018）浙0802行审30号案件中了解的情况，案涉被拆除房屋的一层中间堂屋系用于零售经营，两侧为房间，中间用于经营的堂屋面积约为30平方米左右。衢西管委[2016]59号《关于印发衢州市西区城中村搬迁改造实施办法（试行）的通知》第二十九条载明，征收非住宅房屋涉及的临时周转费、搬迁费、停产停业损失、房屋签约和腾空等补助奖励标准参照衢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相关标准执行。参照《衢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衢州市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助和奖励标准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征收非住宅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由房屋征收部门按被征收房屋评估补偿价值（不含附属物、装修等其他费用）的5%给予被征收人一次性经济补偿。”本案中，案涉被拆除房屋虽系住宅房屋，但考虑到其用于经营之实际，出于对原告全面救济之目的,应当予以一定补偿。被拆除房屋的征收补偿方案明确合法建筑面积的重置价为1000元/平方米，本院参照前述5%的标准按照30平方米对原告停产停业损失酌定1500元。 第三，关于地上附着物（苗木）的损失。原告主张，征收补偿决定中未对地上附着物进行合法补偿，造成原告珍贵苗木损失33000元，具体包括红豆杉2株、罗汉松1棵、桂花树1棵，铁树1棵，“明日见”橘苗500棵。原告主张的上述树木、苗木，在原告提供的照片及被告拆除视频中均有体现，因被告无法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定其客观存在之可能，本院对原告苗木的内容与数量予以确认。但因原告未能提供购买树木、苗木的凭证或依据，对损失金额难以确定。审理过程中，被告提出评估鉴定申请，但因双方未能就具体鉴定对象和数量达成一致意见，故评估机构退回。本院通过市场询价，对前述树木、苗木的损失酌定31700元。 第四，关于屋内物品的损失。原告主张，因被告强制拆除行为，造成原告屋内财产（包括太阳能热水器、水箱、抽水机、水管、椅子、沙发、床垫等物品）损失，按折旧价计算为10399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白云街道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对其屋内合法财产的损失，应当由白云街道承担举证责任。拆除案涉房屋时，虽由公证机关对屋内物品进行了公证清点，但未及屋内物品的交接和妥善安放过程，白云街道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所有屋内物品均搬至安置房中，且被告当庭亦自认有部分“不值钱的物品”未予搬离。结合原告提供的照片及本院现场勘查情况，被告确未将原告屋内全部合法财产搬至安置房，亦无法证明原告屋内物品的具体损失情况，在吴根木已提供屋内物品损失清单，而白云街道又不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该项赔偿请求的内容和金额符合日常生活法则，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第五，关于奖励政策的支付。征迁政策明确享受搬迁奖励的条件为及时签订补偿协议并在规定时日内主动搬迁，其目的是为促进征收工作有效开展。本案中，原告吴根木未在公告明确的期限内按时签约、腾空，依据该政策应得的奖励部分不应纳入赔偿范围，故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第六，关于律师费等实际支出损失以及18平方米宅基地损失。宅基地损失并非因强制拆除行为造成，且律师费等为行政诉讼产生的支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的直接损失。原告的相关赔偿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衢州市柯城区白云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6月26日对吴根木户位于衢州市柯城区××街道××村被征收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政行为违法； 二、被告衢州市柯城区白云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吴根木各项损失（不包括装饰装修及除苗木外的地上附着物）共计137190元； 三、驳回原告吴根木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衢州市柯城白云街道办事处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交纳，逾期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晔 人民陪审员  梅雪珠 人民陪审员  胡英姿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