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光湘，男，196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珍（霍光湘之妻），女，1965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仪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江苏观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桂兰，女，194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新陆，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迪，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霍光湘因与被上诉人朱桂兰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20）苏1081民初4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光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事实和理由：1.朱桂兰没有上诉，霍光湘对一审的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意见。2.证人证言可以进一步证明1982年至1985年所建房屋117平方的出资情况及2001年9月所建附属房约94.91平方的建造情况和投资情况。3.一审遗漏了权利人李秀珍。4.一审认定比例不当，无论从事实或房屋背景，都不能认定50%。朱桂兰辩称，朱桂兰一审诉讼请求要求确认诉争房屋全部归朱桂兰所有，一审判决已经充分照顾了霍光湘的利益，鉴于双方的血亲关系，朱桂兰接受一审判决，没有提出上诉。霍光湘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朱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确认仪征市真州镇渔民新村×××6号房屋拆迁利益归朱桂兰所有。二、要求霍光湘负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桂兰早年丧夫，霍光湘是朱桂兰的入赘女婿。朱桂兰与丈夫生前生育三个女儿，大女儿李秀珍系招婿上门的霍光湘的妻子。1980年，经真州镇党委决定以及政府协调，真州镇将原跃进村的4亩9分地划拨给原渔民新村作为渔民建房的宅基地，朱桂兰经申请获得村里分配的2间宅基地（地址：仪征市真州镇渔民新村×××6号；地号×××7-×××5）。朱桂兰获得宅基地后无力建房，直至1982年朱桂兰大女儿李秀珍到仪征市化纤纺织厂工作后，家中经济状况好转，朱桂兰才开始建房。由于缺乏资金、缺乏建材，致建房工程多次停顿，历时三年才建成该房。期间，已经商定招婿上门的霍光湘为朱桂兰建房提供了砖1万块、瓦800块、房梁5根，此外，支付了420元瓦木匠工钱。1987年，霍光湘与李秀珍结婚，与朱桂兰共同生活。1992年，相关部门统一对渔民新村建房用地及房屋予以登记。1992年8月，霍光湘将仪征市真州镇渔民新村×××6号面积112.4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的权属登记在自己名下；1992年12月，霍光湘将仪征市真州镇渔民新村×××6号建筑面积117平方米的房屋登记在朱桂兰名下。对上述土地及房屋登记，由霍光湘一手操作，朱桂兰并不知情。之后，除对主房进行装修外，霍光湘夫妻又陆续违章搭建附属房5间，建筑面积94.91平方米。案涉房屋原登记房址为仪征市真州镇渔民新村×××6号，后被公安机关变更为仪征市真州镇渔民新村×××5号。经房屋征收部门委托的专业公司评估，案涉房屋有产权证的117平方米正房的评估价为882942.84元，附属面积为94.91平方米的16-1、16-2、16-3、16-4、16-5房屋（无产权证）的评估价为663531.46元，二项合计1546474元。此外，房屋附属物评估价为20794元，装修评估价为72583元，固定设施拆除补助费评估价为1818元，三项合计95195元。以上总计为164166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的仪征市真州镇渔民新村×××5号房屋的权利人为朱桂兰与霍光湘，即该房的拆迁利益为二人共同共有。理由：一、本案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的权属于1992年8月登记在霍光湘名下，登记部门为仪征市土地管理局；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于1992年12月登记在朱桂兰名下，登记部门为仪征市房地产管理处。审视1992年的政策、法律，土地使用权与房屋的所有权分开登记亦无不可，朱桂兰辨称的“地随房走”，是在《物权法》实施之后房屋的所有权与土地使用权才逐步并轨的，故朱桂兰这一说法在本案中不能成立。二、朱桂兰提出，霍光湘将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的权属登记在自己名下，朱桂兰并不知情，侵犯了朱桂兰物权。霍光湘的这一行为确有侵权之实，但是《民法通则》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为二十年，从1992年至今已接近三十年，无论朱桂兰提起民事诉讼还是行政诉讼，朱桂兰的主张得不到法律的保护。因此，仪国用权（92）字第×××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属证明书》确立了霍光湘系案涉房屋的共有产权人的地位。三、《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物权法》于2007年10月1日实施，但在《物权法》实施以前，不动产物权的登记不规范，家庭不动产物权一般登记在户主名下且不注明共有产权人，忽略了共有权人的权利。本案中，朱桂兰大女儿李秀珍于1982年进仪征市化纤纺织厂工作后朱桂兰才开始建房，在建房的三年中，李秀珍的工资（30元/月）不仅用于建房，也用于家庭生活。霍光湘为朱桂兰建房提供了砖1万块、瓦800块、房梁5根，支付了420元瓦木匠工钱；1987年霍光湘与李秀珍结婚后，除对主房进行装修外，霍光湘夫妻又陆续搭建附属房5间。朱桂兰认为，霍光湘与李秀珍以上所做的一切均为添附。如果排除霍光湘夫妻二人对本案产权房共有的因素，从法律角度而言，可以称之为添附，但是，添附的不动产以及装修物依法应当归添附人所有。由于李秀珍与霍光湘系夫妻关系，霍光湘可以代表李秀珍获取案涉房屋的拆迁利益，获得的拆迁利益为夫妻共同财产。综上，本案讼争的仪征市真州镇渔民新村×××5号房屋的权利人为朱桂兰与霍光湘，即该房的拆迁利益为二人共同共有。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因此，本案讼争房屋的拆迁利益由朱桂兰、霍光湘双方各半所有，即各占5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本案讼争的仪征市真州镇渔民新村×××5号房屋的拆迁利益由朱桂兰、霍光湘双方等额享有，即各享有拆迁利益的50%。案件受理费23440元，依法减半收取11720元,由朱桂兰与霍光湘各负担5860元。二审中，霍光湘申请证人周某、李某、樊某到庭作证。周某证实：霍光湘的房屋以前是下面两间，上面一间，2001年证人做了木工和铝合金部分，钱是霍光湘给证人的。李某证实：1982年7月谈的，8月动工，材料是从曹山乡拖到真州镇的，霍光湘是招的女婿，五根房梁、1万块砖头、800块瓦、还有420块钱是霍光湘妈妈陪嫁给霍光湘的，证人一手经手办的。材料拖过去后砌起不到顶，砖用完了，后来小两口又苦钱买砖头。樊某证实：大房子时间战线拉得长，当时暂时家里困难，先打地脚，后来有材料了才砌，没材料就停下来。大房子是1985年8月以后砌好的。东家有个兄弟霍某是瓦匠，在那做的，2001年弄厢房的时候请证人的，霍某的哥哥给的钱。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房屋全部拆迁利益为2089157元均无异议。朱桂兰对于霍光湘在与李秀珍结婚前即对案涉老房子有投资的事实无异议，但对于投资数额有异议，认为没有霍光湘主张的那么多。二审争议焦点为：朱桂兰是否应当享有2089157元拆迁利益中的50%？本院认为，朱桂兰对于案涉房屋2089157元的拆迁利益，享有三分之一。理由如下：关于老房子的投资，朱桂兰未举证证实自己投资的数额，而霍光湘举证证实其有投入，虽然朱桂兰对于霍光湘主张的投入份额不认可，但对于有投入的事实无异议，考虑到霍光湘的妻子李秀珍系长女，且霍光湘系入赘，建老房子时李秀珍已参加工作，朱桂兰的其他女儿尚未成年，老房子系朱桂兰、已成年的李秀珍与霍光湘共同投资建造，结合1992年办理权属证书时土地使用权证在霍光湘名下、房屋产权证在朱桂兰名下的事实，老房子应为朱桂兰、李秀珍、霍光湘家庭共有财产，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各自投入份额的情形下，三人占同等份额。同理，2001年扩建的房屋，也应认定朱桂兰、李秀珍、霍光湘三人各占三分之一份额。综上所述，霍光湘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20）苏1081民初4589号民事判决；二、朱桂兰享有2089157元拆迁利益的三分之一；三、驳回朱桂兰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11720元，由朱桂兰负担7813元，霍光湘负担39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23440元，由朱桂兰负担15627元，霍光湘负担78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俊秀审判员  孙建瑢审判员  陈少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蔡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