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8民终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巧辉，男，198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武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耀宾，男，197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玉金，福建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达灿，男，1983年7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长汀县。 上诉人刘巧辉因与被上诉人卢耀宾、钟达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4民初2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巧辉、被上诉人卢耀宾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玉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钟达灿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巧辉上诉请求：1.撤销武平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4民初2081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卢耀宾对刘巧辉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卢耀宾、钟达灿承担。 事实和理由： 一、钟达灿严重违反《合作协议》和《借款合同》的约定，该笔借款应当由实际使用人钟达灿归还。钟达灿作为龙岩市得心益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及实际控制人，可以代表公司借款，借款是打给钟达灿的私户，但这笔借款钟达灿挪用资金用于合同约定的项目之外，严重违约。卢耀宾明知而不反对，卢耀宾有管理车的合格证，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卢耀宾也参与了公司的管理。2019年12月8日签订主合同《合作协议》及其附件从合同《借款合同》，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的第1和第2点，向卢耀宾借款进北汽幻速品牌汽车，出资额度内所有库存车辆合格证由卢耀宾负责保管，卖一部车归还一部车的钱。以及根据《借款合同》第五条借款用途明确规定若违约应钟达灿归还卢耀宾：钟达灿和刘巧辉承诺该款专款专用，只用于购买北汽幻速品牌汽车，绝不挪作他用，若卢耀宾发现该款挪作他用，可立即要求钟达灿还款。钟达灿作为公司的法人代表，以及公司实际控制人，770667元挪到别的地方用掉了，没有进北汽幻速品牌的汽车。 二、钟达灿挪用了261580元代刘某归还卢耀宾的借款，应当由钟达灿独立归还卢耀宾借款总额中的261580元。根据财务邓晓玲提供的《日记账》，钟达灿挪用了261580元代刘某归还卢耀宾的借款，这个261580元是卖北汽幻速的车款，按三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卖一部北汽幻速的车归还一部车的钱，钟达灿挪作他用及违约了。 三、刘巧辉与卢耀宾、钟达灿是合伙内部关系，而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作协议》和《借款合同》条款里面规定，刘巧辉与卢耀宾、钟达灿三个人是经过友好协商下的合作关系。真实情况是：卢耀宾出钱并管理库存车及车的合格证，钟达灿负责掌管整个公司经营，他们共同管理着财务。刘巧辉只是一个卖车的销售员，没有任何实权。卢耀宾收取1%的月息，并提取净利润20%的分红。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及调取钟达灿和卢耀宾的银行流水证明，或者调取公司的财务报表可以证明：卢耀宾、钟达灿和刘巧辉三个人在开年终股东会议的时候，卢耀宾在2018年和2019年有共计分红3万多元。这个分红的钱是通过钟达灿的私人账户转账给卢耀宾的。 综上所述，本案就是内部合伙关系，不是简单的民间借贷关系。即使可以认定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卢耀宾参与了公司管理，默认钟达灿挪用借款本金900，000元，借款应当由钟达灿个人归还，不应当由刘巧辉与钟达灿共同偿还,债务责任应当明确。 卢耀宾辩称，一、刘巧辉诉称“……但这笔借款钟达灿挪用资金用于合同约定的项目之外,严重违约。卢耀宾明知而不反对,卢耀宾有管理车的合格证,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卢耀宾也参与了公司的管理”，与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予以佐证。理由如下：1.卢耀宾未发现钟达灿存在将案涉借款挪作合同约定项目之外的情形；即使存在该等情形，卢耀宾也不可能知道。刘巧辉所谓卢耀宾“明知”钟达灿将案涉借款挪作他用没有任何依据。2.卢耀宾从未参与刘巧辉和钟达灿合作的公司及项目的经营管理工作。刘巧辉一审时提交的《合作协议》，不能证明卢耀宾参与公司管理，但能够证明卢耀宾保管车辆合格证的目的在于更好得保障其出借款的本息能够得到及时清偿。3.从《借款合同》的整体内容来看，《借款合同》第五条关于“可立即要求乙方还款”的表述，明显系打印错误，即将“可立即要求乙方和丙方还款”误打成“可立即要求乙方还款”。本案中，刘巧辉与钟达灿系共同向卢耀宾借款。因此，若卢耀宾发现其出借款被挪作他用时仅要求钟达灿还款而不要求刘巧辉还款，必将严重损害卢耀宾自身的合法权益，有悖常理。 二、刘巧辉诉称“2019年12月8日签订主合同《合作协议》及其附件从合同《借款合同》”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合作协议》第二条第1款明确约定，刘巧辉与钟达灿出资购买东风风光系列品牌汽车和北汽幻速品牌汽车的款项系向卢耀宾所借，并就该借款另行与卢耀宾签订借款合同，印证了刘巧辉和钟达灿共同向卢耀宾借款的事实以及借款用途。同时，《合作协议》第二条和第五条还对如何归还借款作出约定，刘巧辉和钟达灿每卖出一辆汽车并将汽车成本打入约定的专用账户后，卢耀宾即将该车辆合格证交由刘巧辉和钟达灿。因该专用账户与本案《借款合同》存在关联关系，刘巧辉和钟达灿向卢耀宾还款时必须备注还款信息且必须取得卢耀宾出具的收条，否则不视为刘巧辉和钟达灿对卢耀宾的还款。因此，从《合作协议》的具体内容来看，卢耀宾与刘巧辉、钟达灿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是为了保障自己出借的款项及利息能依约得到偿还。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借款合同》是主合同，而《合作协议》是为了保证《借款合同》履行的具有担保性质的从合同。因此，刘巧辉所谓的《合作协议》是主合同，而《借款合同》是《合作协议》的附件，与客观事实不符。 三、刘巧辉诉称“钟达灿挪用了261580元代刘某归还卢耀宾的借款,应当由钟达灿独立归还卢耀宾借款总额中的261580元”，没有依据。理由如下：一审庭审时，证人刘某已经证实，2018年9月，刘巧辉与钟达灿因共同购买证人刘某所有的龙岩市顺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和龙岩市奇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中合伙经营的北汽幻速4Ｓ店的股权，需向证人刘某支付股权转让款。同时，证人刘某还证实其尚欠卢耀宾70万元借款。卢耀宾是经刘巧辉告知上述股权转让情况并征得证人刘某同意后，才要求刘巧辉和钟达灿将股权转让款直接支付给卢耀宾，以此归还证人刘某尚欠卢耀宾的上述借款。为此，刘巧辉和钟达灿将其应付给证人刘某的股权转让款共计261580元，分别于2019年8月2日、8月3日通过刘巧辉的兴业银行借记卡（622908173020104948）直接转账给卢耀宾。 四、刘巧辉诉称“刘巧辉与被上诉人是合伙内部关系,而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事实不符，也没有证据佐证。1.卢耀宾一审时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已充分证明了卢耀宾与刘巧辉、钟达灿之间的借贷事实。2.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钟达灿曾多次找卢耀宾协商还款事宜，并当庭承认案涉借款，对尚欠卢耀宾借款本金90万元没有异议。3.刘巧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卢耀宾出借的款项性质为合作投资款或合伙出资款，但却印证了刘巧辉和钟达灿向卢耀宾借款120万元且已归还部分借款本金和支付了相应利息等借贷事实。（1）如上所述，《合作协议》第二条第1款的约定，足以证实刘巧辉和钟达灿共同向卢耀宾借款的事实以及借款用途。（2）一审庭审时，钟达灿的陈述及其对刘巧辉提交的《合作协议》《兴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京天公司财务账等证据的质证意见，均认可卢耀宾与刘巧辉和钟达灿之间系借贷关系，而非刘巧辉诉称的“合伙内部关系”。4.《合作协议》约定由卢耀宾保管车辆合格证，系卢耀宾为了保障案涉借款及利息能依约得到偿还。同时，由于案涉借款利率比当时市场利率低得多，仅为月利率1%，卢耀宾在该《合作协议》第三条就案涉借款利息与刘巧辉和钟达灿作出利润对赌约定，以期获得更多的合法利息收入。为此约定，从2018年12月8日起，风光品牌汽车和北汽幻速品牌汽车若盈利，刘巧辉和钟达灿将净利润的百分之二十给予卢耀宾作为分红。这里的“分红”，实际就是卢耀宾与刘巧辉和钟达灿对案涉借款过低利息的对赌。而且，该《合作协议》没有就卢耀宾参与合作项目、参与经营管理等事宜作出约定，但却明确约定合作项目与卢耀宾无关，而由刘巧辉和钟达灿独立经营并自负亏损。因此，本案中，卢耀宾与刘巧辉、钟达灿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卢耀宾与刘巧辉、钟达灿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 综上，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刘巧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钟达灿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关于借款情况。钟达灿与刘巧辉系同事关系，受刘巧辉蛊惑，钟达灿加入刘巧辉与刘某共同投资的“龙岩市奇发销售有限公司”和“龙岩市顺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共同经营“北汽幻速品牌”。因刘巧辉与案外人刘某不当经营，导致经营项目常年亏损，不得不借债维持。卢耀宾与刘巧辉系朋友关系，在加入经营“北汽幻速品牌”项目之前，钟达灿与卢耀宾并不相识。因“北汽幻速品牌”项目经营需要，2018年12月，钟达灿和刘巧辉共同向卢耀宾借款120万元（含40万元债务承担）。为此，三方签订了本案讼争《借款合同》和《合作协议》（合同履行期间，因项目资金需要，经协商，增加借款26.6万元）。但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并非如刘巧辉所言是卢耀宾参与项目合作，而完全是出于卢耀宾自身保证资金安全和实现更多利息收益的需要，对资金专款专用、专门监管和利润对赌等事宜在《借款合同》基础上进行了特别约定，故与卢耀宾的关系，完全是借贷关系，而非投资合伙关系。即使法律层面，根据最高院的有关司法解释，只享有利润，不承担风险的“投资”，按借贷关系处理。二、钟达灿从未挪用资金。确定借贷关系后，钟达灿与刘巧辉将款项用于合同约定的指定用途。此外，案涉款项虽进入钟达灿的个人账户，以及，虽存在钟达灿和刘巧辉名下账户分别向卢耀宾付款的情况，但无论是钟达灿的账户还是刘巧辉的账户，都是共同用于合作的项目经营，账户亦统归公司财务收管，不存在刘巧辉所称的钟达灿挪用资金和其自行还款的问题。三、关于欠款情况。经钟达灿核对，截止2020年9月30日，从卢耀宾处实际借款本金1466000元，归还卢耀宾借款本金560375.98元；应付利息222765元，实付利息222765元。因此，原审认定的结欠款项无误。四、关于刘巧辉与钟达灿的合作关系。刘巧辉所称的讼争各方系合作关系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钟达灿不予认可。此外，钟达灿认为，钟达灿与刘巧辉之间的合作关系，以及案涉款项的实际使用情况，应另案解决，与本案无关。刘巧辉有意将权利义务明确的借款关系复杂化，有据不承担合作债务的主观恶意。 综上，钟达灿认为，钟达灿与刘巧辉的共同债务，应当共同承担。刘巧辉为了一己私利将借贷事实复杂化，有悖诚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刘巧辉的上诉请求。 卢耀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钟达灿、刘巧辉共同归还卢耀宾借款本金人民币900000元及该款自2020年9月1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二、判令钟达灿、刘巧辉支付卢耀宾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17000元及差旅费人民币3000元;三、判令钟达灿、刘巧辉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6日，案外人刘某与二被告签订《股东协议书》约定：刘某与二被告合作经营奇发公司，刘某占奇发公司股份50%，二被告各占25%股份，合伙协议自2017年10月1日起开始，各股东应于2017年11月1日前交付出资，逾期应向已足额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等条款。2018年6月1日，刘某与二被告签订《股东协议书》约定：刘某与二被告合作经营顺辉公司，刘某占顺辉公司股份30%，钟达灿占公司股份的40%股份，刘巧辉占公司股份30%，合伙协议自2018年5月1日起开始，各股东应于2018年6月1日前交付出资，逾期应向已足额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等条款。2018年9月12日，刘某与钟达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某将2018年3月16日签订的《股东协议书》和2018年6月1日签订的《股东协议书》项下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钟达灿，钟达灿应退还刘某二笔出资人民币合计871025元。2018年12月初，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卢耀宾同意向二被告出借人民币1200000元，借款以转账形式支付，二被告确认已收到全额借款，其中，转账明细为2018年12月10日转账800000元（实际分二笔转账合计770667元，因扣除了之前的利息29333元，另奇发公司之前合计欠款400000元（注：奇发公司于2018年3月5日向卢耀宾借款800000元，并附银行转账记录），由二被告归还。另《借款合同》还约定借款无固定期限，借款月利率1%，每月8日前支付一次，款项专款专用购买“北汽幻”速品牌汽车，二被告逾期支付任一个月利息，则视为借款全部到期，二被告清偿债务的顺序为实现债权的费用、违约金、利息、本金;卢耀宾为实现本《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因本《借款合同》发生的争议由卢耀宾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管辖等条款。2018年12月初，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被告合作承接东风风光系列品牌4Ｓ店、“北汽幻速”品牌4Ｓ店及库存车辆销售项目；合作方式为二被告出资（出资系卢耀宾出借资金给二被告，已另行签订借款合同）购买东风风光系列品牌汽车、“北汽幻速”品牌汽车，出资额内所有库存车辆合格证由卢耀宾保管，二被告全权负责日常运营，每销售一辆汽车应将汽车成本打入专用账户后，卢耀宾将车辆合格证交付二被告用于办理车辆登记，二被告独自经营，独立承担经营开支，若因经营对外债权债务与卢耀宾无关，二被告向其下经销商收取的保证金与卢耀宾出借给二被告的借款无关；利润分享与亏损分担为，从2018年12月8日起，二被告将龙岩京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东风风光品牌汽车和龙岩市益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北汽幻速”品牌汽车净利润的百分之二十给予卢耀宾作为分红，二被告独立经营，自负亏损，与卢耀宾无关等条款。诉讼期间，经卢耀宾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闽0824民初20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限制过户及设置他项权利）被申请人刘巧辉所有的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街道××大厦××室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闽（2017）龙岩市不动产权第0049280号】，查封期限为三年。二、查封（限制过户及设置他项权利）被申请人刘巧辉与刘红玉共有的位于武平县××街道××路××号××＃××室房屋（预告证明号201302235），查封期限为三年。三、查封（限制过户及设置他项权利）申请人卢耀宾所有的位于武平县××街道××坊路××号××室房屋（武房权证城字第7××7号），查封期限为三年。卢耀宾为此支付诉讼保全费5000元。卢耀宾为提起诉讼，支付律师费17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并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项下的1200000元债务，其中，800000元为原、被告直接借贷关系，卢耀宾已实际履行出借资金义务，该借贷关系合法，应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在《借款合同》上约定原债务人奇发公司尚欠卢耀宾借款本金400000元，由二被告清偿，属于借贷债务转移，且根据刘巧辉提供《股东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奇发公司亦实际由二被告合作经营，据此，该债务转移未损害他人权益，且原奇发公司尚欠卢耀宾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真实，该债务转移合法有效，无必要通知奇发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二被告应对其转移的借贷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二被告尚欠卢耀宾借款本金9056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卢耀宾主张借款本金按900000元计算，属于处分其部分民事权利。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未约定债务履行期限，但约定了债务利息。现卢耀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视为向二被告催告，刘巧辉明确拒绝继续履行债务，构成违约。据此，卢耀宾要求二被告共同清偿债务9000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20年9月1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之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卢耀宾对刘巧辉的房产采取保全措施，承担了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卢耀宾主张二被告承担该项费用有据，予以支持。卢耀宾主张的律师费损失17000元，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对于卢耀宾主张3000元差旅费损失，明显过高，根据卢耀宾及其诉讼代理人从龙岩往返武平范围内次数，结合实际情况，酌情按850元计算。刘巧辉主张本案为合伙内部财产纠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卢耀宾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条第二项、第三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判决：一、钟达灿、刘巧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清偿卢耀宾借款本金及债务转移借款本金合计900000元，并承担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0日起至款清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二、钟达灿、刘巧辉应共同支付给卢耀宾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律师费17000元、差旅费损失850元，合计22850元，此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卢耀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减半收取6500元，由钟达灿、刘巧辉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刘巧辉向本院提交证据:北汽幻速经销商DMS系统及库存明细，证据来源：在厂家电脑系统上。证明：借款770667元打到钟达灿私户后没有进入DMS系统。钟达灿没有进车。没有按照约定专款专用，严重违背了合作协议。卢耀宾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的三性都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刘巧辉因与被告龙岩市得心益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第三人钟达灿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案号（2021）闽0802民终488号）向本院申请对本案终止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申请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合伙关系还是借贷关系，刘巧辉是否承担讼争款项的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卢耀宾主张与刘巧辉、钟达灿之间成立借贷法律关系，提供了三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转款凭证、借条、存款明细表等证据予以证实。《借款合同》第二条约定：卢耀宾同意向刘巧辉、钟达灿出借人民币1200000元，借款以转账形式支付，刘巧辉、钟达灿认已收到全额借款（附转账明细）。据此，可以认定本案讼争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刘巧辉主张本案为合伙内部财产纠纷，卢耀宾、钟达灿均不予认可。根据刘巧辉提供的《合作协议》第二条“合作方式：1.刘巧辉、钟达灿出资（合作购买东风风光系列品牌汽车和北汽幻速品牌汽车的款项）系向卢耀宾所借，已另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可以印证刘巧辉、钟达灿共同向卢耀宾借款。目前刘巧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卢耀宾出借的款项性质为合作投资款或合伙出资款，另从120万元借款已部分归还及支付了相应利息等事实判断，刘巧辉主张的合伙内部财产纠纷证据不足。根据《借款合同》第二条，合同项下共1200000元债务，其中，800000元为卢耀宾与刘巧辉、钟达灿之间直接借贷关系；原债务人奇发公司尚欠卢耀宾借款本金400000元，属于借贷债务转移，根据刘巧辉提供《股东协议书》约定，奇发公司亦实际由刘巧辉、钟达灿合作经营，故该债务转移合法有效，刘巧辉、钟达灿应对其转移的借贷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之间在借款后因合作产生的纠纷，属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刘巧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刘巧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吴英琼 审 判 员 郭胜华 审 判 员 童寿华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邹 晖 书 记 员 张文婧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