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台里乙25号楼二层。法定代表人：米振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斌，北京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第五分公司，经营场所北京市朝阳区大黄庄。负责人：高明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斌，北京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忠清，男，197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西斌，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瑞华，男，196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上诉人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田华公司）、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第五分公司（以下简称田华五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忠清、刘瑞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3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华公司、田华五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肖忠清的诉讼请求，将本案移送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分局追究二被上诉人虚假诉讼的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一、肖忠清于2020年12月18日在大兴区法院开庭提交的43份送货单属于假证据，在送货单上签名的赵述强、荣秀合等人并非涉案工地工作人员，相关送货单的送货内容不真实、签名不真实。一是在第一次庭审时，被上诉人肖忠清声称其将送货单已交上诉人收回，其没有保留送货单。第二次开庭时，被上诉人又拿出虚假的送货单留底联，且相关送货单存在众多疑点，被上诉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第二次开庭结束时，上诉人的代理人要求二被上诉人提交的43张送货单拍照查询时，刘瑞华拒绝上诉人拍照，导致上诉人在原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前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二、原审法院的两次庭审证明，被上诉人肖忠清与被上诉人刘瑞华恶意串通，利用刘瑞华在涉案项目期间掌握的项目资料，虚构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材料款项的事实。本案属于二被上诉人的虚假诉讼。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11条、第112条、第113条等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将本案移送受害人上诉人所在地公安机关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追究刑事责任。肖忠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田华公司、田华五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意见。刘瑞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田华公司、田华五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意见。肖忠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瑞华支付货款255488元及利息（利息以25548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20年6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田华公司及田华五分公司对刘瑞华的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诉讼费由田华公司、田华五分公司、刘瑞华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田华公司系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周庄三期农民回迁房及配套实施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的施工单位，田华五分公司系上述项目的部分实际施工方。刘瑞华称，其于1994年入职田华公司，至今仍与田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是田华五分公司的项目经理，是上述涉案项目的全权负责人，具有对外采购和对账结算职权。田华公司、田华五分公司称刘瑞华入职五分公司的时间不清楚，但其2018年以后已经不在田华五分公司实际工作，因其工作期间的一些工作遗留问题未处理完毕，所以尚未与田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刘瑞华是田华五分公司的部分项目的负责人之一，不具有代表田华公司与田华五分公司对外出具欠款凭证的权利。肖忠清提交《材料款证明》一份，以证明涉案项目结算金额、已付金额、未付金额。《材料款证明》载明：十八里店乡周庄三期工程，肖忠清材料款结算金额863243.00元整，截止2019年12月13日，已支付金额607755.00元整，剩余255488.00元整。本人确认处有肖忠清的签名，财务证明处有胡红霞的签名，项目经理审核处有刘瑞华的签名，落款有“田华五分公司周庄三期项目部”字样。刘瑞华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刘瑞华称，涉案项目2014年已经完工，田华公司、田华五分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称即使刘瑞华的签名属实，也应是刘瑞华的个人债务。肖忠清提交送货单43份，以证明2013年3月20日至2014年11月28日期间，肖忠清向田华五分公司的送货情况。送货单上有赵术强、荣秀合、马红兵、刘月青、汤国波、贾水的签名。肖忠清称，签名人员系涉案工地收料员，其提交的上述送货单总金额是848850.56元，其一共向涉案工地送货总金额是863243元，丢失了四张送货单。刘瑞华认可上述送货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刘瑞华称，荣秀合系涉案项目工地收料员，其余签字人员是水暖工，因肖忠清所送货物是水暖配件所以由水暖工人签收。田华公司、田华五分公司不认可上述送货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肖忠清提交银行交易明细、北京中凯博奥建材供应站（以下简称中凯供应站）营业执照复印件、个体工商户注销核准通知书、北京鹏昊鑫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昊鑫源公司）银行交易明细、鹏昊鑫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股东名录及注销通知书、补制入账证明、结婚证复印件作为证据，以证明田华五分公司向肖忠清及肖忠清指定的账户支付过涉案项目款项。肖忠清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及补制入账证明记载，2013年9月29日，田华五分公司向中凯供应站支付94900元；2014年1月24日，田华五分公司向中凯供应站支付50000元；2014年6月9日，田华五分公司向中凯供应站分别支付64865.5元、47177元、161550元；2014年11月24日，田华五分公司向中凯供应站支付100313元；2015年2月17日，田华五分公司向鹏昊鑫源公司支付60000元；2017年2月15日，田华五分公司向鹏昊鑫源公司支付29000元。中凯供应站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肖忠清，中凯供应站于2015年1月13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注销。鹏昊鑫源公司的发起人为肖忠清和常金芳，鹏昊鑫源公司于2019年11月13日经北京市密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庭审中，肖忠清明确：其主张本案涉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田华五分公司是实际购买人，因田华五分公司是田华公司的分公司，应对田华五分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涉案项目是刘瑞华挂靠田华五分公司而进行施工，所以主张刘瑞华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另，2020年7月6日，田华公司与田华五分公司收到法院邮寄送达的本案起诉状副本。一审法院认为，刘瑞华系田华公司五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田华公司五分公司是涉案项目实际施工单位。肖忠清提交的送货单、银行交易记录、材料款证明及刘瑞华的庭审陈述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田华五分公司与肖忠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田华五分公司的欠款事实。故肖忠清要求田华五分公司支付货款255488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肖忠清要求田华五分公司支付货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肖忠清与田华五分公司未约定货款支付时间，故应视为双方未约定履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结合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给田华公司和田华五分公司的时间，法院酌定利息损失从2020年7月10日起计算，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因田华五分公司系田华公司的分支机构，肖忠清要求田华五分公司与田华公司就应付货款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刘瑞华系田华五分公司员工，其在材料款证明上签字的行为系其履行的职务行为，故肖忠清要求刘瑞华对田华五分公司应付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第五分公司、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忠清货款255488元及利息损失（以25548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肖忠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作出判决前，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田华五分公司与田华公司上诉主张肖忠清提交的送货单为假证据、肖忠清与刘瑞华恶意串通虚构本案事实，但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查明的事实，田华公司系涉案项目的施工单位，田华五分公司系上述项目的部分实际施工方，刘瑞华在涉案项目施工期间系田华五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当事人陈述、肖忠清提交的送货单、银行交易记录、材料款证明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田华五分公司与肖忠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田华五分公司的欠款事实。田华五分公司与田华公司虽主张刘瑞华不具有代表田华公司与田华五分公司对外出具欠款凭证的权利、不认可送货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主张2013年至2017年间田华五分公司向中凯供应站、鹏昊鑫源公司的转账并非支付涉案项目资金，但田华五分公司与田华公司就其上述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判决田华五分公司与田华公司支付肖忠清货款255488元及利息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田华五分公司与田华公司关于肖忠清与刘瑞华恶意串通、本案系虚假诉讼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田华公司、田华五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32元，由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第五分公司、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时 霈审 判 员  王 磊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余 未书 记 员  付鑫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