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黔东南州兴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凯里市红洲路兴宇2号商住楼。法定代表人：肖雪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绪荣，男，196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男，1956年6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黔东南州泰昌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凯里市宁波路5号坐标广场A栋5层。法定代表人：何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才，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省黔东南州兴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宇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黔东南州泰昌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昌投资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4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宇房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以下简称联营合同司法解释）第四条（二）项确认兴宇房开公司和泰昌投资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无效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联营合同司法解释》第四条（二）项因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相矛盾，已经被《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三款废止，废止的法律是不能在本案中适用的。2.一审判决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二）、(五）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确认兴宇房开公司和泰昌投资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无效也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认定企业间借贷无效否定了法律所规定的企业的独立人格。4.兴宇房开公司和泰昌投资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应当合法有效。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兴宇房开公司提供了停工损失的证据，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足以证明因泰昌投资公司未按照约定提供借款导致兴宇房开公司的停工损失，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符合违约侵权的构成要件。泰昌投资公司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兴宇房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停工损失2794350元和违约滞纳金损失4917901.44元，共计7712251.44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兴宇房产公司系2000年9月6日注册成立由自然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有：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禁止的不得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应当许可（审批）的，经审批机关批准后凭许可（审批）文件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无需许可（审批）的，市场主体自主选择经营（房地产开发（肆级）、商品房销售。）被告泰昌投资公司2011年10月19日注册成立由自然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有：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禁止的不得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应当许可（审批）的，经审批机关批准后凭许可（审批）文件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无需许可（审批）的，市场主体自主选择经营（房地产项目投资、建筑工程技术咨询服务、固定资产投资等）。2011年3月21日，原告兴宇房产公司中标凯里市原冶炼厂生活服务区经济适用房项目工程后，于同年4月11日与凯里市房地产管理局签订了一份《项目建设开发合同》，约定由原告兴宇房产公司承建凯里市原冶炼厂生活服务区经济适用房项目。2013年8月13日，以原告兴宇房产公司为甲方、被告泰昌投资公司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投资协议》。协议主要约定：1、乙方向甲方承建的凯里市原冶炼厂生活服务区经济适用房项目投资2000万元。2、乙方从2013年9月1日起，根据甲方工程的进度，陆续将投资资金打入双方约定的账户，专用于支付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款。3、从乙方将投资资金打入甲方指定的账户之日起，乙方按月享受投资额4%的投资收益（按季度支付），直至甲方返还乙方的投资资金为止。且乙方的投资收益不因甲方经营效益的好坏而调整。4、甲方自愿将凯里市原冶炼厂生活服务区经济适用房项目向乙方提供担保，甲方承诺在其违约并造成乙方损失的情况下，乙方有权自行运作该项目，并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5、甲方向乙方提交拨付工程进度款的申请后，乙方在30日内审核拨付。6、若乙方不能按约定向甲方投资，应当赔偿给甲方项目造成的损失。合同签订后，被告泰昌投资公司未向原告兴宇房产公司交付投资借款，原告兴宇房产公司也没有向被告泰昌投资公司支付任何投资借款收益。被告泰昌投资公司更没有对凯里市原冶炼厂生活服务区经济适用房项目进行经营管理。嗣后，原告兴宇房产公司以被告泰昌投资公司未全面履行借款义务，其行为已经严重违约并造成重大损失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因被告泰昌投资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未能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另查明：2018年1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黔2601民初41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黔东南州泰昌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贵州省黔东南州兴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损失7712251.44元。”宣判后，被告泰昌投资公司不服判决结果，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黔26民终15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7）黔2601民初418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贵州省黔东南州兴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终审判决生效后，兴宇房产公司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黔民申11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指令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20年1月7日，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26民再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黔26民终1533号民事判决及凯里市人民法院（2017）黔2601民初418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凯里市人民法院重审。”重审庭审中，因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均表示不同意调解，一审法院未能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另查明：2014年5月10日，兴宇房产公司与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川建设公司）就凯里市原冶炼厂生活服务区经济适用房项目施工事宜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1、兴宇房产公司将该项目工程承包给中川建设公司施工。2、承包人每月25日前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交已完成工程量报告。3、承包人施工EF户型和CD户型完成主体工程达到±0.000以上四层封顶工程量后，按合同约定平方造价的60%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后续主体工程按合同约定平方造价的60%支付工程进度款，装饰工程按合同约定平方造价的30%支付工程进度款。4、本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前，支付所完工程总价累计至90%，剩余部分在本工程竣工验收后，承包方按本合同确定的计价原则，编制工程结算，送至发包人，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的工程结算后，三十天内审定承包方报送的工程结算，逾期视为发包人认可承包方报送的工程结算。从认定工程结算价之日起14日内，发包方将剩余工程款项全部支付给承包方（预留工程结算总价的2%作为工程保修金），逾期未付拖欠的工程款，按每日支付2‰的违约滞纳金，直至付清为止。5、发包方若不能按本合同约定支付承包方工程进度款，逾期七天以上，承包方有权停工，停工期间，发包方按承包方留滞工地的施工人员，每人每天补贴100元。留滞工地的施工机械，按贵州省机械台班定额支付留滞期间的机械台班费。拖欠的工程进度款，按实际欠额每日2‰支付违约滞纳金。6、发包方若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方工程结算款，逾期未付按拖欠的工程款每日支付2‰的违约滞纳金，直至付清。发包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承包方工程款和结算款，拖欠的时间超过参个月，发包方将本工程的门面和住宅折价抵扣所欠承包方的工程款和结算款，用于折价抵扣工程款的门面和住宅均按物价局审定的该项目每平方米销售成交价的70%计价抵扣，并且发包方必须为所抵扣的房产办理房产证手续。2013年9月20日，兴宇房产公司向泰昌投资公司提交项目进度完成情况和工程款支付申请报告，请求按照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书》支付工程进度款16052013.59元。2014年9月9日，兴宇房产公司又向泰昌投资公司提交项目进度完成情况和支付工程款申请报告，请求支付工程进度款13047354.91元。2014年5月25日，中川建设公司向兴宇房产公司申请支付工程款4711536元；同年6月25日，中川建设公司向兴宇房产公司申请支付工程款710550元；同年7月25日，中川建设公司向兴宇房产公司申请支付工程款303168元；同年8月25日，中川建设公司向兴宇房产公司申请支付工程款1374943.20元；同年9月25日，中川建设公司向兴宇房产公司申请支付工程款1610608元。监理公司均对工程进度签字予以认可。中川建设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25日、7月25日、8月25日、9月25日、10月25日就上述各笔工程款向兴宇房产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支付尚欠工程款和赔偿违约滞纳金。中川建设公司、监理公司、兴宇房产公司确认EF户型从2013年7月25日至2016年6月25日的停工损失为2794350元（其中，确认EF户型从2013年8月25日至2014年5月25日的停工损失为1087600元，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12月25日的停工损失为711750元，2015年2月25日至2015年5月25日的停工损失为352500元，2015年9月25日至2015年12月25日的停工损失为352500元,2016年2月25日至2016年6月25日的停工损失为290000元）。2016年8月10日，兴宇房产公司和中川建设公司对H户型的违约滞纳金进行结算，结果为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期间的违约滞纳金为4917901.44元。2016年12月21日，兴宇房产公司支付中川建设公司H户型违约滞纳金4917901.44元，收款人为陈林。2016年12月21日，兴宇房产公司支付中川建设公司EF户型从2013年7月25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的停工损失2794350元，收款人为王树友。同时查明，2017年1月11日，兴宇房产公司对先予支付中川建设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3163104.29元向凯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凯里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7）黔2601民初2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仅认定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书》无效，而且驳回兴宇房产公司的诉讼请求。兴宇房产公司不服判决结果向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2017）黔26民终13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7）黔2601民初200号民事判决，由泰昌投资公司赔偿兴宇房产公司损失3163104.29元。再查明：2012年5月10日、2014年7月28日，时任兴宇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绪荣以个人名义分别向泰昌投资公司借款，共计220万元。泰昌投资公司在多次催收借款本息未果的情况下，于2016年10月18日、12月20日相继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分别达成还款协议，并签收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黔2601民初3439号、（2016）黔2601民初4000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首先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投资协议属于何种民事法律关系？其次投资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泰昌投资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是否需要承担违约责任？再次是兴宇房产公司主张的损失有无事实依据？泰昌投资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答辩以及所举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评析如下：第一、涉案的投资协议属于何种民事法律关系？从约定的内容来看，投资协议第一、二条明确泰昌投资公司向兴宇房产公司投资2000万元，并根据兴宇房产公司的工程进度陆续将投资款转入双方约定的账户内，泰昌投资公司从投资款转入指定的账户之日起按月享受投资额4%的投资收益，兴宇房产公司必须按季度支付投资收益，直至返还泰昌投资公司的投资款为止，且不受经营房地产效益的好坏影响。从约定的投资风险来看，泰昌投资公司投入的资金不承担任何投资经营风险，而且按月收取投资额4%的投资收益。从当事人的目的来看，兴宇房产公司是为了从泰昌投资公司得到借款弥补工程建设资金的不足；泰昌投资公司则是为了获得相应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所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涉案投资协议符合法人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真实意思表示，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故投资协议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据此发生的纠纷也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引发的合同争议范畴。重审时以合作、合资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登记立案不当，依法予以纠正。第二、投资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泰昌投资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是否需要承担违约责任？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同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二）以向其他企业借款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的。”泰昌投资公司系2011年10月19日成立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根据涉案投资协议的约定借款额为2000万元。借款金额已远超公司注册资本，且不能证明拟出借资金的来源。泰昌投资公司按兴宇房产公司的工程进度以投资方式借款，并从中按月收取高额利息，双方之间的借款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故投资借款不属于法人之间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双方所签订的投资协议违反了国家对金融贷款业务强制性管理的相关规定，符合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和《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第（二）、（五）项中规定的无效情形。《最高人民法院通知》中明确，企业法人、事业法人作为联营一方向联营体投资，但不参加共同经营，也不承担联营的风险责任，不论盈亏均按期收回本息，或者按期收取固定利润的，是明为联营，实为借贷，违反了有关金融法规，应当确认合同无效。因此，涉案的投资协议不仅自从订立时就不具有合法性，而且自始无效，当事人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均不存在违约情形，也无需承担违约责任。第三、兴宇房产公司主张的损失有无事实依据？泰昌投资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兴宇房产公司以泰昌投资公司在履行投资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主张由泰昌投资公司支付违约滞纳金和赔偿停工经济损失。因投资协议属无效协议，泰昌投资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的事实，故兴宇房产公司以违约要求泰昌投资公司承担赔偿损失责任缺乏事实依据。首先，时任兴宇房产公司法人的邓绪荣和泰昌投资公司法人何晖是在多次协商的基础上才订立的投资协议，对于泰昌投资公司从事经营性的借款业务以及巨额借款和收取利息的约定，双方完全明知是非法开展金融业务活动，对签订涉案投资协议存在的违法性均负有相应的过错责任。其次，兴宇房产公司依据与重庆中川公司签订的合同，向重庆中川公司支付的违约滞纳金和停工经济损失3163104.29元，重庆中川公司出具的证明并不认可，兴宇房产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产生损失详细的事实依据，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足以证明是泰昌投资公司未履行向兴宇房产公司出借约定借款所造成。再次，投资协议第一条第二项约定，泰昌投资公司自2013年9月1日起，根据兴宇房产公司的工程进度，陆续将投资资金打入双方约定的账户，虽然约定投资借款2000万元，但何时出借以及每次出借金额等均处于未明确状态。兴宇房产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系泰昌投资公司未履行投资借款是造成损失的唯一原因。综上所述，原告兴宇房产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被告泰昌投资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依法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州省黔东南州兴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890元，由原告贵州省黔东南州兴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案经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综合双方的请求和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的《投资协议》是否有效，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首先，从《投资协议》内容分析，泰昌投资公司向兴宇房产公司投资2000万元，并根据兴宇房产公司的工程进度陆续将投资款转入双方约定的账户内，从转入之日起按月享受投资额4%收益且不承担任何投资经营风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所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涉案《投资协议》符合法人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真实意思表示，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故投资协议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次，从《投资协议》目的看，兴宇房产公司是为了从泰昌投资公司得到借款弥补工程建设资金的不足；泰昌投资公司则是为了获得按月4%高额利息，双方行为不是一般民间借贷意义上的融资，而是不定期多次放高利贷获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同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双方的行为扰乱正常的国家金融秩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投资协议》无效，且也未实际履行，故对兴宇房产公司以违约要求泰昌投资公司承担赔偿损失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兴宇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780元，由上诉人贵州省黔东南州兴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琴审判员 欧阳樟审判员 王大梅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游婷书记员赵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