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03民初3712号 原告：魏伟，男，198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美，浙江水乡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舒四海，男，200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玉，北京隆安（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 负责人：娄伟民，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上海恒量（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连益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花园口经济区银杏路二段******iv> 法定代表人：柳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鑫胜。 原告魏伟与被告舒四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被告舒四海申请追加大连益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签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于2021年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双方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当事人申请一个月的时间进行庭外和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魏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舒四海赔偿原告各项损失总计357192元；2.判令益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6月14日，被告舒四海驾驶浙Ｅ6××××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南浔区人瑞路由西向东行驶，当日10时28分，其行驶至南浔镇人瑞路与虹阳路路口直行时，与魏洪洲驾驶的由西向北左转的南浔Ｄ99531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舒四海及魏洪洲受伤的交通事故。魏洪洲于2020年7月5日经医院治疗无效后死亡。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舒四海负事故次要责任，魏洪洲负事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时，被告舒四海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市南浔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该保险公司对原告的损失在交强险内已进行了理赔。同时，被告舒四海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美团骑手保障组合产品保险，另根据被告益签公司与被告舒四海签订的相关协议，其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舒四海已赔偿原告75000元，余款各方至今未赔偿，以致纠纷成讼。 被告舒四海辩称，其是被告益签公司的签约配送员，2020年6月14日其在送外卖途中发生了本次交通事故。其与被告益签公司之间签订有网约配送员协议，且被告益签公司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为其投保了美团骑手保障组合产品保险，投保人为被告益签公司，被保险人为被告舒四海，根据保险约定，如果被告舒四海在配送过程中发生了对第三人的人身伤害，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故本案中被告舒四海对原告近亲属魏洪洲造成人身伤害致死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益签公司承担，但最终应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承担。 被告益签公司辩称，根据原告提供的材料，事故发生于2020年6月14日，事故致使魏洪洲受伤住院，另于2020年7月3日办理了出院手续，共计住院19天，出院后的第二天即7月5日魏洪洲死亡，并于7月7日遗体火化。根据魏洪洲的住院病历显示，其自身存在高血压疾病，故其公司认为：1.无直接证据证明魏洪洲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魏洪洲自身患有高血压疾病，即使魏洪洲的死亡原因中有交通事故的因素，也是部分因素而非全部因素；3.魏洪洲的医疗费中由被告舒四海垫付了4万元，而魏洪洲的家属在治疗阶段为其办理出院手续，放弃了有利的医疗条件，其家属即原告方亦存在过错。另其公司协助骑手购买了保险，其中个人责任险的金额为20万元，在扣除了被告舒四海的垫付款后，本案的全部赔偿责任完全可以为保险所覆盖，故应先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进行理赔，不足部分，如果被告舒四海系履职行为，可由被告舒四海与其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另如果其公司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答辩如下：1.关于责任承担比例，被告舒四海负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只需承担30%的责任，且被告舒四海因该事故产生的损失为4582.15元，其中70%的部分即3207.50元应由原告承担；2.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金额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其中丧葬费经核算应为35761.50元，而被告舒四海及保险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35000元的丧葬费及12万元的交强险赔偿金，故原告主张的赔偿应相应减少，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包含在死亡赔偿金内，不应再单独主张，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500元及医疗费115000元，应据实并有原始票据且与事故相关；3.关于损失的计算方式，应结合双方的损失及责任，并减去已经获得的赔偿和应承担的金额，即被告应赔偿部分（30%）减去已支付的医药费4万元、交强险赔偿金12万元、丧葬费35000元以及被告舒四海的损失3207.50元后剩下的金额。另本次事故发生当日被告舒四海已有生效的保险保单，故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保险公司先行理赔后，不足部分由被告舒四海承担。另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被告舒四海承担。综上，原告的大部分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 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辩称，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其公司与被告益签公司之间是保险合同关系，其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非适格被告，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另其公司与被告益签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保险合同由本协议、保险产品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等文件组成，而根据个人综合责任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第五条第八款规定，被保险人因拥有或使用各种机动车、船及飞行器导致的损失和责任，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其公司与被告益签公司签订的合同上加盖了公司的印章，证明其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其公司在本起事故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另其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告魏伟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来源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市南浔支公司）1份，用以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情况。 2.道路交通事故死者及家庭情况登记表（复印件，来源同上）1份，用以证明原告系死者魏洪洲的唯一法定继承人。 3.美团骑手保障组合产品保险单（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舒四海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美团骑手保障组合产品保险，根据保险约定被告舒四海在保险期间内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损失的，三者身故赔偿限额为20万元的事实。 4.遗体火化证明及注销户口证明各1份（均为复印件，来源同上），用以证明魏洪洲因交通事故死亡，遗体已火化、户口已注销的事实。 5.住院病案1份，用以证明受害人魏洪洲受伤后在南浔区人民医院治疗无效死亡的事实。 6.医疗费票据12份、交通费票据7份，用以证明魏洪洲受伤后治疗花费的医疗费及部分交通费用。 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舒四海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5均无异议；关于证据6，对医院及急救站开具的医疗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外购药的关联性有异议。 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益签公司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均无异议；关于证据5，根据入院记录记载，魏洪洲原有高血压病史，另根据出院记录的诊疗经过显示，患者家属要求出院，院方告知出院后可能出现呼吸衰竭、痰栓窒息、恶性心率失常甚至呼吸心跳骤停死亡，家属表示知情理解，并坚持出院，一切不良后果自负，予以签字出院，综上，该份证据无法直接证明死者系治疗无效死亡的事实；关于证据6，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有1份票据中的购买人并非魏洪洲，对外购药的关联性有异议。 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4、5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公司与被告益签公司之间为保险合同关系，对于是否由其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应当按照保险合同条款内容予以确定；关于证据6，对医疗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人血白蛋白属于非医保用药应予以扣除，安宫牛黄丸未提供医嘱，应予以扣除，医疗费的具体金额请法院予以核实。 被告舒四海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网约配送员协议（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舒四海为被告益签公司的网约配送员，提供送外卖的服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第六条第2款，被告舒四海在配送服务期间发生的所有包括但不限于用工、服务质量、事故、纠纷等问题均由被告益签公司负责处理，另根据协议第二条第2款，为了保障配送员在配送服务过程中的安全，被告益签公司为配送员投保意外险，配送员如果同意在一个自然日期间如约承接了一单订单，每日需支付人民币3元的保险费，本案中被告舒四海在2020年6月14日事故发生当天已经购买了该3元的保险，故保险已生效，应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另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3即美团骑手保障组合产品保险单条款第四条显示，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生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单约定负责赔偿的三者身故限额为20万元。 被告舒四海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该协议的三性均无异议，认为该协议为格式合同，故协议中加重被告舒四海责任的约定无效，另根据协议的内容，被告舒四海所有的订单都是由美团众包平台提供的，故被告舒四海与被告益签公司之间实际上存在用工关系，被告舒四海的履职行为受被告益签公司控制和管理，同时根据协议约定，被告舒四海在配送服务期间发生的纠纷事故赔偿由被告益签公司负责处理，故本案中应由被告舒四海、益签公司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被告益签公司、人民保险公司质证后均无异议。 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保险业务合作协议（打印件）1份（由协议、保险产品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批注及双方共同认可的其他书面或电子文件组成），用以证明根据协议中个人综合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八款规定，被保险人因拥有或使用各种机动车、船及飞行器导致的损失和责任，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且协议中其公司与被告益签公司均已盖章，每页都有骑缝章，对于责任免除部分也已加粗加黑，故其公司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综上，其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后认为，证据的真实性请法院予以核实，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拒赔的理由为被保险人因为拥有或使用各种机动车、船及飞行器导致的损失和责任，但是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本次事故中被告舒四海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原因是超速行驶，两者并不一致，且被告舒四海为保险费用的实际缴纳人，而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并未就责任免除的相关条款对其进行告知，故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引用的免责条款对本案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舒四海质证后认为，协议的签订双方为投保人即被告益签公司及保险人即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根据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的抗辩，被保险人拥有或使用各种机动车、船及飞行器导致的损失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被告舒四海与被告益签公司签订了网约配送员协议，然后被告益签公司基于风险防控的目的，向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美团骑手保障组合产品保险，而配送员在配送过程中道路交通事故应该是一个主要风险，但保险公司故意免除了自己的责任，加重了被保险人及投保人的责任，故该协议中故意免除己方责任而加重对方责任的格式条款应属无效。被告益签公司质证后认为，其公司与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确实签订了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但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3即美团骑手保障组合产品保险单条款第八条显示，被保险人因驾驶四轮机动车辆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所引起的赔偿责任为除外责任，该条款与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援引的免责条款存在部分冲突，双方签订保险业务合作协议在事故发生之前，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援引的个人综合责任条款是在2009年制定的，而保险单是在2020年6月14日确定产生的，新的保险条款应当覆盖掉2009年制定的协议条款，故本案应根据美团骑手保障组合产品保险单条款进行确定。 被告益签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原告提交的证据，结合各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审核后认证如下：证据1、2、3、4、5均符合有效证据的要件，予以认定；关于证据6，其中的自购药品因缺乏医嘱，故不予认定，其中1份缴费凭证中的姓名为“魏莱”，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其余由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及急救站的结算单符合有效证据的要件，予以认定，其中7份交通费发票用以证明本案中所产生的部分交通费用，因交通费为受害人治疗过程中所产生的必要合理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具体金额由本院根据受害人的治疗情况予以酌定。 被告舒四海提交的证据，结合原告及其他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审核后认为，符合有效证据的要件，予以认定。 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结合原告及其他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审核后认为，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中仅加盖了被告益签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无公司相关负责人员签名，且落款日期仅打印了“2020年”，具体日期不明确，故无法证实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投保时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且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引用的免责条款为：“被保险人因拥有或使用各种机动车、船及飞行器导致的损失和责任”，该条款在本院认定的美团骑手保障组合产品保险单中并未列明，保险单仅在第八条列明“被保险人因驾驶四轮机动车辆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所引起的赔偿责任为除外责任”，本案中被告舒四海驾驶的是普通二轮摩托车，显示不符合该免责情形，故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结合上述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20年6月14日，被告舒四海驾驶浙Ｅ6××××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南浔区人瑞路由西向东行驶，当日10时28分，其行驶至南浔镇人瑞路与虹阳路路口直行时，与魏洪洲驾驶的由西向北左转的南浔Ｄ99531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舒四海与魏洪洲受伤的交通事故。魏洪洲于2020年7月5日经医院治疗无效后死亡。该事故经湖州市公安局南浔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舒四海负事故次要责任，魏洪洲负事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魏洪洲曾被送往湖州市南浔区人民医院抢救，被告舒四海共计垫付各项费用75000元。 另查明，被告舒四海为被告益签公司的网约配送员，事故发生时为其公司提供外卖配送服务，其驾驶的浙Ｅ6××××普通二轮摩托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市南浔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原告赔偿款12万元，另被告益签公司为被告舒四海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美团骑手保障组合产品保险，其中三者身故赔偿限额为20万元。 再查明，原告魏伟为死者魏洪洲（出生于1959年12月26日）的儿子。 本案中原告因近亲属魏洪洲死亡造成的损失如下： 1.医疗费，根据提供的有效票据，为100918.67元； 2.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度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49899元/年×20年=997980元； 3.丧葬费，按照2019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72078元/年÷2=36039元； 4.交通费，本院酌定为400元； 5.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为2万元（该费用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 上述损失共计为1155337.67元。 本院认为，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本案中被告舒四海负事故次要责任，故应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在交强险外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舒四海为被告益签公司的网约配送员，事故发生时其接受美团众包平台发布的订单，处于为被告益签公司提供外卖配送劳务工作工程中，故被告舒四海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益签公司承担。被告益签公司为被告舒四海投保了美团骑手保障组合产品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且符合约定的赔偿情形，故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在承保的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死亡赔偿金，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2020年1月1日之后，在赔偿时不再区分受害人的户籍性质，统一按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浙江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中的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相关赔偿项目，故结合原告的主张，本案中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2019年度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告益签公司关于魏洪洲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的抗辩意见，因未举证支持其主张，故不予采信。本案中原告的损失共计为1155337.67元，扣除交强险内的理赔款12万元后，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0万元，由被告益签公司赔偿139135.07元[计算公式为（1155337.67元-12万）×40%-20万元-75000元]。关于被告舒四海的垫付款75000元，为保障受害人的合法权益，本院在被告益签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中直接予以扣除，至于被告舒四海与被告益签公司之间具体的权利义务关系，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魏伟损失20万元； 二、限被告大连益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魏伟损失139135.07元； 三、驳回原告魏伟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86元，减半收取943元，由原告魏伟负担48元，被告大连益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应于上诉期满后七日内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王彦刚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孟凡磊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