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5民终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小华，男，1982年5月20日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祺祺，男，1984年1月4日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上述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华，江西至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斌，男，1966年8月11日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满连，女，1965年12月22日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俊，新余市钢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付小华、林祺祺因与被上诉人陈志斌、黄满连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民初7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小华、林祺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华，被上诉人陈志斌、黄满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小华、林祺祺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民初786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付小华、林祺祺一审全部诉请；2.本案保全费、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志斌、黄满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付小华、林祺祺自始没有自认退出投资，只是在无奈的情况下才提出要求拿回自己的资金和利息。一审错误认定支付给了付小华、林祺祺85万元。二、一审要求付小华、林祺祺提供胡细道银行流水80万元资金的说明，该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陈志斌、黄满连负担。陈志斌、黄满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付小华、林祺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志斌、黄满连支付付小华、林祺祺投资款85万元人民币；2.支付利息1,125,740元人民币，并支付自2020年10月5日至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以85万元为基数，月息1.54%计息）；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陈志斌、黄满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5日，付小华、林祺祺和陈志斌口头约定投资85万元到陈志斌名下，由陈志斌作为股东参与萍乡公园一号房地产开发项目。同日，付小华将135万元投资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陈志斌账户，该135万元投资款还包含了其他合伙人的投资款（梁海平15万元，吴小宝35万元）。2013年8月6日，陈志斌就该笔投资款出具了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付小华萍乡公园1号投资款壹佰叁拾伍万元整（1350000）。今收人：陈志斌。”2013年9月份，付小华、林祺祺要求退出投资，陈志斌同意后分多次将85万元投资款退还给付小华、林祺祺。其中，2020年9月22日，陈志斌通过农商银行退款5万元给付小华。2013年12月3日，陈志斌委托另一合伙人胡细道通过交通银行退款10万元给付小华。2013年12月4日，胡细道通过银行退款20万元给付小华。2013年12月20日，胡细道通过银行退款50万元给付小华。2017年1月8日，为区分135万元投资款中各合伙人的投资款，陈志斌给吴小宝出具了一份借条上写明：“分解投资款：①梁海平壹拾伍万元整。②吴小宝叁拾伍万元整。③林祺祺肆拾万元整。④付小华肆拾伍万元整。合计壹佰叁拾伍万元整。其中梁海平、吴小宝、林祺祺合计玖拾万元股金转入胡细道名下与付小华无关。同意解除付小华玖拾万元股份，付小华实际股份肆拾伍万元整。”后付小华、林祺祺以陈志斌占用其投资款资金未还为由诉至法院并提出上列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伙协议纠纷。关于付小华、林祺祺要求陈志斌、黄满连返还85万元投资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付小华、林祺祺2013年8月6日参与合伙共投资了85万元，在9月要求退出投资，陈志斌便通过银行账户返还了付小华、林祺祺5万元投资款，委托胡细道返还了付小华、林祺祺80万元投资款（10万元+20万元+50万元），故付小华、林祺祺支付的85万元投资款已全部返还完毕，付小华、林祺祺再要求陈志斌返还投资款及利息无任何法律依据，故对付小华、林祺祺该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既然陈志斌不承担返还责任，黄满连亦无需承担。至于付小华、林祺祺提出的胡细道转账给付小华的80万元款项不是用于返还投资款的抗辩意见。法院认为，法院责令付小华、林祺祺庭后提交关于胡细道转给付小华的80万元款项的资金说明及相关证据，以证实该80万元款项不是用于返还投资款，付小华、林祺祺逾期未提交，故对付小华、林祺祺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对2017年1月8日收条的理解问题。法院认为，付小华、林祺祺认为该借条表明陈志斌、黄满连仍拖欠付小华、林祺祺85万元投资款的理解不成立，因为在2013年底陈志斌已经返还付小华、林祺祺85万元投资款事实存在，该借条备注“同意解除付小华90万元股份，付小华实际股份45万元整”的字样与陈志斌、黄满连的陈述相一致，因此，该借条的理解法院采信陈志斌的解释，系出具给吴小宝，对吴小宝权益的保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付小华、林祺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91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共计16,291元，由付小华、林祺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付小华、林祺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一份，拟证明新余市欣欣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为付小华个人独资企业；2.2011年10月21日至2015年2月18日期间付小华转款给胡细道的银行流水及2018年至2020年期间，新余市欣欣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转款给胡细道的银行凭证，拟证明付小华与胡细道之间存在经济往来。陈志斌、黄满连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胡细道转给付小华的80万元不是退回投资款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结合陈志斌、黄满连本院庭审答辩意见中认可胡细道与付小华、陈志斌都分别存在经济往来事实，可以证明2011年10月21日至2020年期间，付小华与胡细道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的事实。3.2017年1月8日，陈志斌出具给林祺祺的《收条》一张，拟证明陈志斌认可欠林祺祺40万元的事实。陈志斌、黄满连经质证存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2017年1月8日，陈志斌分别出具了两张结算清单，其出具给林祺祺的收条上林祺祺的投资款40万元金额与同日陈志斌出具的另一收条林祺祺的投资款金额相同的事实。陈志斌、黄满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4年4月3日，陈志斌转款给付小华1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付小华与陈志斌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付小华、林祺祺经质证认为，该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举证和陈述，可以证明付小华与陈志斌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2.2020年12月23日，梁海平、吴小宝出具的《投资结算单》，拟证明梁海平、吴小宝已退伙，胡细道与陈志斌是合伙承包本案所涉工程，通过胡细道账户退回付小华、林祺祺投资款合情合理。付小华、林祺祺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梁海平、吴小宝未出庭作证，该证据不能达到陈志斌、黄满连的证明目的。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依法询问胡细道的笔录，胡细道陈述诉争工程是胡细道与陈志斌合伙承包，胡细道管理财务，本案诉争80万元是陈志斌要求其退回给付小华、林祺祺的投资款。又对付小华支付给胡细道的多笔款项，认为2014年以前是付小华归还其与陈志斌合伙体的借款，之后是付小华与其购买钢材的款项，并对付小华借合伙体的款项有没有结清表示不清楚。付小华、林祺祺对胡细道的陈述均有异议。陈志斌、黄满连对胡细道的陈述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胡细道陈述2014年以前付小华支付给胡细道的多笔款项是付小华归还其与陈志斌合伙体的借款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作为胡细道与陈志斌合伙管理财务人员，又对付小华借合伙体的款项有没有结清表示不清楚的陈述不符合常理，为此，本院认为，胡细道的陈述不具有真实性，其关于本案诉争80万元是陈志斌要求其退回给付小华、林祺祺投资款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陈志斌与黄满连系夫妻关系。2013年8月5日，付小华、林祺祺和陈志斌、口头约定投资85万元到陈志斌名下，由陈志斌作为股东参与萍乡公园一号房地产开发项目。同日，付小华将135万元投资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陈志斌账户，该135万元投资款还包含了其他合伙人的投资款（梁海平15万元，吴小宝35万元）。2013年8月6日，陈志斌就该笔投资款出具了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付小华萍乡公园1号投资款壹佰叁拾伍万元整（1350000）。今收人：陈志斌。”。2013年9月22日，陈志斌通过农商银行转款5万元给付小华。2013年12月3日，胡细道通过交通银行转款10万元给付小华。2013年12月4日，胡细道通过银行转款20万元给付小华。2013年12月20日，胡细道通过银行转款50万元给付小华。2017年1月8日，陈志斌给吴小宝出具了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付小华萍乡公园1号投资款壹佰叁拾伍万整（1350000）。分解投资款：①梁海平壹拾伍万元整。②吴小宝叁拾伍万元整。③林祺祺肆拾万元整。④付小华肆拾伍万元整。合计壹佰叁拾伍万元整。其中梁海平、吴小宝、林祺祺合计玖拾万元股金转入胡细道名下与付小华无关。同意解除付小华玖拾万元股份，付小华实际股份肆拾伍万元整。”后付小华、林祺祺以陈志斌占用其投资款资金未还为由于2020年10月9日诉至法院并提出上列诉请。另查明，2017年1月8日，陈志斌出具给林祺祺一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萍乡苏河尚品投资款计币玖拾万元整（900,000元），其中吴小宝叁拾伍万元整（350,000元），梁海平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林祺祺肆拾万元整（400,000元）”。涉案工程早已开发完毕并交付使用。又查明，2014年4月3日，陈志斌通过银行转款给付小华10万元。2011年10月21日，付小华通过银行转款10万元给胡细道。2014年4月4日，付小华通过银行转款30万元给胡细道。2014年10月17日，付小华通过银行转款40万元给胡细道。2014年11月10日，付小华通过银行转款40万元给胡细道。2014年11月16日，付小华通过银行转款10万元给胡细道。2014年4月4日，付小华通过银行转款30万元给胡细道。2014年11月20日，付小华通过银行转款10万元给胡细道。2014年11月27日，付小华通过银行转款20万元给胡细道。2015年1月5日，付小华通过银行转款40万元给胡细道。2015年2月18日，付小华通过银行转款30万元给胡细道。2018年至2020年期间，新余市欣欣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多次通过银行转款给胡细道，新余市欣欣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为付小华个人独资企业。陈志斌、黄满连在本院庭审中认可付小华与陈志斌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胡细道与付小华、陈志斌都分别存在经济往来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属合伙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付小华、林祺祺要求陈志斌、黄满连支付付小华、林祺祺投资款85万元人民币及利息1,125,740元人民币，并支付自2020年10月5日至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以85万元为基数，月息1.54%计息）是否依法有据？本院认为，2017年1月8日，陈志斌分别出具的两张收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涉案工程早已开发完毕并交付使用，陈志斌未主张执行合伙事务存在亏损，故上述收条应视为陈志斌对双方的投资的结算，该结算单对付小华、林祺祺投资85万元在陈志斌名下进行了确认。关于陈志斌、黄满连认为付小华、林祺祺投资款85万元已由胡细道2013年退还给付小华、林祺祺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陈志斌与胡细道虽然是涉案工程的合伙人，但胡细道与付小华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关系，仅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胡细道与付小华之间就存在多笔银行往来，且陈志斌于2017年1月8日分别出具了两张结算清单，均对付小华、林祺祺投资款无异议，其认为2013年就已结清所欠付小华、林祺祺投资款不符合交易习惯。故一审认定2013年9月份付小华、林祺祺要求退出投资，陈志斌同意后通过胡细道转款80万元给付小华、林祺祺属事实认定错误。因付小华与陈志斌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2013年9月22日，陈志斌通过农商银行转款5万元给付小华亦不能认定为退还的投资款。据此，对付小华、林祺祺要求返还投资款85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付小华、林祺祺未举证证明上述债务为陈志斌与黄满连系夫妻共同债务，也未证明上述债务为陈志斌与黄满连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故付小华、林祺祺以投资款85万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要求黄满连承担偿还责任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又陈志斌与付小华、林祺祺合伙结算时未对85万元投资款归还期限进行约定，付小华、林祺祺亦未提供期间其向陈志斌主张要求权利履行的证据，为此，本院认为，2020年10月9日付小华、林祺祺诉至法院时间应视为付小华、林祺祺向陈志斌主张权利的时间。故付小华、林祺祺要求陈志斌支付投资款85万元的利息1,125,740元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付小华、林祺祺向法院主张权利后，陈志斌仍未及时返还付小华、林祺祺投资款，陈志斌应以付小华、林祺祺出资金额8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支付资金占用的利息。付小华、林祺祺主张按月息1.54%计算利息，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付小华、林祺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民初786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陈志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付小华、林祺祺投资款85万元；三、被上诉人陈志斌应以8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支付上诉人付小华、林祺祺资金占用的利息；四、驳回上诉人付小华、林祺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91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582元，合计38,873元，由上诉人付小华、林祺祺负担19,300元，由被上诉人陈志斌负担19,5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彦审判员 张 葳审判员 赵素萍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彭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