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1民终32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西城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海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博，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蔚，男，197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怡，女，山东英大典当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建峰，男，山东英大典当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胡兰训，男，196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济南西城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西城集团）因与被上诉人苗蔚及原审第三人胡兰训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8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西城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为：停止对胡兰训购买济南市蓝天绿园2号楼101室房款的执行，撤销（2019）鲁0102执6301、6233、6232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苗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胡兰训没有依据销售（字）201725469938《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因购买济南市市中区蓝天绿园2号楼101室房产向济南西城集团支付过购房款，即胡兰训在济南西城集团不存在任何购房款的权益。一审中济南西城集团已充分举证证明胡兰训在销售（字）201725469938《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济南市市中区蓝天绿园2号楼101室）下未支付过购房款。2018年因胡兰训没有依据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支付购房款，济南西城集团向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解除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诉请胡兰训承担违约责任。在该案诉前调解的《庭前会议笔录》及此后的《庭审笔录》中，胡兰训确认、案外人杨岗证实：胡兰训没有依据销售（字）201725469938《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就购买本案市中区蓝天绿园2号楼101涉案房产支付过任何购房款。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了上述事实，主持调解并作出了（2019）鲁0191民初字322号民事调解书，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胡兰训向济南西城集团支付违约金192,660元，除此之外，双方无其他权利义务或争议。济南西城集团将上述房屋另行销售给田莎、胡诺媗，并收到了田莎、胡诺媗支付的1300万购房款。在给田莎、胡诺媗办理网签时，因该房产被本案苗蔚申请一审法院进行了查封，无法办理胡兰训网签的撤销手续，从而不能按时给田莎、胡诺媗办理房产的权属证书。为此，田莎、胡诺媗向济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主张解除与济南西城集团之间的认购书，并由济南西城集团赔偿其相应损失。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济仲裁字第1350号《裁决书》认定：田莎、胡诺媗与济南西城集团签订了涉案房产--市中区蓝天绿原2号楼101的认购书；案外人杨岗代田莎、胡诺媗向济南西城集团支付了认购款1300万元。《裁决书》裁决：解除田莎、胡诺媗与济南西城集团之间签订的对市中区蓝天绿园2号楼101房产的认购书，返还田莎、胡诺媗已支付的1300万元购房款并承担300万元资金占用费。2020年1月，济南西城集团已全部履行了（2018）济仲裁字第1350号《裁决书》，支付了上述款项。以上证据充分证实，胡兰训在销售（字）201725469938《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济南市市中区蓝天绿园2号楼101室）下未向济南西城集团支付过购房款，其不存在任何购买涉案房产的购房款权益。一审庭审中，苗蔚亦未能举证证实胡兰训在销售（字）201725469938《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济南市市中区蓝天绿园2号楼101室）下支付过购房款。因此，胡兰训在销售（字）201725469938《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济南市市中区蓝天绿园2号楼101室）下未支付过购房款的事实，由胡兰训予以确认，田莎、胡诺媗购房款的代付人杨岗予以证实，更被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的调解书和济南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书依法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在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前提下，没有对第三人未向济南西城集团支付过购房款的事实予以认定，显然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并予认定。二、胡兰训既然没有因本案涉案房产向济南西城集团支付过任何购房款，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鲁0102执6301、6233、6232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胡兰训名下市中区蓝天绿园2号楼101销售（字）201725469938购买该房屋的购房款”，没有基本的事实依据，该等《执行裁定书》应予撤销。三、一审法院依据没有基本事实依据的（2019）鲁0102执6301、6233、6232号《执行裁定书》，向济南西城集团送达（2019）鲁0102执6301、6233、62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胡兰训名下市中区蓝天绿园2号楼101销售（字）201725469938购买该房屋的购房款”，侵害了济南西城集团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四、本案一审判决认为，“济南西城集团与第三人胡兰训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解除，济南西城集团对第三人胡兰训支付的该房屋的购房款已不享有任何权利”。一审法院上述认定的前提，应该是胡兰训向济南西城集团支付了购房款。只有该购房款事实上的存在，才有该购房款的权利归属的基础。正因为胡兰训从未向济南西城集团支付过购房款，一审法院查封胡兰训在济南西城集团处的涉案房屋购房款的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就没有基本的事实依据。济南西城集团提起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申请排除该强制执行与异议事项显然存在实体上的利害关系。因此济南西城集团要求排除执行第三人在济南西城集团根本不存在的购房款，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一审法院对济南西城集团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显然是错误的。另，（2019）鲁0102执6301号已执行完毕，应撤销（2019）鲁0102执6301号的《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 苗蔚辩称，一、本案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裁定继续执行胡兰训购房款。1、济南西城集团称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项是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期间，法院已认定如下事实：（一）济南西城集团是蓝天绿园2号楼101号房产的开发商。胡兰训购买该房产，双方于2017年9月21日签订合同，约定总价款为19266000元，其中2016年6月16日支付房款为1300万元，剩余6266000元房款于2018年5月28日前付清。（二）胡兰训是（2019）鲁0102执6232、6233号案的被执行人，法院此前已预查封该房产，并于2019年7月17日查封了该房产购房款。（三）济南西城集团与胡兰训在执行期间取得高新法院322号调解书，调解内容为协议解除买卖合同。由济南西城集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诉请解除对房产及购房款的查封。历下法院作出（2019）鲁0102执异19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在前，不管案外人西城集团持有的生效调解书的基础权利是什么，且该调解书的内容是否能够取得房屋所有权，对于其所提排除执行的异议，均不予支持”，驳回了其异议请求。（四）济南西城集团再提异议之诉，诉请：确认其房产所有权；解除房产查封；解除对购房款的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查封购房款已生效，可以解封房产，同时也明确了“西城集团对胡兰训购买蓝天绿源2号楼101房产的购房款已不存在实体上的利害关系，其要求停止执行该购房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在济南西城集团向法院交付购房款之前，并不能排除法院对购房款甚至房产的执行。一审判决虽然裁定可以解封房产，其前提是济南西城集团必须先履行解除合同的双方互相负有的不当得利返还义务。依据省高院2020年12月22日编发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疑难法律问题解答（三）》第二款执行实施措施第10、第11条，被执行人购买的办理了商品房预售合同备案登记手续或商品房预告登记的房屋，法院可以进行预查封。法院预查封被执行人购买的预售商品房后，开发商、被执行人自行解除合同或者以仲裁或诉讼方式解除合同的，按照以下情形处理：（1）如开发商将全部购房款交付法院执行的，法院可不再执行预售商品房；（2）如开发商在收到预查封法律文书后，仍擅自将全部购房款退还被执行人，法院可继续执行预售商品房……。二、济南西城集团所述与事实不符，且严重缺乏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并不成立。1、济南西城集团所提供的（2019）鲁0191民初第322号民事调解书是在法院查封之后做出的，不具备对抗执行的法律效力。2、济南西城集团称其将上述房产另行销售他人，与本案并无实质关联。济南西城集团分别与不同买受人签署《买卖合同》与《认购书》，只能证明其实施了明显的合同欺诈，存在“一房二卖”，只能证明济南西城集团法律意识淡薄，且济南西城集团及其法律团队在本庭之前就存在侵害他人、骗取钱财的主观恶意及不法之实。且无论济南西城集团与他人是否签署或解除了《认购书》，均不影响本案《合同》及《执行裁定书》的法律效力。三、济南西城集团所操作的“一房二卖”仲裁及“合同解约”调解，并不单纯是房屋买卖双方之间的维权纠纷，而是济南西城集团伙同被执行人、被执行人家属及共同利益人，通过恶意串通、虚假陈述、捏造事实而提起的一系列的虚假诉讼，请求法律监督，从严审查。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明确规定，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的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或者在民事执行过程中以捏造的事实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申请参与执行财产分配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2021年3月10日，两高两部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强虚假诉讼犯罪惩治工作的意见》，对“虚假诉讼犯罪的甄别和发现”及处理提供了充分的指导意见。明确了应认定为虚假诉讼及应当从严审查，重点甄别的八种情形。现结合本案实际，对济南西城集团多次涉嫌虚假诉讼中的不法事实，部分列举如下：（一）济南西城集团隐瞒胡兰训已于2016年6月16日向其支付1300万元购房款的事实，与胡兰训等多人恶意串通，以捏造的事实向高新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骗取法院调解，并分别向历下法院执行庭、异议庭、一审法庭及本法庭起诉，引起多轮诉讼，严重扰乱了司法秩序，属于《解释》第一条及《惩治意见》第二章“虚假诉讼犯罪的甄别和发现”第四条“（七）案外人在民事执行过程中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八）以其他手段捏造民事案件基本事实，虚构民事纠纷，提起民事诉讼的”之情形，应当认定为虚假诉讼。（二）《惩治意见》第二章“虚假诉讼犯罪的甄别和发现”第六条规定了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应当依法严格审查，及时甄别和发现虚假诉讼犯罪的八种情形，济南西城集团至少符合五种。1.济南西城集团将房产网签到了胡兰训名下，却自称未收到胡兰训任何购房款，与正常的交易习惯及房屋买卖流程严重不符，有悖常理，应按照“情形之（一）济南西城集团起诉依据的事实、理由不符合常理，存在伪造证据、虚假陈述可能的”，严格审查其原始凭证、经办人员及审批流程等，重点甄别。2.济南西城集团所操作的买卖纠纷调解及仲裁中，与济南西城集团共同参与诉讼的当事人有胡兰训、杨岗、田莎、胡诺媗等4人，其中田莎与胡兰训存在事实婚姻，胡诺媗系胡兰训与田莎之女，杨岗与胡兰训有共同利益关系，胡是济南市高新区天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杨岗是该公司股东，并一直担任总经理及监事；在本案所涉执行中，天业小贷也是被执行人之一，杨岗、胡兰训、天业小贷三者存在明显的共同利益。按照“情形之（三）、在可能影响案外人利益的案件中，当事人之间存在近亲属关系或者关联企业等共同利益关系的”，应传唤各当事人，调取银行流水、聊天记录等，进行严格审查。3.从高新法院调解书可以看出，济南西城集团及各当事人在诉讼中未发生丝毫实质性的诉辩对抗，对一方不利的事实都立即被承认，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各当事人迅速达成了协议调解，整个诉讼过程完全符合重点甄选的“情形”，包括“（四）、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实质性民事权益争议和实质性诉辩对抗的”、“（五）、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提出的对其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且不符合常理的”“（六）、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不足，但双方当事人主动迅速达成调解协议，请求人民法院制作调解书的”。（3）济南西城集团在多次提到其与田莎、胡诺媗之间的认购书，在一审中自述该认购书并非田莎及胡诺媗所签，而是由胡兰训代办的，其法律效力严重存疑。济南西城集团称为证实没有一房二卖，穷尽一切办法进行了一系列诉讼。苗蔚曾发问诉讼的请求、主张房产卖给了谁，济南西城集团代理人称主张房产卖给田莎。济南西城集团与胡兰训有合同、有网签备案，代理人为何舍近求远去主张一份代签的认购书的有效性。既然能代签，济南西城集团应知晓胡与田莎的关系，但在高新法院的调解笔录中，胡兰训称其并不认识田莎，济南西城集团未表达应有的质疑，房产和购房款均被法院查封且异议未决的情况下，济南西城集团完全有理由抗辩，又是出于何种考虑与田莎快速仲裁，并主动履行付款1300万元且赔偿300万元。（4）济南西城集团多次虚假诉讼已严重侵害了苗蔚的合法权益，请济南西城集团履行法院裁定，立即停止对债权人的侵害。本案过程有多处自相矛盾之处，且均由代理人与胡兰训等人串通操办，严重缺失销售过程中相关流程、证据及相关经办人员的证词，本人更严重怀疑济南西城集团对此并不完全知情，是代理律师与被执行人之间恶意串通行不法之事。按照两高两部《关于进一步加强虚假诉讼犯罪惩治工作的意见》的要求，在此，苗蔚向法院提交法律监督申请一份，特请求法院依法行使调查权，对涉嫌虚假诉讼的相关事实严格审查，调查对象包括且不限于济南西城集团与本案房产有关的项目经理、销售代表、《合同》签署经办人、公司财务、公司法务及公司负责人、房产物业及水电暖部门等，通过多方取证查清事实，对涉嫌恶意诉讼的济南西城集团进行罚款、拘留并移送公安机关，惩治虚假诉讼，维护正常的司法秩序。 胡兰训未作陈述。 济南西城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济南西城集团享有济南市市中区蓝天绿园2号楼101室房产所有权；2.请求判令停止对济南市市中区蓝天绿园2号楼101室房产的执行，撤销（2018）鲁0102民初205号、209号、2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3.请求判令停止对胡兰训购买济南市市中区蓝天绿园2号楼101室房款的执行，撤销（2019）鲁0102执6301号、6232号、6233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对该房款的查封；4.本案诉讼费用由苗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济南市市中区蓝天绿园2号楼101号为济南西城集团建设，并登记在其名下。2017年9月21日，济南西城集团与胡兰训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销售字201725469938），约定胡兰训购买上述房屋，总价款19,266,000元，采用分期方式付款：于2016年6月16日支付房款金额1300万元；于2018年5月28日前以一次性方式交付剩余房款6,266,000元。该合同签订后，济南西城集团为胡兰训办理了网签。后因苗蔚与胡兰训等发生借款合同纠纷，经审查，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02民初205号、209号、212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预查封胡兰训名下市中区蓝天绿园2号楼101号，销售（字）201725469938，济南西城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Y2101783；查封期限为2018年1月18日至2021年1月17日止。2019年1月14日，因《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履约过程中发生争议，济南西城集团向高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2月18日，高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91民初322号民事调解书，济南西城集团与胡兰训达成协议：解除济南西城集团与胡兰训签订的市中区蓝天绿园2号楼101室，销售（字）201725469938号《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胡兰训向济南西城集团支付违约金192,660元。2019年7月17日，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02执6301号、6232号、6233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胡兰训购买蓝天绿园2号楼101房产的购房款，期限为2019年7月17日至2022年7月16日。济南西城集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02执异19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济南西城集团的执行异议，济南西城集团不服该裁定，提出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济南西城集团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济南西城集团经批准依法建设商品房“蓝天绿园2号楼101号”，并进行了不动产登记，济南西城集团基于建造依法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济南西城集团与胡兰训签订《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出售涉案房屋，但后经双方达成协议解除了该合同，房屋依然登记下济南西城集团的名下，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并未实际发生转移。济南西城集团对“蓝天绿园2号楼101号”房屋享有的所有权足以排除对该房屋的强制执行。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异议的基础一定是实体权利，济南西城集团与胡兰训签订的《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已协商解除，济南西城集团对胡兰训支付的该房屋的购房款已不享有任何权利。案外人排除强制执行必须和异议的事项存在“实益”，在本案中，济南西城集团对胡兰训购买蓝天绿园2号楼101房产的购房款已不存在实体上的利害关系，其要求停止执行该购房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济南西城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对济南市市中区蓝天绿园2号楼101室房产拥有所有权；二、停止对济南市市中区蓝天绿园2号楼101室房产的执行，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三、驳回济南西城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济南西城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济南西城集团与胡兰训于2017年9月21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胡兰训购买上述房屋，总价款19,266,000元，采用分期方式付款：于2016年6月16日支付房款金额1300万元；于2018年5月28日前以一次性方式交付剩余房款6,266,000元。该合同签订后，济南西城集团为胡兰训办理了网签。济南西城集团主张未收到胡兰训的任何购房款，并主张在其与胡兰训签订涉案合同之前，就涉案房屋与田莎签订了涉案房屋认购书，收到过田莎的1300万元，并将房屋交付给了田莎办理了交接手续，为田莎出具收据。但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济南西城集团对胡兰训购买蓝天绿园2号楼101房产的购房款已不存在实体上的利害关系，并驳回其关于停止执行购房款的诉请，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济南西城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济南西城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王立强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修阳 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