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10刑终85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解兴宇，男，2001年4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潜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潜江市，住湖北省潜江市。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3月13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19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21日被松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被松滋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松滋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大军，湖北省金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聂忠奇，男，1999年3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潜江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潜江市，住湖北省潜江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3月13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3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以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松滋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郑蒙伟，男，1997年1月31日出生于湖北省潜江市，汉族，专科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潜江市，住湖北省潜江市。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11月被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3月13日被松滋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18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21日被松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被松滋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松滋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珍锐，曾用名陈行，女，1996年10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4月23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7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21日被松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被松滋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啸天，男，1998年9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3月27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3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21日被松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被松滋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程紫薇，女，2000年5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云梦县，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云梦县，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4月22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7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21日被松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被松滋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聂忠奇、郑蒙伟、解兴宇、陈珍锐、吴啸天、程紫薇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20）鄂1087刑初271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解兴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2019年12月，被告人陈珍锐、程紫薇、吴啸天将被告人聂忠奇介绍给专门从事为诈骗团伙收转款的罗某1（外号“金某”，另案处理），商议由聂忠奇提供支付宝、微信二维码给罗某1进行收款诈骗款，转款成功后，罗某1给聂忠奇返点10%-20%，再由聂忠奇给程紫薇、吴啸天、陈珍锐分别返点1.5%、1%。聂忠奇为了获取更大利益，又找到被告人郑蒙伟、解兴宇、涂天行等人帮助收集支付宝、微信二维码进行收转诈骗款，并答应给三被告人分别返点2%-3%。在利益的驱使下，被告人郑蒙伟又邀约周某、阳某、秦某等14人给其提供了自己或他人的二维码，解兴宇邀约邵某、朱某、张某等8人提供自己或他人的二维码，帮助进行诈骗款的收转。所收集的二维码由“金某”提供给诈骗团伙用于诈骗犯罪。诈骗团伙成员苏某1、苏某2、黄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冒充QQ好友及冒充学校老师，虚构朋友生病、需要交培训费等事实，欺骗学生及学生家长得逞后，向各被害人提供聂忠奇等人收集的二维码，要被害人将款项转入二维码账户内，由提供账户的人员分别将钱转给郑蒙伟、解兴宇等人，郑蒙伟、解兴宇又将诈骗款转给聂忠奇。聂忠奇扣除应得的返款后将钱转给罗某1，最后由罗某1将诈骗款转给诈骗团伙成员。2020年1月至2020年3月，该诈骗团伙共计诈骗陈某1、杜某1、罗某2等90余名被害人人民币185022元，其中郑蒙伟及其下线共帮助收转诈骗款92150元，解兴宇及其下线帮助收转诈骗款69480元。聂忠奇从所转诈骗款中共扣除返点款22000余元，给陈珍锐返点款1092.5元，给吴啸天、程紫薇二人共返款840元（吴啸天分得490元，程紫薇分得350元），余下款项归聂忠奇所有。另陈珍锐介绍聂忠奇帮助罗某1收转诈骗款，罗某1给陈珍锐好处费936元。案发后，被告人郑蒙伟向公安机关退赔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解兴宇向公安机关退赔人民币20000元，上述退赔款已由公安机关分别返还给郑某2、王某钗、姚某等18名受害人。同时查明：1.2020年3月11日，聂忠奇因吸毒行为被江汉油田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次日因本案被松滋市公安局押解至松滋；2020年3月12日，郑蒙伟因本案被抓获；2020年3月11日，解兴宇因本案被抓获；2020年4月22日，陈珍锐因本案被抓获；2020年3月26日，吴啸天因本案被抓获；2020年4月21日，程紫薇因本案被抓获。2.2020年3月12日，松滋市公安局扣押持有人郑蒙伟的苹果XR-Max（黑色）一部；2020年12月8日，公诉机关提交松滋市公安局一份情况说明，证明侦查机关扣押聂忠奇、陈珍锐、程紫薇、吴啸天、解兴宇手机各一部，系作案工具。上述物品应当予以没收。3.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释明，量刑建议已适用《关于办理妨害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律规定。针对被告人陈珍锐当庭辩解，公诉机关当庭撤回对其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的量刑建议，调整量刑建议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庭审中，被告人聂忠奇之辩护人当庭提交其退缴违法所得22000元凭证，公诉机关当庭质证后，调整主刑量刑建议为三年六个月。被告人郑蒙伟、解兴宇、陈珍锐、吴啸天、程紫薇居住地社区矫正机构分别出具对五被告人的调查评估意见：同意对其适用社区矫正。上述事实，一审列举了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手机6部；2.户籍证明、指定管辖决定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立案文书、到案及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调查评估意见书、刑事判决书、扣押及发还清单、微信及支付宝交易明细、相关证明和情况说明等书证；3.被害人陈某1、杜某1、罗某2等多人的陈述；4.被告人聂忠奇、郑蒙伟、解兴宇、陈珍锐、吴啸天、程紫薇的供述和辩解及同案人员罗某1、涂天行、庹明扬等人的陈述；5.辨认笔录。一审认为，被告人聂忠奇、郑蒙伟、解兴宇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所转款项系他人诈骗所得，仍召集下线人员共同向诈骗团伙提供支付宝、微信收款二维码帮助转移公私财物；被告人陈珍锐、吴啸天、程紫薇明知他人实施诈骗，仍介绍被告人聂忠奇为诈骗团伙提供支付宝、微信收款二维码帮助收取公私财物；六被告人均构成诈骗罪，诈骗数额巨大，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在以陈某2、杜某2等90余名为被害人的诈骗案中，本案六名被告人均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陈珍锐、吴啸天、程紫薇相对于聂忠奇、郑蒙伟、解兴宇在从犯层级的作用更小，量刑时应当考量；六被告人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对在校学生及学生家长多次实施诈骗犯罪，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郑蒙伟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郑蒙伟、解兴宇在侦查阶段主动向被害人郑某1等18名被害人退赔，较好地降低了其犯罪行为给社会带来的危害性，可从轻处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被告人聂忠奇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珍锐、吴啸天、程紫薇各自违法所得2028.5元、490元、350元应责令退缴。因被告人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由参与犯罪的所有被告人共同退赔。鉴于本案六被告人均是从犯，一方面违法所得均已追缴，另一方面，全案除本案返点款外，所有赃款均已转入被告人聂忠奇等上游犯罪人手中，公诉机关指控本案六被告人时，另案被告人犯罪事实、被判处主刑、附加刑无证据证明，根据刑法相当性原则、罪刑相一致基本原则，据此对六被告人暂不予评价。被告人解兴宇之辩护人关于此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并对六被告人均适用。关于被告人聂忠奇之辩护人第2点辩护意见，经查，因被告人聂忠奇不具备犯罪后自动投案的情形，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珍锐之辩护人第2点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亦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陈珍锐当庭辩解意见，本着刑法谦抑性原则，可视为其对相关法律理解辩解并当庭确认了在审查起诉阶段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关于被告人聂忠奇、郑蒙伟、解兴宇之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适用法律相一致，予以采纳。结合审前调查评估意见，对被告人陈珍锐、吴啸天、程紫薇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聂忠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郑蒙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被告人解兴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四、被告人陈珍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五、被告人吴啸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六、被告人程紫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七、对被告人聂忠奇退缴违法所得22000元，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陈珍锐、吴啸天、程紫薇分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缴违法所得2028.5元、490元、350元。宣判后，解兴宇不服，提出上诉，解兴宇及指定辩护人提出：解兴宇有犯罪主观恶性小、获利少、不是故意犯罪、有犯罪中止及自首和一审认定其犯罪地位错误等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解兴宇与原审被告人聂忠奇、郑蒙伟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所转款项系他人诈骗所得，仍召集下线人员共同向诈骗团伙提供支付宝、微信收款二维码帮助转移公私财物；原审被告人陈珍锐、吴啸天、程紫薇明知他人实施诈骗，仍介绍原审被告人聂忠奇为诈骗团伙提供支付宝、微信收款二维码帮助收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上诉人解兴宇与原审被告人聂忠奇、郑蒙伟、陈珍锐、吴啸天、程紫薇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在以陈某2、杜某2等90余名为被害人的诈骗案中，本案六名被告人均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陈珍锐、吴啸天、程紫薇相对于聂忠奇、郑蒙伟、解兴宇在从犯层级的作用更小，量刑时应当考量；六被告人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对在校学生及学生家长多次实施诈骗犯罪，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郑蒙伟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郑蒙伟、解兴宇在侦查阶段主动向被害人郑某1等18名被害人退赔，较好地降低了其犯罪行为给社会带来的危害性，可从轻处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关于上诉人解兴宇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解兴宇犯罪主观恶性小、获利少、不是故意犯罪、有犯罪中止及自首和一审法院认定其犯罪地位错误等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解兴宇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所收款项系他人诈骗所得，仍纠集下线人员共同为诈骗团伙提供支付宝、微信二维码帮助转移公司财务，在诈骗陈某2、杜某2等90名被害人人民币185022元中，上诉人解兴宇及其下线帮助收转诈骗款人民币69480元，数额巨大，上诉人因本案被抓获，依法不能认定其自首。一审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结合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侦察阶段向公安机关退赔人民币20000元等量刑情节，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对其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宇审判员 肖力博审判员 许红卫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张萌书记员夏北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