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111刑初28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文英，女，1962年10月15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0月29日被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艾保芹，云南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以官检一部刑诉〔2021〕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文英犯妨害公务罪，于2021年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提交了官检一部量建〔2021〕124号量刑建议书。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世聪以被告人的行为致其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1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庭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世聪以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裁定予以同意。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崔旭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文英及其指定辩护人艾保芹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0月28日15时30分许，官渡派出所民警唐世聪和谭某带辅警彭某等人在昆明市官渡区恒大云玺小区3号门口处置被告人蔡文英儿子引发的堵路警情。蔡文英在现场阻碍执法，咬伤民警唐世聪左手手腕，脚踢唐世聪腹部致其第9、10肋骨骨折。经鉴定，唐世聪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文英暴力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蔡文英具有暴力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致一名民警轻伤二级的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蔡文英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在开庭审理的过程中，被告人蔡文英对指控事实有异议，提出自己仅咬了民警，没有踢民警，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辩解意见。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文英系初犯；当庭认罪态度良好；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因多次讨要工程款未果，情绪激动，加之警察暴力执法，冲动之下引发本案，民警的伤情也并非被告人造成，建议对被告人蔡文英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蔡文英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10月28日，民警唐世聪、谭某支援官渡区恒大云玺一起索要工钱未果开车堵路的警情，在民警与开车堵路男子沟通过程中，男子拒不配合，欲往车下钻，民警准备制止时站在旁边的一名女子蔡文英对民警工作进行阻扰，该女子拒不配合民警工作，在唐世聪对该女子进行控制时该女子咬伤唐世聪的手腕，在警车上用脚踢唐世聪的腹部，随后民警将该女子控制后强制传唤至派出所。3.被害人唐世聪的陈述，证实其系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官渡派出所的民警，其于2020年10月28日16时许与民警谭某、辅警彭某、任长富、刘天华前往昆明市官渡区恒大云玺北区三号门口处置一起因讨要工钱引发的堵路警情，其们看见一辆面包车横停在马路中间，车尾处坐着一名男子，先期处置民警刘伟正在对该男子进行询问，其上前对该男子表明身份并进行劝解，民警谭某对该男子进行口头传唤，该男子不理睬，接着民警谭某对该男子口头警告，并告知如不配合将进行强制传唤。男子不配合工作并往车下钻去，其和同事准备将该男子强制带离现场时，一旁窜出一名大龄女子对其们阻挠，其和同事将该名女子拉开并警告不要阻碍执法，其抓住该女子左手，任长富抓住该女子右手，这时堵路男子反抗剧烈，其继续对该男子警告要求他配合工作时，大龄女子趁其口头警告之际一口咬在其左手手腕背部，其告知该女子的行为涉嫌违法犯罪，要求其配合工作。其和任长富控制该女子手臂，该女子用力反抗并伸脚踢其，其将该女子左手控制在其后背欲带离现场，该女子躺在地上撒泼，其和任长富将该女子抬到警车上。上了警车后该女子继续反抗，用脚踢在其右胸肋骨处。这时车门旁另一女子称警察打了她家老人，民警遂传唤这名女子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该名女子坐在车门边位置。其使用手铐对大龄女子进行控制时，车门位置处女子对其进行阻挠并用右手对其殴打，大龄女子趁机再次咬其的右手手腕。后其们将堵路相关人员带回派出所进行调查。其的双手手腕处被咬伤，下腹肋骨处被踢伤，均是大龄女子导致。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蔡文英系咬其、踢伤其的人。4.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官渡派出所的民警。2020年10月28日16日许，其跟民警唐世聪、辅警彭某、任长富、刘天华前往昆明市官渡区恒大云玺北区路口三号门增援处置一起因讨要工钱引发的堵路警情，其们发现一辆面包车横停在马路中间，车尾处坐有一名男子，民警告知其行为涉嫌违法，要求该男子将堵路车辆开走，该男子不理睬不配合民警工作，其们准备将该男子强制带离现场，这时从旁边走出一名大龄女子对其们进行阻挠，并大喊警察打人了，躺在地上的男子大喊警察杀人了，其和彭某、刘天华去控制堵路男子，民警唐世聪和任长富将大龄女子拉开并警告她不要阻碍执法，其控制住堵路男子后看见大龄女子躺在地上撒泼，唐世聪说他被这名女子咬伤了手，其跟他们说先将堵路男子及咬人的大龄女子带回所上处理。在将大龄女子带上车时，大龄女子躺在车中排座位上用脚踢了唐世聪，这时车门旁一名女子称警察打人了还称打了她家的老人，其随即告知该名女子到派出所配合调查，该女子上车坐在车门边一个座位上，唐世聪使用手铐对大龄女子进行控制，车门处女子进行阻挠并用右手对唐世聪进行殴打，大龄女子趁机再次咬了唐世聪右手手腕，后其们将相关人员带回派出所进一步调查。民警唐世聪的手被咬伤，胸部被踢伤。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蔡文英系咬伤唐世聪的手，用脚踢了唐世聪胸部的女子。5.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官渡派出所的辅警。2020年10月28日，其协助民警唐世聪、谭某到官渡区恒大云玺3号门支援派出所出警人员，其到现场后看到一男子背靠微型车后门坐在地上，民警经劝说警告之后男子依旧不配合，躺在面包车车尾下面。民警欲将他带回派出所处理，还没有碰到该男子，一名站在旁边的女子突然用手将其和民警推搡开，唐世聪将女子拉离微型车的过程中，该女子咬了唐世聪的手部，随后其和民警谭某将车底的男子拉出并控制住，唐世聪将女子控制住后，其们将该二人带上警车，该女子极不配合，躺在车后排座位用脚踢唐世聪的腹部位置，其们将二人控制后一同带回派出所。处置过程中民警唐世聪两手手腕处有伤痕，腹部被女子踢到。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蔡文英系其们要制止堵车男子时推搡民警，用脚踢了唐世聪腹部的女子。6.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告知记录，证实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为唐世聪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人蔡文英对鉴定结果无异议。7.唐世聪的警官证复印件，证实唐世聪系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民警。8.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2020年10月28日16:47分许，被告人蔡文英阻挠民警强制传唤堵车男子，民警唐世聪及另一辅警将蔡文英拉在一边，蔡文英趁唐世聪不备咬住唐世聪的左手手腕；16:52-53分许，民警欲将蔡文英带上警车，蔡文英极不配合，多位民警合力将蔡文英抬在警车中排座位躺着，蔡文英用脚踢在唐世聪胸部，并在唐世聪及其他民警口头传唤车门边另一女子时，蔡文英咬住唐世聪的右手手腕。后续记录视频中可见唐世聪两手手腕处均有咬痕。9.被告人蔡文英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于2020年10月28日14时左右，其与儿子李云成、儿媳三人一起到其儿子的工地项目部讨要工程款，因讨要未果其儿子情绪激动把车子堵在项目部的大门口，还躺在车子旁边，其跟儿媳妇在旁边看着。后有警察来了解情况，警察叫其儿子将车开走，其儿子还坐在地上，几个警察就上前去把其儿子拉走，其就上前去制止民警。有两个警察走过来一人拉其的一只手，在警察拉其手的时候，其就咬了一个警察的手，其咬了一口就松开了，警察把其的手背过去的时候，其又咬了警察一口，咬了一下就松口了，一共咬了两口，警察把其按倒在地上，又过来了两个警察，四个警察把其抬上警车，在抬上警车的过程中，其就没有再咬警察了。因为警察拉其，不帮其们解决问题，所以其就咬警察。在后两次笔录中仅承认咬了警察一口。10.刑事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蔡文英辨认出官渡区恒大云玺小区3号门系其作案地点。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形式要件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足以认定本案犯罪事实。关于蔡文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文英没有踢伤民警，民警的伤情并非蔡文英导致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执法记录仪视频、证人谭某、彭某的证言及被害人唐世聪的陈述、鉴定意见书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民警在执法过程中，被告人蔡文英咬伤民警唐世聪双手手腕、踢到唐世聪胸腹部，致民警轻伤二级的事实。故本院对蔡文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民警存在暴力执法情形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谭某、彭某的证言、被害人唐世聪的陈述及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民警出警处置索要工钱未果开车堵路的警情，民警身着制服，全程使用了执法记录仪，现场对违法人员进行口头劝解、警告、口头传唤、强制传唤，违法人员均拒不配合，期间被告人蔡文英阻碍执法，咬伤、踢伤民警，整个过程不存在暴力执法的情形，故本院对指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文英以暴力方法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阻碍人民警察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妨害公务罪。本案犯罪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十一）》施行以前，依照刑法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应当对被告人蔡文英按照妨害公务罪罪名判处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文英犯妨害公务罪，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蔡文英暴力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对其从重处罚。蔡文英妨害公务致一人轻伤二级，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公诉机关的量刑情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蔡文英归案后及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未如实供述自己踢伤民警唐世聪的犯罪事实，故本院对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蔡文英当庭认罪悔罪的量刑情节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文英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罪行相适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蔡文英提出的量刑意见，与其罪行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蔡文英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以及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蔡文英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9日起至2022年4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玉蓉人民陪审员  文云仙人民陪审员  曹跃芝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