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01刑终249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健，女，198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郡鸿足道足浴店老板，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2020年7月30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涂小波，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廖梦露，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鑫，男，198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郡鸿足道足浴店店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雅安市汉源县。2020年7月30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四川晰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乔欢，女，199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郡鸿足道足浴店员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蒲江县。2020年7月30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同年11月26日被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卿明冬，男，199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郡鸿足道足浴店员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简阳市。2014年9月3日因犯抢劫罪被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6年12月26日刑满释放。2020年7月30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甘静，女，198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郡鸿足道足浴店员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2020年7月30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同年11月26日被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健、何鑫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乔欢、卿明冬、甘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出（2020）川0108刑初7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健、何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4月以来，被告人王健等人在位于成都市成华区××路××号××栋××单元××楼的郡鸿足道足浴店经营浴足生意期间，雇佣被告人何鑫、乔欢、卿明冬、甘静等人，组织唐某某、黄某某等十数名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嫖客自行或通过他人介绍来到足浴店后，由足浴店人员接待并引导挑选卖淫人员，确定好卖淫服务后按照不同价格支付费用，再由卖淫人员从收银员处领取事先在足浴店楼上的成华区豪标快捷酒店双荆路店开好的房间房卡，与嫖客从事卖淫活动。足浴店、卖淫人员以及嫖客介绍人均从中提取费用。 被告人王健系该足浴店老板，负责足浴店的全面经营、卖淫人员的管理、发放工资及提成等。被告人何鑫于2020年4月受王健招聘担任店长，负责对足浴店进行日常管理，并通过微信群对卖淫人员上下钟时间、请假等事务进行监管。被告人乔欢于2020年3月受雇担任足浴店收银人员，负责收取嫖资、记录卖淫情况并从2020年7月份开始保管和发放酒店房间房卡；被告人卿明冬、被告人甘静分别于2020年6月、2020年7月中下旬受聘担任足浴店的接待人员，负责接待和引导嫖娼人员到房间内挑选卖淫人员。 2020年7月28日，成都市公安局民警在上述酒店进行检查时现场挡获卖淫、嫖娼人员郭某、敬某某；在上述足浴店挡获五名被告人、卖淫人员肖某1、李某1、黄某、唐某某、黄某某、温某、肖某2、雷某某、王某以及嫖娼人员李某2、郭某某、刘某某。李某2、郭某某、刘某某、敬某某、郭某、雷某某、王某、李某1均已被行政处罚。 另查明，公安机关查获并扣押王健黑色苹果牌手机一部、银行卡六张；何鑫黑色OPPO牌手机一部；卿明冬黑色华为牌手机一部、粉色VIVO牌手机一部；甘静蓝色华为牌手机一部；乔欢蓝色OPPO牌手机一部、白色OPPO牌手机一部、POS机一台、批次表一张、酒水单一本。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到案经过；被告人王健、何鑫、乔欢、卿明冬、甘静的主体身份信息材料；被告人卿明东前科判决书、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图；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人身检查笔录；指认现场笔录、指认照片；检测样本提取笔录、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查询财产明细、银行流水；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照片；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人丁某、叶某某、郭某、王某、李某1、雷某某、肖某1、黄某、肖某2、唐某某、黄某某、温某、李某2、郭某某、刘某某、敬某某的证言及辨认；被告人王健、何鑫、乔欢、卿明冬、甘静的供述与辨认；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健招募、组织、管理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何鑫明知被告人王健组织他人卖淫而积极参与，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乔欢、卿明冬、甘静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王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何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王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卿明冬、甘静、乔欢自愿认罪认罚。卿明冬系累犯。扣押在案的手机、银行卡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处置。综上，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何鑫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被告人乔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四、被告人卿明冬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五、被告人甘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六、扣押在案的POS机、酒水单和批次表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健、何鑫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王健上诉称：1.在案证据证实本案卖淫人员仅有黄某某、郭某等六人，且其中部分人员未从事刑法意义上的卖淫行为，故其虽犯组织卖淫罪，但组织卖淫人数未达到十人，不属于情节严重。2.一审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量刑过重。 王健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的卖淫人员肖某1仅提供手淫、口交等服务，上述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卖淫行为，故王健组织卖淫人数未达到十人，不属于情节严重。2.本案客源和服务内容、流程、价格等都由杨华负责，王健从中获利甚微，原判未充分考虑王健在组织卖淫犯罪中所处地位、作用，对其量刑过重。 何鑫上诉称：1.其在本案中主要负责足浴店的日常管理工作，指控证据不足证实其对卖淫人员有管理、监督职责或者组织实施了安排卖淫活动，故原判认定其犯组织卖淫罪有误，其行为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2.指控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卖淫人员达到十人，属于情节严重。何鑫的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健招募、雇佣、管理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组织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系情节严重。上诉人何鑫明知王健组织他人卖淫而积极参与，帮助监督、管理卖淫人员，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乔欢、卿明冬、甘静协助王健等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王健负责卖淫人员的招募、管理、工资发放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何鑫帮助王健管理、监督卖淫人员，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王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卿明冬于2014年9月因犯抢劫罪被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卿明冬、甘静、乔欢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 对于上诉人王健、何鑫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的部分卖淫人员仅提供手淫、口交等服务，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卖淫行为，指控证据不足以证实王健、何鑫组织卖淫人员人数达到十人，属于情节严重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虽然刑法并未对卖淫行为方式进行明确规定，但在男男可以卖淫、女女可以卖淫的现实情况及法律规定下，肛交、口交显然是同性卖淫的主要方式，也是异性卖淫可采取的方式，其共性都是一方生殖器进入另一方体内，均属于进入式性活动，从传播性病的角度看，这种方式均可引起性病的传播，都应当作为刑法上的卖淫行为。同时，本案共计挡获王某、黄某某等十名卖淫人员，上述十人对在郡鸿足道足浴店从事卖淫行为的事实供认不讳，且有微信转账记录、本案被告人乔欢、甘静等人供述的印证。在案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足以证实王健、何鑫等人组织卖淫人员人数达到十人，二人组织卖淫行为属于情节严重。故上诉人王健、何鑫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王健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王健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根据王健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范围内，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量刑适当。王健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何鑫及其辩护人所提何鑫在本案中主要负责足浴店的日常管理工作，指控证据不足以证实何鑫对卖淫人员有管理、监督等职责，其行为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多名卖淫人员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乔欢、卿明冬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何鑫主观明知足浴店从事卖淫活动，客观上实施了传达卖淫规定，在微信群里对卖淫人员请假情况进行监督、对卖淫人员提供卖淫服务质量提出要求等行为。可见，何鑫明知王健组织他人卖淫，仍积极参与，帮助其监督、管理卖淫人员，何鑫的行为确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何鑫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万   洪 审判员 程哲渊审判员戈金梁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许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