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5民终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狄学军，男，1970年4月9日生，汉族，宁夏中卫市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芬芳，女，1973年9月20日生，汉族，宁夏中卫市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文、魏慧茹，宁夏永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世斌，男，1957年12月11日生，汉族，江苏省如皋市人，现在洪都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如城镇福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2838606866B。负责人：冒建勋，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敏，江西君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金华，男，1957年9月8日生，汉族，江苏省南通市人，住江苏通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强，男，1969年3月15日生，汉族，江苏省南通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波，男，1971年4月26日生，汉族，江苏省如皋市人，住新余市渝水区。上诉人狄学军、魏芬芳因与被上诉人沈世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马金华、陈永强、张红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狄学军、魏芬芳上诉请求：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沈世斌因交通事故所致各项损失934202.43元，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对该934202.43元承担赔偿责任，马金华、陈永强、张红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共同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未能举证说明对保险合同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投保单上投保人签章处沈世斌的签字笔迹与其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签字笔迹存在明显差异，无法证明沈世斌收到保险条款且知晓免责条款内容，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不发生合同效力，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损失赔偿责任；马金华、陈永强、张红波与沈世斌共同饮酒，未劝阻沈世斌酒后不能驾车，放纵并乘坐，存在明显过错，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共同饮酒人的补充赔偿责任；事故损失中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必要陪护人员的住宿费、伙食费等都属于必要支出，应予认定损失。沈世斌辩称，其本身不服刑事判决，赔偿与之无关。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提交的保单、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等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对于保险合同免责事项履行了提示义务，而且沈世斌存在酒驾、逃逸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另外原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有关赔偿费用的上诉理由也不成立。马金华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与事故发生不存在任何直接或间接的过错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永强、张红波没有提交答辩意见。狄学军、魏芬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沈世斌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54202.43元；2.依法判令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优先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经济损失；3.依法判令马金华、陈永强、张红波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沈世斌、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马金华、陈永强、张红波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0日21时08分许，沈世斌驾驶苏Ｆ×××**号小型轿车行驶至东兴路新余，与停放在道路右侧的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并将在此路段行走的行人狄尧撞伤，造成事故后沈世斌驾车逃逸。当日22时13分许狄尧被送往新余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5月15日出院，住院24天，花费住院费171990.82元、外购药品费8916.09元；出院诊断为创伤性脑疝、脑挫伤、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硬膜外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创伤性脑梗塞、吸入性××、肺挫伤、头皮血肿、皮肤挫伤、应激性溃疡；出院医嘱为患者要求转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路上风险已告知，已与随车医生交代注意事项。2018年5月16日，狄尧转入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120”救护车交通费20000元；因狄尧病情重，预后极差，可能呈植物人状态，家属商量后决定放弃进一步治疗，于2018年6月12日出院，住院治疗27天，花费门诊费25元、住院费28368.91元，出院诊断为脑疝形成、脑干损伤、右侧颞叶脑挫裂伤、气管切开术后感染等；出院医嘱建议进一步康复治疗、加强营养、加强护理、定期复查等。2018年6月1日，新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沈世斌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狄尧无责任。2018年6月25日23时21分，狄尧在家中死亡。狄学军、魏芬芳及其亲属为处理转院、交通事故事宜花费交通费11010.1元、住宿费5640元。另查明：1.狄尧（1995年7月30日生）系狄学军、魏芬芳的儿子，事故发生时，狄尧在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就读了两年；2.沈世斌驾驶的苏Ｆ×××**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其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150万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3.沈世斌、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宁夏泰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新余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出院证明书、出院小结、外购药品发票、费用清单、住院费收据，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住院病案、出院证明、门诊费收据、住院费收据，住宿费发票、收据，“120”急救派车单、交通费票据，（2018）赣0502刑初443号刑事判决书，保险单、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新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大队作出的沈世斌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故对狄学军、魏芬芳要求沈世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沈世斌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对狄学军、魏芬芳要求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沈世斌、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沈世斌在本案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约不负责赔偿，故对狄学军、魏芬芳要求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狄学军、魏芬芳提交的询问笔录不足以证实马金华、陈永强、张红波对狄尧受伤后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对狄学军、魏芬芳要求马金华、陈永强、张红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答辩意见予以采纳。对狄学军、魏芬芳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作如下评判：一、医疗费，狄学军、魏芬芳主张209301.53元，根据提交的病历首页、门诊费收据、住院费收据、药品发票、出院记录等，能够证明为治疗狄尧的伤情花费门诊费25元、住院费200359.73元、外购药品费8916.8元，共计209301.53元。二、亲属为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狄学军、魏芬芳主张19068元（158.9元／天×10天×12人），按2018年江西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城镇私营单位批发和零售业年平均工资70772元／年、三人、七天计算为4072元（70772元／年÷365天×7天×3人）予以支持。三、护理费，狄学军、魏芬芳主张20657元（158.9元／天×65天×2人），因狄尧住院期间一直在ＩＣＵ病房，不存在护理费的问题，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四、住院伙食补助费，狄学军、魏芬芳主张5100元（100元／天×51天），因狄尧住院期间一直在ＩＣＵ病房，不存在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故对该主张亦不予支持。五、住宿、餐饮费，狄学军、魏芬芳主张11591元，狄学军、魏芬芳及其亲属支出的餐饮费不是本案交通事故而支出的必要费用，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狄学军、魏芬芳提交的住宿费正式票据能够证明狄学军、魏芬芳及其亲属花费住宿费5640元的事实，故认定并支持住宿费为5640元。六、交通费，狄学军、魏芬芳主张55298.4元，根据提交的“120”急救派车单结合狄尧从新余市人民医院转至中卫市人民医院治疗的事实，能够证明为狄尧转院治疗花费急救车交通费20000元的事实；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可以证明狄学军、魏芬芳及其亲属为本案交通事故花费交通费11010.1元；上述两项合计31010.1元予以支持。七、死亡赔偿金，狄学军、魏芬芳主张637904元（31895.2元／年×20年），因狄尧在新余市区年以上，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八、精神损害抚慰金，狄学军、魏芬芳主张50000元，虽然沈世斌已经受刑事处罚，但不应当成为不支持抚慰金的抗辩理由，但该主张要求过高，结合沈世斌的过错程度、狄学军、魏芬芳的生活水平及受伤害程度，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九、丧葬费，狄学军、魏芬芳主张40972.5元（81945元／年÷2），按江西省2019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6131元计算为38065.5元（76131元／年÷2）予以支持。十、殡仪服务费及火化费，狄学军、魏芬芳主张4310元，因丧葬费已包含了该费用，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共计955993.13元（医疗费209301.53元、亲属为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4072元、住宿费5640元、交通费31010.1元、死亡赔偿金6379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38065.5元）。由于沈世斌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赔偿款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剩余款项835993.13元为超出交强险理赔限额范围的费用，应由沈世斌承担；狄学军、魏芬芳超出部分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调解不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狄学军、魏芬芳支付赔偿金120000元；二、沈世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狄学军、魏芬芳支付赔偿金835993.13元；三、驳回狄学军、魏芬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29元，由狄学军、魏芬芳承担629元，沈世斌承担6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新的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虽然沈世斌在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系通过他人代为办理，保险单与投保人声明上的沈世斌签名为他人代签，但沈世斌对投保人声明内容明确表示“不是我本人的签名，但代表我的意愿”。另外，一审判决后，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已经支付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金120000元。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狄学军、魏芬芳的各项事故损失，马金华、陈永强、张红波应否承担沈世斌交通肇事导致狄学军、魏芬芳各项事故损失的连带赔偿责任，一审确定的狄学军、魏芬芳各项事故损失是否合理。首先，沈世斌在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系通过他人代为办理，保险费已经缴纳，双方保险合同成立，并且沈世斌认可他人代其办理投保的行为及后果，对投保人声明内容明确表示“不是我本人的签名，但代表我的意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应予认定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已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沈世斌作出了足以引起其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该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生效，狄学军、魏芬芳关于保险单、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名非沈世斌本人所签、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不生效、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本案为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马金华、陈永强、张红波与受害人死亡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狄学军、魏芬芳诉请马金华、陈永强、张红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狄学军、魏芬芳关于请求马金华、陈永强、张红波承担沈世斌交通事故导致事故损失的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本案受害人一直在ICU病房，医疗费用原审已均予以支持，原审未予支持住院病人伙食补助、护理费等并未不当，因此狄学军、魏芬芳关于应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陪护人员餐饮费等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狄学军、魏芬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91.7元，决定减交7045.85元，7045.85元由狄学军、魏芬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彦审判员 赵素萍审判员 张 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赖春萍书记员彭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