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12民初21275号 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山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渝北三村**21-1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626943604。 法定代表人：曾国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玉，重庆精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滕，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重庆百源欣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黄山大道中段**5-1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YU02A5T。 法定代表人：岳振中，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焱杰，四川诚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男，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重庆华兴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双桥工业园区中央商务区F3地块**信用代码91500111711613006F。 法定代表人：曹宪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承勇，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第三人：重庆市翔耀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县桂园街**代码9150023273395598XA。 法定代表人：陈刚。 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山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重庆百源欣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陈吉彦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山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玉、李滕，被告（反诉原告）百源公司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洋铭（后已撤销委托）到庭参加了诉讼。后本院根据当事人申请，通知第三人重庆华兴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第三人重庆市翔耀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耀物业公司）参加诉讼。因案情较为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由审判员陈吉彦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董雪英、蒋霞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山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玉、李滕，被告（反诉原告）百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焱杰、张海，第三人华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承勇，第三人翔耀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刚到庭参加了诉讼。原被告申请了庭外和解两个月，本院予以准许，但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山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625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2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6日起计算，以42500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26日起计算，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以工程总价款89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6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初，原被告签订《重庆百源欣联科技有限公司金融中心充电站项目安装1250kVA专用箱变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金融中心充电站项目安装1250kVA专用箱变工程，工程总造价为85万元。原告进场施工过程中，因该工程电源点增加400m，工程成本增加，原被告协商一致在原合同条款不变的情况下，工程价款增加4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始终积极履行约定义务，严格按照国家和行业标准进行施工，按期竣工并经被告验收合格。但是，被告不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截至目前，被告共拖欠原告工程款162500元未支付，已构成违约，根据施工合同第十一条第5款，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为维护合法权利，故向法院起诉。 被告（反诉原告）百源公司辩称，原告诉讼请求重复，资金占用利息与违约金重复计算，加重被告责任，违约金作用是补偿损失。被告尚未到付款时间节点，合同第10条第5款约定付款前提是安装完成并验收合格，现在没有达到付款条件。原告逾期完工对被告应支付违约金，原告并未支付，被告有权对相应工程款做留置处理。 被告（反诉原告）百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退还被告已付工程款727500元；2.判令原告支付被告逾期违约金40495元（以工程总价款89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3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工程实际竣工之日止）；3.反诉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签订了《重庆百源欣联科技有限公司金融中心充电站项目安装1250kVA专用箱变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金融中心充电站项目安装1250kVA专用箱变工程。2019年5月21日，原告与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江北供电分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案涉工程获得用电资格，但已晚于合同约定的通电日期。2019年6月，原告才编制、提交竣工材料，但竣工时间已晚于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原告延迟竣工构成违约。根据双方合同第十一条第四项约定，被告有权要求原告返还已付工程进度款727500元并支付逾期违约金。据此，被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依法提出反诉。 原告（反诉被告）山源公司辩称，合同第10条第1点约定，签订合同三个工作日内付款总价的20%，签订合同时间在2019年1月5日之前，被告没有按期付款，已经违约。工地延误是因为场地变更，原定施工的位置因市政要修建天桥，不准原告入场，原被告一直协调，到2019年4月1日，场地方同意原告变更施工位置并进场。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2019年4月2日的函）。实际竣工验收日期是2019年5月26日。合同第11条第5款约定，被告未及时付款耽误工期，责任由被告承担，原告有权主张窝工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山源公司、百源公司均举示的《重庆百源欣联科技有限公司金融中心充电站项目安装1250kVA专用箱变工程承包合同》、《关于重庆金融中心充电站增加高压端费用的函》，山源公司举示的竣工验收单、付款明细对账表、微信聊天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记录视频、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百源公司举示的竣工资料、《高压供用电合同》复印件、工程进度支付凭证复印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为据。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山源公司举示的李滕与微信用户“刚哥”聊天记录，经翔耀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刚当庭确认属实，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重庆北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承装电力设施许可证、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工程设计资质证书、《电气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以百源公司为发包人（甲方），山源公司为承包人（乙方），签订了《重庆百源欣联科技有限公司金融中心充电站项目安装1250kVA专用箱变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主要约定乙方承包重庆市渝北区重庆金融中心充电站项目安装1250kVA专用箱变工程，项目范围为该工程前期准备、查勘、设计、流程启动、安装调试直至通电验收，设备材料移交给甲方。第四条约定：开工日期2019年1月5日，通电日期2019年3月25日，竣工日期2019年3月30日。第五条约定：工程质量标准达到国家现行相关验收规范及质量检验评定标准合格，并满足电力部门供电运行要求。第六条约定：本工程采用总价包干，包干总价金额为85万元，乙方须向甲方提供等额的发票。本包干总价包括工程承包范围全部工作所需的工程规费、直接费、利润和勘察设计费、监理费、设备及材料购置费、试验检测费、安全文明措施费。第七条约定：（一）发包人责任……3.完成箱变基础和电缆沟具体位置，并满足国家及电力公司相关标准；4.向承包人无偿提供施工通道和场地……；（二）承包人责任1.负责向供电主管部门申办本工程所需的一切手续，包干完成本合同承包范围约定的工作内容……。第十条约定：1.签订合同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项目包干总价的20%作为前期准备费、设备材料采购等费用，即170000元；2.设备材料进场，甲方验收无误，即付款项目包干总价的20%即170000元；3.工程安装完毕后经验收合格通电前，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项目包干总价的20%，即170000元；4.工程安装完毕后经验收合格通电后起30日后（不超过5个工作日），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项目包干总价的20%即170000元；5.工程安装完成后，90天以内付15%，即127500元；工程安装完毕后经验收合格通电后起一年内（不超过5个工作日），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项目包干价的5%，即42500元。第十一条约定：4.若乙方逾期超过5日未能完成工程施工及交验工作，则应按总工程款的万分之五/日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仍未能完成工程施工及交验工作，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退还全部已付工程款并退场；5.如甲方未及时付款，乙方有权利停工，并收取工程造价千分之五/每日窝工费，并且当误工期由甲方自己承担责任。如工程验收完毕，甲方未安装（按照）合同时间支付款项，乙方有权收取甲方造价万分之五/每日违约金。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2019年4月2日，山源公司向百源公司发出《关于重庆金融中心充电站增加高压端费用的函》，内容为“由我司承担贵司的‘重庆金融中心充电站’高压端建设工程，原合同价格85万，现因该工程电源点增加400m，工程费用直接成本增加，特此向贵司申请，增加400m，工程费用直接成本增加，特此向贵司申请，在原合同条款不变的情况下，高压端费用增加4万元”。百源公司在该函上盖章确认。 2019年5月14日，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竣工验收报告中载明施工单位为重庆北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 2019年5月26日，百源公司盖章确认《工程竣工验收单》，其中载明案涉工程各分项均验收合格，分验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 2019年5月21日，百源公司与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江北供电分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供电人通过百源欣联星光大道金融中心停车场专用箱变受电点1250kVA变压器向用电人供电。 百源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15日、2019年5月21日、2019年10月12日、2019年11月26日、2020年1月16日支付山源公司170000元、40000元、67500元、100000元、100000元，合计477500元。庭审中，山源公司与百源公司均确认：2020年1月16日100000元中有50000元系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百源公司另于2019年5月21日向山源公司支付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300000元，合计已付工程款727500元。 另查明，李滕（即山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与百源公司工作人员黄露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3月19日，黄露询问“金融中心效果图做好了没”，李滕发送效果图一份。2019年3月20日，李滕另发送效果图两份。2019年4月23日，黄露让李滕“把金融中心的这个人推给我”“我找他协商车辆进出问题”。 李滕与翔耀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刚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月14日，陈刚询问“你们好久进场，不要把时间搞长了”，李滕回复“只有过了节进场3月以内就可以完工，主要是过节电力局施工不到”。2019年2月28日，陈刚称“公司领导说必须要看详细的施工图和效果图，审核后才准施工”。2019年3月3日，李滕发送相关图纸（车库.dwg等）。2019年3月20日，李滕发送另一份图纸（车库.dwg）。2019年4月23日，陈刚询问“好久能安装完毕”，李滕回复“大概5月10号通电”“毕竟我们进场施工也还没有一个月”。 2020年7月17日，百源公司财务人员通过微信向李滕发送一份“付款明细登记”表格，与李滕核对相关工程付款情况，其中载明就案涉工程（金融中心）百源公司还应支付山源公司162500元。 庭审中，山源公司举示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拟证明其具有承接案涉工程的资质，该证书载明山源公司具有送变电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发证时间为2008年11月26日。百源公司认为山源公司的资质证书已超过有效期，且不具有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证，故双方承包合同应为无效。 山源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系基于合同有效提出，百源公司明确其反诉请求系基于合同无效提出。经本院释明双方承包合同无效后，山源公司认可合同无效，但不变更诉讼请求。 本案中，百源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及总价进行鉴定，理由为：山源公司在签订及履行承包合同时未依法取得相应资质的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证，存在恶意隐瞒欺诈，同时将案涉工程主体中转包给第三人，山源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存在偷工减料等问题。 庭审中，关于2019年4月2日《关于重庆金融中心充电站增加高压端费用的函》载明电源点增加400m的原因，山源公司陈述因施工地点变更，导致线路变长，百源公司称不清楚原因。百源公司另陈述案涉工程的施工地点在其向华兴公司租赁的场地内，但不清楚具体施工地点如何确定。华兴公司陈述施工场地实际由翔耀物业公司负责管理。翔耀物业公司陈述百源公司原来租赁的场地在酒店门口位置，后在2019年3月其发现市政规划在原租赁位置要修建天桥，遂提醒山源公司换位置，山源公司重新报送了图纸，进场施工时山源公司需在翔耀物业公司办理入场手续。 关于工期，山源公司陈述承包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是指开始进行审批流程，签完合同才能进行审批流程，前期在电力局的审批流程大概需要一个月，百源公司逾期支付首期工程款间接导致开工时间延迟，因山源公司进行审批流程需向电力局支付费用；2019年3月19日向百源公司发送变更后图纸核对后，需向物业报备，向电力局申请变更，故至四月十几日才完成前置手续，4月20日左右才进场施工。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关于承包合同效力问题，山源公司虽举示其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但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有效期为五年，企业应当于资质证书有效期届满3个月前，向原资质许可机关提出延续申请，山源公司的资质证书早已超过五年，且其并未举证证明向主管部门申请延期，故其资质证书已过有效期，应视为无资质。据此，因山源公司不具有案涉工程的资质，其与百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应为无效。虽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5月14日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5年1月1日起施行）第二条之规定，山源公司可参照合同约定要求百源公司支付工程款。 关于工程款问题。承包合同约定案涉工程为固定总价85万元，另双方在2019年4月2日函中确认总价增加4万元，即固定总价为89万元。百源公司认为山源公司存在未依法取得相应许可证、违法转包等情形，申请对工程量及总价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因案涉工程系以山源公司名义承包，且施工后经竣工验收合格，山源公司是否具有资质、是否转包的问题并不影响其与百源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支付，百源公司申请鉴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准许，工程总价应按双方约定的固定总价确定。根据承包合同第十条第1款约定，百源公司最迟应在工程验收合格通电后一年内（不超过5个工作日）付清全部工程款，因工程于2019年5月21日通电，百源公司应在2020年5月27日前付清工程款，故对山源公司要求百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62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工程款的资金占用损失问题。山源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涉及承包合同第十条第5款约定的款项，即工程安装完成后90天以内支付15%即127500元，工程安装完毕后经验收合格通电后起一年内（不超过5个工作日）支付5%即42500元。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的安装完成时间，本院酌情按竣工验收时间即2019年5月14日确定，工程通电时间为2019年5月21日，故百源公司应于2019年8月12日前支付工程款127500元（实际剩余120000元未付），于2020年5月27日前支付工程款42500元。百源公司未按期付款，应向山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结合山源公司主张的损失起算时间，对其要求百源公司支付以12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6日起计算，以42500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28日起计算，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对应款项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问题。违约金系基于合同约定产生的违约责任，因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山源公司要求百源公司支付工程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的退还工程款及逾期违约金问题。山源公司主张因案涉工程的施工地点变更，导致其完工时间超出工期，不构成违约。首先，华兴公司、翔耀物业公司陈述该场地由翔耀物业公司管理，山源公司入场施工需在翔耀物业公司处办理入场手续，根据李滕与黄露聊天记录，黄露在2019年4月23日提出要与翔耀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刚协商车辆进出等问题，与前述陈述相印证。同时，工程施工应有明确的施工地点，百源公司认可案涉工程施工场所位于其向华兴公司租赁的场地内，却无法说明具体的施工地点如何确定，也未举示其与山源公司确定施工地点的证据，其陈述不合常理。其次，2019年4月2日函中载明案涉工程电源点增加400m，山源公司主张因施工地点变更导致增加，符合常理，百源公司对该函件予以盖章确认，在庭审中却陈述不清楚增加的原因，不合常理。再次，根据山源公司李滕与百源公司黄露、翔耀物业公司陈刚微信记录，李滕在2019年3月19日向黄露发送图纸，在2019年3月3日、3月20日两次向陈刚发送不同的图纸，在2019年4月23日陈述进场施工不到一个月，也可印证山源公司应当是在2019年3月底左右或4月才进场施工，该时间已临近或超过合同约定的通电日期和竣工日期，百源公司却未对山源公司进行催告，亦与情理不符，且百源公司在2020年7月17日与山源公司李滕核对工程款时发送的表格中还载明，百源公司应付山源公司案涉工程的工程款162500元。综上，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及本案证据，山源公司主张因施工地点变更导致完工时间延迟的事实具有高度的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因承包合同约定提供施工场地系百源公司义务，故因施工地点变更造成延期完工的责任不应由山源公司承担。若按山源公司2019年4月左右进场施工推断，至案涉工程通电、验收，经历时间大约在一个月至一个半月左右，考虑案涉工程施工地点变更后可能需向供电主管部门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等因素，山源公司并未明显超出合同约定的工期。因此，百源公司要求山源公司退还全部工程款并支付逾期完工的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此外，因承包合同无效，百源公司要求山源公司支付违约金亦于法无据，故对百源公司要求山源公司退还工程款及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5年1月1日起施行）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重庆百源欣联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山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62500元； 二、被告（反诉原告）重庆百源欣联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山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以12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6日起计算，以42500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28日起计算，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对应款项付清时止）；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山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重庆百源欣联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614.4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山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580.6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重庆百源欣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33.7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739.9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重庆百源欣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吉彦 人民陪审员  董雪英 人民陪审员  蒋 霞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马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