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9民终2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汝力，男，195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翠英，女，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其文、周洁涛，广西顺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艳，女，197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福，男，196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博白县。 上诉人朱汝力、吕翠英因与被上诉人黄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3民初2459号之一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朱汝力、吕翠英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博白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3民初245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判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353万元属于合伙人出资款，不属于不当得利。广西中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了沙河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项目，因公司无力继续开发该项目以零元代价转让给公司股东并吸收社会资金参股开发。因此参与该项目开发的出资人在中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下形成项目合伙，各出资人按照出资金额比例。享有合伙股权。此项目合伙股权仅限于沙河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项目，并不涉及到中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股权。该项目合伙开发模式早在2015年6月8日被上诉人即己明确知悉，被上诉人吴钊配偶出资575万元，取得该开发项目23%股权，上诉人朱汝力出资950万元取得该开发项目38%股权，其他出资人李裕明、陈波、朱周、朱海波、李宏忠、陈红海、朱永华享有余下39%股权，此模式自2015年运行至2019年已4年有余，各合伙股东运作顺畅，被上诉人配偶吴钊认为该开发项目前景诱人主动向上诉人提出收购上诉人朱汝力持有项目部分股权以取得大股东地位，该动议获得其他股东通过，吴钊即以其妻子被上诉人黄艳名义收购上诉人持有的14%股权，作价353万元，收到该价款后广西中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己为被上诉人办理了项目股权证明，至此沙河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项目被上诉人黄艳、吴钊夫妇股权比例调整为37%，上诉人朱汝力股权比例调整为24%,其他人比例不变，被上诉人夫妇成为一致行动人及最大股东，吴钊在该项目中负责财务全部工作。2020年因项目资金紧张被上诉人有了悔意想退出合伙，这才提出不当得利一说，此事从一开始被上诉人就清楚是合伙股权转让，上诉人朱汝力于2019年10月13日所写收条很清楚的注明353万元是河东商城股权款，被上诉人职业是教师，吴钊职业是公务员（原博白县地方税务局副局长），他们对合伙股权转让理解明确且清楚，不存在歧义。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支付的353万元己取得沙河农副产品批发市场14%股权作为对价，相应取得按股权比例承担义务享有权利。上诉人朱汝力让出合伙股权收回合伙出资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不当得利。一审判决把广西中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和沙河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项目合伙股权混为一谈，以致作出错误认定把商业项目合伙股权理解为公司股权。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为合伙人之间的合伙股权纠纷，理应通知其他合伙人参加诉讼，尤其是吴钊应当参加，广西中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亦应参加诉讼，上诉人吕翠英与合伙股权转让没有任何关系不应成为本案被告。 被上诉人黄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朱汝力返还购买股权款3530000元给原告，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353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3日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被告吕翠英负连带责任；二、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朱汝力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黄艳与被告朱汝力经口头协商后，双方约定，被告将其在案外人广西中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的 沙河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项目（河东商城）的股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先后于2019年9月9日、9月19日、9月30日、10月8日共向被告汇款3530000元。被告收到款项后，于2019年10月13日立写《收条》一张给原告收执。之后，原告向被告朱汝力催要上述股权未果，双方发生纠纷，原告诉至该院请求处理。另查明：原告汇款给被告朱汝力后，均从未有人通知过原告其已受让被告朱汝力在沙河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项目（河东商城）的相应股权，也从未有人通知过原告参与沙河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项目（河东商城）的经营。被告朱汝力、吕翠英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讼争的3530000元款项的性质，被告朱汝力收取款项后，从未向原告提供证据材料，证明其在案外人广西中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的沙河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项目（河东商城）的拥有股权并将相应股权办理至原告名下，也未与原告协商过3530000元款项的处理，因此，被告朱汝力占有该款的理由不足，原告主张该款项系被告朱汝力不当得利的主张，证据充分，理由充足，该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关于该款项为原告夫妻的共同投资款等辩称，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朱汝力退还3530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该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属于两被告夫妻债务，被告吕翠英应付共同连带偿还责任。原告主张占用利息以本金353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3日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佰二拾二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 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朱汝力返还人民币3530000元给原告黄艳；二、被告朱汝力支付利息给原告黄艳（利息的计算：以本金353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3日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被告吕翠英对上述债务负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17520元，由被告朱汝力、吕翠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两份新证据：1、广西中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2、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欲证明朱汝力与黄艳的股权转让不涉及广西中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沙河商城项目股权不涉及广西中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股权。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两份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有关联，可作为本案定案的参考依据。被上诉人提交新证据一份，即股东会决议，欲证明公司召开股东会议，被上诉人黄艳没有参加，说明股权转让没有到位，同时会议决定沙河镇农副食品批发市场项目作价2000万整体切割转让，即股权为每股20万元，不是25万元。本院认为，该证据虽不能直接证明被上诉人的待证问题，但与本案有关联，可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 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广西中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陈波，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博白县国土资源局与广西中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 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坐落于博白县沙河镇沙河村的18800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给广西中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西中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该国有建设用地开发沙河镇农副产品综合批发市场。由于广西中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金不足，无力继续开发该市场，2015年3月18日，由朱汝力牵头其他人以2738万元收购博白县沙河镇农副产品综合批发市场项目和全部股权以及广西中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述项目和股权及公司收购后，为了尽快推进该项目的工作，进行了该项目的股东以及股权的重组，并确立了股东股权和入股方案。第一期入股总金额为2500万元。各股东按股权比例，以每个百分点股金为25万元整进行投资入股。并明确了朱汝力占股权38%，应缴股金950万元；吴钊占股权23%，应缴股金575万元；李裕明占股权12%，应缴股金300万元；陈波占股权8%，应缴股金200万元；朱周占股权8%，应缴股金200万元；朱海波占股权2%，应缴股金50万元；李宏忠占股权5%，应缴股金125万元；陈红海占股权2%，应缴股金50万元；朱永华占股权2%，应缴股金50万元。上述入股人缴纳了相应股金以后，以广西中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给各股东出具了沙河项目股东股权证明。 另查明，吴钊与黄艳系夫妻关系。黄艳与朱汝力经口头协商后，双方约定，朱汝力将其在广西中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的沙河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项目的14%股权以35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黄艳。黄艳先后于2019年9月9日、9月19日、9月30日、10月8日共向朱汝力汇款353万元。朱汝力收到款项后，于2019年10月13日立写《收条》一张给黄艳收执。2019年10月20日， 广西中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了项目股权证明给黄艳。之后，黄艳以该项目股东会议没有通知其参加，其无法行使股东权利，其未实际取得受让的股权为由要求朱汝力退还其转让款。 再查明，上述项目的其他股东不反对朱汝力将股权转让给黄艳。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黄艳是基于受让上诉人朱汝力在沙河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项目的14%股权才支付353万元价款给上诉人朱汝力，故本案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属于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朱汝力与被上诉人黄艳达成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被上诉人黄艳支付了转让价款353万元，上诉人朱汝力亦出具了收条，广西中威房地产开发公司亦出具了项目股权证明给被上诉人黄艳，双方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认为该项目负责人员没有通知其参加股东会议，其无法行使股东权利，其可向该项目负责人主张行使其股东权利。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朱汝力退还其股权转让款353万元及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黄艳在二审中提出，即便双方股权转让成立，但转让价格亦应为每股20万元。由于被上诉人朱汝力出具给上诉人黄艳的收条明确了收到转让款为353万元，可见，双方口头协商的14%股权转让价格应为353万元，否则，被上诉人黄艳不可能支付353万元给上诉人朱汝力。因此，被上诉人黄艳请求上诉人朱汝力退还超出每股20万元的部分股权转让款，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朱汝力、吕翠英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 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3民初245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黄艳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7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40元，均由被上诉人黄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有南 审判员  覃惠健 审判员  陈劲松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