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刑初10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嘉良，男，1989年5月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建德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新才、王俊臣，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小平，男，198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江苏省海安县人，无业，户籍所在地海安县，暂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路××幢××室。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静秋，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泽阳，男，198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濮阳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濮阳市华龙区，暂住濮阳市龙华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包余，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永志，男，198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长春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长春市双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羽飞，浙江人民联合（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宇鹏，男，198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淮阳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淮阳县，暂住淮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永昌、邵佩，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进，男，199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南昌市青云谱区，暂住南昌市青云谱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呈纬，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冬梅，女，198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新民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新民市，暂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红泉、胡方瑞，浙江宪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邵承龑，曾用名邵承？，男，199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大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建德市，暂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寿平，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一部刑诉（2020）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嘉良、钱永志、王宇鹏、周小平、贾泽阳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万进、韦冬梅、邵承龑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荣、童富鑫、苏苗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嘉良、周小平、贾泽阳、钱永志、王宇鹏、韦冬梅、邵承龑及其各自委托的辩护人卢新才、王俊臣、朱静秋、包余、孙羽飞、王永昌、邵佩、朱红泉、胡方瑞、夏寿平，被告人万进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王呈纬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潘嘉良于2016年设立“天上人间”招嫖网站，伙同周小平、贾泽阳、钱永志、王宇鹏、万进、韦冬梅、邵承龑等人，通过线上发布广告、线下联系等方式在中国境内招募卖淫女，帮助办理签证、提供租房、代理挂网、提供卖淫用品、查询嫖客手机号码等方式，为卖淫女出境新加坡卖淫提供一条龙服务，同时，在网站上对卖淫女的卖淫活动进行管理，形成了以“天上人间”招嫖网站为依托，由网主、网站管理人员、办理签证人员、提供租房人员、代理挂网人员、卖淫女等组成的跨境组织卖淫集团，其中被告人潘嘉良为该卖淫犯罪集团首要分子，被告人周小平、贾泽阳、钱永志、王宇鹏为该卖淫犯罪集团主要参与者，被告人万进、韦冬梅、邵承龑协助该卖淫犯罪集团进行卖淫活动。具体事实如下： 被告人潘嘉良自2016年成立“天上人间”招嫖网站以来，通过线上发布广告、线下联系等方式在中国境内招募卖淫女，帮助办理签证、提供租房、代理挂网、提供卖淫用品、查询嫖客手机号码等方式，为首组织、领导该跨境组织卖淫集团进行卖淫活动。仅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在“天上人间”网站挂网招嫖的卖淫女多达3250人次，以收取卖淫女“挂网费”等名目非法获利人民币450余万元。 被告人周小平通过线上发布广告、线下联系等方式在中国境内招募卖淫女，帮助办理签证、提供租房、代理挂网、提供卖淫用品、查询嫖客手机号码，在“天上人间”招嫖网站为卖淫女挂网285人次，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 被告人贾泽阳通过线上发布广告、线下联系等方式在中国境内招募卖淫女，帮助办理签证、提供租房、代理挂网、提供卖淫用品、查询嫖客手机号码，在“天上人间”招嫖网站为卖淫女挂网252人次，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 被告人钱永志通过线上发布广告、线下联系等方式在中国境内招募卖淫女，帮助办理签证、提供租房、代理挂网、查询嫖客手机号码，在“天上人间”招嫖网站为卖淫女挂网240人次，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 被告人王宇鹏通过线上发布广告、线下联系等方式在中国境内招募卖淫女，帮助办理签证、提供租房、代理挂网、查询嫖客手机号码，在“天上人间”招嫖网站为卖淫女挂网174人次，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 被告人万进明知“天上人间”网站系招嫖网站，仍对“天上人间”网站进行管理，为卖淫女在“天上人间”网站对卖淫女挂网招嫖、嫖客投诉信息进行审核，对卖淫女进行撤网、隐藏挂网招嫖信息等处罚，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 被告人韦冬梅明知跨境组织卖淫，为卖淫女办理虚假旅游签证、歌星签证达21人，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近人民币20万元。 被告人邵承龑明知“天上人间”系卖淫网站，仍对该网站提供禁止国内IP访问、增加会员版块等功能设计的技术支持，以及对网站运行进行后台维护，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 案发后，被告人潘嘉良、钱永志、王宇鹏、周小平、贾泽阳、万进、韦冬梅、邵承龑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祁某、姜某、尹某某、熊某、刘某、邓某、王某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协助查封通知书、查封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现金缴款单、涉案人员银行账户明细、相关人员微信账号、支付宝账号信息、微信聊天截图照片、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打印件、归案经过、公安部出国任务批件等跨境刑事办案手续、中国警方赴新加坡取证的文件材料、新加坡警方提供的相关人员自述材料、前科证明等书证，搜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等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各被告人手机及电脑数据恢复内容（移动硬盘）、微信交易数据（光盘）等电子数据，以及被告人潘嘉良、钱永志、王宇鹏、周小平、贾泽阳、万进、韦冬梅、邵承龑等人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潘嘉良、钱永志、王宇鹏、周小平、贾泽阳的上述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万进、韦冬梅、邵承龑的上述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同时，公诉机关还提出，被告人周小平、贾泽阳、万进、韦冬梅、邵承龑能认罪认罚，提请本院依法从宽处理并提出以下量刑建议：以组织卖淫罪判处周小平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以组织卖淫罪判处贾泽阳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万进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韦冬梅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邵承龑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潘嘉良辩称，其进行挂网的“天上人间”网站仅能在新加坡域内打开，在中国域内无法打开，故本案管辖权应属新加坡而非中国；其仅实施挂网行为，未实施起诉书指控的帮助办理签证、提供租房、提供卖淫用品等行为，其不知其行为在中国构成犯罪；其与钱永志、王宇鹏、周小平、贾泽阳、韦冬梅等人均系各自实施行为，其等人并非犯罪集团，其也并非犯罪集团首要分子；起诉书指控其在“天上人间”网站给卖淫女挂网招嫖的人次及非法获利均过高；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 被告人潘嘉良的辩护人提出，控制多人从事卖淫是组织卖淫罪的本质特征，本案不存在所谓的“控制”，具体为潘嘉良在出境、住房、卖淫等重要环节都有介入，但没有任何一个环节对卖淫女有任何控制，潘嘉良在多个环节赚取利润，但其主要通过收取挂网费赚钱，仅系卖淫女的服务商，卖淫女与网站之间系付费卖广告的关系，卖淫女怎么卖淫、哪里卖淫、多少钱卖淫由卖淫女自行决定并可随时调整，均与潘嘉良无关，也即潘嘉良并非通过卖淫女最终的卖淫行为进行赚钱；通常而言组织卖淫案件中最主要的特征就是组织者对于卖淫收入（嫖资）具有定价权、控制权和分配权，本案中卖淫女的嫖资完全由卖淫女获得，且卖淫女自负盈亏，潘嘉良仅系提供了一个让嫖客可以获取嫖娼机会、让卖淫女可以获取卖淫机会的中介；潘嘉良等人的组织结构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特征，本案中潘嘉良虽有分工，但另外的一两个人员系以网站为中心，以网站的正常运营为宗旨，服务好挂网的客户或吸引更多客户挂网，从而最终赚取挂网费；本案中潘嘉良不存在“招募”，取证在案的20名卖淫女证言均未提及潘嘉良作为签证中介办理出国手续，且均系出国后再到天上人间挂网，在寻求挂网的过程中才认识潘嘉良，本案亦不存在犯罪集团的问题，潘嘉良和中介代理的关系是上下游产业链关系，中介负责把卖淫女办签证到新加坡并帮其到各大网站挂网，而潘嘉良仅系被挂网的其中一个网站，对于中介帮卖淫女办签证并无合意亦无利益分成，若这些中介可作为犯罪集团的一员，因中介挂网都是五六个以上一起挂，那么他们势必又是其他网站犯罪集团的一员，显然存在逻辑上的错误，故各被告人之间并无组织上的联系或是管理，纯粹是各做各的，各赚各的，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潘嘉良等人的犯罪行为地限于新加坡国内，天上人间网站在国内甚至无法打开，故在适用法律角度需要考虑新加坡在该方面的规范，新加坡对于违法违规卖淫的处罚并不重，尽管按照属人管辖可以由我国司法机关办理本案，但在刑罚适用上不应对潘嘉良判决重罪重刑。综上，潘嘉良不构成组织卖淫罪。 被告人周小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定性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无意见。 被告人周小平的辩护人提出，周小平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本案主要是潘嘉良通过天上人间网站对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进行管理和服务，而周小平通过相关途经联系卖淫女并为其提供相关签证、租房信息、代理挂网、提供卖淫用品信息、查询嫖客手机号码等服务，本质上系为了潘嘉良设立的天上人间招嫖网站招募卖淫女并为之提供前期服务的相关协助工作，故周小平虽有招募卖淫女的行为，但其并没有对卖淫人员实施管理或者控制，其行为更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如认定周小平构成组织卖淫罪，也应认定为从犯。周小平系初犯，且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宽处理。建议对周小平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贾泽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定性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无意见。 被告人贾泽阳辩护人提出，潘嘉良的天上人间网站成立于2016年，贾泽阳系2018年开始参与，其明知潘嘉良的网站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招募卖淫女，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贾泽阳与潘嘉良及其他几名被告人从未见面，没有组织卖淫的共谋，贾泽阳等其他几个负责挂网的被告人仅系“中介人”、“经纪人”、“介绍人”，起到的仅系协助作用，本案公诉机关也系将卖淫女挂网的人次来作为犯罪量刑的依据，而不是将办理签证人次、提供租房人次、提供卖淫用品数量作为量刑等依据，贾泽阳为卖淫女办理签证、提供租房、代理挂网、提供卖淫用品、查询嫖客手机号码等行为，并不具有管理或者控制卖淫女的主要作用，仅起到一定的协助、辅助或者次要作用。贾泽阳的家属代贾泽阳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请求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基础上再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钱永志辩称，其仅租赁房屋给卖淫女，未协助办理签证等，也未通过线上发布卖淫广告，只是介绍卖淫女给潘嘉良，由潘嘉良提供挂网服务给卖淫女，其与潘嘉良间并无组织卖淫的共同预谋；起诉书指控其在“天上人间”网站给卖淫女挂网招嫖的人次过高，其共计向潘嘉良介绍100余人次；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 被告人钱永志辩护人提出，钱永志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本案中卖淫人员没有受到钱永志的管理、支配，均具有来去自由和行动自由的特征，有是否接受使用钱永志提供的场所的自由，也有随时离去的自由，同时卖淫人员也能自行决定何时提供卖淫服务以及向谁提供卖淫服务，一切的卖淫活动不必受制于钱永志；钱永志在本案中仅参与了将有卖淫意向的人员信息发送给潘嘉良以及向卖淫人员提供租房的行为，其手段方法较为单一，大多具有消极被动性，钱永志没有采用招募、雇佣等方式纠集卖淫人员，并未起到组织者的作用；“天上人间”网站2016年便已成立，潘嘉良作为网主，本身承担了招募、发布网站广告、网站管理等活动，钱永志系在网站成立多年后，在卖淫人员和网主之间起到信息传递作用，并非组织者，故钱永志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即便认定钱永志构成组织卖淫罪，钱永志在案件中所起到的作用有限，应当认定为从犯，并予以从轻处罚。钱永志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应对钱永志从宽处罚。 被告人王宇鹏辩称，其未通过线上发布卖淫广告，其发布的都是签证广告；其于2017或2018年才结识潘嘉良，而非2016年；起诉书指控其在“天上人间”网站给卖淫女挂网招嫖的人次过高，其共计介绍50-60名卖淫女到潘嘉良处挂网，共计120-130人次；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 被告人王宇鹏辩护人提出，王宇鹏等人的行为从未限制或者禁止卖淫人员与外界联系，亦从未扣押卖淫人员的证件、扣留行李财物等物品，没有通过任何方式或手段对卖淫女进行控制，卖淫女均主动前往新加坡从事卖淫，只不过通过王宇鹏等人办理签证，后虽有部分卖淫女通过王宇鹏联系网站网主在相关网站上发布相关信息，但潘嘉良等人自始至终仅赚取挂网费，王宇鹏连挂网费都没有，故王宇鹏等人不存在对卖淫人员的控制。本案中各被告人之间就卖淫活动并未有事先的共谋，亦不存在分工，在各个环节部分参与仅系因为潘嘉良为了吸引有更多的卖淫女来网站挂网而提供的附加帮助，如推荐二房东、卖淫用品售卖人员的名片、查号服务等，最终目的仅系为了赚取挂网费，挂网费的收取与卖淫活动的次数、价格等均无直接联系，王宇鹏等人确实为卖淫女提供了签证办理、介绍租房、挂网等一条龙服务，但本质上系中间商，通过上述服务最终只是想赚取挂网费，而非利用卖淫女的卖淫活动赚取相关嫖资，故本案没有对卖淫活动进行控制。本案没有建立卖淫组织、各被告人之间没有组织行为，也没有组织卖淫女，更没有具体的组织、安排卖淫活动。综上，王宇鹏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即便认定王宇鹏构成犯罪，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王宇鹏通过线上发布广告、线下联系等方式在中国境内招募卖淫女，故王宇鹏仅起到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王宇鹏虽不认可公诉机关认定的罪名，但对其所做的具体行为如实供述，故王宇鹏虽未成功办理认罪认罚手续，但在量刑时不应高于其他认罪认罚的被告人。 被告人万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定性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无意见。 被告人万进辩护人提出，万进并未参与案涉犯罪团伙的主要经营管理，并未实际管理案涉卖淫团伙，更从未推广、发展案涉卖淫团伙，且无主动犯罪的故意，实施犯罪处于消极被动的状态，对本案的发生并未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主观恶性小；万进并未通过犯罪直接获利，其系听从潘嘉良指示工作，每月领取工资款，且犯罪所得数额较小，仅工资3万元，其拖欠潘嘉良的三十万余元并非通过实施犯罪所得；万进在审查起诉阶段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在侦查阶段即自愿作出认罪认罚承诺，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宽处罚。 被告人韦冬梅对指控事实、罪名及定性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无意见。 被告人韦冬梅辩护人提出，韦冬梅的罪名与潘嘉良等人的罪名相关，如本案中潘嘉良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则韦冬梅亦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如韦冬梅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其也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韦冬梅在共同犯罪中地位较次、作用较轻，应认定韦冬梅系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从犯，并予以减轻处罚，如不认定为从犯，亦应从轻处罚。韦冬梅的收款流水有近20万元人民币，但很大一部分系人头税及兑换新加坡币使用，并非韦冬梅的非法获利所得。韦冬梅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观恶性并非恶劣，社会危害性并非严重，且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良好。综上，韦冬梅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如认定其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亦请求对韦冬梅减轻处罚。 被告人邵承龑对指控事实、罪名及定性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无意见。 被告人邵承龑辩护人对本案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本案被告人潘嘉良等人利用互联网发布招嫖信息，邵承龑仅对网站提供禁止国内IP访问、增加会员版块等功能设计的技术支持，以及对网站运行进行后台维护，对于潘嘉良等人通过线上发布广告、线下联系等方式在中国境内招募卖淫女，帮助办理签证、提供租房、提供卖淫用品、查询嫖客手机号等具体行为均未参与，甚至不知情，故其行为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而应当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邵承龑系初犯，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潘嘉良于2016年开始在国内创建、运营“天上人间”卖淫招嫖网站，在该网站上以类似商品展示的形式来发布、推广卖淫女的卖淫招嫖信息，网站设置有头版、普通版、“最新更新”板块，且另按照卖淫场所位置和服务类型对卖淫女进行分类，并具有搜索、会员注册及讨论区等功能，在卖淫女的个人卖淫招嫖信息界面中还有打电话和发短信按键、留言评论区等功能，为配合网站运营，潘嘉良还组建了多个微信查号群提供查询嫖客号码的服务，以保障卖淫活动的安全；为扩大网站规模，牟取更多非法利益，潘嘉良积极利用网站、微信、群发短信等信息网络推广以及嫖客、卖淫女间相互介绍等方式引诱、招募、纠集中国境内卖淫女赴新加坡卖淫，同时潘嘉良亦根据需要，为卖淫女代办签证、指导卖淫女逃避海关监管查处从而顺利入境，向卖淫女提供、介绍当地居住及卖淫的租房、酒店，为卖淫女代办“挂网”，为卖淫女介绍当地提供性服务所需用品、电话卡的销售人员、货币兑换服务人员、拍摄招嫖照片人员等，即以“天上人间”等卖淫招嫖网站为依托，以“一条龙”服务的模式，组织从中国出境至新加坡以及已在新加坡的中国籍卖淫女提供卖淫服务。此外，潘嘉良还以给中介人员（相对于网站为代理、相对于卖淫女为经纪人）较低的挂网代理价及半年度额外奖励等方式招徕更多的经纪人到其网站给卖淫女“挂网”。仅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天上人间”网站“挂网”招嫖的卖淫女累计共2700余人，潘嘉良以收取卖淫女“挂网费”的名义至少非法获利人民币450余万元。 被告人周小平、贾泽阳、钱永志、王宇鹏等经纪人均熟悉上述出境“挂网”招嫖卖淫的模式，为牟取非法利益，经与“天上人间”网站网主即被告人潘嘉良以及类似卖淫招嫖网站的网主等人合谋，通过微信推广、嫖客、卖淫女相互介绍等方式引诱、招募、纠集卖淫女，并根据卖淫女的需要提供代办签证、提供卖淫场所、代办“挂网”等“一条龙”服务中的一项或多项，从而共同组织卖淫；此外，经纪人办理“挂网”时通常为卖淫女同时在多个卖淫招嫖网站“挂网”，并以“套餐价”等名义收取“挂网”费用。仅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12月期间，被告人贾泽阳为210余名卖淫女在“天上人间”网站挂网252人次；被告人周小平为约200名卖淫女在“天上人间”网站挂网285人次；被告人钱永志为130余名卖淫女在“天上人间”网站挂网240人次；被告人王宇鹏为110余名卖淫女在“天上人间”网站挂网174人次。 被告人万进明知被告人潘嘉良经营“天上人间”网站并组织中国籍女性出境至新加坡卖淫，仍于2019年初左右开始受潘嘉良雇佣，协助潘嘉良管理“天上人间”网站，根据潘嘉良的指令上传、修改、调整、隐藏、撤下卖淫女在“天上人间”网站上的信息、照片、视频等资料，审核、回复、删除留言评论等，协助组织卖淫违法所得共计约人民币33万元。 被告人韦冬梅明知系组织中国籍女性出境至新加坡卖淫，为牟取非法利益，仍依被告人潘嘉良、贾泽阳、王宇鹏等人的要求，至少为21名卖淫女办理虚假签证，协助组织卖淫违法所得至少人民币5万余元。 被告人邵承龑明知被告人潘嘉良经营的“天上人间”网站系卖淫招嫖网站，仍受潘嘉良雇佣，并根据潘嘉良的要求对网站在原有架构的基础上进行优化，包括调整页面排版、增加设计禁止国内IP访问、会员注册及讨论区版块等，此外还为网站提供日常维护服务等，协助组织卖淫违法所得共计约人民币3.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潘嘉良、钱永志、王宇鹏、周小平、贾泽阳、万进、韦冬梅、邵承龑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潘嘉良以其组织卖淫违法所得款项购买位于浙江省建德市××幢××单元××室××，购买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街道××幢××室公寓（目前尚登记于杭州万通邦信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一套；案发后刘某代被告人钱永志退出违法所得62475.12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贾泽阳的家属代贾泽阳退出违法所得10.08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曾某等二十名卖淫女的证言、自述材料等，证明上述人员均系从国内出境至新加坡卖淫的中国籍女性，其与中介（俗称经纪人）联系后，经纪人为其办理签证、指导入关、介绍、提供租房、办理挂网等一条龙服务，“天上人间”等招嫖卖淫网站的网主或者经纪人将其拉进查号群，保障卖淫活动的安全，向其发送开工注意事项，联系他人给其送“开工用品”，挂网期间，如挂网信息需修改及网站留言讨论区有不好的评论等会联系经纪人或网站网主修改、删除。部分卖淫女证实经纪人往往同时为其挂含“天上人间”网站在内的多个卖淫招嫖网站，并收取套餐价；部分卖淫女证实经纪人在招募其赴新加坡卖淫时收取一口价，费用包含办理签证、挂网、在新加坡初期租房等；部分卖淫女证实“七月”（钱永志）提供办签证、入关、租房、挂网、查号等服务，且在“七月”处租房，“七月”还要求必须挂“kfc”网站，“杨少签证”（即贾泽阳）、“星星”（即王宇鹏）提供办签证、挂网服务，“豪帅”（之前曾用“楚公子”、“狼王”等）（即周小平）提供租房服务；部分卖淫女证实“小韩”系“天上人间”网站的网主，“小韩”对挂网照片有明确要求，不能挂假照片或者与本人不符的艺术照，否则作下网处理等。上述人员还辨认“天上人间”网页截图、确认系其挂网招嫖卖淫的网站之一“天上人间”网站，以及其各自在“天上人间”网站挂网的信息页面情况。 2、证人陈某某等十四名嫖客的证言、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天上人间网页、评论截图、短信、通话记录截图等，证明上述人员曾通过“天上人间”网站联系在新加坡的卖淫女嫖娼，其系通过招嫖短信、网站广告、微信群广告、朋友介绍等方式知道“天上人间”招嫖网站，网页内有大量卖淫女的照片，每名卖淫女均有编号、艺名、照片、视频、性服务种类及价格、联系方式等详细信息，并且在卖淫女界面下可留言评论；其通过短信或者打电话的方式联系卖淫女，且点击网站上的短信键发送的短信会自动添加“天上人间看来的”字样。“天上人间”网站可注册会员，注册会员后容易约到卖淫女。 3、证人文某等十二名卖淫女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通过微信群广告推介、朋友介绍等方式联系上“经纪人”，并通过“经纪人”办理签证去新加坡，经纪人会指导如何过关入境，到了新加坡后，经纪人会提供、介绍租房或酒店，经纪人还代为办理挂网，拉查号群查询嫖客号码避免警方钓鱼等，上述人员会在新加坡的多个卖淫招嫖网站同时挂网卖淫，其中“天上人间”网站要求不能挂假照片，挂了假照片引起嫖客差评，会被网主直接撤网；微信昵称“国旅旅行社：杨少签证”、“A000-天上人间-小韩”、“七月”、“豪帅”等人均系经纪人，“A000-天上人间-小韩”还系“天上人间”网站的网主。上述人员还辨认了“天上人间”网页截图，确认系其挂网招嫖卖淫的网站之一“天上人间”网站。 4、证人宋某的证言及微信截图、照片等，证明其生活在新加坡，因爱好摄影而加入群名为“友情摄影群”的微信群，后群里一女子添加其为好友，让其帮她朋友拍摄性感照片，其还按照对方要求修图，修好的图是与本人实际照片相差较大的露半个胸部的性感照片。之后因其拍照、修图技术较好，陆续有人添加其微信拍摄该类照片，其遂开始收费拍照。其在“ｋｆｃ”招嫖卖淫网站看到过其拍摄的女性照片，其共计拍摄过二三十个卖淫女的照片。 5、证人吴某的证言及网页截图、微信截图、短信截图等，证明其在新加坡打工，嫖娼时从卖淫女处听说用新币兑换人民币比较难，其遂帮助卖淫女换币，做的时间久了，有卖淫女将其拉进“727查号群”，其在群里发兑换新币的广告，之后就有“经纪人”添加其为好友，让其跑腿帮忙，如帮忙兑换新币、送卖淫开工用品、准备电话卡等。“经纪人”就是帮卖淫女挂网的人，其微信好友“豪帅”等人均系经纪人，其都帮他们做过事。其曾通过“天上人间”网站嫖娼约10次，与网站上的卖淫女约好后发生性关系。 6、证人张某的证言及微信截图，证明其在新加坡打工，兼职通过微信名片推广的方式给挂网招嫖的网主和卖淫女找租房用于卖淫活动，并从中赚取差价，“天上人间”、“ｋｆｃ”、“1011”等网站的网主均找过其租房并通过微信支付房租，其微信好友“Ａ000-天上人间-小韩”系“天上人间”的网主。 7、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28日，其表哥万进称他把其借给他的钱赌掉了，没钱还给其，然后给其一个红米手机（130××××5383）和一个华为平板电脑，让其帮他管微信，并给其演示怎么在手机上回复消息，该手机登录昵称“阿乐”的微信，手机搜狗浏览器收藏夹里收藏了名称“新加坡天上人间”的网站，手机上还安装了一个叫“红杏加速器”的ｖｐｎ软件用来登录网站，平板上也有微信和网站，和手机上的一样。万进通过推广平台把“阿乐”这个微信号推广出去，该微信号接到多个女孩子的微信申请，其在万进和女孩们之间传递信息，使用该微信来和女孩子加好友、回复问题，女孩子主要是问挂网（有“天上人间”、“ｋｆｃ”、“8090”、“打炮网”等网站）多少钱，办签证到新加坡多少钱、租房多少钱等，都是去新加坡卖淫的，万进将回复内容告诉其，其再回复女孩子。上述网站将卖淫小姐信息、照片、电话挂在网上，便于小姐找到嫖客卖淫，网站从中收取挂网费，一般头版2000元，普通版1500元，挂网一般是网站老板发信息给万进哪个卖淫小姐要挂网，万进负责将信息挂到网上，他的老板微信名称里有“小韩”两个字。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9年5月通过朋友认识了钱永志，后二人发展为男女朋友，其曾于2018年6月通过中介到新加坡挂网做打飞机的事情，后来被新加坡警方抓获，并于2019年1月被遣送回国，其在新加坡时便曾听说钱永志是房屋中介，但当时二人没有接触过。其和钱永志认识后他就没去过新加坡，都在国内帮去新加坡上班的女孩子办理签证，办的签证有旅游签、歌星签，到新加坡上班其实就是去挂网卖淫的，其和钱永志一起后，听到他和女孩说找房子、挂网的事情，其也是过来人，都知道的；这些卖淫女系经人介绍给钱永志的，钱永志也知道这些女孩子到新加坡系去卖淫的，其知道他帮助办理签证是要赚钱的，钱永志没有正规工作，他的收入来源就是帮中国女性去新加坡卖淫提供办理签证、挂网、租房等服务；钱永志把其手机拿去，用其微信发过办理签证的广告，内容是办理新加坡旅游签、歌星签，其还曾把其支付宝收款二维码给钱永志使用来收取款项。钱永志用微信绑定了其名下一张贵阳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28××××1418），之后卡里陆续转入6万元，系准备存起来开店的，钱没有花过；平时钱永志也会微信转钱给其用，一般5千、1万的转，加起来大概有6万左右，这些钱中有部分是帮女子办理签证赚来的。钱永志使用的微信昵称叫“七月”，他还有个微信昵称叫“69蚂蚁房源”。 9、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潘嘉良妻子，其于2018年6、7月份知道潘嘉良在家里做“挂网”生意，会把一些在新加坡的女孩子照片挂到网上，这些女孩子会付费给他，他都是在电脑上操作，他具体怎么“挂网”其不清楚。其家里被公安民警搜到的大量现金应该均系潘嘉良“挂网”生意赚来的钱。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其通过“杀阡陌”办理签证到新加坡通过挂网“天上人间”等网站从事卖淫活动，同年10月19日潘嘉良在“24小时查号群”中添加其微信，其二人认识并发展成为男女朋友，交往期间其知道潘嘉良是做网站的，潘嘉良给过其很多次零花钱，每次几千块钱，其二人除了他给其零花钱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 11、公安部出国任务批件等跨境刑事办案手续，证明本案系公安部成立工作组赴新加坡联合开展“2019.6.19”诱骗组织中国妇女赴新卖淫案集中统一收网行动，其中浙江工作组负责“天上人间”、“SGKFCC”2个网站案件国内外统一收网行动，协调新警方协助调查取证。 12、新加坡警方移送文书及新加坡相关法律条文附翻译件，证明新加坡警察部队刑事侦查厅特定犯罪科对网上性服务活动开展了执法行动，并且因中国女性工作者违反了第353章《妇女宪章》规定，对其实施了逮捕，其中94名女性在新加坡警方侦查期间自愿提供了英文声明。新加坡警方还向建德市公安局出具了各被告人因违反新加坡第353章《妇女宪章》法规而被新加坡法院判决有罪的刑事处罚材料，其中被告人潘嘉良于2015年因部分依赖卖淫所得为生、许可将租赁场所用作为色情场所、容留妇女卖淫等被判定有罪，并处6个月有期徒刑，同年5月服刑完毕并遣返回国，被告人周小平于2016年因依赖卖淫所得为生、许可将租赁场所用作为色情场所、通过租赁房屋从卖淫所得中获取报酬等被判定有罪，并判处9个月有期徒刑，同年12月服刑完毕并遣返回国；被告人万进于2014年因部分依赖卖淫所得为生、容留妇女卖淫等被判定有罪，并处6个月有期徒刑，2015年2月服刑完毕并遣返回国。 1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等，证明（1）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3日在下城区长浜路988号华盛顿时代中心Ｋ-ＫＩＮＧｋｔｖ抓获潘嘉良，依法从潘嘉良处扣押苹果6ｓ、苹果8ｐ手机各一部，另对潘嘉良持有的车牌号为浙ＡＰ××××的哈弗轿车进行搜查，扣押钱包1个（内有工商银行行卡2张、交通银行卡1张、港澳通行证1张、现金4200元）、蝴蝶刀1把、钥匙2把；同日公安机关依法对杭州市下城区××座××幢××房××潘嘉良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潘嘉良所有的ｍａｃｂｏｏｋ笔记本电脑一台和魅族Ｍ811Ｑ手机一部；同日公安机关依法对建德市××镇××村××号潘嘉良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诺基亚手机、ＶＩＶＯ手机、酷派手机、华为手机、红米手机各1部、小米手机3部、ｉＰａｄｍｉｎｉ1部、银行卡11张（交通银行卡1张、浦发银行卡1张、光大银行卡2张、广东农信银行卡1张、工商银行卡1张、建设银行卡2张、中国银行卡1张、渣打银行卡2张）、硬盘1个、Ｕ盘2个（ＳａｎＤｉｓｋ牌Ｕ盘、“泰国芭提雅”字样卡片状Ｕ盘各1个）、身份证3张（陈冬娜、苏荣芳、高春波）、档案袋1个（内有新安家园6幢1单元1802室房产买卖合同等票据）、纸袋1个（内有时尚万通城1幢718不动产权证书等物品）、现金91万元、笔记本1本等物；（2）公安机关对位于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村××屯钱永志住处进行搜查，扣押钱永志所有的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1部、银行卡4张（农业银行卡3张、中国银行卡1张）、现金人民币3900元、新加坡币265元；从刘某处扣押ｏｐｐｏ手机一部、ｉｐａｄ6代平板一部、银行卡三张（农业、邮政、建设）；对钱永志持有的车牌号为吉ＡＣ××××丰田汽车进行搜查，未发现可疑物品；（3）公安机关对位于河南省淮阳县××乡××村王宇鹏住处进行搜查，未发现可疑物品；从王宇鹏处扣押ｉＰｈｏｎｅ7Ｐ、ｉＰｈｏｎｅ8Ｐ手机各1部、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4）公安机关对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路××幢××室周小平住处进行搜查，扣押ＯＰＰＯ手机（已于2019年12月11日发还）、ｉＰｈｏｎｅ、小米手机各1部、社会保障卡1张、写有“ＲＺ6139774332”的手机卡1张。（5）公安机关对位于河南省濮阳市龙华区××花园××栋××单元××室贾泽阳住处进行搜查，扣押ＶＩＶＯ手机2部、ｉＰａｄ1部；对贾泽阳持有的车牌号为豫Ｊ2××××大众轿车进行搜查，扣押银行卡3张（农业银行卡1张、建设银行卡2张）；（6）公安机关对位于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路××号××房××栋××单元××室万进住处进行搜查，扣押ｉＰｈｏｎｅＸ、小米Ｎｏｔｅ7手机各1部、“壹号本”笔记本电脑1台、银行卡4张（招商银行卡2张、中信银行卡1张、交通银行卡1张）、台式电脑硬盘1个；（7）公安机关对位于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东二里××号××室韦冬梅住处进行搜查，扣押ｉＰｈｏｎｅＸｍａｘ、ｉＰｈｏｎｅ7各1部；（8）公安机关对位于杭州市西湖区××小区××号楼××室邵承龑住处进行搜查，未发现可疑物品；从邵承龑处扣押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红米手机各1部、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9）公安机关对位于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栋××单元××室熊某住处进行搜查，扣押华为笔记本电脑1台、小米手机1部、蓝色优盘一只，另从熊某处扣押苹果8ｐ手机一部。 1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财付通交易记录、情况说明等，证明被告人潘嘉良、钱永志、王宇鹏、万进、邵承龑及刘艳勤、钱成贵等人银行账户明细情况。 15、杭州市区住房情况查询记录、协助查封通知书等，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查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时尚万通城1幢718室（产权人杭州万通邦信置业有限公司），查封到期时间为2022年4月2日；公安机关还查封了建德市新安江街道香溢新安家园6幢1单元1802室，查封到期时间为2021年12月4日。 16、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钱永志名下中国银行6217××××2322账户资金5578.69元，钱永志名下中国农业银行6230××××4770账户资金143020.4元，钱成贵名下中国农业银行6228××××8117账户资金61180.78元，账户冻结到期时间2022年6月21日。 1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现金缴款单，证明刘某确认其个人名下农行卡（尾号1418）中的余额62475.12元系钱永志转在其卡内的钱，该款全部来源于钱永志帮助卖淫女前往新加坡的收入，其自愿将该笔违法所得作为赃款退出，并已于2020年1月20日将该款转入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建德市公安局涉案款专户。 18、远程勘验笔录、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图片记录表（附移动硬盘）等证明，公安机关固定、提取“天上人间”网站和“KFC”网站的所有网页页面，并提取“天上人间”网站在远程服务器上SQL数据库数据，并从该数据库中导出“myphoto”表所有数据，保存为“小姐挂网数据”，另提取了服务器上“/home/wwwroot”目录下所有文件。“天上人间”网站主界面上端区域根据卖淫女的卖淫位置和服务类型区分板块，分别有东部、芽笼、中部、西部、北部、按摩区和视频区，并以不同颜色予以区分，下方附有一个搜索功能，可以通过卖淫女的编号、电话号码、昵称等方式搜索卖淫女，网页左边竖栏显示最近新挂网的卖淫女信息，网页中心部分是挂网中的全部卖淫女信息，上部为头版优先显示，下部为普通版，展示在普通版区块的卖淫女信息的位置会不定期自动调整；点击进入卖淫女信息界面后，显示的内容有卖淫女首页照片，配有网站对该名卖淫女“服务特色”的概括推荐语标题，再依次显示卖淫女的编号、昵称、年龄、身高、胸围、地区、地点、性服务项目、价格、联系电话等具体信息，在联系电话下方标有“联系时请说天上人间看来的！”字样，再下方有拨打电话和发短信的按键，点击可和卖淫女联系，且点击发短信按键后发送的短信内容会自动添加“天上人间网看到你的”等相关文字；再下方展示卖淫女的多张照片及视频，再下方为卖淫女可提供的数十项具体性服务项目名称；最后部分为留言评论板块，嫖客可在卖淫女信息界面留言、评论，网站管理员对评论进行管理、回复等；此外网站还设置有注册会员及讨论区功能。 19、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潘嘉良、钱永志、王宇鹏、周小平、贾泽阳、万进、韦冬梅、邵承龑等人的手机、笔记本电脑、电脑主机、电脑硬盘等进行检查，并提取与案件有关的数据文件的情况。 （一）从潘嘉良使用的MAC电脑中提取到“kfc挂网账单”、“天上人间挂网账单时间”文件两个，“天上人间挂网账单时间”记录2018年12月至2019年12月2日期间，“天上人间”总挂网2720名卖淫女共计3250人次，其中与潘嘉良个人直接联系的挂网卖淫女326名共计338人次，与贾泽阳联系挂网的卖淫女214名共计252人次，与周小平联系挂网的卖淫女200名共计285人次，与钱永志联系挂网卖淫女137名共计240人次，与王宇鹏联系挂网卖淫女112人共计174人次，记录在账单内的挂网费收入共计至少458.025万元。 （二）从潘嘉良、周小平、贾泽阳、钱永志、王宇鹏、万进、韦冬梅、邵承龑等人使用的手机、平板中提取了相关微信记录。潘嘉良使用的微信昵称有“Aooo-天上人间-小韩”、“天上人间备用号”、“原生态”等，周小平使用的微信昵称“豪帅”、“女汉子”，贾泽阳使用的微信昵称“国旅旅行社:杨少签证”，钱永志使用的微信昵称“69蚂蚁房源挂网”、“月”，钱永志将其微信聊天记录全部删除，仅提取到群聊记录，包括四个查号群及开工房资源群的部分聊天记录，王宇鹏使用的微信昵称“星星”、“宇宙”；万进使用的微信昵称“好久好久”、“kemarahan”，潘嘉良主要向万进“kemarahan”微信号发送指令，且2019年4月至2019年11月份期间潘嘉良通过微信转账和微信红包的方式给予万进款项共计8万余元；韦冬梅使用的微信昵称“Michelle”，其有删除和经纪人沟通办理签证的聊天记录的情况；邵承龑使用的微信昵称“守护爱笑的你”。 潘嘉良、周小平、贾泽阳、钱永志、王宇鹏均有为卖淫女提供办理签证、指导购买机票、过关入境、提供租房、酒店、代办挂网、送开工用品、推荐提供卖开工用品销售人员、充话费，发送开工注意事项等情况，并在与卖淫女的聊天过程中沟通挂网价格、性交易项目、卖淫地点、拉入查号群、帮助查号等情况。各人均加入多个微信查号群、租房群、嫖客群等。 相关引诱、招募、纠集卖淫女的微信信息有：“新加坡挂网模式简单介绍下首先办签证签证有旅游学生歌星工作签等，那边住房100-120一天过去第一次交7天接下来10天一交挂网一般挂三个网1000元新币一个月（挂网用自己生活照）客人在网站上看到你就会打电话上门找你新加坡做工不抽水你们赚到多少都是你们自己的。一个月8-20万需要的联系我”；“新加坡天上人间生意火爆，网费350一个月，工价150-150以上的网费500头版一个月拒绝假照片拒绝假服务拒绝态度不好的网站24小时不间断推广让美女们开开心心赚钱回家需要挂天上人间网的可以联系群主或者你的经纪人或者我”，“准备总费用2万，签证费挂网费房租费机票费，3万到6万”、“25000签证费挂网4000开工房5000到6000，十天房租，安全问题，我会指导你，旅游签16000左右，包含签证机票房租挂网，网费一个月房租七天；房子我肯定安排没有问题的，更关键是你做工操作小不小心，查号和观察客人，总费用15000包机票，送两个网，只送一个月，送的网，你不可以挑”、“我这还有种场子就是包吃包住包挂网，每个工抽150人民币”、“5000可以四个网”、“1500到2000人民币一个，三个网套餐优惠点”、“签证费7000人民币，申请期间，拒签，卡关，分文不收，全额退款，包签包入境。进关后一条龙安排”、“签证费用往返机票费用租房费用挂网费用生活费用全部都加起来准备20000－25000”、“签证费用往返机票费用租房费用挂网费用开工用品电话卡以及生活费，全部包括在内了”、“新加坡包签包入境6500人民币，【拒签卡关分文不收，全退】并且包括给客户安排一切事物，免费做酒店预定单，免费找房挂网，其它费用都是自己的。”、“727网8090网天上人间网挂这三个网吧生意也不错，三个网一共4600人民币，一个月的网费”、“签证费4500人民币过去后租房挂网一条龙安排”、“5000人民币，网站分别是天上人间网8090网727网”、“是的亲过去后一条龙安排租房挂网，开工用品，开工注意方式都是有我安排交代，进关注意事项出发前一天我给您交代，过去后开工的注意事项，开工前我给您语音交代注意事项。一起说完我也是怕您记不住” 管理方面的微信信息有：“客人来了，你会给客人做的服务写上，不做的全部删掉，如果客人投诉你那些服务没做无条件下网”，“《开工房租房条约》1、新房房租一律微信转账10天一交现金10天一交按5计算，爆过的房子可以7天一交房租2、房租未到期中途不能换人顶替。有特殊情况先和房东说房东同意由房东这边帮你找什么时候找到什么时候算退房租按每天房费减去20水钱退房租。4、不可以做代聊，姐妹之间不可以吵架！发现吵架两人个人全部搬走，房租不返！5、不可以带其他开工的女孩来房子里聚会，赌博。6、被钓鱼和蹲点房租三个人都不返，房东赶人。剩几天返几天！7、房租到期不能超过当天晚上12:00前搬走，不得超时。超过晚12:00一律算一天房租。8、不住需提前两天通知房东或者中介，如果不提前将到期才通知，拒绝下次合作”、“接电话应答比如客人问，亲爱的你住哪里?回复，我住亚龙6巷公寓这边。客人问，6巷几号公寓啊?回答亲爱的我刚到新加坡，这边不熟悉，您邀约几点?约好时间，就说亲爱的挂了电话我把这边详细地址用短信发给您。挂了电话就查号，是客人就给客人发地址，不是客人不用回复了”、“所有人今晚抓紧停工，今晚亚龙有一次行动，老板刚发来消息，便衣们都在依次开始打电话钓鱼女孩。”等等。此外，卖淫女需按照表格格式填写挂网信息，该表格将性服务细化为数十项，并有推荐性评语，该表格中注明要求“如实填写服务项目，拒绝虚假服务，虚假服务容易影响客源！提供四张个人美颜照片，一个美颜相机自拍小视频，发现假照片立即下架，请尽量用最好的服务和态度来面对客人，有助于增高你的客人量，请让客人尽量来网站对你的服务做出好的评价！谢谢合作” 潘嘉良与卖淫女的聊天中会询问卖淫女的服务质量，要求卖淫女发照片核实与真人差距，对卖淫女所拍的照片、服务项目、挂网价格提出意见，告知卖淫女删差评要联系帮挂网的人等；卖淫女会和潘嘉良微信沟通暂时下网、更改照片、删差评、更改服务项目、更改价格等情况。潘嘉良还组建、管理多个微信群，有的偏向于添加卖淫女进群，如潘嘉良在“精品系列优质客户”微信群中发消息“进群先看公告本群优质美女服务有保障如果发现网站上照片于本人不同可以告诉我我核实！下网！进群的美女群名改xxx号-xx美女们没事在群里打打招呼！结果的客人可以拉进群里大家分享本群只限150-150以上工价美女禁止没挂我网的美女进群！回国的美女请自动退群禁止发不属于本网站链接图片！禁止发小程序拉朋友进群需要验证如果没约过的客人禁止拉进本群”，在“精品系列女神交流群”中发消息“本群只拉150-150以上女孩子进群”、“严重警告：要公众发暴露的视频照片，尤其露脸的，请不要让人看出是哪个酒店。我们担心这种照片视频如果落入记者的手上，出新闻，那么这酒店一定完蛋。之前的事就不提了，请大家往后注意，我们一边学习，一边进步。大家一条船上相互提醒”、“东陵楼下有警车大家注意本群只拉150-150以上女孩子进群你们随便言语议论，但我不存在就好了”、“做好自己的哄好客人多会客人写好评我想应该都不会差的”、“去花钱找人拍照还不如自己拍的，客人眼睛不瞎，自拍照片真实”；有的微信群偏向于添加嫖客进群，潘嘉良在其管理的“男人帮（评论和新人推荐群）”发群消息称“新人第一时间推荐”，并发送相关卖淫女在“天上人间”网站的界面。 周小平还存在直接与嫖客联系，将通过其去新加坡但尚未挂网的女孩第一时间推荐给嫖客卖淫的情况。王宇鹏亦有直接联络卖淫女和嫖客双方并直接促成卖淫嫖娼的情况。 2019年6月1日，王宇鹏和周小平微信联系，表示其和潘嘉良联系确认过，某一挂网卖淫女记在“狼王”即周小平账下。 韦冬梅经手办理签证卖淫女数据分析（来源于经纪人与韦冬梅聊天记录），证实经梳理潘嘉良、贾泽阳、王宇鹏等人与韦冬梅的微信聊天记录情况，韦冬梅经手办理签证的挂网卖淫女共计21人，贾泽阳、王宇鹏、潘嘉良三人与韦冬梅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三人分别于2018年11月7日、2018年5月27日、2018年5月16日添加韦冬梅微信好友，三人通过韦冬梅办理签证的人数不止21人，公安机关梳理的数据已系就低认定。此外，潘嘉良与韦冬梅的聊天记录显示，韦冬梅至少于2018年6月8日即知道潘嘉良联系其办理签证的女性系赴新加坡挂网卖淫，韦冬梅发了“天上人间”挂网截图给潘嘉良，并说“让我合作伙伴看见我很难交代，他会马上割的”，2018年7月6-11日，韦冬梅说“挂网的不行，不挂网的应该有”，潘嘉良说“用假照片呗”，韦冬梅说：“全部挂网吗”，小韩说“看情况” 潘嘉良和邵承龑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潘嘉良向邵承龑提出网站存在的问题，邵承龑予以解决。2019年3月至2019年7月之间，邵承龑每做一项工作潘嘉良支付一笔报酬，6、7月份左右邵承龑多次提出其不做黑产了，后潘嘉良于2019年8月开始每月支付2000元给邵承龑，让邵承龑对网站进行日常维护。邵承龑从潘嘉良处收取的费用中，除涉及“天上人间”网站的维护工作外，潘嘉良还让邵做过多个其他卖淫招嫖网站的活，此外潘嘉良还让邵承龑的一个团队做一款APP，因未成功，邵承龑退还潘嘉良15000元。 20、建德市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以来，新加坡警方陆续通报了“天上人间”等多个网站涉嫌组织中国妇女在新加坡卖淫。在公安部刑事侦查局会同十一局、十九局推进部署下，2019年12月1日至12月14日，由公安部刑事侦查卷尹国海处长带队，天津、辽宁、吉林、浙江、福建、山东公安机关组成工作组赴新加坡展开集中统一收网行动。杭州市公安局建德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方建华、余佳俊、寿昌派出所民警柳盛斌赴新加坡开展调查。在新加坡调查取证期间，由新加坡警方向我警方移送了在其抓捕活动中查获的卖淫女、嫖客自述材料若干。因卖淫女在新加坡境内卖淫系违反新加坡《妇女宪章》353条之规定，且中、新两国司法体制不同，尚不具备刑事证据移送相关条件，遂由新加坡警方以警务合作方式移送给我国警方。由负责处置新加坡网上性服务执法活动的主办警官制作卖淫女材料清单，并由新加坡警察局刑事侦查厅特定犯罪科警督署名，对该移送材料进行说明。在案件办理期间，因发现潘嘉良、万进、周小平三人在新加坡曾因为卖淫女提供帮助，被新加坡法院依法进行判处。因本案取证需要，且我公安机关不具备新加坡法院调取前科材料的条件，遂由潘嘉良、周小平、万进案件主办警官自新加坡警察局刑事侦查厅特定犯罪科数据系统出具三人前科说明，移送至我公安机关。 21、寿昌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办案单位自新加坡接收卖淫女自述材料100余份，其中与本案潘嘉良、周小平、贾泽阳、钱永志、王宇鹏、韦冬梅等人相关的卖淫女材料共25份，均已附卷。经梳理，办案单位结合赴新加坡对卖淫女制作的笔录材料，共成型27对卖淫女对应嫖客。 22、被告人潘嘉良的供述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明其曾到新加坡打工，2015年左右在新加坡做二房东，后新加坡卖淫网站的人联系其，其转行开始接触卖淫女，逐渐熟悉卖淫网站的运作，并将其所租房屋转租给国内卖淫女当窝点。2015年下半年，其找人做了招嫖网页，也叫“天上人间”，就挂一张照片，帮租其房子的卖淫女挂网，那时其对挂网不收费，主要系为了吸引卖淫女到其处租房，2015年底其开始对挂网收费，每月收费100元新币，没多久，其因被人举报而被新加坡警方抓获，并被新加坡法院判了六个月，服刑四个月。其回国后开始重新做网站，但网站经常被人攻击致网页瘫痪，2016年底，其让“狼群网”的网站维护员“莫言创意”（微信昵称）重新帮其做了网站，就是现在版本的“天上人间”，网站服务器显示在美国，是“莫言创意”介绍其租的，其一直经营至案发。一开始“天上人间”网站由“莫言创意”进行维护，2018年11月左右，“狼群网”出事他被抓后，其另找他人做网站维护，2019年3月左右开始其找了住在新安江月亮湾小区微信昵称“不知火”的男子帮其做网站维护，“不知火”在网络公司上班，其遇到网站上的问题会在微信上跟他说，他抽空帮其处理，他的主要工作系帮其解决网页打不开、网站卡、网站被人攻击等问题，以及在“莫言创意”所设网站框架基础上做过几次大的改版，如版面修改、给网站增加了会员制度和讨论区板块等，其每次叫他帮其处理一次网站问题付一笔费用，一般一次三四千元，他知道网站是招嫖网站，5、6月份还向其提出风险太大，不大敢做，其劝说没事，到8月份其每月固定支付他2000元工资，和他约定好了网站如果被人攻击、打不开、修改版面的时候让他帮其解决一下，他就又帮其做维护了；此外，之前其还把“不知火”介绍给了TT网、莫莫网、8090网等三个网站，帮他们做过维护，还让他建过“kfc”网站等。 网页前台的管理也即挂网、改资料、删除嫖客评论等工作之前都系其自己做的，后因“狼群网”被查，其为规避风险，加上其网站生意变好，2019年2、3月份其找了万进帮忙，万进处有其网站的管理密码，大部分的卖淫女及代理要挂网都要先与其联系，他们先把卖淫女的挂网信息发给其，其审核后再发给万进操作挂网。万进在帮其挂网前一直向其借款，他帮其管理平台挂网工作后，刚开始其支付给他每月5000元，后来涨到1.5万元，之后他为了归还赌债，从其平台拿走了30万元，其就没有再支付工资给他了。万进使用两个微信，昵称分别为“Kematahan”和“好久好久”。 “天上人间”网站网页上端区域划分功能，根据卖淫女开工位置和服务类型区分，分东部、芽笼、中部、西部、北部、按摩区、视频区，下有搜索功能，通过输入卖淫女的编号、电话号码、名字可直接找到卖淫女。网页左边一竖栏最近新挂网的卖淫女信息，网页中心部分是全部卖淫女挂网的信息，分为头版和普通版，头版就是卖淫女的信息排在网页的前面，一打开网页就能看到的；普通版就是卖淫女信息排在头版后面，为公平起见，在网站已设置为普通版的卖淫女信息自动更换位置，但卖淫女挂网收取开工费在150新币及以上的必须挂头版；在网页上点击卖淫女头像，可进入卖淫女基本信息页面进行查看，包含卖淫女编号、昵称、年龄、身高、胸围、地区、地点、价格、电话。电话下面有一句话：联系时请说天上人间看来的！再下面有一个可以拨打电话和发短信的按键，点击直接可与卖淫女联系，点击短信按键，进入短信页面，这几个“从天上人间看来的”字样会自动到短信上，嫖客发卖淫女短信，卖淫女可以知道嫖客是从天上人间网站找来的。再下面是卖淫女的视频，但不是每个卖淫女都有视频，卖淫女不提供视频也可以挂网。视频下面是卖淫女的服务项目，服务项目下面是卖淫女的照片，一般需要4-8张。网站挂卖淫女的视频，系因为大部分卖淫女的挂网照片和现实中本人有一定差距，挂网视频可以让嫖客进一步看清楚卖淫女的相貌和身材，不让嫖客受骗，这样对网站的信誉有好处。其网站要求卖淫女提供自拍照片和生活照片，不让她们挂艺术照，若照片和本人差别太大，嫖客会给差评或投诉，影响其网站的生意。如有类似情况，其会把这个卖淫女的挂网信息放到网页最底端，如客人评论卖淫女是假照片，其也不会删除差评。网站首页上面还有讨论区，讨论区只有会员才能进入，主要是会员之间讨论关于卖淫女的情况。“天上人间”网站的部分嫖客注册会员，会员量约3000人，嫖客注册会员后可以在网页上进行评论，评论多了会有相应等级，卖淫女也敢接客，有纠纷投诉其也会从中协调，此外会员还可以看见网站上每个卖淫女的浏览量，可知道哪些卖淫女比较热门。 “天上人间”网站在新加坡运行，在国内打不开，刚开始因网站知名度不高，且经常被攻击，其便免费挂网来推销网站，主要从“727”网站网主那里获取卖淫女的信息，主动、免费给她们挂网来推销网站，其还花很多钱到新加坡各大信息平台发“天上人间”招嫖网站的广告进行宣传，有BBS网、狮城网、星星网等，目的是增加知名度，招募小姐来网站挂网，嫖客能到其网站上来找卖淫女；该短信平台给嫖客发送短信，嫖客的电话号码均来自于微信查号群，其将收集起来的号码按照短信平台公司网页操作要求，将号码输入进去，再把广告内容编辑好，后发送信息给嫖客，短信大致内容为：“www.tsrjox.net天上人间美女多，服务好，欢迎打电话预约”，嫖客之间也会口口相传，“狼群网”关停后，在“天上人间”挂网的卖淫女变多，嫖客关注度也变高了，2019年4月，其网站生意更加好了，其还加大了发短信的力度；其微信好友中有很多系卖淫女，其主动联系她们发朋友圈、微信群给其网站做广告，通过微信发的广告内容主要为“到新加坡带你赚钱，签证有旅游签、工作签、歌星签，一般挂三到四个网5000元，月收入5-8万元”，广告词里没有淫秽字眼，但卖淫女均明知相关情况；其还主动联系经纪人（对网站而言系代理），联系其这些网站网主给卖淫女挂网的人就是经纪人，主要包括办签证的人、二房东还有自己开按摩院的暗场老板，其叫经纪人推荐卖淫女到其这里来挂网，告诉他们以后网站收费的时候，经纪人的挂网费是代理价，让他们也能赚钱。天上人间宣传了有一个多月，其从网站后台看到嫖客的浏览量每天都有一千多人，其就开始收挂网费了。“狼群网”被查关停后，来其处挂网的也越来越多，主要原因是其给代理的价格低，代理有钱赚，到其处挂网的多，同时因其网站每天有新增的卖淫女，嫖客都喜欢新上的卖淫女，加上其也加大力度通过短信平台发广告短信，嫖客间口口相传，关注度也变高，形成了良性循环，其生意就越来越好了。现在网站流量大了，其每天只需要等微信上的代理联系其挂网、下网、改资料，然后再发给万进就可以了。卖淫女挂“天上人间”网站需要提供性感照片、小视频、个人资料包括昵称、地区、年龄、胸围、服务项目、价格、联系电话等，其收取挂网费后把卖淫女资料发布在网站上。 在其网站挂网卖淫的女子主要都是中国籍，有些是卖淫女、同行、办签证的人、新加坡的二房东介绍来的，有些卖淫女系看广告来联系其，其安排到新加坡的。从其在国内开设“天上人间”网站开始，其就同时开始给卖淫女做签证、租房、提供卖淫女开工用品联系人、给卖淫女挂其他网站等工作，一方面系为了给“天上人间”网站积累客源，让卖淫女来挂网，另一方面其给卖淫女办签证、租房过程中其均能赚差价；其通过微信自己发广告招徕卖淫女，主要内容是到新加坡带你去赚钱，签证有旅游签、工作签、歌星签，广告里没有卖淫字样，想办签证的卖淫女会主动联系其，问其新加坡的赚钱情况，卖淫女来问其实都心知肚明的，其会把微信收藏里这方面回答的内容，直接复制发给她们，内容大致为：“新加坡挂网模式简单介绍情况，包括签证类型、费用、住房费用、挂网费用，一个月能赚人民币8-20万元”，之后其将需要的材料告诉卖淫女，对方通过QQ邮箱或者微信发给其，其再转发给办签证的人，由办签证的人帮她们办出签证，并安排担保人、接应人等，其自己没有能力办签证，相当于系中介，从中赚点差价，半年工作签证、歌星签其能赚7000-8000元，30-60天的旅游签其能赚2000-3000元；其也会告诉卖淫女入境的注意事项，包括不要化浓妆、手机里不要有性感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要有关于开工等；卖淫女到新加坡，自行或由其帮忙介绍酒店或者介绍二房东后找到卖淫地点，其介绍二房东的，会从二房东处赚取介绍费，每天10新币，卖淫女一般7天付一次房租，二房东会按照7天的介绍费一次性给其，也有其为了防止卖淫女被骗，向卖淫女代收房租，再按天支付二房东房租费的情况，其推给卖淫女的二房东微信号有“七月”“狼王”等人，此外其推荐过代理给卖淫女租房子，因为他们介绍很多女的来挂网，其就不收他们关于租房的好处费；卖淫女住过去后，其还会把开工用品、电话卡提供人的微信推给她们，让她们自己联系，其不从中拿好处费，推过去的有“性感睡衣开工用品套+卡+油+消炎药”和“A000天空健康用品冲话费”等人；其还会告诉卖淫女在新加坡接客的注意事项等。卖淫女有意向去新加坡卖淫后，她们办理签证、购买机票、出关、到新加坡住处等整个过程，均与其保持联系。其还建立过3个微信查号群，群主都是其，供卖淫女查号，一方面方便卖淫女接客，接到优质客户，另一方面逃避警方打击，其还找做微信小程序的人做了一个查号机器人的软件，卖淫女把服务过的嫖客号码和特点发在群里，群里的机器人会自动收集起来，也可以自动回复，机器人资料丰富之后就能自动识别客源好坏，再反馈给卖淫女这个嫖客能不能做，其会将挂“天上人间”网站的卖淫女拉到其查号群里。其允许卖淫女挂“天上人间”网站的同时挂其他网站，且卖淫女还可以通过其来挂其他的招嫖网站，其与网站网主同行间相互挂网，如“天上人间”与“啦啦网”、“8090网”、“KFC网”、“1011网”、“莫莫网”等网站的网主相互挂网，也收代理价，其介绍卖淫女在其他网站挂网，不赚中介费，其向卖淫女收取的钱款全部给对方网站，若卖淫女在其他网站遇到问题，她们都会联系其，如遇到差评、改挂网信息、换照片等，其再去联系其他网站网主删除差评、改信息、换照片等，对于其他网站来说，其也就是他们网站的代理。2018年11月，“狼群网”网主被抓，因“狼群网”网主办签证、租房、还钱、送开工用品、挂网一条龙服务，其担心自己和他做的业务相类似也会被抓，所以其自己就很少做签证、租房等其他业务了。 因其网站生意较好，其收费提高，卖淫女直接找其挂网普通版为每月2000元，头版3000元，挂网三人以上的代理价普通版为每月人民币1500元，头版为人民币2500元，每档便宜人民币500元；其生意越来越好，收入也越来越高，其为了让代理多赚钱，还提出如代理半年之内挂其网站6个人及以上，其会额外奖励经纪人每人次人民币100元，代理的奖励费是从2018年6月份开始支付的，当时其还没有开始做账单，就看看哪些经纪人在其网上挂网比较多，其就在年底发个红包，2018年12月开始其制作账单，根据每个经纪人在其这里挂网的卖淫女人数制作表格，每半年按照一个人每月人民币100元发给代理福利；其第一次发福利时，就把这个福利制度告诉他们，之后代理均知道了，其通过转账，或者通过以挂网费抵扣的方式发放福利；其被扣押的苹果笔记本电脑上“天上人间挂网账单时间”Excel表格即其制作的账单，记录了卖淫女在网站上的昵称、编号、挂网价格、挂网时间、到期时间、是否已收到挂网费、备注等以及相应经纪人的微信昵称，以及经纪人的挂网人数和挂网奖励金额统计；卖淫女在“天上人间”挂网，其会从1001开始给她们编号，每挂一个卖淫女，编号就往上加1，截至案发编号已到4000余号了，但是挂网的卖淫女编号不是唯一的，有的卖淫女到其处挂网，下网后再来挂网，其会给她当时最新的编号，但有些卖淫女，其会给他原来用过的编号。一般其会从“天上人间挂网账单时间”的表格中将下网的卖淫女的编号、昵称等进行记录，等她再次挂网时，原先的记录都有，若之前的记录嫖客评论比较好，其就改动一下资料和照片，再次挂到网上。在其处挂网的代理有几十人，做的比较大的代理有“狼王”周小平（微信“楚公子”），“星星”（宇宙），“七月”（微信“69蚂蚁房源”），“杨少”（微信“国际旅行社杨少签证”）等，“狼王”除了挂网、帮助办理签证外，还介绍房子，“七月”系起初挂网最多的。经其核对确认，2019年以来，“杨少”共找其挂网252人次，卖淫女人数共计214人，“狼王”共找其挂网285人次，卖淫女人数共计200人，“七月”共找其挂网240人次，卖淫女人数共计137人，“星星”共找其挂网174人次，卖淫女人数共计112人，卖淫女个人找其挂网的共计328人。 其使用的微信昵称为“Aooo-天上人间-小韩”，该微信号专用于联系卖淫女、新加坡的房东、帮忙办理签证的人、经纪人等工作对象，因其以前有网名叫“韩**伊”，故他们都叫其“小韩”，其还使用昵称“天上人间备用号”的微信，此外其还有昵称为“原生态”的私人微信号，上述三个微信号均由其本人使用，其他人未使用过。其使用两个支付宝，一个是系万进实名认证的支付宝，昵称为“万进爱你哟”，用于收支卖淫女、新加坡的房东、帮忙办理签证的人、经纪人等工作对象的相关款项；另一个系其实名认证的支付宝号，有时也用于工作收款。2016年9、10月至2019年9、10月，其赚取近1000万元。其用这些钱于2018年购买房产2套，分别位于新安江的香溢新安家园（136万元）及余杭区仓前街道的单身公寓（90万元）；其用于赌博300-400万元，用于支付新加坡各大网站推广费用100余万元，短信公司推广费用40、50万元，家中现金90余万元，微信及支付宝余额共计20余万元，钱款还用于消费、家中开支等。其黑色魅族手机捆绑微信和支付宝的钱、黑色苹果8s手机捆绑微信和支付宝的钱都是通过挂网、办签证、租房赚来，白色苹果6s和股票里的钱有部分系违法所得。 大多数卖淫女出去卖淫，开始办签证的人员都会给卖淫女办理签证、租房、提供开工用品联系人、挂网等，新加坡卖淫网站已经形成了一个产业，一个圈子，办签证的人、二房东等经纪人手上都有卖淫女资源，其为了网站上能多挂卖淫女以多赚取挂网费，其要就要联络他们，答应他们按代理价收费，其手头上若有卖淫女出境也要通过他们手上的资源环节，比如签证、租房、找担保人等，也即其提供挂网平台，他们给其自己招到的卖淫女提供安排出境办签证、安排租房等服务。其和办签证人员、二房东、开工用品提供人、其他网主之间主要通过微信群和微信私聊，没有协议，但合作关系有的，系有行规的，要赚中介费的，卖淫女凭歌星签证在新加坡很难找到工作，即使找到工作也工资很低，旅游签在新加坡是不能找其他工作的，且新加坡的生活成本高，卖淫女的客源来自招嫖网站，她们不靠挂网卖淫无法赚钱生存，所以中国妇女到新加坡卖淫，办签证、租房、挂招嫖网站等都起了很大作用，系卖淫女出国卖淫必经环节，缺一不可。而卖淫女来挂网即系为了卖淫，其经营“天上人间”网站收取的挂网费以及产业链中运作的每个环节中收取的款项实际上均来源于卖淫女在新加坡卖淫的收益。 23、被告人周小平的供述，证明2015年4月其到新加坡打工，后其嫖娼认识卖淫女并了解到中介安排中国女子到新加坡卖淫的整个流程，有网主、办理签证的、拍照片的、安排住宿吃饭等各式各样的人，他们分工比较明确，系“一条龙”服务，国内有人联系卖淫女，帮卖淫女办理签证，卖淫女到了新加坡后，有人安排住宿、吃饭、还帮忙挂网。其感觉这行比较赚钱，就想着做这方面的事情，后来通过卖淫女认识了一个租房子给卖淫女住的二房东，其帮房东到各个卖淫女处收房租，7天收一次，其每跑一次，房东给其30新币，一个月基本上跑6次，也就是180新币，其收了两个月房租后被新加坡警方抓了，判了6个月，刑满释放后被遣送回国，去不了新加坡。回国后其还是想做介绍卖淫女去新加坡卖淫这个工作的，因当时其在新加坡的微信已经被封号了，之前在新加坡通过关系联系到的一些网主、房东、中介微信都没有了，其就边工作边找卖淫女、网主和中介等资源，2017年5、6月份的时候，其先后去了云南、四川、重庆、深圳等地的洗浴场所去找小姐，因为她们有的是到新加坡卖淫过的，其通过她们找到一些之前在新加坡联系过的网主、房东、中介的微信，拿到这些人微信之后，其就找愿意去新加坡的卖淫女，因为其自己不会办签证，其就找中介帮忙办理签证，签证办好之后，女孩子自己买机票到新加坡去，其帮忙联系房东安排卖淫的房子，安顿好之后，其把卖淫女发给其的资料转给网主或者管理员，由他们负责把资料传到新加坡的招嫖网站上去，传好之后对方会给其链接，其把链接发给卖淫女。其一开始因为没什么资源，在江苏老家边工作边兼职做这个，做成功的不是很多，在2017年大概做成功10来个人，2018年4月份左右其辞职专门做介绍卖淫女去新加坡的事情。 其基本流程为到会所、洗浴中心接触卖淫女，和她们沟通、介绍新加坡的情况，说去新加坡是“一条龙”服务，就是代办签证-订机票-预订酒店-安排住宿-提供卖淫工具-帮忙招嫖网站挂网。卖淫女通过沟通后愿意去的，就会给其提供签证资料，资料符合签证条件的其就会帮忙联系中介、房东、网主这些人，资料不符合的其会拒绝，因为有些年纪大的过去了没有客人来嫖娼，赚不到钱反而回来怪其，影响到其在这行的口碑。其办理旅游签从中赚400-1500元，办理歌星签赚3000元，签证办下来之后，卖淫女把钱转给其，其扣除代办费之后转给签证中介；签证办好后其让卖淫女自己订机票，不会定的把钱转给其，其也帮忙订机票，到了新加坡被拒绝入关的话，其之前收取的代办签证费用是不退还的；卖淫女入关之后就会发微信联系其，其把先前联系过有空房的房东微信推送给她，让她联系房东入住，大部分情况卖淫女将房租支付给其，其扣除10新币一天之后把剩下的钱转交给房东，有少部分系房东自己收的，再把提成转给其，其的大部分收入就是租房提成；卖淫女吃饭自己解决，有些在暗场做的，暗场老板会安排食宿，卖淫女不用交房租和伙食费，但要从嫖资中拿出30%给暗场老板，有的卖淫女一开始没有钱支付房租，其一般和她们说到暗场先做一个月试试，等赚到钱不想做暗场了可以再帮忙联系房东，卖淫女做暗场其没有钱收的，就收签证代办费，但同时暗场老板会找其给卖淫女挂载资料到招嫖网站上，其赚取挂载费用。其叫“A000天空健康用品充话费”帮其去送卖淫工具，包括避孕套、润滑油、黑卡（别人身份证登记的电话卡）这些的，卖淫女自己付钱的，100新币一套。其和“天上人间”、“sg1011”、“lala”、“皇朝888”、“宝贝女孩”、“8090”、“打炮网”、“kfc”、“趴趴鸭”等招嫖网站的网主、管理员有联系，因卖淫女肯定是要挂生意好点的网站的，其帮助卖淫女主要挂“天上人间”、“皇朝888”、“8090”、“727”这四个网站。 其在“天上人间”网站挂网和网主“AOOO-天上人间-小韩”以及网站的管理员“管理Kemarahan”联系，2017年其到处找小姐要网主、房东信息的时候，加了“小韩”的微信，但没有见过他。“天上人间”对挂网有要求，“小韩”给其一个要填写的信息表格，其转发给卖淫女，教她们填写好后再转发给“小韩”，“小韩”还告诉其在天上人间不能挂假照片和艺术照，如果卖淫女挂假照片或者艺术照被客人发差评的话，“小韩”就会先将卖淫女的挂网信息隐藏不对外发布，然后他会叫其经纪人让卖淫女拍一段手持50元新币的视频，核实一下是不是假照片或艺术照，如果是就让卖淫女发几张自拍照重新发布；如果卖淫女还发布假照片就会被直接下网，不退挂网费。这个话其也都和在其这里挂网卖淫的卖淫女先说明的，如果下网了不要到其这里退钱。给卖淫女挂网卖淫之后，其还要把卖淫女拉到查号群里，教她们查号，有良好记录的客人就接，没有记录的就不接，如果号码备注是鱼，就是警察不能接，防止她们被警察抓到；还有就是在卖淫女开工前给她们发一些在查号群里看到并复制来的开工安全注意事项，具体就是先收钱后服务、带来的饮料水果之类的不能吃、把收来的钱和贵重物品藏起来、客人没来之前不能告诉真实地址等。挂网期间，卖淫女要在网站上修改信息、删除差评、下网之类的也会找到其，其反馈给网主，叫网主修改、删除，其平时就是把卖淫女发给其的资料和自拍照片发给网主或者管理员，由他们上传到招嫖网站里去。这个招嫖网站等于整个卖淫环节重要一环，嫖客基本上是通过浏览招嫖网站来联系到卖淫女的。网主建立招嫖网站，供卖淫女到网站上挂个人资料及招嫖信息，通过每个月收取卖淫女上交的挂载资料费用赚钱，管理员就是负责上载和卸载卖淫女资料。 在“天上人间”挂网，如果一年挂网的人数少于5人是没有代理价的，挂网费代理价和市场价中间有500元的利润空间，“天上人间”、“888皇朝”头版收费2500-3000人民币，普通版是1500-2000人民币，卖淫女把钱给其之后，其扣除介绍费之后把剩下的钱转给网主，其从中赚取300-500人民币介绍费。另外其为了做口碑，对自己从国内介绍过去的卖淫女，不收她们挂载网站介绍费。此外“天上人间”网主小韩每年年底会根据每个经纪人挂网的数量，按照每人100元人民币给回扣的，相当于年底奖金一样，因为天上人间的挂网费比较高，“小韩”系为了激励其经纪人，让其多些卖淫女在“天上人间”挂网。其印象中2019年1月左右，从“小韩”这里拿到过一次挂网回扣，具体多少钱记不清楚了。 其有三个手机号码，黑色小米手机使用两个号码、金色苹果手机使用一个不怎么用的号码，金色苹果手机使用的微信号昵称“器”，黑色小米手机使用两个微信号，一个“豪帅”、一个“女汉子”，之前还使用两个微信号，分别是“楚公子”和“顺风快递签证”，其最早使用“狼王”昵称，“小韩”称呼其“狼王”，其微信号和手机都是其自己在使用的，没有其他人使用过。其核对公安机关打印的“天上人间挂网账单时间”表格后，确认表格筛选的“狼王”记录即是其挂在“天上人间”网站上的卖淫女数量以及小韩按照挂网人头数发放福利的统计表，并确认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2月2日之间，其在天上人间挂网共计200人。其和“小韩”之间的资金往来都是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其转给他的是挂网的钱，他转给其的是人头钱，也就是之前说到的福利。 卖淫女在新加坡有办理黄卡、在暗场卖淫等情况，但都比较少见，主要手段还是挂网卖淫，其和网主、管理员、中介、房东之间，就相当于一个产业链，每个人都是其中一个环节，一环一环接下去，最终系把国内的卖淫女组织到新加坡进行卖淫，其每个环节上的人都从中赚了钱。在其这里经手办签证、租房、挂网的卖淫女都是中国籍卖淫女，没有外国籍的。其从2017年开始到现在，自己估计平均每个月有3个人介绍过去，这些是从一开始办签证到最后挂网的，另外半路过来找其租房子和找其挂网的这些也有很多的，其主要收入就是这一块，其自己没有算过赚了多少钱，平均每个月2万元肯定有的，这里算算就有50多万了。 24、被告人贾泽阳的供述，证明其2011年开始去新加坡打工，2016年开始帮别人介绍租房赚点小钱，后在租房微信群里认识了“Aooo_天上人间_小韩”，他让其帮他在新加坡租房给从国内到新加坡的卖淫女住，一开始其介绍二房东给“小韩”，二房东给其每天10新币的介绍费，后其直接帮小韩找房子，从二房东处赚水钱，再之后其直接和二房东合作入股，等着二房东给其分红，能拿到房租收益的一半。2017年“小韩”将其拉入“天上人间查号群”，其才知道“小韩”系天上人间网站的网主，其在查号群里认识很多做签证生意的人，其发现只要微信朋友圈发发广告，在中间当个介绍人，赚钱很简单，其就开始帮别人办理签证收取手续费，其办理旅游签证收费3000至5500元不等，办理歌星签证收取8000至10000元不等，其从中赚1500元左右，也有些卖淫女系经别的卖淫女介绍到其这里办理签证，介绍人还会从中赚取报酬；再然后其又开始为“小韩”的“天上人间”网站做介绍挂网的业务，因为挂网业务在查号群里几乎是透明的，群里人都知道甚至都在参与介绍挂网或者介绍二房东等业务，所以其就开始帮助卖淫女介绍挂网，其从中赚取每月每人500元人民币。 一开始其通过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去新加坡办理旅游签证、歌星签证的广告，有的女孩子联系上其，其和她们说在新加坡挂网的事情，也有卖淫女联系其，一般都是曾经去过的卖淫女带着新去的人一起去的这样一种模式；之后帮助卖淫女办理挂网的多了之后，很多人口口相传，都知道了其这里可以办理签证、租房、挂网，挂过网的卖淫女知道其这里可以挂网，就会推荐朋友来找其挂网，其会给推荐的人发红包，一般166或188。新加坡的签证办理下来之后，其把签证的电子文件发给卖淫女，卖淫女自己买机票飞到新加坡，订机票的时候其会帮助她们联系好租房和酒店，并把租房和酒店的地址发给她们，因为一开始在新加坡机场海关里面卡关的女孩子比较多，其会交待入海关的时候如何应对海关的问话、填写入境卡、登出微信、删除手机上的性感照片这些注意事项；等卖淫女入境到达租房或者酒店之后，卖淫女需要开工用品或者电话卡的，其就把“天空用品”推荐给她们，介绍“天空用品”卖开工用品给卖淫女其也有返利的；卖淫女挂在网上的都是一些性感的照片，系她们自己提供的，小部分人会找其介绍拍照的人，然后其就把群里会拍照的人“姐夫”推荐给卖淫女，其不从中赚钱；女孩子要挂网时其把网主微信推送给女孩子或者其帮她挂网，即其把挂网需要的信息发给卖淫女，她们填写好之后，其再把信息发给网主，挂网之后其就会把卖淫女拉进查号群，查号群里的女孩子都是在新加坡卖淫的，查号群主要是用于卖淫女查询嫖客电话，看看该嫖客以前嫖娼信誉度如何，查看嫖客号码是否警察钓鱼执法，以保证卖淫女卖淫安全和不会被警察抓。卖淫女把嫖客电话输入到查号群里，机器人会自动跳出该嫖客电话记录如何的内容。挂网期间女孩子有更新照片、改资料、删除差评的需要就告诉其，其帮她联系网主修改，之后每个月其都会向卖淫女收取挂网的费用，有在其这里租房的卖淫女也要定期把房租给其。 挂网就是其按照的网页要求收集好卖淫女的基本信息、照片、视频等等挂网资料再转给网主发布到网站上，其联系挂网的网站主要有“天上人间”、“8090”、“皇朝888”、“KFC”、“琅琊阁”、“啦啦网”等等，但主要是“天上人间”和“8090”居多，其他的也都是偶尔挂一下。卖淫女挂网的费用一个月一结，不同网站费用不同，“天上人间”、“皇朝888”的挂网费用一个月1500元，“8090”、“KFC”、“啦啦网”网站挂网的费用一个月1000元。“天上人间”网站的挂网费用还根据卖淫女在网上挂出的工价不同而不同，工价越高的，挂网费用越高，比如一个卖淫女每次卖淫的工价是150新币及以下的，收取的每个月挂网费用是1500元至2000元不等的人民币，卖淫女每次卖淫的工价是150新币以上的，网站收取的每个月挂网费用是3000元至3500元不等的人民币，其赚取的介绍费用都是一样的，每个人每个月500元人民币，从卖淫女支付给其的挂网费中直接扣除。“小韩”还和其经纪人说，到年底按照挂网的人头每人100元的福利回扣给经纪人，这一方面因其平时在“小韩”这里发牢骚说他这里挂网费用太高，另一方面更主要的系“小韩”通过给其经纪人多一点好处，让其多介绍卖淫女在他的“天上人间”挂网，这个福利制度系2019年年初开始的，“小韩”通过微信和其说让其经纪人多挂点人在“天上人间”网站，按照100元每人给其发福利，当时说是年底发，但是中途有经纪人提出来担心“小韩”开空头支票，所以到了2019年年中的时候，“小韩”进行了一次福利结算，此外“小韩”还在朋友圈、查号群或者单独和其说过，不能挂卖淫女的假照片，被他发现的话那么经纪人福利取消。 挂“天上人间”网站，“小韩”提供了模板表格，表格里面需要填写卖淫女的照片、联系电话、新加坡住的地址、服务的价格、身材、年龄、艺名、服务列表，服务列表有胸推、口交、毒龙、鸳鸯浴、有套做爱等等性服务，卖淫女填好后发给其，其再发给“小韩”，“小韩”将卖淫女的个人资料、联系方式、照片或者视频发布到提供色情服务的网站上去，需要找小姐的男性就可以通过网站查看小姐的具体情况，嫖客会根据网页浏览选择自己喜欢的卖淫女，通过网站上预留的微信或者电话直接联系卖淫女，之后在卖淫女住所或者她们自行指定的位置提供性服务。“天上人间”网站还有顾客评论板块，如果卖淫女被顾客给了差评，卖淫女通过联系网主修改或删除评论，这个是无需另行支付费用的。“小韩”在查号群里说不能挂假照片和艺术照，如果被查到就直接下网，挂网的钱也不会退的，其也会跟在其这里挂网的卖淫女交待一下，如果不是第一次来新加坡卖淫的卖淫女就不用交待了。 其使用多个微信，昵称分别有“国旅旅行社：杨少签证”、“空白”等，均系其使用的。经核对公安机关打印的“天上人间挂网账单时间”表格后，确认“杨少”的相关挂网信息即其在“天上人间”网上挂网的情况，其挂网人头数214人，其从卖淫女那里获利挂网费6.45万至10.75万之间。 其以为这个事情是在新加坡，不触犯中国法律，其想从中赚点钱，故一直在做这个事情，其赚的钱几乎都是微信转账的，挂网费用也是微信转账给网主的，转账的币种都是人民币，其的微信转账记录全部都是整数的，截止目前，包括租房、签证、挂网这些收益，其估计获利有100万出头。 25、被告人钱永志的供述，证明其在新加坡打工十余年，2017年开始其做起了出租房转租的行业，一开始做工人房，到了2018年3、4月其经人介绍并被拉入“24小时专业查号群”、“天上人间查号群”、“727查号群”等微信群中，其接触到网主、中介、卖淫女等，开始做“开工房”，即把房子转租给卖淫女，其收入提高了很多，一个星期可以赚一二千元新币，其当时和几个朋友合伙做开工房的生意，因网主手上的卖淫女资源很多，其生意越做越大；其在群里发布房源广告，包括招嫖网站的网主、一些经纪人、帮忙给卖淫女办理签证的人都会加其微信，找其索要房源，他们从其手上找到房源之后，就安排卖淫女到出租房里面入住，然后网主会把卖淫女挂到网站上招揽客人，慢慢的其和一些网主、经纪人、办理签证的人都熟悉了起来，而且其也和一些住在其出租房时间久的卖淫女熟悉起来，2019年9月份，有租在其出租房的卖淫女跟其说，她们通过网主挂到网上的费用很高，因为其认识几个网主，所以她们想通过其把她们的信息挂到网上，这样她们可以减少些挂网的费用，而其也能从中赚取100-200元新币不等的好处费，故其开始给卖淫女挂网赚钱。挂网就是把卖淫女的性感照片、电话号码、提供的各种性服务、开工区域、价格这些卖淫信息发布在卖淫的网站上。其有“天上人间”网站网主的微信，他叫“Aooo-天上人间-小韩”，其在群里看到过“小韩”发布推广网站的信息，他还通过短信发送过“天上人间”的推广短信，在新加坡当地基本上都能收到这个短信，其自己即收到过。“天上人间”网站对挂网有一些要求，需按照“小韩”发送的格式填写信息，且他要求不能挂假照片，别的没什么要求。其就是把挂网要填写的信息发给卖淫女，卖淫女填写好后发给其，其再转发给网主，挂网后其还把卖淫女拉进查号群，让卖淫女查嫖客的电话号码用，防止警察钓鱼；在其这里挂网的卖淫女挂网期间，对于挂网信息要修改或者删除差评的也找其，其再找网主。 “天上人间”的挂网市场价是1800、2000，在其这里挂“天上人间”是1600，“小韩”给经纪人的代理价都是1500元，故其给网主1500元，自己赚100元；此外“小韩”大概从2019年初开始给经纪人福利，他在微信上和其说多挂一点人在“天上人间”网站，年底会按照100元一个人给其点喝茶钱，到了2019年6月的时候，“小韩”又说年中的时候就给一次福利，其印象中2019年6月左右收到过一次福利，其记不清楚有没有用福利来折抵卖淫女的挂网费了，福利制度发布之后，“小韩”也在朋友圈发过如果发现卖淫女挂假照片的话，就取消对应经纪人福利，并且把卖淫女的挂网信息下网的内容。“小韩”给经纪人设立福利制度系想让其们经纪人多在“天上人间”网站上给卖淫女挂网，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赚钱。其使用的微信昵称有“月”、“七月”等，“小韩”称呼其“阿祥”、“七月”，其核对“天上人间挂网账单时间”表格后，确认其中“七月”的相关挂网信息系其在“天上人间”网站挂网的情况，其在“天上人间”挂网卖淫女总共138人。 在其这里经手办理签证、租房、挂网的卖淫女都系中国籍女子，还有一些就是卖淫女经纪人到其这里帮卖淫女租房子，其办理签证系通过查号群里认识的“谢文东”等人，其微信好友“求抱走”、“坏男人”等人都系办理签证、租房、挂网的人。 其使用过两个支付宝，其中一个系其女朋友刘某的支付宝，其和刘某系2019年5月在贵阳认识的，她知道其做“开工房”的事情，因她有个朋友去新加坡卖淫，系租住到其出租房的。到目前为止，其做“开工房”总共赚了20万人民币。 26、被告人王宇鹏的供述，证明其于2018年7月份左右认识了“A000-天上人间-小韩”，他另一个微信号昵称“天上人间备用号”，他说他在做一个生意很赚钱让其一起参与，具体就是找中国妇女去新加坡卖淫，然后帮助她们办理签证赚取费用，他还在新加坡做了一个叫“天上人间”的网站，让卖淫女挂网招嫖卖淫，网站帮助宣传推广，这样卖淫女有客源来赚钱，可从中按月赚取卖淫女的挂网费。 因其有在新加坡打工的经历，认识很多新加坡的人和房东，有新加坡的人脉资源，当时“小韩”做的网站刚起步，他就叫其帮忙联系新加坡的房东，帮助过去的卖淫女联系租房子住，其就把妇女介绍给新加坡的房东，介绍成功一个房东给其50元人民币，后来“小韩”把其拉进好几个微信群，有卖淫女的群、查号群等等，其就通过微信认识了很多人，然后其就开始做帮助卖淫女办签证的生意，因为2018年年末江苏连云港警方打掉了“狼群网”，国内旅行社都不做单身女性签证了，因其系通过新加坡那边的人来做签证的，故其还是有办法做的，卖淫女通过其办理签证，其把相关资料发到新加坡那边，由新加坡那边办好签证后，其再通知卖淫女们出境。其为卖淫女办理旅游签证收费2000-6000人民币不等，系根据新加坡那边收费情况来的，做这行的人很多的，竞争也比较激烈，其从中抽取好处费500-3000不等；找其办签证的女性都是去新加坡卖淫的，真要去做正当事情或打工的不会找到其这种人办签证的，自己去公安窗口办，或者跟旅行团出去就是了，且正规签证办办也就300元左右。 其除了办签证外，还帮助“小韩”做给卖淫女挂网、查号这些事，挂网就是找其办过签证的，或者知道其有挂网渠道的卖淫女联系到其，然后其把她们都介绍到"小韩"的"天上人间"网站上去，说实话挂网其确实不抽头的，因为卖淫女自己也会去问的，网站上都有“小韩”的微信号，一问露馅后卖淫女就不来找其挂网了，也会影响到其做签证的生意，“小韩”确实和其说过，挂网让其抽500元一个人头，但去年狼群网一打，抓了很多人，其也是害怕不敢赚这个钱，所以就没有赚。在“天上人间”挂网，“小韩”和其说过这里不能挂假照片或者艺术照，如果挂了就要直接下网不退挂网费的，其因为这个事情还和“小韩”吵过架，因为有的卖淫女刚挂网把钱转其，就给人家下网，“天上人间”网站还小的时候没有这种要求。查号即把卖淫女拉进查号群，系为了保证卖淫女开工安全，因新加坡警察对卖淫查的很紧，经常会冒充顾客来钓鱼执法，平时卖淫女接到嫖客电话后都会把嫖客号码发到其在的微信查号群里，等客人嫖娼结束以后再反馈一下，确认这个客人是否新加坡警察，所以群里都会有相应的电话号码记录，群里还专门有一个查号机器人负责帮助查询之前的记录；有些卖淫女不在查号的微信群里，就会私发给其叫其帮助查一下，然后其就通过微信搜索聊天记录的功能帮她查询一下，其所有的查号群信息都不删的，信息都在的，所以号码复制粘贴进去后原先他们查过的记录群里反馈的都会筛选出来，就知道是否安全了，查号不收费，所有从事这个产业链的人对此都不收费的。 此外，其会和卖淫女说开工注意事项，主要为嫖客的号码要先查号，没有客人记录的不要接，客人给的食物和饮料不要吃防止被下药，在开工房里不要大声喧哗等等。开工用品、充话费这些其都没做过，系卖淫女自己找的，如果她们问其，其就会把昵称“k_k”的微信推给她们。 卖淫女到新加坡卖淫需要一个卖淫平台帮她们打广告，她们没去过新加坡，环境也不熟悉，租房子也困难，更不要说找嫖客了，嫖客根本不知道谁在卖淫，通过网站的形式对自己进行推销，这样嫖客知道谁在卖淫，卖淫女的价格是多少，卖淫女如果自己去单干系无法有好的、长期稳定的客源的，其们帮助卖淫女分析嫖客号码，尽量降低她们卖淫的风险，故卖淫女去新加坡卖淫离不开其们这整条产业链，只要卖淫女想平安赚钱、多赚钱就必须按照其这个流程来办。 其知道微信昵称叫“狼王”的周小平、微信昵称“69蚂蚁房源挂网”的钱永志、微信昵称叫“杨少签证”的人，均和其一样，系帮助“小韩”办理签证和挂网的，“小韩”给他们三个人1500-2500元人民币的低价，他们向卖淫女收钱时加500元人民币，用这种方式抽头500元每人，2019年2、3月份左右，“小韩”在微信上告诉其如果“天上人间”网站生意好，会给其们福利，每挂一次他都会记账，挂一次1个月给100元奖励，2019年上半年“小韩”发过其5000元红包过，系作为挂网的奖励，2018年没有给过其钱，这个钱不止其一个人有，在他这里挂网的经纪人基本都有的，因为像"小韩"这样的"天上人间"网站很多的，也在竞争的，所以"小韩"也需要挂网的小姐越多越好，越多他赚的钱就越多，他希望其们把卖淫女都挂在“天上人间”网站上，帮助他把“天上人间”网站做大，“小韩”说过，等他网站做大赚到钱了，不会亏待其。 其使用两个微信号，一个微信昵称“宇宙”，系用自己的身份信息注册的，另一个昵称“星星”，系用其老婆的信息注册的，用于对外工作上联系，经其辨认公安机关打印的“天上人间挂网账单时间”表格后，确认表格筛选的“星星”记录系其在“天上人间”网站给卖淫女挂网的情况，2019年以来其找“小韩”给卖淫女挂网共178人次。在其这里经手办理签证、租房、挂网的卖淫女都是中国籍卖淫女，没有外国籍的，直至被抓其从办签证生意中共赚了大概20多万。 27、被告人万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其在新加坡打工时认识潘嘉良，2016年其回国之后，潘嘉良在微信上联系其，提出每个月给其2000元让其管理查号群，其做了3、4个月后，潘嘉良说其回信息太慢，其就不做了。查号群的功能就是把嫖客的号码发在群里，有比较差的记录或者是钓鱼执法的警察不能接，当时其就知道潘嘉良做挂网卖淫生意。2018年初其向潘嘉良借钱，潘嘉良问其要不要跟他一起做网站，之后2018年10月开始，其就帮潘嘉良管理“天上人间”网站，“天上人间”网站系新加坡的一个卖淫网站，在中国登入该网站需使用VPN软件翻墙，该网站主要就是用于发布卖淫女基本信息，让新加坡的嫖客通过该网站嫖娼，差不多时间其还开始帮潘嘉良管理“KFC”网站。 潘嘉良通过在朋友圈发布挂网信息及找经纪人挂网的方式招揽生意，即在朋友圈发布关于“天上人间”系给卖淫女发布卖淫信息的网站、通过该网站挂网能找到更多嫖客、赚更多的钱等内容，或通过经纪人把卖淫女的信息发布到网站上来，潘嘉良会告知经纪人把卖淫女的信息发布到“天上人间”网站可赚更多的钱。潘嘉良等网主通过给卖淫女在“天上人间”等网站挂网盈利，在网站头版需支付每人次每月2000元，普通版每人次每月1500元，头版就是发在网站靠前的位置，普通版靠后，挂头版的卖淫女招到嫖客的机会更高。潘嘉良与经纪人如何瓜分钱款，其不清楚。其知道与潘嘉良合作的经纪人有“狼王”“七月”“星星”等。“天上人间”网站还有人员负责维护后台，但其没有见过。 其通过笔记本电脑及手机对“天上人间”网站进行日常工作，该电脑和手机已被扣押。其工作内容为负责给“小韩”上传、修改卖淫女卖淫的信息、及删除差评等，上传卖淫女信息包括暴露的照片、视频、性服务的项目、联系电话及卖淫女在新加坡的住址，上述行为简称挂网，挂网后若潘嘉良或卖淫女需要更换个人的信息包括照片和住址，也由其负责更换，其之前还负责删除网站差评工作。潘嘉良平时对其的管理就是让其挂网、改信息、删评论快一点，20分钟以内把信息改掉，一个月超过3次就要扣钱，其被潘嘉良扣过工资。2019年5、6月份，因其迷上网络赌博，其趁提现之机取款30万元用于赌博，后被潘嘉良发现，潘嘉良说一直到2020年3月都不会给其发工资，且以后KFC网站、天上人间全部由其管理。2019年8月份开始，潘嘉良嫌弃其删除信息的工作做得不好，就由他自行负责删除评论。 2019年11月7日左右，其准备开始做自己的“海星湾”等招嫖网站，其表弟熊某也想做这行，其让他帮其管理过该网站，并把其单独购买的红米手机和华为平板给他专门用于管理网站，但后因其网上赌博输钱无法支付工资，就将平板电脑和手机给他抵做工资，让他不要再做了，该“海星湾”尚在筹备阶段，数据均系其从“天上人间”抄来的，还未正式收费，没搞多久就被抓了。其曾向熊某展示“天上人间”网页，告知他可通过给卖淫女挂网赚提成，后熊某就将其红米手机及平板电脑带走，其还通过咨询其他经纪人“七月”等了解具体租房和挂网价格，教过熊某如何做代挂网的生意及如何回复卖淫女等。此外，其还注册了昵称“阿乐”的微信号，2019年11月23日，其使用“Ｋｅｍａｒａｈａｎ”的朋友圈来推广“阿乐”这个微信号，并在朋友圈发布可以代办挂网的消息，陆续就有女性添加“阿乐”为好友，问其办签证、挂网、在新加坡租房情况等，租房就是卖淫女在新加坡租赁房子用于卖淫和日常休息，也叫“开工房”。熊某帮其管理过“阿乐”微信号，回复卖淫女关于介绍办理签证、房源、挂网等问题，有不懂的地方熊某会问其。 潘嘉良有两个微信号，昵称分别为“Ａｏｏｏ-天上人间-小韩”和“天上人间备用号”，其有两个微信，生活用微信号为1508××××5598，绑定了中信银行账户，工作用微信号昵称“Ｋｅｍａｒａｈａｎ”，没有绑定银行账户，其使用的支付宝账户为1508××××5598，昵称“爱你哟”；潘嘉良使用其身份证和17507080321手机号分别注册了微信和支付宝，昵称都是“爱你哟”，该微信号和支付宝账号一直由潘嘉良控制使用，微信绑定了其的光大银行银行卡，专用于收取卖淫女在“天上人间”挂网费用，每一至两个月，潘嘉良会将微信里的钱转到其银行卡里让其提现，提现时潘嘉良会支付其工资，潘嘉良也会通过微信转账给其生活微信号，其工作号没有绑定银行卡无法提现。潘嘉良每月通过微信转账或给现金的方式给其工资人民币5000元，到了2019年7、8月份，潘嘉良给其涨工资到1.5万元每个月，用来折抵其欠他的30万元，这1.5万元潘嘉良直接扣除，没有发给其的，其共计从潘嘉良处收到工资人民币3万余元。 28、被告人韦冬梅的供述，证明2009年左右至2019年5、6月份，其一直在新加坡做酒吧经理，2018年开始陆续帮他人办理签证，之后有些经纪人找其帮忙办理签证。因新加坡很多人通过公司帮忙办理签证收取费用，其想既然能赚钱，就帮他们办理了，经纪人就是带小姐的人，在国内算是“鸡头”，经纪人会招募一些女子到新加坡，其实就是去酒吧坐台或者从事卖淫活动，女子具体出去做什么他们没明确说的，但其心里明白，她们系出去卖淫的；其也了解到新加坡有专门卖淫的网站，其中有一个叫“天上人间”；2019年2月份左右，有个人微信上和其说他在卖淫网站上看到了挂靠在他酒吧的女子信息，其就确定这些人系去卖淫网站从事卖淫活动的，但其觉得其不会去安排客户到新加坡具体做什么，而且也有很多像其这样做签证的人，其为了赚钱当时没有考虑这么多就继续做了。其没有做代办签证事情之前不认识这些经纪人，后来开始做代办签证的事情后，他们经纪人之间互相交流知道其做代办签证的事情，就主动找其，找其代办签证的人其记得有“小韩”、“星星”、“杨少”等人。 “小韩”有两个微信，一个昵称“Aooo_天上人间_小韩”，另一个“天上人间备用号”，其知道“天上人间”系卖淫网站，他来找其代办签证，其知道他应该是一个在卖淫网站挂网的经纪人，但其不知道“小韩”系“天上人间”网站的网主，其当时也和“小韩”说过“如果是挂网的我不做的”这样的话，但其这样说也就是为了规避一下责任，他们也不会实话实说中国女子到新加坡挂网卖淫，其当时觉得就是做个签证而已，自己没有什么责任。 正常来新加坡打工的中国公民不会找其办签证，其办理的都是一些涉黄的，一些是酒吧坐台、跑台的，一些是卖淫网站挂网的，主要原因系其手上的资源都是花场的资源，正常工作的资源不多，所以其没有办理过正常打工人的签证。有人找其代办签证，其就去找可以接纳的酒吧，因其之前也在酒吧坐台，认识比较多开酒吧的，其做代办签证后，也认识很多和其一样代办签证的人，这样一来，其信息资源就比较丰富了，客户自己去找挂靠的酒吧不一定找得到，其通过手上的资源就可以帮客户找到挂靠的酒吧，这样就能办理歌星签证了，其就从中赚差价，每办理一个赚取2000至2500元人民币，其也办理过旅游签证，从中赚1000元人民币一本证，此外，歌星签证每个月要交纳10000元人民币至12500元人民币的人头税，其不从歌星签每个月交的人头税中抽水的。 其使用两个微信，一个昵称“michelle”，另一个昵称“嘉乐”，其定期会把聊天记录删除，所以手机里没有代办签证的聊天记录。其没有使用电子邮箱，代办过程中，都是用微信发送资料的，其收取签证费，都是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或者扫二维码的方式支付，其微信账单、支付宝账单里面收进来整笔头5000元左右人民币的系给经纪人办的歌星签证、整笔头4000元左右人民币的系旅游签证，此外其转账记录中还包括人头税，其估计自己至少赚了十几万元。其核对过公安机关根据同案被告人与其使用的微信号“Michelle”的聊天记录筛选出的21名卖淫女身份，其确认以数据为准。 29、被告人邵承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其表哥将一个仿照新加坡狮城网做一个广告网站的活给其做，其去了客户家中，并加了客户微信，他微信昵称“原生态”，经辨认系潘嘉良。后因其没有做好狮城网网站的活，潘嘉良提出要其帮他维护“天上人间”网站及复刻“狼群网”网站，其同意了，潘嘉良把“天上人间”网站的服务器账号密码给其，其登录服务器之后发现“天上人间”是一个叫“莫言”的程序员研发、架设好的，其把服务器的日志清理了一下，重启了一下服务器，另外其根据潘嘉良的要求把“天上人间”网站在服务器的所有代码复刻到了sgkfc的服务器上，然后重新绑定一个域名，前端的几个间距改一下，总体网站的框架和“天上人间”一模一样，维护和复刻两件事情，潘嘉良一共支付了15000元不到的费用，这个都被其分给之前帮其一起弄狮城网的团队成员了；2018年12月，其给“天上人间”、“sgkfc”、“ttvip”三个网站做了国内IP禁止访问；2019年1月，潘嘉良联系其称“天上人间”网站被黑客攻击了，已经无法进入浏览，让其帮忙解决一下，其上网站看后发现确实被黑客用加了防护的DDOS（CC）模拟真实用户的流量攻击，这个很难防御，其也没有好办法，最后其敷衍着做了一层防护，但没什么效果，后其发现这个网站后来又能用了，具体潘嘉良用什么方法解决的其不清楚，最有可能系去找了攻击的人妥协；2019年3月份，其给天上人间网站的图片做了加速显示；3月底时，其根据潘嘉良的要求就把“sgkfc”网站的源代码换成“天上人间”网站的源代码；4、5月份左右的时候其给“天上人间”网站做过网站页面排版和修改，以及网站会员的统计；另外，其还从潘嘉良处拿到四个复刻网站的活，大部分内容都是一样的，就是重新绑域名，里面框框的位置稍微调整一下，每个活能拿3000元至5000元不等，有“ttvip”、“陌陌网”、“天使网”等；此外，潘嘉良还让其搞一个即时通信的项目，其收取了项目定金，后没有做好，其让成都的开发团队继续做，但他们不同意，双方闹掰了，其印象中退还了潘嘉良15000元。 “天上人间”网站系一个招嫖网站，这个网站总共就两层，第一层系卖淫女的信息，包括照片、昵称、身高、地点、罩杯、地区（分为东、中、西、北、亚龙）等信息，点开卖淫女的链接之后就是价格和联系方式，其他内容就没有了。从一开始到现在，潘嘉良在网站碰到问题的时候，就让其去维护网站，其帮“天上人间”网站改过网站的样式，清理过网站的日志，重新绑定过域名，增加了限制国内ip访问的小功能，其他都是些比如重启服务器、清理缓存等日常服务器维护，系简单的工作，添加限制访问的功能系为了防止国内人看到网站上的卖淫女照片。刚开始因为其答应了要帮他维护和复刻，定金也收下来了，所以即便其发现了这个网站系黑产，其还是要把工作完成，后来他不停来求其，其考虑到都是建德人也就答应了，此外潘嘉良跟其说这个网站系到国外使用的，其以为这个没有风险的。其只有服务器的账户和密码，都在电脑命令终端里面，其没有网站后台账户、密码，都在潘嘉良那里，其也不需要网站的账户密码，只需要服务器管理员的账号密码就可以对网站进行操作。 潘嘉良无意中告诉其“莫言”被抓了，其知道这件事后担心自己也被抓，2019年7月份左右，其和潘嘉良说其把自己操作的服务器上一些信息都删除了，让他找个人来换其，其不做了，他说一下子找不到，让其暂时再给他维护，后其答应只帮他做“天上人间”这个网站的维护，而且只保证他网站能打开，正常浏览、点击，不负责帮他开发新的功能，其他所有人的活其都不做，不管别人给不给钱，潘嘉良就每月微信转账给其2000元，8月份至11月份，其每个月都收到钱的，这几个月期间“天上人间”网站运营一直都是好的，没出过问题，他也没来找其维护过，其也没上网站看过，一直到被抓。 经其辨认后，其确认从2018年9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日共计从潘嘉良处收取微信转账5.3万余元，其中2.9万余元系“天上人间”网站功能优化及维护的费用，2.4万元系用于仿微信聊天APP成都外包项目，已退款给潘嘉良。 30、归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明各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的情况。 31、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前科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等，证明各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潘嘉良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钱永志对其行为所提的辩解，经查，潘嘉良的供述及其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潘嘉良有帮助办理签证、提供卖淫场所、卖淫用品等行为，亦有引诱、招募、纠集卖淫女出境卖淫的行为，钱永志、王宇鹏的供述、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钱永志亦为卖淫女办理签证，故潘嘉良及其辩护人提出潘嘉良未实施办理签证、提供租房及招募卖淫女等辩解及钱永志提出其未协助办理签证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潘嘉良、钱永志、王宇鹏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周小平、贾泽阳、韦冬梅的辩护人所提潘嘉良、周小平、贾泽阳、钱永志、王宇鹏等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首先，潘嘉良、周小平、贾泽阳、钱永志、王宇鹏等人均明知中国境内卖淫女办理签证出境新加坡再租房挂网招嫖卖淫的模式，相互间有犯意沟通，各被告人在引诱、招募、纠集卖淫女时发送“新加坡挂网模式”、“开工房租房条约”、“开工注意事项”、“挂网模板”等内容，特别是要求卖淫女提供真实生活照及视频及如实填写可提供的性服务项目，明确如被嫖客投诉虚假照片或虚假服务将被下网；在卖淫女挂网卖淫过程中各被告人与卖淫女随时保持联系，沟通“生意”好坏、挂网照片使用、性服务项目及价格变更、网站差评删除、嫖客推荐、纠纷处理等情况。其次，潘嘉良对于在“天上人间”挂网的每个卖淫女编制了挂网编号，在卖淫女的个人页面展示编号、昵称、年龄、身高、胸围、卖淫场所类型、地区地点、性服务项目及价格、联系电话等，并对卖淫女的“性服务特色”概括后在界面上予以推介；网站根据卖淫女支付的挂网费用高低分头版和普通版予以区别展示，但同时要求性交易价格150元新币以上的必须挂头版，此外还设置“最新更新”板块推荐新挂网的卖淫女；网站根据卖淫女的卖淫场所位置和服务类型分为多个板块，并设置搜索功能、会员注册及讨论区功能等，方便嫖客按照卖淫的编号、电话号码、昵称、位置、浏览量等检索、挑选卖淫女；在卖淫女的联系电话下方标识“联系时请说天上人间看来的！”字样，下方设置拨打电话和发短信的按键，方便嫖客直接和卖淫女联系，且嫖客点击发短信按键后所发送的短信内容会自动添加“天上人间网看到你的”等相关文字；网站还设置“留言评论”板块，嫖客可在卖淫女信息界面留言发问或对卖淫女进行评论等，潘嘉良及网站管理员即被告人万进在该板块审核、发布留言评论、回复发问，或根据卖淫女要求删除评论等。最后，为配合“天上人间”网站的运营，潘嘉良组建、管理多个含有查号机器人功能的微信查号群，要求“天上人间”挂网的卖淫女入群，并于卖淫前在群内输入嫖客号码进行查询，事后在群内反馈嫖客情况，从而筛选真实、“优质”的嫖客为后续卖淫活动做准备以及躲避警方查处等；此外，潘嘉良还组建、管理多个群成员以性服务价格150元新币以上的卖淫女为主的微信群来发布注意事项等、十余个群成员以嫖客为主的微信群来推荐具体的卖淫女等，故被告人潘嘉良、周小平、贾泽阳、钱永志、王宇鹏基于在卖淫女出境卖淫的各环节中相互配合，共同对卖淫女及卖淫活动实施组织、管理，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潘嘉良、钱永志、王宇鹏对其所涉“挂网”卖淫女人数、人次以及潘嘉良、被告人万进的辩护人对二人犯罪所得所提意见，经查，首先潘嘉良、周小平、贾泽阳、钱永志、王宇鹏均供认2019年开始潘嘉良每半年度给予挂网多的经纪人奖励，潘嘉良还供认其为了给经纪人发放奖励，于2018年12月份开始记账，公安机关依法从潘嘉良的电脑中提取了“天上人间挂网账单时间”Excel文档一份，该表格详细记录了卖淫女在网站上的昵称、编号、挂网价格、挂网时间、到期时间、已收挂网费、备注、相应经纪人的微信昵称以及经纪人的挂网人数和挂网奖励金额统计等内容，潘嘉良、周小平、贾泽阳、王宇鹏、钱永志在侦查阶段均辨认了该文档并予以确认，故该电子证据足以证实“天上人间”网站以及钱永志、王宇鹏所涉“挂网”卖淫女的人数、人次及潘嘉良违法所得情况，且已系就低认定，故对三被告人所提相关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被告人潘嘉良和万进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潘嘉良雇佣万进负责“天上人间”网站管理员的工作，前期潘嘉良支付了万进3万余元工资，后万进在明知银行卡内款项系潘嘉良组织卖淫犯罪所得情况下，利用取现的便利自行支取了30万元，后期二人商定以月工资折抵万进对潘嘉良的欠款，故足以认定万进在本案中违法所得共计33万余元，对万进的辩护人所提万进违法所得仅3万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潘嘉良及其辩护人对本案管辖所提异议，经查，本案各被告人主要通过微信相互联系、沟通及引诱、招募、纠集卖淫女从国内出境至新加坡卖淫，并主要依托“天上人间”网站及微信群等共同组织在新加坡的卖淫活动，“天上人间”网站的建立者、管理者均在国内，即本案犯罪的行为发生在我国境内，故本案系在我国领域内犯罪，潘嘉良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嘉良伙同被告人周小平、贾泽阳、钱永志、王宇鹏等人，共同组织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情节严重；被告人万进、韦冬梅、邵承龑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而予以协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系情节严重。被告人周小平、贾泽阳、钱永志、王宇鹏等人通常为卖淫女同时在多个类似于“天上人间”的网站“挂网”，并非仅为“天上人间”网站工作，被告人潘嘉良与周小平、贾泽阳、王宇鹏、钱永志等经纪人之间更多的系合作关系，而非管理关系，故对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周小平、贾泽阳、王宇鹏、钱永志等人的行为对组织卖淫所起作用大，在与潘嘉良各自构成共同犯罪中，尚不足以区分主从犯，对周小平、贾泽阳、钱永志、王宇鹏的辩护人所提应当认定周小平、贾泽阳、钱永志、王宇鹏系组织卖淫罪从犯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韦冬梅的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韦冬梅系协助组织卖淫罪从犯并请求减轻处罚的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邵承龑明知系卖淫招嫖网站仍为潘嘉良提供帮助，其行为同时触犯两个罪名，依法应当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故邵承龑的辩护人提出邵承龑应当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辩护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各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客观罪行，均系坦白；被告人周小平、贾泽阳、万进、韦冬梅、邵承龑认罪认罚，对上述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嘉良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周小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32年12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贾泽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31年12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钱永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31年12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王宇鹏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31年12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万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7年12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韦冬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5年12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邵承龑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4年12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九、被告人潘嘉良、周小平、贾泽阳、钱永志、王宇鹏、万进、韦冬梅、邵承龑的违法所得（含潘嘉良所有的浙江省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江滨中路香溢新安家园6幢一单元1802室房屋一套和杭州市××街道××幢××室房屋一套，潘嘉良被扣押的现金人民币914200元，贾泽阳的家属代为退赃的人民币100800元，钱永志被扣押的现金人民币3900元，钱永志名下中国银行及中国农业银行卡中被冻结的人民币148599.09元及孳息，刘某代钱永志退赃款人民币62475.12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庚 人民陪审员  朱浩卿 人民陪审员  余汉引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法官 助理  陆 菁 书 记 员  胡 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