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25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鲁班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许镇镇大铺乡村大世界接待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3756848220N。 法定代表人：汪锡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红，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巢湖市中正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巢湖市东风路4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817711387963。 法定代表人：焦治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辉，男，196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 上诉人安徽鲁班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巢湖市中正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正财务公司）、王振辉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20）皖0181民初5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鲁班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正财务公司、王振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明。中正财务公司一审诉请鲁班公司仅支付其服务费用共计65038.73元，一审法院判决鲁班公司支付的费用不应包括账务整理费2万元。王振辉通过其妻子王**及其本人账户向中正财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焦治涛账户转款共计11万元，远高于鲁班公司的原审诉请，王振辉已实际履行付款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王振辉签订合同行为为其作为鲁班公司诉讼代理人所作出的职务行为证据不足。鲁班公司并未授权王振辉与中正财务公司签订任何合同，中正财务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王振辉是作为鲁班公司诉讼代理人身份与其签订合同。一审法院认定职务行为的关联案件记载王振辉是鲁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但其判决书出具日期为2017年9月13日，案涉协议书签订日期为2016年6月2日，使用相隔一年时间后出具的判决书来认定该协议书签订时中正财务公司有理由相信王振辉为鲁班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有违常理。本案中关联案件出具的判决书均表明案涉工程鉴定机构为安徽兴永会计师事务所，与中正财务公司无关。 中正财务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计算的服务费正确。首先，中正财务公司基于《委托事务约定书》条款约定，并根据含山县人民法院（2016）皖0522民初15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计算财务服务费证券。鲁班公司提供的王振辉本人于2017年4月17日及4月21日各转账1万元，以及王振辉用其妻子王**的账户于2016年6月26日支付8万元给中正财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焦治涛，因焦治涛个人同王振辉及王**经济往来与鲁班公司无关。中正财务公司诉请的服务费是基于完成《委托事务约定书》中的约定。该项服务费支付属附条件的约定及采取风险服务方式亦及根据含山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损失总额的3%提取服务费且在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而民事判决书下发时间为2017年9月13日，也就是说鲁班公司陈述的该汇款时间早于其支付服务报酬的条件成就时间。因此在双方服务报酬还没有确定的前提下王振辉不可能个人提前代鲁班公司支付财务服务费，另经焦治涛证实他同王振辉、王**之间关系熟悉，他个人的经济活动与中正财务公司无关。二、一审法院认定王振辉签订合同所做出系职务行为正确。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正因为王振辉系被答辩人的单位职工，方可有资格代理该案件，且代理权限贯穿整个诉讼阶段，而王振辉本人并没有掌握同诉讼有关的专业知识，委托答辩人完成《委托事务约定书》中的内容答辩人完全相信王振辉属职务行为。其次，鲁班公司向含山县人民法院递交的申请鉴定事项第4条施工机械费用损失所依据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同样由王振辉对外鉴定。且皖兴会基鉴[2016]004号鉴定报告对该租赁合同的机械费用损失鉴定金额为677424元。含山县人民法院判决的窝工损失1098127.2元中包含该机械损失费用，由此证明鲁班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并未授权王振辉参与任何与法院诉讼无关的任何事项与事实不符。再次，中正财务公司依据《委托事务约定书》的约定提供的证据目录及计算的损失鲁班公司已用于诉讼当中，含山县人民法院（2016）皖0522民初154号民事判决载明的含山县人民医院应付的机械费用损失额，及延期付款利息损失其收益者亦系被鲁班公司。因此鲁班公司支付中正财务公司的服务报酬符合双方的约定且有法律依据。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鲁班公司的上诉请求。 王振辉二审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陈述：一、鲁班公司诉含山县人民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申请鉴定前，王振辉委托中正财务公司将相关施工审计所需资料进行财务帮助，并签订服务合同，鲁班公司在合同上并未盖章，本人也未向鲁班公司汇报；二、中正财务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服务内容；三、在委托中正财务公司进行财务服务期间，本人已路线支付中正财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焦治涛共计11万元，大于双方合同约定的服务费金额，本人及鲁班公司并不欠中正财务公司的服务费用。请求驳回中正财务公司的诉讼请求。 中正财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鲁班公司给付中正财务公司财务服务费65038.73元（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鲁班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日，王振辉与中正财务公司签订《委托事务约定书》，约定鲁班公司（甲方）因其与含山县人民医院工程款纠纷原因委托中正财务公司（乙方）对工程违约造成的各项损失以及举证证据进行收集、整理、分析、计算违约金。具体条款如下：一、委托事项：1、整理审核该项目部2009年-2015年2月全部财务资料汇总计算违约金额；2、根据施工合同，工程款支付时间以及施工中有关函件，整理证据、编制证据目录形成证据链，再结合工程施工段汇总确认违约损失，出据相关证据目录资料。二、委托时间自2016年6月2日开始至2016年6月30日止。三、报酬及结算方式：根据上述（一）中的事务工作量甲方支付乙方报酬，服务的报酬的计算方式为：1、本服务采取风险服务方式，乙方根据含山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中的损失总额的3%提取服务费。甲方在判决书生效后十五天内一次性支付完毕。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1、甲方除支付乙方上述（三）项服务费外另外支付乙方账务整理费贰万元；2、上述（三）项损失总额是除被鉴定机构确认的工程造价外的金额，包括但不限于延期利息损失，违约金以及提请法院另行裁定的各项金额之和（附乙方申请鉴定事项壹份）。2016年6月29日，王振辉在《送审资料明细》收到人处签字确认，并出具《承诺书》，载明：“根据双方2016年6月2日签订的委托事务约定书中的委托事务内容，我公司收到贵公司交回的全部送审资料并收到根据我公司提供的财物资料及工程结算相关资料整理的民事诉讼状证据目录及证据凭证等资料。对此我公司对贵公司的委托事务工作非常满意且无任何异议。同意按双方委托事务约定的内容支付贵公司的服务报酬。如果我公司违约，自愿按双委托事务约定书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 鲁班公司与安徽省含山县人民医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含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王振辉作为鲁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含山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3日出具（2016）皖0522民初1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含山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剩余工程款4934366.3元给付鲁班公司；二、含山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鲁班公司因窝工造成的损失共计1098127.2元；三、含山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鲁班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以6934366.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2月10日至2017年1月22日，以4934366.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2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鲁班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后含山县人民医院不服，上诉至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王振辉继续作为鲁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出具（2017）皖05民终12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2016)皖0522民初1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二、安徽省含山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安徽鲁班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因窝工造成的损失共计1098127.2元；四、驳回安徽鲁班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2016)皖0522民初1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一、安徽省含山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剩余工程款4934366.3元给付安徽鲁班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三、安徽省含山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鲁班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应付的工程款利息（以6934366.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2月10日至2017年1月22日，以4934366.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2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为“一、安徽省含山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剩余工程款786892.07元给付安徽鲁班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三、安徽省含山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鲁班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应付的工程款利息（以2786892.0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2月10日至2017年1月22日，以786892.0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2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王振辉作为鲁班公司项目部员工，代理公司参加诉讼，其在诉讼过程中代表公司签订协议，出具承诺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鲁班公司承担，故鲁班公司与中正财务公司之间的《委托事务约定书》真实、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形成服务合同法律关系。王振辉出具了《承诺书》，认可中正财务公司完成委托事项，同意按《委托事务约定书》的内容支付服务报酬，故中正财务公司据此要求鲁班公司支付服务费，有事实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服务费计算依据为含山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中的损失总额的3%提取服务费，除被鉴定机构确认的工程造价外的金额，包括但不限于延期利息损失，违约金以及提请法院另行裁定的各项金额之和，另加账务整理费20000元，支付时间为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鲁班公司与含山县人民医院之间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经二审审理后，于2018年11月19日生效，故截止至2018年12月3日，服务费合计为72125.176元{[1098127.2+6299069.8×4.35%×(325/366+22/365)+4299069.8×4.75%×679/365]×3%+20000}，现中正财务公司主张计算到2020年11月4日的服务费合计为65038.73元，低于合同标准，予以支持；双方未约定未按时付款的违约责任，现中正财务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不予支持，但鉴于鲁班公司无故拖欠服务费至今，该院酌定，鲁班公司应自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11月4日开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承担逾期利息至款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鲁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中正财务公司合同服务款65038.73元及逾期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0年11月4日开始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中正财务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30元，减半收取715元，由鲁班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鲁班公司围绕其上诉意见提交王**个人账户交易记录、王振辉个人银行交易记录、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王**身份证复印件、王振辉与王**结婚证复印件以及户口簿复印件，王振辉与鲁班公司签订的案涉项目承包合同书各一份，证明签订合同主体是王振辉，鲁班公司并未授权王振辉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也未追认。王振辉共计付款11万元，已经按照《委托事务约定书》履行了付款义务，王振辉系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不是公司员工。 中正财务公司质证认为，鲁班公司二审提交证据与本案无关，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对提交的项目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其系复印件，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 中正财务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鲁班公司民事诉状壹份，中正财务公司完成委托事务工作底稿壹份，鲁班公司施工机械租赁合同两份；皖兴合基鉴定[2016]004号鉴定报告壹份，证明鲁班公司向含山县人民法院申请鉴定事项第4条施工机械租赁费用损失所依据的租赁合同由王振辉对外鉴定，含山县人民医院住楼工程造价及停工延期损失鉴定报告皖兴会基鉴[2016]004号对此已鉴定损失费用为677424元，同中正财务公司工作底稿中内容相符，由此证明鲁班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并未授权王振辉参与任何与法院诉讼无关的任何事项与事实不符。含山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判决的窝工损失费的受益者属鲁班公司。 鲁班公司质证认为，对中正财务公司二审提交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另外，中正财务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租赁合同只有王振辉个人签字，鲁班公司并未盖章。 王振辉二审未提交新证据也未发表质证意见。 二审中，鲁班公司依本院要求，提交了王振辉在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2016）皖0522民初154号民事案件中的诉讼代理手续材料，其中鲁班公司于2016年1月4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王振辉作为鲁班公司的项目部员工代理公司参与诉讼，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二审查明，含山县人民医院同鲁班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号：（2016）皖0522民初154号]于2016年1月7日被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立案，2017年9月13日该院作出一审判决。 除本院二审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认定职务代理行为，关键在于对行为人员工身份的确认。涉案《委托事务约定书》系王振辉以鲁班公司名义签订，约定书签订于含山县人民医院与鲁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一审审理期间，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纷的一审民事判决书及鲁班公司于2016年1月4日向含山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均表明王振辉系作为公司项目部员工代理公司参与一审诉讼，结合《委托事务约定书》记载的委托事项原因，对王振辉在签订《委托事务约定书》时的鲁班公司项目部员工的身份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王振辉作为鲁班公司项目部员工在代理公司参加诉讼期间，代表公司签订《委托事务约定书》和出具《承诺书》的行为构成职务代理于法有据，鲁班公司应按照约定书及承诺书的约定承担相应的报酬支付义务。鉴于中正财务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包含《委托事务约定书》约定的服务费和账务整理费，鲁班公司二审主张中正财务公司的原审诉请仅为服务费不包含账务整理费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另，鲁班公司上诉主张王振辉及其妻子王**分别于2016年6月26日、2017年4月17日、4月21日转账给中正财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焦治涛个人账户的款项系支付案涉服务费及账务整理费，对此，中正财务公司及焦治涛本人均不予认可，且该三笔转款均发生在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关于涉案工程纠纷的一审判决作出之前，与《委托事务约定书》约定的一审判决作出后的付款时间相悖，且于理不合，故对鲁班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安徽鲁班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0元，由安徽鲁班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丽 审判员  王苗 审判员  陈烜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宋知龙 书记员柳旭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