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5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书仪，男，194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荣（系王书仪之女），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朝正，男，195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兴军（系吕朝正之子），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桢，女，195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王书仪因与被上诉人吕朝正、张秀桢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6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书仪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均由吕朝正、张秀桢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仅依据专家意见而做出驳回王书仪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支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存在明显错误。2020年10月29日法院工作人员及专家到吕朝正、张秀桢处现场勘验时，王书仪及其代理人不在场，专家仅凭吕朝正、张秀桢一家之言而认定厨房屋顶裂缝、东墙墙体渗水、一楼客厅瓷砖空鼓为王书仪造成显失公平。1、关于厨房房顶漏水问题，专家认为是在施工过程中混凝土养护问题造成。既然是混凝土问题，为何整个房屋只有厨房存在漏水问题，其他房间并未出现该问题，这充分说明混凝土是没有问题的。王书仪也有权怀疑是在吕朝正、张秀桢使用过程中因个人原因造成，毕竟房屋建好已有五年之久，若仅凭专家意见就证实是王书仪施工导致，明显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另外，一审法院并未通过鉴定来认定漏水原因及与王书仪的因果关系，王书仪对渗水原因存疑。2、关于东屋墙体渗水问题，专家认为是施工抹灰有问题。该认定未明确说明抹灰有什么问题，是因为质量问题还是因为抹灰时未做防水，没有明确的答案。因此，东屋墙体渗水直接归责于王书仪原因，明显缺乏合理解释和证据支持，不能仅仅说存在抹灰问题而让王书仪承担修缮责任。3、关于一楼客厅瓷砖空鼓问题，专家认为是王书仪贴瓷砖之前基层未处理好，未填充好砂浆所致。时隔五年之久，瓷砖是空鼓状态，不排除砂浆由问题的情况下，应当综合考虑使用情况，瓷砖、砂浆质量情况等等。不能将所有原因都归贵于砂浆未填充好，况且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专家没能拿出具有说服力的依据来认定是王书仪未填充好砂浆所致，该事实认定并不准确。另外，上述主张吕朝正、张秀桢未提出证据予以证明向王书仪主张过修缮，仅凭专家意见不能认定上述问题与王书仪存在因果关系。二、一审法院认为王书仪对房屋质量瑕疵进行维修并验收合格前，吕朝正、张秀桢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而判决驳回王书仪全部诉讼请求错误。首先，在庭审过程中，吕朝正、张秀桢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向王书仪主张过维修，也未向王书仪说明维修需要多少费用。其次，吕朝正、张秀桢也未要求对厨房屋顶裂缝、东墙墙体渗水、一楼客厅瓷砖空鼓问题依法进行致损原因及与王书仪的因果关系鉴定。另外，针对农村建房并没有专门部门予以验收，也没有具体的验收标准予以界定，根据村规民约，房屋交付应当视为验收合格，一审法院不能以苛刻的验收条件来要求王书仪。假如因为王书仪施工过程存在瑕疵，出现厨房屋顶裂缝、东墙墙体渗水、一楼客厅瓷砖空鼓问题，也应当根据王书仪的过错程度依法扣除部分修缮款后，剩余部分工程款支付给王书仪。因为王书仪在建造房屋的过程中已经投入了较大的人力、物力，挣得一个劳务费，法院作为裁判者，应当站在公平公正的角度，判决吕朝正、张秀桢扣除部分修缮款后，剩余部分工程款支付给王书仪。综上，请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予以改判。吕朝正辩称，一、勘验现场时王书仪、两名代理人王翠荣、胡宝杰均在现场，且工程质量专家在现场对王书仪及两名代理人提出的各项问题逐一进行了专业、客观的答复。一审判决书中也明确“法院组织双方勘验了现场，法庭邀请工程质量的专家到场，专家很明确的说了，对于瓷砖空鼓问题，专家已明确说明是工人没有摸满水泥造成的，对于漏水问题也是施工造成的”。我们在一审答辩状中还明确表明“房屋存在整栋房屋一层南墙体、西墙体向外严重倾斜,安全隐患”“二层屋顶面发现多处窟窿，且多处存在空鼓问题”等问题，工程质量专家表示这些问题需要进一步做鉴定，但是瓷砖空鼓、厨房房屋漏水、墙体裂缝问题，很明确为施工方施工不当造成，专家鉴定过程客观、公正且审慎。王书仪对房屋质量问题提出的理由，明显前后矛盾，违背客观常理。事实为：1、并非只有厨房存在漏水问题，还有楼梯处、三层两间房、厕所等多处漏水，只不过厨房最为严重，专家给予了明确意见。2、一楼客厅及门厅大面积、大比例出现空鼓，专家现场随机轻易掀开一块，确为砂浆多处未填充（正常铺贴的瓷砖用电钻都剔不动）。3、对方提出的因使用原因造成更为荒谬，明显违背常理。二、房屋明显存在多处质量问题，且存在安全隐患，严重影响到吕朝正的生活，且吕朝正在刚竣工时就多次电话要求维修，王书仪因维修成本高，一直未予维修。王书仪申请扣除部分修缮款后，剩余部分工程款支付给王书仪，事实为修缮款明显高于王书仪剩余工程款，因此我们申请王书仪能整修的给予彻底整修，不能整修的给予相应经济赔偿。张秀桢未作答辩。王书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吕朝正、张秀桢支付王书仪工程款24920元及利息（以2492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吕朝正、张秀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吕朝正、张秀桢委托王书仪修建自己位于仲宫镇泉泸村的农村低层住宅（二层半），王书仪系包清工，负责组织工人施工。完工后，王书仪计算工程款6万余元，期间吕朝正、张秀桢已支付工程款4万元，吕朝正、张秀桢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吕朝正、张秀桢主张的工程质量问题，一审法院经现场勘验并邀请一审法院工程质量方面专家库的专家参与勘验，经咨询专家意见，一审法院认定王书仪施工的房屋质量存在如下瑕疵1、厨房屋顶裂缝，下雨时漏雨。属于施工人责任，施工过程中混凝土养护问题造成；2、东屋墙体渗水，属于施工人原因，墙体抹灰有问题；3、一楼客厅瓷砖空鼓，施工原因造成，贴瓷砖之前基层未处理好，未填充好砂浆。一审法院认为，王书仪与吕朝正、张秀桢之间存在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关系，王书仪的施工队虽没有建筑资质，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活动不适用于建筑法的规定。因此双方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王书仪修建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吕朝正、张秀桢有权要求施工人维修、重做。吕朝正、张秀桢在发现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后向王书仪主张维修，王书仪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尽到维修义务，在王书仪对房屋质量瑕疵进行维修并验收合格前，吕朝正、张秀桢有权拒绝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对王书仪主张吕朝正、张秀桢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王书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元，由王书仪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王书仪主张剩余工程款应否支持。本案中，对于吕朝正主张王书仪施工工程所存在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邀请工程质量方面的专家进行现场勘验。根据专家勘验意见，涉案房屋存在质量瑕疵系因施工方的原因造成的，对此，王书仪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否定该专家意见。故此，根据专家勘验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在王书仪对房屋质量瑕疵进行维修并验收合格前，吕朝正、张秀桢有权拒绝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对王书仪主张吕朝正、张秀桢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书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3元，由上诉人王书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高希亮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