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1民终26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鼎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云杉郡景中心3幢2214室-1。 法定代表人：郑深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璐佳,浙江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麒祥，男，199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洪刚，男，199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杭州鼎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驰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陈麒祥、葛洪刚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8民初3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崔丽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鼎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鼎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麒祥、葛洪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错误，部分事实有遗漏。本案的租赁事实是：葛洪刚有使用车辆的需求，陈麒祥系葛洪刚朋友，签订了案涉车辆租赁合同，陈麒祥将车辆交付给葛洪刚，葛洪刚实际驾驶车辆。车辆被扣押48天的理由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明，且有遗漏。具体情况为：葛洪刚在2020年5月6日驾驶案涉车辆，飙车、炸街、故意追逐公交车被公交车司机举报，下城区交警大队抓捕、西湖区交警大队处理，查询得知葛洪刚系无证驾驶，案涉车辆被扣押。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提到的其他扣押车辆的理由并不存在，当时葛洪刚拒绝签字，2020年5月6日晚，鼎驰公司前往文新中队，交警部门并未告知除驾驶人无证驾驶以外存在其他违法行为。无证驾驶处罚的处理必须要葛洪刚本人前往(一审期间鼎驰公司提交的证据二能够证明)。葛洪刚至今未处理上述违法行为，文新中队一直拒绝归还车辆，直到因杭州连续暴雨考虑到车辆的较高价值，经鼎驰公司多方沟通之后，2020年6月23日，鼎驰公司将车辆领回。上述事实，鼎驰公司向一审法院做了补充陈述，法院告知会核实，但判决中却遗漏上述重要内容。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陈麒祥、葛洪刚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本案损失的产生，该损失承担不适用责任分担的情形，应当全部由陈麒祥、葛洪刚承担。陈麒祥、葛洪刚应依法驾驶租赁车辆且在约定的时间内将案涉车辆归还，本案车辆被长期扣押与葛洪刚无证驾驶、飙车、事后怠于处理违法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而且是唯一的原因。一审法院认定，鼎驰公司因交付的车辆不满足正常驾驶的条件，亦存在违约，要求鼎驰公司对车辆被扣押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存在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扣押车辆的其他违法理由不存在。其次，正是因为陈麒祥、葛洪刚的违约行为，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法定义务的行为，直接导致文新中队依据法律规定拒绝归还案涉车辆，造成了鼎驰公司的车辆被长期扣押的结果。若事发当天陈麒祥、葛洪刚与鼎驰公司一同前往处理，就不会产生本案诉讼。鼎驰公司的车辆能够取回是鼎驰公司为减少损失，多次沟通的结果，若不是因为特殊情况，由于陈麒祥、葛洪刚至今不出现，案涉车辆仍旧无法归还。2.在陈麒祥、葛洪刚未出庭、未答辩的情况下法院不能依职权调整违约金数额。本案庭审陈麒祥、葛洪刚并未到庭，也没有提出任何答辩意见，法院主动调整违约金的数额，违反了《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之规定。违约金过高，需要当事人申请法院予以调整，当事人未申请调整，法院不能直接依职权予以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09)40号)第8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也只有向当事人对于违约金过高进行释明的权利。退一步讲，若法院认定鼎驰公司存在违约，要求鼎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也应当由本案的陈麒祥、葛洪刚通过提出诉讼请求的方式主张，一审法院经过审理之后确认其主张能否成立，而不能主动审理。本案的律师费支出也系鼎驰公司因陈麒祥、葛洪刚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该诉求应当得到支持。3.陈麒祥、葛洪刚系共同债务人，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违约金。从葛洪刚事发之后与贺天峰的聊天记录可以表明，葛洪刚对本案的《租车合同》是明确知道的，作为车辆实际使用人违法行为发生之后也由其出面处理。因葛洪刚无驾驶证以及违法驾驶导致本案车辆被扣押，陈麒祥作为合同签订方当然具有履行合同的义务；但同时，葛洪刚作为车辆的实际驾驶人按约返还车辆的义务只能实际由其履行。现，陈麒祥、葛洪刚因未履行合同义务所产生的债务，理应由其共同承担，陈麒祥、葛洪刚系共同债务人。这样才能有效地保护善意出租人的合法权益，避免车辆租赁人、实际使用人规避法律风险逃避责任的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鼎驰公司的上诉请求。 陈麒祥、葛洪刚均未作答辩。 鼎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麒祥支付超期租金216000元（按照4500元/天的租金标准，自2020年5月7日计算至2020年6月23日），并支付违约金86400元（按照超期租金的40%计算）；2.陈麒祥支付律师费6000元；3.葛洪刚对上述第一、二项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陈麒祥、葛洪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麒祥向鼎驰公司租赁车辆，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间为2020年5月5日8时至2020年5月6日8时，租赁车辆为法拉利488，车牌号码为浙Ａ4××××，超时计费6000元／天；驾驶人须持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驾驶证，且驾驶证上准驾车类别与租赁车辆相等，租赁车辆发生事故，事故处理全过程视为该车辆续租，计算标准以车辆交接单为准；承租方无法如期履行合约，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支付未履行期间租金金额的40%作为违约金。双方发生争议的，由出租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陈麒祥向鼎驰公司出具《杜绝飙车、“炸街”违法行为承诺书》一份，承诺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浙江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不组织、不参加飙车、竞速竞驶、“炸街”等违法行为。2020年5月6日，葛洪刚驾驶涉案车辆时，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葛洪刚未携带驾驶证、行驶证、未放置保险标志及交通安全违法行为逾期未接受处理的行为，采取了扣留机动车的行政强制措施，机动车驾驶证档案编号显示“无”。2020年6月23日，鼎驰公司将涉案车辆领回。陈麒祥至今未向鼎驰公司支付超期租金及违约金，鼎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鼎驰公司向浙江法制报缴纳公告费650元。 一审法院认为：鼎驰公司与陈麒祥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麒祥将涉案车辆交予没有驾驶资格证的人驾驶，造成了被交警部门采取扣押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的后果，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涉案车辆的违法行为还包括未携带行驶证、未放置保险标志及交通安全违法行为逾期未接受处理等情形，鼎驰公司未能举证在交付车辆时已放置保险标志，也未举证不存在交通安全违法行为逾期未处理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鼎驰公司交付的车辆本身不满足正常驾驶的条件，亦存在违约。对鼎驰公司要求陈麒祥支付超期租金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对该项损失的产生均有过错，陈麒祥未督促驾驶人及时到交警部门接受处理，对损失的扩大有一定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酌定陈麒祥负担超期租金的60%，即1296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鼎驰公司要求陈麒祥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鼎驰公司主张的标准过高，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鼎驰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调整为超期租金的10%，即12960元；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公告费，系陈麒祥未到庭所致，应由陈麒祥承担。鼎驰公司要求陈麒祥支付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鼎驰公司要求葛洪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麒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鼎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超期租金129600元，并支付违约金12960元。二、陈麒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鼎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公告费650元。三、驳回杭州鼎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22元，减半收取1911元，由杭州鼎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29元，由陈麒祥负担1582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鼎驰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湖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鼎驰公司与陈麒祥之间存在车辆租赁合同关系。鼎驰公司交付案涉车辆后，该车辆因驾驶人葛洪刚未携带驾驶证、行驶证、未放置保险标志及交通安全违法行为逾期未接受处理的行为，被交警部门采取了扣留机动车的行政强制措施。车辆承租方陈麒祥未督促驾驶人葛洪刚及时处理上述违法行为是导致案涉车辆损失的主要原因，但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还可以确认，本案中，鼎驰公司未能证明其交付的车辆满足正常驾驶条件，存在履约瑕疵的情形，故鼎驰公司应自行承担部分损失。一审法院根据鼎驰公司违约金的请求金额，经综合考量调整违约金标准，该处理亦无不妥。本案系车辆租赁合同纠纷，葛洪刚非案涉合同相对方，鼎驰公司要求葛洪刚与陈麒祥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鼎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22元，由上诉人杭州鼎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 丽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周峻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