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民终7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爱林，男，197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文，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阳，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美琴，女，196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祖（林美琴的配偶），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银忠。 原审被告：沈清霞，女，198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上诉人陈爱林因与被上诉人林美琴及原审被告沈清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5民初2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爱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文、周东阳，被上诉人林美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祖、潘银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爱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林美琴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林美琴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林美琴主张的借款1265000元并未实际发生。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林美琴向陈爱林交付借款1265000元，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在陈爱林提出借贷事实未实际发生的合理抗辩后，林美琴作为出借人主张1265000元民间借贷合同已履行并已生效，应提交其他证据印证借贷事实的实际发生，也应举证证明借款已经实际支付给陈爱林。本案中，林美琴主张借款1265000元全部是现金交付，且是多次小额现金交付，但其仅提供陈爱林于2014年12月31日所写的凭据，而该凭据载明的借款金额1265000元属于大金额，对于大额现金借条的认定，林美琴需要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说明双方借贷行为实际履行，借款资金实际交付，但是林美琴并未提交现金交付的证据，也未提交现金收条，更未说明资金来源，仅凭据及林美琴一审庭审中不合常理且相互矛盾的陈述，不足以证实林美琴已实际向陈爱林交付1265000元，林美琴主张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证据不足。1.林美琴主张凭据是对2014年12月31日前多次小金额现金借款进行结算，确认借款总金额后重新出具，该主张与事实不符，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凭据载明的内容，即使陈爱林有向林美琴借款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也是在2014年12月31日才形成，在2014年12月31日前陈爱林并无向林美琴借款1265000元的意思表示。林美琴关于凭据是多次借款结算后出具的主张与其提供的凭据载明的内容相互矛盾，不足以证明林美琴的主张。2.林美琴一审当庭陈述的内容即“陈爱林借款金额每次为1万元至7万元不等，最少的为1万元，最多的为7万元”“借条只有七八张，并且是流水账的形式，每一张流水账记录多笔金额”，与其在《民事起诉状》中自认的内容即“每次借款以3-8万元不等”“每次借款后陈爱林、沈清霞均出具借条交林美琴收执为凭”相互矛盾。3.林美琴主张陈爱林借款的理由是其因建房和承包工程需要资金，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而陈爱林无建房需要资金，更未承包工程，也就不存在需要向林美琴借款用于承包工程。林美琴主张陈爱林借款1265000元用于建房和承包工程，不能成立。4.林美琴在一审庭审中不能合理说明借款的过程，包括借款次数、时间、款项交付的经过、资金来源等，且回答借款细节的内容含糊其辞，故意回避，其向法庭陈述的借款过程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5.林美琴不具备出借1265000元的能力，其一审庭审中主张出借给陈爱林的款项1265000元来源是向他人借款、养生猪收入、民间标会收入以及其他收入，均无任何证据证明，不应采信。林美琴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称因借款给陈爱林导致其“背负沉重的债务”，进一步证实林美琴并无出借1265000元的能力。6.一审证人陈某证实，在2014年12月31日凭据出具当日，林美琴并未将借款1265000元交付给陈爱林，且证人当庭明确表示其对于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清楚。证人陈某的证言与林美琴本人的的陈述存在相互矛盾。7.林美琴主张本案部分款项系其向他人借款后转借给陈爱林，在此过程中，林美琴向他人借款需要支付利息，而陈爱林却在口头支付月2%的利息后，在将近四年的时间内未支付利息给林美琴。按照林美琴的该主张，相当于其在自己无出借能力的情况下，替陈爱林向他人借款并替付利息，明显不合常理，不应采信。8.根据林美琴的配偶陈荣祖一审庭审陈述，其在2012年发现林美琴未经其同意，私下借款给陈爱林，发现后其有制止林美琴，不让林美琴再借款给陈爱林，但林美琴仍继续出借给陈爱林。据此可见，林美琴主张的借款过程不真实。林美琴自认不识字，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而其配偶陈荣祖是村书记，在其配偶已制止其继续借款的情况下，林美琴不可能再继续私下借款给陈爱林，并且继续出借的时间将近两年，借款次数至少10次以上，而在此期间陈爱林却分文未付，显然不符合情理。9.即使借款成立，林美琴主张借款利息是月2%且1265000元是七八张借条上的流水账统计结算后确认的金额，同时陈爱林在前后将近四年的借款过程均未向其偿还本金、支付利息，而其向他人借款后出借给陈爱林的款项，其已向他人支付利息。在此情况下，根据生活常理和人之常情，其在与陈爱林结算借款总金额时，肯定会将未付的利息结算成总欠款，林美琴主张1265000元全部是借款本金相加，没有包括任何的利息，明显不能成立。由此可见，林美琴结算的1265000元至少有超过80%以上的金额是以超过2%的利息计算出的金额。根据2020年8月20日开始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规定，林美琴计算利息后计入本金的数额超过法定的利息保护上限，其计算的1265000元依法不应认定为借款本金。林美琴一审开庭后放弃本案利息的诉讼请求，也足以说明其本案主张的1265000元借款不是真实借款。综上分析，林美琴提交的凭据等证据与其陈述存在矛盾，且与生活常理、交易习惯不符，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标准，不足以证实1265000元现金借款实际发生。本案凭据的形成原因及过程不管为何，陈爱林确实没有收到借款款项，林美琴向陈爱林实际支付1265000元没有任何可能性。林美琴主张的借款事实并未实际发生，一审认定本案借款1265000元已实际交付并判决陈爱林需偿还借款1193000元，证据不足，判决错误。 林美琴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陈爱林的上诉理由不属实，应予驳回。一、陈爱林自2010年底至2013年底共向林美琴借款1265000元，有陈爱林出具凭据为证。该凭据是2014年12月31日由陈爱林通知林美琴到他家里，陈爱林夫妻、林美琴以及林美琴邀请的姑丈陈某在场，由陈爱林把多张借条收回合计为一张，合计金额1265000元，并当场出具的凭据交林美琴收执为凭，证明陈爱林确已收到1265000元，并特别注明是现金。该证据足以证明借款事实，并非陈爱林所述证据不足。二、林美琴是个文盲，连自己名字都要别人写好端正的字体让她模仿。陈爱林就是抓住林美琴的弱点，以承包建筑工程资金紧缺为由向林美琴借款，并以月利率2%诱惑林美琴，在借款期间曾多次向林美琴承诺，工程款出来后会还本付息。2012年底林美琴确实自己没有钱可借，陈爱林便以如果没有再支持他，工程就无法完工，前面所借的钱也无法偿还。林美琴信以为真，担心之前所借钱无法要回，就开始向其亲戚、朋友以及宫庙的钱都借来再借给陈爱林。三、陈爱林边借款边想办法逃脱债务。1.本案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陈爱林在接到法院通知之后于8月29日与林美琴的丈夫陈荣祖微信聊天表示，该债务其会偿还的，只是时间问题。可到了一审庭审时，陈爱林关于此的说法就由债务变成了合作投资款，而且只收到265000元，另外还有100万元没有收到。2.2015年12月18日，陈爱林夫妻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真实的情况是其夫妻俩仍照常一起生活，离婚只是为了让沈清霞逃脱债务纠缠和其它目的。3.口头约定有利息，出具凭据时不写利息，逃脱支付利息。真实的情况是借款期间，陈爱林已于2012年下半年及2013年下半年支付2万元和1万元的利息。4.之前的每一张借条的借款人均为“陈海林”，并没有写陈爱林，陈爱林边借款边在想如何逃脱债务，目的十分明显。5.陈爱林于2012、2013年间所建房屋系未经审批建设，建好始终也是其夫妻实际居住，其在一审庭审时却称是伯伯建的房子，荒唐至极。6.一审庭审中，陈爱林始终坚持1265000元，只收到265000元，尚有100万元没有收到，这些钱是双方合作做运输生意。真实的情况是双方从来没有提过要合作生意，陈爱林无中生有，严重失实，且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合作做生意。林美琴当场听后，情绪都失去控制，放声大哭，只能说陈爱林没有良心，没有良心的事敢做，没有良心的话敢说。7.2014年农历12月下旬，林美琴向陈爱林催讨还款，陈爱林都敢说其在回家路上，车上载了很多钱，到家后会还本付息，连几个小时后谎言会被揭穿的话也敢说，且让林美琴为了讨债，昏倒在其家里。8.2018年底，林美琴向陈爱林讨债，陈爱林还写了保证书，保证书写着“我陈海林向美琴借的钱于明年还清（明年正月后），如果逾期不还，自行办法？”这叫什么保证书？以上就是陈爱林在借款时对付农村妇女、文盲各种手段及做法。本案陈爱林出具的凭据，如果当天没有陈某在场要求其出具身份证，不排除其再写成陈海林或写成其与美琴没有债务关系的文字。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沈清霞未作陈述。 林美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爱林、沈清霞偿付林美琴借款1223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诉讼中，林美琴表示其放弃对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林美琴持有1份由陈爱林书写并加盖手印的凭据，凭据上载明：“本人陈爱林向林美琴借款于（2014年12月31日）借现金壹佰贰拾陆点伍万元整（以下为空白处）。借款人：陈爱林身份证：3505211979072675302014.12.31日”。林美琴自认：出具凭据后，陈爱林先后支付其72000元。另查明，陈爱林、沈清霞于2005年4月11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于2015年12月18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陈爱林是否有向林美琴借款1265000元的问题。陈爱林、沈清霞对林美琴提供的书面凭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林美琴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陈某虽与林美琴具有的利害关系，但证人与林美琴在案涉凭据具体形成过程的陈述基本一致，具有一定证明力。根据凭据载明的内容，可以证明陈爱林与林美琴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该凭据系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又林美琴就出借款项来源、支付细节及凭据具体形成过程、催讨的过程也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同时，陈爱林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预见到出具凭据将对其产生的民事责任，若其未实际向林美琴借款，却向林美琴出具明确载明具体借款金额、出借人、借款人、借款时间的凭据，显然与情理不符，且陈爱林至今亦无证据显示其通过法律程序否定上述凭据效力，故陈爱林上述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结合交易习惯，林美琴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林美琴先后共出借陈爱林1265000元并已交付该款项的事实。 综上，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林美琴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可以证实陈爱林向林美琴借款1265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上述凭据中未载明借款利息，庭审中，林美琴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故该笔借款应认定为无息借贷。结合林美琴关于陈爱林在出具凭据后已支付其72000元的陈述，因此，陈爱林在借款后支付林美琴的72000元应认定为偿还案涉借款，应在上述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故陈爱林至今仍尚欠林美琴借款本金应确定为1193000元（1265000元-72000元）。上述凭据中未载明还款期限，应认定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林美琴可随时要求陈爱林还款，故林美琴有权请求陈爱林偿还尚欠其借款1193000元，林美琴请求按1223000元金额偿还其尚欠借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予以部分支持。因沈清霞并未在凭据上签字，林美琴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案涉借款是陈爱林、沈清霞的共同意思表示，故林美琴请求沈清霞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陈爱林、沈清霞辩称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案涉款项系合伙投资款以及仅收到部分投资款和案涉款项中包括结欠利息款等，但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林美琴又予以否认，陈爱林、沈清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林美琴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1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陈爱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林美琴借款1193000元；二、驳回林美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07元，减半收取计7903.50元，由林美琴负担135元，陈爱林负担7768.50元。陈爱林负担的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法院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民间借贷活动中，在当事人未另行签订借款合同或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借款人签署并交由出借人收执的借条或欠条视为当事人对借款事实已实际发生的确认，具备债权凭证的法律性质。一般情况下，出借人提供借条或欠条即视为已完成对存在借贷合意及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的举证责任。本案借贷事实有陈爱林书写、签名并加盖手印交由林美琴执有的借条为证，且陈爱林一审关于款项实际交付问题系辩称林美琴仅实际交付265000元，但其既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在借条上已自行确认的数额，且其二审上诉称林美琴主张的借款1265000元均未实际发生也未实际交付，亦与其一审有关于此的辩称意见不一致，其该辩称意见不能成立；其一审辩称上述款项均系双方欲合伙投资项目的款项，但未能对此提供足以证实的充分证据，也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否定案涉凭据明确载明的借款内容，林美琴亦明确予以否认，其该辩称意见缺乏依据；林美琴二审补充提供一份保证书亦系陈爱林本人出具，该保证书虽未载明具体款项与时间，但其上内容“我…向美琴借的钱于明年还清”也证实了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借贷事实，陈爱林对该保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而其对该保证书提出未写明借款金额和落款时间等异议，并不影响该保证书对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陈爱林保证偿还欠款等基本事实的证明效力；此外，林美琴称其系文盲，陈爱林在上诉状中也称林美琴系不识字的农村妇女，而陈爱林先后两次亲笔出具凭据及保证书交给林美琴收执，同时凭据及保证书上均明确写明出借人系林美琴，较之于林美琴而言，陈爱林对凭据及保证书上其自行书写的内容应是更为清楚明确且无异议的，于此确定情境下其并未能对上述行为作出足以令人信服的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其关于双方之间完全不存在借款事实的说法，于客观评判立场而言，确实难以采信。基于上述分析，并结合一审关于该焦点问题所作合理分析意见，本院对陈爱林向林美琴借款1265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陈爱林有关于案涉焦点所持的相关上诉理由，均无法有效否定基于上述证据及事实分析所得的判定意见，不予采纳。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效，陈爱林未依约偿还借款，系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一审判决陈爱林应偿付林美琴尚欠借款1193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陈爱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37元，由陈爱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志杰 审判员  王 帆 审判员  肖森华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林静燕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