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3968号 原告：杭州创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路90号5幢3层南302室。 法定代表人：陈倩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怡橙、鲁建辉，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建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路20号1号楼10-12层。 法定代表人：周建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平、顾琳，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创盾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建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3日、2021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怡橙、鲁建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平、顾琳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包括但不限于停止独立出售原告的软件产品；2.被告在《都市快报》、《杭州日报》等报刊登声明，赔礼道歉；3.被告支付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15万元；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2834742号“华蛰APDA刑事执行检察系统V1.0”软件的开发者及版权所有人（以下简称涉案软件），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软件的首次发表日期为2018年5月2曰。2018年10月，被告曾联系原告告知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对刑事执行检察系统软件的应用有所需求，后原告安排人员进行软件“华蛰APDA刑事执行检察系统V1.0”测试试用，并且根据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的要求对涉案软件进行调试。2019年8月，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将涉案软件销售给河南人民省检察院。根据编号为豫财磋商采购-2019-199《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社区矫正智慧检察系统》成交结果公告显示，被告于2019年5月29日磋商中标社区矫正智慧检察系统项目，成交金额1085000元。在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社区矫正智慧检察系统的技术支持中列明了原告。原告发现上述情况后，于2019年9月24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敦促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相应损失等，被告在收到律师函后未给予任何回复，系恶意侵权。原告认为，原告对“华蛰APDA刑事执行检察系统V1.0”计算机软件享有著作权，合法权益受到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的相关规定，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对外销售涉案软件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被告应当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发布致歉声明、消除不良影响，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215万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明确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软件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许可他人使用并获得报酬权。 被告辩称：原告与被告曾就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智慧检务项目-社区矫正子系统进行过合作，后因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也对外招标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社区矫正智慧检察系统项目，被告仍找原告进行合作。在招标之初，原告同意若投标需要被告可以使用涉案软件进行演示、试用等。被告中标后，该项目系统的安装、测试、调试即试用阶段都是经原告授权许可后而使用的涉案软件的测试版本，且原告也自行安排了技术人员参与试用阶段的工作。最后双方因维保期问题未能达成合作，被告在2019年9月26日收到原告的律师函后便立即通知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停止试用涉案软件，另行采购了第三方享有著作权的软件交付给河南省人民检察院，该软件系统于2019年10月15日上线运行，与原告主张的涉案软件完全不同。故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未侵害涉案软件著作权。退一步讲，即使侵权成立，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也没有事实及合同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7月2日，国家版权局对原告所有的名称为“华蛰APDA刑事执行检察系统V1.0”的软件进行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2018SR505647，根据著作权登记证书的记载，软件开发完成日期为2018年4月26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8年5月2日。 2019年5月30日发布的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社区矫正智慧检察系统成交结果公告显示，被告于2019年5月29日磋商中标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社区矫正智慧检察系统项目，项目编号为豫财磋商采购-2019-199；项目服务内容为建设社区矫正智慧检察系统，通过“环节权重分析-任务清单制定-现场联网检查-结果反馈处理”的模式，实现上、下级联动、循环工作，改进监督手段，创新监管模式，实现检察院社区检察监督工作的科学化、规范化、智能化，全面推动社区矫正工作向纵深发展。实施范围：覆盖河南省、市、县三级检察机关；项目成交金额为1085000元。 2019年9月16日，原告向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磊使用公证处电脑输入地址http://222.143.28.97/jcy按回车键后，输入用户名、密码及验证码，页面显示“A-PDA刑事执行检察”、“技术支持：杭州创盾科技有限公司TEL:0571-56077609”、“合作：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点击登录后，页面显示“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社区矫正智慧检察平台”，系统功能包含档案管理、矫正监管、监督检查、系统管理，同时对该四项功能项下的相关内容进行了查看。退出当前账户，回到登录界面，重新输入用户名、密码及验证码，页面显示的内容与前述一致。点击登录后，页面显示“郑州市人民检察院社区矫正智慧检察平台”，系统功能包含的内容与前述一致，同时也对该四项功能项下的相关内容进行了查看（以下简称被诉侵权软件1）。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9518号公证书。庭审中，被告确认被诉侵权软件1与涉案软件相同，但认为已经原告许可，故未侵权。 原告委托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9月25日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认为被告未经许可擅自销售“华蛰APDA刑事执行检察系统V1.0”软件给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被告于2019年9月26日签收。该函中记载“2018年6月21日，创盾公司曾与贵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就浙江省检察院刑事执行检察系统的销售、开发、实施和维护项目达成相关约定，由贵司负责项目销售和协调工作、由创盾公司提供满足项目需求的应用软件系统；并明确贵司所销售的项目软件应用系统只能用于浙江省检察院项目，不能提供或销售各其他用户。2018年10月份，贵司联系创盾公司称河南省检察院对刑事执行检察系统软件的应用也有需求，并自2018年11月份起，由创盾公司安排人员先行提供相应软件测试试用。2019年8月份，创盾公司发现贵司未经创盾公司许可，存在擅自销售“华蛰APDA刑事执行检察系统V1.0”软件给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的行为”。 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曾就浙江省人民检察院社区矫正子系统项目签订技术开发及服务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负责按照甲方要求进行社区矫正子系统项目技术开发、研制及相关技术服务。 被告出具的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社区矫正智慧检察系统页面截图显示该系统的登录地址为http://59.207.28.97:8033/xhjc/index，系统包含档案管理（人员管理）、监督计划管理（监督检察）、检察工作执行、检察工作评估、统计分析、系统管理等功能。系统首页显示“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社区矫正智慧检察系统”、“创建任务166”、“完成任务63”、“未完成任务103”、“发现问题525”、“在矫档案55877”、“解矫档案4538”等，包含人员管理、监督检察、统计分析、系统管理四个项目。被告认为该系统系案外人浙江禾悦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名称为“检察机关智能巡回检察平台V1.0”的软件。原告确认不主张该系统软件侵害了涉案软件著作权。 2020年1月6日，国家版权局对浙江禾悦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名称为“检察机关智能巡回检察平台V1.0”的软件进行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2020SR0016458，根据著作权登记证书的记载，软件开发完成日期和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9年11月1日。 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21年2月2日出具的《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社区矫正智慧检察系统验收意见》（以下简称验收意见）中记载“根据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社区矫正智慧检察系统磋商文件（编号：豫财磋商采购-2019-199）及招标文件要求，浙江建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社区矫正智慧检察系统于2019年10月15日上线运行（系统登录地址：http://59.207.28.97:8033/xhjc），系统由社区矫正智慧检察子系统、统一接口平台、犯罪信息交互子系统三大子系统组成，其中社区矫正智慧检察子系统包括档案管理、监督计划管理、检察工作执行、检察工作评估、统计分析、系统管理等功能模块。系统上线至今，设备运行良好，系统操作正常。同意项目通过验收”。原告确认不主张验收意见出具时所涉系统软件侵害了涉案软件著作权，但认为一个链接网址所对应的软件可以随时更换，结合被告提供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中注明的软件开发完成日期为2019年11月1日，其认为起码在2019年10月15日被告交付给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使用的软件（以下简称被诉侵权软件2）仍系涉案软件，构成侵权。 叶伟国（原告技术支持人员）与余洋（被告技术支持人员）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14日余洋微信叶伟国：“小叶，我上午可能不方便接电话，到时候河南的吴处可能有问题会给你打电话的”；叶伟国：“好的”；余洋：“他去焦作视察社区矫正系统的使用情况”；余洋：“好的”。2019年5月22日，叶伟国：“余总，可以访问了”；余洋：“我们也试验了，可以访问的”；叶伟国：“可以的”、“他们端口号没加”。2019年5月24日，叶伟国：“余总，您看下”、“我就是进不去”；余洋：“你们的中间件用的是什么？”、“Tomcat吗？”、“我以及（已经）和那个人联系上了，验证码一会发给我”；叶伟国：“好的”、“麻烦您了”；余洋：“显示是启动好了，你试试看”；叶伟国：“可以了”；余洋：“好的”；叶伟国：“端口连接失败”；余洋：“远程到本机，telnet测试80端口是否正常”；叶伟国：“不行的”。2019年5月30日，叶伟国:“余总这是什么呢”；余洋：“省院社区矫正系统政务网的云服务器要迁移，这是地址，两个服务器，一个数据库，一个应用，你们先把环境准备”、“后面要迁移了，手机的外网服务器不变”、“你们远程登录试试，看看能不能访问”；叶伟国：“好的”；余洋：“我钉钉上把互联网机器的地址和不能访问的情况发给数梦的人了”；叶伟国：“可以了”、“我可以远程了”、“这两个开放了哪些端口呢”；余洋：“开放的端口范围”。2019年6月3日，余洋：“新的服务器这周能搞好吗？他们想这个周末到时候把这个系统割接一下”、“和他们沟通过来，下周四或周五割接，原服务器保留两周”；叶伟国：“好的”、“保留的话，还能不能访问了”；余洋：“能访问”。2019年6月4日，余洋：“@余洋您好，请问下59.202.29.203这台您的ecs上安装的oracle吧，您这方便提供下您的oracle版本和oracle数量信息吗”、“数梦问的”；叶伟国：“好的”、“59.202.63.221.8080端口”、“余总，发给您了”、“麻烦帮忙看看”；余洋：“好的”、“好像这个机器上的8080端口没有监听，系统开着吗？”叶伟国：“需要服务开启吗”、“已经可以了，我这边看下”；余洋：“可以访问了吗？”、“还需要调解端口吗？”；叶伟国：“余总，我们这边部署好了”、“麻烦您发个信息。”余洋：“新的访问地址发我一下”、“pc端的”、“我发群里”。2019年6月19日，余洋：“河南那边初步定下周一下午全省培训，你得准备一下”；叶伟国：“你们什么时候去”；余洋：“还没定”；叶伟国：“具体时间定了吗”；余洋：“培训时间基本确定周一下午”；叶伟国：“好的”；余洋:“你那里这几天能录制一个系统的操作视频吗？到时也以前（一起）带去”；叶伟国：“好的”、“你们准备怎么去，给我个信息吧，我就跟你们一起。”；余洋：“好的”。2019年6月20日，叶伟国：“余总，那个投标文件麻烦您发我下。谢谢”；余洋将“河南检察院社区矫正智慧检察系统投标文件”发送给叶伟国。2019年7月9日，余洋：“河南的社区矫正数据司法厅通过接口重新传来过来，在t-sqjz-archive表里，5万多条记录，需要重新入到社区矫正库里。”“后面你看看能不能搞成自动的，他们传过来的新增变更人员就能自动入库”；叶伟国：“好的”；余洋：“更新的问题问过来，还需要省院和司法厅的领导确定，目前还没定”；叶伟国：“好的”。2019年7月10日，余洋：“河南的新数据入库了吗？”叶伟国：“我问问，这几天我出差了”。2019年7月15日，余洋：“河南的数据都入库了吗？；叶伟国：“我问问技术，等下回您”；余洋：“好的”、“怎么样，数量入库了吗”。2019年7月16日，余洋：“省院社区矫正服务器可以打开网页了”、“另外，河南的数据抓紧入库”；叶伟国：“好的”。2019年8月27日，余洋：“小叶，河南群里的问题还是要处理一下的，我也会和肖总沟通的。”叶伟国：“好的”；余洋：“好像客户端都登陆不了了，是不是系统除了什么问题？”叶伟国：“您跟肖总沟通下，我今天不在公司。如果大面积的应该是系统问题”、“已经处理了”；余洋：“好的”。2019年9月11日，叶伟国：“您好余总，现在河南省检察院业务，后续由肖总直接负责了。您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联系肖总。”。 叶伟国在河南省社区矫正群与群其他成员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7月19日，叶伟国：“我试过了，可以登录的，＠与幸福同乐”、“您如果不行，卸载了重新装下试试”、“麻烦新加进来的，可以改下名称，名字＋院名。方便日后有什么问题，我们能快速响应，给您解答。”；名为“孙慧卿许县检察院”群成员：“＠社区矫正厂家叶伟国，186××××2937还是不行”；叶伟国：“ｊｃｙ666”；名为“郑州金水张晓娅”群成员：“可以直接在电脑上登陆那个网站吗”、“政务外网”；叶伟国：“可以”；名为“郑州金水张晓娅”群成员：“我用外网输入网址网页打不开，是需要技术上怎么操作吗”；叶伟国：“需要政务外网打开”。2019年7月31日，叶伟国：“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检察院ＨＫＧＪＪＺＨＳＹＱＲＭＪＣＹ3783”、“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ＺＺＳＧＸＪＳＣＹＫＦＱＲＭＪＣＹ5721”、“对于名字比较长就麻烦记下对应的单位编码”；名为“郑州高新区耿春风”群成员：“发的这个是下载网址吗”；叶伟国：“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ＺＺＳＪＪＪＳＫＦＱＲＭＪＣＹ4314”、“＠郑州高新区耿春风我试过是可以下载的我再发个下载二维码吧”。2019年8月23日，名为“平顶山张丽”群成员：“请教，我市有县级院反应如下问题：人员信息不准确，定位等功能无法显示，矫正监管功能不显示。这种情况正常吗？”名为“浙江建达戴峻峰”群成员：“正常，司法厅那边还没对接好，档案信息不是实时更新，定位这些数据他们也没给”。2019年8月27日，名为“芷若幽兰”群成员：“＠社区矫正厂家叶伟国，186××××2937您好，我的手机端登不上了，显示单位编码，用户名或密码不匹配”；名为“龙安检王昆”：“我的也是”；名为“郑州金水张晓娅”群成员：“我们这边客户端也登录不上”；名为“鹤壁鹤山院”群成员：“都是一样的”；名为“滑县院高小峰”群成员：“滑县这边刚试的也登录不上”；叶伟国：“已经处理了，麻烦手机端再试试”；名为“芷若幽兰”群成员：“＠社区矫正厂家叶伟国，186××××2937好了，登录上了，谢谢！”。 肖伟（原告销售人员）与陈珉（被告销售人员）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8月26日，陈珉：“你们的系统停了？数据统计都是空白”；肖伟：“没有的，他们说是个别部门无法查清。”陈珉：“合同的事情你这边先出一稿，改付钱的先付给你，省的我这边老是吊着，系统的事情你快点安排说是查询不到内容”。2019年8月27日，肖伟将《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社区矫正智慧检察系统项目技术开发及服务合同》、附件1《技术需求书》（2）、附件2《保密协议》（2）发给陈珉，并微信：“您确认一下合同内容吧，如无疑问那我们就盖章送到贵公司了。”；陈珉：“我走下流程”。2019年9月2日，肖伟：“张经理：您好！辛苦您看一下合同流程现在怎么样了呢？”（双方均确认“张经理”实为“陈经理”，系误称。）陈珉：“我已经在走了，还没回复我，我再崔一下”。2019年9月7日，肖伟：“现在这个价格只能一年维护”、“这个你也跟公司反馈一下吧，其他条款基本没问题。”、“希望贵公司下周一能给我们一个回复，这样便于我们双方的工作开展。辛苦了！”“刚才看漏了这一点，这是贵公司的法务加上去的呀？这个条款我感觉是不是有点不妥。呵呵”；陈珉：“叁年的维保，这个公司已经明确了，而且这个也说明了可以现场和远程，处理的了远程就可以，实在处理不了才需要现场支持。这个是跟主合同对应的，付款后来也是这样给了你们95-5，不然合同通不过的”、“这个条款是针对上次你们反映不及时，法务加的，这是检察机关，我想你们自己的客户如果碰到这种事情，半天没人处理你们会怎么样。”、“上次的问题直接客户找了大领导，你说这个怎么处理，搞得我们太尴尬了。”肖伟：“之前谈的价格确实只是含一年的费用。合同一直没定下来我们也尴尬。”“再一个我们怎么反映不及时了？”“按现在这份合同内容我司是不可能同意的。”陈珉：“当时这个价格按一年来算是跟谁谈的？我问了一圈都说没谈过”；肖伟：“这个价格当时是咱们谈的，这个价格我们只能是一年的维护呢！我当时给你的合同中有也写明的。”陈珉：“当时我这边接这个项目，只告诉我刨去硬性的成本开支，64分成，背靠背的合同签署，当时还是91付款，现在遵循背靠背的选择，我们也改了95-5的付款，这样基本你们差不多全款了，当初投标标书你们也看到，3年的质保政府机关的项目这是起码的，所以从一开始大家都是按3年的默认方式谈的，现在你说这个价格只是一年的，我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跟你确认过这一年的质保期，你当时发我也只是说让我审核下，我希望既然当初我从上级领导那里接过来的时候已经给出背靠背的原则，我希望你们也能遵循。”肖伟：“我们也希望双方能遵循以往的原则，前期双方领导已经签订过一个框架协议。按协议签合同那个是双方都没问题的，但现在这个价格我没法签三年。”2019年9月17日，陈珉：“你这边定个时间吧，我跟领导去说”；肖伟：“我刚跟段总沟通过，明天上午9:30吧。东部软件园创新大厦A座3楼302室。”陈珉：“到我们公司吧，明天早上我们领导9点有个会议开完正好，明天10点建工大厦11楼会议室，我估计几个领导都在”；肖伟：“我明天出差不在公司，他9:30在公司的。”。 庭审中，原告确认就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社区矫正智慧检察系统项目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与被告进行过合作，且原告派工作人员到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对该系统进行调试。被告对此无异议，并认为双方的合作期间应从2018年10月持续到其收到被告律师函之日即2019年9月26日。 另查明，被告成立于1999年11月19日，注册资本壹亿零壹元，经营范围包括自动柜员机、金融机具设备、自助终端设备、计算机及电子设备的技术开发、设计、安装，计算机软件、计算机信息系统、网络工程、电子和智能化系统、安防监控系统、机电安装系统工程的设计、集成、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等。 又查明，原告为本案维权进行了公证，并聘请律师出庭，支出了一定的人力财力。 以上事实，有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社区矫正智慧检察系统成交结果公告、公证书、律师函、快递跟踪信息、社区矫正子系统项目技术开发及服务合同、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社区矫正智慧检察系统页面截图、《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社区矫正智慧检察系统验收意见》、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华蛰APDA刑事执行检察系统V1.0”软件的著作权人为原告。同时，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显示，被诉侵权软件1运行界面显示技术支持为原告，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故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系“华蛰APDA刑事执行检察系统V1.0”软件的著作权人。 鉴于被告认可被诉侵权软件1与涉案软件相同，因此，判定被诉侵权软件1是否构成侵权的关键在于被告曾经用以投标并部署在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的被诉侵权软件1是否取得原告授权或许可。对此，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首先，在被告磋商中标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社区矫正智慧检察系统项目前即2019年5月29日前，双方均认可就该项目进行过合作，并且原告也派工作人员前往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就该系统进行调试。同时，原告工作人员叶伟国与被告工作人员余洋2019年5月29日之前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显示，被告就该系统请求原告协助提供技术支持，原告予以积极协助配合。其次，在被告中标后，收到原告律师函前，即2019年5月29日至2019年9月26日期间，双方就该系统政务网的云服务器迁移、对系统开展培训、处理数据入库、解决“河南省社区矫正群”里反映的问题等通过微信进行沟通，且原告对该系统调试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予以积极协助解决。同时原告也在“河南省社区矫正群”处理该系统登录及客户端下载等问题。特别是双方于2019年8月、9月份就签订合作协议（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社区矫正智慧检察系统项目技术开发及服务合同》及相关附件）多次沟通磋商，最终因一年维保期还是三年维保期问题而未能达成一致，于是，原告于2019年9月25日向被告发送律师函，双方酿成纠纷。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26日期间，双方虽未就被诉侵权软件1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或原告未明确授权被告使用被诉侵权软件1参与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社区矫正智慧检察系统项目投标工作，但双方通过微信就被诉侵权软件1投标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社区矫正智慧检察系统项目以及中标后在河南省人民检察院部署使用过程中出现的技术问题进行了充分的沟通和协商，原告并安排工作人员协助解决。而原告未对双方聊天记录所涉事实以及其工作人员为何会在“河南省社区矫正群”协助被告处理系统问题等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交有效反证推翻微信聊天记录所证明的事实。且若原告并未授权或许可被告使用被诉侵权软件1，但又积极协助被告解决处理该软件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技术问题，显与常理相悖。综上，本院认定，至少在2019年9月26日前，被告使用被诉侵权软件1的行为得到了原告的实际许可或授权，其行为不构成侵权。 对于原告提出的被告自2019年9月26日收到原告律师函后至2019年10月15日前仍在河南省人民检察院部署使用被诉侵权软件1的主张，本院经审理认为，被诉侵权软件1公证于2019年9月16日，原告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在收到原告律师函后部署使用在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的系统仍为被诉侵权软件1,即使在该期间部署使用在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的系统仍为被诉侵权软件1，因该软件系检察机关办案软件，涉及国家社会公共利益，在原告终止许可后，给予被告一定期限的过渡期另行开发或委托他人开发同功能软件也属必要合理。 对于原告提出的原告独立与河南省人民检察院进行对接安装部署被诉侵权软件1，被告在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社区矫正智慧检察系统项目中只是处于居间协调地位的主张，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在该项目中只是居间协调，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直接对接安装部署被诉侵权软件1，或实际参与该项目的投标。相反，在案证据均显示原告是在被告主导下，按照被告的要求积极参与该项目的技术工作。结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社区矫正智慧检察系统成交结果公告、双方在浙江省人民检察院社区矫正子系统项目的合作关系以及原告在律师函中的陈述能够表明，原告是以提供技术服务的方式与被告合作，参与到以被告名义所中标的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社区矫正智慧检察系统项目的开发运行，根据被告的要求开发软件、协助解决软件部署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故被告并非只是居间协调。 本院需另行指出的是，在2019年5月至7月间，原告明知其一直通过微信与被告就被诉侵权软件1使用过程中出现的技术问题保持沟通与协调，在2019年7月原告也在“河南省社区矫正群”处理该系统登录及客户端下载等问题，且原告于2019年8月还在就签订合作协议事宜与被告进行沟通磋商，但原告却在诉状及律师函中陈述其于2019年8月才发现被告将被诉侵权软件1销售给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明显与事实不符，严重违反诉讼诚信原则。 关于原告确认不主张验收意见出具时所涉系统软件侵权，但又提出被诉侵权软件2仍系涉案软件，构成侵权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验收意见已明确载明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目前使用的社区矫正智慧检察系统于2019年10月15日上线运行，在原告不主张该系统侵权的前提下，却又主张被诉侵权软件2仍系涉案软件，构成侵权，前后自相矛盾。其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条规定计算机软件是指计算机程序及其有关文档，据此，判定软件是否侵权，首先应提交可供侵权比对的软件代码、运行界面及相关文档等。本案中，原告未提交被诉侵权软件2的代码、运行界面及有关文档等用于比对，以证明被诉侵权软件2与涉案软件相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对于原告提出的验收意见中所涉链接网址对应的软件可以随时更换，案外人浙江禾悦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检察机关智能巡回检察平台V1.0”软件开发完成时间为2019年11月1日，而被诉侵权软件2上线运行时间为2019年10月15日，故被诉侵权软件2不可能为案外人浙江禾悦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软件，仍应为涉案软件，构成侵权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验收意见中所涉链接网址对应的软件已被更换，至于被诉侵权软件2是否为浙江禾悦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软件，并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况且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的软件开发完成日期也只具有参考效力。即便不是浙江禾悦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软件，如前所述，原告也应提交被诉侵权软件2的代码、运行界面及相关文档等用于比对，以证明被诉侵权软件2与涉案软件相同，而不应简单就此推定被诉侵权软件2即为涉案软件。综上，本院对原告提出的被诉侵权软件2侵害了涉案软件著作权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实施了侵害涉案软件著作权的行为，其针对被告所提起的侵权指控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所提起的各项诉讼请求依法均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八）项、第十一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杭州创盾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杭州创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兴广 审 判 员  黄斯蓓 人民陪审员  周庆选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吴联倘 技术调查官胥明证 书记员江权佳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