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2民终6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罗春发，男，198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桐菲、林宇航，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万福，男，196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潘伟，男，197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民、连方泽，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厦门镜尚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明发商业广场地下写字楼负一层213单元。 法定代表人：罗春发。 原审第三人：许强，男，196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上诉人罗春发因与被上诉人李万福、周潘伟，原审第三人厦门镜尚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镜尚公司）、许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16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春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桐菲、林宇航，被上诉人李万福及其与周潘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方泽，原审第三人镜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春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许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春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罗春发在一审阶段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万福、周潘伟承担。 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法院未考虑罗春发并不知道相关商铺业主不同意镜尚公司擅自转租的事实，也未考虑李万福、周潘伟在股权转让前未依约按照递增方式缴纳租金、经常拖欠租金等严重违约的事实，而直接以罗春发在受让股权时即已知晓镜尚公司通过转租获取利润，应自行承担业主以擅自转租为由解除租赁合同的商业风险，没有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显属事实认定不清、事实认定错误。 二、一审法院认为李万福、周潘伟不存在重大违约行为，显然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在本案中，罗春发签署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合同目的，除为了受让镜尚公司的股权，更重要的是为了延续并优化公司经营模式，利用其商铺资源获取合法收益。但李万福、周潘伟的众多违约行为致使商铺业主要求解除合同，公司业务根本无法正常开展，股权转让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罗春发多次通过微信及其他方式，要求李万福、周潘伟限期处理相关事宜，但其始终以各种理由推脱，完全没能妥善处理。李万福、周潘伟未能履约且经催告后仍未履行相关义务，罗春发有权依法解除《股权转让合同》。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依法已于李万福、周潘伟收到《关于妥善处理公司债务及纠纷的告知函》之日，即2020年7月8日解除。 三、一审法院关于罗春发代垫费用的事实认定错误。1.对于G86等商铺的垫付款项。根据罗春发一审提交的截至2020年9月22日的《罗春发垫付款项明细表》及庭审说明，李万福、周潘伟此前已提前收取了G86、G87、G88、G103商铺在股权转让后从2020年6月至11月份的租金，但未依法向罗春发移交。罗春发为继续开展相关业务，只能向相关商铺业主垫付相应租金，合计垫付款项50505元。一审法院仅依据2020年6月后的租金发生在罗春发接管镜尚公司后，即认为于相关款项与李万福、周潘伟无关，且在罗春发已依法通知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于2020年7月8日解除的情形下，再行要求罗春发承担后续部分款项不能回收或返还的风险，显然不符逻辑。2.对于G108、G109商铺的垫付款项。根据罗春发此前的论述，按年递增10%支付租金是原商铺租赁合同的明确要求，李万福、周潘伟此前未能依约向商铺业主履行，业主拟解除合同。为妥善开展公司经营业务，罗春发在收到通知后即依约要求公司按照递增后租金标准向业主支付租金，进而导致罗春发自租户处收取的G108、G109商铺租金明显低于其向对应商铺业主支付的租金。截至2020年9月22日，罗春发就该两处商铺已垫付款项4620元。一审法院关于“因业主上调租金导致的租金损失系其应自行承担的商业风险，亦与李万福、周潘伟无关”的认定亦是显然错误的。该等垫付款项系因李万福、周潘伟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李万福、周潘伟应当承担相应的返还责任。 李万福、周潘伟辩称，一、李万福、周潘伟依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与罗春发指定人员于2020年4月26日、2020年5月6日办理了镜尚公司内外财务资料、租赁合同原件以及公司证照、印章等经营管理权方面材料移交，并于2020年5月9日将各自持有的镜尚公司股权份额全部转让给罗春发，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且自此之后罗春发也已经开始对镜尚公司开展了实质的经营管理行为。因此，李万福、周潘伟已于2020年5月9日履行完讼争合同项下的义务。 二、罗春发在股权转让行为发生之前对镜尚公司的经营模式、债务及收益等均已知晓，李万福、周潘伟就讼争股权转让不存在侵犯罗春发知情权的情形。首先，李万福、周潘伟此前所持有的镜尚公司的股权系从案外人温世增处受让而来，温世增系罗春发的表哥，有参与罗春发与李万福、周潘伟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宜并在股权转让行为完成后协助罗春发对镜尚公司开展经营管理活动。镜尚公司当前所履行的与业主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均是在温世增经营镜尚公司期间（起租均为2013年）所签署的，温世增在镜尚公司经营期间已采取了转租赚取房屋租赁差价款的经营模式。罗春发在受让镜尚公司股权份额时不可能不知道镜尚公司与业主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情况。其次，李万福、周潘伟已依约于2020年4月26日和2020年5月6日向罗春发指定人员进行了镜尚公司经营管理及资产资料的交接，作为与镜尚公司经营收益直接相关的租赁合同、财务资料明确于2020年4月26日（股权变更登记之前）办理了交接，罗春发对镜尚公司与业主之间合同文本内容及履行情况应已完全知悉。第三，一审庭审时，罗春发与李万福、周潘伟均已确认“镜尚公司经营模式为通过转租商赚取租金差价”，罗春发对镜尚公司的经营模式、房屋经营情况是不存在任何误解的。 三、罗春发当前经营镜尚公司所遭遇的障碍完全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应当独立承担不适经营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罗春发独立经营镜尚公司期间，在未与承租商户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改变镜尚公司原有的经营模式，擅自、强制变更与商户之间的合作方式，将所有承租商户的经营活动及财务收支纳入镜尚公司，并要求其支付10万元履约保证金换取分红权等行为遭致全体商户的抵制。因该问题无法解决，绝大多数承租商户联名要求镜尚公司退出市场，与业主进行对接，并用联名信方式向厦门市政府、明发集团及明发物业等主体提出独立成立管理团队的要求，进而造成镜尚公司经营障碍。业主向镜尚公司发出解除租赁合同的函件是承租商户抵制罗春发变更经营模式、强制推行新的合作方式引发的直接后果。 四、对罗春发受让讼争股权前的债务，李万福、周潘伟在与罗春发就股权转让进行磋商时已明确进行了告知，且双方于2020年4月26日已协商一致确认所有承租商户自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的租金由李万福、周潘伟实际收取。李万福、周潘伟收取该租金后再行清偿镜尚公司对外拖欠的债务。然而，罗春发亦违反该约定未向李万福、周潘伟返还其收取的租户租金，其因额外获益行为应当承担对应债务的支付义务。虽上述约定未留有书面文件，但结合讼争股权已于2020年5月9日已完成工商变更登记，镜尚公司自同日起也由罗春发控制、管理并开展实质经营管理活动的事实可知，在未征得罗春发同意的情况下，因承租商户已知悉镜尚公司股权、实质控制人发生变更，李万福、周潘伟显然是不能再从承租商户处收取房屋租金的。而且，罗春发在2020年7月8日及2020年7月12日向李万福、周潘伟主张所谓权利时，也从未提及存在垫付款项的情形。就一审法院判决李万福、周潘伟向罗春发返还6438元的垫付款项的问题，因罗春发存在重复获益的情况，李万福、周潘伟保留另案主张的权利。 五、罗春发不享有法定的合同解除权利。一审法院认为罗春发“诉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股权转让款依据不足”适用法律正确。基于讼争合同的履行情况，即便是在股权转让行为发生之前镜尚公司存有未清偿的债务，但该部分债务相较股权转让款而言明显较小，不足以导致罗春发对镜尚公司的经营不能。李万福、周潘伟作为股权转让方已完成了主要合同义务，罗春发仅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对价款就换取了镜尚公司完整的经营管理权并获取了收益，加之当前镜尚公司出现经营困境的责任并不在于李万福、周潘伟，解除合同显然对于李万福、周潘伟而言是不公平的。对镜尚公司在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前未偿付的债务，双方是有明确约定的，然而罗春发在代为收取约定的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承租户租金后，并未及时返还给李万福、周潘伟，造成该部分债务未能及时得以清偿，其责任应在于罗春发。退一万步讲，即便该部分债务应由李万福、周潘伟清偿，但其数额对比罗春发应承担的股权转让价款而言明显较小，且该部分债务不足以导致镜尚公司经营不能，是可以补救的。镜尚公司当前的经营困境完全是罗春发采取不当商业行为，进而引发承租商户抵制后造成的，罗春发应对其受让股权后采取不当行为引发的后果自行承担责任。 镜尚公司述称，同意罗春发的上诉请求。 许强未提交书面意见。 罗春发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确认罗春发与李万福、周潘伟及第三人镜尚公司、许强于2020年4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于2020年7月8日解除，李万福、周潘伟立即退还罗春发已付的股权转让款50万元；2.李万福、周潘伟立即向罗春发支付违约金5万元，并立即向罗春发返还垫付款项（暂计至2020年9月22日，暂计为68001元，最终以实际垫付金额为准）；3.李万福、周潘伟向罗春发支付已实际发生的律师费4万元。 李万福、周潘伟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决：1.罗春发向李万福、周潘伟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46万元；2.罗春发向李万福、周潘伟支付5万元违约金，并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向李万福、周潘伟支付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以截至反诉之日止到期但未支付的款项为基数，包括2020年6月1日应付3万元、2020年7月1日应付3万元、2020年8月1日应付3万元、2020年9月1日应付3万元，均自应付之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罗春发向李万福、周潘伟支付已实际发生的律师费3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19日，李万福、周潘伟与罗春发、许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李万福、周潘伟将各自名下持有的镜尚公司合计100%股权转让给罗春发；许强愿意就罗春发的支付转让价款义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股权转让价款总额为196万元，支付方式如下：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100万元（该期股权转让款分三阶段支付：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第一笔款项2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第二笔款项30万，2020年12月31日支付第三笔款项50万元），第二期股权转让款96万元自2020年6月1日起三年内按月支付（每月支付3万元直至付清）；各方同意在罗春发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价款中第二笔款项之日进行接管，各方应共同选派人员完成资产、债权和负债等实物和重要文件资料的实际清点和交接工作，上述接管工作应最迟于2020年4月30日完成，各方于接管工作完成后当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李万福、周潘伟承诺在股权移交前，结清公司所有债务及原公司人员安排等一切事物，保证该转让股权不存在任何债务纠纷；在发生重大违约的情况下，本合同的违约金为5万元，罗春发未依约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支付应付未付款项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守约方因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 2020年4月19日，罗春发向李万福付款20万元。2020年5月7日，罗春发向周潘伟付款30万元。2020年5月6日，李万福将公司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等全部移交给罗春发。2020年5月9日，镜尚公司向厦门市思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变更登记手续，申请将镜尚公司股东变更为罗春发、赖世雄。 明胜公司先后于2020年5月、2020年8月出具明发商业广场收费通知单，明确镜尚公司尚欠G106号商铺自2014年起的物业管理费及其他相关水电费合计13833.54元，尚欠G107号商铺自2009年起的物业管理费及其他相关水电费合计37867.44元，尚欠G91商铺自2010年起的物业管理费及其他相关水电费合计25038.8元。宝龙公司于2020年7月6日向镜尚公司出具《欠费催缴通知单》，明确镜尚公司尚欠G95、G95-1商铺2020年3月10日至2020年6月9日减免（2020年3月10日至2020年4月9日期间的租金予以免除）后的租金12876元。 2020年6月10日开始，罗春发以业主向其发送解约函及公司存在上述债务为由要求李万福给予解决，李万福未能解决，罗春发遂于2020年7月9日向李万福、周潘伟邮寄《关于妥善处理公司债务及纠纷的告知函》。次日，罗春发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为此支付律师费4万元（以标的额本金50万元及违约金5万元为基数，按比例收费）。截至2020年9月22日，罗春发已代垫镜尚公司尚欠的G95、G95-1商铺2020年3月10日至2020年6月9日减免（2020年3月10日至2020年4月9日期间的租金予以免除）后的租金12876元，并代垫G86商铺等2020年6月后的租金。 一审庭审中，罗春发与李万福、周潘伟均明确镜尚公司经营模式为通过转租商铺赚取租金差价。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罗春发诉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股权转让款依据不足，理由如下：1.镜尚公司虽存在罗春发受让股权前的债务，但债务金额相对于股权转让价款而言明显较小，该部分债务并不足以导致镜尚公司经营不能，针对李万福、周潘伟的该项违约行为，罗春发可向其主张违约责任。2.罗春发以商铺业主要求解除原租赁合同（理由为公司未经同意擅自转租、未依约按照递增方式缴纳租金、经常拖欠租金）导致其无法延续并优化公司经营模式为由要求解除讼争《股权转让合同》，但其在受让股权时即已知晓镜尚公司通过转租获取利润的事实，其应自行承担业主以擅自转租为由解除租赁合同的商业风险。因李万福、周潘伟并不存在重大违约行为，故罗春发诉求的违约金5万元缺乏依据，应予驳回。关于罗春发代垫的镜尚公司尚欠的G86商铺等2020年6月后的租金，因该部分租金时间发生于其接管镜尚公司后，故与李万福、周潘伟无关；针对李万福、周潘伟提前收取的2020年6月后的租金，罗春发可要求其返还；而其因业主上调租金导致的租金损失系其应自行承担的商业风险，亦与李万福、周潘伟无关。关于罗春发代垫的镜尚公司尚欠的G95、G95-1商铺2020年3月10日至2020年6月9日减免（2020年3月10日至2020年4月9日期间的租金予以免除）后的租金12876元，因罗春发于2020年5月9日完全接管镜尚公司，故之前（即2020年4月10日至2020年5月9日）的租金6438元应由李万福、周潘伟承担，其余部分与二人无关。罗春发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4万元系以标的额本金50万元及违约金5万元为基数收取，因该两项诉求均应驳回，故律师费应由其自行承担。李万福、周潘伟在获知镜尚公司债务后，并未及时予以结清，已违反合同约定的“在股权移交前结清公司所有债务”义务，罗春发作为后履行义务一方有权拒绝向李万福、周潘伟继续支付股权转让款，故李万福、周潘伟要求罗春发支付股权转让款、违约金和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罗春发的诉讼请求应予部分支持，李万福、周潘伟的反诉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李万福、周潘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春发返还垫付款项6438元；二、驳回罗春发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李万福、周潘伟的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罗春发二审补充提交一份《合同解除通知书》，证明案涉商铺的业主再次要求解除与镜尚公司签署的租赁合同，主要原因是镜尚公司在李万福、周潘伟转让股权之前存在未依约按照递增方式缴纳租金、经常拖欠租金、未经同意转租和拖欠物业费等严重违约的情形。 李万福、周潘伟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表面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欲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该份证据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11月30日，形成于罗春发受让股权并实质经营管理镜尚公司之时。业主签发该份函件的原因在于，罗春发在未与承租商户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擅自改变镜尚公司原有的经营模式，强制变更与承租商户之间合作方式，进而遭致承租商户的抵制。因双方之间分歧无法调和，承租户要求镜尚公司退出市场，继而引发业主不满。该业主函件是镜尚公司自身不适当经营行为引起的，与李万福、周潘伟无关。镜尚公司就相关房屋进行转租、未递增租金是在与业主协议一致的情况下实施的，业主也是按双方口头商定的方案收取租金的。 针对李万福、周潘伟的质证意见，罗春发认为，其想要改变的模式是统一管理，大家分红，不存在强制变更、转租的问题，现在业主要解除合同，与商户直接签合同，导致签订案涉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 本院认为，许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该《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李万福、周潘伟依约将镜尚公司的经营管理权移交给罗春发，镜尚公司也完成了股东变更登记。罗春发所主张的导致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事由，发生在其接手镜尚公司的经营权之后。而且，罗春发也承认其在接手镜尚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后，有试图对镜尚公司的经营管理模式进行调整。因此，罗春发将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原因归咎于李万福、周潘伟的依据不足。镜尚公司经营管理权变更后发生的经营问题，应当由罗春发自行承担。因此，罗春发以李万福、周潘伟违约为由诉请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此外，一审的其他判决亦无不当，且已作必要说理，本院不再赘述并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390元，由罗春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张南日）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陈玉 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