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大连恒隆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五四路66号。法定代表人：劳建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晓涛，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连中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恒隆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中青街71号1-2层公建。负责人：陈素娟，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素娟，女，1965年4月16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奚鹏，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连发，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恒隆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中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恒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加公司）、被上诉人陈素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3民初3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恒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毛晓涛，被上诉人陈素娟及其与被上诉人中加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奚鹏、姜连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全部反诉请求；3.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了本案租赁合同解除争议已经另案生效判决认定的重要事实，对同一诉讼标的重复审理，且就合同解除责任作出截然不同的认定，严重违反法律规定。2017年8月，中加公司以恒隆公司违法解除租赁合同为由，将恒隆公司诉至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恒隆公司单方解除案涉租赁合同行为无效。2018年2月5日，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辽0203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3144号案件”），认为“由于中加公司未足额交纳应付费用，恒隆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采取断电断水措施，6月21日陈素娟与恒隆公司工作人员发生冲突，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恒隆公司据此根据租赁合同第25条第一款1、14项约定，于2017年6月22日向原告中加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原告中加公司于2017年6月25日签收该通知书，合同自通知到达时解除。”该判决作出后，恒隆公司与中加公司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生效。本案中，中加公司基于合同解除纠纷案相同的事实起诉恒隆公司，要求恒隆公司赔偿因租赁合同解除给其造成的损失。中加公司虽未将恒隆公司违法解除合同或解除合同行为无效作为一项单独的诉讼请求，但其要求恒隆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系以恒隆公司违法解除合同作为前提条件，并在事实理由中明确认为是由于恒隆公司违法解除租赁合同给中加公司造成了损失，并据此主张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与合同解除纠纷案的诉讼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本案中加公司的诉讼请求以及一审判决，实质上否定了合同解除纠纷案的裁判结果。因此，本案中加公司构成重复起诉，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起诉。二、一审法院认定存在商场延期开业及消防改造闭店的情况，进而认定双方于2017年2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恒隆公司对中加公司的损失补偿，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商场不存在延期开业的情况。根据租赁合同附件一约定“开业日暂定为2015年第三或第四季度”，商场于2015年12月18日开业，一审法院也认定“2015年12月18日大连恒隆广场正式开业”，故不存在延期开业情形。2.商场不存在消防改造闭店的情况。2015年8月26日，恒隆公司取得大连市公安消防局出具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2015年9月11日，恒隆公司将案涉店铺交付给中加公司。2015年11月24日，恒隆公司取得大连市公安消防局出具的《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2015年12月18日，恒隆广场开业。前述事实可以证明，案涉房屋在交付时已满足合同约定的交付标准，且商场开业已经消防主管部门批准，不存在商场消防改造闭店问题。实际情况是，因中加公司店铺装修不符合消防主管部门要求，导致其店铺进行了消防改造闭店。而根据租赁合同附件二《现有装修设施清单》“机电设施”第10项“消防系统”约定，恒隆公司负责提供消防栓系统、喷淋系统、烟感器、消防报警系统、排烟管道接驳口，中加公司负责店铺内消防设施设计、审批、施工、验收并承担费用；租赁合同附表三《进场装修收费清单》备注中约定：“a)乙方应自行向质检站、消防局、卫生局、环卫等政府部门申请审批，并应获得以上部门的批准，所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租赁合同第七条第3款约定：“在开始施工前，乙方必须为其装修工程（包括图纸及设计）征得所有必要的政府有关部门的书面同意或批准。因向政府部门报批而引起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必须取得所有必要的政府有关部门的验收合格证书（包括但不限于消防验收合格证书）后方可正式将该房屋投入营业使用。”中加公司店铺内的装修消防设计、施工、审批、验收及费用均由中加公司自行负责，因此，其店铺进行消防改造以及引起的闭店，责任应当由中加公司自行承担，与恒隆公司无关，更不存在恒隆公司通过签订补充协议以减免租金的方式给予中加公司补偿的情况。而且，根据《营业额数据统计》显示，自2015年12月中加公司开业起，中加公司每天都有经营并取得营业收入，故不存在闭店停业情况。三、一审法院认定恒隆公司滥用合同解除权构成违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租赁合同有效，中加公司应当按约履行支付租金费用等合同义务，恒隆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一审法院认定恒隆公司与中加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双方已实际履行，同时对于中加公司以“格式条款”、“存在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为由主张的合同条款无效、撤销合同条款不予支持。在此情形下，中加公司就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管理费等合同义务，当中加公司发生违约时，恒隆公司也有权依据约定行使解除权。2.中加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等费用，存在违约行为。首先，按照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中加公司存在逾期支付租金等费用的违约行为。本案中，中加公司累计分11次向恒隆公司支付612,956.14元，其中确认书保证金96,498元、合同保证金96,498元、公用事业费押金20,000元、质量保证金5000元，剩余394,960.14元系支付的租金、管理费等费用。而根据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截至2017年6月24日（租赁合同解除前一日），中加公司应当支付的租金、管理费、公用事业费、推广费合计804,332元，其中租金268,894元、管理费397,183元、公用事业费128,255元、推广费10,000元。中加公司累计欠付费用409,371.86元（804,332元-394,960.14元）。其次，即便按照中加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和中加公司提交的《累计交费情况统计表》，其仍存在拖欠付款违约行为。根据中加公司主张的恒隆公司免除其2016年9月之前的租金及管理费，以及2016年9月之后的租金按照基本租金14,448元/月标准进行计算，截至2017年6月24日，中加公司合计应交纳租金、管理费、公用事业费、推广费共计466,660元。推广费截至2017年为10,000元（5000元/年×2年）。对此，中加公司提交《累计交费情况统计表》也可以证明。根据该表显示，截至2017年5月中加公司合计应交纳租金、管理费、公用事业费共计414,152.95元，其中：约定基本租金一栏合计应支付126,034元；约定管理费一栏合计应支付174,666.67元；公用事业费截至2017年4月合计应支付113,452.28元（按该表“交纳用途”一栏统计）。但中加公司在该表中计算的应缴金额中遗漏了2016年、2017年推广费合计10,000元、2017年4月公用事业费595元（应交6921元，实交6326元）、2017年5月公用事业费6969元、2017年6月的公用事业费7239元、2017年6月的基本租金11,558元、2017年6月的管理费16,000元，合计遗漏金额52,361元。因此，按照中加公司的计算方式，中加公司应付费用总额为466,513.95元。扣减394,960.14元后，该金额也少于中加公司主张的应交金额，中加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3.针对中加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恒隆公司多次催告，但中加公司仍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恒隆公司有权解除租赁合同。恒隆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24日、2017年5月4日、2017年6月13日多次发函要求其限期支付租金等费用，但中加公司一直拒绝支付费用。根据租赁合同第二十五条第1款：“下列任何事件之一或多项发生，视为乙方违约：（1）乙方逾期支付、以任何理由抵扣或拒绝支付其于本合同项下任何应付款项……出现乙方违约情形的，在不影响甲方根据法律、法规及本合同规定所享有的其他权利的前提下，甲方有权选择采取以下一项或多项措施：（o）提前解除本合同，收回该房屋，并取消乙方的装修期……”的约定，中加公司欠付租金、管理费等费用，恒隆公司有权解除租赁合同。4.一审法院认定中加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等费用存在合理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中加公司拒绝支付租金等费用的理由均不成立。根据中加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的主张，其拒绝支付租金等费用的理由系恒隆广场存在延迟开业、消防改造闭店、店铺漏水致其财产受损三个原因。如前所述，恒隆广场不存在延迟开业及消防改造闭店情形，因此，中加公司以该两项理由拒绝支付费用不成立。关于中加公司以店铺漏水致其财产受损为由拒绝支付费用是否合理问题，根据中加公司主张，双方通过签订补充协议减免租金的方式赔偿因漏水给中加公司造成的损失。既然补充协议中的租金减免已经包含漏水赔偿，中加公司就不应再以店铺漏水致其财产受损为由拒绝支付费用。而且，中加公司就房屋漏水事件已另案提起诉讼，要求恒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辽02民终70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中加公司的诉讼请求。可见，中加公司因房屋漏水要求恒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补充协议系双方达成的最终协议，中加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中加公司无权以存在争议为由拒绝履行。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且双方在补充协议之后并没有达成后续补充协议，双方权利义务就应当以补充协议内容为准，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7年2月3日，中加公司主张的延迟开业、消防改造闭店、店铺漏水致其财产受损均发生在补充协议签订之前，中加公司无权再以补充协议签订前发生的事实作为拒绝履行补充协议约定合同义务的理由。5.被上诉人陈素娟存在殴打恒隆公司工作人员的行为，恒隆公司有权依据约定解除租赁合同。根据租赁合同第二十五条第1款：“下列任何事件之一或多项发生，视为乙方违约：……(14)乙方雇员或员工有殴打、谩骂消费者或甲方员工等恶劣行为……出现乙方违约情形的，在不影响甲方根据法律、法规及本合同规定所享有的其他权利的前提下，甲方有权选择采取以下一项或多项措施：（o）提前解除本合同，收回该房屋，并取消乙方的装修期……”的约定，恒隆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事实上，恒隆公司也是因为中加公司、陈素娟存在逾期付款、殴打员工的行为解除了租赁合同。四、一审法院认定恒隆公司应赔偿中加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装修装饰等设备损失、物品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认定预期可得利益损失5,527,187元及损失认定标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中加公司主张预期营业利润损失，应提交近一年所得税缴税凭证，以此证明其利润情况。一审法院根据餐饮行业平均利润30%计算中加公司预期利润损失，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一审法院以中加公司2017年1月至5月期间的营业额作为计算每月平均营业额的基数不具有合理性。2017年1月至5月包含元旦、农历新年、劳动节，也正值寒假期间，属于一年之中餐饮业收入高峰期间，以此期间的营业额作为计算每月平均营业额的基数，进而估算利润损失，显然是远高于餐饮业全年平均水平的，不具有任何合理性。第三，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所规定的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该可得利益的求偿需坚持客观确定性，即预期取得的利益不仅主观上是可能的，客观上还需要是确定的。而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中加公司可得利益并不是客观确定、一定会发生的。餐饮业盈利与否本身就是存在诸多商业风险及不确定性的，譬如新冠疫情发生期间，即便双方之间的合同未解除，中加公司也根本不可能达到其所主张的利润率，故一审法院判决恒隆公司赔偿中加公司5,527,187元可得利益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恒隆公司强制搬迁造成的物品损失60万元，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按照中加公司主张，该部分物品系公证书所列财产清单中的物品，均为可移动物品，目前存放在恒隆广场仓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期间届满或者合同解除时，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可由承租人拆除。因拆除造成房屋毁损的，承租人应当恢复原状。”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集成(新编版)·民事卷Ⅲ》1806页对该条规定的审判观点“如果承租人选择不拆除装饰装修物，而向出租人要求补偿装饰装修费用的，一般不予支持，除非出租人同意补偿。”无论租赁合同因何原因解除，承租人均无权要求出租人补偿可移动的装饰装修物品。该部分物品不因租赁合同的提前解除而影响中加公司继续使用，因此不属于损失。其次，恒隆公司在租赁合同解除后至一审诉讼过程中，多次要求中加公司将存放在仓库的物品取走，中加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同意将前述物品取走，也实际取走了部分其认为可以继续利用的物品。后来中加公司以其餐厅内物品每年都需要更换，该部分物品已无实际使用价值、不再需要为由，拒绝取走，并要求恒隆公司折价赔偿60万元。可见，无论租赁合同是否解除，店内物品是由中加公司自行搬离还是由恒隆公司搬离，中加公司都不会再继续使用该部分物品，不存在因恒隆公司强制搬迁而造成额外损失或扩大损失。第三，该部分物品包括冰柜、冷柜、切片机、制冰机、微波炉、和面机、绞肉机、电饭锅、消毒柜、打印机、验钞机、咖啡机、餐具、炊具、白钢架等等，与搬离时状态一致，均存放在恒隆广场仓库，可以继续使用。因中加公司消极的行为致使本身能够重复利用的物品失去价值，该损失不应由恒隆公司承担。第四，中加公司未提供该部分物品价值的证据，一审法院按照中加公司主张的60万元予以认定，无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因恒隆公司强制搬离导致中加公司物品损失668,749元，事实认定错误。据中加公司主张，该部分损失系公证书后附物品清单之外缺失的物品，即本来存放在案涉店铺内，但公证书后附物品清单中未予记载。对此，中加公司只提供了《缺失物品清单》，除此之外未提供过其他证据，一审法院也未就该部分物品是否存在、损失范围及金额进行调查。一审法院仅依据中加公司提供的《缺失物品清单》认定该部分物品缺失、损失的范围及金额，无事实依据。首先，中加公司提供的《缺失物品清单》系中加公司单方制作，原审庭审质证时，恒隆公司明确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应予以采信，更不应将其作为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其次，《缺失物品清单》系中加公司通过公证处视频录像与公证书所列财产清单中的物品对比得出。但对于公证处视频录像中是否包含《缺失物品清单》内物品、该部分物品是否已经在公证书所列财产清单中记录等情况，一审法院并未组织双方进行质证，而是直接依据中加公司提交的《缺失物品清单》进行认定。事实上，《缺失物品清单》中的部分物品在公证书所列财产清单中已经记录，如监控摄像头、POS机、白钢架子、洗菜盆等，该部分物品并未丢失，现存放在仓库。对于公证书所列财产清单中未记录的物品，中加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恒隆公司搬离时该部分物品在店铺内实际存在。第三，恒隆公司于2017年7月19日在大连市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全程录像的情况下，将店铺内全部物品清点、搬离至仓库，并形成了公证书清单，目前所有物品均存放在仓库，与搬离时状态一致。由于中加公司关离店铺时对店铺大门进行上锁，根据公证处视频可知，公证处人员到达前，店铺门锁并未遭到破坏，恒隆公司在进入店铺搬离物品时是先将门锁破坏后才进入的店铺，且店铺内全部物品均经公证人员公证记录在册。因此，店铺内物品清单应以公证书所列财产清单为准，并不存在遗失物品损失。第四，即使《缺失物品清单》中的物品在店铺内实际存在，中加公司也未提供该部分物品的价值证据，一审法院完全按照中加公司主张的668,749元予以认定，无事实依据。4.一审法院认定因恒隆公司恢复原状导致中加公司装饰装修、附属设施、设备损失合计1,833,250元，无事实依据。首先，中加公司为证明该项损失范围及金额，提供了排烟设备、管道及安装费收款收据、灯具货款收款收据、钢结构费用收款收据、装修费发票、设计费发票、软装设备收款收据，证明排烟设备、管道及安装费为128,750元，灯具货款为86,500元；钢结构费用为98,000元，装修费为960,000元，设计费为230,000元，软装设备费用为260,000元，合计1,763,250元，与其主张的以及一审法院认定的1,833,250元金额不一致。其次，软装设备及灯具等设施设备系可移动物品，不因租赁合同提前解除而影响其继续使用，中加公司可继续使用经营设备、用品，该部分费用不属于损失。第三，该项损失金额中包含软装设备费用为260,000元，但未提供具体物品明细。而在中加公司反诉要求恒隆公司赔偿公证书所列财产清单中的物品损失60万元，以及《缺失物品清单》物品损失668,749元中，也均包含软装设备，如沙发、画布、花艺摆件、装饰品等。中加公司未能证明三者不存在重复，一审法院对此也未予查明。五、中加公司长期欠付租金、管理费等费用，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第25条1款（1）项、（c）项（o）项约定，恒隆公司有权切断案涉房屋的水电供应，并解除合同。首先，即便按照中加公司主张的租金、管理费减免方式，中加公司也应自2016年9月9日起支付租金、管理费，并应自2016年1月起每月支付水电费。但中加公司第一次向恒隆公司支付费用的时间为2016年12月8日，此前从未向恒隆公司支付过费用，长期欠费。其次，按照中加公司主张的租金、管理费减免方式，截至2016年11月30日，中加公司共拖欠租金、管理费、水电费、推广费合计262,495元，拖欠费用金额巨大。中加公司及陈素娟辩称，一、本案与3144号案件并不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3144号案件民事判决认定“由于原告未足额交纳应付费用，被告于2017年6月20日采取断电断水措施，6月21日陈素娟与被告工作人员发生冲突，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被告据此根据租赁合同第25条第一款1、14项约定，于2017年6月22日向原告中加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原告中加公司于2017年6月25日签收该通知书，合同自通知到达时解除。鉴于本案实际情况，案涉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是对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因上诉人强行断水断电、强行拆除，恶意行使合同权利，单方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合同，而致合同事实上已无履行可能的一种确认，既然合同已无履行可能，当然未支持中加公司的诉请。该案中确认的为被上诉人没有足额交纳2017年5月3日以后的相关费用，但对于被上诉人为什么在2017年5月3日之后未支付相关费用的原因并未查明，并未查清断明导致案涉合同解除的真正违约方。本案并未否定前案认定的关于案涉合同已经解除的事实，而是在确认该事实的基础上，就双方新提请裁判的合同解除后的违约赔偿请求进行审理裁判。正如本案判决中认定的被上诉人再未缴纳2017年5月份的各项费用，是因为上诉人不及时核对账目，存在重复索要租金等行为，是被上诉人正当行使不安抗辩权，上诉人对案涉店铺采取断水断电措施及提前解除双方订立的租赁合同的行为规避前期违约及侵权责任，是上诉人利用其租赁合同中的优势地位损害被上诉人正当利益的霸凌行为。本案一审更认定，2015年9月被上诉人接手案涉店铺后，确实出现楼上漏水致其财产受损、商场开业时间变更及因消防改造闭店等实际情况，除在订立租赁合同时缴纳约定款项外，直至2016年11月未交付各类款项。此后，上诉人一直在与被上诉人协商变更租赁期间及减免部分租金，以弥补前期损失，即便在2017年2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后，被上诉人应支付款项仍存在一定不确定性。但被上诉人在2月3日，积极履行付款义务，陆续结清相关款项，截至5月3日，付清了4月之前的全部费用。上诉人此后发出付款通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工作人员沟通并要求进行账目核对。在双方未确定租金、管理费、违约金、滞纳金等费用的情况下，上诉人于2017年6月16日邮寄停水停电通知，于2017年6月20日断然对被上诉人店铺采取停水停电措施，2017年6月22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短短5日完成单方催款、单方停水停电、单方解除合同等一系列行为，未给予合同相对方的被上诉人合理的履行期限，是明显的滥用合同解除权的行为。7月7日上诉人更是单方通知决定自行收回商铺；7月10日发律师函要求3日内清理并搬离商铺内物品，在7月15日被上诉人联系请求自行拆搬时，以“请等律师下周通知，请理解现在已经进入法律程序，请见谅”为由表面客气通知依法解决，一面却于7月19日，单方进行公证；于7月31日，对被上诉人店铺进行了强拆、直接将店铺恢复原状。上诉人视合同依法解决争议的约定为无物，视国家保护合法财产权的法律为无物，视合同相对方的权益为无物，是违法违约滥用合同权利。基于上述事实，本案一审认定上诉人违约合法、合情、合理，是对（2017）辽0203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认定解除合同事实的确认，同时基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诉请，判决上诉人赔偿损失，并非否定生效判决，并非重复诉讼。二、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确实存在漏水致被上诉人受到严重损害、商场延期开业及因消防改造闭店的情形，进而有2017年2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对被上诉人补偿的事实，更有滥用合同解除权的商业霸凌行为。2015年5月19日，在被上诉人刚刚接手，进口设备刚刚运进尚未安装之时，因上诉人消防管网漏水导致昂贵的进口设备被水淹受损，严重影响被上诉人按预期开业经营。上诉人虽于2015年8月26日取得《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这只能证明其建设工程的土建部分通过了消防验收，距离可以全面开业运营还非常遥远。该工程如需扩建、改建（含室内外装修、建筑保温、用途变更），应依法申报消防设计审核或备案，即其本身公共部分的装修，其招商的每一家店铺的装修，还没有通过消防部门的审核、验收，依法根本不能正式营业。该意见书四规定，属于公众聚集场所的，投入使用、营业前应依法申请消防安全检查，即其本身公共部分，需要消防安全检查合格才能开业，其招商的每一家店铺都必须通过消防安全检查合格才能开业。上诉人虽于2015年11月24日取得了《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但只能证明其公共区域具备开业使用的条件，其招商的店铺还需一一取得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才能正式开业，一个只有公共通道、电梯、共享空间可以使用运营的商场，不能称之为开业，只能叫投入使用，这种投入使用不能给被上诉人带来任何经营收入。上诉人2016年9月2日、9月6日、9月9日的官方微博证明其在2016年9月9日才正式营业，一审中上诉人自认2015年12月18日试营业，2016年9月9日才正式开业。上诉人在2017年2月3日的补充协议中主动放弃收取2016年9月9日之前的租金，更是证明其真正的开业时间为2016年9月9日。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6年6月21日潘明锋向陈素娟发送的电子邮件维苏威披萨减免、支持方案载明：有关贵司上年进场时发生的跑水事件，商场十二月开业、后因消防改造闭店使商场整体开业率受到影响，我们深表遗憾。2016年12月19日审批表第三页载明：此部分是针对租户由以下原因造成的损失进行索赔时的部分解决方案：装修期间漏水、商场延迟开业（自11月27日至12月18日），FS检测对于商场业务的影响自2016年1月至9月。等等证据均可证明在被上诉人接收店面后，确有漏水致损，商场开业时间变更及消防改造闭店等严重影响被上诉人经营的情形，上诉人要对上述情形造成的被上诉人受损进行补偿，并进而有2016年末的补偿方式协商，有2017年2月3日的补充协议，有此后直至上诉人强行收回、强拆被上诉人店铺之前双方关于此事的协商，有关于租金交付方式、时间、数额等等的不确定性，最终恒隆公司违约单方解除案涉合同的事实。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完全是权利滥用，严重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同权益、财产权益。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有确实的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一，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一审认定的5,527,187元的可得利益损失，是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营业数据计算而来，数据的真实性无可置疑。餐饮业利润为营业额的30%是行业的公知事实。一审支持该项诉请是对事实的尊重，是对法律的正确适用。第二，因上诉人强制搬离造成的物品损坏损失60万元，造成的物品丢失损失668,749元，既有物品清单，又有公证录像，更有采购物品的合法、客观的证据证明其价值。一审中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为了公平，折旧支持被上诉人诉请合法合理。被上诉人店铺的装修装饰、附属设施设备,精心设计、精良施工、精工安装，但因上诉人违法、违约野蛮强拆，被完全破坏，一审法院经折旧计算支持被上诉人诉请，彰显法律对公平正义的维护，对合法权益的保护。四、上诉人提到从2015年到2016年11月30日一直欠付租金，这期间一直存在试营业等各项问题，还出现了漏水、商场延迟开业等各项问题，当时上诉人口头承诺被上诉人减免租金，双方一直在协商，才形成了2016年底上诉人内部审批表，最终形成了2017年2月3日的补充协议，这个补充协议已经明确了2016年9月8日之前的租金是免掉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清楚，论理清晰严谨，裁判合法合理，应予维持。恒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加公司向恒隆公司支付欠付租金118,574元及滞纳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2.中加公司向恒隆公司支付欠付管理费277,183元及滞纳金（自每月管理费支付日之次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3.中加公司向恒隆公司支付欠付公用事业费14,803元；4.中加公司向恒隆公司支付单方解除合同违约金199,614元；5.中加公司向恒隆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55,848元（自2017年6月25日合同解除之日起至2017年7月6日店铺收回前一日止，按照日基本租金的三倍，即每日4654元的标准计算）；6.中加公司向恒隆公司支付欠付装修期租金、优惠期租金合计700,621元及滞纳金（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7.中加公司向恒隆公司支付欠付围板安装费6290元；8.中加公司向恒隆公司支付欠付店铺恢复费用58,643元；9.中加公司向恒隆公司支付欠付店铺物品迁移费用26,000元；10.陈素娟对中加公司应承担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中加公司及陈素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恒隆公司因擅自对中加公司、陈素娟经营场所停水、停电、关闭及拆除店铺所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1.恒隆公司赔偿中加公司预期可得利润5,527,187元（自2017年6月20日中加公司被恒隆公司断水断电停业之日起到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日2022年9月8日止，合计62个月零19天，按62.5个月计算，停业期间的净利润损失计算方法为：根据恒隆公司在原一审中提供的中加公司营业统计表，统计表当中反映中加公司2017年1至5月营业额总计1,473,916.78元，平均每月营业额294,783.35元，根据餐饮行业平均利润30%计算，中加公司的利润每月为88,435元，根据中加公司主张的赔偿期限是62.5个月×88,435元/月=5,527,187元）；2.恒隆公司赔偿陈素娟及中加公司房屋装修装饰含隐蔽工程、附属设施、设备损失合计1,833,250元；3.恒隆公司赔偿强制搬迁造成的物品损失合计60万元；4.恒隆公司赔偿陈素娟及中加公司因暴力拆除及搬离物品所导致的缺失物品损失668,749元；5.恒隆公司返还陈素娟及中加公司缴纳的合同保证金192,996元，公用事业保证金2万元，质量保证金5000元，合计217,996元；6.恒隆公司赔偿陈素娟及中加公司因提前解除合同给陈素娟及中加公司所造成的未获赔偿的逾期开业损失，消防改造停业损失等合计20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8日，恒隆公司（甲方）与陈素娟（乙方）签订了大连恒隆广场商场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陈素娟承租恒隆公司位于大连市西岗区五四路66号大连恒隆广场建筑面积约250平方米的554号铺位用于Vesuvi品牌经营，租赁期限为60个月，自房屋交付之日起计算。陈素娟应于每个自然月的1日前向恒隆公司缴纳当月的基本租金、管理费。其中第一年基本租金为每月44,332元，第二年基本租金为每月46,538元；第一年、第二年营业租金为该房屋当月营业额的10%；管理费为每月20,000元，装修期减半收取。陈素娟应于每月向恒隆公司支付公用事业费，其中电费1.2元/度，水费4.72元/吨。陈素娟应于每年1月向恒隆公司支付推广宣传费，标准为每年5000元。同时，租赁合同对保证金、押金、逾期支付各项费用的滞纳金标准、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5年9月11日办理了交接手续，恒隆公司将案涉商铺交付给陈素娟。陈素娟于2015年7月23日向恒隆公司交纳确认书保证金96,498元；于2015年9月7日交纳公用事业费押金20,000元、合同保证金96,498元、质量保证金5000元，共计217,996元。租赁合同签订后，恒隆公司（甲方）与陈素娟（乙方）、中加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将租赁合同中的承租方由陈素娟变更为中加公司，中加公司获得租赁合同下原乙方享有的各种权利和利益，并承担租赁合同下原乙方应承担的各种义务和责任。租赁合同继续履行，若丙方中加公司出现不履行义务或违约情形的，二被告共同向恒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5年12月18日恒隆公司大连市西岗区五四路66号大连恒隆广场正式开业。同期中加公司在大连市西岗区五四路66号大连恒隆广场的554号铺位开始营业。2017年初，恒隆公司与中加公司、陈素娟就案涉商铺租金及管理费用减免及前期部分争议进行协商。恒隆公司工作人员依据其已获内部审批的一份审批表与中加公司、陈素娟进行协商，中加公司、陈素娟在该审批表条件基础上要求免除部分营业租金，恒隆公司工作人员潘明峰在有部分涂改的审批表上手书“如有漏水、延迟开业和FS影响，给予补偿：第1年-第2年4.5元/m/天，第3年-第4年5.0元/m/天，第5年-第6年5.5元/m/天”，恒隆公司时任副总经理洪建山及潘明峰在该审批表上涂改及手书部分下方签名，该审批表由陈素娟持有。2017年2月3日，恒隆公司（甲方）与中加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对租赁合同进行了修改，将合同履行期延长至2022年9月8日，同时对案涉房屋每月基本租金和营业租金进行了调整，约定免除案涉房屋2016年9月8日前的每月基本租金和营业租金。2016年9月9日至2017年9月8日，每月基本租金为14,448元，营业租金为该房屋当月营业额的10%，以二者较高者为准。管理费每月20,000元，装修期减半收取。同时约定该租金的调整是以中加公司完全履行租赁合同为条件，如中加公司存在拖欠租金等违约行为，恒隆公司有权取消对租赁房屋的租金调整，中加公司应当在收到恒隆公司通知后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补交租金差额。2017年2月16日，陈素娟用微信将审批表照片发送恒隆公司工作人员潘明峰，恒隆公司工作人员潘明峰回复“上次会议讲过的东西，我们会帮你去报，然后会尽最大努力去帮你争取”。2017年6月16日，恒隆公司以邮寄方式向中加公司发出了催款及停水电函，要求中加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前支付欠付款项231,912.18元，否则将中断该商铺水电供应，并有权采取提前解除合同，取消装修期租金等措施，该函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13日。2017年6月18日中加公司收到该催款及停水电函。2017年6月20日恒隆公司对案涉店铺采取断水断电措施。2017年6月21日，陈素娟与恒隆公司工作人员发生冲突，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2017年6月22日恒隆公司向中加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自2017年6月25日起提前解除双方订立的合同，并要求中加公司交还案涉房屋，支付租金、管理费、违约金及滞纳金等费用，中加公司于2017年6月25日签收该通知书。2017年7月7日，恒隆公司向陈素娟邮寄送达了解约后催告函，告知中加公司，恒隆公司已自行收回商铺，即在中加公司门锁的基础上加锁。2017年7月10日恒隆公司向陈素娟发出律师函，告知中加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前清理并搬离商铺内物品，如逾期未清理、搬离，恒隆公司将自行清理商铺内物品，并将商铺恢复原状。2017年7月15日陈素娟以微信联系恒隆公司工作人员潘明峰，称已准备专业拆除人员及搬家公司到恒隆广场搬家，恒隆公司现场工作人员不允许。恒隆公司工作人员潘明峰回复“请等律师下周通知，请理解现在已经进入法律程序，请见谅”。2017年7月19日恒隆公司就案涉店铺被告物品清点事宜，申请大连市公证处进行公证，公证后将店铺内物品移至他处保管。诉讼中，该公证书被撤销。本案诉讼中，2018年9月27日，中加公司提取了部分店铺内物品。2017年7月11日，恒隆公司与案外人大连华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建公司”）签订了大连恒隆广场工程施工合同（554店铺新建围挡及贴膜），约定华建公司对该店铺进行围挡及贴膜施工。恒隆公司向华建公司支付施工费用6290元，华建公司为恒隆公司开具了金额为629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7月31日，恒隆公司与华建公司签订了大连恒隆广场工程施工合同（554店铺玻璃安装），约定华建公司对该店铺进行恢复原状玻璃安装施工。恒隆公司向华建公司支付了施工费用39,413元，华建公司为恒隆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9,41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7月31日，恒隆公司与大连德欣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欣公司”）签订大连恒隆广场工程施工合同（554店铺还原），约定德欣公司对该店铺进行恢复原状施工。恒隆公司向德欣公司支付施工费用19,230元，德欣公司为恒隆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9,23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7月31日，恒隆公司与案外人大连市富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强公司”）签订了大连恒隆广场工程施工合同（554店铺物品迁移至B3HRA仓库），约定富强公司对该店铺内未搬离物品进行迁移。2017年9月7日，恒隆公司向富强公司支付费用83,485.05元，其中案涉店铺相关费用26,000元，富强公司为恒隆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6,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查，中加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向恒隆公司交纳2016年11月之前的水电费81,667.68元；于2017年1月17日交纳租金68,242元；于2017年1月25日交纳2016年12月及2017年1月水电费、租金62,913.76元；于2017年2月24日微信转账交纳B317仓库费300元；2017年2月28日交纳租金及管理费100,589.34元；2017年3月31日交纳34,448元；2017年4月11日交纳水费462.48元、电费5863.20元，合计6325.68元；2017年5月3日交纳2017年4月水电费、租金40,773.68元，以上共计395,260.14元。诉讼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陈素娟及中加公司于合同签订后，累计支付金额613,256.14元，其中合同签订后交付确认书保证金96,498元，合同保证金96,498元，公用事业费押金20,000元，商品质量保证金5000元；合同履行中交付租金、管理费、公用事业费（水电费）共计394,960.14元，仓库费300元；中加公司确认向恒隆公司支付款项中包含2017年4月30日前发生的公用事业费（水电费）121,015.72元。另查明2016年9月9日至2017年6月20日，中加公司承租恒隆公司位于大连市西岗区五四路66号大连恒隆广场554号店铺营业额分别为：2016年9月255,475元；2016年10月251,341.2元；2016年11月204,328.7元；2016年12月322,929.2元；2017年1月215,588元；2017年2月315,516.97元；2017年3月323,158.7元；2017年4月340,218.16元；2017年5月279,435.45元；2017年6月180,947.6元。合计2,688,940元。按照2017年2月3日，恒隆公司（甲方）与中加公司（乙方）补充协议约定，2016年9月9日至2017年9月8日，营业租金为该房屋当月营业额的10%标准计算，2016年9月9日至2017年6月20日该店铺的营业租金为268,896元；按补充协议约定2016年9月9日至2017年9月8日期间，月基本租金为14,448元标准计算，2016年9月9日至2017年6月20日期间该店铺的基本租金为135,811元。按照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自2015年9月11日案涉房屋交付至2017年6月20日，中加公司应付管理费为393,333元，其中2015年9月11日至2015年12月17日装修期间为32,000元（20,000元÷2×3个月+20,000元÷2÷30天×6天）；2015年12月18日至2017年6月20日为361,333元（20,000元×18个月+20,000元÷30天×2天）。推广费为10,000元（5000元×2年）。另查明恒隆公司在一审法院受理的其与中加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认可中加公司进场装修期间，2015年9月30日，中加公司店铺楼上发生漏水，造成中加公司披萨烤炉及相关组件受损。一审法院认为，恒隆公司与中加公司、陈素娟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协议书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中加公司、陈素娟主张该租赁合同存在格式条款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租赁合同第三十二条第5款的约定，该合同已经双方协商，陈素娟对合同内容未提出修改，故不能认定该合同的条款为格式条款。陈素娟关于案涉合同是格式合同，主张合同条款无效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7年初，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恒隆公司与中加公司、陈素娟就案涉商铺欠费、租金及管理费用减免及前期部分争议进行协商。2017年2月3日，恒隆公司与中加公司在恒隆公司已获内部审批的审批表条件基础上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就合同履行期间及租金给付等条款重新进行约定。因2017年2月3日补充协议系恒隆公司与中加公司协商一致签订且双方已实际履行，中加公司、陈素娟以该协议没有全面、真实体现双方的权利义务，存在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的情形，要求撤销该补充协议第3条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在于中加公司、陈素娟是否欠付款项及未支付是否构成违约及恒隆公司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实施断水断电措施及提前解除合同是否构成违约。恒隆公司主张其多次向中加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其支付欠付的租金、管理费、违约金、滞纳金等费用，在中加公司存在欠付的情况下，其于2017年6月16日，向中加公司发出催款及停水电函，要求中加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前支付欠付款项，否则将中断该商铺水电供应，并提前解除合同，取消装修期租金。2017年6月20日恒隆公司实施断水断电措施后，中加公司仍未支付且扰乱恒隆公司正常的经营办公秩序，恒隆公司认为中加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成就解除合同条件，故恒隆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向中加公司邮寄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告知中加公司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于解除通知送达之日解除，并要求中加公司交还商铺，支付欠付的租金、管理费、违约金、滞纳金、占用费等费用。2017年6月25日中加公司签收了解除合同通知书，故双方租赁合同应于2017年6月25日中加公司签收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当日解除。中加公司认可其于2017年5月3日交纳2017年4月水电费、租金40,773.68元后，再未缴纳2017年5月份的各项费用，主张其未支付是因为恒隆公司不及时核对账目，存在重复索要租金等行为而暂停支付租金，是正当行使不安抗辩权，恒隆公司对案涉店铺采取断水断电措施及提前解除双方订立的租赁合同的行为是规避前期违约及侵权责任，是恒隆公司利用其租赁合同中的优势地位损害中加公司正当利益的霸凌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加公司及陈素娟提交的电子邮件、微信记录、审批表等证据，可证实2015年9月陈素娟及中加公司接收案涉店铺后，确实出现楼上漏水致其财产受损、商场开业时间变更及消防闭店等实际情况，故中加公司除在订立租赁合同时缴纳约定款项外，直至2016年11月未交付各类款项，为此2017年初，恒隆公司与中加公司、陈素娟就案涉商铺租金及管理费用减免及前期部分争议进行协商，2017年2月3日恒隆公司与中加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变更了租赁期间并减免部分租金，但未就此前欠款部分确定欠款金额以及付款期间。该补充协议签订过程中，中加公司、陈素娟在审批表和补充协议条件基础上继续要求免除部分营业租金以弥补前期损失，恒隆公司工作人员亦表示可以为其争取，但一直未回复中加公司，故恒隆公司与中加公司订立补充协议并不代表双方前期争议全部得到解决，中加公司应支付款项仍存在一定不确定性。2017年2月3日恒隆公司与中加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前后，中加公司积极履行付款义务，陆续结清欠付款项，截至2017年5月3日，中加公司结清2017年4月前公共事业费（水电费），支付同期租金及管理费用。对恒隆公司此后发出付款通知，中加公司就付款问题多次与恒隆公司工作人员沟通及要求进行账目核对。在双方未确定租金、管理费、违约金、滞纳金等费用金额的情况下，2017年6月16日，恒隆公司以邮寄方式单方向陈素娟发出催款及停水电函，要求中加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前支付欠付款项，否则将中断该商铺水电供应，并保留提前解除合同，取消装修期租金的权利。该催款及停水电函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13日，寄出时间为2017年6月16日，2017年6月18日他人代陈素娟收取该函件。2017年6月20日恒隆公司即对案涉店铺实施断水断电措施。2017年6月21日陈素娟在突遭断水断电情况下到恒隆公司办公场所进行交涉，期间发生言语冲突。恒隆公司2017年6月22日即以欠款及扰乱其办公秩序为由向中加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2017年6月25日陈素娟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恒隆公司与中加公司、陈素娟三方虽为平等主体，但在实际履约中地位并不对等，恒隆公司作为商场经营者，实际掌控中加公司经营状况、人员进出、水电供应等，可随时停止中加公司的经营活动，而中加公司除不缴纳租金外，几乎没有对抗手段，故恒隆公司在行使出租方权利时应更充分尊重和保护相对人权益。2017年6月18日他人代陈素娟收取催款及停水电函。2017年6月20日恒隆公司即对案涉店铺实施断水断电措施。恒隆公司发出催款及停水电函及实施断水断电措施过程中显然没有给中加公司合理的准备时间；自2017年6月18日他人代陈素娟收取催款及停水电函至2017年6月22日恒隆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短短5日内，恒隆公司即完成催款及停水电通知、实施断水断电措施、通知解除合同的一系列行为。恒隆公司在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尚存在不确定性的情况下，连续单方发出催款及停水电函、单方实施断水断电措施、单方通知解除合同，未给予合同相对方以合理的履行期限，显系滥用合同解除权，其后恒隆公司单方收回案涉店铺，拆除中加公司装修及设施设备，致使恒隆公司与中加公司、陈素娟间租赁合同彻底失去继续履行的可能。故恒隆公司滥用合同权利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恒隆公司提出的陈素娟及中加公司违约且已达到合同解除的条件，其于2017年6月22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一经送达即生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案涉租赁店铺恒隆公司已收回并另行出租，租赁合同已彻底失去继续履行的可能，故以2017年6月20日恒隆公司单方对案涉店铺实施断水断电，中加公司、陈素娟对案涉店铺实际失去控制为时间节点，作为中加公司、陈素娟实际使用案涉商铺，交付各项费用的截止日期。对恒隆公司诉请中加公司支付各项费用计算，因双方订立补充协议后，再未形成新的协议，故依该补充协议及租赁合同确定标准计算各项费用，因中加公司交付的款项中除已确定结清2017年4月前121,015.72元公共事业费外，部分款项用途不清，故将恒隆公司应收取的租金、管理费、推广费合并计算。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恒隆公司免收2016年9月8日前租金，故应收租金期间为2016年9月9日至2017年6月20日，补充协议约定每月应付租金以每月基本租金和每月营业租金二者之中较高者为当月适用租金。2016年9月9日至2017年6月20日，每月营业租金实际高于每月基本租金，故取每月营业租金作为当月适用租金，中加公司应付的租金为268,896元，中加公司、陈素娟主张按照基本租金金额计算租金，因双方未就此达成协议，故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照租赁合同约定，中加公司应支付每月20,000元管理费（装修期减半），自房屋交付之日2015年9月11日起至2017年6月20日止，中加公司应支付管理费为393,333元；按照租赁合同约定，中加公司应支付推广费为10,000元（5000元×2年）；三项合计中加公司应支付租金、管理费、推广费672,229元。2015年7月至2015年9月7日中加公司、陈素娟交纳各种款项217,996元，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5月3日中加公司、陈素娟缴纳各种款项395,260.14元，合计613,256.14元。中加公司确认已支付款项中包括121,015.72元公用事业费，已结清2017年4月30日前发生的所有公用事业费，恒隆公司亦认可该事实。故中加公司、陈素娟交纳的613,256.14元扣除公用事业费121,015.72元，余款492,240.42元用以支付租金、管理费、推广费，中加公司还应支付恒隆公司租金、管理费、推广费179,988.58元，恒隆公司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恒隆公司主张欠付公用事业费14,803元一节，因恒隆公司未能提供2017年5月之后案涉商铺实际发生的公用事业费准确数额，故恒隆公司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恒隆公司主张中加公司向恒隆公司支付单方解除合同违约金199,614元，因该合同解除责任在恒隆公司，故其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恒隆公司主张中加公司向恒隆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55,848元（自2017年6月25日合同解除之日起至2017年7月6日店铺收回前一日止，按照日基本租金的三倍，即每日4654元的标准计算），2017年6月20日，恒隆公司对案涉房屋断水断电，中加公司无法经营，已实际撤出，恒隆公司的封店行为，应视为恒隆公司已实际控制了案涉房屋。恒隆公司要求中加公司承担此期间的占用费，有违公平原则，故恒隆公司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恒隆公司主张中加公司向恒隆公司支付欠付装修期租金、优惠期租金合计700,621元及滞纳金（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其主张前提为中加公司违约，因案涉租赁合同解除责任在恒隆公司，恒隆公司为违约方，故其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恒隆公司主张中加公司向恒隆公司支付欠付围板安装费6290元、店铺恢复费用58,643元、店铺物品迁移费用26,000元一节，因该三项费用均系恒隆公司滥用合同解除权，单方收回案涉店铺，拆除中加公司装修及设施设备所发生的费用，应由恒隆公司自行承担，恒隆公司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恒隆公司主张房屋租金及管理费的滞纳金，根据租赁合同第二十五条第（e）项的约定，涉及承租人支付义务的，每延迟一日，承租人应向出租人按迟延支付金额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恒隆公司支付滞纳金。上述滞纳金，其性质实际为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结合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情况、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考虑，中加公司前期拒绝支付有一定合理性，2017年2月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中加公司及时结清同期款项，2017年5月后未付款亦事出有因，其后因恒隆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故恒隆公司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恒隆公司主张陈素娟对中加公司应承担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因三方协议书中对此有明确约定，故其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素娟对中加公司应承担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就中加公司、陈素娟所提出反诉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恒隆公司滥用合同解除权，已构成违约，其后恒隆公司单方收回案涉店铺，拆除中加公司装修及设施设备，致使恒隆公司与中加公司、陈素娟间租赁合同彻底失去继续履行的可能。故恒隆公司应就双方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未履行部分进行赔偿，中加公司、陈素娟主张恒隆公司赔偿中加公司预期可得利益5,527,187元，其计算方法基本合理，[即自2017年6月20日中加公司被恒隆公司断水断电停业之日起到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日2022年9月8日止，合计62个月零19天，租赁合同未履行期间以62.5个月计算；租赁合同未履行期间利润损失计算方法为，根据恒隆公司提供的中加公司营业统计表，2017年1至5月营业额总计1,473,916.78元，平均每月营业额294,783.35元，根据餐饮行业平均利润30%计算，中加公司每月可得利润为88,435元；租赁合同未履行期间恒隆公司合计应赔偿中加公司5,527,187元（62.5个月×88,435元/月=5,527,18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陈素娟及中加公司主张恒隆公司赔偿其装饰装修含隐蔽工程、附属设施、设备损失合计1,833,250元，一审法院认为，恒隆公司违约单方收回案涉店铺，拆除中加公司装修及设施设备，应就此给中加公司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但陈素娟及中加公司所主张赔偿其装饰装修含隐蔽工程、附属设施、设备损失应扣除合理折旧，以案涉商铺实际开业日（2015年12月18日）至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日（2022年9月8日）止，合计约80.5个月作为该装饰装修含隐蔽工程、附属设施、设备的折旧期，中加公司实际使用案涉商铺期间为2015年12月18日至2017年6月20日，合计18个月，中加公司应承担的折旧款为409,919元（1,833,250元×18/80.5月=409,919元），恒隆公司应赔偿陈素娟及中加公司剩余部分1,423,331元（1,833,250元-409,919元=1,423,331元）；对陈素娟及中加公司主张恒隆公司赔偿强制搬迁造成的物品损失60万元及因暴力拆除及搬离物品所导致的缺失物品损失668,749元，一审法院认为恒隆公司违约单方收回案涉店铺，在中加公司要求自行拆除时不予积极回应，其自行拆除及搬迁中加公司物品给陈素娟及中加公司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但应合理计算折旧，以案涉商铺实际开业日（2015年12月18日）至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日（2022年9月8日）止，合计约80.5个月作为折旧期，中加公司实际使用案涉商铺期间为2015年12月18日至2017年6月20日，合计18个月，中加公司应承担的折旧款为283,696元（1,268,749元×18/80.5月=283,696元），恒隆公司应赔偿陈素娟及中加公司剩余部分985,053元（1,268,749元-283,696元=985,053元）；对陈素娟及中加公司主张恒隆公司返还其缴纳的合同保证金192,996元，公用事业保证金2万元，质量保证金5000元，合计217,996元，因该款项已用以折抵陈素娟及中加公司应付租金及其他款项，故陈素娟及中加公司此项反诉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陈素娟及中加公司主张恒隆公司赔偿陈素娟及中加公司因提前解除合同给陈素娟及中加公司所造成的未获赔偿的逾期开业损失、消防改造停业损失等合计208万元。因2017年2月3日恒隆公司与中加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中恒隆公司已为中加公司进行了部分租金的免除、基本租金的降低以及租期的延长，以此方式对陈素娟及中加公司进行补偿和扶持，陈素娟及中加公司再行诉请恒隆公司进行赔偿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恒隆公司欠付租金、管理费、推广费合计179,988.58元。二、陈素娟对中加公司应承担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恒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恒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素娟、中加公司可得利益损失5,527,187元。五、恒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素娟、中加公司装饰装修含隐蔽工程、附属设施、设备损失1,423,331元。六、恒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素娟、中加公司物品损失985,053元。七、驳回陈素娟、中加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06元（恒隆公司已预交），由恒隆公司负担15,000元，中加公司负担4006元；反诉费24,450元（中加公司已预交），由恒隆公司负担20,000元，中加公司负担4450元。二审中，上诉人恒隆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9月17日中院做出的（2019）辽02民终7036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2017年8月，中加公司以房屋漏水致其烤炉损失为由将恒隆公司起诉至西岗区人民法院，要求恒隆公司赔偿烤炉损坏相关的损失251,938.22元。前述判决驳回中加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加公司因房屋漏水要求恒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无权以此为由拒绝支付租金、管理费等费用。证据二，《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形成时间2015年8月26日，用以证明该店铺交付时，恒隆公司商场已经过消防验收合格，符合开业条件，不存在消防改造导致商场停业的情况。证据三，《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形成时间2015年11月24日。证据四，（2018）辽02民终9479号民事判决书，形成时间2018年12月21日，以上两份证据共同证明恒隆公司与何扶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中院认为“恒隆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取得了案涉租赁场地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消防验收合格，在案涉房屋约定的交房时间前取得了案涉租赁房屋所在的恒隆广场的《公共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并不存在何扶文所称的消防验收不合格的情形，故何扶文主张其有权拒付租金的理由不成立”。该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恒隆商场在开业前已经消防验收合格。证据五，大连中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罗斯福分公司工商信息，形成时间2020年11月26日，用以证明2016年6月28日，中加公司就成立了罗斯福分公司，重新开设了同品牌的披萨店。中加公司在案涉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后一周内就重新开设了同品牌的披萨店，并未因房屋租赁合同的解除而停止经营。证据六，中国饭店协会发布的《中国餐饮行业年度报告》（2018年度、2019年度、2020年度），形成时间2018年、2019年、2020年（2018年24页、30页，2019年43页，2020年39页），来源于中国饭店业协会公开网站，用以证明根据2018年度报告显示，正餐盈利能力平均净利率为6.75%；快餐盈利能力平均净利率为6.92%；西餐及休闲餐饮盈利能力平均净利率为7.86%。根据2019年度报告显示，正餐盈利能力平均净利率为11.76%；快餐盈利能力平均净利率为11.55%；西餐及休闲餐饮盈利能力平均净利率为13.75%；根据2020年度报告显示，正餐盈利能力平均净利率为6.18%；快餐盈利能力平均净利率为11.12%；西餐及休闲餐饮盈利能力平均净利率为11.13%。一审法院按照“餐饮行业平均利润30%”计算中加公司预期利润损失的判定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即便按照行业整体数据来看，其平均净利率最多为11%左右。证据七，中国饭店协会网站截图，用以证明中国饭店协会是由从事饭店和餐饮行业经营的企事业单位、有关产业链机构和经营管理人员自愿组成的全国性、行业性社会团体，其职责范围包括行业研究、发布权威行业年度报告，其发布的《中国餐饮行业年度报告》系中国餐饮行业的权威数据，能够反映国内餐饮行业的基本情况。被上诉人中加公司及陈素娟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原因是因被上诉人在该案诉讼中选择的法律关系错误，故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举证主张。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的土建部分通过消防验收，其内部装修依然没有完成，上诉人对这些装修应需另行申报消防设计审核或备案。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仅能证明在2015年11月24日上诉人取得该合格证时，合格的是地上7层、地下3层公共区域，其他部分包括被上诉人承租的上诉人招租的店铺，在开业前应需另行申报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的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取得该合格证后，该店铺才可以正式经营。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举证意见。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判决中也是因上诉人提供了证据二和证据三来证明其开业前消防验收合格，但这只是由上诉人直接管理的公共部分的消防安全情况，不包括非公共区域其招租店铺的消防装修改造合格情况。故不能证明其举证意见。对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六、证据七的真实性不认可，所谓中国饭店业协会所出具的年度报告根本不能真实反映某一个地区、某一个省份、某一个行业甚至是全国该行业的盈利利润情况，这份证据不能成为法院据以认定被上诉人经营利润的依据。且从该份证据看出，所谓的利润率是进行全国平均统计，但大连地区为经济较为发达地区，其经营餐饮所获得的利润必然明显高于全国平均水平。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对证据一至五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对证据六、证据七的真实性虽然不予认可，但上诉人已当庭出示从互联网调取网页内容，故对以上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案涉当事人于2015年9月8日签订了编号为[L150266]的大连恒隆广场商场房屋租赁合同，除原审判决认定的内容外，合同第十一条约定：……6.合同期届满或提前解除时，乙方交回房屋应将该房屋内乙方装修、设备、设施、物品全部移除，该房屋整体整洁。若该房屋内有乙方遗留下的任何装饰、家具、装备、物料、设备或其他任何物品，均视为乙方放弃前述物品的所有权，甲方有权以其认为合适的方式处理前述物品并向乙方收取处理前述物品所发生的费用，乙方同意上述处理方式，并承诺不会就此追究甲方责任和要求甲方赔偿。第二十五条约定：1.下列任何事件之一或多项发生，视为乙方违约：（1）如乙方逾期支付、以任何理由抵扣或拒绝支付其于本合同项下任何应付款项，或逾期补足或重新缴纳保证金，且逾期超过十四日的（无论甲方有否向乙方作出任何形式的催付）；……（14）乙方雇员或员工有殴打、谩骂消费者或甲方员工等恶劣行为，并在事后不积极配合甲方采取措施消除不良影响的；……出现乙方违约情形的，甲方有权选择采取以下一项或多项措施：（c）不经事先通知切断该房屋的水、电、煤气、通讯供应，直至乙方的违约行为得到纠正，因此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应由乙方承担；（o）提前解除本合同，收回该房屋……包括但不限于在乙方不到场的情况下进入、占有该房屋并处理、移除乙方在该房屋内的任何财物。中加公司因房屋漏水诉恒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中加公司诉讼请求为：判令恒隆公司赔偿烤炉损坏相关的损失251,938.22元。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辽02民终7036号民事判决，维持了该案结论为“驳回中加公司诉讼请求”的原审判决。恒隆公司曾分别于2017年4月24日、2017年5月4日向中加公司发出催款函，其中加黑段落告知均包括“我司现友情提示贵司于……向我司支付全部欠款……。我司保留该合同及法律赋予我司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收取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的滞纳金、切断水电供应、没收保证金及解除该合同）”的内容。大连市公安局西岗分局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大公西（治）行罚决字[2017]5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6年6月21日8时许，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五四路66号恒隆广场五楼维苏威披萨经营人陈素娟在恒隆广场地下二层办公室门前未经允许，用锁头将办公室大门锁死，并拿出水果刀要自残威胁恒隆公司办公人员，民警到达现场后将陈素娟控制，没收其水果刀。当日中午12时，陈素娟及其女儿徐征再次来到恒隆广场地下二层办公室门前，陈素娟抱住恒隆公司经理陈永安的腿，徐征将陈永安推倒在地，并用脚踢陈永安。下午15时，陈素娟及中加公司10余名员工再次来到恒隆广场地下二层办公室门前，陈素娟用面条泼洒在办公室门上”等事实。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给予陈素娟拘留五日并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同时大连市公安局西岗分局作出大公西（治）行罚决字[2017]5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徐征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2016年6月28日，大连中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大连中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罗斯福分公司，被上诉人对此无异议，陈述确于该日另外开一家店，但与本案无关。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租赁合同、催款函、行政处罚决定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租赁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均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承租方，应当依据双方于2015年9月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及2017年2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1条的相关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变更后的租金及其他各项费用，上诉人于2017年4月向被上诉人发出催款函时，被上诉人针对至2017年3月31日前发生的租金、管理费等费用尚欠29万余元。上诉人于2017年5月向被上诉人发出催款函时，被上诉人针对至2017年4月30日前发生的租金、管理费等费用尚欠30万余元。至上诉人2017年6月13日向被上诉人发出催款函时，被上诉人针对至2017年5月31日前发生的租金、管理费等费用尚欠36万余元，中加公司未能足额支付租金、管理费等费用，恒隆公司依据租赁合同第二十五.1.（1）及第二十五条.1.c“中加公司逾期支付本合同项下任何应付款项”恒隆公司有权“不经事先通知切断该房屋的水电煤气……，因此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应由中加公司承担”的约定，因中加公司拖欠租金、管理费等，经数次催收仍未支付，恒隆公司依约对案涉房屋停水电，不构成违约。恒隆公司依据《大连恒隆广场商场房屋租赁合同》第二十五.1.（1）、（14）、（o）条的约定，以拖欠租金等费用、闹事及打伤公司员工造成恶劣影响为由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前述合同有事实依据，系依约行使合同解除权。双方在履行合同至最终解除合同的过程中，确存在中加公司与恒隆公司通过微信等方式进行协商的事实，但2017年2月3日的协议是对此前2015年9月8日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后履约过程中产生争议进行协商一致的结果，对该补充协议中变更原租赁合同的部分，应以补充协议为准，补充协议中未提及的部分，仍应以原租赁合同约定为准。虽然中加公司在补充协议签订后，继续向恒隆公司提出相关要求，但在未形成新的一致意见之前，双方应依2017年2月3日的补充协议及2015年9月8日的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只是减免2016年9月8日之前的基本租金和营业租金，并对此后的基本租金进行了调减，并未免除管理费。本案中出租方恒隆公司系通过收取租金来实现合同目的，即便被上诉人认为仍在继续与上诉人协商，亦应依约履行合同的义务。被上诉人主张2016年9月9日之前免收管理费没有事实依据，其计算方法未将至2016年9月9日之前的管理费计算在内，同时未能按照营业租金数额的10%计算月租金，故本院对被上诉人主张至2017年4月30日，其已足额支付所有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其行为已经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同时被上诉人存在闹事、扰乱办公秩序的行为，亦属于违约行为。据此上诉人恒隆公司以被上诉人中加公司未能按时足额支付租金、管理费等费用以及存在闹事、扰乱办公秩序为由，依约行使合同解除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以本案三方“虽为平等主体，但在实际履约中地位并不对等，……恒隆公司在短短5日内即完成催款及停水电通知、实施断水断电措施、通知解除合同的一系列行为，显系滥用合同解除权，……恒隆公司滥用合同解除权利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既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恒隆公司虽依约合法解除合同，但应在合同解除后给被上诉人的撤场及设备搬离留有合理的时间。被上诉人在上诉人限定的期限届满后曾向恒隆公司要求搬离，上诉人对此应予以准许并配合，但上诉人随后采取了自行组织人员进行搬离，上诉人在解除合同的后续处理中存在不当之举，故对因此产生的各项费用应当自行负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恒隆公司诉请被上诉人支付房屋占用费、围板安装费、店铺恢复费、物品迁移费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恒隆公司诉请中加公司支付租金118,574元、管理费277,183元及相应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据补充协议第一条的约定，计算应支付租金及管理费的数额与被上诉人已付款项的差额，并与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各项保证金、押金进行抵销，最终判令被上诉人向恒隆公司支付欠付租金、管理费、推广费合计179,988.58元并无不当。关于恒隆公司所主张的滞纳金及单方解除合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实际上是双方关于被上诉人逾期交费等行为的违约条款，虽然被上诉人对此未提出违约金过高并要求调整计算标准的抗辩意见，但因其系全面否定前述诉讼请求，上诉人主张按欠款数额的日千分之一的计算标准以及单方解除合同违约金计算标准过分高于其损失，故对该标准应当调整为：以欠款总额179,988.58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本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79,988.5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较为适宜。关于上诉人恒隆公司诉请被上诉人支付的公用事业费14,803元，因其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恒隆公司诉请被上诉人支付装修期租金及优惠期租金700,621元一节，本院认为，虽然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取消优惠条件的条款，但众所周知新商业中心的发展，前期必然存在逐渐为顾客知晓并消费的发展趋势，业户与商场对此发展过程中的成本应当进行共担，而实际上诉人恒隆公司也认可恒隆广场的其他租户店铺同期均享有该优惠条件，且在2017年2月3日补充协议签订前，双方在2015年9月8日的合同履行过程中，确实存在履约争议，被上诉人不缴纳租金和相关费用，双方一直处于协商解决的过程，故其主张取消所有租金优惠有失公允，原审对其此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要求恒隆公司赔偿可得利润5,527,18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案涉合同解除系因被上诉人未能依约按时足额支付租金、管理费，且被上诉人存在闹事、殴打上诉人员工的情况等，系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依约解除合同，故对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负担，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恒隆公司赔偿可得利润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对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上诉人要求恒隆公司赔偿装修装饰含隐蔽工程、附属设施、设备损失1,833,250元，强制搬迁造成的物品损失60万元，暴力拆除物品所导致的缺失物品损失668,74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首先，如前所述，系因被上诉人违约导致合同的解除，上诉人恒隆公司依据租赁合同第十一.6条的约定，有权处理案涉租赁房屋，并不承担赔偿责任。其次，被上诉人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以上诉讼请求中所涉各项物品损失的事实，通过公证过程的视频亦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缺失物品清单的内容。且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缺失、损失物品对应的价值。亦不能证明其以上三项诉讼请求的计算是否存在重合的情形。第三，对于合同解除后被迁移他处仓库的物品，被上诉人庭审中陈述“我家所有的物品每年都需要更换，不会反复给顾客使用。这些东西现在到我家是垃圾了”，现其诉请折价60万元要求上诉人赔偿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迁移到他处的物品已经损坏，对其要求折价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虽然公证书被撤销，但其所记录的搬迁过程及对应的物品清单无据证明是虚假的，故被上诉人应当依照相应清单将上述物品取回，上诉人恒隆公司应当予以配合。综上，对被上诉人前述三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二被上诉人装饰装修含隐蔽工程、附属设施、设备损失1,423,331元、物品损失985,053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恒隆公司主张3144号案件民事判决已认定解除合同的相关事实及责任，本案中加公司要求确认恒隆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属于重复诉讼一节，本院认为，3144号案件民事判决确定了合同已解除且无法继续履行，虽然有中加公司欠款的表述，但未就解除合同何方存在违约行为作出认定，故本案中被上诉人提出的相关主张及诉讼请求不属于重复诉讼，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3民初3699号民事判决；二、大连中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恒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大连恒隆地产有限公司欠付租金、管理费合计178,988.58元及违约金（计算标准为：以178,988.58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本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78,988.5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陈素娟对大连中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恒隆分公司应承担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大连恒隆地产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大连中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恒隆分公司、陈素娟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006元，由大连恒隆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大连中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恒隆分公司、陈素娟负担4006元。反诉费24,450元，由大连中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恒隆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0元，由大连中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恒隆分公司及陈素娟负担29,439.86元，大连恒隆地产有限公司负担5560.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学超审判员  宁 宁审判员  曾国救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杜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