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11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毅，男，198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渝北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裘斌，浙江光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慕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留下大街118号7楼719室-2。 法定代表人：黄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益鹏，浙江浙杭（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毅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慕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慕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6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毅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慕沙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黄毅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并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慕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慕沙公司本诉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第七页及第九页的内容显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黄毅与案外人曹慧霞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黄毅早在2019年7月就与曹慧霞签订《商铺转让协议》，明确约定案涉店铺转让后整个店铺经营权利义务主体转移，后续经营过程发生的全部法律责任由曹慧霞承担。其次，店铺经营过程中所有权利义务均由曹慧霞承担是经过慕沙公司确认并已实际履行的。慕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洁在与曹慧霞的微信聊天中多次表明对曹慧霞店铺经营的支持并给予各方面的帮助，慕沙公司的公司财务负责人金艳也在店铺转让后直接将财务账单发送给曹慧霞，而转让前店铺财务的核对均由黄毅与金艳对接。故店铺运营中拖欠货款应由曹慧霞负责。最后，曹慧霞在商铺转让后因资金问题多次向黄毅借款用于维持正常运营（双方之间的借款纠纷已为相关民事判决所确认），该事实也证明店铺实际的所有人已非黄毅。一审法院认为曹慧霞“挪用货款”，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判令黄毅支付慕沙公司垫付的32798.52元扣率收益，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慕沙公司与衢州东方商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商厦）是《专柜经营合同》的合同主体，相关的权利义务应当约束合同的双方，黄毅与慕沙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委托关系。实际情况是慕沙公司为拓展衢州市场，需要在东方商厦进行商业布局，黄毅仅仅是接受慕沙公司的委托协助经营该店铺，慕沙公司掌握店铺的经营控制权，故店铺的债权债务实际承受人应当是慕沙公司。其次，鉴于受托管理东方商厦专柜投入的精力与获得的回报严重不匹配，在征得慕沙公司同意之后，黄毅将东方商厦店铺的相关受托义务移交给曹慧霞，此后东方商厦专柜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任何相关法律问题与黄毅无涉。最终东方商厦专柜的终止经营协议系由慕沙公司与东方商厦签订的，扣率收益也由慕沙公司支付，要求作为曾经受托人的黄毅承担该笔款项不合情理、法理。 二、一审法院对于黄毅的反诉诉请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驳回黄毅的反诉诉请，明显错误。首先，由于衢州东方总店的实际所有权人是慕沙公司，那么经营店铺所需支付的相关费用当然应由慕沙公司承担。慕沙公司已自行与东方商厦达成协议，终止衢州东方总店的经营，黄毅有权要求慕沙公司支付黄毅垫付的相关费用。其次，黄毅不存在违约行为，甚至在转让店铺之后借款给曹慧霞，帮助其对案涉店铺进行经营。同时，《区域代理合同》第5.1并未约定拖欠货款达到多少期限，慕沙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且案涉店铺经营状况良好，如不是慕沙公司停止供货不至于无法经营。故慕沙公司对《区域代理合同》没有解除权，其拒绝供货、擅自解除合同的行为给黄毅造成了巨大的损失，黄毅提出反诉要求慕沙公司支付店铺的系列损失合情合理。2.一审法院认定慕沙公司有权没收保证金50000元，与事实不符。首先，黄毅在反诉中提交的证据即慕沙公司的微信公众号内容表明，慕沙公司早在2019年12月7日就开展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低价销售活动。该行为违背了基本的商业信誉，如案涉店铺不进行紧急措施挽救，势必造成严重亏损，故案涉店铺于2019年12月13日采取打折措施完全是为了应对慕沙公司低价销售在先的无奈之举。其次，由于慕沙公司是衢州东方总店专柜的实际控制人，该店铺2019年12月19日的打折促销活动是慕沙公司与商场协商一致的结果，黄毅对该情况毫不知情。且因慕沙公司停止供货的违约行为导致黄毅对该店铺已失去控制，店铺早已由第三方在经营，黄毅对商品打折与否没有任何话语权。因此，慕沙公司发函给黄毅并且没收保证金的行为依法不能得到支持。 三、慕沙公司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黄毅要求对库存的货物进行质检并由慕沙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黄毅在经营过程中发现慕沙公司的产品存在诸多质量问题，经过调查核实发现，相关行政部门也已对慕沙公司生产的产品进行了行政处罚。故黄毅有理由相信慕沙公司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那么其价值必然贬损严重，根本无法符合黄毅对于合格商品的心理预期。 慕沙公司辩称，一、案涉《区域代理合同》中对专卖店转让的行为约定了必须要经过慕沙公司认可。黄毅在未经慕沙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店铺转让给曹慧霞，慕沙公司知道该事实后明确表示不同意，且提出相关的合同权利义务仍由黄毅负责，故该转让协议仅能约束黄毅与曹慧霞。二、慕沙公司垫付的东方商厦扣率收益应由黄毅承担。慕沙公司与东方商厦签订合同系因黄毅个人无法开票，故慕沙公司代替黄毅与东方商厦签订协议，慕沙公司垫付的32798.52元扣率收益应由黄毅承担。三、黄毅的反诉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的纠纷起因在于黄毅未能按约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故慕沙公司停止向其供货。且黄毅多次违反合同约定，对商品进行打折出售，给慕沙公司的产品造成重大影响，造成专柜不能继续经营。如黄毅有损失，也应由其自身来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黄毅的上诉请求。 慕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区域代理合同》；2.黄毅立即向慕沙公司支付货款215555.6元及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3.黄毅立即向慕沙公司支付为其垫付的衢州东方总店约定扣率收益32798.52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毅承担；黄毅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慕沙公司支付黄毅为其垫付的衢州东方总店履约保证金、装修费、人工工资共计98961元；2.慕沙公司赔偿黄毅衢州衢江东方店、衢州万达广场店、衢州龙游东方店、衢州江山东方店等4个店铺的租赁损失94250元、道具损失61075元、装修损失58568元、履约保证金35000元；3.慕沙公司支付黄毅仓库租赁费5000元；4.慕沙公司返还黄毅区域合同保证金50000元；5.慕沙公司返还黄毅的补货押金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0日，慕沙公司（甲方）与黄毅（乙方）签订《区域代理合同》一份，其中约定：1.1.甲方授权乙方在浙江衢州市、金华市××义乌范围内代理销售“Ｍ1＆Ｍ2”品牌之童鞋产品；1.2.甲方授权乙方代理销售“Ｍ1＆Ｍ2”品牌之童鞋产品的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止；1.4.乙方在签订合同时须向甲方支付人民币伍万元区域保证金。合同期满双方不续约的，且乙方无任何违约责任的前提下，则甲方凭保证金原件将合同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反之，若合作过程中乙方因违反本合同规定而扣除合同保证金的，乙方须于收到甲方相关通知之日起3日内补齐合同保证金，否则甲方将视作乙方放弃加盟权，可单方终止本合同；1.6.乙方代理销售“Ｍ1＆Ｍ2”品牌之童鞋产品，必须按照甲方规定的全国统一价格销售（价格以商品吊牌上所标注的金额为准），如有特殊需求应书面征得甲方许可，未经甲方许可，乙方不得自行提价或降价销售（常规日不得低于8折销售，全年度最低力度不得低于5折销售），甲方授权乙方在全年低于5折活动期（当次活动不可超过3天，须向甲方申请，得到确认，否则降价折扣均视为违规处理）如擅自溢价或打折，第—次发现罚款50006元，并给予书面警告，第二次发现，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没收保证金；2.3.乙方专卖店的装潢费用以及展示道具费用由乙方承担；3.2.甲方实行的货款结算方式为补货押金10000元／单店，次月10日结算；5.2合同期内，未经甲方认可，乙方不得将专卖店转让给第三者，不得更改营业地址与面积，否则视为乙方违约。 2019年8月22日，黄毅通过微信向慕沙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洁询问“衢州老东方费用太高，这个场子又很核心，公司能给予一些支持嘛”，黄洁回复“你要什么支持，说来听听”，黄毅回复“1.帮我解决开票的问题，她们还只能收专票。直接公司和他签好了，货款回公司，然后我们再结算。2.或者还是公司签，直接公司做，我帮你们当地运营，给营业额的多少点作为管理费。二选一，目前想到的，如果有其他方案也可以说说...”，后黄洁回复“目前自营意愿不是特别大...”、“税票支持意思，东方需要开票，我开给你，税金我承担，对吧”、“这样吧，如果你要我支持，税这个事情，我和财务算一下，到时候怎么开，我给你支持”。同年8月30日，黄毅通过微信聊天将名称为《2019M1&M2合同（1）》的文件发给黄洁，黄洁回复“用我公司直接签？”，黄毅回复“嗯”、“相信你们嘛，就用你们的签好了”。2019年8月30日，慕沙公司与东方商厦签订了经营M1&M2品牌的《专柜经营合同》。 之后，黄毅向慕沙公司支付了保证金50000元及上述五个专柜的补货押金各10000元，对专柜进行了装修等，并委托案外人曹慧霞经营上述五个案涉童鞋专柜。因案外人曹慧霞挪用货款，导致黄毅方自2019年9月开始没有按约支付货款，慕沙公司经曹慧霞请求在2019年10月份均向黄毅的专柜供货但自2019年11月份开始拒绝供货并要求黄毅方支付拖欠的货款。2019年12月13日，慕沙公司因发现黄毅经营的专柜销售的“M1&M2”品牌之童鞋存在违约打折销售，慕沙公司遂向黄毅发出警告函：乙方代理销售“M1&M2”品牌之童鞋产品，必须按照甲方规定的全国统一价格销售（价格以商品吊牌上所标注的金额为准）如擅自溢价或打折必须书面提出申请，否则第一次发现罚款5000元，并给予书面警告，第二次发现，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没收保证金。我司根据合同协议的约定，对此提出警告，并处罚5000元。同年12月19日，慕沙公司又发现违约打折销售现象，又向黄毅发出通知函：至今未收到处罚金5000元，且在12月15日店铺巡查中，发现仍然不听公司建议在违法合同1.6条，故即日，提出对其终止代理合同，且没收保证金100000元。 2020年1月8日，慕沙公司与东方商厦经协商，同意将黄毅于2019年8月30日以慕沙公司名义与东方商厦签订的《专柜经营合同》于2020年2月29日提前终止，并约定，按原合同约定合同期内应向东方商厦支付的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的扣率收益为65000元，已支付32201.48元，剩余32798.52元，在2020年1月10日之前支付。2020年1月10日，慕沙公司向东方商厦支付了上述扣率收益。 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10月，慕沙公司共向衢州衢江东方广场M1&M2专柜、衢州万达广场M1&M2专柜、衢州江山时代东方M1&M2专柜、衢州龙游东方M1&M2专柜、衢州东方总店M1&M2专柜供应总金额为411164.9元的案涉货物，黄毅则支付货款共计195609.3元，未付货款为215555.6元。 另查明，2019年9月1日，黄毅作为甲方、案外人曹慧霞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其中约定甲方将其注册的五家店铺：1.衢州衢江东方广场M1&M2专柜；2.衢州万达广场M1&M2专柜；3.衢州江山时代东方M1&M2专柜；4.衢州龙游东方M1&M2专柜；5.衢州东方总店M1&M2专柜，以上五家店铺（打包）转让乙方经营；转让时间为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止。黄毅与曹慧霞之间的纠纷已经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处理，并作出（2020）浙1023民初29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也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慕沙公司与黄毅签订的《区域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因合同现已期满，且双方未续约，故合同已因期满终止，无解除之必要。根据上述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次月10日结算上一月的货款。而黄毅于2019年9月起未再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慕沙公司有权按约停止供货、收回尚欠的货款，并要求赔偿损失。黄毅认为已将案涉专柜转让给案外人曹慧霞，慕沙公司所诉请的货款是转让后产生，与己无关的抗辩意见，虽然黄毅与曹慧霞签订了案涉专柜的《转让协议》，但该协议仅约定了黄毅与案外人曹慧霞之间的权利义务，对慕沙公司并无约束力，而且黄毅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慕沙公司同意其将案涉《区域代理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由案外人曹慧霞承担，故该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衢州东方总店约定扣率收益32798.52元的承担问题。根据黄毅与慕沙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洁的微信聊天记录相关内容，慕沙公司与东方商厦签订《专柜经营合同》系因黄毅个人无法开专用发票而委托慕沙公司以慕沙公司名义与东方商厦签订，黄毅也与慕沙公司双方约定，东方商厦支付货款给慕沙公司后双方再行结算，并且其与曹慧霞签订的《转让协议》也明确衢州东方总店的权利人为黄毅，因此，上述《专柜经营合同》的债权债务实际承受人为黄毅，慕沙公司要求黄毅支付其垫付的东方商厦约定扣率收益32798.52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黄毅要求慕沙公司支付其垫付的衢州东方总店履约保证金、装修费、人工工资共计98961元、赔偿衢州衢江东方店、衢州万达广场店、衢州龙游东方店、衢州江山东方店等4个店铺的租赁损失94250元、道具损失61075元、装修损失58568元、履约保证金35000元、仓库租赁费5000元的反诉请求，因上述专柜的经营权均为黄毅，该费用的支出主体也为黄毅，本案中因黄毅首先违约，没有按约支付货款，导致慕沙公司拒绝供货和案涉专柜无法继续经营下去从而产生了上述的费用，该费用损失不能归责于慕沙公司，故上述反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请求中的保证金问题，根据《区域代理合同》约定，黄毅打折销售案涉童鞋须向慕沙公司申请并得到确认，否则降价均视为违规处理，慕沙公司有权罚款并没收保证金。本案中，黄毅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打折出售系经慕沙公司同意，而且在慕沙公司书面警告后仍打折出售案涉产品，故慕沙公司有权没收保证金50000元，黄毅无权要求返还。关于补货押金50000元，因现《区域代理合同》已终止，慕沙公司应将该款返还黄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黄毅支付慕沙公司货款215555.6元、垫付的扣率收益32798.52元；二、慕沙公司返还黄毅补货押金50000元；三、上述第两项相互折抵，黄毅尚须支付慕沙公司款项198354.12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并自2020年3月20日起以198354.1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损失至履行完毕之日；四、驳回慕沙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黄毅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025元（慕沙公司预交）由黄毅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046元（黄毅预交），由慕沙公司负担3599元，由黄毅负担447元。 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毅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记录，均不足以证明其待证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慕沙公司自认黄毅尚欠货款202018.30元。 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黄毅自2019年9月起未依约向慕沙公司支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慕沙公司在审理过程中自认黄毅尚欠货款202018.30元，属其自行处分诉权的范围。黄毅上诉称其自2019年7月起已将案涉店铺转让给曹慧霞且经慕沙公司同意，但黄毅所提交的现有事实均不足以证明该节事实，故本院对黄毅关于其无须向慕沙公司支付所欠货款的意见不予采信。黄毅以其系受慕沙公司的委托经营衢州东方总店M1&M2专柜为由，主张慕沙公司应自行承担向东方商厦支付的扣率收益并应向黄毅支付履约保证金、装修费、人工工资等店铺经营费用98961元，与案涉《区域代理合同》的约定以及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黄毅关于慕沙公司停止供货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其余四家店铺的租赁、道具、装修损失及履行保证金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黄毅关于案涉店铺的打折措施系为应对慕沙公司低价销售在先的行为、慕沙公司无权没收保证金50000元的意见，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慕沙公司的货物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黄毅并未在一审期间就此提起反诉，故不属本案二审审理范围。综上，黄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本院基于二审中认定的事实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6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第二、五项，即杭州慕沙实业有限公司返还黄毅补货押金50000元；驳回黄毅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二、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6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三、黄毅支付杭州慕沙实业有限公司货款202018.30元、垫付的扣率收益32798.52元； 四、上述第一、三项相互折抵，黄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慕沙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款项184816.82元以及自2020年3月20日起以184816.8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五、驳回杭州慕沙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025元，由杭州慕沙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74元，黄毅负担475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46元，由杭州慕沙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47元，由黄毅负担35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24元，由杭州慕沙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74元，黄毅负担8350元。黄毅已预交547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杭州慕沙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雪原 审判员  张 蕊 审判员  向夏厅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周天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