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初2623号原告：山东文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邢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涛，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泉世界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勤，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文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孚公司）与被告山东泉世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世界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涛、孙华，被告泉世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勤、杨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文孚公司、泉世界公司双方就新华项目（位于济南市市中区经九路**）于2017年5月23日签署的《合作开发合同书》；2.请求判令泉世界公司赔偿文孚公司损失4939.6万元；3.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由泉世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23日，文孚公司、泉世界公司双方就新华项目（位于济南市市中区经九路**，以下简称新华项目）签署《合作开发合同书》，合同书约定的合作条件第四项指出，泉世界公司在文孚公司将无影山土地过户到山东思良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思良公司）名下后四个月内借款给文孚公司5850万元用于偿还山东闽龙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龙公司），同时泉世界公司借款给文孚公司5400万元用于偿还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托公司），两项借款共计11250万元。《合作开发合同书》签订后，文孚公司于2018年4月5日，将无影山土地过户至思良公司，但泉世界公司以各种借口没有向文孚公司出借上述款项，并由此给文孚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文孚公司认为，《合作开发合同书》签署至今已近3年，房地产市场发生了重大变化，因泉世界公司没有向文孚公司出借款项，导致文孚公司盘活资产、开发新华项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合作开发新华项目的基础被破坏，泉世界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基于此，文孚公司请求法院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书》，并要求泉世界公司赔偿损失，同时保留追究泉世界公司给文孚公司造成其他经济损失的权利。本案中，文孚公司明确其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1.泉世界公司未支付5850万元用于偿还闽龙公司债务。以应支付闽龙款项本金6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民事调解书约定的年利率24%逾期利息标准计算，自约定的泉世界公司应支付款项2018年8月4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为3000万元；2.泉世界公司未支付5400万元用于偿还国托公司债务。按照应支付国托公司的回购款本金49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合伙企业财产份额收购合同》约定的延期收购溢价率为19%/年标准计算，自约定的泉世界公司应支付款项2018年8月4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为1939.6万元。泉世界公司辩称，文孚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所谓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驳回文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2017年5月23日，文孚公司与泉世界公司就合作开发无影山项目和新华项目同时签订《合作开发合同书》，其中就为顺利推进项目开发而解决闽龙公司债务问题均进行了约定，应当以该两份合作协议签订背景、约定内容及合作目的综合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文孚公司因债务问题不能独立开发无影山项目和新华项目，遂与泉世界公司积极合作，但因文孚公司的债权人闽龙公司查封了合作项目土地，导致项目不能正常开发，所以双方为排除项目开发障碍，约定由文孚公司在泉世界公司支付2000万元完毕后60天内将无影山土地过户到共同的项目公司思良公司名下，并在过户后四个月内，泉世界公司向文孚公司支付6150万元，剩余不足的闽龙公司债务（闽龙公司债务共计1.2亿元）5850万元由泉世界公司筹措资金出借给文孚公司。正是基于两个项目合作开发的特殊背景，双方才在两份合作开发合同书中均对解决闽龙公司债务问题作了约定并相互补充，所以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必须结合两份合作协议签订背景、内容及目标综合确定，不能仅以文孚公司起诉主张的新华项目合作协议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二、在合作协议签订后，泉世界公司已陆续向文孚公司支付资金1.277亿余元，文孚公司不仅未按时办理无影山项目土地的过户，且在完全具有偿还债务能力的情况下至今未自行出资偿还过闽龙公司任何债务。1.截至2017年6月1日，泉世界公司向文孚公司支付资金超过2000万元，但文孚公司于2018年4月才办理无影山项目的土地过户，其已经存在在先违约行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文孚公司负有在泉世界公司支付2000万元完毕后60天内将无影山项目土地过户到共同的项目公司思良公司名下的在先履行义务。2017年6月1日，文孚公司办理土地过户义务的履行条件已经成就，但文孚公司一直拖延不予办理，直至2018年4月才办理完毕，因此泉世界公司对文孚公司在先违约行为具有先履行抗辩权。2.泉世界公司已向文孚公司支付资金1.277亿余元，并均在合同约定支付时间节点之前履行，文孚公司完全具有了偿还闽龙公司债务的资金支付能力。在合作协议签订后，泉世界公司即已开始向文孚公司支付资金。虽然文孚公司一直拖延办理无影山项目的土地过户，但泉世界公司为了项目能尽快得到开发，仍在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之前继续向文孚公司支付资金已高达1.277亿余元，其中包括双方约定的由文孚公司先偿还闽龙公司债务6150万元，也包括泉世界公司支付文孚公司的3000万元应急资金。文孚公司已经完全具有了偿还闽龙公司债务以及处理应急事项的资金支付能力。3.文孚公司具有偿还能力后仍不向闽龙公司偿还任何债务，其行为导致泉世界公司对其不再具有出借5850万元资金的信任基础，更导致双方约定的彻底解决闽龙公司债务的方案无法实施。双方之所以在两份合作协议中约定由泉世界公司向文孚公司出借5850万元，其目的是为了彻底解决闽龙公司的债务，清除合作项目因被闽龙公司查封导致的开发障碍。而双方约定的彻底解决闽龙公司1.2亿元债务的方案，就是由文孚公司先自行偿还6150万元，剩余不足的5850万元才由泉世界公司出借援助。在泉世界公司已向文孚公司支付1.277亿余元，文孚公司具有自行偿还闽龙公司部分或全部债务的能力后，其却未偿还闽龙公司任何债务，致使泉世界公司对其不再具有出借5850万元资金的信任基础。更何况，在文孚公司不偿还6150万元的前提下，即使泉世界公司出借给文孚公司5850万元，仍不能彻底解决闽龙公司高达1.2亿元的债务，所以双方约定的由文孚公司偿还6150万元及剩余5850万元由泉世界公司出借的彻底解决闽龙公司债务的合同条款因文孚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不能正常实施。因此，泉世界公司对此无任何过错。三、为继续解决闽龙公司对文孚公司的债务，化解项目开发危机，泉世界公司不仅为文孚公司提供执行保证担保，更投入了1.55亿余元资金彻底解决了闽龙公司债务对合作项目开发的障碍。1.2017年9月，泉世界公司为文孚公司提供了执行保证担保，并提供了2000万元资金用于文孚公司偿还闽龙公司债务。在因文孚公司原因导致无法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方式解决闽龙公司债务的情况下，经文孚公司与泉世界公司协商，为继续化解闽龙公司对项目开发的障碍，由泉世界公司为文孚公司对闽龙公司债务作为执行保证人，并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因该协议约定文孚公司需先向闽龙公司支付利息2000万元方能解除闽龙公司对无影山项目土地的预查封，泉世界公司于2017年10月向共同的项目公司思良公司出借2000万元，再由思良公司借给文孚公司2000万元，用于文孚公司偿还闽龙公司债务。由此转账方式也能证明双方约定解决闽龙公司债务的方式已经不再是由泉世界公司出借5850万元，而是根据签订的执行担保协议进行解决。2.2019年2月，泉世界公司为文孚公司支出500万元，代其向闽龙公司偿还债务。2019年1月，双方与闽龙公司再次签订《执行和解协议补充协议》，约定通过先支付部分款项和由泉世界公司寻找债权收购方收购闽龙公司剩余债权的方式解决闽龙公司债务。2019年2月，因文孚公司不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闽龙公司支付款项，泉世界公司再次支出500万元代文孚公司向闽龙公司偿还债务。3.2019年5月，泉世界公司根据双方及闽龙公司的约定积极通过成立济南鲁发誉信息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济南鲁发誉合伙企业）收购了闽龙公司全部债权，并为此再次投入1.3亿余元并至今一直对外支付着高额融资利息。为寻找债权收购方解决闽龙公司债务，泉世界公司经与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沟通后，拟通过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和济南本信商贸有限公司出资1.3亿余元成立济南鲁发誉合伙企业收购闽龙公司债权，并再由泉世界公司收购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在济南鲁发誉合伙企业9000万元份额。2019年5月，济南鲁发誉合伙企业成立并收购了闽龙公司对文孚公司的全部债权。后泉世界公司通过融资收购了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在济南鲁发誉合伙企业9000万元份额。因此，泉世界公司为解决闽龙公司债务已投入资金共计1.55亿余元，并为此负担了高额的融资利息损失，彻底化解了闽龙公司对项目查封造成的开发危机问题。四、在解决闽龙公司债务后，文孚公司的另一债权人济南亘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亘冠公司）起诉了文孚公司，对项目合作开发再次产生危机。泉世界公司为此又投入了6500万元收购了亘冠公司的债权并负担着高额融资利息，再次成功解决了文孚公司的自身债务以及化解了项目风险。2019年5月，亘冠公司因合同纠纷起诉文孚公司及思良公司，致使双方合作开发项目再次遇到危机。为化解亘冠公司债务排除项目开发风险，泉世界公司委托济南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金控公司）收购了亘冠公司全部债权本金6500万元，虽然成功解决了亘冠公司的债务对合作项目开发带来的危机。但泉世界公司不仅提供了自有房产作为抵押，而且至今每月按照高额利率向济南金控公司支付着资金占用费，为解决文孚公司债务再次受到资金投入的损失。五、在泉世界公司投入巨额资金基本解决了项目开发所有危机后，文孚公司自始未投入任何资金及付出，却起诉要求解除新华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不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更违反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1.泉世界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相反为推进项目开发投入了高达3.477亿余元的资金并承担了高额的融资成本。在合作开发协议签订后，泉世界公司不仅按照合同约定提前向文孚公司支付了1.277亿元，更为解决文孚公司对外债务即闽龙公司债务和亘冠公司债务，积极寻找债权收购方，投入了资金共计2.2亿元并承担了高额融资利息。因此泉世界公司为项目顺利合作开发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精力和资金成本，无任何违约行为，反而因为文孚公司的违约行为及为解决文孚公司不断出现的债务带来的项目风险遭受了重大经济损失，泉世界公司将保留向文孚公司追究相应违约责任及赔偿损失的权利。2.文孚公司系违约方，其对两个项目的合作开发未付出任何努力，更未投入任何资金，无权要求解除新华项目合作协议。泉世界公司通过投入巨额资金及多方努力后，目前已基本成功化解了合作项目的所有风险，新华项目在双方成立新公司变更土地过户后即可正常开发。现文孚公司却起诉要求解除新华项目合作协议，独资侵吞泉世界公司在三年多时间内不断努力及投入3.477亿余元资金成本后的成果，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要求解除合同对泉世界公司而言更严重显失公平。六、文孚公司不存在任何损失，即使发生了损失，该损失也与泉世界公司无直接因果关系。1.文孚公司作为债务人因未向闽龙公司偿还债务产生的逾期利息，与泉世界公司无关。泉世界公司并非闽龙公司的债务人，不负有偿还闽龙公司债务利息的义务。文孚公司作为闽龙公司的债务人，完全具有偿还闽龙公司债务的能力，却一直未偿还分毫，由此产生的逾期利息应当由债务人文孚公司自行偿还。更何况，泉世界公司目前已经帮助文孚公司彻底解决了闽龙公司债务，文孚公司再要求泉世界公司赔偿其逾期偿还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文孚公司要求泉世界公司赔偿因未出借5400万元偿还山东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托公司）债务导致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文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国托公司对邢刚的主债权是否已实际发生并存在，在主债权不确定的情况下，案涉抵押从债权是否有效存在也不能确定。文孚公司虽主张文孚公司为邢刚对国托公司的债务作抵押担保，但其仅提交了合伙企业财产份额收购合同以及催告函，至于其所诉称的4900万元合伙企业份额是否已实际发生以及如何发生，均无证据证明，不能证明主债权的合法有效性。并且，文孚公司提供的国托公司对其的催告函显示2016年2月7日为信托计划到期日，但国托公司在2017年2月向邢刚催告后，直至2020年4月才再次催告，明显主债权已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文孚公司作为抵押担保人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2）文孚公司为其股东邢刚提供抵押担保，未经过股东会决议，其抵押担保无效。（3）退一步讲，即使抵押担保有效，在文孚公司作为抵押人未实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情况下，文孚公司起诉所称的抵押担保损失尚未实际发生，其要求泉世界公司赔偿尚未发生的所谓损失，亦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泉世界公司为项目合作开发尽心尽力并已投入巨额资金，而导致项目无法开发的所有原因均系文孚公司自身债务所致。文孚公司不仅就项目合作开发未付出任何努力，更在泉世界公司已向其支付1.277亿余元资金具有资金支付能力后，均未投入项目或偿还自身债务。在泉世界公司陆续解决文孚公司不断发生的自身债务引发的项目危机后，文孚公司却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所谓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3年邢刚（甲方）与国托公司（乙方）签订合伙企业财产份额收购合同。鉴于：①乙方发行了“山东信托·雍贯基金2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信托计划”），募集14900万元用于向深圳市雍贯二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合伙企业”）进行投资，成为合伙企业的唯一有限合伙人。②合伙企业系一家在深圳市注册成立的有限合伙企业，其普通合伙人为深圳市雍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有限合伙人为乙方，乙方作为合伙企业的唯一有限合伙人，实缴合伙企业有限财产份额14900万份。③为保证合伙企业及乙方的投资权益，甲方同意对乙方持有的合伙企业的合伙份额进行强制收购。本合同的目的为：甲方为保证作为文孚公司股东的合伙企业以及其有限合伙人的投资收益，同意对乙方持有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进行强制性收购。担保措施：①甲方以持有的全部文孚公司的股权质押于乙方；②文孚公司，以其持有的项目用地土地使用权作第三方抵押担保。2013年2月4日，济南市国土资源局颁发市中他项（2013）第0200014号权利证书，土地他项权利人国托公司，义务人文孚公司，坐落：市中区经九路3号。2013年2月7日，深圳市雍贯二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文孚公司汇款4900万元。2017年2月3日，国托公司向邢刚发出催告函，催告函载明：该公司于2013年2月7日向将本信托计划募集的信托资金4900万元用于投资合伙企业，2015年2月7日，信托计划延期1年，延期期间收购溢价率为19%/年。2016年2月7日为信托计划到期日，邢刚未能按期支付回购价款。2020年4月20日，国托公司向邢刚发出催告函，催告函内容与之前催告函内容基本一致。2020年4月20日，国托公司向文孚公司发出催告函，催告函载明：文孚公司以持有的位于济南市市中区经九路3号的土地使用权为邢刚于主合同及《承诺函》项下全部强制性回购义务提供抵押担保。2.2015年2月10日，济南中院就闽龙公司与文孚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无影山项目）作出（2014）济民一初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载明：闽龙公司与文孚公司一致同意，双方于2012年12月19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自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予以解除；对闽龙公司于2012年12月24日向文孚支付的人民币6000万元款项、相应利息及额外经济补偿，文孚公司同意分期支付给闽龙公司。因文孚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上述调解书的内容，闽龙公司向济南中院申请执行。济南中院于2016年4月15日向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天桥分局送达（2016）鲁01执127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预查封登记在中国人民解放军71939部队名下位于济南市无影山路6号（8号），土地证号为天桥国用（2001）字第04003**土地使用权（预查封期限内，除可向被执行人文孚公司办理该宗地的过户手续外，不得办理该宗地的买卖、抵押、过户、转让等异动手续）。3.2017年5月23日，文孚公司（甲方）、泉世界公司（乙方）、案外人思良公司（丙方）签订合作开发合同书，就无影山项目合作开发达成协议（主要内容如下）：①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的基本情况：无影山项目位于无影山路6号，可规划的净用地面积1.84公顷，地上容积率3.5，地下容积率1.8，地下已经开挖，支护已做。思良股权变更前股东称“丙方老股东”（签订协议时，丙方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张某泉、李某华、姚某。2017年6月17日，张某泉、姚某、李某华与文孚公司、泉世界公司、思良公司签订思良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前张某泉股权占比54.84%、姚某股权占比40%、李某华股权占比5.16%，泉世界公司受让股权后占比51%，张某泉占比49%，转让后姚某、李某华不再持有思良公司股权。2017年6月18日，张某泉与文孚公司签订股权代持协议，文孚公司持有的思良公司的49%股权由张某泉代持）。②合作模式。在文孚公司和思良公司已有仲裁委员会仲裁，待交纳土地出让金1980万元及相应契税后即可过户的前提下，泉世界公司出借3600万给“丙方老股东”（委贷或其他方式，借款按照15%年利率计息），“丙方老股东”再将该借款出借于文孚公司，该借款用于支付文孚公司容积率增加带来的出让金和契税以及处理项目的总包合同（专款专用）。泉世界公司收购“丙方老股东”持有的思良公司的51%股权用于接盘文孚公司无影山项目，泉世界公司和“丙方老股东”合作用思良公司接盘无影山项目后进行合作开发。注：借款合同另行签订。③双方股权分配：泉世界收购思良公司51%股权，思良公司接盘无影山项目后由泉世界公司派出项目运营团队进行操盘，其他股东可进行监管。④无影山六号项目作价2.5亿元人民币，泉世界公司应支付“丙方老股东”（丙方的51%股权的项目转让款）人民币1.275亿元。股本金及项目转让金支付：泉世界公司须支付“丙方老股东”股本金及项目转让金为12750万元，该款项第一次支付为无影山项目办理完毕过户到思良公司后三日内，金额为3600万元（该费用由泉世界公司借给“丙方老股东”的借款冲抵）；该款项第二次支付为无影山项目办理完毕过户到思良公司后一个月内金额为3000万元，该款项由“丙方老股东”股东借给文孚公司用于处理应急事项。第三次转让金支付为无影山项目办理完毕过户至思良公司后四个月内，金额为6150万元；因甲方预计偿还闽龙资金1.2亿元（偿还时间以各方努力做好工作后的认定为准），因此不足的5850万元由泉世界公司筹措资金借款给文孚公司，“丙方老股东”做担保，该借款和利息“丙方老股东”用剩余思良公司的股本金和股权收益偿还。若泉世界公司在借款5850万元给文孚公司后，文孚公司和泉世界公司共同完成国托股权过户到泉世界公司名下的同时，该借款即转为新华项目合作转让投资款，同时泉世界公司免除文孚公司5850万元借款的利息，撤销“丙方老股东”的借款担保。本合同签订后泉世界公司出借“丙方老股东”3600万元，用途为交纳无影山项目出让金及契税约计2000万元（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清理原总包单位退场费用1000万元（无影山项目现总包队伍清退时支付），清理前期购房户资金600万元（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该款项专款专用。该借款泉世界公司在支付“丙方老股东”项目转让款时扣除。本条款中所涉及的3600万虽为借款（借款按照15%年利率计息），但是也视为本合同签署后的定金，文孚公司和“丙方老股东”为连带担保，若合作中出现纠纷，共同承担无限责任。本合同签署后半年内若四证办理完毕，则泉世界公司免收3600万元产生的借款利息。3600万元借款须用文孚公司新华项目用地国托抵押、闽龙查封后剩余价值为泉世界公司作二押，如与政策相抵触，可做诉前保全。无影山项目在泉世界公司支付2000万元完毕后60天内将土地及相关资料过户至思良公司名下。若不能按照约定过户，则视为文孚公司违约，每天按照泉世界公司已出资金的千分之一向泉世界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土地过户到思良公司后为止。⑤资金使用情况：无影山项目开发贷办理完毕后，先行偿还思良公司借款，剩余部分资金双方根据无影山项目情况和新华项目情况协商使用。⑥文孚公司收到项目的转让金后负责向思良公司至少开具2.5亿元土地转让金发票。如无法提供或不足部分造成损失，由文孚公司负责，由“丙方老股东”提供担保，给泉世界公司带来的损失根据股权比例核算后，泉世界公司在收购丙方的股本金或项目转让款中扣除。⑦因股权转让办理完毕前产生的所有责任、所有债务、所有担保等产生的责任和损失均由“丙方老股东”承担，文孚公司提供担保。4.2017年5月26日，泉世界公司（出借方）、文孚公司（借款方）、邢刚（担保方）、思良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双方约定：本合同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叁仟陆佰万元，借款期限：自借款人收到借款之日起至文孚公司将位于济南市天桥区无影山路6号的土地过户至思良公司名下止。借款用途：1.1630万元用于文孚公司缴纳无影山路6号土地出让金。该款项文孚公司同意由泉世界公司代文孚公司直接支付给土地转让方；2.600万用于退回文孚公司收取的济南市天桥区无影山路6号地块上的购房款即违约金补偿等（共计22户已交申请）；3.1000万元用于解除文孚公司与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济南市天桥区无影山路6号地块）；4.370万元用于支付文孚公司借个人款项（人员名单见附件），以上款项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5.2017年5月23日，文孚公司（甲方）、泉世界公司（乙方）就新华项目合作开发达成协议（主要内容如下）：①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的基本情况：新华项目位于市中区经九路3号，可规划的净地面积为1.2219公顷，地上容积率4.2，地下容积率2.4。②合作模式：双方成立新公司对新华项目进行接盘的方式进行整体合作开发。③购买方式：双方成立新公司购买文孚公司新华地块，购买价格为3.5亿元（含税金），文孚公司负责偿还自身债务，双方共同和新公司以裁定或其他的形式将土地过户到新公司名下，该宗土地过户前所有的债务和纠纷等均由文孚公司承担，过户中新公司和文孚公司按照政府相关规定各自承担税费。土地过户到新公司后，拆迁工作由文孚公司、泉世界公司双方共同实施，泉世界公司进行实际操作。双方成立新公司或泉世界公司收购文孚公司股权的双方股权分配：泉世界公司51%（可指定自然人代持股），文孚公司49%，涉及到文孚公司需要处理前期遗留问题，建议项目成立不同的项目公司由其他公司或自然人为文孚公司代持股。为避免遗留问题影响项目进展新项目公司尽量撇清和文孚公司联系。④泉世界公司在文孚公司无影山土地过户到思良公司后四个月内借款给文孚公司5850万元偿还闽龙借款；另外泉世界公司借款给文孚公司5400万元用于偿还国托债务，解押股权和新华土地抵押权同步抵押给泉世界公司股权51%和土地抵押给泉世界公司后以上两项借款共计11250万元，即转为泉世界公司支付给文孚公司的项目转让支付款。在新华项目具备过户给文孚公司、泉世界公司双方成立的新公司条件后，泉世界公司配合解押并过户。双方商定剩余未付项目转让款清算后，在新华地块拆迁完成后，泉世界公司应在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给文孚公司。⑤上述项目的运作管理均由泉世界公司负责，文孚公司可派财务和项目监督各一名。⑥由于一方违反本合同规定，不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应尽义务，造成本项目无法推进或无法达到合同目的，守约方有权终止合同，并向违约方索赔，违约方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并赔偿守约方所有损失,并支付违约金___元。6.2017年9月27日，申请执行人闽龙公司与被执行人文孚公司、执行保证人泉世界公司、执行保证人思良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主要内容如下：①申请执行人闽龙公司与被执行人文孚公司经计算，一致认可截至本执行和解协议签订之日，被执行人共应当偿还申请执行人案款13000万元（大写：壹亿叁仟万元整）。②本和解协议签订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被执行人文孚公司向申请执行人闽龙公司支付案款利息部分2000万元（大写贰仟万元），余款11000万元（大写壹亿壹仟万元）在本和解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月内即2018年2月27日前付清。③协议中涉及的两块土地为：1.位于济南市天桥区无影山路6号（8）号的济鲁字第5556号土地，以下简称无影山土地；2.位于济南市市中区经九路3号市中国用（2011）第0200022号土地，以下简称经九路土地。④执行保证人1泉世界公司、执行保证人2思良公司对被执行人文孚公司的还款义务自愿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金额13000万元（大写壹亿叁仟万元），此金额随文孚公司偿还案款而减少。如果被执行人文孚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付款，执行保证人1泉世界公司、执行保证人2思良公司自愿成为本案被执行人。⑤申请执行人闽龙公司收到被执行人文孚公司按约支付的2000万元后，申请执行人闽龙公司七个工作日内向执行法院申请解除对济南市无影山路土地的预查封，双方同意由中院执行局掌握解封时间，以不影响完成无影山路土地过户至执行保证人2思良公司名下为标准，且双方确认该土地过户至保证人2思良公司名下的时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不得超过60日（因政府部门原因和不可抗力导致的过户延期除外），若逾期申请执行人闽龙公司有权恢复强制执行。⑥申请执行人闽龙公司在被执行人文孚公司并执行保证人1泉世界公司、执行保证人2思良公司完成下列全部义务后，申请执行人闽龙公司同意在下列条件具备的前提下七个工作日内向法院提交解除经九路三号土地查封的申请：A.执行保证人1泉世界公司和执行保证人2思良公司向法院提交执行保证书。B.申请执行人闽龙公司收到前述2000万元案款。C.被执行人文孚公司完成无影山6号土地过户至执行保证人2思良公司（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并书面通知申请执行人闽龙公司为准）。2017年10月10日，为履行上述执行和解协议，泉世界公司向思良公司转款2000万元，后思良公司向文孚公司转款2000万元，同日文孚公司向济南中院交纳执行案款2000万元。7.2019年1月16日，申请执行人闽龙公司与被执行人文孚公司、执行保证人泉世界公司、执行保证人思良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如下：鉴于：①依据已经生效的济南中院(2014)济民一初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人闽龙公司与被执行人文孚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现已进入法院执行阶段，执行案号为(2016)鲁01执字第127号。②(2016)鲁01执字第127号案件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闽龙公司与被执行人文孚公司、执行保证人1泉世界公司、执行保证人2思良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被执行人文孚公司根据和解协议约定已于2017年10月10日支付申请执行人闽龙公司2000万元。③被执行人文孚公司、执行保证人1泉世界公司、执行保证人2思良公司拟通过帮助申请执行人闽龙公司以债权转让的方式实现申请执行人闽龙公司在《执行和解协议》中的债权。基于上述事实，经本协议各方协商一致，达成上述《执行和解协议》的补充协议如下：①被执行人文孚公司、执行保证人1泉世界公司、执行保证人2思良公司能够依照本补充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使得申请执行人实现债权13111万元(大写：一壹亿叁仟壹佰壹拾壹万元整，以下简称应付本息。)，则申请执行人放弃济南中院(2014)济民一初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其他债权。②(2016)鲁01执字第127号案件的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文孚公司承担。③申请执行人闽龙公司同意被执行人山东文孚公司及执行保证人1、执行保证人2对上述应付本息以下列方式支付：A.本补充协议签订后即2019年1月28日前，被执行人文孚公司或执行保证人1泉世界公司、执行保证人2思良公司通过济南中院向申请执行人闽龙公司支付上述应付本息的20%，即2622.2万元(大写：贰仟陆佰贰拾贰万贰仟元整)。B.本补充协议签订后，由申请执行人闽龙公司与执行保证人1（泉世界公司）指定的债权受让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申请执行人闽龙公司自愿将济南中院(2014)济民一初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权转让给执行保证人1指定的债权受让公司(转让债权不包括被执行人已支付的2000万元)，债权转让金额为上述应付本息的80%，即10488.8万元(大写为：壹亿零肆佰捌拾捌万捌仟元整)。具体付款时间和条款详见债权转让合同，但债权转让价款支付时间不得晚于2019年2月3日。④申请执行人闽龙公司在收到全部债权转让价款之日将债权正式转移到执行保证人1指定的债权受让公司名下，并于3个工作日内将所转让债权的债权凭证交付债权受让公司，由债权受让公司依据法律规定向济南中院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人闽龙公司无条件配合债权受让公司完成申请执行人的变更，将(2016)鲁01执127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执行保证人1指定的债权受让公司。⑤如申请执行人闽龙公司全额收到本协议约定的应付本息后未按照本协议第四条约定履行，则视为申请执行人闽龙公司认可债权受让公司自行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变更为(2016)鲁01执127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法院可依法出具相关裁定。附：申请执行人同意函。2019年2月1日、2019年2月4日，泉世界公司代文孚公司向闽龙公司支付欠款500万元。8.2019年9月4日济南中院作出（2019）鲁01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判决相关内容为：思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济南亘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亘冠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2000万元及资金占用成本，文孚公司、邢刚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思良公司应承担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9月20日，济南中院作出（2019）鲁01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判决相关内容为：一、思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亘冠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3100万元及资金占用成本；二、思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亘冠公司支付律师费20万元；三、文孚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被告思良公司应承担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9.2019年10月29日，思良公司股东泉世界公司、思良公司股东张某泉、思良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宵、文孚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邢刚签订《会议纪要》。其中情况确认：根据泉世界公司和文孚公司、思良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书》，思良公司对山东凯斯特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亘冠公司、王某的债务由张某泉和文孚公司承担，承担金额详见（2019）鲁01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2019）鲁01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解决方案：土地查封影响了无影山路6号的项目开发，为此泉世界公司通过委托第三方收购济南亘冠公司债权的方式进行解决，第三方收购时，各方需无条件配合收购。因无流动资金，应第三方要求，泉世界公司将名下的泉世界壹品项目部分房产抵押给第三方。该债权收购完毕后，由泉世界公司协调第三方解除无影山路6号的查封，以便后续正常开发。10.①为履行2019年1月16日，申请执行人闽龙公司与被执行人文孚公司、执行保证人泉世界公司、执行保证人思良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补充协议》。2019年5月19日，泉世界公司与资金方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已下简称山东金融资产公司）和济南本信商贸有公司、鲁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等签订济南鲁发誉信息咨询合伙企业财产份额收购协议，投入1.3亿余元共同设立鲁发誉合伙企业。根据合伙协议，山东金融资产公司认缴出资9000万元，济南本信商贸有公司出资4065万元，鲁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出资10万元，共计出资13075万元。鲁发誉合伙企业收购前述闽龙公司对文孚公司的债权。收购协议约定由泉世界公司、思良公司、张宵、孙某磊共同履行远期收购山东金融资产公司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财产份额，自山东金融资产公司出资至合伙企业之日起2年内按协议履行完毕收购义务，在协议中对收购价格进行了约定。2020年3月5日，泉世界公司向山东金融资产公司转账支付9000万元。②为履行2019年10月29日，思良公司股东泉世界公司、思良公司股东张某泉、思良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宵、文孚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邢刚签订的《会议纪要》。2019年11月，济南亘冠公司与济南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金控）签订债权转让合同，转让资产清单：债权金额2600万（含债权本金2000万、债权资金使用成本600万），债权情况描述：（2019）鲁01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对应判决债权。2019年11月，济南亘冠公司与济南金控签订债权转让合同，转让资产清单：债权金额3900万（含债权本金3100万、债权资金使用成本800万），债权情况描述：（2019）鲁01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对应判决债权。2019年11月，济南金控与泉世界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价款3900万，泉世界公司应于2022年10月31日前完成上述债权转让借款支付，鉴于支付期较长，泉世界公司应于每月20日向济南金控支付当月资金占用费。2020年3月，济南金控与泉世界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价款2600万，泉世界公司应于2022年10月31日前完成上述债权转让借款支付，鉴于支付期较长，泉世界公司应于每月20日向济南金控支付当月资金占用费。11.案涉2017年5月23日两份合作开发合同书履行情况：①2017年5月27日至2018年2月13日，泉世界公司共向文孚公司支付资金125980373.04元，2018年9月17日至2019年2月4日支付资金1763600元，共计支付资金127743973.04元。（其中部分为银行承兑）。②2017年7月26日，思良公司进行法定代表人、股权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宵，股东（发起人）变更为张某泉（认缴出资额2450万）、泉世界公司（认缴出资额2550万）。③思良公司于2018年4月4日取得坐落于济南市无影山路6号（8）号的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④无影山项目尚未开发完毕，新华项目尚未完成拆迁。⑤2018年2月13日，文孚公司按照393873755.82元金额向思良公司开具转让土地使用权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支付税额11816212.68元。12.2020年6月22日，泉世界公司具状因2019年2月1日及2月4日代文孚公司偿还闽龙公司500万元，向文孚公司追偿上述费用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13.文孚公司未举证证实其曾要求泉世界公司履行出借义务。此外，文孚公司认可涉案的国托债务尚未偿还。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文孚公司主张解除与泉世界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书》（新华项目）能否成立；二、文孚公司主张因泉世界公司未履行出借义务应向其赔偿经济损失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一。《合作开发合同书》（新华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无影山项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亦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范，均为有效协议。本案中，2017年5月23日文孚公司与泉世界公司分别就无影山项目、新华项目签订《合作开发合同书》。两份《合作开发合同书》签订主体基本一致，所涉内容相互关联，故泉世界公司主张应当以该两份合作协议签订背景、约定内容及合作目的综合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文孚公司关于解除《合作开发合同书》（新华项目）的主张能否成立，应以文孚公司所主张的泉世界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借款出借义务，导致文孚公司盘活资产、开发新华项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合作开发新华项目的基础被破坏，泉世界公司的行为是否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根据《合作开发合同书》（新华项目）的约定，泉世界公司向文孚公司出借款项目的为协助文孚公司处理对外债务：一笔为出借5850万元用于偿还闽龙公司；一笔为出借5400万元用于偿还国托公司。故本院围绕上述两笔借款进行分析论证。关于闽龙公司债务问题。根据两份《合作开发合同书》的约定内容，泉世界公司应在支付第三笔无影山项目转让金6150万元的同时，向文孚公司出借5850万元用于偿还闽龙公司债务。时间为无影山项目办理完毕过户至思良公司后四个月内，借款事由为因文孚公司预计偿还闽龙公司资金1.2亿元，因此不足的5850万元由泉世界公司筹措资金借款给文孚公司。本案中，文孚公司主张因在2018年4月4日无影山项目土地已过户至思良公司，故在2018年8月3日前，泉世界公司应向其出借5850万元。本院认为文孚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合作开发合同书》（新华项目）明确约定，文孚公司负责偿还自身债务。截止至2018年2月13日，泉世界公司已向文孚公司支付资金125980373.04元（含部分银行承兑），此时虽未达到《合作开发合同书》（无影山项目）约定的无影山项目转让款1.275亿元，但文孚公司自身有能力偿还闽龙公司债务。文孚公司虽主张因按泉世界公司要求开具高于约定金额的转让土地使用权增值税专用发票，导致支付的税金增加（合同约定开具2.5亿元土地转让金发票）以及多支付了原总包单位退场费用、清理前期购房户资金等原因将款项用于其他事项导致未能偿还自身债务，但办理上述事项的金额在《合作开发合同书》（无影山项目）均有明确约定，文孚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上述费用重新作出约定，因此即使文孚公司实际费用支出增加亦不能作为其未及时偿还闽龙公司债务的理由。第二，呈前所述泉世界公司出借的前提条件为文孚公司预计偿还闽龙公司资金1.2亿元，在泉世界公司支付第三笔无影山项目转让款6150万元的同时，不足的5850万元由泉世界公司筹措资金借款给文孚公司。但本案中，文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自身曾向闽龙公司偿还过债务，故在此情形下泉世界公司未向文孚公司出借资金并无不当。第三，2017年5月23日《合作开发合同书》（新华项目）明确约定借款的事由为解决闽龙债务，出借时间为无影山项目办理完毕过户至思良公司后四个月内，但在2018年8月3日之前的2017年9月27日，申请执行人闽龙公司与被执行人文孚公司、执行保证人泉世界公司、执行保证人思良公司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已对闽龙公司债务的偿还问题进行了重新约定，故此时应视为双方对处理闽龙公司债务的方式进行了变更，故文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泉世界公司仍负有出借义务不符合双方约定。关于国托公司债务问题。本案中，泉世界公司虽抗辩国托债务的主债权（债务人邢刚，文孚公司为担保人）是否实际发生及存在具有不确定性，因此不负有出借义务。本院认为，两份《合作开发合同书》中对国托债务及相应的抵押权均有明确描述，泉世界公司对于新华项目土地存在抵押权系属明知，并因此约定出借文孚公司5400万元用于偿还国托债务从而解除经九路土地上存在的抵押，故对于泉世界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本案中，泉世界公司虽未出借5400万元用于解决国托债务，但考虑到以下因素，并不能因此认定泉世界公司存在根本违约：第一，呈前所述，文孚公司作为债务人首先应当自行偿还相关债务，这也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即使其在自身存在资金问题的情况下，亦应该积极推进相关债务的解决。但本案中，文孚公司既自身没有向国托公司偿还债务，也没有证据证实曾向泉世界公司主张履行相关出借义务。第二，两份《合作开发合同书》同日签订，文孚公司、泉世界公司均为合作主体。在闽龙公司的债务处理中，亦曾将新华项目土地作为执行标的，故泉世界公司协助文孚公司处理闽龙公司债务，亦属于为新华项目的合作开发清除障碍。同理，泉世界公司协助文孚公司处理亘冠公司债务，同样应属于为新华项目的合作开发清除障碍。另关于泉世界公司向第三方收购债权问题。在处理闽龙公司债务过程中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补充协议》及在处理亘冠公司债务过程中签订的《会议纪要》，均明确约定通过由泉世界公司寻找债权收购方收购债权的方式解决文孚公司债务，且泉世界公司亦按约履行了前述义务。在双方对于第三方收购文孚公司债权人债权而产生的资金成本及利息如何处理未进行约定的情况下，泉世界公司按照与第三方的合同约定进行回购，虽直接或间接成为文孚公司的债权人，但由第三方收购文孚公司债权人债权及由泉世界公司负责具体实施均已经文孚公司同意的前提下，文孚公司主张泉世界公司未通过直接向其借款的方式帮助其解决债务，泉世界公司存在主观恶意，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且泉世界公司将合作方的外部债务转化为双方内部债务，并未对项目开发目的的实现产生不利因素。故文孚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双方合作基础已不存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在泉世界公司不存在根本违约，文孚公司不享有法定解除权或约定解除权，不存在继续履行合同对文孚公司显失公平、泉世界公司违反诚实信用的情况下，考虑到维护交易秩序、保护信赖利益的原则，本院对于文孚公司主张解除《合作开发合同书》（新华项目）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承焦点一所述，泉世界公司不再负有向文孚公司出借5850万元用于解决闽龙公司债务的义务，故文孚公司以此为由主张相应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因文孚公司至今未偿还国托公司债务，故相应利息损失尚未实际发生，故文孚公司主张相应利息损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文孚公司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山东文孚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4300元由山东文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高新江审判员  曹 慧审判员  尹伊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徐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