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和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千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霞，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萌，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槐荫品至餐厅，住所地济南市。经营者：董海磊。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峰，山东龙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和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槐荫品至餐厅（品至餐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3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39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品至餐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品至餐厅于一审中辩称“双方进行了对账，对账后品至餐厅支付了部分货款”，并提交四份银行转账记录以证明94,000元款项应从和欣公司诉求数额中扣除，品至餐厅所陈述与事实完全相悖。事实是，品至餐厅支付的94,000元系双方已经结算完毕的其他货款，根本不在和欣公司诉求货款范围之内，对应进货单品至餐厅均已收回，和欣公司未就已支付货款进行主张。且单从证据来看，品至餐厅四份银行转账记录的数额无法与和欣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或对账单中的任一数额相对应，品至餐厅也不能指出结算的是哪笔货款。一审中，和欣公司一再强调仅以持有的未结算的送货单及对账单主张货款，已经支付过货款对应的送货单品至餐厅均已收回，和欣公司没有也无法进行主张。在品至餐厅答辩与证据完全自相矛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认可品至餐厅观点，对和欣公司明显不公。2.根据和欣公司提交的马治国与董海磊通话录音一，品至餐厅经营者亲口认可双方货款结算是月结，双方并非没有约定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最高法院买卖合同解释》）第二十四条，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利息损失应从品至餐厅收到最后一批货时即2019年5月2日开始计算，而非“从立案之日起算”。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和欣公司与品至餐厅之间未明确约定支付价款的时间，且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仍不能确定支付价款的时间，因此，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法院买卖合同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利息损失从品至餐厅收到最后一批货时即2019年5月2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对利息计算未作明确解释，无视法律规定，将利息损失起算日期认定为“从立案之日起算”，严重损害了和欣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意见补充：关于一审判决中品至餐厅支付的94000元的款项系双方已经扣减的付款金额。一审中和欣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该证据录制时间是2019年10月31日，通话双方为马治国与董海磊。在通话第三分钟董海磊称“欠你29万都不是最多的”，在第五分钟董海磊称“我想着卖了房子把20多万都给你，我现在唯一就是卖房子还你们钱”，该94000元系支付的桑梓店饭店的货款。对方系支票支付，对方持有的支票头显示每个支付款项的用途，这两个欠条分别是两个店铺，两个店铺分别结算，根据对方持有的支票头显示94000元是支付的桑梓店89030元的款项。而欠条的形成时间是2019年10月26日，品至餐厅提交的累计94000元的四张支票均系该欠条形成时间前支付，结合双方的录音证据显示，截至2019年10月31日品至餐厅欠付和欣公司29万元的货款，与起诉的金额相符。因此根据以上事实，94000元系对账前已经减去的款项，不应当在本案中重复减，而品至餐厅持有该四张支票的支票头，应由其提供该支票头证明该事实，否则持有该证据一方拒不提供的，应支持和欣公司主张。品至餐厅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94000元是支付的本案所欠的货款。和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品至餐厅支付和欣公司货款共计269,32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欠付货款数额为基础，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最终金额计算至品至餐厅实际支付完毕之日）；二、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均由品至餐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欣公司向品至餐厅出售蔬菜等货物，2019年5月5日，双方经对账，确认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品至餐厅尚有货款139,583元未付。2019年10月26日，双方经对账，确认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品至餐厅尚有货款89,030元未付。品至餐厅经营者董海磊在上述两份对账单签字。2020年5月12日，品至餐厅经营者董海磊向和欣公司转账5000元，并出具欠条一份，载明2018年6月槐荫店蔬菜款还欠4383元未付。庭审中，和欣公司还主张品至餐厅尚有2018年4月货款17,566.6元、2018年5月份货款18,761.9元未支付，并提交对应月份供货单。另查明，品至餐厅于2019年1月17日、2019年3月21日、2019年6月14日、2020年1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和欣公司付款共计9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和欣公司主张的两份账单及欠条涉及货款共计232,996元，品至餐厅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货款232,996元予以支持。和欣公司还主张品至餐厅尚有2018年4月货款17,566.6元、2018年5月份货款18,761.9元未支付，品至餐厅辩称4、5月份货款已经结清。但综合和欣公司提交的进货单、录音、聊天记录等证据以及双方交易习惯，品至餐厅辩称4、5月份货款已经结清，并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且品至餐厅辩称货款结清，没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品至餐厅辩称不予采纳，但品至餐厅已经向和欣公司支付的款项共计94,000元，应当予以扣除。综上，和欣公司请求品至餐厅支付货款共计269,324.5元，扣除品至餐厅已经支付的款项后为175,324.5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品至餐厅明显违约，一审法院对和欣公司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但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故利息起算日期应当从一审法院立案之日起算，品至餐厅关于利息辩称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部分采纳。关于诉讼责任险保费，该费用并非法定由品至餐厅承担的费用，且和欣公司、品至餐厅并无约定，故对和欣公司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济南槐荫品至餐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和欣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75,324.5元；二、济南槐荫品至餐厅支付济南和欣商贸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75,324.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7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济南和欣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40元，减半收取计2720元，诉讼保全费1867元，均由济南槐荫品至餐厅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和欣公司主张欠款系和欣公司向品至餐厅槐荫店和桑梓店送货形成。2018年4月货款17566.6元，2018年5月货款18761.9元,2018年6月槐荫店欠款4383元，2018年7月至11月桑梓店货款89030元，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槐荫店货款139583元。和欣公司请求品至餐厅支付货款共计269324.5元。品至餐厅于2019年1月17日、2019年3月21日、2019年6月14日、2020年1月23日通过支票转账方式向和欣公司付款共计94000元。本院认为，和欣公司主张品至餐厅支付的94000元系支付的双方已经结算完毕的其他货款，依据为和欣公司员工马治国与品至餐厅负责人董海磊2019年10月31日的通话录音，录音中董海磊说“欠你29万多不是最多的”。和欣公司陈述品至餐厅向其支付的94000元系支票支付，该支票头由品至餐厅持有，支票头显示了是支付的哪个店的几月份款项。品至餐厅回应停业近两年，设备杂物已经处理，无法找到支票头。本院认为，录音中29万多不是具体准确的数额，也与和欣公司主张的金额269324.5元不一致。且载明“2018年6月槐荫店蔬菜款还欠4383元未付”的欠条出具时间为2020年5月12日，94000元中最后一笔支付时间是2020年1月23日。根据常理推断，品至餐厅所欠的款项应在时间在后的欠条中予以记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和欣公司主张94000元系支付的双方已经结算完毕的其他货款，证据不足。综上所述，和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40元，由济南和欣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农泽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赵文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