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1刑终314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强胜，男，198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顺昌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星、朱有同，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谢富强，男，199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件，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顺昌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世耀，男，199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冰荣，男，1994年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顺昌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毅，男，199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顺昌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芝平，男，1988年8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顺昌县，2012年11月1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强胜、谢富强、张世耀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吴冰荣、张毅、林芝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1年1月4日作出（2019）闽0103刑初4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强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并讯问上诉人黄强胜，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4月，被告人黄强胜与同案人余根全（另案处理）签订《承包合同》，约定黄强胜承包经营“新起点”，每月支付余根全租金20000元、承包金4000元。合同签订以后，余根全继续对“新起点”进行经营管理，设置自己名下的微信、支付宝收款码并放置于“新起点”收银台用于收取经营款。2018年国庆节前后，黄强胜招募被告人张世耀、谢富强负责“新起点”店内管理、安排、登记卖淫女服务，收银等，并且沿用余根全设置的经营项目及店内设施，陆续招募卖淫女张某、雷某、胡某、赵某等人（均已行政处罚）作为“新起点”的技师，长期提供手淫、胸推、口交等性服务，被告人吴冰荣、张毅、林芝平负责通过微信等互联网招揽嫖客并按招揽人头从中抽成获利。2019年2月，黄强胜更换“新起点”收银台前余根全名下的微信、支付宝收款码，但仍将部分款项通过支付宝、微信等转账给余根全。 通过调取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在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被告人黄强胜通过同案人余根全的放置在“新起点”的收款码提取116021.1元至其个人支付宝账户，期间另外收取余根全转账51731元；被告人黄强胜通过微信向被告人谢富强、张世耀、吴冰荣、张毅四人支付工资以及提成收入分别为103272.57元、30674.12元、24286.76元，15472.31元。同案人余根全通过微信向被告人谢富强、张世耀发放工资及提成收入分别为3206元、2598元。 2019年6月6日0时许，民警对该场所进行突击检查，现场查获3对以口交的方式进行性交易的卖淫嫖娼人员雷某珠（女）、高某浩（男）、胡某惠（女）、王某洪（男）、张某（女）、韩某（男）。 案发后，被告人黄强胜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黄强胜、谢富强、张世耀、吴冰荣、张毅、林芝平违法所得分别为167752.1元、106478.57元33272.12元、20000元、15472.31元、8000元。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毅、林芝平分别退出全部违法所得15472.31元、8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吴某、张某、韩某等人的证言，营业执照复印件、搜查、扣押材料、提取清单、承租合同复印件、承包合同、银行交易流水、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截图、指认照片，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被告人黄强胜、谢富强、张世耀、吴冰荣、张毅、林芝平，同案人余根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认为，被告人黄强胜、谢富强、张世耀伙同同案人余根全组织、管理他人卖淫，卖淫人员达3人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吴冰荣、张毅、林芝平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予以协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黄强胜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谢富强、张世耀受雇参与管理部分事务、管理卖淫女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强胜虽主动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所知其他同案人的共同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其余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强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谢富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张世耀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吴冰荣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五、被告人张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林芝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七、各被告人供犯罪所用的监视器主机一台、手机十部均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依法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黄强胜违法所得人民币167752.1元、被告人谢富强违法所得人民币106478.57元、被告人张世耀违法所得人民币33272.12元、被告人吴冰荣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张毅、林芝平分别向本院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472.31元、80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黄强胜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上诉人黄强胜到案后直至庭审阶段均如实供述2018年4月其从余根全处转包“新起点”足按店后，余根全负责店内财务管理，直至同年11月转由其全权管理，黄强胜并未隐瞒余根全的犯罪事实。上诉人黄强胜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应减轻处罚，望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黄强胜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强胜、原审被告人谢富强、张世耀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吴冰荣、张毅、林芝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强胜及其辩护人诉辩称黄强胜并未隐瞒同案人员犯罪事实，应认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予以减轻处罚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黄强胜自动投案后在初期多份笔录中均供称虽2018年4月其从同案人余根全处承包“新起点”足按店，但直至同年10月该足按店仍由余根全进行管理，10月后其沿用余根全的卖淫项目及设施接手全权管理该足按店。该供述亦得到原审被告人谢富强、张世耀、吴冰荣、林芝平的供述，证人吴某、张某銮的证言，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等在案证据的印证。上诉人黄强胜在原审庭审阶段翻供称余根全对该足按店的经营模式不知情，仅参与财务管理的辩解与在案证据及其侦查阶段的供述相矛盾。上诉人黄强胜作为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主要作用的主犯，在一审宣判前，未如实供述同案人余根全的犯罪事实，虽有投案情节，亦不应认定构成自首，该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强胜、原审被告人谢富强、张世耀伙同同案人余根全组织、管理他人卖淫，卖淫人员达3人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吴冰荣、张毅、林芝平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仍予以协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黄强胜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谢富强、张世耀受雇参与管理部分事务、管理卖淫女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谢富强、张世耀、吴冰荣、张毅、林芝平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傅立新 审判员  林 伟 审判员  卞丹郦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钟文琦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