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其良，男，1975年5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沃兵，沭阳县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超，男，1977年4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连云港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广松，江苏华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勇，男，1980年4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庄林，江苏瀛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其良、陈超因与被上诉人钱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5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5日公开进行了听证审理。上诉人章其良委托诉讼代理人沃兵，上诉人陈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广松，被上诉人钱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庄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其良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钱勇承担。事实与理由：章其良虽收到钱勇47000元，但该笔款项与本案并无关联，而是章其良与钱勇之间另外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虽然案涉欠款68750元是章其良与陈超在共同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但陈超已就该笔欠款起诉钱勇，钱勇当时并未出庭提出抗辩，亦未在执行阶段中提出已还款的事实。陈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陈超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陈超虽与章其良存在合伙关系，但并不知情2009年9月4日章其良收到钱勇47000元。陈超与钱勇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陈超系依据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09）沭民一初字第0159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5月28日执行到钱勇所欠砖款129199元，钱勇在长达九年的期间内未向陈超支付过任何款项，直至2018年钱勇车辆被法院扣押后迫于无奈才履行付款义务。钱勇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章其良认可2009年9月4日收到钱勇47000元,但并无证据证明系双方之间其他的买卖关系所形成的债权，章其良应就举证不能承担不利法律后果。2.2008年2月3日钱勇就所欠章其良与陈超共有的红砖款经结算后，钱勇是向章其良出具欠条68750元，因而钱勇才向章其良妻子胡某还款10000元，而且陈超在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09）沭民一初字第0159号民事案件也认可该10000元从所欠68750元红砖款中予以扣除。3.钱勇之所以向章其良还款47000元颖都家园红砖款，是因为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09）沭民一初字第0159号民事案件中，钱勇当时住所地拆迁，法院进行公告送达，钱勇对此不知情未能参加诉讼。况且，在执行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09）沭民一初字第0159号民事判决中，钱勇妻子张某2013年11月22日在执行笔录中也已向法院陈述“2008年5月20日向章其良妻子胡某还款10000元，2009年9月4日向章其良付款47000元”的事实。并且，2018年5月9日钱勇还曾对此起诉胡某、章其良和陈超不当得利，因（2009）沭民一初字第0159号案件所涉执行款项当时尚未执行到位，故法院裁定驳回了钱勇的起诉。钱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章其良、陈超返还钱勇不当得利47000元、赔偿损失56359.2元，合计103359.20元。一审法院查明：2006年10月1日，章其良与陈超共同投资兴建18门轮窑一座，窑厂归两人共同所有，盈亏各占50%。2009年4月30日，双方协议变更经营方式，约定由章其良负责经营，陈超收取固定收益。2008年2月3日，钱勇就欠章其良与陈超共有的窑厂红砖款结算后，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颖都家园24号楼红砖款余款68750元，并注明2008年3月5日前还清。2008年5月20日，钱勇通过胡某向窑厂还款10000元，钱勇未及时还清货款，陈超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2009年5月15日作出（2009）沭民一初字第01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钱勇给付陈超5875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8年3月6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因钱勇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陈超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09年9月4日，钱勇又向章其良还款47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钱勇为履行（2009）沭民一初字第015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于2018年5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法院执行款专户汇入执行款129199元。2019年12月11日，法院出具执行结案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的根据，使他人受损而自己获得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返还不当得利。本案中，陈超作为合伙人已就案涉红砖款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09）沭民一初字第0159号，该案生效后，章其良另行收取钱勇47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钱勇要求章其良返还47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钱勇同时要求章其良赔偿损失56359.2元的诉讼请求，因2009年9月4日，钱勇向章其良还款47000元，经比例冲抵，章其良应赔偿钱勇损失51260元。因陈超、章其良在钱勇购买红砖时系合伙关系，故陈超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章其良辩称案涉47000元系其与本案钱勇之间另行发生的交易，与（2009）沭民一初字第0159号案件没有任何关联，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庭审中，章其良并未出示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章其良该主张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陈超、章其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钱勇返还47000元，并赔偿损失51260元。案件受理费2602元，减半收取1301元，由钱勇负担191元，陈超、章其良负担1110元。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47000元是否属于章其良与钱勇之间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二、关于钱勇给付的47000元应如何处理，章其良与陈超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章其良并无证据证明所收取案涉47000元是因其与钱勇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对此章其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理由在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章其良应就所收到47000元款项是其与钱勇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在章其良并无证据证明所辩称2009年9月4日收取47000元是与钱勇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章其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也即该笔47000元并非是双方之间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而是钱勇向章其良偿还案涉欠款。另外，章其良辩称钱勇未就已归还47000元在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09）沭民一初字第0159号民事案件中提出过抗辩，经查，钱勇妻子张玲2013年11月22日在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09）沭民一初字第0159号民事判决执行笔录中已陈述“2008年5月20日向章其良妻子胡某还款10000元，2009年9月4日向章其良付款47000元”的事实，对于章其良上述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钱勇所给付47000元应从执行款中相应扣除，对于钱勇仍多给付的金额，章其良与陈超应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在于：2008年2月3日，钱勇就欠章其良与陈超共有的窑厂红砖款结算后，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颖都家园24号楼红砖款余款68750元，该笔红砖款应认定为陈超与章其良之间就颖都家园24号楼红砖款对钱勇享有的共同债权，虽然在（2009）沭民一初字第0159号民事案件中仅是由合伙人之一的陈超起诉钱勇，但并不影响作为合伙人章其良对该笔款项亦享有共同债权。在本案中，钱勇、章其良均认可案涉欠款68750元是章其良与陈超在共同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虽然陈超辩称上述红砖款余款68750元仅是其单独所有，但在（2009）沭民一初字第0159号民事案件中，陈超认可2008年5月20日钱勇向章其良妻子胡某还款10000元从所欠68750元红砖款中予以扣除，故陈超仅起诉钱勇索要红砖余款58750元及相应利息，也即能够印证案涉欠款68750元其实是章其良与陈超在合伙经营期间形成的共同债权。章其良作为案涉欠款68750元的共同债权人，2009年9月4日钱勇向章其良偿还的47000元应从执行款中作相应扣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截至2018年5月28日，钱勇需向陈超给付48505.64元（附计算表）。因钱勇实际支付陈超129199元，故钱勇多付80693.36元（129199元—48505.64元=80693.36元）,陈超与章其良在钱勇购买红砖时作为合伙人共同享有债权，对于该笔多付金额理应由陈超与章其良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综上，章其良、陈超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5897号民事判决；二、陈超、章其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钱勇给付80693.36元；三、驳回钱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04元，合计6505元，由上诉人陈超、章其良负担5000元，被上诉人钱勇负担15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芳远审 判 员 庄业富审 判 员 段 娜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苏万龙书 记 员 郑露露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附：计算表            金钱债务额              58750元                  贷款年利率              银行同期贷款利率                    迟延履行起算日期              2008/03/06                  迟延履行截止日期              2018/05/28                  中途履行日期              2009/09/04                  中途履行金额              47000元                  中途履行本金              35592.22元                   中途履行利息              11407.78元                   截至2018年5月28日未清偿本金              23157.78元                   截至2018年5月28日未清偿利息              19690.41元                   截至2018年5月28日未清偿加倍利息              5657.45元                  截至2018年5月28日共计尚欠金额              48505.64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