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北方华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天津港保税区）海滨大道3260号。法定代表人：张金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晓雯，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彦林，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华，女，196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慧英，天津汇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北方华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华泰公司）因与上诉人王爱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5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方华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晓雯、董彦林，被上诉人王爱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慧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方华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爱华返还不当得利本金5753334元，利息1440402.71元（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截至2020年2月18日）；二、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爱华承担。事实和理由及针对王爱华的答辩意见：第一，2014年4月4日的30万元，为另案张义军与北方华泰公司借款1500万元的砍头息。由于王爱华的原因，王爱华代张义军向北方华泰公司支付了470万元。而在另案张义军起诉北方华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却按照500万元认定借款数额，致使北方华泰公司损失了30万元的利息，该利息损失应由王爱华承担。北方华泰公司认为应以本公司请求的本金为基数分段计算利息。第二，北方华泰公司主张不当得利是根据不当得利的要件向法院提起诉讼，王爱华抗辩其应当获得涉案利息应有合法依据，其负有举证责任。而王爱华主张1500万元以及其他借款均无相应有效的转账凭证作依据。王爱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北方华泰公司的上诉请求；2.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北方华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及针对北方华泰公司的答辩意见：一、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2014年的4月4日到9月30日期间，北方华泰公司向王爱华借款1500万元，由于还了500万之后，剩余的1000万元与张义军签订了借款协议，计息时间是2014年的10月以后开始。其次，关于利息。180万元的利息应该付给王爱华。其中100万元王爱华并没有收到。最后，王爱华还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与北方华泰公司存在追加350万元的借款。二、一审判决存在程序违反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的情形。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了本案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未通知王爱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北方华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爱华返还不当得利本金5753334元；2.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主张利息1457615.42元（截至2020年2月18日）；以上合计金额7210949.4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爱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北方华泰公司向案外人张义军借款1500万元，当月4日，北方华泰公司收到案外人张义军借款1000万元，并于当日收到王爱华转账470万元（500万元减掉1500万元本金按预定月利率2%上付息一个月利息30万元）。北方华泰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还款500万元给案外人张义军后，并于当日与案外人张义军签订100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2%。北方华泰公司于2014年5月5日至2016年2月26日期间分多笔、多种方式直接给付王爱华5453334元，具体构成为：2014年5月5日、2014年6月4日、2014年7月4日均向王爱华尾号为8515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30万元，2014年8月6日、2014年9月9日均向王爱华尾号为6572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30万元，2014年10月10日向王爱华尾号为6572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183334元，2014年11月4日向王爱华尾号为6572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20万元，2014年11月6日给王爱华100万元支票（已支取），2014年12月8日向王爱华尾号为6572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18万元，2015年2月2日向王爱华尾号为6572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2015年2月16日向王爱华尾号为6572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18万元，2015年4月10日向王爱华尾号为6572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17万元，2015年4月30日向王爱华尾号为6572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2015年5月15日向王爱华尾号为6572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34万元，2015年7月29日向王爱华尾号为6572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20万元，2015年9月30日向王爱华尾号为6572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2015年12月3日向王爱华尾号为6572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2015年12月18日向王爱华尾号为6572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2016年1月29日向王爱华尾号为6572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2016年2月26日向王爱华尾号为6572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2016年10月18日，张义军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北方华泰公司、李智连带偿还其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经一审法院（2016）津0116民初28763号案件认定：“2014年4月，被告北方华泰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张义军借款1500万元，后于2014年9月29日偿还500万元。同日，原告与二被告就剩余1000万元借款签订《借款及担保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北方华泰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每月支付一次。”其中，就对于被告北方华泰公司主张已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17笔借款利息的抗辩意见，该判决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虽被告提交了偿付200万元借款本金及17笔利息的银行汇款凭证及支票存根，但上述款项的收款人均为案外人王爱华，由于被告与王爱华之间还存在其他借款，不能排除上述款项用于偿付其他借款的可能，被告的抗辩主张缺乏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并判决北方华泰公司偿还原告张义军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北方华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后经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案号为(2017)津02民终1745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中该判决事实认定中记载：“一审法院二审期间，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案外人王爱华，王爱华明确表示，其于2014年4月4日向北方华泰公司汇款470万元是受张义军的指令所为，该笔款项的权利由张义军行使。王爱华承诺，此后不得以其本人名义就该470万元款项向北方华泰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载明：“关于北方华泰公司主张的其向案外人王爱华支付的200万元及17笔利息应否视为对本案张义军的还款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北方华泰公司应当向张义军履行诉争借款协议项下的还款义务。北方华泰公司主张其向案外人王爱华支付的200万元及17笔利息应视为对张义军的还款，与《借款及担保协议书》的约定不符，且案外人王爱华明确表示，该200万元及17笔款项是北方华泰公司、李智与其个人的经济往来，与本案诉争款项无关，其本人愿意对该款项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据此，北方华泰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另查，北方华泰公司于2014年4月4日与王爱华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王爱华借给北方华泰公司1500万元，借款利率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每月支付一次，借款期限为六个月。王爱华称北方华泰公司与其签订这份协议后，有1000万元系案外人张义军根据被告指示转给北方华泰公司的。因北方华泰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归还了500万元，就于2014年9月29日与张义军签订了金额为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王爱华与北方华泰公司签订的上述金额为1500万元的借款合同实际履行的两笔款项与一审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的北方华泰公司与张义军间的1500万借款完全一致。2015年10月12日，北方华泰公司及案外人李智向王爱华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由于北方华泰暂时无力支付向王爱华的借款，故本公司承诺从即日起每月向王爱华支付不低于壹拾万元至贰拾万元人民币的借款利息，时间每月二十五日以前支付。”再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传唤案外人李智到庭接受询问。其陈述2013年底，其在北方华泰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王爱华出借资金给北方华泰公司。具体有一笔是王爱华的司机张义军做的，一笔是王爱华的嫂子季翠琴做的。其出具的还款保证、承诺书都写给了王爱华，认为王爱华、张义军、季翠琴都是一体的，因为当时关系好，所以就没有区分。王爱华向法庭出具的承诺书属实。除诉讼涉及的张义军的1000万元和案外人季翠琴相关诉讼外，北方华泰公司和王爱华没有其他往来了。北方华泰公司现在不欠王爱华的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北方华泰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王爱华取得涉诉款项有无法律根据。对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就北方华泰公司直接给付被告的200万元本金及17笔利息，北方华泰公司在（2016）津0116民初28763号案件及该案二审即（2017）津02民终1745号案件中均主张系对张义军1500万元债务的清偿，二案未采信该主张，在（2017）津02民终1745号案件中明确：“北方华泰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可另行主张权利。”上述判决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30日，故诉讼时效应当从此日计算三年，北方华泰公司起诉时间为2020年3月26日，故北方华泰公司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争议焦点二，王爱华称其与北方华泰公司存在借贷关系，不存在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为：1.北方华泰公司所主张的5753334元包括其直接通过转账以及支票方式给付王爱华的5453334元，此为北方华泰公司在之前（2016）津0116民初28763号案件及该案二审即（2017）津02民终1745号案件诉讼中主张的200万元本金及17笔利息，另北方华泰公司还主张了30万元的“借款砍头息”，此30万元北方华泰公司并未直接给付王爱华，而是因北方华泰公司向张义军借款1500万元，王爱华陈述其受张义军的指令给付北方华泰公司470万元，该笔款项的权利由案外人张义军行使，故与此相关的30万元“借款砍头息”的权利应当由案外人张义军行使，北方华泰公司并未直接给付王爱华，亦未因此30万元受有损失，故对该部分北方华泰公司主张不当得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北方华泰公司主张的200万元本金及17笔利息（共计5453334元）问题：①王爱华称2014年4月4日，北方华泰公司向王爱华借款1500万元，且出示了2014年4月4日与北方华泰公司间签订的《借款协议》，表示该笔款项并非向案外人张义军所借，其中有1000万元系王爱华指示案外人张义军打给北方华泰公司，470万元系王爱华给付北方华泰公司。北方华泰公司系偿还该笔款项的本金和利息，但经本庭核实，该1500万元与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6）津0116民初28763号民事判决书为同一笔款项，该笔1500万元款项已由上述判决书确认系北方华泰公司向张义军借款。就同一笔款项不可能产生两个借贷关系。且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判决由北方华泰公司向张义军偿还欠付的本金及利息，故王爱华所称2014年4月4日借款1500万元应系北方华泰公司向张义军借款。且在（2017）津02民终1745号案件中，王爱华陈述：北方华泰公司向王爱华支付的200万元及17笔利息是北方华泰公司、李智与其个人的经济往来，与上述原告与张义军间的借款无关。王爱华陈述前后矛盾，亦不能说明其本人与北方华泰公司存在其他借贷关系。再者，在该借款协议中月利率为2‰，亦与实际给付情况不符。就王爱华陈述的北方华泰公司与季翠琴之间的纠纷，与本案并无关联，一审法院不予采信。②就王爱华2014年4月4日向北方华泰公司转账的470万元，王爱华在（2017）津02民终1745号案件中明确表示，该笔款项系受张义军的指令所为，该笔款项的权利由张义军行使。且其承诺此后不得以其本人名义就该470万元款项向北方华泰公司主张权利。王爱华在本案中又主张该笔款项系北方华泰公司与其另外存在1500万元借款，该笔款项系履行该笔借款，与张义军无关，亦与其陈述自相矛盾；③王爱华辩称李智为其出具的承诺书可以证实在2015年10月12日之前，北方华泰公司仍然拖欠王爱华借款。经一审法庭询问案外人李智，其陈述在写该承诺书当时认为王爱华、张义军和季翠琴都是一体的，没有区分，且除诉讼涉及的张义军和季翠琴的两笔债务外，北方华泰公司和王爱华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庭审中，王爱华对李智的相关陈述并不持异议。且王爱华在本案中不能证明北方华泰公司与其本人在2014年4月至2016年2月期间，双方确实存在借贷关系且确已履行，其仅依据李智出具的承诺书证明北方华泰公司拖欠王爱华本人借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而王爱华不能证明其收到5453334元有合法依据，对于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爱华应当返还不当得利5453334元及所生孳息。北方华泰公司主张计算至2020年2月1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照准。综上所述，北方华泰公司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部分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爱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天津北方华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不当得利5453334元；二、被告王爱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北方华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利息1368469.649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278元，由原告负担3247元，由被告王爱华负担59031元（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第一，2014年4月4日，北方华泰公司是否向王爱华偿还了30万元的利息；第二，王爱华收取北方华泰公司的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否应当返还；第三，北方华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第四，一审判决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关于2014年4月4日，北方华泰公司是否向王爱华偿还了30万元利息的问题。2014年4月，北方华泰公司向案外人张义军借款1500万元，当月4日，北方华泰公司收到案外人张义军转账1000万元，并于当日收到王爱华转账470万元[500万元-30万元（按本金1500万元按预定月利率2%上付息一个月的利息）]。2014年9月29日,北方华泰公司向案外人张义军还款500万元后，于同日与案外人张义军签订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2%。北方华泰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30万元利息为其与案外人张义军借款的砍头息。另外，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津02民终1745号民事判决认定如下事实：“本院二审期间，本院依法传唤案外人王爱华，王爱华明确表示，其于2014年4月4日向北方华泰公司汇款470万元是受张义军的指令所为，该笔款项的权利由张义军行使。王爱华承诺，此后不得以其本人名义就该470万元款项向北方华泰公司主张权利。”本院认为，首先，2014年4月4日，王爱华向北方华泰公司转账470万元的行为是受案外人张义军的指令。其次，2014年9月29日，北方华泰公司是向案外人张义军还款500万元。2014年4月4日与2014年9月29日转账存在差额30万元是因北方华泰公司与案外人张义军之间的借款关系而产生，现北方华泰公司主张该差额为王爱华在本案中的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未支持北方华泰公司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关于利息的计算的问题。二审审理期间，北方华泰公司认可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2020年2月18日的利息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予以照准。关于王爱华收取北方华泰公司的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北方华泰公司于2014年4月4日与王爱华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王爱华借给北方华泰公司1500万元，借款利率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每月支付一次，借款期限为6个月。王爱华称北方华泰公司与其签订该份协议后，其中的1000万元系案外人张义军根据王爱华指示转给北方华泰公司。因北方华泰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归还了500万元，又于同日与张义军签订了金额为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王爱华与北方华泰公司签订的上述金额为15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津0116民初28763号、（2017）津02民终1745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借款为同一笔借款。但在（2016）津0116民初28763号和（2017）津02民终1745号两案审理期间，作为证人的王爱华明确表示其于2014年4月4日向北方华泰公司汇款470万元是受张义军的指令所为，该笔款项的权利由张义军行使。王爱华承诺，此后不得以其本人名义就该470万元款项向北方华泰公司主张权利。既然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定由北方华泰公司向张义军履行偿还本金及支付相应利息的义务，北方华泰公司不应再就同一笔借款向王爱华支付利息，已经支付的利息应为王爱华的不当得利，应返还北方华泰公司。另外，王爱华还主张涉案款项中有其与北方华泰公司的其他借款350万元、有100万元其并未实际收到，其对上述主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北方华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7年3月30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就张义军与北方华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7）津02民终1745号终审判决，所以北方华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一审判决对于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本案一审审理期间，王爱华均出庭参加诉讼，故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综上，北方华泰公司、王爱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58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58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上诉人王爱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天津北方华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利息1354873.56元；四、驳回上诉人天津北方华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天津北方华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六、驳回上诉人王爱华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278元，由上诉人天津北方华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247元，由上诉人王爱华负担590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83元，上诉人天津北方华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1030元，上诉人王爱华负担595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雷审判员  闫萍审判员  李浩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马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