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8民终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负责人：赵智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佩，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亮亮，男，198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米亚龙，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军，男，196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晓虎，男，199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农业机械安全协会，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开区。法定代表人：雷西军，该协会理事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亮亮、李爱军、郝晓虎、陕西省农业机械安全协会（以下简称农业安全协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20）陕0802民初4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20）陕0802民初41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人民保险公司在拖拉机安全互助险限额内不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亮亮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拖拉机仅在人民保险公司承保交强险，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垫付一万元，应当予以扣除。安全互助险不在人民保险公司承保，人民保险公司在拖拉机安全互助险限额内不承担责任。李亮亮辩称：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过低，应为5000元。农业互助险是由农业安全协会承保，应当由其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应当由人民保险公司和农业安全协会承担。农业安全协会辩称：一审法院将应由农业安全协会承担的医疗费8500元判令人民保险公司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农业安全协会愿意承担8500元医疗费。其余费用均由人民保险公司承担。李爱军、郝晓虎未答辩。李亮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爱军、郝晓虎、人民保险公司、农业安全协会赔偿李亮亮医疗费等218332.3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爱军、郝晓虎、人民保险公司、农业安全协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7日16时许，李爱军驾驶陕080****“时风”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由西向东行驶至榆林校场路与金沙路向东80米处，与由东向西行驶于此李亮亮驾驶的“钱江”两轮普通摩托车（大架号LBBTEJUC0DBA0****）相撞，造成李亮亮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之交通事故。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第610812120200000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爱军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亮亮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李亮亮受伤后，被送往榆林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创伤性脾破裂等，共计住院治疗40天，从2020年4月17日至2020年5月27日，花费医疗费共计41336.97元。陕0805821“时风”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登记所有人为李爱军，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拖拉机安全互助险各1份，其中李爱军投保了交强险1份，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保险期间自2020年3月28日0时至2021年3月27日24时；同时投保了拖拉机安全互助险，约定：第三者责任人身意外伤害补偿限额10万元，会员每次事故承担责任免补额0元/次，保险期间自2020年3月28日0时至2021年3月27日24时。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李亮亮申请，一审法院通过本院司法技术室委托陕西榆林科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陕科司鉴（2020）临鉴字第35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亮亮的伤残程度属十级；后续治疗费用约5000元。鉴定费2130元。另查明：李亮亮，男，198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榆阳区青云乡叶家沟小区1单元201室。2020年4月17日受伤，31周岁。李亮亮之母刘月琴，1959年3月18日出生，61周岁，有子2人；李亮亮之女李某甲，2014年8月8日出生，6周岁，残疾人；李亮亮之子李某乙，2016年3月4日出生，4周岁；李亮亮之子李某丙，2019年11月7日出生，1周岁。人民保险公司垫付1万元，李爱军垫付医疗费等16112.24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李亮亮的损失首先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在拖拉机安全互助险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李爱军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李亮亮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1、医疗费41336.97元，后续治疗费用约5000元，计46336.97元。2、误工费，李亮亮于2020年4月17日住院，2020年10月29日定残，误工时间为190天，根据陕西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为22632元（43477元÷365天×190天）。3、护理费4000元（100元/天×4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50元/天×40天）。5、伤残赔偿金，2019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098元，李亮亮的伤残程度属十级，伤残赔偿金计算为72196元（36098元×20年×10%）。6、被扶养人生活费，2019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3514元，刘月琴生活费计算为22338元（23514元×（20-1）×10%÷2）；李某甲生活费计算为23514元（23514元×20年×10%÷2）；李某乙生活费计算为16460元（23514元×（18-4）×10%÷2）；李某丙生活费计算为19987元（23514元×（18-1）×10%÷2），共计82299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5万元×70%×10%），共计232963.97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万元，剩余38336.97元（46336.97元-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按照主要责任，在拖拉机安全互助险第三者责任人身意外伤害补偿限额10万元内赔偿26836元（38336.97元×70%）。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亮亮11万元（伤残赔偿金72196元+护理费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2299元+误工费226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184627元-11万元=74627元），按照主要责任，在拖拉机安全互助险第三者责任人身意外伤害补偿限额内赔偿52239元（74627元×70%），李爱军、郝晓虎、农业安全协会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鉴定费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李亮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1、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人民保险公司赔偿李亮亮交强险保险金12万元（该款由李亮亮领取）。2、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人民保险公司赔偿李亮亮拖拉机安全互助险第三者责任人身意外伤害险保险金79075元（在执行兑现时，扣除人民保险公司已垫付的1万元，李爱军垫付医疗费等16112.24元返还李爱军，剩余52962.76元（79075元-1万元-16112.24元）由李亮亮领取。3、李爱军、郝晓虎、农业安全协会不再承担赔偿责任。4、鉴定费2130元，由人民保险公司承担。5、驳回李亮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元，由人民保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李爱军向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拖拉机安全互助险错误，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爱军向农业安全协会投保拖拉机安全互助险，约定：第三者责任人身意外伤害补偿限额10万元，会员每次事故承担责任免补额0元/次，互助期间自2020年3月28日0时起至2021年3月27日24时止。本院认为，本案拖拉机安全互助险保险人系农业安全协会而非人民保险公司，一审判决人民保险公司赔偿李亮亮拖拉机安全互助险第三者责任人身意外伤害险保险金79075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项目及金额为：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22632元，护理费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79868元，共计120000元。农业安全协会在拖拉机安全互助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项目及金额为：医疗费31336.97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74627元，共计112963.97元的70%即79075元。农业安全协会只承担医疗费8500元的答辩意见与拖拉机安全互助险约定内容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20)陕0802民初413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20)陕0802民初41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20)陕0802民初41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亮亮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120000元。（已付10000元）。四、变更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20)陕0802民初41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李爱军、郝晓虎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五、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陕西省农业机械安全协会在拖拉机安全互助险第三者责任人身意外伤害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亮亮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79075元。（李亮亮领取上述款项后，返还李爱军垫付的医疗费等16112.24元）。六、驳回李亮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负担1374元；陕西省农业机械安全协会负担9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70元，由陕西省农业机械安全协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乔幼涛审 判 员 徐白江审 判 员 王 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梁生生书 记 员 田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