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6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俊刚，男，198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鑫，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万家客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任培栋，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诉人冯俊刚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万家客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2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俊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万家客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俊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102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8年10月24日，上诉人冯俊刚与被上诉人万家客公司签订了《万家客筹建人合作协议》，双方约定：万家客公司授权冯俊刚为山西省太原市**店筹建人，冯俊刚向万家客公司支付500000元筹建费，合作期限是长期，冯俊刚按照万家客公司的要求开展筹建店面的各项准备工作，万家客公司负责门店装修、门店运营、门店租金、水电费用、人员选拔和管理等。因此，2018年11月份上旬，万家客公司委托案外人河北万家客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案外人丁余慧签订了《营业场所租赁合同》，万家客公司承租了丁余慧所有位于太原市小店区龙城大街恒大未来城1幢商铺1013房，作为09号店的经营场所。因为租赁房屋需要装修才能使用，故出租方给了万家客公司一个免租期，即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1月12日止，从2019年1月13日起算租金，租金半年一付。万家客公司如期支付了第一期的租金，在2019年7月12日前应付第二期的租金，但万家客公司不辞而别，出租方在7月份就无法联系上万家客公司。冯俊刚因没有办公场所无法开展工作，但也无法联系到万家客公司，故冯俊刚于2019年9月21日向万家客公司发出了《解除合作协议通知书》。另外，《工程项目竣工移交单》可以体现出09号店于2019年2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随后投入使用的。因此，09号店的实际经营期限不会超出2019年2月25日一2019年7月12日期间。然而，原审法院以“冯俊刚未举证证明筹建店面的经营时间、未举证证明已按协议约定在一年内筹建代理人团队不低于100名，在此种情况下其主张解除《万家客筹建人合作协议》并要求万家客公司返还筹建费，无合同依据”驳回了冯俊刚的诉讼请求。但冯俊刚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09号店的经营时间少于5个月。因万家客公司原因导致09号店经营不到半年就关门，冯俊刚也无法继续发展代理人团队，最终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所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通过上文关于事实的陈述，冯俊刚与万家客公司之间约定的：万家客公司负责店面运营，冯俊刚在此基础上发展代理人团队。履行合同过程中，因万家客公司的原因导致09号店无法正常经营，故而导致冯俊刚无法继续发展代理人团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冯俊刚没有义务在09号店关门后继续发展代理人团队，客观上也不现实。所以，原审法院应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支持冯俊刚的合法诉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万家客公司未作答辩。冯俊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冯俊刚与万家客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签订的《万家客筹建人合作协议》；2.判令万家客公司返还500000元的筹建费并按照实际盈利情况给冯俊刚分红；3.判令万家客公司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返还所有筹建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冯俊刚支付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均由万家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4日，万家客公司为甲方，冯俊刚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万家客筹建人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万家客公司授权冯俊刚开展合作的区域为山西省太原市09号店，合作协议期限为长期，万家客公司营业期间均有效，在合作期间，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终止协议，否则视为违约；冯俊刚一次性支付万家客公司筹建费500000元，万家客公司给冯俊刚颁发授权证书，冯俊刚获得店面筹建资格，冯俊刚按照万家客公司的要求开展筹建店面的各项准备工作，包括推动合作代理人的完成、团队建设、协助选址等，门店装修、门店运营、门店租金、水电费用、人员选拔和管理等由万家客公司负责，冯俊刚对门面运营无管理权和干涉权，但有知情权。万家客公司按照每月统计冯俊刚完成合作的代理人情况，每月按照公司规定将上月合作完成的代理人情况统计汇总，经双方确认后，万家客公司按照每合作一名代理人返还代理费8000元给予冯俊刚，万家客公司返还代理费累计达到冯俊刚一次性筹建费500000元后，万家客公司不再返还代理费。在筹建的门店盈利后，冯俊刚可享受所筹建门店纯利润10%的分红收益。如冯俊刚在一年内筹建代理人团队低于100名的工作要求，万家客公司有权取消筹建资格，核算收益后，更换筹建人，并解除合同。2018年10月9日冯俊刚向万家客公司缴纳筹建费100000元，2018年10月24日，冯俊刚向万家客公司缴纳筹建费400000元。冯俊刚自认所筹建的店面已经开门营业，万家客公司向其支付过发展代理人的奖励或贡献奖之类的收益共计104,000元。另，根据冯俊刚提交的视频资料，本案所涉的门店现已关门停业。一审法院认为，万家客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相应法律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冯俊刚一次性支付万家客公司筹建费500000元，万家客公司给冯俊刚颁发授权证书，冯俊刚获得店面筹建资格，享受万家客公司提供合同约定的冯俊刚相关权益，按照公司规定进行选址装修及开业运营。如冯俊刚在一年内筹建代理人团队低于100名的工作要求，万家客公司有权取消筹建资格，核算收益后，更换筹建人，并解除合同。冯俊刚自认其已选址并经万家客公司装修开业运营，万家客公司也已支付其一定收益款项，但冯俊刚未举证证明筹建店面的经营时间、未举证证明已按协议约定在一年内筹建代理人团队不低于100名，在此情况下其主张解除合作协议并要求万家客公司返还筹建费，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冯俊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0元，减半收取计4500元，由冯俊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冯俊刚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上诉人万家客公司经公告传唤仍未到庭，亦未提交证据及质证意见。冯俊刚提交案涉房屋出租方丁余慧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冯俊刚与万家客公司合作的09号店正常经营时间应为半年左右，因为万家客公司原因导致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冯俊刚有权依法解除合同。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11月，案外人丁余慧与河北万家客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营业场所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租赁房屋坐落在太原市小店龙城大街恒大未来城1幢商铺1013房；第三条租赁期限：从2018年11月13日至2024年1月12日；第七条支付方式及进度：第一年第一阶段：2019年1月13日至2019年7月12日为110000元。2019年7月13日至2020年1月12日为110000元……”案外人丁余慧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其中载明河北万家客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未依约支付2019年下半年租金，至今无法与其取得联系。本案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冯俊刚与万家客公司为开展合作、筹建门店，签订合作协议，协议明确约定门店租金由万家客公司负责。万家客公司缴纳第一期（2019年1月13日至2019年7月12日）门店租金后，未缴纳后续租金，导致门店无法继续承租、冯俊刚无法经营，万家客公司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现万家客公司违约致使合作协议目的不能实现，冯俊刚请求解除合作协议，本院予以支持。冯俊刚依照合作协议，向万家客公司支付筹建费500000元，现合作协议解除，万家客公司亦应向冯俊刚返还筹建费。冯俊刚自认万家客公司已向其返还代理费104000元，鉴于冯俊刚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系因其发展代理人，万家客公司给予的代理费，故该104000元应从500000元中予以扣除，本院认定万家客公司应当向冯俊峰返还筹建费396000元（500000元-104000元）。冯俊刚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冯俊刚诉请万家客公司按照实际盈利情况给予分红，因冯俊刚未提交证据佐证，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冯俊刚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合作协议未约定，其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冯俊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冯俊刚、山东万家客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签订的《万家客筹建人合作协议》；三、山东万家客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冯俊刚返还筹建款396000元；四、驳回冯俊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上诉人冯俊刚负担936元，被上诉人山东万家客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35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上诉人冯俊刚负担1872元，被上诉人山东万家客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71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农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