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浩恩医药耗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市大信镇福达路6号附2。法定代表人：李淑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昊，山东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仪征市惠东科腾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仪征市真州镇西园北路1-1号1-109。法定代表人：赵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江苏金天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岛旭锐丰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闫家岭村。法定代表人：阎胜军，职务不详。原审被告：青岛承恩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市大信镇福达路6号附2。法定代表人：黄克松，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昊，山东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长市康泽橡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东北过境公路东侧。法定代表人：张祖平，职务不详。原审被告：仪征博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仪征市胥浦路浦西居委会一村。法定代表人：徐宗海，职务不详。上诉人青岛浩恩医药耗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仪征市惠东科腾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东公司）、原审被告青岛旭锐丰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锐丰公司）、青岛承恩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恩公司）、天长市康泽橡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泽公司）、仪征博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泉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9)苏1081民初4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惠东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惠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将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石化）及其全资、控股子公司为当事人的案件移送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通知》，本案应当移送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审理。惠东公司为规避上述通知规定，故意不将宝塔石化及相关公司列为被告，违背了最高院的指定管辖。二、惠东公司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示承兑、提示付款，丧失了对其前手的追索权。持票人应当按照规定期限提示付款，案涉票据系定日付款票据，惠东公司作为票据持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示承兑、提示付款，丧失了对前手的追索权。三、惠东公司并未提供拒绝承兑证明，依法丧失对前手的追索权。本案中，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并未出具拒绝承兑证明，也没有被宣告破产或者被行政机关责令终止业务活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关于拒付的规定。宝塔财务相关人员虽涉嫌违法犯罪，但公安机关系对承兑人相关主管人员进行刑事侦查，宝塔财务作为一大型公司，相关主管人员被刑事侦查并不影响公司业务的独立运行，公安机关也无权责令承兑人终止票据业务活动。同时，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公告要求持票人携带相关基础交易材料核实，说明承兑人宝塔财务仍然具备承兑能力，只是要对票据的基础民事法律关系进行核实。四、惠东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本案符合非拒付追索的条件，其诉求不应予以支持。惠东公司提交的涉案票据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查询打印件的票据状态显示“提示付款申请处理中”，证明承兑人对票据正在积极处置过程中，故惠东公司在本案中并不享有对其前手的票据追索权，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惠东公司辩称，1.本案当事人并非最高人民法院集中管辖的适用对象。2.惠东公司对案涉票款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提示付款，但状态一直处于提示付款申请受理中，宝塔财务对外公告自认持票客户不能如期兑付。3.惠东公司与博泉公司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惠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浩恩公司、旭锐丰公司、承恩公司、康泽公司、博泉公司连带给付惠东公司汇票金额2000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由浩恩公司、旭锐丰公司、承恩公司、康泽公司、博泉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8月23日，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向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出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1张，承兑人为宝塔财务，票面金额为200000元，到期日为2018年8月23日。该汇票经多次背书转让后，由惠东公司持有，浩恩公司、旭锐丰公司、承恩公司、康泽公司、博泉公司均系该汇票的被背书人和背书人。惠东公司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提示付款时票据状态一直显示：提示付款申请处理中。一审法院认为，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惠东公司作为案涉票据的持票人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申请提示付款时，票据状态一直处于“提示付款申请处理中”，票据到期日至今已接近两年，该状态一直持续，应视为票据法规定的票据到期被拒绝付款，惠东公司作为持票人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追索权，要求其连带支付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及利息。综上所述，惠东公司要求浩恩公司、旭锐丰公司、承恩公司、康泽公司、博泉公司连带给付汇票金额2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浩恩公司、旭锐丰公司、承恩公司、康泽公司、博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给付惠东公司汇票金额2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4900元，由浩恩公司、旭锐丰公司、承恩公司、康泽公司、博泉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1月22日宝塔石化发布《关于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违约及实际控制人孙珩超涉嫌刑事犯罪的公告》载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发布公告，由于工作失误，对票据兑付问题未严格统筹，造成部分票据未能如期兑付；2018年11月16日，在召开的宝塔石化高级别领导会议上，公安机关通报宝塔石化控股股东暨实际控制人孙珩超涉嫌刑事犯罪；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发布公告……宝塔财务董事会和经营管理层将依法履行职责，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到期票据兑付问题……”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惠东公司能否向其前手行使票据追索权。本院认为，案涉票据到期后未能及时兑付，持票人惠东公司有权向其前手行使票据追索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相关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以及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案涉票据到期后，惠东公司在电子票据平台提示付款，系统长期处于“提示付款申请处理中”，双方就案涉票据是否满足“被拒绝付款”这一行使追索权的前提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出于对票据流通性的保护，票据法规定的“被拒绝付款”，不仅包括付款人明确表示“拒绝付款”的情形，还应包括付款人客观上无力履行付款义务而无法付款的情形。本案中，案涉票据经惠东公司提示付款后长期未能兑付，结合宝塔石化、宝塔财务相关公告内容，可以综合认定案涉票据遭到实质性拒付，惠东公司可对各背书人行使追索权。此外，惠东公司未将出票人、承兑人作为被告，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置，宝塔石化及其关联公司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被告，本案不存在违反级别管辖或专属管辖的情形，亦非最高院相关指定管辖通知所涉案件类型，浩恩公司就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已经法定程序进行审理并作出生效裁定，本院不再理涉。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浩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青岛浩恩医药耗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莉莉审 判 员 杨 松审 判 员 朱恩松法官助理 沈佩仪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徐丹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