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5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江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招远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8X。 法定代表人：张绍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民，男，汉族，系平度中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东，男，汉族，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中天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度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5D。 法定代表人：雷洪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典明，山东道安（平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瑞岐，男，1954年6月22日生，汉族，住莱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波，女，1988年7月26日生，汉族，住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典明，山东道安（平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商肥料（青岛）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度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3R。 法定代表人：张风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典明，山东道安（平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招远市金达山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XR。 法定代表人：王焕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丽，女，1976年2月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栖霞市，系该公司股东、经理。 上诉人山东江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东农业公司）与被上诉人青岛中天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化工公司）、被上诉人姜瑞岐、被上诉人孙波、被上诉人日商肥料（青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商公司）、原审第三人招远市金达山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3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江东农业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首先，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同一案件的事实，存在二个案卷号，其一为：(2019)鲁0283民初252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江东农业公司主体不适格、驳回起诉。后经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106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原审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审理。说明一审法院从本案的开始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事实。其二为：(2020)鲁0283民初第3162号目前正在上诉的判决，本案于2020年5月8日重新立案，于2020年11月2日适用简易程序判决结案。一审法院从第一次认定事实错误，被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到第二次判驳。始终存在着认定事实错误。1、2017年11月9日，中天化工公司销售副总姜瑞岐与上诉人江东农业公司副总张天东(亦是招远市创业者协会会长)，就销售中天化工公司化肥进行磋商，后达成一致意见：由江东农业公司购买中天化工公司化肥，作为冬储肥。2017年11月14日，上诉人向中天化工公司销售副总姜瑞岐指定孙波账号汇款80万元是事实。该事实有姜瑞岐出具的证明及汇款凭证足以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不予认可。2、上诉人追加日商公司的理由是：上诉人将80万元化肥款汇到姜瑞岐指定的孙波的账号，中天化工公司不认可，称：孙波系日商公司的监事、并负责财务工作。为此，上诉人申请追加日商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3、金达山公司系中天化工公司申请追加。申请书中称，中天化工公司与金达山公司存在买卖关系，与上诉人无关。4、王艳丽向招远市创业者协会会长张天东借款80万元。该借条系王艳丽任江东农业公司经理时，公司下账使用的，她的借条并非这一笔借条，也并非王艳丽答辩用于购买日商公司化肥。该事实由王艳丽在任江东农业公司经理时的数笔借条、批条、江东农业公司的账务及招远市创业者协会的账务足以证实。其抗辩理由不成立。综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汇款80万元化肥款是事实，被上诉人没有给付上诉人80万元相应的化肥。为此，被上诉人理应返还80万元货款及利息。至于被上诉人与金达山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与本案无关。该买卖合同的主体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上诉人履行了金钱给付义务，被上诉人没有履行给付化肥义务。2018年1月9日张天东、王艳丽共同与被上诉人姜瑞岐通电话，没有张天东的发货通知，不能发货(化肥)。被上诉人姜瑞岐认可。后来，被上诉人还是将上诉人80万元的化肥，给付金达山公司。理由为：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履行合同，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二、程序不合法。1、简易程序应及时转为普通程序。2、一审判决的质证意见，上诉人否认，一审判决作为认定事实。3、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认定。4、一审判决，存在倾向性判决。 被上诉人中天化工公司、孙波、日商公司辩称，一、我们与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11月1日日商公司与金达山公司签订了日商肥料供应合同。2017年11月14日王艳丽向张天东借款80万元，由王艳丽指示张天东向日商公司汇款80万元，而后日商公司按照与金达山公司的合同约定履行了给付化肥的义务。本案中并非日商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关系。在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出示了王艳丽借款的明细，其中包括了该案涉及的80万元以及其他的借款。一审中我们向法庭提交了张天东起诉王艳丽其他借款的判决，该判决认定的120万元借款在本案所涉及的80万元，均在上诉人的账户中出现，由此可以证明本案所涉及的80万元是王艳丽借张天东的80万元，是金达山公司购买日商公司的化肥款。因此虽然是张天东的账户汇入到日商公司的账户上，但绝不是张天东或上诉人与日商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而是张天东或上诉人与王艳丽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然后金达山公司又与日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所以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涉案80万元是其购买日商公司的化肥款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本案中上诉人曾经80万元向公安报案，该案属于王艳丽与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而没有立案。也足以认定王艳丽与张天东之间的80万元借贷关系。三、姜瑞岐虽然出具了证据材料，但是该材料的真实性我们无法认可。不能证明中天化工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姜瑞岐出具证明时间与王艳丽给张天东出具借条是同一天，也是张天东汇款的同一天。这份证明材料仅仅证明计息承诺，在公安调查王艳丽的案件中，姜瑞岐如实向公安陈述了80万元借款的由来，以及该80万元属于王艳丽借张天东，由金达山公司汇款的事实。中天化工公司与本案无关，款项也是汇入到日商公司账户中。 被上诉人金达山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80万元属于我们公司的借款，我们公司曾经好几年之前就与日商公司合作，但是我们的资金不够，11月14日向张天东借的款。王艳丽当场出了80万元的借条，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已经拿出了借款明细表。王艳丽借款是用于购买日商公司肥料。出现金达山公司名字的原因是王艳丽是金达山公司的股东兼总经理，张天东以江东农业公司的名义向公安报案。款项是王艳丽代表金达山公司向张天东个人借款。 被上诉人姜瑞岐未到庭答辩。 江东农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返还货款80万元；2、以8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千分之十支付江东农业公司自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10月14日的利息88000元（以上两项合计888000元）；3、以80万为基数按月息千分之十支付江东农业公司自2018年10月15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双方有化肥买卖业务，2017年11月14日，江东农业公司按指定的农业银行账户（户名孙波、账号为62×××76）汇入人民币80万元，姜瑞岐为江东农业公司出具书面证明一份证实了上述汇款内容。并载明：“本货款自汇款之日起（以银行回执单为准）按月息10‰计算至2018年2月28日，此利息结息后下在江东农业账上”。2018年2月28日之后，江东农业公司多次要求发货未果。 原审查明：2017年11月1日，日商公司与金达山公司签订“日商肥料（青岛）有限公司销售专用合同”，约定金达山公司购买日商公司复合肥料600吨，价格随行就市，结算方式款到发货，如使用承兑支付需要双方协商。王艳丽是金达山公司的总经理。2017年11月14日，王艳丽通过张天东光大银行将80万元化肥款转入孙波账户，孙波系日商公司的工作人员。后日商公司根据合同约定，陆续将王艳丽通过张天东汇款80万元的化肥全部交付金达山公司（王艳丽）。2017年8月11日，江东农业公司成立，同日，江东农业公司聘请王艳丽为该公司总经理，王焕江为副总经理。2017年12月31日，江东农业公司与王艳丽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约定：王艳丽（乙方）同意将2017年12月31日清点的原金达山公司的毕郭、曹孟、大霞坞……各店的化肥农药库存归甲方（江东农业公司）所有，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 原审认为，2017年11月1日，日商公司与金达山公司签订“日商肥料（青岛）有限公司销售专用合同”。可以认定，本案的买卖合同主体为：卖方是日商公司，买方是金达山公司（王艳丽），该合同生效后，2017年11月14日，王艳丽通过张天东银行账户将80万元货款汇款至孙波账户，是金达山公司（王艳丽）履行合同的义务，后日商公司将化肥陆续交付给金达山公司（王艳丽），也是履行合同的义务。庭审中，日商公司提交的发货明细、物流单据、金达山公司认可收到80万元化肥，均证明日商公司交付完毕合同约定的80万元化肥。虽然从江东农业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看，确实是从张天东银行账户转给孙波80万元，但张天东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是江东农业公司（张天东）与日商公司达成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仅凭该转账记录，无法证明是江东农业公司（张天东）与日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江东农业公司（张天东）并非“日商肥料（青岛）有限公司销售专用合同”的主体。 即使2017年12月31日江东农业公司与王艳丽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真实并生效。江东农业公司通过转让合同，承继金达山公司的债权，江东农业公司作为债权的受让主体，可以作为江东农业公司提起诉讼。但是江东农业公司、金达山公司在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后，并没有通知日商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实，因此该债权转让对日商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日商公司按照2017年11月1日与金达山公司签订“日商肥料（青岛）有限公司销售专用合同”的约定向金达山（王艳丽）履行合同义务，并不存在过错。而王艳丽既是金达山公司的总经理（股东），又是江东农业公司聘任的总经理，在江东农业公司和金达山公司均没有向日商公司披露债权转让事实的情况下，日商公司按照2017年11月1日与金达山公司签订“日商肥料（青岛）有限公司销售专用合同”的约定将80万元化肥全部交付金达山公司（王丽艳），是其诚信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该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江东农业公司要求日商公司承担返还货款8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而张天东既不是金达山公司的授权代理人，也不是江东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授权代理人，其向中天化工公司发出的要求，因中天化工公司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张天东的要求对日商公司没有法律约束效力。 关于江东农业公司请求中天化工公司返还货款80万元及利息问题。江东农业公司自2017年8月11日登记成立，至2017年11月14日前，江东农业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曾与中天化工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江东农业公司虽然提供2017年11月14日，姜瑞岐出具证明“兹证明招远市江东农业向青岛中天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财务部孙波农业银行账号62×××76汇款捌拾万元（800000.00元）整，本货款自汇款之日起（以银行回执单为准）按月息10‰计算至2018年2月28日，此利息结息后下在江东农业账上”，但该属于证人证言，中天化工公司不予认可，且姜瑞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结合中天化工公司提交的2018年6月28日，姜瑞岐为招远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称：“（姜瑞岐）现任日商公司烟台地区业务员，2017年11月1日，我公司和招远金达山农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焕江签订了一份销售代理合同，就复合肥产品的经营事宜经行了详细约定，合同中约定销售600吨，因金达山农资资金不足，2017年11月14日，招远金达山农资有限公司王艳丽经理向招远市创业者协会张天东会长汇报了与我方的合作情况、返利及额外支付利息的实情后，向张天东会长借钱打款。张会长当时表示可以借款，但我方每吨返利200元要与招远金达山农资平分，另，我方额外支付的1分钱利息归张天东本人所有，事情谈好了后，我当时和招远金达山农资王艳丽经理都在张天东家里，我亲眼看到，金达山农资王艳丽经理向张天东会长出具了80万元借条手续。张会长拿到王艳丽出具的借条后，又叫我出具打款80万元支付1分钱利息证明，当时张天东会长问王艳丽把款打到王焕江户头上吧，王艳丽讲，不用麻烦了，直接把80万打到日商公司账上行了，最后才到电脑上直接由张天东会长汇入我方指定户头：孙波，农业银行账号62×××76，我方收到汇款后于2017年11月15日出具了收款收据，以上情况属实，说明人：姜瑞岐”。姜瑞岐出具的两份材料互相矛盾，因此，对江东农业公司提交的姜瑞岐于2017年11月14日出具的证明，不予采信。江东农业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是与中天化工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因此，江东农业公司要求中天化工公司承担返还8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 江东农业公司主张要求姜瑞岐、孙波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山东江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对青岛中天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山东江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对日商肥料（青岛）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山东江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对姜瑞岐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山东江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对孙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80元，减半收取6340元，保全费5000元，由江东农业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招远市创业者协会证明：招远市创业者协会会长张天东向孙波账户汇款80万元，用于江东农业公司购买日商的款项。原江东农业公司经理王艳丽向协会会长张天东出具借条借款80万元，该款项系招远创业者协会的资金，不是张天东本人资金，协会已记账、入账。现同意江东农业公司主张权利。 另查明，2017年11月14日，王艳丽以借款人名义向张天东出具借条：今借到张天东人民币80万元，用于进货日商货款。同日，姜瑞岐以中天化工公司名义出具证明：江东农业公司向中天化工公司财务部孙波农业银行账号62×××76汇款80万元正，本货款自汇款之日起按月息10‰计息至2018年2月28号，此利息结算后下在江东农业公司账上。中天化工公司不认可姜瑞岐系其工作人员。后因王艳丽没有还款，张天东向公安部门报案，姜瑞岐亦被通知到公安部门。2018年6月28日姜瑞岐在公安调查中以日商公司烟台地区业务员名义出具情况说明：2017年11月1日上午我公司（日商公司）与金达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焕江签订了一份销售代理合同，销售600吨复合肥，因金达山公司资金不足，2017年11月14日，金达山公司王艳丽经理向招远创业者协会张天东会长汇报了与我方（日商公司）的合作情况、返利及额外支付利息的实情后，向张天东会长借款打款，张会长当时表示可以借款，但我方每吨返利200元要与金达山公司平分。另，我方额外支付的1分钱利息归张天东本人所有。事情谈好后，我当时和金达山公司王艳丽经理在张天东会长家里，我亲眼看到王艳丽经理向张天东会长出具80万元借条手续，张会长拿到王艳丽出具的借条后，又叫我出具了打款80万元支付1分钱利息证明。当时张天东会长问王艳丽把款打到王焕江户头上吧？王艳丽讲，不用麻烦了，直接把80万元打到日商公司账上行了。最后才到电脑上直接由张天东会长汇入我方（日商公司）指定账户户头：孙波，农业银行账号。我方(日商公司）收到汇款后，于2017年11月15日出具了收款收据。王瑞岐虽在一二审庭审期间未到庭对其签名的证明、情况说明真实性陈述质证意见，但内容相互印证，与日商公司、金达山公司签订的肥料销售合同、江东农业公司的明细账、王艳丽出具的借条相印证，本院对姜瑞岐签名的情况说明、证明及王艳丽的签名的80万元借条真实性予以采信。 上诉人主张：其根据姜瑞岐指示将80万元货款转入孙波名下，姜瑞岐、孙波均是中天化工公司工作人员，其与中天化工公司、日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要求中天化工公司及日商公司返还80万元货款。上诉人不同意王艳丽、金达山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招远市创业者协会出具声明，认为以张天东名义支付的80万元系招远市创业者协会款，但同意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张天东作为上诉人代理人亦同意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因此，上诉人江东农业公司是本案适格的权利主体，可以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各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性质如何确定，谁是本案适格的责任主体。 本院认为，上诉人不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当事人，不是本案肥料的购买人，理由如下：一、上诉人证明与中天化工公司、日商公司存在买卖关系的证据有：姜瑞岐出具的证明及在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张天东银行转账给孙波的80万元付款凭证。姜瑞岐分别以中天化工公司、日商公司名义出具，但中天化工公司不认可姜瑞岐系其工作人员，除姜瑞岐自我标称中天化工公司名义外，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姜瑞岐系中天化工公司工作人员。本院对上诉人主张姜瑞岐系中天化工公司工作人员身份的主张不予支持。日商公司认可姜瑞岐系其工作人员，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同一笔款不可能同时向中天化工公司、日商公司购买肥料。故中天化工公司不是本案肥料的出卖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责任主体。二、上诉人将款项转账到孙波名下，孙波原是日商公司法定代表人、现监事，日商公司是本案肥料出卖人无争议，但日商公司是与金达山公司存在80万元肥料买卖合同关系，并签订了书面买卖合同，与上诉人没有签订书面肥料买卖合同。从姜瑞岐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内容来看，不能证明上诉人与日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相反，证明了王艳丽向张天东借款过程及原因，王艳丽借款用途系用于金达山公司购买日商公司肥料。根据王艳丽向张天东出具的借条内容及上诉人提交的借款明细账，均证明王艳丽向张天东借款的事实，因此，张天东向孙波转账系受王艳丽指示，从姜瑞岐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亦证明系王艳丽指示张天东将款项直接转入孙波账户，并非姜瑞岐指示张天东将80万元转入孙波账户。根据姜瑞岐的情况说明，姜瑞岐向上诉人提供了孙波账户，但未指示上诉人向孙波转账。因此，不能仅凭孙波系日商公司监事、收款人就认定日商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肥料买卖关系。上诉人与日商公司存在肥料买卖关系证据不足，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故日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责任主体。三、2017年11月14日，姜瑞岐以中天化工公司名义出具证明，但姜瑞岐没有以中天化工公司名义作出向上诉人还款付息的承诺，姜瑞岐作为王艳丽借款时的现场证明人，仅证明“本货款自汇款之日起按月息10‰计息至2018年2月28号，此利息结算后下在江东农业公司账上”。姜瑞岐虽以日商公司名义出具情况说明，但该情况说明仅证明王艳丽借款过程、原因、用途，亦没有代表日商公司向上诉人作出任何还款付息的承诺。综上，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与中天化工公司、日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要求中天化工公司、日商公司返还80万元货款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上诉人与王艳丽存在80万元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提交的借款明细账、王艳丽的借条均证明上诉人将80万元出借给王艳丽，用于金达山公司购买日商公司肥料，王艳丽对此亦认可。但上诉人不同意金达山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亦未起诉王艳丽。 孙波、姜瑞岐系不同公司工作人员，与上诉人不存在肥料买卖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责任主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80元，由上诉人江东农业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鲁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法官助理徐 慧 书记员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