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02民初4419号 原告：南平市大横供销合作社,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大横镇大横村。 法定代表人：游之平，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汉彬，福建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娟，福建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忠明，男，197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被告：王万斌，男，196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被告：王建明，男，196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英，福建名仕（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平市大横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大横供销社）与被告朱忠明、王万斌、王建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因案件复杂，于2019年11月21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3日中止本案诉讼，于2020年12月25日恢复审理，于2020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平市大横供销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游之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娟，被告王万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横供销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朱忠明、王万斌、王建明立即将大横镇大横村原生资门市部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延政字第1××3号）返还给大横供销社，并停止干扰承租户的正常经营行为；2.要求朱忠明、王万斌、王建明立即一次性向大横供销社返还自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收取的租金10000元；3.要求朱忠明、王万斌、王建明立即一次性向大横供销社支付自2018年1月起至店面返还之日止按年租金2000元的标准计算的损失。事实与理由：大横供销社享有对位于南平市延平区××镇××号××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为延政字第1××3号）的所有权（以下简称涉案房产）。2012年5月25日，大横供销社的原主任谢丰辉将涉案房产以25万元的价格转售给王建明。2012年7月10日，大横供销社的原主任谢丰辉再次将涉案房产转让给王万斌、朱忠明，作价7万元。其后，朱忠明、王万斌、王建明以《房屋转让合同》真实、有效而主张涉案房产系其所有，并进行出租和处置，其中每年租金2000元。对于大横供销社的原主任谢丰辉将供销社资产对外出售的犯罪行为，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了终审判决，确认其就涉案房产对外所签订的转让合同属于合同诈骗，构成犯罪。大横供销社认为，王建明、王万斌、朱忠明基于无效的房屋转让合同主张所有权缺乏事实依据，其将涉案房产进行出租并收取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租金收益10000元，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朱忠明、王万斌、王建明将涉案房产侵占，造成大横供销社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经双方协商无果，为维护大横供销社的合法权益，遂诉至人民法院。 朱忠明、王万斌辩称，一、本案不是“返还原物纠纷”，而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由。“返还原物纠纷”是“物权纠纷”项下的二级案由，适用的是《物权法》、《侵权责任法》，保护的法益是物权（绝对权），而本案不是侵权纠纷，而是合同纠纷，朱忠明、王万斌与大横供销社就案涉讼争标的物是基于合同关系，而不是侵权关系。因此，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应当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进行审理。二、朱忠明、王万斌就双方争议的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已另行提出诉讼，生效判决文书也已经判令解除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判令大横供销社返还购房款及赔偿朱忠明、王万斌的经济损失。三、鉴于生效法律文书已经判令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解除，故朱忠明、王万斌同意将案涉房屋返还给大横供销社，因案涉房产前两年由朱忠明、王万斌自行使用，并未对外出租故也无任何收益，且这些年因为纠纷原因，案涉房屋始终空置，也无任何收益。故原告要求答辩人返还所谓的租金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王建明辩称，一、本案不是“返还原物纠纷”，而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返还原物纠纷”是“物权纠纷”项下的二级案由，适用的是《物权法》、《侵权责任法》，保护的法益是物权（绝对权），而本案不是侵权纠纷，是合同纠纷，王建明与大横供销社就案涉讼争标的物是基于合同关系，而不是侵权关系。因此，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应当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进行处理。二、王建明就双方争议的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已另行提出诉讼，生效判决文书也已经判令解除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判令大横供销社返还购房款及赔偿王建明的经济损失。三、因大横供销社从未将案涉房屋交付给王建明占有和使用，王建明也从未收取过任何收益，故大横供销社要求王建明返还房屋和返还租金收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大横供销社提供的《房屋转让合同》、（2016）闽07刑终155号刑事判决书，不足以证明涉案合同为当然无效合同，对证明对象不予采纳。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5月25日，大横供销社原主任谢丰辉以大横供销社的名义将大横供销社名下坐落于大横镇大横村原生资门市部房产以25万元出售给王建明。双方签订房屋店面转让合同后，王建明合计向谢丰辉支付购房款25万元，协议签订后，大横供销社、谢丰辉未将涉案房屋交付给王建明。2012年7月11日，大横供销社原主任谢丰辉再次以大横供销社的名义将其名下坐落于大横镇大横村原生资门市部房产以7万元出售给朱忠明、王万斌。双方签订房屋店面转让合同后，朱忠明、王万斌共同向谢丰辉支付购房款7万元，谢丰辉将涉案房屋交由朱忠明用于废品回收仓储。大横供销社要求朱忠明、王万斌、王建明返还涉案店面无果，遂诉至本院。 另查明，2016年6月22日，本院对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谢丰辉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作出（2015）延刑初字第287号刑事判决。谢丰辉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6年12月29日，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7刑终155号生效刑事判决：一、撤销本院（2015）延刑初字第287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丰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9日起至2027年7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交。）三、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丰辉退出合同诈骗非法所得人民币152.60万元返还给上述各被害人，退出其挪用的公款119520元返还大横供销社。该刑事判决中查明：“经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的事实。2009年1月至2013年1月间，上诉人谢丰辉在未经南平市供销合作社授权且明知大横镇供销合作社无权处分资产的情况下，仍以南平市大横镇供销合作社主任的身份，与他人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协议、借款合同协议，骗取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152.60万元；上诉人谢丰辉将上述骗得钱款用于归还赌债、挥霍后逃匿。具体事实如下：1.2011年5月6日，上诉人谢丰辉与大横村村民被害人王万明签订大横镇供销合作社综合楼199号房屋店面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转让金额人民币75万元，王万明先支付现金人民币5万元给谢丰辉，后通过银行转账人民币13万元给谢丰辉银行个人账户内，王万明又叫其兄王万发通过银行转账12万元至谢丰辉银行个人账户内。至案发，上述钱款30万元仍无法归还被害人。2.2012年5月25日，上诉人谢丰辉与大横镇大横村村民被害人王建明签订大横镇供销合作社生资门市部的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金额人民币25万元，王建明通过银行转账人民币25万元到谢丰辉个人银行账户内。至案发，上述钱款25万元仍无法归还被害人。3.2012年7月11日，上诉人谢丰辉在与王建明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后又与大横村村民被害人王万斌、朱忠明签订大横镇供销合作社生资门市部的房屋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转让金额人民币7万元，王万斌、朱忠明共同支付现金人民币7万元给谢丰辉。至案发，上述钱款7万元仍无法归还被害人。4.2012年10月30日，上诉人谢丰辉谎称南平市大横镇供销合作社需要投资游乐场、商务酒店，并将已违法与他人签订转让合同的南平市大横供销合作社199号店面的房产证、土地证作抵押，骗取被害人黄保土的信任，与黄保土签订人民币60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人民币1.80万元的利息，黄保土通过银行转账人民币58.20万元至谢丰辉银行个人账户，此后谢丰辉继续支付黄保土七次利息，每次1.80万元。至案发，其仍有人民币45.60万元无法归还被害人。5.2013年1月10日，上诉人谢丰辉与王万明签订店面转让合同后，又与大横村村民被害人张延明签订大横镇供销合作社综合楼199号房屋店面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转让金额人民币80万元，张延明通过银行转账人民币80万元到谢丰辉个人银行账户内，后张延明发现该店面系重复转让，向谢丰辉讨回人民币35万元。至案发，其仍有人民币45万元无法归还被害人。2013年6月，上诉人谢丰辉因无法归还上述钱款，逃离南平。2014年12月9日，上诉人谢丰辉在福建省将乐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受害人黄保土就谢丰辉合同诈骗罪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作出（2017）闽0702执878号执行裁定，拍卖被执行人谢丰辉名下位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路××号××层××室房产。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对谢丰辉房产拍卖所得款475040元作出分配方案。其中，王万明可分配金额为42937元，王建明可分配金额为35781元，王万斌、朱忠明可分配金额10018元，张延明可分配金额为64496元。王万明、王建明、王万斌、朱忠明、张延明均未向本院领取前述分配款。 同时查明，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原告王建明与被告大横供销社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闽0702民初34号。王建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王建明与大横供销社于2012年5月25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2.大横供销社返还王建明购房款25万元。3.大横供销社赔偿王建明经济损失（其中，2012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55%/年计算的经济损失为122813元；从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购房款之日止的经济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55%/年计算）。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闽0702民初34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南平市大横供销合作社与王建明于2012年5月25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二、南平市大横供销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王建明购房款214219元。三、南平市大横供销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建明经济损失（其中，2012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的经济损失为107252.44元；从2019年12月1日起至购房款214219元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且不超过年利率6.55%计算）。四、驳回王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大横供销社不服该判决，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闽07民终1541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原告朱忠明、王万斌与被告大横供销社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闽0702民初36号。朱忠明、王万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2012年7月10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2.大横供销社返还朱忠明、王万斌购房款7万元。3.大横供销社赔偿朱忠明、王万斌经济损失（其中，2009年1月17日至2019年11月16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55%/年计算的经济损失为49671元；从2019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返还购房款之日止的经济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55%/年计算）。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闽0702民初36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南平市大横供销合作社与朱忠明、王万斌于2012年7月10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二、南平市大横供销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朱忠明、王万斌购房款59982元。三、南平市大横供销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朱忠明、王万斌经济损失（其中，2009年1月17日至2019年11月16日期间的经济损失为44790.61元；从2019年11月17日起至购房款59982元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且不超过年利率6.55%计算）。四、驳回朱忠明、王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大横供销社不服该判决，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闽07民终1540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王建明与大横供销社签订的《房屋店面转让合同》及朱忠明、王万斌与大横供销社签订的《房屋店面转让合同》，均已由本院作出民事生效判决书判决解除，大横供销社作为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在涉案房产被朱忠明、王万斌占有的情况下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在庭审中，朱忠明、王万斌也同意返还涉案店面。故大横供销社要求朱忠明、王万斌返还涉案房产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大横供销社原主任谢丰辉以大横供销社的名义与朱忠明、王万斌签订合同后，便将涉案房产交付给朱忠明、王万斌，应当视为大横供销社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交付义务，朱忠明、王万斌系基于合同关系产生对涉案房产的合法占有，故大横供销社要求朱忠明、王万斌自2018年1月起支付占用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大横供销社未向本院举证证明朱忠明、王万斌收取租金10000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大横供销社要求王建明、朱忠明、王万斌返还收取的租金100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王建明未占用涉案房产，大横供销社要求王建明支付占用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朱忠明、王万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大横镇大横村原生资门市部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延政字第1××3号）返还给南平市大横供销合作社； 二、驳回南平市大横供销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9.10元，由朱忠明、王万斌负担100元，由南平市大横供销合作社负担29.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裁判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包永生 人民陪审员  施普英 人民陪审员  张 怡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胡 鑫 书 记 员  李玲莉 一、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提示 （一）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人可以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内将相应的款项通过法院转交给权利人；款项转入或存入法院指定的履行款账户后，应当及时告知案件承办人，并提供银行转入或存入凭证复印件。 履行款存入以下账户： 开户单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开户行：福建南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支行 账号：9050××××4965 支付款项时，请在摘要栏写明款项内容、案件承办人、案号、当事人姓名等。 （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应当负担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当在法律文书生效后七日内，自觉到办结案件的开票窗口开具《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到代收银行缴款，缴款后及时到法院开票窗口领取相应的诉讼费票据。主动缴款后，应及时向案件承办人提供银行转入或存入凭证复印件，否则法院将依法定程序向当事人追缴。 （三）履行义务人未及时告知已自动履行，导致案件进入执行程序，造成的负担执行费用、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等一切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