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黔03行终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平国、吴定勇等20人（名单附后）。诉讼代表人：吴平金，男，汉族，生于1954年10月16日，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县。诉讼代表人：郭义良，男，汉族，生于1961年3月26日，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县。委托代理人：姚剑飞，贵州元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肖璐，贵州元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播州区自然资源局。地址：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遵南大道1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21009516230Q。法定代表人：杨先学，该单位局长。委托代理人：杜明。委托代理人：陈明武，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平祥，男，汉族，生于1951年6月2日，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县。委托代理人：蒲汶君，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遵义市播州区龙坪镇上水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曾凡萍，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吴平国、吴定勇等20人因与被上诉人播州区自然资源局、吴平祥及原审第三人遵义市播州区龙坪镇上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上水村委会）撤销林权颁证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行初1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原告等20人原系遵义县龙坪镇上水村喻家坝堰村民组的村民，2003年，上水村民组与上水村杨家湾村民组、石坝村民组、砖房村民组合并为上水村砖房村民组。同年，上水村与天池村、后村村、三合村合并为上水村。村组合并后，原属各村组的集体财产权属保持不变。郭胜珍（已故）系第三人吴平祥之母，其系原龙坪公社上水大队喻家堰生产队成员，1982年2月12日，遵义县龙坪公社管理管委会向郭胜珍颁发了林管字第63号《遵义县集体山林管理证》，将地名为“祝家顶”的山林委托给其代管，四至界限为：上沟、下田土、左郭友光、右吴达坤。2008年林权制度改革中，上述“祝家顶”山林一分为二由第三人吴平祥及其侄子吴定忠分别承包，并分别与上水村村委会签订《贵州省农村林地家庭承包合同》，第三人吴平祥承包的林地名仍为“祝家顶”，四至界限为：东至吴定中林界，南至吴定富农土，西至前进组农土、吴达能农土，北至杯子坝至公路，承包期限为70年。同年，经第三人申请、勘界、公示、相关单位审核等程序后，播州区人民政府于2008年12月26日向第三人吴平祥颁发了遵县府林证字第（2008）第××号《林权证》，将“祝家顶”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等权利登记给第三人吴平祥，林地所有权登记在上水村名下，林地四至界址为：东至吴定中责任山林界界沟，南至抵吴定富的农土，西至前进组农土和吴达坤的农土，北至抵喇叭镇乐声村杯子坎至喻家汇的乡村公路。经本院现场勘察，上述第三人《林权证》记载的“祝家顶”林地范围未超过1982年《遵义县集体山林管理证》载明的四至。因原告认为争议地应以“石墙”为界而发生本案争议，并持诉称理由诉至本院。另查明，播州区的不动产登记职能现由被告行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3.被告主体是否适格；4.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颁发林权证的行为是否合法。关于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案涉林地原属于合并前××上水村××村民组，后上水村民组与上水村杨家湾村民组、石坝村民组、砖房村民组合并为上水村砖房村民组，因村组合并后原属各村组的集体财产权属保持不变，原告20人属于原××水村××村民组的村民，对原村民组财产享有权利，其共同对涉及原有财产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诉讼主体适格。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的诉讼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被告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于2008年12月26日作出该行政行为，2019年发生争议并知悉颁证行为，原告于2020年4月22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行政诉讼法规定的二十年和司法解释规定的知道行政行为后一年的起诉期限。故原告起诉并未超过起诉期限。关于被告是否适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已经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五次会议于2019年12月28日修订通过，自2020年7月1日起施行。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五条规定，林地和林地上的森林、林木的所有权、使用权，由不动产登记机构统一登记造册，核发证书。被告属于播州区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行使林地、森林、林木的所有权、使用权登记造册和核发证书的职能，其作为被告主体适格。关于播州区人民政府颁发林权证的行为是否合法问题。本案涉案山林在1982年时就由第三人吴平祥母亲管理，2008年林改中由第三人吴平祥承包，林地权属来源清楚。在颁证程序中，被告遵义市播州区市人民政府经当事人申请、现场踏界、相关单位审核等程序后才向当事人颁发林权证，符合颁证程序的规定。本案经本院现场勘查，原告对涉案林地上半部分（山头部分）并无争议，仅对其指认的林地石墙以下部分发生争议，但第三人之母亲郭胜珍持有《遵义县集体山林管理证》载明的四至的下界并未抵石墙，而是下抵田土。播州区人民政府向第三人颁发的林权证未超过《遵义县集体山林管理证》四至范围，故颁证行为符合2008林权制度改革的规定。综上，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所作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所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定付等20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承担。原审宣判后，原告吴平国、吴定勇等20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吴平国、吴定勇等20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一）实体方面。涉案林地权利来源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上诉人在遵义市播州区档案局调取的遵义县集体山林管理证（林管字第63号）及被上诉人吴平祥提供的遵义县集体山林管理证（林管字第63号），争议林地“祝家顶”系管护山，并非由被上诉人吴平祥享有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林木使用权等权能的自留山或责任山。管护山林地权属的确认应当由村集体经济组织制定林改方案予以明确，并通过村民代表大会或村民大会表决通过，方才产生法律效力。且管理证上明确管理者郭胜珍只享有“祝家顶”林地0.5亩的管理权，而“祝家顶”林地实际面积达20余亩，事实上按照当时喻家堰生产队的分配方案，郭胜珍系以山林当中历史形成的石墙为界的部分的面积亦远远超过0.5亩。因此，管理证中的四至界限应为“祝家顶”林地的四至界限，并非当然的推定为郭胜珍享有管理权的林地部分的四至界限。原审判决将集体山林管理证当然的认定为争议林地的权属来源，系认定事实不清。（二）程序方面。根据贵州省林业厅《贵州省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第3条之规定，被上诉人播州区自然资源局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严格按照该《办法》的要求开展了相关工作。没有制定林改方案，更没有按照《办法》所要求的“召开村（组）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对林改方案进行讨论、完善后进行票决通过，并做好会议记录。……，与会人员数应超过应到人数的三分之二，同意林改方案人数应超过与会人数的三分之二。”亦未根据《办法》的要求进行一榜、二榜、三榜公示，同时被上诉人吴平祥持有的林权证中争议地“祝家顶”西面接界人署名为“吴达坤”的签名并非上诉人吴达坤本人所签，包含吴达坤在内的所有原民组的村民对于整个颁证过程均毫不知情，被上诉人播州区自然资源局严重侵犯上诉人等的知情权。因此，被上诉人所颁发的林权证四至界限不明。其次，通过集体山林管理证所载明的信息可知，“祝家顶”的所有权人为原喻家堰生产队，并非原审第三人龙坪镇上水村民委员会，而被上诉人颁发的林权证档案中记载主要权利依据为“2008年林地承包合同”。同时，所谓的2008年林地承包合同的发包方是龙坪镇上水村民委员会，而非村组合并后的上水村砖房村民组。另外，林权档案中“集体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意见”一栏中仍然填写的是上水村委会的意见，权利来源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遵义市播州区自然资源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涉案林地权属来源清楚。1982年2月12日遵义县龙坪公社管理委员会向被上诉人吴平祥母亲郭胜珍颁发了林管字第63号《遵义县集体山林管理证》，将地名为“祝家顶”的山林委托给其管理，四至界限为:上沟、下田土、左郭友光、右吴达坤。在2008年林改时，上述“祝家顶”山林一分为二由被上诉人吴平祥及其侄子吴定忠分别承包，并分别与上水村村委会签订《贵州省农村林地家庭承包合同》，被上诉人吴平祥承包的林地名仍为“祝家顶”，四至界限为:东至吴定中临界、南至吴定富农土、西至前进组农土、吴达能农土、北至杯子坝至，承包期限为70年。因此，涉案林地权属来源清楚。（二）涉案林地四至界限清晰，答辩人颁证程序合法。2008年林改时，被上诉人吴平祥提供相关资料向登记部门申请林权登记，踏查人员勘界后，出具了“现场勘测结果同申请人填报的情况一致”的踏查意见，并经公示及相关单位审核等程序后，播州区人民政府于2008年12月26日向被上诉人吴平祥颁发了遵县府林证字第（2008）第××号《林权证》，将涉案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等权利登记给被上诉人吴平祥，林地所有权登记在上水村名下，林地四至界址为:东至吴定中责任山林界界沟、南至吴定富农土、西至前进组农和吴达坤的农土，北至喇叭镇乐声村杯子坎至喻家汇××乡村路。同时，经习水县法院现场勘查，查明涉案《林权证》记载的涉案林地范围未超过1982年《遵义县集体山林管理证》载明的四至界限。因此，答辩人的颁证行为符合2008年林权制度改革的规定，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吴平祥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遵义市播州区龙坪镇上水村村民委员会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颁发林权证的行为是否合法。林权颁证的作用在于确定森林、林木和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拥有者，因此要求权利依据准确，权利来源清楚，且须依照法定的程序和步骤进行。本案中，案涉林地的在1982年时就由被上诉人吴平祥母亲郭胜珍管理，2008年林改时由被上诉人吴平祥承包，林地权属来源清楚，权利依据准确。本案经原审法院及本院现场勘查，上诉人对涉案林地上半部分（山头部分）并无争议，仅对其指认的林地石墙以下部分发生争议，但被上诉人之母亲郭胜珍持有《遵义县集体山林管理证》载明的四至的下界并非抵石墙，而是下抵田土。被上诉人吴平祥所持林权证符合《遵义县集体山林管理证》四至范围。故案涉颁发林权证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颁证程序中，经当事人申请、现场踏界、相关单位审核等程序后才进行颁发林权证。对于上诉人所称未制定、通过林改方案等程序问题，本院认为此系程序上的瑕疵，对上诉人的实体权利并未产生影响。综上，案涉颁发林权证的行为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裁判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平国、吴定勇等20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永群审判员  方 兵审判员  冯再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萍萍书记员张华丽附：上诉人名单：1.上诉人：吴定勇，男，1955年01月0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县龙坪镇上水村喻家堰组，公民身份号码：5221211955××××××××。2.上诉人：吴平国，男，1951年10月0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县6号，公民身份号码：5221211951××××××××。3.上诉人：吴弟海，男，197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县龙坪镇上水村喻家堰组30号，公民身份号码：5221211977××××××××。4.上诉人：祝中银，男，197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龙坪镇上水村石坝组，公民身份号码：5221211973××××××××。5.上诉人：吴定美，女，198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龙坪镇上水村砖房组，公民身份号码：5221211983××××××××。6.上诉人：吴定强，男，1974年03月2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县龙坪镇上水村喻家堰组6号，公民身份号码：5221211974××××××××。7.上诉人：刘真明，男，1987年04月2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县龙坪镇上水村喻家堰组33号，公民身份号码：5221211987××××××××。8.上诉人：吴定文，男，1958年04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县0号，公民身份号码：5221211958××××××××。9.上诉人：王云美，女，1953年04月0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县8号，公民身份号码：5221211953××××××××。10.上诉人：吴定银，男，1968年05月2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县龙坪镇上水村喻家堰组5号，公民身份号码：5221211968××××××××。11.上诉人：吴小珊，女，1989年11月0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县龙坪镇上水村喻家堰组21，公民身份号码：5221211989××××××××。12.上诉人：郭义良，男，1961年03月2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县。13.上诉人：吴平文，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龙坪镇上水村砖房组，公民身份证5221211968××××××××。14.上诉人：吴平中，男，1953年06月0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县龙坪镇上水村喻家组8号，公民身份号码：5221211953××××××××。15.上诉人：吴平金，男，195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龙坪镇上水村喻家堰组9。16.上诉人：吴平能，男，1968年01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县龙坪镇上水村喻家堰组23号，公民身份号码：5221211968××××××××。17.上诉人：吴定洪，男，1956年06月1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县龙坪镇上水村喻家堰组，公民身份号码：5221211956××××××××。18.上诉人：吴吉中，男，197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县龙坪镇上水村喻家堰组24号，公民身份号码：5221211979××××××××。19.上诉人：刘昌华，男，195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县3号，公民身份号码：5221211952××××××××。20.上诉人：吴平江，男，1972年08月2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县龙坪镇上水村喻家堰组3，公民身份号码：52212119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