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5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沂南腾为航空运动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沂南蒲汪镇大王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1321751577K。法定代表人：张乃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芝，山东界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为，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济南之式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5798859657Y。法定代表人：许正堂，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山东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乾熙，山东安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沂南腾为航空运动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为公司）因与上诉人济南之式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之式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4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本诉判决，改判支持腾为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维持反诉判决内容；2.一、二审诉讼费由之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腾为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瑕疵，一审认定腾为公司承担20%的责任无依据。1、腾为公司与之式公司之间的《热气球租赁合同》和《直升机租赁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明确约定腾为公司的义务是热气球飞行4小时，直升机飞行3小时，双方的合同约定是腾为公司飞行达到一定时间，腾为公司按约完成了热气球的任务，对于直升机腾为公司飞行时间比合同约定多出0.5小时。按照双方的约定腾为公司合同履行完毕，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按照约定，之式公司还需要另行支付9000元。2、一审时之式公司举证郑晓飞与腾为公司的聊天记录，腾为公司对记录无异议，但是并没有认可履行合同存在过错。单凭之式公司工作人员微信内容中一面之词无法证实腾为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过错。之式公司主张腾为公司打乱了活动计划是错误的，从一开始双方合同内容就仅约定的累计飞行时间，至于活动详细计划之式公司并未向腾为公司进行说明，也未对腾为公司进行详细安排。现之式公司用合同约定之外的理由拒绝支付剩余租赁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之式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被第三方扣款，其并未提供之式公司与第三方自始至终完整的财务记录。另外，之式公司是否被扣款与腾为公司无关。二、《热气球租赁合同》和《直升机租赁合同》是两个独立的合同，热气球飞行也承担20%的过错无事实依据。1、《热气球租赁合同》和《直升机租赁合同》是腾为公司与之式公司分别签订的，在履行热气球飞行过程中非常顺利。一审将热气球飞行也认定承担20%的过错显然是错误的。2、之式公司存在违约。两份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而之式公司并未按时付款，存在违约。热气球飞行非常顺利，之式公司也未按照约定支付热气球租赁费，构成违约，而一审法院不但不支持违约金还认定热气球飞行承担错误属于认定错误。腾为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时间，不存在过错，第三方的总经理起飞不起飞并不能对宣传活动起到任何影响。按照一审法院所述腾为公司弥补了过错，既然已经弥补了过错，多飞行的半个小时不计算费用，一审法院却在陈述弥补了过错的情况下又让腾为公司承担过错责任，本身存在矛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支持腾为公司的上诉请求。之式公司辩称，1.腾为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重大瑕疵，给之式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之式公司无需向其支付任何款项，相反腾为公司应赔偿给之式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因腾为公司单方原因致使活动举办彻底失败，应由腾为公司对此承担全部责任。（1）腾为公司在合同履行主观方面存在重大过失。第一，腾为公司作为专业航空俱乐部，知道也应当知道活动流程和直升机热气球活动环节的重要性及具体要求，并且举办活动时直升机飞行的重要意义并非以飞行时长作为唯一评定标准，保证飞行状况正常更是基本的合同义务；第二，腾为公司陈述对飞机挪动后热启动困难的专业方面不知情，显然存在重大过失。（2）腾为公司在合同履行客观方面存在重大瑕疵。之式公司租赁腾为公司直升机、热气球目的是为了在品牌发布现场取得良好效果，双方已就除款项支付外的其他条款达成一致，而腾为公司违反约定义务未按照《直升机租赁合同》第三款甲方职责第1条约定制定详细的飞行计划，腾为公司直升机故障导致在品牌发布活动的重大环节未按之式公司要求完成起飞，是最终导致整个活动失败的唯一原因；此外，腾为公司在聊天记录中同意赔偿给之式公司造成的损失，但对款项数额未能达成一致，表明腾为公司明确认识到自己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与其主张的不存在瑕疵相违背。（二）之式公司无需向腾为公司支付擅自飞行费用。（1）腾为公司应当在保障飞行质量的基础上完成飞行时长的要求，腾为公司未能按照之式公司要求在活动现场开展正常飞行，已经存在合同履行不符合约定的情形，后续飞行已经无法弥补因飞机故障造成的延迟飞行及产生的恶劣影响，之式公司无须向其支付超时飞行费用。（2）双方约定“腾为公司不经过之式公司同意不做任何其他飞行”，当飞机飞行时处于之式公司不可控的状态，且腾为公司所述超时飞行0.5小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飞行前得到之式公司的许可，之式公司无需向腾为公司支付擅自飞行费用。2．之式公司不存在违约，腾为公司应对本次活动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法院有权根据案件事实合理确定责任承担比例。（一）之式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之式公司和腾为公司就涉案物品租赁始终未达成有效的书面合同，仅就合同价款支付条款并未达成一致，根据聊天记录可得知腾为公司同意了对涉案合同价款支付条款的变更，即同意之式公司先付部分款项，于活动成功举办后支付剩余尾款。之式公司不支付价款系之式公司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民法典》）第五百二十六条规定的后履行抗辩权，即因先履行一方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请求。双方亦就减少价款以及如何赔偿之式公司经济损失的问题进行过协商但尚未达成一致，故之式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二）之式公司的全部损失有权要求腾为公司赔偿。腾为公司合同履行瑕疵，之式公司有权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二条要求腾为公司承担减少价款或报酬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有权根据案件事实确定双方责任分配，但判令腾为公司仅承担20%责任后，之式公司的经济损失仍不能弥补，之式公司亦有权依据《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三条要求腾为公司赔偿因此造成的包括被扣款10万元在内的全部损失。综上，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腾为公司的上诉请求。之式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之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腾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腾为公司因履行合同存在重大瑕疵，从而导致活动举办发生重大事故，应对本次事故及给之式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故无权要求之式公司支付租赁尾款。一审法院判决腾为公司只承担20%的责任明显不当。之式公司与腾为公司就涉案物品租赁并未达成有效的书面合同，双方就合同价款支付条款并未达成一致。腾为公司因提供的直升机、热气球在履行过程中未按之式公司的要求执行，出现重大瑕疵，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不仅给之式公司造成10万元实际损失，并且对之式公司的声誉造成严重不良影响，故腾为公司应对此承担全部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式公司有权要求其赔偿损失、减少价款。因此，腾为公司构成重大违约，无需向腾为公司支付尾款。二、腾为公司应承担因其过错给之式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扣款与腾为公司履行合同违约的行为之间存在关联性，腾为公司无需向之式公司赔偿损失，系事实认定错误。之式公司租赁腾为公司直升机、热气球的目的是为第三方济宁市水云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云台公司)开发的水云台壹号院项目上市提供活动定制。腾为公司作为专业航空俱乐部参与活动，显然知悉也应当知悉活动流程和直升机热气球活动环节的重要性及具体要求。但在活动当日因腾为公司直升机故障导致在活动方领导出席的重大环节未按之式公司要求完成起飞，最终导致整个活动失败，导致水云台公司要求之式公司赔偿100000元，并将该款项直接在结算款中扣除。根据聊天记录也能证实，腾为公司实际上知悉因其合同履行重大违约导致现场事故发生，从而引起之式公司被扣款10万元的事实存在，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扣款与腾为公司履行合同违约的行为之间存在关联性。因此，腾为公司应承担因其过错给之式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腾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之式公司支付腾为公司租赁费尾款52500元，赔偿腾为公司违约金3640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之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腾为公司赔偿之式公司经济损失共计10万元；2.反诉费由腾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水云台公司委托之式公司承办金乡水云台一号院上市活动，之式公司自腾为公司处租赁直升机、热气球现场作业。之式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向腾为公司付款43500元，腾为公司于2018年7月1日进行了现场作业。一审法院认为，腾为公司与之式公司之间存在直升机、热气球租赁合同关系。根据之式公司的付款情况、腾为公司的发票开具情况，结合双方员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确认腾为公司提交的合同文本是经过双方合意认可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履行中，腾为公司履行了飞行义务，但直升机起飞过程中出现故障，影响了活动进程，应承担一定责任，腾为公司以直升机多飞行半小时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弥补，综合考虑上述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认腾为公司承担20%的责任，即之式公司应按照全部租赁费的80%履行付款义务，应支付尾款金额为26100元。本案争议的产生是因腾为公司履行瑕疵导致，故其要求之式公司承担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之式公司提出反诉请求，要求腾为公司赔偿第三方对其的扣款，没有证据证明该扣款与腾为公司履约行为之间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之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腾为公司租赁费26100元；二、驳回腾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之式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99元、保全费820元，共计1719元，腾为公司负担719元，之式公司负担1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之式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系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均对《直升机租赁合同》与《热气球租赁合同》的主要义务进行了实际履行，说明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活动进行中直升机起飞的仪式和流程有明确的约定，相较于合同约定的飞行时间，直升机起飞节点出现故障对于整个活动的进行有一定的影响，故一审根据实际情况判决腾为公司按照全部合同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之式公司仅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第三方扣款与本案的直接关联性，一审驳回之式公司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腾为公司、之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96元，由上诉人济南之式传媒广告有限公司4098元、沂南腾为航空运动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17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高静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