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蔡乃云，男，194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颜伶（蔡乃云之女），197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韩庄村经济合作社，地址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韩庄村。法定代表人：蔡建贵，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娟，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乃云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韩庄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韩庄合作社）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乃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颜伶、黄艳，被上诉人韩庄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乃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请求驳回韩庄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蔡乃云关于本案应先解决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征收补偿问题再解决合同解除问题的主张具有充分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不当。二、韩庄合作社行使合同解除权超过了一年除斥期间。三、韩庄合作社要求腾地的诉讼目的实际已经超出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四、一审法院违规更换评估公司，蔡乃云明确拒不接受违规确定的第二家评估公司所作结论，一审法院以违规估价结论作为定案依据，显属不当。五、一审法院驳回蔡乃云减产损失请求亦属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审判程序不当的情形，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四）项规定改判或发回重审。为维护合法权益，上诉人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全面查清事实，支持蔡乃云上诉请求。韩庄合作社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蔡乃云第二点上诉理由适用的是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规定，与本案无关，本案是政府征地，别人都已经腾退并领取补偿款，都已经协商一致，这么多年经济合作社和开发商多次和蔡乃云进行沟通，庭审中也一直在沟通，只是数额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并不存在超过除斥期的问题。蔡乃云的第三点上诉理由明显错误，蔡乃云应当腾退，韩庄村合作社已经申请强制执行了，蔡乃云在征地范围内的地块已经腾退完毕。一审法官并不存在违法更换评估机构的问题，第一家机构只能评估数量不能评估产量，申请评估的内容无法评估。法院沟通后根据正常流程申请了第二家评估机构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驳回蔡乃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事实。蔡乃云并没有减产损失。韩庄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1998年3月1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2.蔡乃云立即腾退金海湖镇韩庄村3.4亩土地的地上物，韩庄合作社依法支付蔡乃云腾退土地的地上物补偿款512600元。蔡乃云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韩庄合作社给付蔡乃云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待查清后确定）；2.韩庄合作社给付蔡乃云农转非的费用（按照本村村民的同等待遇确定）；3.韩庄合作社按照拆迁补偿给付蔡乃云控制四抢奖、提前签约奖等奖项暂定5万元（待见到拆迁补偿方案后确定）；4.韩庄合作社赔偿蔡乃云经济损失（断水、断电影响蔡乃云生产经营）暂定80万元（待评估后确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3月11日，发包方韩庄合作社（甲方）与承包方蔡乃云（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本村集体土地3.4亩发包给乙方种植粮食作物；人口7人；承包期自1998年6月30日至2028年6月30日止，承包期30年；甲方对发包的土地资源享有所有权。乙方享有经营管理权和成果收益权，经甲方同意享有继承权和土地转让权；乙方有执行国家和上级主管部门的法律、法规和有关农业、农村政策的义务；乙方在承包土地上不得建房、葬坟、荒芜或改做它用，浪费土地资源；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可变更或解除承包关系：1、政策性调整和国家集体占用耕地时……该合同落款处盖有甲方韩庄合作社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印章，乙方承包人处有蔡乃云签字。该合同经乡（镇）经管站鉴证，平谷县人民政府颁发平地经权字第016-×××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对蔡乃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予以确认，证书载明：土地用途是种植粮食作物，经营方式为承包，使用期限三十年，地类面积为粮田3.4亩，其中，德伏地面积2.5亩，东至地边，西至×××，南至地边，北至白地边；蔡家坟面积0.9亩，东至訾×××，西至地边，南至坝沿，北至地边。2011年7月6日，韩庄村召开第八届第三次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平谷区分中心建平谷区×××小镇B地块土地一级开发工程征用本村集体土地问题，并形成决议，主要内容：征地面积535.28亩；征地补偿费经征地双方协商为每亩17.751万元；按北京市人民政府第148号令的有关规定，应将本村161名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并依法对91名劳动力和54名超转人员予以安置；经讨论，村民代表表决通过。2011年10月18日，平谷区分中心作为甲方（征地方）与乙方（被征地方）韩庄村委会签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甲方需征用乙方的集体土地位于平谷区金海湖镇韩庄村，总面积为535.28亩；甲方以货币方式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征地补偿费17.751万元/亩，合计9501.76万元，其中：土地补偿费用为9万元/亩，合计4817.78万元；人员安置补助费为8.751万元/亩，合计4683.98万元；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包括：青苗及农村集体企业房屋、农用设施、水井、水渠等建筑物、构筑物等）依照我市、区有关规定补偿；甲方应当在政府批准用地后,领取用地批复前，将征地补偿费9501.76万元一次性汇入被监管的征地补偿费专款专用账户；此次征用韩庄村集体土地535.28亩，根据北京市人民政府[2004]×××号令有关规定并经有关部门核定，应将该村161名农业户口人员转为非农业户口；甲方有权依法使用本协议约定范围内征用乙方的土地，甲方应当按时足额将征地补偿费足额存入被监管的征地补偿费专款专用账户，负责办理土地征用的报审、确界、钉桩测绘等相关手续，负责按照有关规定对用地范围内地上物进行补偿；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时足额将征地补偿费存入被监管的征地补偿费专款专用账户，确保被征用土地无任何权属纠纷，并在办理征地过程中履行原土地所有者的相关责任；乙方负责被征用土地范围内的地上构筑物、建筑物拆除、确保土地平整，在甲方将征地补偿费足额存入被监管的征地补偿费专款专用账户之日起60日内，乙方收到征地补偿款后，将平整土地交给甲方；乙方保证补偿费专款专用，负责做好村民工作，保证工程建设顺利进行等。2012年4月12日，平谷区分中心将9501.76万元征地补偿费汇入韩庄村委会账户。2011年12月31日，北京市人民政府作出《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平谷区二○一一年度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京政地字〔2011〕×××号），该批复载明：一、同意征收你区金海湖镇韩庄村集体土地共计35.6854公顷（535.28亩）；另使用国有土地共计3.0152公顷（45.23亩），以上合计38.7006公顷（580.51亩）。同意依据平谷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北京市城市规划将上述农用地14.5607公顷（218.41亩）转为建设用地。二、同意由平谷区分中心实施平谷区×××小镇B地块土地征收和土地一级开发工作后，纳入政府土地储备，其中经营性用地入市公开交易。该项目建设用地29.1799公顷（437.70亩）。另有代征道路用地6.5154公顷（97.73亩），代征绿化用地2.1447公顷（32.17亩），代征河道用地0.8606公顷（12.91亩），由政府按照规划统一安排使用。三、为解决征地后农民生产生活问题，同意将你区金海湖镇韩庄村161名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其中转非劳动力91名。四、你区应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组织落实征地补偿安置工作，切实安排好被征地单位群众生产生活。其它事宜，请洽有关部门办理等。2020年1月9日，平谷区分中心作为原告将被告韩庄村委会和韩庄合作社、第三人蔡乃云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韩庄村委会、韩庄合作社以及蔡乃云立即将征地范围内的3390.6685平方米土地交付平谷区分中心。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现场勘查，蔡乃云实际经营管理的土地面积为3390.6685平方米，全部在上述被征用的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韩庄村集体土地35.6854公顷内。2020年4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17民初6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蔡乃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腾退位于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韩庄村3390.6685平方米土地，韩庄村委会、韩庄合作社应予协助。后蔡乃云提起上诉。2020年7月7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3民终6461号民事裁定书，以该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为由，裁定：一、撤销一审法院（2020）京0117民初60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平谷区分中心的起诉。该裁定现已生效。2020年7月2日，韩庄合作社诉至一审法院，即本案，一审法院依法向蔡乃云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邮件于2020年7月7日签收。本案审理过程中，蔡乃云申请对被占用土地部分的地上物价值进行评估，双方均选择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方式确定评估机构。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由中勤公司作为本案评估机构。现场勘查后，该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退案函，载明：“本次评估涉及果树标的范围及委托方要求的对果树预期收益进行评估等需求，与我公司评估规定存在依据及标准层面差异。经我公司技术负责团队最终谈论决定，介于以上原因考虑我公司无法出具本次评估报告”。韩庄村委会支付评估费1500元。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再次摇号，确定富川公司作为本案评估机构。一审法院通知蔡乃云于2020年9月10日到案涉承包地进行评估，其未到场。后一审法院再次通知其于2020年10月11日到案涉承包地进行勘查，逾期不到现场，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当日，蔡乃云仍未到场。富川公司现场勘查后，于2020年10月23日出具富川评报字（2020）第175号资产评估报告，载明：案涉承包地树木评估价值为432512元，附属物评估价值为80036元，合计512548元，取整512600元。韩庄村委会支付评估费53000元。韩庄合作社对资产评估报告无异议，蔡乃云对资产评估报告内容提出如下异议：1、认为评估机构认定财产基本信息错误，树木的种类（存在漏评梨树、栗子树）、数量、胸径存在多处错误。2、评估程序严重违法。3、估价结果上，严重低于评估对象的价值。4、评估基准日确定为2020年9月10日缺乏事实依据。5、关于评估方法和估价结论。资产评估报告在未详细披露资料收集情况、市场价可比实例数据、测算公示及相关参数的情况下直接给出测算结果，不符合《资产评估执业准则--资产评估报告》（中评协〔2018〕35号）第二十二条规定。后富川公司针对蔡乃云对资产评估报告内容提出的异议进行了书面回复，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6日向蔡乃云送达该回复，并向其送达通知书，通知其如需资产评估师出庭，可在收到书面异议答复后三日内提交资产评估师出庭书面申请并预交资产评估师出庭费用，逾期不提出申请或不预交出庭费用，视为放弃异议。后蔡乃云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资产评估师出庭书面申请亦未预交资产评估师出庭费用。蔡乃云主张韩庄合作社自2011年春季开始对其承包地断水断电，导致果树大量减产，申请对其承包地内果树自2011年春季至2020年的减产损失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咨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名册内的评估机构均无法对减产损失成因鉴定。一审法院要求蔡乃云于规定期限内提供上述成因鉴定及损失评估的机构，蔡乃云于期限届满前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北京中瑞泰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咨询，北京中瑞泰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称减产原因较多，无法做减产是否由断水断电导致的成因鉴定。本案审理过程中，韩庄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先予执行申请书，请求蔡乃云立即清除承包经营的位于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韩庄村德伏地及蔡家坟征地范围内3390.6685平方米土地上的地上物，将土地腾退给韩庄合作社。2020年11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17民初306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蔡乃云立即清除承包经营的位于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韩庄村德伏地及蔡家坟征地范围内3390.6685平方米土地上的地上物，将土地腾退给韩庄合作社。后一审法院执行部门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韩庄合作社与蔡乃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因蔡乃云承包的土地在政府征收土地范围内，《土地承包合同》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客观基础，且合同亦约定如遇国家集体占用耕地韩庄合作社可变更或解除合同，故韩庄合作社行使解除权，从法定解除抑或约定解除，均于法有据。本案起诉状副本于2020年7月7日向蔡乃云送达，故一审法院确认《土地承包合同》已于2020年7月7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土地承包合同》解除后，蔡乃云应向韩庄合作社腾退土地，同时就土地地上物，蔡乃云有权获得相应补偿。韩庄合作社作为合同的一方主体，有对地上物进行补偿的义务。故对韩庄合作社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蔡乃云称应当由征地实施单位对其进行补偿，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蔡乃云认为征地程序不合法，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蔡乃云以本案应先解决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征收补偿问题再解决合同解除问题，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蔡乃云称韩庄合作社的起诉已超过除斥期间，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蔡乃云反诉要求韩庄合作社给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农转非的费用,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蔡乃云要求韩庄合作社给付控制四抢奖、提前签约奖，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蔡乃云要求韩庄合作社赔偿因停水停电造成的经济损失，因其未提供因韩庄合作社停水停电给其造成损失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韩庄村经济合作社解除与蔡乃云于1998年3月1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行为有效，合同已于2020年7月7日解除；二、蔡乃云立即清除承包经营的位于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韩庄村德伏地及蔡家坟征地范围内3390.6685平方米土地上的地上物，将土地腾退给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韩庄村经济合作社（已执行）；三、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韩庄村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蔡乃云补偿款512600元；四、驳回蔡乃云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蔡乃云提交：证据1.2020年9月4日张树波法官通知更换评估公司的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证明一审法院没有经过蔡乃云同意更换评估公司。证据2.2020年9月4日周宝学联系北京中勤永励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询问评估进展的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证明原评估公司退案函原因与证据1不符合，一审法院更换评估公司之前并没有告知中勤评估公司，变更评估公司程序不规范、缺乏正当理由。证据3.2020年11月16日周宝学录制的土地到现在一直没有恢复灌溉、管道中断的视频光盘，证明一审主张的承包区域从2010年以来一直处于断水断电的状态。证据4.2020年8月13日李俊强同一审法院书记员的聊天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证明至今没有恢复供水供电。韩庄合作社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韩庄合作社与蔡乃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因蔡乃云承包土地在政府征收土地范围内，《土地承包合同》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客观基础，本案《土地承包合同》符合法定的解除条件，且《土地承包合同》亦约定如遇国家集体占用耕地韩庄合作社可变更或解除合同，故韩庄合作社行使解除权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土地承包合同》于本案起诉状副本向蔡乃云送达之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蔡乃云主张本案应先解决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征收补偿问题再解决合同解除问题且韩庄村经济合作社行使合同解除权超过了一年除斥期间，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案涉《土地承包合同》解除后，韩庄合作社作为涉案土地目前的权利人，有权要求蔡乃云腾退政府征收土地范围内的土地。蔡乃云主张韩庄村经济合作社要求腾地的诉讼目的实际已经超出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韩庄合作社向法院提交了先予执行申请书，法院作出事裁定书，裁定：蔡乃云立即清除承包经营的位于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韩庄村蔡家坟征地范围内3390.6685平方米土地上的地上物，将土地腾退给韩庄合作社。后法院执行部门执行完毕。故韩庄合作社应承担对腾退部分土地地上物向蔡乃云支付补偿款的义务。关于补偿款金额的认定问题，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蔡乃云申请对被占用土地部分的地上物价值进行评估，双方均选择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方式确定评估机构。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的评估机构经现场勘查后，向法院出具退案函，称本次评估涉及范围及评估需求与其公司评估规定存在依据及标准层面差异无法出具本次评估报告。韩庄村委会支付评估费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再次摇号，重新确定了本案评估机构，并对被占用土地部分的地上物价值进行了评估，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韩庄村委会应向蔡乃云支付的补偿款数额。一审中，蔡乃云对该次评估提出了异议，后富川公司针对蔡乃云对资产评估报告内容提出的异议进行了书面回复，一审法院向蔡乃云送达该回复，并向其送达通知书，通知其如需资产评估师出庭，可在收到书面异议答复后三日内提交资产评估师出庭书面申请并预交资产评估师出庭费用，逾期不提出申请或不预交出庭费用，视为放弃异议。后蔡乃云未向法院提交资产评估师出庭书面申请亦未预交资产评估师出庭费用。基于上述事实，蔡乃云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违规更换评估公司并以违规估价结论作为定案依据，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蔡乃云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驳回蔡乃云减产损失不当，但其未提供因韩庄合作社停水停电给其造成损失的相关证据，故对于蔡乃云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并对一审法院认定韩庄村委会应向蔡乃云支付的补偿款数额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蔡乃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75元，由蔡乃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潘 蓉审 判 员 刘晓蕾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林家诚法官助理 赵 纳法官助理 张日广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