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2民终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法定代表人:刘宪锋，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占娟，辽宁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法定代表人：杨学锋,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宁夏鑫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桂春，男，195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辽宁省大石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玉花，女，1973年4月8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上诉人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冯桂春、闫玉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4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占娟，被上诉人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冯桂春、闫玉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宁0221民初422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要求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给付煤款326977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冯桂春、闫玉花恶意串通提起的虚假诉讼，案涉《煤炭供销合同》是伪造的证据，依法应撤销一审判决，并将该案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依法追究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冯桂春、闫玉花虚假诉讼的刑事责任。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与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要求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冯桂春共同支付煤款326977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对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认为该案涉嫌虚假诉讼应移交公安机关立案调查的请求置之不理，也没有按法定程序就不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理由书面答复；2、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中申请对案涉《煤炭供销合同》中加盖的合同专用章的真伪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对鉴定申请没有给出任何法律文书进行答复，剥夺了其上诉或复议的权利；3、一审法院未进行网络直播公开开庭，为地方保护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非法利益刻意回避公众对该案的监督；4、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证据突袭，一审法院采用超过举证期限提交法庭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三、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提交的《煤炭供销合同》系伪造的，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是付款义务人，一审基于虚假证据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首先，《煤炭供销合同》签订时间存疑。2017年1月1日，冯桂春在辽宁省大石桥过节，没有来平罗县的任何证据，不存在与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可能。合同签订日期注明2017年1月1日-2017年6月1日为一个区间，因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不确定2017年1月1日冯桂春是否在平罗；其次，案涉合同尾部“冯桂春”签名存疑。冯桂春既未到庭也未答辩，没有证据证明合同中的“冯桂春”签名及加盖合同专用章的行为就是冯桂春本人的行为，一审仅依据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单方陈述就认定案涉合同为真实的合同并作为定案依据的证据不足；再次，案涉合同尾部合同专用章存疑。合同专用章系伪造，不是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使用的合同专用章。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使用的合同专用章有防伪码，案涉合同专用章不带防伪码；最后，《煤炭供销合同》不是真实的合同，不具有合同的实质要件。合同编号、签订地点、质量标准、结算方式、时间地点、合计金额、交提货时间均为空白，单价未明确，签订时间不明确。因欠条中欠款人是冯桂春签名，应当认定为冯桂春个人债务，不应当认定为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冯桂春未到庭不能证明欠条的真实性。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账单、收据、承兑汇票均是复印件，一审以复印件作为定案的依据没有合法依据。过磅结算单记载的时间与合同时间矛盾，且内容均与冯桂春、闫玉花有关，与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关联性。四、冯桂春不是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代理人，一审认定冯桂春有代理权，认定其代理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与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系认定事实错误。冯桂春不是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不存在劳动关系和其他法律关系，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冯桂春与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存在代理关系，其一审诉求是要求冯桂春与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支付煤款，一审法院为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创设了代理关系。冯桂春没有承认代理、签订合同和加盖合同专用章的行为。冯桂春与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没有签订代理合同和授权委托书，不能证明冯桂春有代理权限，其并未代理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五、《煤炭供销合同》为无效合同，不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不应当承担给付煤款的责任和义务，应当由冯桂春、闫玉花承担给付责任。六、一审将证明案涉合同专用章是否真实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是错误的。本案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提供案涉合同，其负有证明合同和合同专用章真实性以及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曾使用过案涉合同专用章的举证责任，其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地方保护故意偏袒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要求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工商局备案的合同专用章。法律未规定工商局对企业合同专用章进行备案的职权依据，工商局未出具相关证明导致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无法提供。一审法院应当要求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提供与案涉合同同一时间节点与他人签订的合同以此证明合同的真实性，并提供案涉合同履行期间与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会计账册。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被迫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定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供检材属认定事实错误，未能提供鉴定检材的是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七、一审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对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供货数量、价格、金额和已付款没有查清，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的内容相互矛盾，不能计算得出一审判决的煤款金额。一审对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与冯桂春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没有查清。八、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与平罗县学锋煤业公司未签订过任何买卖合同。冯桂春是从事倒卖煤炭生意的倒爷，从煤炭企业购买煤炭后分别卖给包括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多家企业，从中挣取差价款。冯桂春与煤炭企业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将煤炭卖给不同的企业后，其与其他企业成立新的买卖合同关系。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与冯桂春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辽宁腾飞公司基于与冯桂春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支付的货款有现金和承兑汇票。冯桂春在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收取承兑汇票后再支付给其他单位均与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无关，不能基于此来认定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与第三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综上，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提起虚假诉讼，与冯桂春、闫玉花三方恶意串通损害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合法权益，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与平罗学锋煤业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故请求法院支持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辩称，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事实及理由缺乏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桂春辩称，合同上的章是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于2007年亲自交给其使用的，案涉合同就是冯桂春代表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与平罗学锋煤业有限公司在宁夏签订的，当时因为冯桂春和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老板关系好，就只是口头授权代理，没有书面授权书，而且案涉的煤炭冯桂春都交给了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煤炭价格随行就市，所以合同上没有写明价格。闫玉花辩称，案涉煤炭就是闫玉花帮着冯桂春签合同、装车、过磅发货。因为冯桂春岁数大所以闫玉花帮他在单子上签字，煤炭全都发到了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冯桂春是代表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联系的煤炭，冯桂春一直说他是代表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煤炭的。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冯桂春、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公司、闫玉花立即支付购煤款326977元；2.诉讼费用由冯桂春、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闫玉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与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两份，合同约定：签订时间分别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0日及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出卖人为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买受人为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标的名称为精洗煤，规格型号为2-6（粒子），计量单位为吨，数量分别为5000，单价为市价，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权限为货到后当日内无异议视为产品合格，运输方式及到站（港）和费用承担为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为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自检，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凭传真件盖章有效，合同执行期间，如发生纠纷，协商无效则提交合同履行地地方法院裁决，此价格为不含税出厂价。出卖人处盖有“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杨某某签名；买受人处盖有“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委托代理人处有“冯桂春”签名；闫玉花在经办人处签名。合同签订后，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依约向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精洗煤，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车辆到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处拉运精洗煤，由冯桂春或闫玉花代冯桂春验货，并在过磅结算单收料人处签名。冯桂春以支付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结算部分购煤款，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为冯桂春出具收据。2017年11月10日，冯桂春给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煤款2017年2月份至2017年10月份￥326977元叁拾贰万陆仟玖佰柒拾柒元整，欠款人：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经办人：冯桂春”。2018年4月7日，经冯桂春与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对账，下欠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购煤款326977元。后经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多次催要，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未支付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下欠326977元购煤款，引起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诉讼。另查明，闫玉花的职业为出租车司机，其帮助冯桂春看煤、化验指标、发煤。闫玉花每装一车煤，冯桂春给其1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煤炭购销合同》的履行期间分别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0日及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延续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后，故本案诉讼时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截至目前，购煤款未付清，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又多次向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催要下欠购煤款，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答辩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的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两份《煤炭购销合同》买受人处均盖有“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冯桂春涉嫌伪造公章，因其在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两份《煤炭购销合同》中加盖的“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申请司法鉴定后，未能提供相应比对样本，致使司法鉴定程序未能正常进行，且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其抗辩理由，故应当由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上述答辩意见不予支持。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两份《煤炭购销合同》中冯桂春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应视为冯桂春受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在代理权限内以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煤炭购销合同》，两份《煤炭购销合同》应对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与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约定，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向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精洗煤，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向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双方之间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两份《煤炭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在履行《煤炭购销合同》过程中，冯桂春实施的验货、付款、对账等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即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过磅结算单、银行承兑汇票、收款收据、欠条、对账单能够证明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履行了向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交付精洗煤的义务，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也履行了支付部分购煤款的义务，进而也能够证明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与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仍下欠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购煤款326977元，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的主张有证据证实，且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要求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购煤款32697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闫玉花在两份《煤炭购销合同》中的经办人处签名，在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欠条中，冯桂春在经办人处签名确认。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冯桂春与其建立直接的买卖关系，即未证明精洗煤交付给冯桂春占有、使用、处分，也未证明由冯桂春支付价款；同时，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亦未能证明闫玉花是以买受人或担保人的身份参与整个精洗煤买卖过程，故对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要求冯桂春、闫玉花支付购煤款32697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冯桂春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购煤款326977元；二、驳回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2元，由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认为一审的证据是虚假的，一审查明事实全部错误。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冯桂春、闫玉花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本案系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冯桂春、闫玉花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应当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但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冯桂春所持有使用的案涉合同专用章系其私刻伪造，亦未提交公安机关立案和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冯桂春、闫玉花恶意串通的相关证据，故认定本案涉嫌刑事犯罪的证据不足，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证据突袭问题，一审开庭过程中已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一审程序并无不当。至于合同专用章的鉴定问题，因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没有提供其在工商部门备案的检材比对样本，一审法院无法启动鉴定程序，在程序上亦无不当。关于举证责任分配问题，因冯桂春持有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并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购买煤炭、办理对账和结算，以经办人身份在欠条上签名并加盖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和支付部分煤款，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有理由相信冯桂春具有代理权，故一审法院判决冯桂春具有代理权，作为被代理人的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向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支付本案煤款的付款责任并无不当。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冯桂春与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冯桂春购买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煤炭，再加价转卖给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并不能直接认定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拖欠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的煤款，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合同签订时的细节以及过磅结算单上客户名称不是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问题，因冯桂春在庭审中陈述当时煤炭价格变化大，无法确定价格，只能依据购买时市场行情执行，故合同没有煤炭单价。过磅结算单上的客户名称虽然未注明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名称，但注明了“冯桂春”，冯桂春亦认可《煤炭供销合同》、过磅结算单、并对对账单、欠条进行了对账和结算，故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煤炭供销合同》是伪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闫玉花虽在《煤炭购销合同》上“经办人”处和在过磅结算单上签字，但只是受冯桂春委托处理煤炭买卖相关事务，冯桂春也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亦未判决闫玉花承担责任，平罗县学锋煤业有限公司并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5元，由上诉人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敏审判员 辛爱丽审判员 安立莎二○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静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定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