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1刑终19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智强，男，1974年11月17日出生，浙江省缙云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浙江省缙云县。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1994年8月被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1月被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5月13日被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后于2012年4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志魏，丽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土银，男，1980年11月8日出生，浙江省磐安县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磐安县。曾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2月26日被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09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于2010年11月19日被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雷月平，浙江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审理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智强、曹土银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2020）浙1102刑初2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丁智强、曹土银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向阳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丁智强、曹土银及辩护人林志魏、雷月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5月到9月，被告人丁智强从被告人曹土银处学会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被告人丁智强、曹土银物色没有经济能力，急需资金周转，征信良好但按照正常途径无法办出贷款的人，承诺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贷款或者办理多张信用卡套取资金，诱使购车人办理该业务。后为购车人伪造收入证明、银行流水，并用远高于车辆实际价格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按揭材料，提供给被害单位丽水市绿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海担保公司）、浙江兴信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信担保公司），骗取被害单位信任，使得被害单位对购车人购车意愿、还款能力、车辆价值等情况陷入错误认识与购车人约定办理按揭购车，并垫付高于实际购车款的按揭款。其中部分车辆由被告人曹土银从各地经销商处购买并提供远高于车辆实际价格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被告人丁智强、曹土银的上述行为最终造成担保公司损失共计人民币122834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被告人丁智强行为造成的损失数额为1128008元，曹土银行为造成的损失数额为77806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5月27日左右，被告人丁智强在明知丁某2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对其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抵押贷款。丁某2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丁智强联系绿海担保公司为丁某2提供担保，并向绿海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993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材料，骗取绿海担保公司贷款139000元。后丁智强为丁某2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广汽传祺ＧＡ5汽车（车牌号为浙ＫＧ××××）。车辆上牌后，经丁智强介绍，丁某2将车辆典当。截至案发，丁某2已归还按揭款20318元，车辆无法追回，造成绿海担保公司损失118682元。 2.2017年6月7日左右，被告人丁智强在明知邹某2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对其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抵押贷款。邹某2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丁智强联系绿海担保公司为邹某2提供担保，并向绿海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993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材料，骗取绿海担保公司贷款139000元。后丁智强为邹某2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广汽传祺ＧＡ5汽车（车牌号为浙Ｋ0××××）。车辆上牌后，经丁智强介绍，邹某2将车辆典当。截至案发，邹某2已归还按揭款14000元，车辆无法追回，造成绿海担保公司损失125000元。 3.2017年6月15日左右，被告人丁智强在明知陈某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对其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抵押贷款。陈某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丁智强联系绿海担保公司为陈某提供担保，并向绿海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993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材料，骗取绿海担保公司贷款139000元。后丁智强为陈某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广汽传祺ＧＡ5汽车（车牌号为浙Ｋ6××××）。截至案发，陈某已归还按揭款34000元，造成绿海担保公司损失105000元。 4.2017年6月22日左右，被告人丁智强、曹土银在明知罗某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由丁智强对罗某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抵押贷款。罗某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由丁智强联系绿海担保公司为罗某提供担保，曹土银为罗某向永康市亚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一辆比亚迪7201Ｅ1汽车（车牌号为浙Ｋ3××××），并向绿海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569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材料，骗取绿海担保公司贷款109000元。截至案发，罗某已归还按揭款43029元，车辆无法追回，造成绿海担保公司损失65971元。 5.2017年7月7日左右，被告人丁智强、曹土银在明知丁某1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由丁智强对丁某1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抵押贷款。丁某1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由丁智强联系兴信担保公司为丁某1提供担保，曹土银为丁某1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比亚迪7201Ｅ1汽车（车牌号为浙Ｋ6××××），并向兴信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580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材料，骗取兴信担保公司贷款110000元。丁智强收到贷款后，向曹土银转账31380元。截至案发，丁某1已归还按揭款14400元，车辆无法追回。造成兴信担保公司损失95600元。 6.2017年7月16日左右，被告人曹土银经应某介绍在明知杜某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由应某等人对杜某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抵押贷款。杜某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曹土银等人联系了绿海担保公司为杜某提供担保，并向绿海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700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材料，骗取绿海担保公司贷款118300元。后曹土银为杜某向永康市亚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一辆比亚迪7201Ｅ1汽车（车牌号为浙Ｋ3××××）。截至案发，杜某已归还按揭款17966元，造成绿海担保公司损失100334元。后车辆被绿海担保公司追回，并因该起事实于2019年7月5日经法院拍卖得款40600元。 7.2017年8月16日左右，被告人丁智强、曹土银在明知陆某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由丁智强对陆某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抵押贷款。陆某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由丁智强联系兴信担保公司为陆某提供担保，曹土银为陆某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广汽传祺ＧＡ6汽车（车牌号为浙Ｋ9××××），并向兴信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950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材料，骗取兴信担保公司贷款135000元。丁智强收到贷款后，向曹土银转账120000元。截至案发，陆某已归还按揭款4500元，车辆无法追回，造成兴信担保公司损失130500元。 8.2017年8月22日左右，被告人丁智强在明知张某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对张某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抵押贷款。张某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丁智强联系绿海担保公司为张某提供担保，并向绿海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995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材料，骗取绿海担保公司贷款139000元。后丁智强为张某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广汽传祺ＧＡ5汽车（车牌号为浙Ｋ8××××）。截至案发，张某已归还按揭款37400元，造成绿海担保公司损失101600元。 9.2017年8月31日左右，被告人丁智强、曹土银在明知何某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由丁智强对何某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抵押贷款。何某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由丁智强联系兴信担保公司为何某提供担保，曹土银为何某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广汽传祺ＧＡ5汽车（车牌号为浙Ｋ8××××），并向兴信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950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材料，骗取兴信担保公司贷款139000元，丁智强收到贷款后，向曹土银转账50000元。车辆上牌后，经丁智强介绍，何某将车辆典当。截至案发，何某未归还按揭款，车辆无法追回。造成兴信担保公司损失139000元。 10.2017年9月6日左右，被告人丁智强、曹土银在明知李某2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由丁智强对李某2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抵押贷款。李某2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由丁智强联系兴信担保公司为李某2提供担保，曹土银为李某2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广汽传祺ＧＡ7汽车（车牌号为浙Ｋ0××××），并向兴信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2195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材料，骗取兴信担保公司贷款149000元。丁智强收到贷款后，向曹土银转账125000元。截至案发，李某2未归还按揭款，造成兴信担保公司损失149000元。后车辆被兴信担保公司追回，并因该起事实于2019年11月3日经法院拍卖得款41800元。 11.2017年9月18日左右，被告人丁智强、曹土银在明知王某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由丁智强对王某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抵押贷款。王某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由丁智强联系兴信担保公司为王某提供担保，曹土银为王某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比亚迪7201Ｅ1汽车（车牌号为浙Ｋ7××××），并向兴信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560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材料，骗取兴信担保公司贷款109000元。丁智强收到贷款后，向曹土银转账80200元。截至案发，王某已归还按揭款11345元，造成兴信担保公司损失97655元。该车被兴信担保公司追回，在本案审理期间，该车因该起事实经法院拍卖得款37600元。 综上，被告人丁智强参与上述第1-5、7-11起事实，犯罪数额为1128008元；被告人曹土银参与上述第4-7、9-11起事实，犯罪数额为778060元。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曹土银于2019年8月4日在浙江省东阳市××路××号洗车店被抓获。被告人丁智强于2019年8月12日在浙江省缙云县××街道××小区××幢附近被抓获归案。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曹土银、丁智强的供述，证人沈某、应某、黄某、曹某、李某1、朱某、樊某、胡某1、邹某1、宋某、江某、陶某、叶某、郑某、钟某、宁某、丁某1、王某、陆某、何某、丁某2、陈某、张某、邹某2、罗某、卢某、杜某、吕某、吴某、杨某等人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及身份证明、报案情况说明、事情经过说明、客户资料、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合作协议和合作机构担保合同、放款凭证、担保公司代偿清单、证明、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信息、行驶证复印件、担保兼反担保合同、首付证明、汽车代购合同、收入证明、担保承诺函、机动车登记信息表、车辆登记信息、车辆状态、购车发票、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转账记录、光盘，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执行裁定书、民事判决书等。另有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曹土银、丁智强等人的身份情况，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曹土银、丁智强的归案情况，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曹土银、丁智强的前科情况及刑满释放情况。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丁智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曹土银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责令被告人丁智强、曹土银退赔被害单位浙江兴信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五十三万二千三百五十五元。责令被告人丁智强、曹土银退赔被害单位丽水市绿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十七万五千九百八十七元，其中被告人丁智强、曹土银共同退赔人民币六万五千九百七十一元、被告人丁智强退赔人民币四十五万零二百八十二元、被告人曹土银退赔五万九千七百三十四元。 被告人丁智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不应定合同诈骗罪，应定性为骗取贷款罪；2.陈某、罗某系邹某1介绍，材料由邹某1提供，车辆系邹某1开走，贷款的钱款有一部分交了车船税和保险；3.王某、李某2的车辆系其帮忙找回，现已拍卖，不能全额计为犯罪数额；邹某2的车其未介绍典当，其余被典当车辆其未拿过好处；何某的车辆其不知情；4.除张某的车外，其余的车均是曹土银提供，曹土银的犯罪数额不应比其少。辩护人还提出，1.一审对购车人是否具有购车意愿认定错误，购车人是否购车、签订借款合同、受领案涉车辆、偿还按揭都系自愿；2.一审对担保公司造成损失的原因没有彻底查清，担保公司的损失应当由购车人承担，银行的损失转嫁给了担保公司，担保公司的损失是由于购车人不能按照合同约定还款导致，如果认定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由被告人承担，势必导致法律文书之间的冲突，造成被告人与购车人双重承担被害单位的损失；3.银行和担保公司未尽合理审查义务，存在重大过错，不能以担保公司的损失认定本案犯罪数额，应当减轻被告人的责任。 被告人曹土银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曹土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曹土银从未向丁智强等人传授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的方法，该事实除丁智强、沈某口头供述外无其他证据，孤证不能认定事实，且“零首付”购车后如果及时足额按照合同约定还款，任何一方的经济利益都不会被损害，该方法并非诈骗方法，与合同诈骗无关；2.曹土银与丁智强从未共同寻找购车人，曹土银并不认识罗某、丁某1、陆某、何某、李丽珍、王某六人，该六人也只认识丁智强，系丁智强的客户；3.曹土银没有经应某介绍为杜某买车，也未联系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曹土银未收到购车款；4.曹土银没有非法占有担保公司财产的目的，曹土银与担保公司从未有过接触，只与丁智强交易，丁智强支付的是按照真实发票应当支付的购车款及运费、保险费，剩余款项系丁智强私吞。故曹土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参与丁智强及其客户诈骗担保公司的犯罪活动，应改判无罪。辩护人还提出，1.曹土银未与担保公司接触，仅赚取卖车的利润，没有非法占有担保公司财物的目的；2.曹土银也无诈骗担保公司的主观故意，曹土银高开发票的行为不妥，但不足以诈骗担保公司；3.曹土银没有诈骗担保公司的客观行为，从未参与担保合同的签订和履行；4.曹土银未参与合同诈骗的共同犯罪，“零首付”购车是一种商业模式，本身并不必然构成犯罪，在签订贷款合同、担保合同过程中，曹土银未参与物色购车人、伪造收入证明和银行流水等行为。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意见：一、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被告人丁智强认为构成骗取贷款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丁智强、曹土银及购车人虚构事实，丁智强明知购车人无还款能力和购车意愿，告知购车人至少要还三个月，帮助购车人伪造收入证明等材料，曹土银提供虚假发票，致使担保公司陷入错误认识；2.本案后果系担保公司陷入错误认识而遭受财产损失；3.本案侵害的法益是汽车按揭担保行业的市场经济秩序，而非银行贷款利益，故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二、被告人曹土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1.丁智强的供述及沈某、应某、黄某的证言稳定，且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曹土银传授丁智强等人“零首付”购车业务的事实；2.曹土银对于“零首付”业务会造成担保公司损失的后果是明知的，丁智强在黄某处办理“零首付”购车担保业务系曹土银介绍，且黄某证言陈述刚开始几辆车系曹土银自己操作，曹土银向其打听过能否做“零首付”购车业务；3.曹土银通过高开发票出售车辆的利润非常可观，黄某、吴某、叶某的证言可以证实担保公司对于高开很多的发票不会同意，曹土银高开高于真实价格一倍左右的发票不属于正常现象，其供述高开发票的行为是担保公司要求的辩解不能成立。三、一审量刑适当。丁智强合同诈骗金额1128008元，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曹土银合同诈骗金额778060元，犯罪数额巨大，系累犯；一审对二人的量刑均在法定刑幅度内。四、丁智强对犯罪数额的异议不成立。丁智强与购车人系共同犯罪，车辆在谁手里、典当后是否获利等不影响共同犯罪的认定；丁智强、曹土银及购车人实施的合同诈骗犯罪在违约不偿还按揭款时已经既遂，后续担保公司追回车辆，属于弥补损失；丁智强辩解对何某该笔事实不知情，但兴信担保公司业务员樊某在2017年9月1日至2日将该车款137700元转给丁智强，丁智强也于9月2日转给钟某50000元，能证实丁智强办理该笔业务的事实，一审认定的丁智强的合同诈骗数额正确。丁智强与曹土银二人在案涉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予以维持。 二审中，丽水市人民检察院补充提交的证据：1.2021年2月１日对被告人丁智强的讯问笔录，证实曹土银知道案涉“零首付”购车业务办理中购车人的收入证明、银行流水是伪造，伪造收入证明、银行流水的人也是曹土银介绍给丁智强，刚开始几笔“零首付”购车业务是曹土银自己跟黄某联系的，后来因嫌麻烦就介绍丁智强与黄某联系，曹土银以前跟丁智强说过“零首付”购车人只要还三个月就不会是诈骗了；每辆车的利润由丁智强和曹土银二人分配；丁智强通过“零首付”方式一共卖了十辆车，分别是丁某1、罗某、何某、李某2、陈某、张某、邹某2、陆某、丁某2和王某；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系因需要资金而通过丁智强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其收入证明是丁智强作假的，因急需用钱，车辆上牌后就让丁智强帮忙典当；3.丽莲公（经）诉字［2020］00601号起诉意见书，证实莲都区公安分局以李某2涉嫌合同诈骗罪移送莲都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前述证据系司法机关依法定程序取得，对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案件事实。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原判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沈某证言证实“零首付”购车业务的方法是曹土银教其和丁智强的，和曹土银合作的车子，高开发票的事也是曹土银决定，其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的人都是征信良好、急需贷款的人，找其办理业务是为了弄点钱，担保公司的业务员黄某是曹土银介绍认识的，曹土银告诉沈某这是“自己人”；应某的证言证实是曹土银将担保公司的业务员黄某介绍给丁智强认识，曹土银让应某帮忙找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的客户，说只要征信良好、能贷出款来的客户就可以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其实这些客户都是冲着不用自己出钱就可以拿到车才来办理的，并不是真正有购车意愿的人,其介绍了杜某给曹土银；黄某的证言证实是曹土银介绍其和沈某、丁智强认识的，丁智强、应某、沈某介绍的十四辆车中，开始的六、七辆是曹土银直接和其联系，后曹土银就让其直接和丁智强、应某、沈某联系了；朱某的证言证实曹土银有些车子会放在其公司做按揭，其和曹土银到缙云认识了丁智强，发现丁智强的客户条件都不好，也没有购车意愿，就没有给他们做按揭；丁智强供述是曹土银教其“零首付”购车业务，曹土银知道购车人的收入证明、银行流水是伪造的，发票高开金额由曹土银确定，刚开始的几笔“零首付”购车业务是曹土银自己和黄某对接的，曹土银让其在缙云找征信良好、能够贷款、急需用钱的客户，曹土银以前说过“零首付”购车人只要还三个月贷款就不会是诈骗了；曹土银供述其办理的“零首付”购车业务中会有两张发票，其中有一张金额高开的发票，两张发票都是由其负责提供；在案的其他证据证实丁智强寻找的购车人系无购车需求、有资金需求但不具有足够的还款能力的对象，应某帮曹土银寻找的杜某也是不具有偿还高额按揭贷款能力的购车人，丁智强在为购车人办理业务时还曾告知购车人归还三个月按揭就不用还了。按案涉“零首付购车”模式进行操作所产生的费用远远高于车辆实际价值，购车人实际获得的款项远远低于贷款数额，案涉人员实质系以“零首付”购车的方式套取资金，包括本案被告人在内的案涉人员并不关心实际获取的资金数额与实际要承担还款数额的差额多少，并无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愿。根据前述证据和事实，足以认定曹土银、丁智强系在明知案涉购车人的经济状况及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真实目的的情况下，分工配合实施诈骗犯罪的事实及对所获得的资金具有共同非法占有的故意。前述在案证据结合款项往来记录、相关的购车资料及樊某、胡某1、邹某1、宋某、江某、陶某、宁某、杜某等人的证言，足以认定曹土银实施了原判认定的第4－7起、9－11起犯罪，丁智强实施了第1－5起、7－11起犯罪。2.丁智强、曹土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购车人不具有还款意愿也没有能力承担明显高于其实际利益的还款数额的情况下，仍伪造并提供购车人的虚假银行流水等相关材料、提供价格虚高购车发票，使担保公司陷入错误认识而为按揭贷款提供担保并最终遭受损失，丁智强、曹土银与其他案涉人员共同非法占有担保公司提供担保的款项，其行为系利用合同骗取担保公司的财物，构成合同诈骗共同犯罪。丁智强、曹土银与其他案涉人员系分工配合实施案涉犯罪，各参与人员在共同犯罪中分别负责实施不同阶段的相应具体行为，丁智强、曹土银负责实施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积极的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3.在被告人实施合同诈骗犯罪既遂后，部分案涉车辆被追回并经司法拍卖，受害人的损失因此得以部分弥补，不影响犯罪既遂数额的认定；各同案犯对其所参与共同犯罪的受害人损失均负有退赔责任，各同案犯最终实际退赔总额以受害人的实际损失数额为限，在确定退赔责任时扣减前述司法拍卖所得款项。4.邹某2、胡某2、何某的证言及丁智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案涉车辆的典当系丁智强介绍，且本案被告人是否参与后续车辆处理等典当行为不影响本案的定性，被告人丁智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5.合同诈骗犯罪的受害人是否存在合同审查中的瑕疵，均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足以减轻被告人罪责的受害人过错。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智强、曹土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欺骗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被告人丁智强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曹土银诈骗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丁智强、曹土银在共同犯罪中均起积极、主要作用，属主犯，应当按其参与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曹土银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丁智强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丁智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准确，所作量刑与被告人丁智强、曹土银的罪责相适应，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海燕 审 判 员 吴建群 审 判 员 章作添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余 薇 代书记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