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川0192行初36号 原告唐小林，女，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代理人罗真义，四川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东风路二段北二巷4号。 法定代表人万鹏龙，局长。 委托代理人穆佳，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丽莉，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督院街70号。 法定代表人尹力，省长。 委托代理人庞甜，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唐小林不服被告四川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省监管局）卫生行政管理及四川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行政复议一案，经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1行辖332号行政裁定，指定本院审理。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当事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文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唐小林，被告省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穆佳及被告省监管局的负责人委派的工作人员刘磊，被告省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庞甜及被告省政府负责人委派的工作人员曾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8月22日，唐小林向省监管局提交《要求对鉴定中心销毁鉴定材料、篡改鉴定档案违法行为进行查处申请书》（以下简称《申请书》）。省监管局于2019年10月25日对原告唐小林作出《四川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唐小林举报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的回复》（以下简称《回复》），《回复》主要内容为：一、关于唐小林反映“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用非授权签字人签发检验检测报告行为”的问题，省监管局未发现卢建华本人签字与《鉴定文书签发表》上的签字有明显差异。关于唐小林在事实与理由中“在落款签名处卢建华的签名系冒签名”问题，不属于省监管局职责职权范围。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九条的规定，建议唐小林向有管理权限的部门反映。二、关于唐小林“要求鉴定机构依法对(成联鉴〔2015〕临字第197号)《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197号《鉴定书》）召回，确认无效”的问题。要求召回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属于省监管局职责职权范围。三、关于唐小林“197号《鉴定书》上司法鉴定人卢建华的信息和盖章处的章印涉嫌虚假进行查处”、“要求对原始章印与鉴定意见书上的章印进行对比并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省监管局在调查中未发现唐小林所称上述问题。四、关于唐小林“要求提供卢建华和宋明武的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原件，与此鉴定意见书上的鉴定人执业证进行对比”的问题，《司法鉴定人执业证》不是由省监管局制作颁发，唐小林所要求的事项不属于省监管局职责职权范围。五、关于唐小林“要求调查卢建华腰椎手术住院时间和休息时间”的问题。建议唐小林向鉴定中心核实。六、关于唐小林“要求依法对此司法鉴定根据档案进行追溯”的问题。不属于省监管局职责职权限范围。七、关于唐小林“对被举报人超出登记的业务范围从事司法鉴定活动等违法违规行为”的问题。省监管局未发现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超出登记的业务范围从事司法鉴定活动”。八、关于唐小林“要求对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的检验检测报告没有技术标准和虚假鉴定行为进行查处”的问题。省监管局未发现存在虚假鉴定行为。九、关于唐小林“要求对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以改数据方式出具虚假检验检数据进行查处”的问题。唐小林可通过委托人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要求司法鉴定人予以解释或说明。十、关于唐小林“197号《鉴定书》所依据的鉴定材料不真实，要求鉴定机构依法召回此意见书，确认无效”的问题。如对对鉴定材料真实性有疑问，可以向委托人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查询、反映。唐小林不服省监管局作出的《回复》，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1.确认省监管局超期作出回复违法。2.要求省监管局对《申请书》中提及相关第三人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3.查处结果书面回复唐小林。省政府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川府复决[2019]8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830号《决定书》），认为省监管局作为质量技术监督部门具有对唐小林的举报事项作出处理的法定职责且省监管局超过60日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属于程序违法。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确认省监管局作出的《回复》涉及对《申请书》的部分违法。 原告唐小林诉称，首先，省监管局没有履职对鉴定中心销毁鉴定材料、篡改鉴定档案违法行为进行查处的事实，其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省政府审查事实不清；其次，省监管局具有对举报事项作出处理的法定职责却没有履职。请求判决：1、要求省监管局重新对《申请书》重新履职调查；2、撤销被告省政府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的830号《决定书》部分内容，维持认定省监管局超过60天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应当属于程序违法部分，撤销回复的其他部分。 被告省监管局辩称，省监管局针对唐小林的投诉所处作出的《回复》事实清楚、内容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省政府辩称，省政府作出的830号《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唐小林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0日，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因受理唐小林、徐水森（唐小林之夫）诉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以下简称华西医院)(2015)武侯民初字第1190号一案，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对该案件涉及的华西医院医疗行为进行医疗过错鉴定。 2015年8月13日，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作出197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徐某某因患纵隔肿瘤、左侧胸腔积液、双肺肺炎、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从现有的病历资料鉴定分析，医方的医疗行为未违反医疗规程;由于未对徐某某尸体进行病理解剖，因此，不能确定患者的准确疾病与死因;徐某某死亡为自身所患纵隔肿瘤、左侧胸腔积液、双肺肺炎等疾病发展的结果有关，与医方的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采信该份鉴定意见，并认为经原被告双方确定的司法鉴定机构，其鉴定结论为医方的医疗行为未违反医疗规程，患者的死亡与医方的医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医方对患者死亡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成都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唐小林、徐水森的诉讼请求。2016年7月14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唐小林、徐水森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判作出（2016）01民终2143号二审民事判决，驳回了唐小林、徐水森的上诉。该判决认为“原审中，唐小林、徐水森对华西医院的病历原件和封存件不持异议，对医生执业证不持异议。华西医院对唐小林，徐水森提供的病历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提供的病历不完整，应当以华西医院的病历为鉴定材料。后经双方同意将华西医院病历一套、二医院病历一套作为鉴定材料” 2019年8月24日，省监管局收到唐小林提交的《申请书》，请求：1.要求对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销毁鉴定材料、篡改鉴定档案违法行为进行查处。2.要求复印一份197号《鉴定书》全部鉴定档案给唐小林，以便明确被篡改的鉴定档案由多少。3.要求鉴定机构依法对197号《鉴定书》召回，确认无效。4.处理结果书面函寄投诉人。 2019年10月25日，省监管局作出《回复》，对唐小林自2019年7月起提交的多份投诉材料进行集中回复，载明“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七条规定，‘委托人对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过程或者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提出询问的，司法鉴定人应该给予解释和说明。’如你对鉴定过程、鉴定意见有疑问，可通过委托人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要求司法鉴定人予以解释或说明”“要求召回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属于我局职责职权范围等内容。 2019年10月29日，省监管局将《回复》寄送达唐小林。唐小林不服该《回复》，于2019年12月22日向省政府提交《复议申请书》。省政府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川府复受［2019］830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于同日邮寄唐小林，2019年12月30日，省政府向省监管局作出川府复答［2019］830号《行政复议答复书》，省政府收到省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书》及相关材料后，于2020年2月18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由于受××的影响，省政府在2020年3月12日作出川府复中［2019］830号《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决定中止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后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川府复恢［2019］830号《恢复审理通知书》，恢复对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省政府经审查，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830号《决定书》，内容如前所述，并于2020年12月2日邮寄送达唐小林。后唐小林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 上述事实有《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委托书》、197号《鉴定书》、(2016)川01民终2143号《民事判决书》、《申请书》、国家标准全文公开系统查询截图、《回复》、[2019]830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川府复答[2019]830号《行政复议答复书》、《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辩书》《延期审理通知书》、川府复中[2019]830号《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川府复恢[2019]830号《恢复审理通知书》、830号《决定书》、邮寄凭证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质量技术监督部门负责所辖区域内检验检测机构的资质认定工作。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质量技术监督部门负责所辖区域内检验检测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根据《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管理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对检验检测机构、专业技术评价机构或者资质认定部门及相关人员的违法违规行为，任何单位和个人有权举报。相关部门应当依据各自职责及时处理，并为举报人保密。本案中，省监管局作为质量技术监督部门，具有对唐小林的举报事项作出处理的法定职责。 一、关于省监管局作出的《回复》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照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的规定申请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未履行的，没有履行期限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自行政机关收到申请满60日计算。根据该规定，可以认定行政复议法对于行政机关履职期限作出了一般性规定，在没有具体履行期限规定的情形下，行政机关超过60日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应当属于程序违法。本案中，省监管局于2019年8月22日收到唐小林提交的《申请书》，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回复》并邮寄唐小林，超过法定期限，系程序违法。 二、关于省监管局对案涉申请事项作出的《回复》是否适当的问题 根据唐小林《申请书》内容，唐小林系认为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存在销毁鉴定材料、篡改鉴定档案的违法行为。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委托人委托鉴定的，应当向司法鉴定机构提供真实、完整、充分的鉴定材料，并对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司法鉴定机构应当核对并记录鉴定材料的名称、种类、数量、性状、保存状况、收到时间等。诉讼当事人对鉴定材料有异议的，应当向委托人提出。《国家认监委关于实施的若干意见》（国认实[2015]49号）规定“检验检测机构因自身原因导致检验检测结果错误、偏离或者其他后果的，应当自行承担相应解释、召回或者赔偿责任。涉及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还应依法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根据上述规定，省监管局告知唐小林若对鉴定材料有异议的，应当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提出并回复其无权确认案涉鉴定意见书无效或召回，并无不当。 三、关于省政府作出的830号《决定书》内容及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省政府为被告省监管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对原告唐小林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有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本案中，省政府在收到复议申请后，经延期及中止审理，于法定期限内作出830号《决定书》并送达，程序合法。省监管局作出的《回复》，事实清楚，内容适当，但程序违法，省政府依法作出830号《决定书》确认监管局作出的《回复》部分违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四川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四川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唐小林举报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的回复》涉及对原告唐小林提交的《对在能力范围外出具检验检测数据的鉴定中心进行查处申请书》部分违法； 二、驳回原告唐小林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唐小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蒋登祝 人民陪审员  刘永红 人民陪审员  李泽丹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裴丽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