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23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 西安秦唐纸业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临潼区。负责人：付重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科，陕西璟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业运，男，1963年2月6日出生，汉族，西安市临潼区村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粮农华州储备库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华州区杏林厂区。法定代表人：翟新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女，197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西安市莲湖区。上诉人西安秦唐纸业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秦唐第二分公司）、上诉人张业运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粮农华州储备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州储备库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5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唐第二分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张业运、华州储备库公司共同返还其位于临潼区交口街道新油路厂区XX房XX栋（面积约840㎡），办公生活用房33间；3.一、二审诉讼费由张业运、华州储备库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清楚，2007年4月15日其将企业财产及租赁土地转租给张业运，期限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在其与张某某土地租赁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张业运与张某某串通，于2008年1月1日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书》，将其租赁张某某24.3亩土地由张某某出租给张业运，2008年3月张业运又与陕西西瑞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瑞公司）串通签订《场地和房屋租赁合同》，将其房屋及承租的土地租赁给西瑞公司，期限为至2028年3月14日，2014年元月西瑞公司将于张业运签订的《场地和房屋租赁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移给华州储备库公司。张业运未取得其的同意，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无效，本案也不存在不能返还情形，应判令返还。 张业运辩称，涉案场地不存在返还的问题，秦唐第二分公司是其与付重利、陶建康三人建立的，不是付重利一人的。厂子倒闭以后付重利不再管理，一直是其向张某某交纳相关费用，其把场地组给西瑞公司，付重利知情。其与西瑞公司原来签订有合同，合同交给付重利，付重利并未返还给其。华州储备库公司辩称，本案中秦唐第二分公司是秦唐纸业下设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民事权利义务应由总公司承担，秦唐第二分公司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财产的所有权在总公司名下，不是涉案财产的所有权人，依法无权要求返还。秦唐第二分公司未提交涉案土地上的房产等财产由该公司修建的任何证据，该涉案财产权属不明。秦唐第二分公司从未向其主张过权利，早已明确和明知对涉案场地上的财产无任何权利。一审支持秦唐第二分公司租赁费是错误的。其添附、加盖行为已改变了房屋原貌，现实无法返还。张业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秦唐第二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秦唐第二分公司系由西安市临潼区华龙实业责任有限公司转换而来，但并非系付重利一人独资投资。其作为秦唐第二分公司的实际股东，在公司经营出现严重亏损，加之环保强制性政策的影响而无法生存的情况下，与场地所在村组签订租赁协议，客观上在实际保护秦唐第二分公司相关资产的相关利益，但其取得场地来源系所在村组。秦唐第二分公司作为原场地承租人，在租赁合同到期后，未能履行续租及支付租金之义务，且从未就涉案财产约定相关费用，其转租约定的租金一万元仅是合同约定的其前期支付的修缮费的补偿性约定，并非涉案财产的实际租赁费用。其签订的租赁合同均系与涉案场地所在村组所签，涉案财产根本无法与该场地相割裂。另，一审程序违法，遗漏诉讼参与人。秦唐第二分公司辩称，本案非审查股东的集体出资，事实上，工商档案明确反映实际出资人系付重利出资200万，张业运所述其为公司股东与本案无关。2007年4月15日，张业运与其签订场地租赁合同，期限至2015年12月30日，该合同未涉及房屋，而张业运2008年3月14日将其房屋租赁给西瑞公司，期限至2028年3月14日，转租即超过了租赁期限，租赁房屋也未经其同意，故租赁合同部分无效正确。张业运将其房屋租赁给西瑞公司，合同约定，每年租金1万元，该租金应当返还给其。张业运称1万元系房屋修缮费无事实依据。一审程序合法，张某某已经向一审陈述，涉案房屋系其所有，该组收取土地租金，也没有以第三人的身份申请参加诉讼，故本案不存在遗漏诉讼参与人。华州储备库公司辩称，其只是与张业运签订合同，其他情况不知情，与其无关。秦唐第二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业运、华州储备库公司签订的合同关于房屋部分无效；2.依法判令张业运、华州储备库公司返还秦唐第二分公司所有的位于临潼区XX街XX路以南24.3亩厂区内的厂房1栋（面积约840㎡）、办公生活用房33间，并赔偿其2008年至2020年间损失1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业运、华州储备库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唐第二分公司于2003年8月28日注册成立，住所地为临潼区XX街XX村张某某新油路以南，其前身是西安市临潼区华龙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秦唐第二分公司财产的取得是由华龙实业公司转化而来，秦唐第二分公司负责人付重利出资200万元实物。秦唐第二分公司的实物为靠东院墙长70米、宽13.5米简易仓；砖混结构平房33间；6个纸浆池。现6个纸浆池已被破坏，华州储备库公司在此修建为两个粮仓使用。原西安市临潼区华龙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西安市临潼区XX街XX村张某某场地租赁合同到期日为2015年12月30日。2003年该土地租赁合同权利义务由秦唐第二分公司承继。合同到期后，秦唐第二分公司在该场地上所修建的建筑归其所有。2007年4月15日，秦唐第二分公司作为转租方经出租方张某某同意，与承租方张业运签订《场地转租合同书》。秦唐第二分公司将其经营场地24.3亩转租给张业运，转租期间该场地的使用权属张业运，合同约定转租期限从2007年4月15日至2015年12月30日。该合同对经营场地、场地使用权、租金、租金交付时间等内容均做了约定。转租后由张业运直接向张某某缴纳土地租赁费。2008年1月1日，在张业运直接向张某某缴纳租金的情况下，出租方原临潼区XX镇XX村张某某与承租方张业运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书》，并加盖交口村委会印章。合同约定：交口村张某某将位于XX镇XX路以南原秦唐纸业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经营场地24.3亩租给张业运使用，租赁期限从2008年元月1日至2038年12月30日止，租金至2015年以前不变。合同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均有约定。当天又签订附加合同，增加租赁面积2亩。2008年3月，张业运即将该场地和房屋租赁给西瑞公司。2013年1月16日，张业运作为出租人，交口村村民委员会作为该合同的监督方与承租方西瑞公司签订《场地和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西瑞公司承租位于“西安市临潼区交口街道办事处原秦唐纸业第二分公司经营场地（现西瑞粮食储备库交口收纳库院内），场地总面积26.3亩”，具体包括西瑞粮库小院内西排办公用房13间，结构为砖混平房，面积365平方米；小院南排空房6间，结构为砖混结构，面积168平方米；小院东排空房14间，结构为砖混平房，面积407平方米；靠东院墙简易仓长70米、宽13.5米结构墙体为砖混，屋顶为石棉瓦，面积945平方米。以上四部分房屋面积合计为1885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08年3月14日开始至2028年3月13日结束，甲方场地租金标准为1000元/亩·年，房屋租赁费用标准1万元/年。支付方式：乙方已付清甲方2008年4月14日至2012年3月13日场地租金。双方协商，乙方一次性预付给甲方2012年3月14日至2022年3月13日十年场地租赁费263000元，乙方另外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合同规定期限自2008年3月14日至2028年3月13日房屋租赁费用20万元。该合同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也作了约定。该合同履行至2014年元月，西瑞公司将其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一并转移给陕西省储备粮华县直属库。2015年1月1日，出租方张某某与承租方张业运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对租赁场地面积、租赁期限及租赁费进行了变更。2016年4月26日，交口村委会作为监督方，出租人张业运与陕西省储备粮华县直属库签订《关于增加场地租赁费的协议书》，将场地租赁费标准调整为每亩1500元。2017年企业改制时陕西省储备粮华县直属库名称变更为陕西粮农华州储备库有限公司。华州储备库按合同约定向张业运支付场地租赁费及房屋租赁费。目前，6个纸浆池已被华州储备库公司重新修建为两个粮仓使用。秦唐第二分公司多次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秦唐第二分公司的主张能否得到法院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秦唐第二分公司与原西安市临潼区XX镇XX村张某某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到期后，该土地上由秦唐第二分公司建设的附属物归秦唐第二分公司所有。张业运虽与西安市临潼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张某某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但张业运在未经秦唐第二分公司同意及委托的情况下私自将秦唐第二分公司不动产租赁给陕西西瑞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使用，事后又未经秦唐第二分公司追认。后华州储备库公司承继了西瑞公司与张业运签订的《场地和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张业运与华州储备库公司签订的合同损害了秦唐第二分公司的利益，张业运与华州储备库公司签订的《场地和房屋租赁合同》中关于房屋租赁部分无效。故秦唐第二分公司主张确认张业运与华州储备库公司签订合同中关于房屋租赁部分无效，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损失。但根据法律规定，房随地走，土地和土地上的附属物不可分割，张业运与华州储备库公司签订的合同截止2028年3月13日，目前现状，该房屋无法返还，故秦唐第二分公司要求返还房屋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张业运从2008年3月14日将秦唐第二分公司房屋租赁给华州储备库公司，每年收取华州储备库公司租金10000元，故秦唐第二分公司要求赔偿损失12万元，依法予以支持。秦唐第二分公司自发现张业运将房屋租赁给华州储备库公司后就一直向主张权利，故张业运辩称秦唐第二分公司主张权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保护期间，依法不支持。秦唐第二分公司虽不是法人，但其依法设立并领取有工商营业执照，有一定财产，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故张业运辩称秦唐第二分公司主体不适格，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张业运辩称其对房屋进行了修缮，华州储备库公司支付的房屋租赁费是解决修缮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其辩称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张业运与陕西粮农华州储备库有限公司签订的《场地和房屋租赁合同》中关于房屋租赁部分无效；二、被告张业运返还原告西安秦唐纸业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租金收益120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张业运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经审查，秦唐第二分公司对涉案场地进行建造并对建造的地上建筑享有所有权，张业运未经秦唐第二分公司同意，将涉案建筑物等出租给西瑞公司，后由华州储备库公司承继相关权利义务，现秦唐第二分公司主张张业运与华州储备库公司的租赁合同中房屋租赁部分无效并赔偿损失，于法有据。张业运主张其为秦唐第二分公司实际股东，取得场地的来源系与张某某签订的租赁合同，上述理由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张业运上诉称，转租约定的租金1万元实际为修缮费的补偿性约定，亦无证据支持。关于秦唐第二分公司要求返还涉案厂房及办公生活用房的诉讼请求，一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为保护财产利益最大化，驳回秦唐第二分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秦唐第二分公司与张业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0元，由西安秦唐纸业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与张业运各负担2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亦 君审  判  员  赵 羽 嘉审  判  员  林   瀚 二Ｏ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高  喜  平书 记 员  朱  琳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