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民初12074号 原告：湖州恩格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戴山镇陶家弄1号-4号。 法定代表人：姚顺财。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远，浙江浙杭（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鹏，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华茂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钱清街道前梅、三西村。 法定代表人：蔡长福。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波、周敏丽，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左祥炳，男，199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县。 被告：绍兴柯桥圣维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钱清街道群贤西路1987号。 法定代表人：翁月梅。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扬帆，男。 被告：施建虎，男，1971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燕华、孔森鑫，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艳，女，197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原告湖州恩格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格公司）与被告绍兴华茂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茂公司）、左祥炳、绍兴柯桥圣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维公司）、施建虎、周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恩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远、陶鹏，被告华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波、周敏丽，被告圣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扬帆，被告施建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燕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艳、左祥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恩格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520098.59元并赔偿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公估费112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10日，原告与被告华茂公司签署《租房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华茂公司将其位于柯桥区钱清镇××工业园区标准厂房2号车间第4层出租给原告，面积约4130.4平方米，合同期为5年，租赁期限从2016年9月20日起至2021年9月19日止。涉案厂房租赁后，交由原告实际经营使用。2018年1月5日3时58分许，被告华茂公司厂房发生火灾，火灾烧毁被告1＃、2＃厂房及厂房内的生产设备、纺织品货物、布匹等。原告所实际使用的2号车间第4层内的原料及成品料、机器设备、办公设备等财物也同时被全部烧毁。2018年4月28日，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绍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一份，认定起火时间：2018年1月5日3时35分许；起火部位：绍兴市华茂化纤有限公司1＃厂房一层装卸区的西半间；起火点：装卸区西南角；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防火、雷击、自燃、静电、生活用火不慎、遗留火种、建筑电气线路故障等原因引发的火灾，不能排除装卸区西南角停放的电动自行车引发火灾。后经浙江省公安厅消防局复核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维持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的火灾事故认定结论。上述火灾事故发生后，原告委托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存货及固定资产损失进行公估，并出具公估报告，确定本次火灾事故造成原告固定资产损失金额571135.03元，存货资产损失金额14948963.56元，合计损失15520098.59元。原告认为，在本起火灾事故中，被告华茂公司作为租赁厂房的出租方及该厂房消防安全工作的责任单位，被告圣维公司作为起火点厂房的实际使用人，被告左祥炳作为起火电瓶车车主，以及造成火灾蔓延的施建虎和周艳均应对本起火灾事故负有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原告认为各被告应对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为此，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华茂公司辩称，1.原告与华茂公司并不存在租赁关系，根据双方的租赁合同以及实际履行情况，包括发票以及日常水电费缴费情况来看，案涉厂房承租人系姚辉，原告方是否为案涉厂房的实际占有使用人，华茂公司并不清楚。2.华茂公司在火灾事故中并不存在过错，华茂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华茂公司提供的租赁物符合消防的要求。案涉的厂房消防设计符合国家建筑物防火设计要求，经由消防部门抽检合格。项目建设完成后，已按照规定向消防部门进行了备案，并已领取房产证，已经完全具备出租条件。原告认为，案涉厂房存在消防设计缺陷等问题无相关的依据。并且在火灾发生时，华茂公司室内、室外的消防设施设备均能够正常使用。消防队员到达现场时并未出现过明火，而到达现场之后，现场掌控权已交由消防部门。3.本案中，起火点位置已明确系承租人圣维公司的承租范围，其具有重大过错，应该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4.施建虎、周艳对火灾蔓延及损失扩大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5.姚辉及原告对于原告损失的扩大具有过错，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姚辉及原告擅自改变了租赁的用途，在厂区内搭建办公室以及仓库、厨房。承租区域内也存在诸多消防隐患，存在生产与生活混同的情形，对于其自身的损失扩大具有过错。并且根据双方的租赁合同第八条的约定，案涉厂房的安全生产及消防责任由承租人自行负责，一旦发生火灾，由承租人自行承担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6.原告要求依据民太安保险公司《损失评估报告》进行赔偿，该《损失评估报告》系原告方单方面委托，核损程序长达两年半，华茂公司并未参与评估过程，该报告对华茂公司并不产生效力。2018年年初，钱清镇政府与4名承租人共同委托了民太安公估公司对于火灾损失进行了评估，公估公司评估后，对于另外3户承租户的损失进行了核定，出具了相应的损失评估报告。因姚辉存在财务资料缺失等情况，当时被公估公司进行了退卷处理。在退卷两年后，公估公司作出了本案案涉的《损失评估报告》，华茂公司对该报告不认可。首先，该报告的定损数据不真实，系依据原告方单方面提供的财务账，对于相应的库存单价进行了确认，并没有对财务账进行全面审计，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损失的直接依据。并且由于受损布料等物品的品种、规格、数量、重量等价格要素已无法从火灾现场准确取得，故《损失评估报告》依据并不充分，评估结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其次，对于其公估报告中的存货1494万元，未进行折旧处理，明显不合理。实际上，对于库存一年以上的存货，价值往往仅有原帐面价值的一小部分，而《损失评估报告》则认为系原值，明显不合理。华茂公司认为，该评估报告金额过高，与实际不符。7.依据华茂公司与各承租人在租赁合同中第八条中的约定，华茂公司无需承担责任。综上，华茂公司出租的厂房符合消防要求，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左祥炳未作答辩。 被告圣维公司辩称，1.圣维公司并非火灾起火点，绍兴公安消防支队在火灾事故认定中写明“起火原因：可以排除放火、雷击、自燃、静电、生活用火不慎、遗留火种、建筑电器线路故障等原因引起火灾。”该事故认定书中仅写明了不能排除系因装卸区西南角停放的电动自行车引发火灾，故本次火灾事故没有一个明确的起火原因。且火灾认定书中写明的着火点，在圣维公司承租的区域和被告施建虎承租的区域交界处，该交界处仅用一层铁皮阻隔，故不能确定实际着火点在圣维公司承租的区域内还是在施建虎承租的区域内。结合实际情况，绍兴公安消防支队认定的隔壁的配电房长期存在漏电情形，最明显的坍塌点，火灾前存放发电机和柴油，也有明显的明火烹饪痕迹，且起火点与隔壁厕所之间有下水道相连，卫生间时常有人抽烟等各种消防安全隐患。在本次火灾事故认定书中，并没有一个确定的起火点和起火原因。圣维公司所承租的区域不是起火点。圣维公司在本次火灾事故中不是侵权方，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圣维公司作为本次火灾事故的受害者有权在确认火灾事故责任主体后，向其主张赔偿责任。2.圣维公司是一家管理规范的公司，没有明火作业，没有三合一存在，员工停电动车有相应位置，每天晚上有值班人员不定时值班。公司有安全生产台账，定期有相应从事消防培训人员进行培训，已经达到了能防范事故的最大手段。综上所述，被告圣维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因此无需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恳请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圣维公司的诉讼请求，保护圣维公司的合法权益。 被告施建虎辩称，1.关于这个原告的主体资格。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其所主张的这个房屋系由姚辉租赁的，但是现在原告主张的原告主体是恩格公司，没有证据显示火灾所烧毁的财产所有权人为本案原告，需要原告进一步举证证明。2.关于火灾发生的起火点。根据火灾事故责任认定书，火灾的起火点在被告圣维公司承租的区域内，圣维公司对于该租赁区域具有管理的义务，因为其原因导致这个火灾的发生，因此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3.施建虎在火灾中没有任何的过错，无需承担相应的责任。因为施建虎同其他的租赁人一样，只是向被告华茂公司租赁了房屋，厂房租赁以后，其将一楼部分交给了自己的妻子周艳使用，另一部分交给了绍兴施锋纺织品有限公司进行使用。施建虎在租赁以后没有自己使用过这个租赁物，也没有实施过任何与本次火灾有关联的侵权行为，本次火灾发生与施建虎没有任何的关系。而且施建虎同其他租户一样，只是通过租赁合同取得了租赁物。本案原告所主张的起火点位置是在2号楼的4楼，而本案的起火点的发生是在1号楼圣维公司租赁的区域，施建虎只是个普通的租赁户，如果租赁户需要对于自己的租赁行为承担责任，那么本案不仅仅只有施建虎，其他所有的租赁户都要承担责任，因为这些租赁户实际上对于房屋的使用状况都是类似的或者差不多的，在这种情况下，显然要求施建虎来承担责任是荒谬的，因为如果仅有施建虎来承担责任或者说施建虎因为其租赁行为要承担责任，对施建虎是不公平的，也是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4.关于本案的损失和责任，被告华茂公司以及原告均有相应的过错，都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另外，关于损失评估报告的意见同华茂公司一致。根据上述意见，施建虎无需承担相应的责任。 被告周艳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租房合同复印件（2016年9月10日）、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等证据，被告华茂公司提供的租房合同（2016年9月10日）、租房合同（2016年9月28日）、租房合同（2016年9月26日）、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受理凭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不动产权证书、现场平面图、询问笔录等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原告提供的损失评估报告，系由原告与柯桥区钱清镇人民政府（监督方）委托第三方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损失评估后作出，被告华茂公司、圣维公司、施建虎虽对其不予认可，但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重新评估的申请，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损失评估报告存在应当重新评估的法定情形，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租赁物状况及当事人关系 本案所涉出租厂房位于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村××幢（以下简称1＃厂房）、2幢（以下简称2＃厂房）。被告华茂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取得该两幢厂房的不动产权证书，权利类型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权利性质为出让／自建房，用途为工业用地／工业，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9007ｍ2，房屋建筑面积为50712.56ｍ2。本案所涉出租厂房共有2幢，均为四层厂房，其中1＃厂房建筑面积为34163.87ｍ2，2＃厂房建筑面积为16548.69ｍ2。两幢厂房均呈东西走向，靠近锦绣路，两幢厂房之间有一条厂区道路隔开，1＃厂房位于该道路南侧，2＃厂房位于该道路北侧。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柯桥区大队于2015年9月21日出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受理凭证》一份，载明被告华茂公司魏明良于2015年9月21日经网上备案受理系统进行了被告华茂公司1＃加弹车间、2＃加弹车间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备案号：330000ＷＳＪ150012499，根据《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的规定，该工程已被确定为抽查对象等内容。后该大队又于2016年8月22日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一份，载明被告华茂公司魏明良于2016年8月22日经网上备案受理系统进行了被告华茂公司1＃加弹车间、2＃加弹车间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备案号：330000ＷＹＳ160010601，根据《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的规定，该工程未被确定为抽查对象。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被告华茂公司提供的《租房合同》，1#厂房在火灾发生前的租赁情况自下而上依次为：第1层东首6524.52平方米的承租人为被告施建虎，由其交由被告周艳实际使用；第1层西首1691.8平方米、第1层中间电梯口189.4平方米、第1层电梯及1号、3号楼梯公摊面积85.1平方米的承租人为被告圣维公司；第2层东首4327.8平方米的承租人为被告施建虎；第2层电梯及1号、3号楼梯公摊面积85.1平方米的承租人为被告圣维公司；第3层8496.8平方米的承租人为被告圣维公司；第4层8496.8平方米的承租人为被告圣维公司。2#厂房在火灾发生前的租赁及使用情况自下而上依次为：第1、2、3层由案外人承租；第4层4130.4平方米的承租人为原告恩格公司的股东案外人姚辉，由其交由原告实际使用。 2016年9月10日，被告华茂公司（合同简称甲方）与原告的股东案外人姚辉（合同简称乙方）签订《租房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柯桥区钱清镇××工业园××号××层××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承租该房屋用于墙布加工生产，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改变房屋的用途。合同期为伍年，即自2016年9月20日至2021年9月19日止。钱清镇柯西工业园区2号车间4层4130.4平方米，每平方米年租金为90元。一楼电梯及楼梯公摊面积为34.3平方米，每平方米年租金为230元。前三年租金不变，后两年租金在前一年的基础上每年增长5%，物业费每年为5元每平方米。两项合计第一年租金为人民币379625元，第一年物业费为20823.5元，水电及保持原样押金为100000元，三项合计为人民币500448.5元。由于双方在签订租赁意向协议时乙方已缴10万元定金，此定金作为该协议的水电及保持原样押金，双方签字后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第一年租金及物业费两项合计400448.5元，先付后租。已租赁的车间，根据乙方生产需要的实际情况，确需改建（拆分间）、后续装修、装饰或添置新物，必须书面向甲方申报，取得甲方同意后方可动工，合同到期时必须恢复原状，保持房屋的完整性或给予赔偿。防火：甲方按设计要求已经接通消火栓，配备一定数量的灭火器、消防带等消防器材，具体清单如下（消防水带，水枪各8套，消防应急灯44盏，消防安全出口灯3盏，干粉末灭火器11只，其中明装8只，暗装3只，干粉灭火剂22瓶）。乙方在以后的租赁期内，自行负责定检、更换消防器材，确保应急使用。保证安全，如有失误，一旦发生火灾，对为此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甲方及邻里财产损失等），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涉及房租税务开票，应按规定开具，承租方如有变通，出租方所承担的一切损失应由承租方全额承担。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6年9月26日，被告华茂公司（合同简称甲方）与被告圣维公司（合同简称乙方，合同抬头虽载明乙方为“沈伟”，但乙方落款盖章处实际为被告圣维公司）签订《租房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柯桥区钱清镇××工业园××号××层××平方米；1号车间第4层8496.8平方米，1号车间第1层西首1691.8平方米，1号车间第1层中间电梯口189.4平方米，1号车间1层电梯及1号、3号一层楼梯公摊面积85.1平方米，1号车间2层电梯及1号、3号楼梯公摊面积85.1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承租该房屋用于淘宝经营生产，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改变房屋的用途。合同期为伍年，即自2016年09月22日至2021年09月21日止。钱清镇柯西工业园区标准厂房1号车间第3层8496.8平方米，每平方米年租金为88元。1号车间第4层8496.8平方米，每平方米年租金为78元。1号车间第1层西首1691.8平方米，1号车间第1层中间电梯口189.4平方米，1号车间1层电梯及1号、3号一层楼梯公摊面积85.1平方米，每平方米年租金为218元。1号车间2层电梯及1号、3号2层楼梯公摊面积85.1平方米，每平方米年租金为130元。前三年租金不变，后两年租金在前一年的基础上每年增长5%，上述厂房总面积为19045平方米，合计第一年租金为人民币1850185.2元，物业费每平方米每年为5元，物业费第一年为95225元，水电及保持原样押金为200000元，三项合计为人民币2145410.2元。由于双方在签订租赁意向协议时乙方已缴20万元定金，此定金作为该协议的水电及保持原样押金，双方签字后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第一年（2016年09月22日-2017年09月21日）租金及物业费两项合计人民币1945410.2元。先付后租。防火：甲方按设计要求已经接通消火栓：配备一定数量的灭火器、消防带等消防器材，具体清单如下（1号车间第三层，消防水带，水枪各18套，消防应急灯80盏，消防安全出口灯4盏，干粉末灭火器箱19只，干粉灭火器38瓶，1号车间第四层，消防水带，水枪各18套，消防应急灯80盏，消防安全出口灯4盏，干粉末灭火器箱19只，干粉灭火器38瓶。1号车间第1层西首，消防水带，水枪备4套，消防应急灯14盏，消防安全出口灯5盏，干粉末灭火器箱5只，干粉灭火器10瓶）。乙方在以后的租赁期内，自行负责定检、更换消防器材，确保应急使用。保证安全，如有失误，一旦发生火灾，对为此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甲方及邻里财产损失等），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6年9月28日，被告华茂公司（合同简称甲方）与被告施建虎（合同简称乙方）签订《租房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柯桥区钱清镇××工业园××号××层××平方米，1号车间第1层东首6524.52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承租该房屋用于仓库及圆机布生产，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改变房屋的用途。合同期为伍年，即自2016年10月01日至2021年9月30日止。钱清镇柯西工业园区标准厂房1号车间第2层东首4327.8平方米，每平方米年租金为120元，1号车间第1层东首6524.52平方米，每平方米年租金为220元。上述两项合计第一年租金为人民币1954730.4元，物业费每平方米每年为5元，第一年物业费为54261.6元，水电及保持原样押金为20万元，三项合计为人民币2208992元。由于双方在签订租赁意向协议时乙方已缴20万元定金，此定金作为该协议的水电及保持原样押金，双方签字后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第一年（2016年10月01日-2017年09月30日）租金及物业费两项合计人民币2008992元。先付后租。防火：甲方按设计要求已经接通消火栓，配备一定数量的灭火器、消防带等消防器材，具体清单如下（1号车间1层东首，消防水带，水枪各14套，消防应急灯66盏，消防安全出口灯9盏；干粉末灭火器14只，干粉灭火器28瓶，1号车间第2层东首，消防水带，水枪各9套，消防应急灯46盏，消防安全出口灯2盏，干粉末灭火器9只，干粉灭火器18瓶）。乙方在以后的租赁期内，自行负责定检、更换消防器材，确保应急使用。保证安全，如有失误，一旦发生火灾，对为此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甲方及邻里财产损失等），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二）火灾原因及火灾事故认定及复核情况 2018年1月5日3时58分许，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柯桥区大队接警中心接到报警，被告华茂公司的上述出租厂房发生火灾，消防部门接报后出警，扑灭了大火。经现场勘验、调查取证，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18年4月28日对该起火灾事故作出绍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主要内容：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8年1月5日3时58分许，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柯桥区大队接警中心接到报警称，位于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路××号绍兴华茂化纤有限公司厂房发生火灾，火灾烧毁绍兴华茂化纤有限公司厂区1＃、2＃厂房及生产设备、纺织品货物、布匹、办公用品、电动车、汽车、叉车等物品。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2018年1月5日3时35分许；起火部位：绍兴市华茂化纤有限公司1＃厂房一层装卸区的西半间；起火点：装卸区西南角；起火原因：可以排除放火、雷击、自燃、静电、生活用火不慎、遗留火种、建筑电气线路故障等原因引发火灾，不能排除装卸区西南角停放的电动自行车引发火灾。以上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1份、询问笔录80份、现场照片、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 嗣后，施关虎、魏明良、翁月梅对上述认定有异议，向浙江省公安厅消防局提出复核申请，该局经审查于同年7月13日作出浙公消火复字〔2018〕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决定书认为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的绍兴华茂化纤有限公司的事故认定（绍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起火原因认定正确，维持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的火灾事故认定，根据《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四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本复核决定为最终决定。 （三）原告经营及损失情况 原告恩格公司于2015年11月1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姚顺财，案外人姚辉原系该公司股东，后于2020年10月13日不再担任股东。原告的经营范围为装饰材料、装饰品、墙布、壁画、纺织品、窗帘的生产加工及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并已领取营业执照。原告租用本案厂房用于墙布加工生产，主要存放有其所有的固定资产、存货等。本次火灾事故造成原告厂区内机器设备、装修及办公家具等以及半成品墙布、成品墙布、样品册、包装袋等存货的损失。 火灾发生后，原告恩格公司与柯桥区钱清镇人民政府（监督方）委托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本次火灾事故造成原告承租范围内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该机构于2020年10月20日出具《损失评估报告》一份，损失评估结论为：本次事故造成厂区内财物损失金额总计为15520098.59元，其中机器设备、装修、办公家电、其他物品等固定资产类损失金额571135.03元，存货类损失金额14948963.56元。原告为此次评估花去公估费112500元。 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是一起出租厂房起火，殃及相邻厂房租户，相邻厂房租户起诉要求房屋所有权人、承租人赔偿经济损失所引起的民事案件，故本案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1.本案各被告对原告因火灾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是否均有过错？2.原告因本次火灾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当如何认定？3.本案民事责任应当如何承担？现分述如下： （一）本案各被告的过错分析 本院认为，被告华茂公司、圣维公司对原告因火灾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均有过错，理由在于以下几点： 其一，《浙江省消防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企业集体宿舍、居住人数较多的出租房屋、居民住宅区以及其他停放电动车较多的单位，应当设置电动车集中停放、充电场所，设置符合用电安全要求的充电设施，采取防火分隔措施。因客观条件无法设置集中停放、充电场所的，物业服务企业或者其他管理人应当加强日常管理，做好巡查、检查工作。禁止在疏散通道、安全出口、楼梯间停放电动车。禁止违反用电安全要求私拉电线和插座给电动车充电。”经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调查认定，本案起火部位在被告华茂公司1号厂房一层装卸区的西半间，起火点在装卸区西南角，而根据《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以及被告华茂公司与圣维公司签订的《租房合同》，可以确定上述起火部位及起火点均位于被告圣维公司的租赁区域内，本案起火原因虽然不明，但不能排除装卸区西南角停放的电动自行车引发火灾。经查，该辆电动自行车的车主为被告左祥炳，其系被告圣维公司的员工，而火灾发生前其并未将该辆电动自行车停放于远离厂房内装卸区的安全位置，存在违规停放电动自行车的行为。被告圣维公司作为其用人单位未及时发现和制止该违规停放行为并予以引导或妥善安置违规停放的电动自行车、消除消防安全隐患，故被告圣维公司对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被告圣维公司辩称其并非火灾起火点，不能确定实际着火点在其区域内还是在被告施建虎承租的区域内，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其二，《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适用于新建、扩建、改建（含室内外装修、建筑保温、用途变更）等建设工程的消防监督管理”。《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第四款规定：“建设、设计、施工单位不得擅自修改已经依法备案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确需修改的，建设单位应当重新申报消防设计备案”。本案中，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柯桥区大队于2015年9月21日出具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受理凭证》以及其于2016年8月22日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显示，被告华茂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在其提交的消防设计、竣工验收消防备案中将其所备案的建设工程用途明确为加弹车间，而在其实际出租给原告、被告圣维公司、施建虎等租户时却将该建设工程的租赁用途确定为墙布加工生产、淘宝经营生产、仓库等，明显改变了建设工程的用途，现被告华茂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实际出租时就改变建设工程用途的情况已经及时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进行了申报备案，存在违规改变建设工程用途的行为。并且，墙布加工生产、淘宝经营生产、仓库等对于消防设计的要求存在明显差异，不可能完全等同于单一的加弹车间的消防设计，被告华茂公司未进行相应的消防设计修改并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报备案，而是直接出租给各租户使用，对本次火灾中因消防设计无法匹配相应的建设工程实际用途、消防设施并未发挥应有的作用等导致火灾发生后不受控制蔓延扩大存在一定过错。 其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任何单位、个人不得损坏、挪用或者擅自拆除、停用消防设施、器材，不得埋压、圈占、遮挡消火栓或者占用防火间距，不得占用、堵塞、封闭疏散通道、安全出口、消防车通道。人员密集场所的门窗不得设置影响逃生和灭火救援的障碍物。”案涉厂房通过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后，被告华茂公司为分割出租在案涉厂房内进行了隔断，以起火部位所在的1#厂房第1层为例，被告华茂公司在该层内部设置了底部为2米左右的砖墙、上部为铁板（原告主张为防火钢板）的隔断，划分成被告周艳实际使用的第1层东首6524.52平方米的区域、被告圣维公司承租的第1层西首1691.8平方米、第1层中间电梯口189.4平方米、1层电梯及1号、3号一层楼梯公摊面积85.1平方米等区域。原先作为统一整体区域的案涉厂房被设置的隔断划分成了若干个区域，被告华茂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理应在各个区域合理配备相应的消防设施，并负责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报备案，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进行了相应的申报备案。被告华茂公司辩称其与各租户均约定，案涉厂房的安全生产及消防责任由承租人负责，一旦发生火灾，由承租人自行承担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但隔断出现之后案涉厂房在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时的消防设施分布格局已经发生了变化，不是每个租户在各自的承租范围内自行负责安检、更换消防器材、履行各自的消防责任即可完全避免火灾。被告华茂公司系案涉厂房的建设单位，不能以其与租户存在安全生产及消防责任的约定即可免除其作为建设单位应承担的消防责任和法律责任，其仍应通过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报备案、审查整体的消防安全状况才能有效防范火灾隐患、避免消防漏洞。现被告华茂公司在未按规定进行申报备案的情况下，在其所有的案涉厂房内部设置隔断，明显改变了消防设施的分布格局，其行为显然违法，为此次火灾的发生和火势的迅速蔓延、扩大埋下了隐患，是为过错。 其四，《浙江省消防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出租人应当遵守下列消防安全管理规定：（一）发现火灾隐患及时消除或者通知承租人消除；（二）对承租人改变房屋使用功能和结构是否符合消防安全要求进行监督；……”根据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另案查明的相关事实，案涉厂房中存在着防火墙及排烟设施（“排烟道”）被改动、各租户所承租区域内部进行了不同程度的隔断或装修形成了办公、仓库等不同功能区、部分消防栓无法供水或供水不够等情况，虽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系上述情况直接导致了火灾从起火点迅速蔓延至整幢1#厂房以及其对面的2#厂房，但从上述情况来看，案涉厂房确实存在防火分隔不到位、消防设置不匹配、“生产、生活、办公”功能混用等消防安全隐患，为火灾的蔓延及扩大埋下了重大安全隐患。而被告华茂公司作为出租人，除了租金外还向各租户收取了物业费，理应尽到相应的消防预警和日常消防巡查等职责，但其未及时发现防火墙及排烟设施改动以及各租户对各自承租区域的改造等所产生的火灾隐患并及时消除或通知承租人消除，也未充分履行其对承租人改变房屋使用功能和结构是否符合消防安全的监督职责，亦有一定过错。被告华茂公司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租房合同》约定，承租人应对其承租区域承担相应消防义务、对其“未经华茂公司同意”的改建（拆分间）、装修及是否符合消防规范负责，被告华茂公司在本次火灾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责任，既与本案查证事实不符，亦与上述条例规定相悖，故本院不予采纳。 其五，被告华茂公司另主张相邻租户被告施建虎以及1号厂房第1层东首6524.52平方米的区域实际使用人被告周艳对火灾蔓延及损失扩大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经查，在火灾发生前被告施建虎、周艳所承租和使用的区域内确实存在着一定的消防安全隐患，在租赁区域内堆放的布匹客观上促使了火灾蔓延，但被告华茂公司作为1#厂房的出租人和建设单位，并未及时予以消除或通知其消除消防安全隐患、履行相应的监督责任，被告施建虎、周艳仅系1#厂房内的部分区域的租户和实际使用人，火灾的起火点并非在其租赁区域内，其无法预见或能够有效避免由于其承租区域外所引发的火灾以及由于租户之间的隔断（系被告华茂公司设置）防火分隔失效所导致的火灾蔓延扩大，对本案原告因火灾蔓延所产生的损失并无过错，故本院对被告华茂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二）原告财产损失的确定 本案原告因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经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评估为15520098.59元（包含固定资产类损失、存货类损失等）。本次评估中，评估机构对原告的受损情况进行了详细的现场查勘，并制作了相应的现场查勘记录，根据其所拍摄的部分现场照片显示，部分设备、存货等虽过火但仍留有残骸，评估机构综合了上述现场查勘到的损失情形结合原告方提供的相关单证进行了测算，具有一定的可信度。被告华茂公司辩称评估系原告单方委托，核损程序长达二年半，其没有参与评估过程，对其不发生效力，但评估机构称本次评估系原告与柯桥区钱清镇人民政府（监督方）2018年2月8日委托，且在当地政府、华茂化纤科技园管理部门、原告恩格公司和消防部门的同意后才于2018年4月1日对火灾现场进行了现场查勘，故被告华茂公司应对本次评估是知情的；同时，评估机构作出本案所涉《损失评估报告》的时间虽晚于其他承租户，主要是由于原告的生产报表、仓库手工帐等均在本次火灾事故中烧毁无法提供等因素导致，评估机构在进行评估时亦将此情况考虑在内，并根据现场查勘、现场测量数据对损失数量、单价等作了相应的核定和调整，现被告华茂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评估结论存在必须重新评估的法定情形，本院对被告华茂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但是，由于原告受损物品的品种、规格、数量、重量等价格要素已无法在火灾现场准确取得，故《损失评估报告》的鉴定依据并不充分，评估结论不能直接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仅能作为确定原告损失的依据之一，具体认定上本院根据火灾现场残留物、原告就本次事故提出的报损清单结合《损失评估报告》等因素，酌情认定原告损失为上述评估价的70%计10864069元（四舍五入后取整，下同）。另，原告为本次评估已向评估机构支付了相应的公估费112500元，评估机构已向原告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该公估费应由火灾事故中各责任方根据各自责任进行承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三）涉案火灾事故的责任承担 本院认为，火灾事故重在预防。《浙江省消防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承租人应当遵守下列消防安全管理规定：……（二）改变房屋使用功能和结构的，应当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火灾虽非在原告所租赁使用的区域引起，但1#厂房发生火灾后迅速蔓延，并引燃2#厂房，在原告所在的2#厂房第4层内火势却没有得到有效控制，进而造成原告的财产损失扩大，亦与原告自身管理的租赁区域存在一定的消防安全隐患有关。本案原告对案涉厂房主要用途是墙布加工生产，存放有大量机器设备、纺织品等，防火工作尤其重要，应当尽到对自身财产的安全注意义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钱清派出所对姚辉所作的询问笔录、原告提供的《损失评估报告》等证据，原告对其所承租的区域内设置了办公、仓库等区域，并将办公区域进行了内部隔断，存放了冰箱、电脑、办公桌椅等生活办公物品。原告在自己租赁厂房内进行隔断、设置办公等区域时应明知其已经改变了消防设施的分布格局，对整体的消防安全亦产生了一定影响，其理应根据《租房合同》第七条第2项约定向出租人被告华茂公司进行书面申报，并要求其作为建设单位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进行申报，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进行了书面申报，在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未予审查的情况下也无法确认其在原申报用途为加弹车间的厂房内自行隔断设置办公区是否能够有效防止火灾蔓延，对火灾的蔓延存在一定隐患，应及时消除，但其并未及时消除，对由此造成的损失亦有过错，根据过失相抵的原则，可适当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具体减轻比例，根据本案情况，以减轻25%为宜。虽然原告的股东姚辉（后于2020年10月13日不再担任该公司股东）与被告华茂公司于2016年9月10日签订的《租房合同》约定案外人姚辉为合同相对人，但实际由原告租赁使用，原告已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确当时是以其股东即案外人姚辉的名义签订该合同，故本院对于火灾事故的责任承担以其作为承租人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如上所述，被告华茂公司、圣维公司对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于被告华茂公司、圣维公司具体承担责任的比例。首先，因起火点位于被告圣维公司承租的区域内，据消防部门认定不排除系其聘用的员工被告左祥炳违规停放电动自行车引发火灾，应认定其疏于管理和防范，对其租用的房屋未尽到消防管理职责，对火灾的发生具有过错。其次，被告华茂公司未经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批准的情况下擅自改变案涉厂房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和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的用途用于出租、采用无法确认是否符合防火效果的隔断对案涉厂房进行了分隔、默许部分租户在各自承租的区域内设置办公、仓库等功能区，且在日常消防安全巡查中并未发现或修复被改动的防火墙及排烟设施、无法供水或供水不够的部分消防栓，消除消防安全隐患，为本次火灾事故的蔓延、扩大埋下了安全隐患，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本院根据被告圣维公司、华茂公司的过错大小，确定由被告圣维公司承担原告损失以及为评估损失支付的公估费的60%【（10864069元+112500元）×60%=6585941元】、被告华茂公司承担15%【（10864069元+112500元）×15%=1646485元】，其余25%由原告自行承担。此外，对于被告左祥炳在本案中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被告左祥炳系被告圣维公司的员工，被告左祥炳虽然存在违规停放电动自行车的行为，但其是为了到工作地点上班而使用了案涉电动自行车并将其停放在被告圣维公司的场所内，被告圣维公司作为被告左祥炳的用人单位和该场所的管理单位并未进行有效管理、避免其员工电动车违规停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规定，被告左祥炳停放电动车可能引发火灾造成他人损失应由其用人单位即被告圣维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院对被告华茂公司要求被告左祥炳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施建虎、周艳对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此外，原告要求各被告赔偿以其经济损失为基数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但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非合同之诉，原告诉请赔偿利息损失并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左祥炳、周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原告主张的事实放弃抗辩，并自愿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由于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湖州恩格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因火灾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及公估费合计10976569元由被告绍兴柯桥圣维贸易有限公司赔偿60%计6585941元，由被告绍兴华茂化纤有限公司赔偿15%计1646485元，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湖州恩格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为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5596元，减半收取计57798元，由原告湖州恩格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7360元，被告绍兴柯桥圣维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4350元，被告绍兴华茂化纤有限公司负担6088元，限被告绍兴柯桥圣维贸易有限公司、绍兴华茂化纤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杜国光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鑫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