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1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勇，男，196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鸿翔一心堂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人和街道万年三支路3号附1-11号第1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72137547B。法定代表人：阮国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瑶，女，1993年3月10日出生，羌族，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华，女，1980年7月3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鸿翔一心堂药业有限公司江津双福晶彩城店，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双福街道津马大道189号晶彩城2幢1-1-1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MA6100QJX0。负责人：罗文刚，店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瑶，女，1993年3月10日出生，羌族，系重庆鸿翔一心堂药业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华，女，1980年7月3日出生，汉族，系重庆鸿翔一心堂药业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黄勇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鸿翔一心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翔药业公司）、重庆鸿翔一心堂药业有限公司江津双福晶彩城店（以下简称鸿翔双福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6民初14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黄勇，被上诉人鸿翔药业公司、鸿翔双福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瑶、吴春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勇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鸿翔药业公司、鸿翔双福店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查清案涉产品是否为合法生产销售的产品。涉案产品“海马”没有取得动物检验检疫合法手续，违反了《野生动物保护法》、《药品管理法》的相关规定。“海马”属于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如果在市场上进行销售，应当办理《水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应当取得中国野生动物经营利用管理专用标识及动物检验标志。因此，案涉药品“海马”的生产及销售均属于违法。案涉药品违反了《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劣药。我国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是以补偿损失为原则，并未规定以健康损害为基础；同时鼓励消费者与欺诈行为和假冒伪劣商品作斗争，鼓励全社会积极参与打假行动，并未将“知假买假”排除在外。因此，鸿翔药业公司、鸿翔双福店应当承担十倍赔偿责任。鸿翔药业公司、鸿翔双福店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黄勇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结果。理由：1.本案不适用《野生动物保护法》和《动物防疫法》的相关规定。2.案涉商品包装、标签均符合药品及中药饮片的相关法律规定，不构成劣药。黄勇所主张的相应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黄勇并未对其因使用案涉商品遭受到的损害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因本案不存在损害，所以黄勇请求公开在市级以上媒体中公开赔礼道歉的请求不能成立。5.黄勇在全国各地大量购买类似产品，以此图谋高额赔偿金。黄勇将庄严正义的司法作为为其谋取不当利益的工具，损害了司法权威。因此，黄勇不属于我国法律确定的“消费者”，其行为不应受到法律法规的保护。黄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翔药业公司、鸿翔双福店退还黄勇货款4639.3元；2.判令鸿翔药业公司、鸿翔双福店赔偿黄勇46393元；3.判令鸿翔药业公司、鸿翔双福店在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4.判令鸿翔药业公司、鸿翔双福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24日，黄勇在鸿翔双福店购买了中药饮品“海马”238克，单价为19.3元/克，金额共计4593.4元。黄勇、鸿翔双福店均提供了该商品的原始外包装，为塑料袋，证明标注“康嘉中药、重庆康嘉药业有限公司地址……”在包装证明还有白色标签，“产品合格证、品名、规格、产地、装量、批号、生产日期、贮藏、执行标准”。关于案涉商品的来源，“海马”为重庆康嘉药业有限公司生产，提供有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药品GMP证书、质量检验报告，鸿翔药业公司与其签订的商品采购合同。以及重庆康嘉药业有限公司与金牛区（成都）荷花池中药材专业市场平康中药行签订的购销合同、金牛区（成都）荷花池中药材专业市场平康中药行的水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产品是否为劣药；二，黄勇是否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要求鸿翔双福店退还货款，并要求鸿翔药业公司按价款十倍予以赔偿。对此该院分别评述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九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劣药：（一）药品成份的含量不符合国家药品标准；（二）被污染的药品；（三）未标明或者更改有效期的药品；（四）未注明或者更改产品批号的药品；（五）超过有效期的药品；（六）擅自添加防腐剂、辅料的药品；（七）其他不符合药品标准的药品。首先，黄勇认为“海马”未标明任何标志，且未见中国野生动物经营利用管理专业标识及动物检疫标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中药饮片的标签必须注明品名、规格、产地、生产企业、产品批号、生产日期，实施批准文号管理的中药饮片还必须注明药品批准文号。对以上需要标注的信息案涉商品均有标注。其次，黄勇未能指出“海马”存在哪些具体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九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最后，案涉商品提供了完整的生产、水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检验证书及购销合同，黄勇无证据证明案涉商品还存在对其造成了其他损害或者其他会对中药饮片造成实质影响的问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案涉商品不能被认定为劣药；鸿翔药业公司、鸿翔双福店已尽到审验义务，不存在过错。黄勇要求鸿翔药业公司、鸿翔双福店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承担退还货款和十倍赔偿，首先，其不能证明案涉商品系劣药；其次，其在诉状大量引述《野生动物保护法》，认为鸿翔药业公司、鸿翔双福店系非法经营野生动物及其制品，本案中对于案涉商品，黄勇即主张其为中药或中药饮片，又认为其为药品，故案涉商品不属于野生动物保护法的调整范围；且黄勇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在多地大量购买类似产品，黄勇以此意图谋取高额赔偿金的行为明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立法意旨，故对黄勇关于十倍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最后，黄勇请求鸿翔药业公司、鸿翔双福店赔礼道歉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黄勇未能提供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的、确凿的证据来对自己的主张加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黄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6元，减半收取538元，由原告黄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勇在本案中要求鸿翔药业公司、鸿翔双福店退还货款并承担十倍赔偿责任所主张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三款的相关规定，即“生产假药、劣药或者明知是假药、劣药仍然销售、使用的，受害人或者其近亲属除请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请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因此，在本案中适用该条款的前提是案涉药品属于黄勇所主张的“劣药”。对于“劣药”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九十八条明确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劣药：（一）药品成份的含量不符合国家药品标准；（二）被污染的药品；（三）未标明或者更改有效期的药品；（四）未注明或者更改产品批号的药品；（五）超过有效期的药品；（六）擅自添加防腐剂、辅料的药品；（七）其他不符合药品标准的药品。本案中，黄勇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案涉产品符合该条款所列举“劣药”的情形。对于黄勇认为案涉产品没有中国野生动物经营利用管理专业标识及动物检疫标识的上诉理由。本院审查后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定对纳入人工繁育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应凭专用标识出售和利用，但该规定仅是基于行政管理的目的而设定。即使案涉产品未取得或未标注相关的专用标识，也应当由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对生产者和销售者进行调查处理，但该缺陷并不能直接认定其属于“劣药”，且即使生产者和销售者应承担行政责任，亦不等同于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黄勇以此为由要求鸿翔药业公司、鸿翔双福店退还货款、承担十倍赔偿责任并赔礼道歉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对其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元，由上诉人黄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 敏审 判 员  周海燕审 判 员  苏致礼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园媛书 记 员  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