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0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雄，男，196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卫民，男，195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椿荣(系朱卫民所在单位推荐公民)，男，1954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原审第三人：苏元武，男，195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太仓市。上诉人李伟雄因与被上诉人朱卫民、原审第三人苏元武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21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伟雄、被上诉人朱卫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椿荣、原审第三人苏元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伟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李伟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朱卫民支付苏元武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0，000元系用于支付办理过户手续的税费。李伟雄虽然知晓该款项系用于支付税费，但并不知晓税费的具体内容。(2018)苏0585民初1832号案件诉讼中，苏元武向法庭提交相关税费凭证后，李伟雄才知晓该款项的具体用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苏元武提交相关税费凭证前，李伟雄并不知晓自身权利受到损害。2．苏元武系受朱卫民委托办理过户手续。相关税费凭证在苏元武处，相当于在朱卫民处。直至(2018)苏0585民初1832号案件诉讼中苏元武向法庭提交相关税费凭证原件，李伟雄才知晓税费的具体内容。朱卫民和苏元武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李伟雄此前已知晓税费的具体内容。3．《费用清单》系依据苏元武的陈述写明“第一次过户70万元、第二次过户146万元”，不能据此得出李伟雄知晓税费具体内容的结论，且依据在案证据，第一次过户并未花费700，000元。4．李伟雄知晓涉案房屋权利人登记为马北沪太印染厂，并不意味着李伟雄同意承担该案外人应当支付的税费。知晓并不意味着同意，未作表态也不意味着同意。朱卫民应当举证证明李伟雄同意承担该案外人应当支付的税费。若双方就该案外人应当支付的税费如何负担未达成一致意见，则应当由该案外人自行承担其应当支付的税费。涉案房屋权利人由马北沪太印染厂变更登记为朱卫民，系朱卫民为取得涉案房屋的完整处分权而办理的手续。综上，因李伟雄直至(2018)苏0585民初1832号案件诉讼中才知晓税费的具体内容，至本案起诉时尚未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朱卫民辩称，请求驳回李伟雄的上诉请求。苏元武述称，由法院依法裁判。李伟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卫民返还500，000元；2．判令朱卫民支付超出500，000元部分税费的50％金额，计477，053.65元；3．判令朱卫民支付利息，以977，053.65元为基数，计算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8月27日，坐落于江苏省太仓市浏家港镇马北村1幢、2幢、3幢、4幢、5-12幢、13幢、14幢、15幢、16幢、17幢房屋(建筑面积10005.26平方米)的所有权人登记为马北沪太印染厂。2006年8月16日，座落于江苏省太仓市浮桥镇浏家港飞马路(地号505-014-029-01)工业用地(使用权面积15088.1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朱卫民。2007年7月23日，李伟雄(乙方)和朱卫民(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把浏家港所有土地22.68亩，房产7250平方米(以房产证为准)转让给乙方。一、甲方土地22.68亩，房产7250平方米(以房产证为准)作价7，000，000元转让给乙方(无发票)，其中500，000元作为办理土地、房产过户手续费及税，如超过500，000元以外部分，双方各负担50％。二、付款方式：待乙方名称核准后，验资结束，一次性付清。三、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营业执照过程中所涉及的印染排污许可证手续(原公司排污歇业申请)办证过程中涉及费用由乙方承担。四、土地证、房产证过户手续由甲方负责办理如需相关资料由乙方配合，乙方及时提供。五、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如有未尽事宜，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李伟雄、朱卫民两人分别在底部落款处签字确认。2007年9月30日，朱卫民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李伟雄、费解元、周介红、陈永其四人合计柒佰万元正。事由：购买朱卫民名下的一部分原沪太印染厂的土地与房产等。同日，朱卫民出具《申明公告》一份，载明：原沪太印染厂所有权为朱卫民先生，现经双方协商已经转让给李伟雄等人所有。特此申明。2007年9月，李伟雄的合伙人之一费解元因职务侵占被羁押，后判刑、服刑至2011年10月［系费解元在(2018)苏0585民初1832号案件中自述内容］。2011年6月3日，李伟雄(甲方、出租方)与案外人太仓市月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月神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厂房及场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浏家港镇马北村沪太印染厂的厂房及附属设施出租给乙方。甲方承诺拥有将该场地及附属设施租赁给乙方的权利。出租面积(使用面积)共8740平方米(含厂区内附属厂房及建筑物)。租赁期限为六十个月。场地租金为700，000元／年，每年支付一次。该合同另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甲方处有李伟雄、陈永其、周介红的签字，乙方处有月神公司的盖章及陶月明的签字。2013年12月23日，李伟雄和案外人费解元、周介红、陈永其、秦建勤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关于朱伟(卫)民出售给李伟雄、费解元、陈永其、周介红、秦建勤的土地和厂房的税务问题，考虑到因长期由于一些因素不能过户，现同意作如下安排：一、朱伟(卫)民支付伍拾万元。二、其余税金由我们五人承担。此据。2014年7月18日，朱卫民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苏元武名下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转账汇款500，000元。其后，朱卫民便出具《委托书》，委托苏元武办理过户手续。2014年11月21日和11月25日，马北沪太印染厂作为纳税人支付各项税费合计321，544.66元(88，597.75元＋196，687.06元＋36，259.85元)。2014年11月21日、11月25日和12月10日，朱卫民作为纳税人支付各项费用合计89，802.25元(1，782元＋36，259.85元＋4，400元＋47，360.40元)。综上，本次权利人变更登记过程(马北沪太印染厂—朱卫民)支付费用合计411，346.91元。2015年9月29日，朱卫民向李伟雄出具一张《发票》，载明：不动产项目名称浮桥镇浏家港飞马路，不动产项目编号98-3号，建筑面积7251.97平方米，金额6，500，000元。2015年9月29日和10月28日，朱卫民作为纳税人和付款方支付各项费用合计1，109，888.21元(1，094，800.21元＋15，088元)。2015年9月29日、10月28日和10月30日，李伟雄作为纳税人和付款人支付各项费用合计267，300元(247，647元＋3，295元＋15，088元＋1，270元)2015年9月30日，李伟雄、朱卫民两人作为共同付款人，支付费用合计76，919元。综上，本次权利人变更登记过程(朱卫民—李伟雄)支付费用合计1，454，107.21元。2015年11月3日，太仓市人民政府颁发土地使用权人为李伟雄的坐落于江苏省太仓市浮桥镇浏家港飞马路XXX-XXX号的土地使用权证［即太国用(2015)第XXXXXXXXX号］。2015年10月13日，江苏省太仓市浮桥镇浏家港飞马路XXX-XXX号2幢、3幢、4幢、5-9幢、11幢、12幢、13幢、14幢、15幢房屋的所有权人登记为李伟雄，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共有人为吴月珍(李伟雄配偶)。2018年7月24日办理了换发登记。2018年11月7日办理了面积增加或减少登记。2018年11月14日已出售。2015年12月3日，李伟雄与陈永其、周介红签署《费用清单》一份，载明：“收入361万［含朱卫明(民)50万］李伟雄借50万合计411万元。1．变压器、水30万。2．造房余款28万。3．退李伟雄2.69万、电焊机0.6万、无锡3万。4．阿苏办环保证劳务费1万、修房2.7万、评估1万。5．第一次过户70万、第二次过户146万。6．领证0.4万、土地证1.2万。7．老陈办证费28万。8．办证过程中礼品、礼金、请客费用35万。9．陈永其45万。10．陈永其阿苏为办证下降费用300万补贴陈永其30万、阿苏10万。11．贴阿苏车马费(2年半以上)1.41万。12．修屋顶围墙5万。以上陈永其45万-30万=15万，合费用411万。”苏元武作为证人在该清单上签字。对于该费用清单，李伟雄、陈永其、周介红在(2018)苏0585民初1832号案件中均表示认可。2016年10月19日，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585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坐落于太仓市浮桥镇浏家港飞马路XXX-XXX号土地使用权及坐落于太仓市浮桥镇浏家港飞马路XXX-XXX号1幢、2幢、3幢、4幢、5-12幢、13幢、14幢、15幢房屋中26.968％的份额归费解元所有、35.262％的份额归李伟雄所有、26.661％的份额归陈永其所有、5.109％的份额归周介红所有、6％的份额归秦建勤所有。二、李伟雄、吴月珍协助费解元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及房屋所有权产权登记手续。目前该案已生效。2019年3月25日，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585民初18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伟雄向法院提交其与陈永其、周介红签署《费用清单》一份(具体内容见上文表述)……该院认为，费解元及李伟雄、陈永其、周介红、秦建勤对苏元武收取涉案房屋租金3，470，000元的行为均表示认可，苏元武收取租金后将部分款项给付共有人，剩余租金全部用于房屋过户、修缮等事宜，上述处分行为经李伟雄、陈永其、周介红签字确认，其签字确认的三位共有人在共有物中享有的份额超过三分之二……一审法院审理中，苏元武陈述：1．涉案房屋原权利人为马北沪太印染厂，因该厂向农商银行借款，并将该房屋作为抵押物，后因无力偿还债务，被农商银行拍卖并由朱卫民买下。2.2007年，李伟雄等五人出资购买涉案房屋和土地，购买时即已知晓涉案房屋权利人仍登记在马北沪太印染厂名下，需要先由马北沪太印染厂变更登记至朱卫民名下，再由朱卫民变更登记至李伟雄名下。3．我受李伟雄的委托，帮助李伟雄办理涉案房屋和土地的过户手续，之前并不认识朱卫民，是李伟雄介绍我与朱卫民相识，方便助李伟雄办理过户手续。4．涉案房屋和土地的过户手续原本可于2007年即办理，当时办理税费约在八九十万，但因李伟雄的合伙人之一费解元涉及刑事犯罪，李伟雄等五人便耽搁了过户事宜。待李伟雄等人2013-2014年再欲办理时税费已大幅提升。5.2013年12月23日，李伟雄和案外人费解元、周介红、陈永其、秦建勤出具《承诺书》时我和浮桥镇工业公司负责招商引资的工作人员闵介平均在场。李伟雄等人出具《承诺书》后，朱卫民便将500，000元根据李伟雄的指示汇入我的银行账户，并出具委托书给我，方便我办理相关过户手续。从马北沪太印染厂变更登记至朱卫民名下合计费用约430，000余元，剩余的70，000元(500，000元-430，000元)在我处。因我受李伟雄委托办事，故在办理完整体过户手续后便问李伟雄讨要劳务费，李伟雄让我问朱卫民要，但朱卫民称其已按照李伟雄等五人出具的《承诺书》支付了500，000元，无需再支付其他费用。5.2011年起，李伟雄就将涉案房屋和土地出租给案外人获某，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则由李伟雄的另一合伙人陈永其负责保管，我受李伟雄委托负责替其收取涉案房屋和土地的租金，并用于包括产权过户之内的各项费用支出。6．上述产权过户和租金收支的明细，我均向李伟雄汇报过。故李伟雄与陈永其、周介红才于2015年12月签署《费用清单》，其中就含两次过户税费在内各项费用的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2007年7月23日，李伟雄、朱卫民曾签订《协议书》，约定李伟雄向朱卫民购买涉案土地和房屋，转让款为7，000，000元，其中500，000元作为办理土地、房产过户手续费及税，如超过500，000元以外部分，双方各负担50％。然李伟雄等五人又于2013年12月23日出具《承诺书》，明确朱卫民支付500，000元，其余税金由其五人承担。之后，朱卫民便根据《承诺书》之约定，将500，000元汇入苏元武账户内。现李伟雄主张，该承诺书所指500，000元系指涉案房屋权利人自朱卫民变更至李伟雄名下之税费，并不包括该房屋权利人自马北沪太印染厂变更至朱卫民名下的前手税费费用。但根据苏元武之陈述，李伟雄自购买土地和涉案房屋之始即知晓涉案房屋权利人需要经过两次变更手续，李伟雄在本案庭审中亦确认其知晓涉案房屋权利人原登记为马北沪太印染厂，且李伟雄在(2018)苏0585民初1832号案件中提交的其本人签署的《费用清单》亦写明“第一次过户70万元、第二次过户146万元”，表明其自始至终均知晓涉案房屋需要经过两次过户，产生两笔过户费用。但无论是2007年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书》还是2013年李伟雄等五位合伙人共同出具的《承诺书》中均仅表述为“办理土地、房产过户手续及税”和“土地和厂房的税务问题”，从文件的文字表述、字面涵义和整体行文来看，双方应是对土地和涉案房屋整体税费的约定，从未单列讨论涉案房屋权利人从马北沪太印染厂变更至朱卫民名下的税费负担问题。其次，李伟雄本人在(2018)苏0585民初183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自认“第一次过户70万元、第二次过户146万元”，且将上述费用计算入其与其他人就房屋过户、修缮等事宜的处分行为中，说明其已对两次过户税费(在抵扣朱卫民支付的500，000元后)进行了确认、处分，并进行了费用分摊。第三，根据银行转账凭证和苏元武的陈述，在李伟雄等人出具《承诺书》之后，朱卫民即已根据《承诺书》之约定支付500，000元，且李伟雄在自己签署的《费用清单》中亦写明“含朱卫民50万元”。现李伟雄要求朱卫民返还50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2007年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转让价款7，000，000元，其中500，000元作为办理土地房产过户手续及税，超过部分双方各半分担，但该约定已被李伟雄等人于2013年出具的《承诺书》中新的约定(即朱卫民支付500，000元，其余税金由其五人承担)所覆盖，根据(2018)苏0585民初1832号查明的事实，李伟雄等人也已实际按照《承诺书》之约定承担了税费，并将该费用计算入各项费用中。第六，朱卫民辩称李伟雄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2015年12月3日李伟雄本人签署的《费用清单》表述，其早在2015年12月即已知晓税费事宜(且其本人确认之金额实际高于发生费用)，现于2020年5月方诉至法院，显然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对于李伟雄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伟雄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根据在案证据和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朱卫民向李伟雄方转让涉案土地和涉案房屋，并委托苏元武办理相关过户手续，现各方因办理过户手续相关费用的负担问题发生争议，李伟雄起诉要求朱卫民返还部分费用。根据李伟雄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其主张承担500，000元部分税费及超过500，000元以外部分的50％，该诉讼请求显然是依据李伟雄与朱卫民在《协议书》中的约定而提出。然，该协议书签订于2007年7月23日，后李伟雄及其合伙人又于2013年12月23日出具《承诺书》，明确朱卫民支付500，000元，其余税金由李伟雄等五人承担；该承诺书已对原协议书中相关费用负担部分的约定进行了变更，现李伟雄仍依据《协议书》的约定提出相应诉讼请求，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李伟雄和朱卫民签订《协议书》时，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登记为马北沪太印染厂，涉案房屋权利人事实上进行过两次变更(即马北沪太印染厂—朱卫民、朱卫民—李伟雄)，李伟雄上诉主张其并不知晓实际支付的税费中包含第一次过户的费用、也不同意负担第一次过户的费用。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李伟雄与其合伙人陈永其、周介红2015年12月3日签署的《费用清单》中，将“第一次过户70万元、第二次过户146万元”列入涉案房屋的收支明细，据此可以推断，李伟雄知晓涉案房屋权利人进行过两次变更，且李伟雄方实际承担了两次过户相关费用；其次，李伟雄及其合伙人于2013年12月23日出具的《承诺书》中对于办理过户手续相关费用的负担问题仅表述为“办理土地、房产过户手续及税”和“土地和厂房的税务问题”，未对第一次和第二次过户的费用进行区分，故该约定应当认定为针对整体完成权利人变更登记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的约定；其三，根据在案证据和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朱卫民已依据《承诺书》的约定向苏元武转账支付500，000元用于办理过户手续；最后，即使李伟雄方在2013年12月23日出具《承诺书》时并不知晓涉案房屋权利人需进行两次变更，在2015年12月3日签署《费用清单》时显然也已知晓涉案房屋经过两次过户的事实，如李伟雄方认为其不应当承担第一次过户相关费用，应当及时向朱卫民提出相应的主张以维护自身权利，故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2015年12月3日起算，李伟雄直至2020年5月才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一审法院驳回李伟雄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李伟雄提出的相关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伟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70元，由上诉人李伟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徐 庆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沈 宸书 记 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