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2刑终14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秀芝，女，1958年4月14日出生于唐山市古冶区，汉族，初中文化，退休工人，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20年6月2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古冶分局取保候审于现住址，2020年10月14日被唐山市古冶区检察院取保候审于现住址。2020年11月19日被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重新取保受审于现住址。2020年12月28日由古冶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20年12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宇，河北钰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宝良，男，1963年10月24日出生于唐山市古冶区，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现住唐山市古冶区（户籍所在地唐山市古冶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20年6月2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古冶分局取保候审于现住址，2020年10月14日被唐山市古冶区检察院取保候审于现住址。2020年11月19日被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重新办理取保候受审于现住址。2020年12月28日由古冶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20年12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滦州市看守所。 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宝良、郭秀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20）冀0204刑初138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郭秀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张宝良、郭秀芝以“博鑫洗码”及“纵横四海”投资项目名义，通过微信群及“口口相传”等方式，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并许以高额利息回报。 一、2019年5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张宝良、郭秀芝以崔宁宁（另案处理）发起的“博鑫洗码”投资项目名义，通过微信群、录音讲课及口口相传等方式进行宣传，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并许以高额利息回报。经唐山正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此期间，被告人张宝良发展会员81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4330000元；被告人郭秀芝发展会员78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14653000元。依据现有资料，每日返款包含了张宝良、郭秀芝的获利情况，无法确认每个投资人的具体返还金额，同时也无法计算投资人形成损失数额和张宝良的获利数额。 二、2019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张宝良、郭秀芝以辽宁嘉洋商贸有限公司法人吴健（另案处理）发起的“纵横四海”投资项目名义，通过组织投资者现场听课、微信群宣传及口口相传等方式，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并许以高额利息回报。经唐山正信司法会计鉴定中心鉴定，在此期间，被告人张宝良发展会员37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1530000元；被告人郭秀芝发展会员28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1160000元。 另查明，郭秀芝名下在桂林市购买房产一套（桂林市临桂区万东路东侧、万南路南侧秀兰郡府东区3幢1单元2层02号房产一套，价值403000元，已被公安机关查封。 另查明，2020年6月1日，郭秀芝带领唐山市公安局古冶分局经侦大队民警到李某4现住址唐山市古冶区河西工房16条30号，依法将李某4传唤到古冶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接受讯问。 另查明，被告人张宝良、郭秀芝均已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被告人张宝良之子张境参与集资款18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2、案件来源；3、张宝良建设银行、农业银行流水；4、郭秀芝唐山商业银行、农业银行流水；5、犯罪嫌疑人及集资参与人提交的相关证据（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个人记账等）；6、张宝良团队账目及张宝良手写账目、郭秀芝团队账目12本、散户账目3本、对账本1本、原始账2本、返款账1本；6、武凤英中国建设银行明细（尾号6568）；7、张素艳工商银行明细（尾号2893）；8、张素艳中国农业银行明细（尾号5878）；9、张素艳中国农业银行明细（尾号8214）；10、王秀丽工商银明细（尾号1237）；11、张素艳账本2册、协议书2页（王立霞、侯凤芹退款）；12、武凤英：账本2册、记账单页2页、微信支付交易明细64页；13、刘秀芹：微信支付交易明细50页、账本3册；14、企业登记材料；15、证人证言（付某1、刘某1、赵某1、周某、陈某1、甘某、侯某、门素利、付某2、林某1、唐某1、孙某、唐某2、刘某2、吴某1、王某1、李某1、魏某、林某2、顾某、刘某3、张某1、王某2、吴某2、郎国顺、唐某3、刘某4、宋某、刘某5、郭某、赵某2、刘某6、赵某3、王某3、李某2、王某4、王某5、朱某、袁某、刘某7、刘某8、李某3、王某6、侯某、芦秀英、张某2、翟某、李某4、马某、唐某2、赵某4、李某5、孟某、刘某2、刘某9、刘某10、黄某、高某、陈某2）；16、唐山正信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会议鉴定意见书2份、明细表及补充说明；17、张宝良、郭秀芝辩认笔录；18、到案经过；19、被告人张宝良、郭秀芝的供述材料和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等材料等证据足以证实。 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宝良、郭秀芝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张宝良、郭秀芝的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宝良、郭秀芝被公安口头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属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在公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及其辩护律师均为其辩护称，应减去吸收亲属的投资款，被告人系从犯，有部分退赔达成谅解。经查，二被告人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特定对象和亲友非法吸收资金，应当一并计入犯罪数额。但张宝良之子张境参与的集资款180000元应予扣除。在非法吸收存款过程中，二被告人非共同犯罪，而是分别单独吸收公众存款，不存在主、从之分。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应将砍头息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集资参与人将集资款打给被告人，被告人以红包的形式返给集资参与人的行为不属于“砍头息”，不应予以扣除。被告人张宝良、郭秀芝对集资参与人进行了部分退赔，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郭秀芝及其辩护律师为其辩护称，被告人郭秀芝有立功情节。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宝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郭秀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张宝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尚未返还部分，由侦查机关查清后继续予以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违法所得尚有剩余部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郭秀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尚未返还部分，由侦查机关查清后继续予以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违法所得尚有剩余部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郭秀芝上诉主要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在纵横四海项目中有部分人不是其宣传的，有部分人员与其无关，其不存在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宣传的行为，其亲属投入的部分应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上述人员的款项88万元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博鑫洗码项目中认定其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本案中涉及的投资款都是预先支付砍头息及红包，还存在大量复投，上述部分在犯罪数额中应扣除；一审同罪不同判，违反了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在纵横四海项目中，其处于从属地位，作用相对较小，应认定为从犯，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赔被害人损失，协助公安机关抓捕李某4、崔淑玲有立功表现，一审没有认定抓捕崔淑玲的过程，致使其因为立功减少基准刑的比例降低，其体弱多病，没有暴力倾向，希望二审对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一审一致，且所依据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张宝良、郭秀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郭秀芝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郭秀芝主要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并许以高额利息回报，向亲友及其他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并据此获取非法利益，其行为依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参与人将集资款打给其后，其以红包的形式返给集资参与人的行为不属于“砍头息”，原判在认定其犯罪数额时，已将其投入的部分予以了扣除，综合全案证据，原判依法认定其犯罪数额，并无不当；在非法吸收存款过程中，其与同案犯张宝良系分别单独吸收公众存款，不存在主、从之分；其在协助民警找到崔淑玲之前，崔淑玲已向公安机关联系了自首事宜，故原判就此情节未认定其构成立功，并无不当，原判依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量刑，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郭秀芝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曹留柱 审判员  程兰芳 审判员  孙霞琳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刘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