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宗微（曾用名肖宗伟），男，1969年9月17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宇恒，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贵全，男，1964年10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镇江市，现住镇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国祥，男，1969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镇江市。上诉人肖宗微因与被上诉人方贵全、被上诉人邱国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2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肖宗微上诉请求：撤销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2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方贵全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方贵全在庭审辩论终结后增加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程序违法；二、方贵全提供的银行流水不能显示交易对方、有一笔借款摘要显示“还款”。其提供的承兑汇票也只有复印件，汇票的出票人和收款人均与本案无关。因此，方贵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邱国祥交付了涉案借款；三、对于合伙亏损的166964.55元，方贵全同意在本案中扣减，该部分不应当支持；四、方贵全和邱国祥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应予查清；五、方贵全陈述“2015年4月15日结算海南秋葵项目时曾口头协商给予一年的还款期限”，据此可以认定方贵全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方贵全辩称：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是肖宗微，但是在签名的时候将借款人和担保人顺序弄反了。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对方是邱国祥。至于有一笔备注为“还款”是因为银行系统升级，情况较为混乱，事实上，方贵全从未向邱国祥借过钱，所以不存在还款的情况。借条上明确记载款项交付是现金和承兑汇票，方贵全与邱国祥的聊天记录也曾涉及该张承兑汇票。方贵全曾同意扣减亏损，但肖宗微污蔑、抹黑方贵全，故方贵全不再同意在本案中扣减该16万余元的亏损，并增加了该部分诉请。方贵全不是职业放贷人。方贵全一直在主张涉案借款，诉请未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邱国祥未发表答辩意见。方贵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邱国祥和肖宗微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承兑汇票支付的20万元不计算利息）；2.保全担保费1652.07元由邱国祥和肖宗微承担；3.诉讼费、保全费由邱国祥和肖宗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3日，邱国祥和肖宗微向方贵全出具借条一份，约定邱国祥为借款人，肖宗微为担保人，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方贵全人民币柒拾万元整（其中伍拾万元现金+贰拾万元承兑汇票），该借条左下角注：伍拾万元按2分月息计算，即每月壹万元给付，另贰拾万元承兑汇票不计息。邱国祥和肖宗微在右下角签名。”方贵全委托案外人赵岚分别于2014年10月9日向邱国祥转账支付15万元、15万元，2014年10月15日转账支付68600元，2014年11月4日转账支付10万元，合计468600元。方贵全陈述，31400元因邱国祥欠方贵全的钱，在邱国祥的要求下予以了抵扣，未实际支付，另20万元系承兑汇票支付，借条是案外人赵岚起草的，利息的约定也是当天书写的。肖宗微陈述，利息备注是事后添加的，不予认可。2015年4月16日，因海南秋葵项目投资失败，方贵全与邱国祥和肖宗微等人签订海南秋葵项目结算（另有一人未签名），该结算约定：方贵全占15%的份额，应赔166964.55元，投入70万元，应拿回533035.45元；肖宗徽占15%份额，应赔166964.55元，已出3800元（销售余额3200元），实付166364.55元；邱国祥占15%的份额，投入11万元+65800利息，应拿回8835.45元……在民事诉讼状及第一次庭审过程中，方贵全均表示在70万元自愿扣除166964.55元（海南秋葵投资失败自己承担的部分）。现方贵全表示，166964.55元合伙亏损不同意在本案中扣除，要求邱国祥和肖宗微归还借款70万元及利息（50万元计算利息，20万元不计算利息），对于166964.55元的亏损也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肖宗徽陈述，70万元是借款，用于海南秋葵项目的投资，166964.55元是方贵全应当承担的亏损，是否在借款中扣除由法院依法认定。又查明，因本次诉讼保全，方贵全支付保全担保费用1652.07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关于借款本金问题。邱国祥向方贵全借款70万元，方贵全实际转账支付邱国祥468600元，另方贵全陈述承兑汇票支付20万元，有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予以证实，且与借条（借条上载明20万元承兑汇票）相互印证，以上合计668600元。至于剩余的31400元，方贵全陈述因邱国祥欠其款项，邱国祥要求31400元不用再支付，但方贵全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方贵全实际支付借款6686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668600元。因上述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方贵全可以随时要求邱国祥进行归还。现方贵全要求邱国祥归还借款6686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20万元承兑汇票，方贵全不主张利息，系对其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剩余部分的借款，方贵全陈述借条中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分；肖宗徽陈述利息约定不予认可，该内容是方贵全事后添加的。因借条系方贵全起草，利息约定系备注的内容，该备注的内容没有邱国祥和肖宗微的签名（邱国祥和肖宗微的签名在借条的右下角，备注的内容在借条的左下角），现方贵全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利息约定的内容经过了邱国祥和肖宗微的同意或者与借条主文内容同时形成且邱国祥和肖宗微系明知的，方贵全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利息的约定对邱国祥和肖宗微不发生法律效力。因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方贵全可以随时要求还款，由于邱国祥和肖宗微未能及时归还，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方贵全的主张，故利息计算：以4686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保全担保费用问题。因双方并未约定保全担保费用的承担问题，且该费用并未必须支付的费用，现方贵全主张邱国祥和肖宗微承担该项费用1652.07元，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肖宗徽责任承担问题。被告肖宗徽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但未约定保证方式，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被告肖宗徽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后，有权向邱国祥追偿。综上，邱国祥应支付方贵全借款668600元，并支付方贵全利息损失（利息计算：以468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肖宗徽应对邱国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肖宗徽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后，有权向邱国祥追偿。肖宗徽辩称，方贵全之前自愿扣除166964.55元，现方贵全又不同意扣除，方贵全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但肖宗徽表示70万元是借款，166964.55元是合伙做生意的亏损，可见，两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现方贵全在本案中只主张借款70万元，并不要求扣除亏损166964.55元，并不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至于合伙的亏损166964.55元，因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且方贵全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双方可另行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邱国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方贵全借款66860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利息计算：以468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肖宗微对邱国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肖宗徽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后，有权向邱国祥追偿；三、驳回方贵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方贵全持有邱国祥、肖宗微向其出具的借条向邱国祥、肖宗微主张还款。肖宗微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陈述“其与邱国祥于2014年10月23日向方贵全借款70万元，肖宗微是担保人，如果邱国祥没有归还，那么邱国祥和肖宗微就欠方贵全70万元”，由此可见，肖宗微对该70万元的真实性是认可的。而该70万元在方贵全、邱国祥、肖宗微等人签字确认的海南秋葵项目结算单上和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有所体现，故肖宗微否认借款的真实性，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从方贵全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方贵全一直在向邱国祥或肖宗微主张权利，肖宗微也曾认可债务，故其现主张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均已届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邱国祥是否曾经归还过涉案借款，该举证责任应由邱国祥承担，但邱国祥作为被告，经法院合法传唤未能参加诉讼，其需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肖宗微作为担保人，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邱国祥曾归还过涉案借款。同时，法院亦无法排除方贵全与邱国祥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可能。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借款数额，并无不当。至于亏损166964.55元是否应当在本案中处理的问题，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因投资秋葵项目缺少资金，形成了涉案70万元债务，基于该借条，方贵全与邱国祥、肖宗微形成民间借贷和担保的法律关系。但是，2015年4月16日，在包括方贵全、邱国祥、肖宗微和案外人在内的相关人员对“海南秋葵项目”的亏损进行结算时，也对涉案70万元借款进行了结算，该结算凭证上明确记载“方贵全投入70万元，应赔166964.55元，应拿回533035.45元”。方贵全关于“应赔166964.55元”的意思表示系基于70万元债权作出，二者密不可分，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此，邱国祥应当偿还给方贵全的款项金额为533035.4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肖宗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2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二、邱国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方贵全533035.45元，并承担利息（以333035.45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肖宗微对邱国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肖宗徽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后，有权向邱国祥追偿；四、驳回方贵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040元，由方贵全负担6000元，由邱国祥、肖宗徽负担160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86元，由方贵全负担2126元，由肖宗微负担83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田 原审判员 甘可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