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凤芹，女，197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方荣（闫凤芹之父），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太强，济南章丘龙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仁，男，196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明洲，山东洞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殿虎，男，197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闫凤芹因与被上诉人李永仁及原审被告王殿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5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方荣、高太强，被上诉人李永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明洲，原审被告王殿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凤芹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中止审理，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清楚后再恢复审理；2.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判决李永仁对闫凤芹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永仁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李永仁经营放高利贷业务多年，本案应移交公安机关进行侦查，待查清后恢复审理。在庭审中李永仁承认借款有十几个，自认今年目前就起诉就四个，一审法院应查阅搜索李永仁在法院的起诉情况，根据查询结果决定是否移送公安机关查处。二、闫凤芹与李永仁不认识，李永仁一审中承认借款用途为买东西，赌博，其未提供借款支付凭证，借款数额未查清楚。李永仁未能陈述其提交的2012年4月27日王殿虎借条五万元原件为什么在李永仁手里，通过庭审笔录李永仁自认当时写协议是为了赎回车而来，即买车协议是假的。王殿虎称述李永仁放高利贷，说好用车抵消借款，李永仁说借条找不到了，并承诺今后绝对不给。即便借款存在，本案也超过诉讼时效。三、闫凤芹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根据王殿虎自述，当时高利贷借款用途是买东西和赌博，没有用于夫妻存续期间的支出，闫凤芹离婚后自己抚养孩子，生活困难，也无钱交鉴定费。李永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李永仁根本没有干过所谓的高利贷业务，而是从事建筑、运输和海产品生意多年，手头比较宽裕，亲朋好友借钱，碍于情面，不好不借，极少数借钱不还的便形成了诉讼。涉案借款没有收取任何利息，更谈不上什么高利贷。二、李永仁干生意，家里有保险柜，存放十万、八万的很正常，这么小的数额根本不需要从银行提取；法院认定王殿虎和闫凤芹共同签名的四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并无不妥。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近几年来李永仁一直在催要，王殿虎要么不接电话，要么玩失踪，故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和超时效的问题。三、关于车辆问题：2012年7月17日，王殿虎书具卖车协议一份，该车注册登记信息栏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是王炜，而居民因此根本无法过户，所以该车虽然价值十几万，但只能当废铁出售，李永仁实际对外处理了7万元，该车转让款李永仁已付清，与本案借款没有任何关系。四、闫凤芹和王殿虎当初借款时，陈述借款用途是用于跑运输，所借款项是否用于赌博，李永仁并不知情。王殿虎述称，车辆无法年审是错误的，车被李永仁抢走后先办了年审，是李永仁胁迫王殿虎去章丘车管所办理的。卖车的钱李永仁一直没有支付，王殿虎用这辆车和小麦的钱抵清涉案所有借款。李永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殿虎、闫凤芹偿还借款104250元；2.判令王殿虎、闫凤芹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3.涉案费用由王殿虎、闫凤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永仁与王殿虎、闫凤芹系朋友关系，李永仁常年做生意，2011年前后王殿虎经营运输。王殿虎、闫凤芹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2年3月5日离婚。2011年4月至2012年7月，王殿虎分六次向李永仁借款共计10.58万元，并向李永仁书具借条6份，其中2011年4月26日、2011年5月25日、2011年10月6日、2011年6月11日的4份借条中有闫凤芹签字，该4份借条的金额是8万元。双方未书面约定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诉讼过程中，李永仁认可王殿虎偿还借款1550元，即王殿虎提交收条中的金额。剩余款项经李永仁多次催要，王殿虎、闫凤芹至今未偿还，致李永仁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李永仁与王殿虎、闫凤芹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借款应当依法偿还。王殿虎向李永仁借款10.58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永仁要求王殿虎偿还借款及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理由正当，应予支持。王殿虎、闫凤芹婚姻存续期间的借款金额是8万元，且相应借条中有闫凤芹签字确认，因此该款项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闫凤芹应对该8万元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闫凤芹主张4份借条中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但未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殿虎辩称已经以汽车和小麦冲抵的方式将借款偿还完毕，李永仁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王殿虎未提交证据证实汽车买卖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也未能证实用汽车冲抵借款的事实，王殿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诉讼过程中，王殿虎提交的收条拟证实李永仁抢其小麦，李永仁虽然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但认可该收条中的1550元系王殿虎还款，同意在欠款数额中予以扣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欠款总额为104250元，王殿虎、闫凤芹共同还款数额予以相应扣减，即王殿虎、闫凤芹共同还款数额为78450元，剩余欠款25800元由王殿虎承担还款责任。王殿虎辩称李永仁提起本次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在借款期间也没有最终确定还款时间，因此李永仁可随时向王殿虎、闫凤芹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殿虎、闫凤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付李永仁借款本金78450元及利息（以7845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王殿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李永仁借款25800元及利息（以258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6元，减半收取计1208元，由王殿虎、闫凤芹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李永仁提交证据一、车辆行车证及车辆注册登记信息，拟证明车辆登记车主是王炜，居民该车辆无法办理过户手续；证据二、卖车协议，拟证明李永仁以7万元价格处理了该车，卖车协议形成于2016年7月26日，并非本案诉讼后形成；证据三，证人于某礼、马某星证言，拟证实王殿虎向李永仁卖车及李永仁向其支付购车款的真实情况。闫凤芹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车辆于2013年2月到有效期，并不是后来没有年审；对证据二不予认可，与闫凤芹无关，闫凤芹不知情；对证据三有异议，王殿虎没有驾驶证，不会驾驶货车，证人于某礼陈述是2012年7月中旬写的卖车协议，但卖车协议中三年未年审与卖车协议书写时间相矛盾；证人马某星在开庭时陈述不认识王殿虎，在法庭提示下改口陈述认识王殿虎，对证人证言不认可。王殿虎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闫凤芹的质证意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闫凤芹是否应对涉案借款78450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李永仁提交的2011年4月26日、2011年5月25日、2011年10月6日、2011年6月11日的4份借条中均有闫凤芹的签名捺印，闫凤芹虽对其签名捺印不予认可，但未申请对签名捺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故应推定李永仁提交的上述借条中闫凤芹的签名捺印具有真实性。因王殿虎认可向李永仁多次借款的事实，且仅辩称款项已经偿还，故应认定李永仁履行了款项出借义务，双方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闫凤芹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对于其辩称的王殿虎以车辆折抵借款的意见，因李永仁对此不予认可，王殿虎向李永仁书具卖车协议中仅注明售卖价款8.2万元，未注明以车辆折抵借款的意思表示，且王殿虎陈述的以折抵价款8.2万元的车辆及小麦款折价款总额亦与借款总额不符，故闫凤芹不能证明王殿虎与李永仁之间的车辆转让行为与涉案借款具有关联性，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闫凤芹主张的李永仁系职业放贷人的意见，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经本院自内部审判系统检索李永仁所涉借贷案件，其亦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构成要件，故对闫凤芹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因借条中均未约定还款期限，故李永仁可随时向借款人主张权利，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闫凤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2元，由上诉人闫凤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尹腾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田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