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荣，男，198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隆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立新乡荆江村六组。法定代表人：王世荣。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威威，湖北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凯年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六路南段77号金科亿达科技城B23栋301。法定代表人：谢青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坤，男，198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巴东县，系公司员工。上诉人王世荣、荆州隆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凯年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年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6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隆邦公司、王世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0民初648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有错误。1、一审判决上诉人隆邦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31966.4元是错误的。上诉人隆邦公司向被上诉人总计采购农药金额为285380元。其中83005元的农药有严重的质量问题，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王世荣之间的聊天记录中以及在一审时被上诉人对此都是予以了认可的。对该部分的农药款，上诉人隆邦公司不应该支付。同时，由于上诉人使用了上述有严重质量问题的农药，上诉人不但没有收到服务费反而导致农民大量的索赔，此后果完全是因为被上诉人有严重质量问题的农药而引起，因此上诉人不但不应该支付该部分的货款，上诉人还保留随时向被上诉人主张违约金及损失赔偿的权利。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金也是错误的。上诉人没有按时支付货款是因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农药有严重的质量问题，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同时，上诉人还保留随时向被上诉人主张违约金及损失赔偿的权利。3、上诉人王世荣不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根据上诉人隆邦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2019年度购销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来看，该条款有手写的部分，而该手写部分对认定上诉人王世荣是否应该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是具有决定意义的。但该条手写部分并不是上诉人王世荣所亲自书写，因此上诉人王世荣不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上诉人隆邦公司根本也不存在违约及未给付货款的情形。所有的损失都是因被上诉人提供的有严重质量问题的农药而引起的，应该由被上诉人来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后果。凯年图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凯年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隆邦公司、王世荣向凯年图公司共同支付货款134371元；2、隆邦公司、王世荣向凯年图公司共同支付违约金40311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隆邦公司、王世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法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2019年3月11日，凯年图公司与隆邦公司签订了《2019年度购销合同》，合同约定：隆邦公司向凯年图公司采购凯牛、千劲、稼凯品牌的农药，货物质量标准按照国家相关标准执行；隆邦公司在收货后3天内支付60％的货款，余款在60天内付清，本年度12月25日前，隆邦公司应将本年度所有的货款全部付清；未按约定付款时，须按日利率千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双方履行了合同，至2020年9月17日止，隆邦公司向凯年图公司支付了货款90000元。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隆邦公司的欠款数额。凯年图公司主张，2019年10月17日，双方经过对账，确认至当日止直接发货285380元，从其他仓库发货10200元，退货73613.6元，隆邦公司付款70000元，此后隆邦公司还支付了20000元，故至今尚欠131966.4元。凯年图公司对此提交了两份《客户对账单》予以证明。隆邦公司主张，两份《客户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隆邦公司当时盖章系为了帮助凯年图公司的业务员完成工作，相关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2019年10月17日的对账单中，应扣减“凯牛”产品及2019年7月1日的补货部分，两部分的产品质量均不合格，给隆邦公司造成了损失。隆邦公司对此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照片予以证明，并申请证人王某到庭。凯年图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产品质量不合格，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王某的证言不能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法院认为，隆邦公司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能力辨识自身行为后果，在《客户对账单》上的盖章行为，应视为认可对账单的内容，其主张对账单意思表示不真实，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认定。除草的成效，除了产品质量因素外，还与使用方法等多种因素有关，隆邦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以及证人王某的证言，均达不到证明产品存在不应计算货款的证明目的，法院对其要求在对账单中扣减货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客户对账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隆邦公司的欠款数额为131966.4元。（二）王世荣是否属于隆邦公司的担保人。凯年图公司主张，王世荣在《2019年度购销合同》第十三条签名的行为，构成为隆邦公司合同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王世荣认为，《2019年度购销合同》第十三条的签名属实，但该合同属于格式合同，王世荣在签字时，空白处并无填写内容，凯年图公司没有向其说明合同条款意思，王世荣不构成担保人。法院认为，《2019年度购销合同》第十三条的内容为“为保证本合同履行，王世荣（身份证号码：421003198208××××）自愿为本合同乙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担保责任期间直至乙方偿付全部欠款、违约金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后，方能结束。担保人签字：王世荣”。从该条款的内容和形式可以看出，即使下划线的内容为事后填写，王世荣在签名时，也能判断出签名的行为代表其同意为隆邦公司的合同债务向凯年图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法院对王世荣主张不成立担保关系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认定王世荣属于隆邦公司的连带保证人，合同约定担保期间为主债务全部清偿完毕时止，属于约定不明，视为两年，担保范围包括全部欠款、违约金等。一审法院认为，一、合同约定，2019年年度的货款应在2019年12月25日前付清，隆邦公司至今尚欠凯年图公司2019年度货款131966.4元，违反了合同约定，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隆邦公司应向凯年图公司支付欠款131966.4元。合同约定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三计算，标准过高，法院依法调整为日万分之三，凯年图公司主张100天，期限合理，违约金数额认定为3959元。二、王世荣需依约对隆邦公司本案应付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王世荣有权就其负担的数额依法向隆邦公司追偿。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荆州隆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长沙凯年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31966.4元；二、限荆州隆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长沙凯年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959元；三、王世荣对荆州隆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王世荣就其负担数额有权直接向荆州隆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长沙凯年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93元，减半收取1896.5元，由荆州隆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王世荣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隆邦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剩余货款131966.4元并承担违约责任；二、王世荣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隆邦公司与凯年图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第三条第1款明确约定“甲方（凯年图公司）向乙方（隆邦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标准按照国家相关标准执行”。隆邦公司主张凯年图公司提供的货物有83005元的农药有严重的质量问题，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货物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隆邦公司应当支付剩余货款131966.4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3959元，处理妥当。关于争议焦点二，王世荣在庭审中明确担保人签字处的“王世荣”字样系其本人书写，即便《购销合同》第三条其他两空在其签名时为空白，根据上下文，王世荣也应当了解在“担保人签字处”签名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王世荣属于隆邦公司的连带保证人，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隆邦公司、王世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3.00元，由王世荣、荆州隆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何麟书记员詹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