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9刑终43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茂将，男。辩护人黎伟安，江西青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沛文，上海靖予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孔波，男。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程茂将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原审被告人陈孔波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2020）苏0923刑初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茂将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程茂将，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程茂将自2014年以来，雇佣被告人陈孔波为其编写京东账号注册软件“DJ-APP.exe”，租用服务器、购买境内、外手机号码，破解京东登录的加密算法，自动构造包文，调用京东注册接口，通过Proxy池或者宽带拨号频繁更换IP地址的方式以避免命中京东反爬策略，用程序对接打码平台，绕过京东账号注册过程中使用的验证机制，批量注册京东账号，后通过淘宝店“小静的京东店铺”及QQ号59xxxx2、78XXXX3出售已注册成功的京东账号，违法所得为人民币3277735.09元。被告人程茂将向被告人陈孔波支付编写软件费用，被告人陈孔波从中获利人民币20000元。经广东中科司法鉴定所鉴定，该程序对接打码平台来绕过验证码机制，通过与服务器通信获取手机号码及注册京东账号，对京东注册系统的正常操作流程及正常运行方式产生了干扰，属于破坏性程序。被告人程茂将、陈孔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并分别向阜宁县公安局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1011576.06元、20000元。另查明，2018年5月16日，阜宁县公安局在侦办阜宁户籍被害人汪某的网络诈骗案中，发现犯罪嫌疑人黄某贩卖的京东账号系从程茂将处购买。2019年4月23日，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向阜宁县公安局报案称，程茂将名下公司制作的“小静京东在线销售系统”存在恶意批量注册账号并销售，且对京东系统认为是恶意的账户进行解封服务，收取解封费用。2019年5月10日，阜宁县公安局以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刑事传唤程茂将。归案后，被告人程茂将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交代其雇佣陈孔波编写京东账号注册软件的事实。2019年6月4日，被告人陈孔波被阜宁县公安局刑事传唤，归案后被告人陈孔波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还查明，阜宁县公安局依法扣押涉案物品台式电脑机箱2台，并随案移送。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被告人程茂将、陈孔波在庭审过程中均不持异议，并有阜宁县公安局扣押的笔记本、手机等物证、阜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报案材料、发破案经过说明、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及发还清单、暂扣款专用收据等书证，证人黄某的证言，被告人程茂将、陈孔波的供述，广东中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阜宁县公安局调取的注册程序、支付宝交易明细等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在卷。原判决认为，被告人程茂将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国家事务、国防建设、尖端科学技术领域以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获取该计算机系统中处理的数据，情节特别严重，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告人陈孔波为他人提供专门用于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情节严重，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被告人程茂将、陈孔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孔波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程茂将部分退赃、被告人陈孔波全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茂将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陈孔波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程茂将向阜宁县公安局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零一万一千五百七十六元零六分、被告人陈孔波向阜宁县公安局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程茂将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二十六万六千一百五十九元零三分，依法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涉案物品台式电脑机箱2台，依法没收。上诉人程茂将上诉主要提出：1.原判认定其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2.原判认定违法所得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辩护人黎伟安主要提出：1.上诉人程茂将主观上没有以非法获取京东数据为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非法获取京东数据的行为，不应当认定其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2.上诉人程茂将应当构成自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辩护人陈沛文主要提出：1.本案据以定罪的鉴定意见无资质，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依法申请重新鉴定；2.原判认定程茂将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证据不足、定性错误;3.程茂将即便构成犯罪，也应当认定为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更为适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阅卷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茂将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国家事务、国防建设、尖端科学技术领域以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获取该计算机系统中处理的数据，情节特别严重，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原审被告人陈孔波为他人提供专门用于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情节严重，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上诉人程茂将、原审被告人陈孔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孔波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上诉人程茂将部分退赃、原审被告人陈孔波全部退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程茂将是否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的问题。经查，（1）本案作出穗司鉴19010660900084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有法定的资质和资格，鉴定意见的形式要件完备，检测与鉴定程序、过程和方法合法、规范，鉴定意见明确且与案件待证事实之间有关联，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重新鉴定的申请依据不足，不予准许。（2）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不仅有程茂将在侦查期间多次供述证实在卷，还能得到陈孔波供述、证人黄某证言，广东中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阜宁县公安局调取的注册程序，支付宝交易明细，阜宁县公安局扣押的笔记本、手机以及相关书证的印证，证据之间已经形成锁链，足可认定。本案中，程茂将未通过正常流程，使用陈孔波编写的程序获取注册过程中的关键数据注册验证码，最终非法获取了京东账号，违法所得为人民币3277735.09元，究其行为完全符合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的构成要件。关于上诉人程茂将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侦查机关事先已经掌握程茂将大量注册账号并出售的事实，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仅构成坦白，不能认定为自首。综上，上诉人程茂将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阅卷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莉青审判员  孙 婕审判员  姚海斌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宋玉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