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81刑初7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劳华明，男，1985年5月19日出生，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公民身份号码：440××××××××××××918，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捕前住珠海市香洲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6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廉江市看守所。辩护人黎恒冲，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劳文，男，1967年2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10，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廉江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6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廉江市看守所。辩护人龙思涛，广东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廉江市人民检察院以廉检一部刑诉﹝2021﹞Z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劳华明、劳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1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廉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小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劳华明、劳文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广东强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雄公司）通过招拍挂的方式，获得位于廉江市良垌镇湍流村委会下山村“钩镰岭”的建筑用花岗岩矿的开采权，该土地权属明确，手续齐全。2019年3月，广东强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法获得采矿许可证。2019年1月，被告人劳华明、劳文等人受劳亚平（在逃）的指示，为阻止强雄公司在“钩镰岭”进行矿区开采，遂在其村的微信群上呼吁村民在“钩镰岭”矿区内抢修水泥道路。修建道路期间，廉江市良垌镇委、镇政府等职能部门的工作人员及湍流村委会的干部多次到场做村民工作，指出该岭权属清楚，修建道路未经相关部门审核、审批，要求村民停止修路。期间良垌镇自然资源所开具《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勒令村民停工。但被告人劳华明、劳文等人无视良垌镇镇委、镇政府工作人员的指令和劝解，日夜抢修道路，并在道路两端各设立一个限高阻止大型车辆进入。2019年12月9日，廉江市良垌镇镇委、镇政府工作人员到湍流村委召开党员干部大会，会议通报了强雄公司将于2019年12月10日到该矿区进行确定界至、打桩等前期的工程作业。得知该情况后，被告人劳华明在村的微信群（昵称：保护祖业）上呼吁村民要抵制到底，坚决不让石场开成功等言论。被告人劳文及劳广裕、劳亚发、劳富国、劳日辉、劳亚尤、劳作良、劳弦昌、劳宇辉（以上八人均另案处理）等人积极响应。2019年12月10日早上8时许，广东强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人员将一部用以打桩的挖掘机运至“钩镰岭”矿区施工地点进行施工，遭到劳华明、劳文等人阻拦施工。被告人劳华明、劳文等人在现场处指责及谩骂现场前来处置的政府部门工作人员。期间，被告人劳华明在微信群中呼吁过百村民赶到现场，同时组织老年人、儿童冲前头阻止挖掘机施工。被告人劳文驾驶车辆负责接送村中老人到现场处拦截挖掘机，并在现场处煽动村民拦下挖掘机。随后交警部门来到现场处进行处理，遭到被告人劳华明、劳文等人聚众阻挠，并强行扣押挖掘机不让交警部门依法扣押。村民强行扣留挖掘机后，由被告人劳华明、劳文等人发动村民集资，并组织村民到现场看守该挖掘机。被告人劳文提供帐篷并搭建在挖掘机旁，用于看守人员晚上过夜。12月26日凌晨0时许，挖掘机司机叶某廷来查看被扣押挖掘机被劳日辉用啤酒瓶打伤，经鉴定，叶某廷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2月28日上午11时许，良垌镇委副书记肖泉带领工作人员到“钩镰岭”树公告牌。被告人劳华明、劳文等人通过电话、微信群的方式，煽动村民到现场阻碍。肖泉及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劝说无效，欲离开时被村民阻拦，声称该告示牌侵占其村土地，要将该告示牌拔掉才能离开。肖泉等人协商无果后准备离开现场，村民见到后对政府工作人员的公务用车进行围堵，肖泉等政府工作人员无法驾车离开，直到14时许，政府工作人员只能将公务用车留在现场步行离开。由于被告人劳华明、劳文等人聚集村民阻止强雄公司对“钩镰岭”进行开采，该司用于施工的挖掘机从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6月23日被湍流村村民强行扣留，强雄公司的生产经营无法进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中支付挖掘机租金共455986元，2019年10月至2020年5月停工期间支付工人工资总额3680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劳华明、劳文的供述，同案人劳广裕、劳亚发、劳富国、劳日辉、劳亚尤、劳作良、劳弦昌、劳宇辉的供述，证人窦某、杨某明、叶某廷、伍某云、利某光、李某德、黄某达、劳某富、吕某、邓某辉、缪某光、吴某新、黄某胜、陈某汉、李某玉、陈某毅、陈某、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伤情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相片，廉江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微信聊天记录，租赁合同，收据、转账回执、工资表，责令停工通知书，采矿许可证、颁发许可证通知书，犯罪记录查询说明，电子物证，犯罪记录查询说明，营业执照、廉江市国土局发出的《关于解决矿区用地的函》、租赁林地经营协议书附图、林地状况登记表、林权证、《采矿权出让合同》、租赁林地经营协议书、土地承包合同书，被告人劳华明、劳文的户籍资料，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劳华明、劳文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责任；并建议判处被告人劳华明有期徒刑九个月；判处被告人劳文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劳华明、劳文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黎恒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均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关于强雄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以及叶某廷出示的三份收据、转账记录、回执、8份工资表的三性不予认可。主要理由如下：1、租赁合同约定的时间是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6月10日，该时间段约定过于巧合，本案中涉案的相关人员于2020年6月8日被拘留，合同约定的时间却为2020年6月10日。明显该份合同存在事后补做的嫌疑。另外该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为每月8万元，折算为每天挖掘机的租金为2666元，而按照市场一台挖掘机的标准为每天300-500元，从该处也可以反映出强雄公司与叶某廷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性。该份合同可能是事后针对该案件补做的。因此对该合同三性不予认可。2、对于叶某廷提交的三份收据。其中2019年12月31日的收据部分，是显示支付2019年12月10日至12月31日的租赁费用，但是仅有收据，没有相关的转账记录予以佐证，不排除叶某廷随意书写的可能性，因此该租金部分无法证实。对于2020年4月30日出示的收据，显示已支付2020年1月至3月的租用费24万元，但结合转账记录2020年5月6日转账，收据却在2020年4月30日出具，前后不一致。另外，强雄公司在廉江市有多处建筑施工工地，即使2020年5月6日24万元的转账记录不能排除其他施工工地租赁施工的租金，无法证实是支付涉案挖掘机停工的损失。同理，2020年6月30日支付的相关收据与记录也存在该问题，不予认可。对于强雄公司提交的8份工资表，以证实停工工人工资损失问题，认为证据不足。工资表是强雄公司单方面制作，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次，强雄公司并没有提供工资表上其他人员的合同、社保记录，无法知悉相关人员是否强雄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无法知悉相关的工资标准。另外，工资表的相关人员是否因石场停工施工损失也无法证实，因此对8份工资不予认可。对情节严重予以认可，对金额不予认可。辩护人龙思涛的辩护意见与辩护人黎恒冲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劳华明、劳文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另抓获被告人劳华明、劳文时，民警扣押到手机二部。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确认的被告人供述，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相片，法医鉴定，相关书证及电子物证，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黎恒冲、龙思涛对本案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劳华明、劳文等人的聚众抗拒阻碍行为，致使强雄公司在“钩镰岭”的正常开采无法如期进行，造成强雄公司的重大经济损失。该事实，有在案的相关书证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辩护人当庭所述的辩护意见，只是从中推测，不足推翻公诉机关的指控，故本院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劳华明、劳文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鉴于被告人劳华明、劳文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两名被告人被扣押的手机，本院不予没收，由公安机关发还给两名被告人。根据被告人劳华明、劳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劳华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8日起至2022年3月7日止。）二、被告人劳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8日起至2022年3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陈文佳人民陪审员  徐永槐人民陪审员  李凤娟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 助理  陈珍珠书 记 员  郑晓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