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设福，男，1972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井信，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昌市果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乐昌市×××××××××。法定代表人：杨某1。被上诉人：杨，男，198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上诉人杨设福、乐昌市果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某1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乐昌市人民法院（2020）粤0281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设福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判令果真公司、杨某1连带向杨设福支付违约金200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果真公司、杨某1负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果真公司、杨某1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杨设福向其购得价值42500元的西瓜种子，该批种子可以种植200亩瓜地，按照亩产西瓜4000斤及2元/斤的单价计算，全部收购涉案西瓜的价款应当达到1600000元。杨设福种植的西瓜成熟后，果真公司、杨某1收购了部分西瓜，这一事实佐证了本案不存在杨设福在西瓜成熟前25日未通知果真公司、杨某1收购的情况，而且，果真公司、杨某1到达瓜地后也没有对西瓜的质量和种植面积提出任何异议。故果真公司、杨某1仅收购部分西瓜、未能依约收购全部西瓜以及对已收购西瓜只支付部分瓜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其违约行为导致杨设福所种植的剩余西瓜均烂在地里（因涉案西瓜为方形，其形状、品种均不同于一般西瓜，杨设福无法向第三方销售以减少损失），给杨设福造成极大的损失。根据双方《甘美西瓜生产收购协议》第四条中“在瓜品达标后，除遇持续降雨等极端天气影响，甲方以各种理由不收购的情况，甲方需要赔偿乙方200000元。”的约定，果真公司、杨某1应向杨设福支付200000元。果真公司、杨某1辩称，果真公司、杨某1已将杨设福所种植的西瓜全部收购，所支付的瓜款亦远超杨设福所提供的西瓜价值。杨设福上诉称果真公司、杨某1未依约收购西瓜，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这一事实，杨设福该上诉意见属无稽之谈。另外，果真公司、杨某1已就瓜款有无拖欠问题提出上诉，具体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果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设福负担。事实和理由：果真公司、杨某1的收购行为始于2019年10月24日，并以预付货款的形式进行。涉案欠条形成于2019年11月7日。自2019年10月22日至11月7日涉案欠条形成之前，杨设福共供货4车西瓜，总价为249405元（其中，第一车于2019年10月24日出货，货物价值为67132元；第二车于2019年10月26日出货，货物价值为55898元；第三车于2019年10月30日出货，货物价值加上工费为62875元；第四车于2019年11月7日出货，货物价值加上工费为63500元。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出货时间和货值）。但涉案欠条形成之前，果真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已通过银行及微信转账等方式向杨设福或其指定收款人账户支付217132元（其中，于2019年10月22日、23日将合计150000元款项分3笔、每笔5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到杨设福妻子的银行账户，于2019年10月25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67132元给杨设福）。至此，果真公司实际欠付货款仅为32273元（249405元－217132元）。由于果真公司欠付货款仅为32273元，因此，杨某1于2019年11月10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分4笔、每笔10000元共计支付40000元给杨设福以偿付欠款，于2019年11月14日、1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2笔、分别为30000元和20000元共计50000元支付到杨设福妻子的银行账户以预付货款。上述款项金额对比可见，涉案欠条所述欠付货款已经结清。杨设福辩称，若双方交易确如果真公司、杨某1所述是预付货款的形式进行，那么，杨某1所支付的货款应当是尾数取整的数额，而且应当在双方结算前先与欠付货款抵扣。果真公司、杨某1支付款项的情况显示，杨某1在涉案欠条形成前于2019年10月22日、23日支付了150000元、于2019年10月25日支付了67132元，可见该67132元是杨某1所支付150000元货款与杨设福所供货物抵扣完毕后，根据实际供货价值支付的。杨某1于2019年11月7日出具的涉案欠条应是双方当事人根据供货情况与付款情况进行结算及抵扣后形成并签名确认的债权债务凭证。若果真公司、杨某1仍有预付货款未予抵扣，则应在涉案欠条上有所体现，但涉案欠条并未体现这一点。据此，应当认定果真公司、杨某1欠付杨设福货款为182273元。一审法院认定果真公司、杨某1尚欠92273元未付，是正确的。果真公司主张涉案欠条形成后所支付40000元系为偿付欠付货款，但转账时并未备注说明加以证实，杨设福对此不予认可。果真公司上诉称杨某1所支付50000元为预付货款，杨设福亦不予认可。杨某1述称，认同果真公司的上诉意见。杨设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果真公司、杨某1共同支付货款本金182273元给杨设福；2.判令果真公司、杨某1共同支付违约金200000元给杨设福；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果真公司、杨某1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8日，杨设福（乙方）与果真公司（甲方）签订一份《甘美西瓜生产收购协议》。协议主要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相关法律的规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公平、诚信的基础上，就甘美西瓜种植、收购等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种植时间及价格。1.时间地点：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地点为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2.面积数量：两百亩，……；3.收购价格：甲乙双方约定合格商品瓜地头收购价格为2元/斤；4.乙方需要在西瓜成熟前25日通知甲方，甲方准备包装材料，甲方需在3个自然日内回复收购的具体时间，除遇持续降雨等极端天气影响，如甲方不在回复的时间内收购,乙方有权自行贩卖该协议约定的标的产品。第二条：品质要求。……。第三条：结算方式。甲乙双方发货时核对货款，在装车当日过磅后当时结算完毕，不得拖欠乙方货款。第四条：双方权利与义务。1.在未经甲方书面确认放弃该批西瓜收购事宜前，乙方不得私自将该批西瓜以任何理由销售给第三方，否则乙方需赔偿甲方200000元。在瓜品达标后，除遇持续降雨等极端天气影响，甲方以各种理由不收购的情况，甲方需要赔偿乙方200000元。协议签订后，果真公司收购了杨设福种植的一些甘美商品瓜，并支付了一些西瓜款，但双方当事人对合格的商品瓜是否全部进行了收购及对所支付的西瓜款均存在争议，杨设福认为果真公司只收购了部分合格的商品瓜且只支付了部分所购西瓜款，尚欠已供西瓜的货款182273元未向其支付，且果真公司无理由拒收其按合同约定种植的剩余甘美西瓜，存在违约。果真公司认为其已收购了杨设福所种植的全部合格的甘美商品瓜，并以预付款的形式支付了所购西瓜款497132元。果真公司、杨某1为证实付款情况，提供了杨某1与杨设福的微信对话截屏，拟证明杨设福确认西瓜预付款是要打入其妻子郑林君的农业银行卡号的事实，并提供了一些转账清单，杨某1陈述其具体转账给杨设福情况如下：1.于2019年10月22日和2019年10月23日分三笔每笔50000元转入杨设福妻子郑林君的农业银行卡账户（账号尾号为3972），转账凭证即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上三笔转账均备注杨某1的西瓜预付款；2.于2019年10月25日通过微信转账七笔（其中有一笔金额为7132元，另外六笔每笔金额均为10000元）共计67132元给杨设福；3.于2019年11月10日通过微信转账四笔（每笔金额为10000元）共计40000元给杨设福；4.于2019年11月14日通过支付宝转账30000元给杨设福妻子郑林君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尾号为3972）；5.于2019年11月16日通过银行卡转账20000元给杨设福妻子郑林君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尾号为3972）。同时，杨某1还陈述其于2019年11月7日以现金方式支付定金150000元给杨设福，并提供一张杨设福所写内容为“收，已收到杨某1西瓜订金150000元（拾伍万元正），杨设福2019.11.07号。欠种子款42500（肆万贰仟伍），杨设福2019.11.7号”的收条。杨某1另外陈述其于2019年11月15日以现金方式支付了40000元给杨设福。庭审中，杨设福对杨某1主张微信、银行卡、支付宝转账支付的307132元予以认可，对杨某1主张现金支付的190000元予以否认，并说明2019年11月7日的收条虽是其所写，但该收条中所写的150000元就是杨某1之前即2019年10月22日至2019年10月23日三笔转账给杨设福妻子郑林君的订金收据，是对之前转账的确认。同时，杨设福也提供了一张内容为“欠，第二车瓜款¥55898元（伍万伍仟捌佰玖拾捌元），第三车瓜款¥62875元（陆万贰仟捌佰柒拾伍元），第四车瓜款¥63500元（陆万叁仟伍佰元整），杨某12019年11月07日”的欠条，拟证明果真公司尚欠其西瓜款共计182273元，该欠条原本在第四车瓜款下面还写有“已付，预付款拾伍万”的内容，但该内容已被划掉。杨某1承认欠条是其所写，但抗辩该欠条存在问题，欠条被涂改了即欠条中有关其付款部分的内容被划掉了。杨设福提出欠条中涂改部分是杨某1涂改的，杨某1对此予以否认，并明确表示其不可能将对自己有利的部分进行涂改。由于双方当事人买卖西瓜除了上述转账凭证、欠条、收条外，并无其他结算依据，也未提供相关供货单据，双方由此产生争议。杨设福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庭审中，杨设福确认在杨某1立下欠182273元的欠条后收到其于2019年11月10日支付的40000元，于2019年11月14日支付宝支付的30000元，于2019年11月16日银行卡转账支付20000元，并说明其没有收到过果真公司、杨某1的现金。杨设福同时陈述按果真公司、杨某1主张的42500元种子，以每棵种子0.5元，其购买的种子可以种植200亩地，每亩产值约4000斤，种植的西瓜如果果真公司全部收购，瓜款能达到800000元，但果真公司实际购买的瓜款只有30多万元，剩余的西瓜都烂在地里，果真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收购西瓜，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杨某1确认其于2019年11月7日所立欠条金额为182273元，但抗辩其在立下欠条后于当日支付了150000元现金，之后又支付了相应的西瓜预付款，已超额支付货款。杨某1强调果真公司、杨某1不存在拒收杨设福种植的商品瓜的事实，对收条中涉及杨设福所欠的种子款42500元，既不同意在本案中抵扣，也不作处理，并表示另案主张权利。另查明，果真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杨某1，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电子商务；批发、零售；水果、农产品、预包装食品。一审法院认为，杨设福与果真公司于2019年9月8日签订的《甘美西瓜生产收购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杨设福供应了一定数量的甘美西瓜给果真公司、杨某1，杨某1也支付了一定数额的货款给杨设福，双方对此并无异议。由于双方对买卖西瓜的总数量没有提供相关单据，且双方就货款的支付情况及果真公司是否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收购义务存在异议，导致本案争议的产生。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果真公司、杨某1是否尚欠杨设福货款及尚欠杨设福多少货款；2.杨设福主张的违约金200000元能否支持。关于果真公司、杨某1是否尚欠杨设福货款及尚欠杨设福多少货款的问题。鉴于杨某1在写下确认欠杨设福瓜款共计182273元的欠条后，又向杨设福支付了瓜款共计90000元（如前所述，杨设福在庭审中已确认杨某1在立下欠条后还向其支付了瓜款共计90000元。）的事实，且杨设福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杨某1立欠条后支付的上述款项是付其他货款，故一审法院认为杨某1在立下欠条后支付的瓜款应从其原欠瓜款中予以扣减，由此果真公司尚欠杨设福货款为92273元。杨设福要求果真公司、杨某1共同支付货款本金182273元的诉请，超出上述尚欠货款92273元的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因果真公司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杨某1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规定，杨某1应对果真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设福要求果真公司、杨某1共同支付货款本金的主张不妥，应予以纠正。本案中，杨设福已否认在双方交易过程中收取过果真公司、杨某1所主张的两笔现金（一笔现金为150000元，另一笔现金为40000元），并说明其于2019年11月7日出具收到杨某1西瓜订金150000元的收条是对2019年10月22日至23日所收货款即杨某1转给杨设福妻子郑林君三笔转账的确认。由于果真公司、杨某1在杨设福否认收取过其现金且对收条作出了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上述主张，因此，一审法院对果真公司、杨某1抗辩其向杨设福支付了两笔现金共计19000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因果真公司、杨某1在庭审中已明确表示对杨设福欠其种子款42500元不在本案中抵扣，其另行主张，故一审法院对该款项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关于杨设福主张的违约金200000元能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杨设福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按案涉合同约定种植的西瓜总数量是多少，其主张种植的西瓜总数量是以其所购西瓜种子的金额进行推算，该主张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合常理，况且杨设福也没有证据能够证实其种植的西瓜中有多少是合格的西瓜，更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总共卖了多少西瓜给果真公司、杨某1，因此，杨设福以果真公司无理由拒收其西瓜构成违约为由要求果真公司、杨某1支付违约金200000元的诉请，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之规定，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2020）粤0281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一、乐昌市果真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杨设福货款本金92273元；二、杨某1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杨设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17.05元，财产保全费2431.37元，合计5948.42元，由杨设福负担4512.6元，乐昌市果真贸易有限公司、杨某1共同负担1435.82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果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显示杨某1于2019年10月25日向杨设福发送信息称第一车西瓜结算总价为67132元，并按上述金额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付款给杨设福），拟证明双方当事人结算的过程。杨设福的质证意见与其答辩意见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案由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杨设福、果真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果真公司、杨某1是否拖欠杨设福的货款及具体金额；二、果真公司、杨某1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一、关于果真公司、杨某1是否拖欠杨设福的货款及具体金额的问题。果真公司认为杨设福供货总值为249405元，其法定代表人杨某1已向杨设福或其指定收款人付款307132元，果真公司并未拖欠货款。本院认为，果真公司与杨设福基于《甘美西瓜生产收购协议》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果真公司为买方，杨设福为卖方。现杨设福主张果真公司、杨某1应向其支付货款，果真公司、杨某1辩称欠付货款已全部清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杨设福应当提交证据（如过磅单、结算单等）证明果真公司、杨某1已收购西瓜的总价及杨设福应收货款的具体金额，果真公司、杨某1则应对付款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杨设福主张在2019年11月7日立下欠条时，杨某1此前所付款项已与杨设福所交付西瓜的价款抵扣完毕，但果真公司、杨某1不予认可。由于杨设福所提供的欠条仅反映出果真公司欠付第二、三、四车西瓜的价款合计为182273元（55898元＋62875元＋63500元），并未体现杨设福在2019年11月7日之前已向果真公司、杨某1供货的全部货值，更无法证实涉案欠条是双方当事人对2019年11月7日之前杨设福供货总值进行结算，并与果真公司、杨某1付款总额相抵之后所形成，何况，本案证据显示，杨设福在杨某12019年11月7日立下欠条时也出具了一张载明收到杨某1订金150000元及欠付种子款42500元的收条给杨某1收执，若杨某1在2019年11月7日立下欠条之前所付款项确如杨设福所称已与杨设福所交付西瓜的价款抵扣完毕，则杨设福在双方进行结算并确认杨某1仍欠第二、三、四车西瓜价款时向杨某1出具收条的行为显然缺乏合理性，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应认定2019年11月7日涉案欠条、收条形成时，果真公司欠杨设福第二、三、四车西瓜的价款合计为182273元，且杨设福已收取的150000元尚未与欠付瓜款进行抵扣。鉴于此，并根据杨某1在2019年11月7日之后向杨设福支付共计90000元的事实，应认定果真公司、杨某1已将涉案欠条所确认的欠付货款清偿完毕。故杨设福诉请果真公司、杨某1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果真公司、杨某1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杨设福、果真公司所签订的《甘美西瓜生产收购协议》第二条已明确约定果真公司所收购西瓜的品质要求，同时还明确约定“乙方（即杨设福）需要在西瓜成熟前15日通知甲方（即果真公司），甲方准备包装材料，甲方需在3个自然日内回复收购的具体时间，除遇持续降雨等极端天气影响，如甲方不在回复的时间内收购,乙方有权自行贩卖该协议约定的标的产品”“在瓜品达标后，除遇持续降雨等极端天气影响，甲方以各种理由不收购的情况，甲方需要赔偿乙方200000元”，可见杨设福负有向果真公司提供符合合同约定品质要求的西瓜以及通知果真公司收购的义务。但本案中，杨设福并无证据证明其种植的西瓜已符合合同约定以及果真公司经杨设福通知无正当理由拒收西瓜，故杨设福以果真公司、杨某1拒不收购西瓜且拖欠货款为由主张违约金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杨设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果真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乐昌市人民法院（2020）粤0281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设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17.05元，财产保全费2431.37元，合计5948.42元，由杨设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406.83元，由杨设福负担。乐昌市果真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06.83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杨设福应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106.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美园书 记 员 李馨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