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09民初139号 原告：胜达集团江苏开胜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射阳县黄沙港镇海港路28号。 法定代表人：赵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苑，江苏圣典（溧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滨海县东坎镇锦和超市，住所地盐城市滨海县阜东南路382号。 经营者：李素美。 原告胜达集团江苏开胜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达集团）与被告滨海县东坎镇锦和超市（以下简称锦和超市）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胜达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苑、锦和超市经营者李素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胜达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第2000758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第9864615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8万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2608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滨海县造纸厂，始建于1959年。1999年改制为江苏双灯纸业有限公司。2004年10月由（浙江）胜达集团收购股权实行资产重组。建厂以来，原告以“求实、创新、诚信、卓越”为企业精神，以“发展企业，造福员工，回报社会”为责任使命，以“循环经济，绿色造纸”为追求，确立“以纸兴纸、以浆强纸”为企业的发展方略，着力打造、培育中国生活用纸行业的旗舰和区域经济发展的排头兵。原告先后被省委、省政府命名为“文明单位”和“重合同守信用企业”。同时原告也是中国纸协生活用纸专业委员会的常委和江苏造纸行业协会副会长单位，被国家有关部门命名为“中国包装与生活用纸研发生产基地”。 第2000758号“”注册商标，由江苏双灯纸业有限公司申请，2003年2月21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有效期至2013年2月20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6类商品；2004年7月20日，该商标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变更注册人地址为江苏省射阳县黄沙港镇海港路28号；2018年10月24日，该商标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变更注册人名义为胜达集团江苏开胜纸业有限公司；2012年11月12日，该商标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续展，有效期至2023年2月20日；2011年5月27日该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2013年12月31日该商标被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江苏省著名商标。2011年3月15日原告生产的“双灯”生活用纸被江苏省消费者协会评定为“推荐商品”，2016年12月原告生产的“双灯”牌卫生纸被江苏省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授予“江苏名牌产品称号”。第9864615号“”注册商标，由胜达集团江苏双灯纸业有限公司申请，2012年10月21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有效期至2022年10月20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6类商品。 经过原告多年的广泛宣传和经营活动，“双灯”商标在全国市场上已具备极高的知名度和较强的显著性。同时也因原告生产的产品品质优越，受到众多消费者的喜爱。正因此，市场上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日渐增多，原告应有的市场销售份额遭受无法估量的损失，同时也给广大消费者的合法权益造成严重损害。原告为维护自身利益及消费者权益，投入巨额资金多形式打假维权，但侵权行为仍屡禁不止，原告的商誉因此遭受严重的侵害。原告的调查人员在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到被告的经营场所，以8元的价格购买了标有“”等标识的卫生纸二包，该店未出具购物票据。离开现场后原告的工作人员对上述购得卫生纸进行了鉴别，鉴别后原告出具了产品鉴定书，鉴别后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予以封存，并出具公证书。 综上，被告销售的商品所使用的标识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从外观上足以使消费者产生误认或者混淆，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和商誉损害，同时也给广大消费者的合法权益造成严重损害。依据《商标法》第57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和正常的市场秩序，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锦和超市答辩称：1.被告经营者李素美在2019年8月29日至9月21日在南京总医院住院治疗，后一直在南京休息治疗，并未回滨海，原告起诉在2019年11月28日在被告经营场所店购买的案涉商品，经营者李素美不在场，未销售侵权商品；2.原告所举证据仅显示“锦和超市”的门店招牌，并无从被告超市购买商品的证据，不能说明该商品购于锦和超市；3.原告自行出具的产品鉴定书不符合证据要求；4.因经营者生病治疗，被告商店处于停业状态，原告要求赔偿3万元没有依据；5.被告销售的“双灯牌”卫生纸购买于盐城斐庭商贸有限公司瑾燃纸业，据说是“双灯”卫生纸的总代理，有瑾燃纸业的售货清单及转账记录为证的，足以证明我所销售的商品来源合法，根据《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销售者不承担赔偿责任；6.被告只是一个小商店业主，对卫生纸的真假无法辨别。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胜达集团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1.（2019）宁钟证经内字第673号公证书，证明原告系第2000758号注册商标“双灯”注册商标的商标权人及该商标有效期和核定使用的范围；（2019）宁钟证经内字第672号公证书，证明原告系第9864615号注册商标“”所有权人及该商标有效期和核定的使用范围。 证据2.（2017）盐射证民内字第1188号公证书，证明原告第2000758号“”注册商标被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江苏省著名商标； 证据3.（2017）盐射证民内字第1187号公证书，证明原告生产的“双灯”生活用纸被江苏省消费者协会评定为2010-2011年度推荐商品； 证据4.江苏名牌产品证书；高新技术企业证书；中国驰名商标奖牌；“十二五”江苏省造纸行业标杆企业奖牌；2014年度江苏省轻工行业优秀品牌企业奖牌；荣誉证书；五星企业奖牌，证明原告生产的“双灯牌卫生纸”获得的众多荣誉及原告“”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 证据1-4共同证明涉案商标的知名度； 证据5.工商登记档案； 证据6.《产品鉴定书》、（2019）宁钟证经内字第9511号公证书； 证据7.公证封存的侵权商品； 证据5-7证明被告销售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 证据8.公证费发票； 证据9.调查取证费说明； 证据10.律师费说明。 证据8-10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4无异议，确认证据7公证实物封存完好，但公证取证时，店铺基本是关门的；对证据5-10均不予认可。 被告锦和超市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1.盐城斐庭商贸有限公司瑾燃纸业销售单，载明客户锦和超市，品名有双灯纸一件70元20包； 证据2.转账记录、瑾燃纸业门头电话。 上述证据证明，被告销售的纸业来源于双灯滨海总代理瑾燃纸业。 证据3.诊断证明1份，证明被告经营者李素美在2019年8月29日至2019年9月21日在医院住院。 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三性均不予认可，没有供货方的签章，时间不明，涉及到的商品是否为被控侵权商品亦无法核实；证据2转账记录三性均不予认可，转账钱的用途无法核实；门头照片三性不认可；证据3诊断证明与本案无关，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 原告胜达集团系成立于1999年7月16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卫生用品类（卫生巾、卫生纸、卫生带、纸巾）制造、销售；机制纸、高强瓦楞原纸（技术改造）制造、销售；纸、纸制品加工、销售；木质素提取；经营本企业自产产品及技术的出口业务和本企业生产、科研所需的原辅材料、仪器仪表、机械设备、零配件及技术的进口业务（国家限定企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及技术除外）；经营进料加工和“三来一补”业务、废旧纸制品回收。（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003年2月21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江苏双灯纸业有限公司在第16类商品上核准注册了第2000758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包括卫生纸、纸手帕、纸巾、纸或纤维素制婴儿尿布（一次性）、纸餐巾、纸垫、纸桌布、纸质餐桌用布、纸、卡纸板，注册有效期限至2013年2月20日。2005年3月1日，该商标经核准注册人名义变更为胜达集团江苏双灯纸业有限公司；2012年11月12日，该商标经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3年2月20日。2018年9月10日，江苏双灯纸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胜达集团江苏开胜纸业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7日，该商标经核准注册人名义变更为胜达集团江苏开胜纸业有限公司。 2012年10月21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胜达集团江苏双灯纸业有限公司在第16类商品上核准注册了第9864615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包括卫生纸、纸手帕、纸巾、纸或纤维素制婴儿尿布（一次性）、纸餐巾、纸垫、纸桌布、纸质餐桌用布、纸、卡纸板，注册有效期限至2022年10月10日。2018年10月17日，该商标变更注册人名义为胜达集团江苏开胜纸业有限公司。 2019年11月25日，胜达集团委托代理人汪建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对其购物进行保全证据公证。 2019年11月28日13时58分，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公证人员侯某,高某,4与汪建来到盐城市××××382的“锦和超市”，公证人员对该店铺进行拍照。公证人员和某,4进入该店，该店悬挂证照（类型：营业执照；名称：滨海县东坎镇锦和超市；经营者：李素美）。汪建在该店选购标有“制造商：胜达集团江苏双灯纸业有限公司”字样的卫生纸2包（单价人民币4元），共支付购物款人民币8元，取得选购物品，该店未出具购物票据。汪建将购得的物品交给公证人员保管。2019年12月5日，胜达集团的工作人员蒯本化对上述购得的卫生纸进行鉴别，鉴别完成后，现场购得的物品仍由公证人员保管。2019年12月6日，公证人员对现场购得的物品进行拍照，将购得物品封存，并将对封存后的物品交给申请人的代理人保管。2019年12月9日，该公证处就上述公证事项出具（2019）宁钟证经内字第9511号公证书。 2019年12月7日，胜达集团出具《产品鉴定书》，载明，经鉴定，（2019）宁钟证经内字第9511号公证书保全商品非胜达集团生产，系假冒胜达集团“”商标的侵权产品。 庭审中，在确认涉案公证购买实物封存完好的情况下，对其进行了拆封。公证书所封存实物名为“双灯高级平版卫生纸”，外包装正反面突出使用“”标识；正面右下部使用“”标识。原告认为被控侵权商品在外包装显著标注“双灯”字样，正面右下角有丹顶鹤图形，上述字样使用在卫生纸上，属于在相同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近似标识，构成商标性使用，被控侵权商品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权。被控侵权商品在外包装背面产品规格为158*225，且右侧有一道封口，而原告生产的正品外包装背面标注的产品规格是155*220，右侧为两道或多道封口，包装紧实。 另查明，被告锦和超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李素美，核准时间：2012年11月14日，经营范围：日用品（除电动三轮车）、预包装食品、卷烟（雪茄烟）零售。经营场所：滨海县东坎镇阜东南路382号。 上述事实，有注册商标证、公证书、被告工商登记信息等在卷证据证实，可以认定。 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锦和超市是否侵犯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二、被告锦和超市所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能否成立；三、如果构成侵权，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 本院认为：一、被告锦和超市侵犯了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案涉（2019）宁钟证经内字第9511号公证书公证程序合法，公证保全事项客观真实，该公证书载明的购买过程完整，对销售场地、物品、交易过程均进行了详细记载和拍照，公证书所记载的内容与所附的照片、封存的商品都能一一对应，而被告锦和超市所提交的诊断证明等证据不足以推翻该公证书所载明的内容。据此，（2019）宁钟证经内字第9511号公证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被告锦和超市销售了案涉被控侵权商品。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构成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而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同样构成商标侵权。被控侵权商品与第2000758号、第9865615号注册商标核准使用的商品类别相同，属于同一种商品；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外包装上使用的“”、“”标识与第2000758号、第9865615号注册商标，两者相同。被控侵权商品与正品在产品规格、包装封口等方面存在差别，原告胜达集团亦出具了产品鉴定书进行佐证。据此，被控侵权商品属于侵犯原告第2000758号、第9865615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被告锦和超市销售该被控侵权商品，亦侵犯了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 二、被告锦和超市的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九条规定，下列情形属于商标法规定的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情形：（一）有供货单位合法签章的供货清单和货款收据且经查证属实或者供货单位认可的；（二）有供销双方签订的进货合同且经查证已真实履行的；（三）有合法进货发票且发票记载事项与涉案商品对应的；（四）其他能够证明合法取得涉案商品的情形。 经查，本案被告锦和超市所提交的销售单上无供货单位合法签章，且右上角日期处缺少具体年度，时间不明；该销售单上所载的商品亦不能与本案被控侵权商品相对应，不能达到其合法来源的证明目的，据此，被告锦和超市合法来源的抗辩不能成立。 三、被告锦和超市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 被告锦和超市销售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构成对原告的商标侵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及支付合理费用的法律责任。 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原告胜达集团未提供被告锦和超市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亦未提供其在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的证据，其请求法院适用法定赔偿，本院予以支持。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侵权产品的价格、被告经营的时间、规模、侵权的性质以及原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锦和超市赔偿原告胜达集团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人民币8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滨海县东坎镇锦和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胜达集团江苏开胜纸业有限公司第2000758号、第9865615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 二、被告滨海县东坎镇锦和超市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胜达集团江苏开胜纸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人民币8000元。 三、驳回原告胜达集团江苏开胜纸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5元，由被告滨海县东坎镇锦和超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潘 虹 审 判 员  王慧玲 人民陪审员  江 勤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 亚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 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 （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 （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 （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 （四）伪造、擅自制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的； （五）未经商标注册人同意，更换其注册商标并将该更换商标的商品又投入市场的； （六）故意为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帮助他人实施侵犯商标专用权行为的； （七）给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 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人民法院为确定赔偿数额，在权利人已经尽力举证，而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主要由侵权人掌握的情况下，可以责令侵权人提供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侵权人不提供或者提供虚假的账簿、资料的，人民法院可以参考权利人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判定赔偿数额。 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