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2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屈亮红，男，1989年12月11日生，汉族，个体户，住陕西省靖边县，现住蒙自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怡鑫，女，1997年7月14日生，汉族，个体户，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县，现住蒙自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尹天鹏，男，1994年8月25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长芹（系尹天鹏奶奶），女，汉族，1952年12月24日生，住云南省蒙自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屈亮红因与被上诉人平怡鑫、尹天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3民初2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屈亮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平怡鑫签订的《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平怡鑫不能经营蒙自神州星教育咨询中心是被上诉人尹天鹏在其经营期间所遗留的问题引起的，且平怡鑫没有向房东缴纳2020年1月1日后的房租，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间无任何违法、违约等导致合同解除的行为。2.上诉人与平怡鑫于2019年10月30日在蒙自市法院调解时已达成协议，由平怡鑫将拖欠上诉人的转让费交到法院账户上，但其未如约交款，导致蒙自神州星教育咨询中心被法院查封。若因其行为致使转让合同无法实现就解除合同，对上诉人不公平。3.蒙自神州星教育咨询中心已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现经营者为平怡鑫，且中心内原有的教学设施、设备等已被清空，原房屋结构也被房东重新修整，已无法返还。4.即使判令解除合同，那么被上诉人也应该偿还上诉人已支付给房东的房租、押金，以及平怡鑫在经营使用中心期间的使用费、折旧费等损失共计74550元。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不存在违约情形，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平怡鑫辩称，其与上诉人达成的调解协议上约定剩余转让费于2020年1月1日前付清，但法院在付款期限未到时就在没有通知其的情况下将蒙自神州星教育咨询中心查封，导致其无法经营，没有收入，也无力再支付转让费。其可以返还中心，但上诉人应将其已支付的转让费等予以返还。被上诉人尹天鹏辩称，蒙自神州星教育咨询中心在转让给屈亮红时还没有打官司，且转让前出事的儿童也治疗好了，后面是因为其不同意支付营养费才被诉至法院。蒙自神州星教育咨询中心虽然是因为其经营期间的事故导致被查封，但系因为法院提前查封才导致本案的发生，法院也应承担责任。平怡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合同》《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36903元的转让费、30000的损失费、5000元的装修费、8750元的老师员工工资，以上合计80653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蒙自神州智慧星教育咨询中心》原系第三人尹天鹏经营，在其经营期间，2017年9月22日在该中心接受教育的小孩李雨萱受伤，第三人尹天鹏于2018年5月7日将该中心转让给被告经营。2018年6月29日受害人向蒙自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蒙自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以（2018）云2503民初1974号作出民事判决，一、由蒙自神州智慧星教育咨询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雨萱的经济损失77493.92元；二、由被告尹天鹏（本案第三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并不知情该纠纷。2019年8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转让合同》《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被告将其经营的《蒙自神州智慧星教育咨询中心》转让给原告经营，合同约定，乙方分4次向甲方支付转让费、租房押金等共计65000元，保证首次付款额为30000元，余额35000元在2020年1月1日前主动联系甲方付清，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8月1日原告支付给被告转让费30000元。后原告支付装修《蒙自神州智慧星教育咨询中心》门头广告牌、屋内墙体翻新费用5000元，被告提前收取的托管费用为4204.2元。原告经营期间，2019年10月30日本院通知原、被告到法院作调查笔录，并告知双方《蒙自神州智慧星教育咨询中心》是申请执行人李雨萱申请的被执行人，现在要执行这个教育机构，原告提出不要执行这个教育机构，其愿意把应付给被告的剩余35000元转让费直接交到法院账户上，被告同意原告的意见。后原告未将35000元转让费交到法院账户上，2019年12月17日《蒙自神州智慧星教育咨询中心》被本院查封，原告无法正常开展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与原告签订的《转让合同》《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规定，且双方按照约定各自积极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转让协议有效，受法律保护，但案涉的《蒙自神州智慧星教育咨询中心》因另案执行原因被法院查封，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目的再无法实现，依法应予解除。本案原、被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均没有过错，因此，转让人应返还受让人支付的转让费、转让人提前收取的托管费，受让人应返还转让人的标的物，且损失应由各自承担。故原告请求法院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合同》《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转让费、收取的管理费的诉讼请求，对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30000损失费、5000元装修费，8750元工资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被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的辩驳理由，依法予以采纳；第三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辩驳理由，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平怡鑫与被告屈亮红签订的蒙自神州智慧星教育咨询中心《转让合同》《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二、由被告屈亮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给原告平怡鑫转让费30000元、托管费4204.2元，共计34204.2元；由原告平怡鑫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给被告蒙自神州智慧星教育咨询中心。三、驳回原告平怡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8元，由原告平怡鑫负担523元；由被告屈亮红负担38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蒙自神州智慧星教育咨询中心租赁的经营场地已退租，教学用具等物品现已经不存在。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屈亮红与被上诉人平怡鑫签订的《转让合同》《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是否应该解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屈亮红与被上诉人平怡鑫签订的《转让合同》《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约定履行了各自义务，因案涉的蒙自神州智慧星教育咨询中心在第三人尹天鹏经营期间发生案外人伤害形成诉讼，并由蒙自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503民初1974号民事判决即“一、由蒙自神州智慧星教育咨询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雨萱的经济损失77493.92元；二、由被告尹天鹏（本案第三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蒙自神州智慧星教育咨询中心及第三人尹天鹏均系该案的被执行人，在案件执行过程中，蒙自神州智慧星教育咨询中心被法院查封，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法应予解除，故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上诉人屈亮红应将其收取的转让费30000元及提前收取的托管费4204.20元返还被上诉人平怡鑫；同时，平怡鑫应将受让标的物返还给屈亮红，但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的蒙自神州智慧星教育咨询中心的经营场地、教学用具等物品已经不存在，平怡鑫不能履行返还转让标的物的义务，屈亮红可以主张并要求赔偿损失，二审中经本院主持各方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故对损失问题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判决由平怡鑫将蒙自神州智慧星教育咨询中心返还给屈亮红，现已无法履行，故予以改判。上诉人屈亮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屈亮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转让标的物已无法返还，故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3民初20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原告平怡鑫与被告屈亮红签订的蒙自神州智慧星教育咨询中心《转让合同》《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二、撤销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3民初205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由被告屈亮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给原告平怡鑫转让费30000元、托管费4204.2元，共计34204.2元；由原告平怡鑫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给被告蒙自神州智慧星教育咨询中心。驳回原告平怡鑫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屈亮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平怡鑫转让费30000元、托管费4204.2元，共计34204.2元。四、驳回平怡鑫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8元，由平怡鑫负担523元；由屈亮红负担3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5元，由屈亮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红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宋安娥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董祎书记员李晓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