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莱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医院，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秦富吉，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光，男，198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芜市，该医院医疗安全科科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元兰，女，196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芜市，该医院产科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万福，男，201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高明星，男，198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清，山东清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莱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医院（以下简称莱钢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高万福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7民初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莱钢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7民初10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高万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该案件时效起始点，属于法律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以2019年12月16日法医出具医疗损害咨询意见书，作为计算诉讼时效起算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高万福代理人向法庭提交的6次莱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医院病历资料，诊断：新生儿缺血缺氧性脑病；2次山东大学齐鲁儿童医院病历资料，诊断：精神发育迟缓。22次原莱城区凤凰街道花园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院康复治疗，均证明高万福代理人是知道患儿病情，即所谓的损害后果。2、高万福代理人当庭陈述自己曾多次找到莱钢医院产科主任讨要说法（具体时间不明）；也对在2016年2月24日到原莱芜市信访局信访的事实没有异议，当时以莱钢医院医生操作不当导致高万福出生缺血缺氧性脑病为由进行信访，这时也距离孩子出生过去5年之久，这两点均说明医疗争议当时早已经产生，而且高万福也认为损害后果与治疗行为间有关系，所以才会产生争议和信访。3、莱钢医院与高万福代理人于2016年5月5日在莱芜市医疗纠纷调解委员会进行过接触，鉴于当年争议时隔新生儿出生5年之久，莱钢医院当初从没有接到任何形式投诉，所以提到了诉讼时效问题，原莱芜市调解委员会表示认可，并要求由信访人提供诉讼时效没有中断的相关证明。然后再进入相关处理程序，信访人表示同意，并表示要回去搜集相关材料，后期3年再无音讯。4、2019年7月份高万福代理人第二次省长信箱上访，距离在莱芜市医疗纠纷调解委员会调解又过去了3年之久。总之，高万福代理人2016年2月24日上访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害，并与莱钢医院产生了医疗争议，并进行了主张，高万福代理人有长达三年之久怠于行使自己权利的事实，故适用于当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6条、第137条规定：诉讼时效一年，诉讼时效期间丛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退一步讲，即便诉讼时效以有记载的2016年2月24日信访开始计算，也已超诉讼时效，而不是一审法庭认定的2019年12月16日，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即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望二审法院认真审查该案诉讼时效，并依法驳回一审判决。二、诉讼时效是对权利人的督促，实际上也是对义务人的保护。1、高万福2011年7月16日出生，至今已九年之久，由于高万福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没有及时的主张自己的权益，诉讼案件拖延至今，一审民事判决书第8页中描述高万福或其法定代理人当时即使对已经侵害事实存在疑问，为何不及时主张自己的权益呢？无论是诉讼还是法律咨询都可以，而不是拖延至三年之后，直到该次诉讼，这不是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的事实吗？2、一审法庭以法医出具的医疗损害咨询意见书认定诉讼时效的计算时间，无法任何律基础，也是违背法律实践。按照一审法官的思维，所有的医疗损害案件就没有诉讼时效一说，都可以无限期的拖延，因为他们都没有做过法律咨询，根本没有起始点，试问：认定医疗损害咨询意见书出具时间来确认定诉讼时效时间起始点，是依据的哪个法律条款？不能以个人的理解歪曲法律规定。法律对诉讼时效的规定，这是希望对所有争议事件一个最真实的还原，而不是对争议事件一个无限期的主张，望二审法庭给予充分考虑。3、退一步讲，即便是所有的条件全部成立，由于高万福怠于主张自己的权利，导致9年来赔付款项的计算标准都发生了很大的偏差，由此造成莱钢医院的损失，谁来承担？就一个简单的住院伙食补助举例而言，以目前的补助标准来承担9年前的住院伙食补助，于情、于理都讲不通。所以，国家为了尽可能减少这种偏差的出现，才对诉讼时效作了严格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和事实错误，高万福代理人怠于主张自己权利的事实客观存在，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内未及时主张自己的权利。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届满之后，权利人行使请求权的，人民法院依法就不再予以保护。高万福辩称，一、关于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分析，一审判决中已经分析的非常清楚了，在此不再赘述。莱钢医院上诉理由中的“第一”部分主要认为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2月16日起计算，其认为高万福找过了信访部门而视为诉讼时效的中断，在此时间点之后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我们认为诉讼时效的中断只能以法律规定的事由，《民法典》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了四项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即（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高万福代理人在2016年曾经找过信访部门，但也仅限于要求莱钢医院对高万福的病情予以充分解释。该信访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事由，没有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二、高万福在一审中提交了多家医院的住院病历，主要目的是证明自2011年出生至2016期间一直持续不间断治疗脑部损伤事实，以及高万福的医疗费损失。上述住院病历中没有记载高万福的脑损伤系由莱钢医院诊疗过失导致，也无法证明高万福在2016年就知道自己人身权利受到侵害，更不能证明高万福的脑损伤与莱钢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确定莱钢医院的诊疗行为与高万福脑损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是肖坚法医的咨询意见书及山东金正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确定高万福损伤程度（伤残等级）的是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综上，根据《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从2019年12月开始计算事实非常清楚。三、法律设定诉讼时效目的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其权利，但不应该成为侵权人逃避侵权责任的理由。权利人采取诉讼方式行使权力，维护自身合法利益的前提是其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害。作为医疗侵权纠纷这类案件，本身具有高度医学专业性和复杂性。无论是高万福本人还是其法定代理人，都不可能依据自己的生活常识来判断上诉人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019年12月高万福法定代理人高明星通过咨询肖坚专业法医，在得到了专业咨询意见后，才确定莱钢医院存在诊疗过失。随后高万福便即刻向法院起诉。从这方面来看，高万福及其法定代理人根本不存在“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的行为。四、一审判决认定“并无证据显示高万福及其父高明星在法医咨询意见出具前明确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且该损害由莱钢医院导致而未向莱钢医院主张”。对于上述认定系一审法院综合案件事实，对《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有关诉讼时效规定的法律适用和事实认定，并不是莱钢医院所认为的“认定医疗损害咨询意见书确定诉讼时效起点”。五、关于高万福各项损失的计算，均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来计算的，其残疾赔偿金、伙食补助费均没有超出法律规定范畴。综上，一审判决有关诉讼时效的认定合理、合法，亦符合事实和立法精神，有关高万福各项损失的计算无误并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高万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莱钢医院赔偿医疗费39534.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80元、残疾赔偿金474084.8元、异地就医交通费3680元、鉴定费134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686789元；2.住院期间及定残后护理费另案主张；3.诉讼费由莱钢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5日，高万福之母王凤君以“停经9+月，少量阴道流液6+小时”入住莱钢医院，高万福于2011年7月16日20时05分在莱钢医院顺产出生。高万福出生后因反映差半小时收入儿科诊治，被初步诊断为新生儿窒息、新生儿湿肺，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王凤君于2011年7月25日出院，住院治疗10天，高万福于2011年8月1日出院，住院治疗16天，共计自负医疗费6593.73元；2011年8月15日至2011年8月25日，高万福因缺氧缺血性脑病在莱钢医院住院治疗10天，自负医疗费1352.39元；2011年9月18日至2011年9月28日高万福因缺氧缺血性脑病在莱钢医院住院治疗10天，自负医疗费1550.40元；2011年10月26日中2011年11月5日，高万福因缺氧缺血性脑病在莱钢医院住院治疗10天，自负医疗费1271.54元；2011年12月9日至2011年12月22日，高万福因缺氧缺血性脑病在莱钢医院住院治疗13天，自负医疗费1684.19元；2012年6月10日至2012年6月20日高万福因缺氧缺血性脑病在莱钢医院住院治疗10天，自负医疗费1180.78元。高万福先后在莱钢医院住院6次，共计自负医疗费13,633.05元。2011年9月9日，高万福到山东省立医院进行诊疗，花费门诊诊疗费112.60元。2013年8月14日至2014年1月8日，高万福在山东大学齐鲁儿童医院分别住院治疗136天、11天，诊断精神发育迟缓，花费医疗费22,983.84元、1945.71元，共计24,929.55元。另高万福于2013年4月23日至2013年8月13日、2014年1月5日、2015年4月5日至2015年4月8日，先后20余次到山东大学齐鲁儿童医院接受门诊检查治疗，共计花费门诊诊疗费10,743.15元。综上，高万福共计住院治疗天数为691天，王凤君因分娩高万福住院治疗10天，共计花费医疗费49,418.33元。2014年2月至2016年5月高万福因脑发育不良先后在原莱城区凤凰街道花园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院康复治疗22次，共计475天，因属于残联的救助项目，未自负医疗费，但是住院期间生活费自负。2016年4月高万福之父高明星曾经就本医疗责任纠纷到原莱芜市信访局进行过投诉，2016年5月份，在原莱芜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了第一次接触，但双方均确认并未进行实质性调解，莱钢医院始终称该纠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19年12月13日高万福之父高明星向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的肖坚法医咨询，肖坚法医于2019年12月16日出具了医疗咨询意见书，咨询意见为：王凤君于2011年7月15日在莱钢集团有限公司医院住院生产过程中，莱钢医院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与高明星的新生儿窒息、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高万福持该咨询意见书向一审法院起诉。在审理过程中，经高万福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莱钢医院对王凤君及其子（高万福）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鲁金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Y0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莱钢医院对王凤君及其子（高万福）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高万福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范围为主要原因中限至下限。莱钢医院于2020年12月15日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书面质证意见，经询问莱钢医院不要求鉴定人出庭，要求由鉴定人出具书面答复，山东金正司法鉴定所于2021年1月5日针对莱钢医院的质证意见作出书面答复。经高万福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高万福的精神状态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20]精鉴字第939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诊断：器质性精神障碍。2.被鉴定人目前状态符合四级伤残。高万福为两次鉴定共计支出鉴定费13,410元。关于诉讼时效，高万福认为根据民法通则相关规定，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该是高万福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具有高度医学专业性和复杂性，高万福本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并不具备医学常识，也没有能力来确定莱钢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019年12月16日，肖坚法医出具的医疗损害咨询意见书，是第一次从医学专业角度对被告诊疗行为作出详细评价，高万福法定代理人也是从该时间开始才认识到莱钢医院存在医疗损害的侵权过错行为，与高万福目前所受损害状况存在因果关系，故诉讼时效起算应从2019年12月16日开始计算，在此之前高万福法定代理人曾经找过莱钢医院相关人员交涉，但仅限于对高万福病情的了解，并没有向莱钢医院提出任何赔偿要求，综上，高万福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莱钢医院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认为高万福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主要理由是认为2016年4月高万福之父高明星曾经对莱钢医院进行信访，应从该时间开始计算诉讼时效。首先，信访并非法律规定的权利主张方式；其次，根据查明的情况，高万福所受伤害并非肢体损伤性质的直观外部伤害，系器质性精神障碍，并且该损害后果产生的原因也不是非专业人员有能力且短时间内来确定的。最后，高万福或其法定代理人当时即使对已经侵害事实存在怀疑，但是其并无证据能够证明，直到2019年12月16日其经法医咨询取得初步证据，后经委托鉴定取得鉴定意见书才最终确认莱钢医院在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综上，并无证据显示高万福或其父高明星在法医咨询意见出具前明确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并且该损害由莱钢医院导致而未向莱钢医院主张，故此对莱钢医院的诉讼时效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莱钢医院要求一审法院到原莱芜市信访局调取相关证据，因高万福对前去信访的事实没有异议，并且基于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莱钢医院的申请事由与案件事实没有关联，不予准许。医疗损害责任是指患者在医疗机构就医时，由于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在诊疗护理活动中受到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八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即医疗损害责任属于过错责任。根据此规定，构成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必须具备以下条件：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的违法诊疗行为，患者受到损害，违法诊疗行为与患者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以及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存在过错。针对医疗机构的诊疗活动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鲁金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Y0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莱钢医院对王凤君及其子（高万福）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高万福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范围为主要原因中限至下限。故，一审法院认为莱钢医院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高万福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结合案情酌情由莱钢医院承担70%的责任。关于赔偿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高万福索赔涉及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因此本应适用2019年的统计数据。针对高万福主张的各项费用：1．医疗费。根据高万福提交的病历、医疗费单据，可以确认高万福共计住院治疗天数为691天，王凤君因分娩高万福住院治疗10天，共计花费医疗费49,418.33元，王凤君所花费的医疗费因与高万福第一次住院共同产生，为同一份单据，且莱钢医院亦未对一并主张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高万福主张花费的医疗费49418.33元，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高万福共计住院治疗691天，每天100元，共计69100元；3.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高万福经鉴定为四级伤残，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2329元，高万福伤残赔偿金为42329×20年×70%=592606元；4.异地就医交通费。高万福未提交相关票据证明交通费用的支出，但其多次到济南及本地就医，产生交通费用的支出是必然的，综合案情及当地交通消费水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5.鉴定费。高万福举证证实的鉴定费为1341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高万福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9418.33、住院伙食补助费691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592606元，共计713124.33元，上述损失由莱钢医院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99187.03元。鉴定费13410元，系高万福为诉讼实际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由莱钢医院予以赔偿。对于住院期间及定残后护理费，高万福要求待鉴定后另案主张，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高万福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侵害自然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鉴定结论，莱钢医院在对高万福之母王凤君及高万福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综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莱钢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高万福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共计499187.03元；二、莱钢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高万福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莱钢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高万福鉴定费13410元；四、驳回高万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48元，减半收取计5274元，由莱钢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侵权行为及法律后果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应当适用民法通则中关于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本案高万福所受伤害系器质性精神障碍，非专业人员无法确定该后果系疾病还是外来伤害造成，故不能因高万福曾多次就医就认定其知道权利受到损害。至于高万福认可的信访事件，亦不能证明高万福或其法定代理人此时已知道伤害后果系因莱钢医院的不当行为造成。而且，自高万福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至起诉之日也未超过二十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高万福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此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莱钢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8元，由莱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