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5民终20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新余市嘉宏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长青北路（金地花苑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00544082717。法定代表人：张秋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新余市昱华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高新开发区渝东大道23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05840243714。法定代表人：张冬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小勇、吴彦珺，江西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新余鼎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来新城赣西副食批发城5栋26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2332861739W。法定代表人：宋小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凡、廖志飞，江西三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广东福加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16号2305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LN2D0E。法定代表人：钱永增，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一审被告：广东福加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16号2305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04582492W。法定代表人：钱永增，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一审被告：钱永增，男，1980年5月2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上诉人新余市嘉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宏公司）、上诉人新余市昱华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余鼎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公司）、一审福加保理公司（以下简称福加保理公司）、一审被告广东福加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加投资公司）一审被告钱永增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民初4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宏公司、昱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小勇，鼎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凡到庭参加诉讼。福加保理公司、福加投资公司、钱永增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宏公司、昱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鼎盛公司对嘉宏公司、昱华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鼎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鼎盛公司与红太阳公司之间是汇票借用关系，无权主张200万元票据款及其利息。二、鼎盛公司系恶意取得案涉票据，本案属于恶意诉讼，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三、鼎盛公司已经丧失了对嘉宏公司、昱华公司的票据追索权。案涉汇票属于见票后定期（一年）付款的汇票，鼎盛公司应当在出票日起一个月内（2017年9月28日-10月28日、10月10日-11月10日）向付款银行提示承兑，汇票未按照规定期限提示承兑的，鼎盛公司丧失对嘉宏公司、昱华公司的追索权，一审法院认定已经提示承兑的时间为一年，属认定事实错误。四、红太阳公司是本案的必要诉讼参加人，本案应该发回重审并追加红太阳公司为一审被告。五、本案涉嫌票据诈骗，不能排除陈小敏伙同本案当事人共同实施汇票犯罪行为，应中止审理并移交公安机关处理。鼎盛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根据《票据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鼎盛公司可以自行决定对票据背书人、出票人以及票据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而非只能对其前手主张权利，鼎盛公司有权不起诉红太阳公司。二、鼎盛公司取得案涉票据支付了对价，其对案涉两张票据享有追索权。嘉宏公司、昱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鼎盛公司系通过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不发手段取得案涉票据。三、《票据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鼎盛公司要求嘉宏公司、昱华公司对案涉票据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四、案涉两张汇票有明确的到期时间，不属于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且嘉宏公司、昱华公司均不属于《票据法》第四十条规定的前手，嘉宏公司、昱华公司以《票据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进行抗辩不成成立。福加保理公司、福加投资公司、钱永增未答辩。鼎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福加保理公司向鼎盛公司支付票据人民币200万元，逾期付款利息19.9万元（暂算至2020年5月28日）两项暂计219.9万元；并以票据款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自2020年5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判令嘉宏公司、昱华公司对第一项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福加投资公司、钱永增在出资限额范围内对第一项的所有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用由均五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28日、10月10日，昱华公司向嘉宏公司出具号码为210××××920170928115395258、210××××920171010116839562的两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记载的主要内容有：出票日期分别为2017年9月28日和2017年10月10日；出票人、承兑人均是昱华公司，收款人是嘉宏公司，承兑人承诺到期无条件付款。汇票金额均为100万元，合计200万元，汇票标注为可转让。两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背书均是在2017年10月10日由嘉宏公司背书给福加保理公司。同日，福加保理公司背书给新余市红太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太阳公司），红太阳公司向福加保理公司支付了200万元。2017年11月6日，红太阳公司背书给鼎盛公司。2018年10月10日，鼎盛公司作为持票人通过企业网上银行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承兑人昱华公司提示付款，票据状态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昱华公司未作出付款的意思表示。鼎盛公司以提示承兑未作应答视为拒绝付款为由，曾将两张汇票退还给红太阳公司，红太阳公司以票据追索纠纷为由于2018年10月22日起诉了本案五被告，一审法院作出（2018）赣0502民初7894号民事判决书，以鼎盛公司退还承兑汇票给红太阳公司时，红太阳公司没有向鼎盛公司清偿汇票债务的内容，鼎盛公司没有在红太阳处实现追索目的，从而红太阳还未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一条的再追索权，驳回了红太阳的诉讼请求。因此，鼎盛公司以权利主体行使追索权为由起诉五被告并提出上列诉请。另查明，福加保理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成立，股东为福加投资公司、钱永增，注册资本为8000万元，其中福加投资公司认缴出资为80万元，钱永增认缴出资792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福加投资公司、钱永增未出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票据追索权纠纷。鼎盛公司向前手红太阳公司借款从而获得本案两张商业汇票，昱华公司认为鼎盛公司和红太阳是不合法的法律关系。关于该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规定“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持票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本法规定的票据的，也不得享有票据权利”，鼎盛公司通过借贷关系从红太阳公司获取了案涉两张商业汇票的票据权利，并非昱华公司所述不合法的法律关系，在昱华公司无证据证明鼎盛公司存在通过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非法手段获得票据的情形下，鼎盛公司作为被背书人获得案涉汇票不违法，鼎盛公司是该汇票最后一次背书的被背书人，因此是票据的合法持有人。关于鼎盛公司要求福加保理公司支付票据人民币200万元，逾期付款利息19.9万元（暂算至2020年5月28日）并按年利率6%支付2020年5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福加保理公司、嘉宏公司、昱华公司分别是案涉汇票的背书人，收款人和出票人（也是承兑人），应当承担保证其后手所持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鼎盛公司在汇票到期日2018年10月10日向承兑人提示付款，但汇票的显示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昱华公司作为承兑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兑付，一审法院认定持票人在提示付款期内被拒付，鼎盛公司作为持票人可以向前手追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对汇票债务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现鼎盛公司选择向福加保理公司行使追索权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福加保理公司需承担向鼎盛公司支付票据金额200万元的责任；关于逾期付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所称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鼎盛公司主张的199000元利息未明确起算点，计算方式不详，故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200万元汇票金额自2018年10月10日承兑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关于鼎盛公司要求嘉宏公司、昱华公司对福加保理公司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鼎盛公司该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鼎盛公司要求福加投资公司、钱永增在出资限额范围内对福加保理公司的所有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福加保理公司注册资本为8000万元，福加投资公司、钱永增作为福加保理公司的股东，分别认缴出资80万元和792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现出资时间已过，福加投资公司、钱永增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关于“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福加投资公司、钱永增就福加保理公司在本案中不能清偿的200元汇票金额及利息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鼎盛公司要求被告支付保全保险费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保全保险费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的费用，双方也未就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承担作出约定，故鼎盛公司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福加保理公司认为其与红太阳公司及嘉宏公司之间都不存在贸易关系，也不存在商业行为，其作为被背书人不是其自身意愿，汇票如何背书到红太阳公司也不清楚，不应该承担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规定“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但是持票人明知存在抗辩事由的除外”，福加保理公司认为其与嘉宏公司之间不存在贸易关系，却接受了经嘉宏公司背书的200万元汇票，又称不知道票据如何经自己公司背书给了红太阳公司，但事实是票据确实是经福加保理公司背书给了红太阳公司，而且红太阳公司支付了福加保理公司200万元，因此福加保理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即使理由成立，在无证据证明持票人明知的情况下，也不能阻挡持票人对背书人的追索权，故福加保理公司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昱华公司认为应该追加红太阳公司为被告以及认为鼎盛公司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及时要求付款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可知鼎盛公司可以对汇票债务人中的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选择追索对象是鼎盛公司的选择权；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条是关于持票人未按规定期限提示承兑的，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此条款不适用于昱华公司出票人的身份，事实上鼎盛公司在汇票到期日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提交了付款申请，因此，对昱华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福加保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鼎盛公司支付票款2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自2018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票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嘉宏公司、昱华公司对福加保理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福加投资公司、钱永增就福加保理公司在上述第一项债务中不能承担的部分，在其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四、驳回鼎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9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9392元，由福加保理公司承担，嘉宏公司、昱华公司连带负担，福加投资公司、钱永增补充承担。二审过程中，嘉宏公司、昱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情况说明、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傅淑庆身份证、电话录音笔录、证明、庭审笔录等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本案无证据可以证明红太阳公司支付了对价给福加保理公司，红太阳公司明知自己没有支付对价仍然将案涉两张汇票流转给鼎盛公司，属于恶意流转，其流转行为违法无效，鼎盛公司的诉讼主张不应得到支持。鼎盛公司质证称：该组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相关证据均系鼎盛公司在（2018）赣0502民初7894号案件中所提交，当时嘉宏公司、昱华公司也质证过。该组证据不能实现嘉宏公司、昱华公司的证明目的。（2018）赣0502民初789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福加保理公司将两张汇票背书给红太阳公司，红太阳公司支付了200万元给福加保理公司。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实现嘉宏公司、昱华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应追加红太阳公司为被告；二、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并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三、鼎盛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案涉票据款及利息，嘉宏公司、昱华公司是否应对案涉票据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票据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持票人可以自行决定对票据背书人、出票人以及票据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本案中，鼎盛公司作为持票人，有权决定是否起诉红太阳公司，现鼎盛公司不起诉红太阳公司，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行使，并无不当。嘉宏公司、昱华公司主张应追加红太阳公司为本案被告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嘉宏公司、昱华公司上诉认为本案涉嫌票据诈骗，不能排除陈小敏伙同本案当事人共同实施汇票犯罪行为，应中止审理并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本案涉嫌票据诈骗，故对嘉宏公司、昱华公司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关于鼎盛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案涉票据款及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嘉宏公司、昱华公司未举证证明鼎盛公司存在通过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非法手段获得票据的情形下，应认定鼎盛公司系案涉两张汇票的合法持有人。由此，作为持票人的鼎盛公司当然有权主张上述汇票载明的票据款及相应利息。其次，关于嘉宏公司、昱华公司是否应对案涉票据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嘉宏公司、昱华公司系案涉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根据《票据法》第六十八条关于“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鼎盛公司有权要求嘉宏公司、昱华公司对案涉票据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嘉宏公司、昱华公司主张案涉汇票属于见票后定期付款汇票，因鼎盛公司未在出票日起一个月内提示承兑，根据《票据法》第四十条的规定，鼎盛公司已经丧失了对嘉宏公司、昱华公司的票据追索权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是指在出票时没有注明到期日，需要承兑人在承兑时规定付款期限及到期日的汇票，而案涉两张汇票均有明确的到期时间，不属于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故对嘉宏公司、昱华公司该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嘉宏公司、昱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福加保理公司、福加投资公司、钱永增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自身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82.58元，由新余市嘉宏贸易有限公司、新余市昱华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景柏审判员  王 欢审判员  傅惠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敖蒙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