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终2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厚芳，女，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杰，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永江，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大杰，男，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超，重庆思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国，重庆思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叶莉，女，汉族，住重庆市渝**。上诉人丁厚芳因与上诉人李大杰以及原审第三人叶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初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丁厚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杰，李大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超、陈俊国以及叶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厚芳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初2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丁厚芳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大杰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第一，李大杰在2016年9月8日之前支付叶莉的款项金额是5179910元，而非一审认定的5210759元。第二，丁厚芳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其与李大杰在2016年9月8日之前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并将还款直接用于冲抵借款本金，应属认定事实错误。第三，一审法院虽然认定丁厚芳举示的在重庆乾亿众商贸有限公司所刷的信用卡款项已支付给李大杰，但是又对这部分出借金额不予认定，存在前后矛盾。二、一审法院未支持丁厚芳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的请求存在错误，应予纠正。涉案借款合同对实现债权的费用负担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也查明了费用实际支出的事实，应予支持。李大杰辩称，李大杰与丁厚芳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丁厚芳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丁厚芳的上诉请求。叶莉述称，同意丁厚芳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李大杰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初2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丁厚芳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丁厚芳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李大杰与丁厚芳之间并无经济往来，涉案借款合同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不能产生法律约束力。第一，涉案借款合同的签订背景是，李大杰与丁厚芳之女叶莉自2013年开始交往并共同生活，2016年双方因感情不和而分手。丁厚芳因担心叶莉分手后生活无着落，便要求李大杰签署一份借款合同以使叶莉分手后有经济来源。李大杰基于双方之前的亲密关系而签署涉案借款合同，但这并非李大杰承担借款债务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足以证明借贷事实实际发生。第二，丁厚芳系年近七旬的老人，其并不具备出借如此大额资金的经济能力。第三，丁厚芳在一审中提交的《借款合同》证据副本上并无丁厚芳的签名，但丁厚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开庭时举示的借款合同证据原件上又有丁厚芳签名。李大杰有理由相信该签名系一审立案后补签，并已向一审法院就该签名的形成时间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并未准许，存在程序违法。二、李大杰与叶莉恋爱期间产生的资金往来和经济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丁厚芳辩称，丁厚芳曾经营多家公司，资金雄厚，具有出借大额借款的经济能力。李大杰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已经承认了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即便李大杰、叶莉曾经系恋爱关系，但双方共同生活期间也不会产生如此大额的资金往来。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李大杰的上诉请求。叶莉述称，涉案借款合同是双方对之前所有借款往来进行对账的结果。合同一式三份，本案三方当事人各持一份，仅有丁厚芳持有的那份合同上有各方的签名。丁厚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大杰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600万元及支付利息（以26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8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0%的标准计算）；二、判令李大杰立即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以2600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三额标准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用以及律师代理费、交通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李大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8日，丁厚芳（甲方）与李大杰（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经营需要，自2013年1月1日起陆续向甲方借款，借款本金（甲方通过叶莉向乙方支付）为人民币2100万元。截至本合同签订之日，利息为500万元，本息合计2600万元全部转化借款。借款利率按照月利率1.50%执行，乙方保证每月月底前支付利息，利随本清。如乙方逾期还款，从逾期还款之日起，乙方自愿每日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三向甲方计付赔偿金……本协议经各方当事人签字后即生效。”2013年3月29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叶莉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李大杰的银行账户转款共计8571410.40元。2013年12月19日至2015年7月27日期间，叶莉受李大杰的委托，分别向案外人重庆乾亿众商贸有限公司、陈宇峰、陈伟权、柯少伟、林俊、吴学森、罗松青、杨宝雄、陈华裕、辛耀光、陈向生、林义旺、韦双福、王涛转款共计2142598.20元。李大杰认可叶莉受其委托向案外人赵义转款50万元。2015年3月12日，叶莉通过其银行账户代李大杰向两江新区联合金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偿还贷款利息61.60万元。截止2016年9月8日，李大杰通过其银行账户支付叶莉款项共计5210759元。2016年9月8日后，李大杰通过其银行账户支付叶莉款项共计196.40万元。另查明，2019年1月15日，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03财保67号民事裁定，裁定对申请人丁厚芳提出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予以立案执行。保全申请费5000元已由丁厚芳缴纳。丁厚芳与重庆泰茂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担保服务合同（司法类）》，重庆泰茂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为丁厚芳开具59176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丁厚芳与李大杰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二、双方是否存在利息的约定；三、李大杰尚欠丁厚芳借款的具体数额，以及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一、关于丁厚芳与李大杰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该院认为，第一，尽管涉案款项均系叶莉与李大杰之间的资金往来，但丁厚芳系叶莉的母亲，且叶莉已经亲自出庭并陈述认可涉案借款实际由丁厚芳所出借。第二，丁厚芳与李大杰于2016年9月8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大杰向丁厚芳借款，也明确了丁厚芳系通过叶莉向李大杰实际支付借款。李大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该合同上签字，表明其已知晓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系丁厚芳，并已认可丁厚芳的实际出借人身份。第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叶莉受丁厚芳的委托多次向李大杰实际支付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该院认为，丁厚芳与李大杰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二、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利息的约定的问题庭审查明，叶莉与李大杰于2013年至2018年期间有多笔资金往来。虽然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按照月利率1.50%计算，但在此之前双方并无关于利率的约定。丁厚芳现起诉主张全部出借款项自出借之日起按照月利率1.50%计算利息，因并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虽然李大杰抗辩认为涉案借款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的内容对双方不产生约束力，但并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亦不予支持。故对于涉案借款的利率，应当自2016年9月8日起，按照月利率1.50%的标准予以主张。三、关于李大杰尚欠丁厚芳借款的具体数额，以及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的问题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本案中，丁厚芳主张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主张涉案借款已实际交付，故丁厚芳应对涉案借款的支付承担举证责任。丁厚芳主张涉案借款的本金金额为2100万元，具体构成为：叶莉通过其尾号为6428、2192的两张银行卡转款给李大杰共计8581412.80元；叶莉根据李大杰的指示支付给第三人共计7324239.57元；李大杰刷取叶莉的信用卡共计金额为2159930元；叶莉向他人借款后再以现金方式出借给李大杰的款项大约500余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对于叶莉直接向李大杰的银行卡转账支付的款项，应当认定为丁厚芳向李大杰实际出借的款项，具体金额为8571410.40元。第二，对于叶莉根据李大杰的指示支付给第三人的款项，李大杰已部分予以认可。对李大杰已认可的款项，应当认定为丁厚芳向李大杰实际出借的款项。对李大杰未予认可的款项，因既无李大杰的事前授权，也无李大杰的事后追认，叶莉现举示的账户明细清单尚不能达到证明其代李大杰向第三人支付款项的目的。故该院对李大杰未予认可的款项均不予认定。第三，对于李大杰刷取叶莉的信用卡所使用的款项。该院认为，信用卡应当由持卡人本人持有并使用，叶莉现主张其名下的信用卡系由李大杰实际刷取，并未举证证明，且与生活常理不符。故该院对李大杰刷取叶莉的信用卡所使用的款项均不予认定。第四，对于叶莉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李大杰的款项。该院认为，丁厚芳并未举证证明，李大杰亦对现金支付部分亦不予认可。同时，500余万元的现金交付与现行的资金往来方式不符，亦不符合生活常理。故该院对叶莉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李大杰的款项均不予认定。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一审法院认定丁厚芳向李大杰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如下：叶莉直接向李大杰转账支付8571410.40元；叶莉受李大杰的委托向案外人重庆乾亿众商贸有限公司、陈宇峰、赵义等转款共计2642598.20元；叶莉通过其银行卡代李大杰向两江新区联合金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偿还贷款利息共计61.60万元。因此，丁厚芳共计向李大杰出借的借款本金金额应为11830008.60元，且均于2016年9月8日前支付完毕。关于还款金额的认定。对于李大杰向叶莉的转款，应当认定为李大杰向丁厚芳的还款。截止2016年9月8日，李大杰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叶莉共计5210759元。2016年9月8日后，李大杰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叶莉共计196.40万元。鉴于丁厚芳向李大杰出借的款项均于2016年9月8日前支付完毕，且双方于2016年9月8日前没有约定利息，故李大杰于2016年9月8日前转账支付给叶莉的款项5210759元应全部用于抵扣借款本金。即截止2016年9月8日，李大杰尚欠丁厚芳借款本金6619249.60元。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李大杰在2016年9月8日后偿还的196.40万元，按照月利率1.50%的标准先抵扣利息后，截止2019年1月2日，李大杰尚欠借款本金的金额为6165824.28元，利息为1309835.79元。关于涉案违约金的问题。丁厚芳现主张以26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虽然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存在逾期还款违约金的明确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已经超过法律保护的上限。故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欠付的借款本金6165824.28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实际主张的利息和违约金之和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实现债权的费用的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丁厚芳主张李大杰承担涉案鉴定费、评估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于丁厚芳在一审中申请追加第三人、调取证据等申请，因与本案的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均依法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丁厚芳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李大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丁厚芳借款本金6165824.28元及支付利息1309835.79元；二、李大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厚芳利息和违约金（两项合计以6165824.2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随本清）；三、驳回丁厚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2825元，由丁厚芳负担169347元，由李大杰负担53478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丁厚芳向本院提交了中国民生银行电子回单一份、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份和中信银行客户回单三份，拟证明丁厚芳为主张本案债权而实际向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15万元，该笔费用应由李大杰承担。李大杰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的举示已经超过法院指定的举证期；即便认定该笔费用支出属实，鉴于丁厚芳与李大杰之间并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该笔费用也不应由李大杰承担。叶莉对丁厚芳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丁厚芳举示的银行交易流水与一审已经举示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能够相互印证，故对丁厚芳举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二审中，李大杰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就丁厚芳在涉案《借款合同》落款处的签名及捺印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对此，本院将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并评述。本院二审查明：一、《借款合同》第六条约定：丁厚芳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律师代理费（律师费以司法局公布的收费标准为准）、交通费、差旅费等均由李大杰承担。丁厚芳为实现本案债权，于2019年6月4日向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二、一审中，丁厚芳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出借给李大杰的款项全是通过我的女儿叶莉的账户、信用卡或者现金等方式出借，虽然名义上直接和李大杰产生经济往来的是叶莉，但实际上全部款项都是我出借给李大杰。这也是李大杰出具借条给我的原因。”叶莉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关于丁厚芳出借给丁大杰的全部款项，均是我母亲丁厚芳通过我的银行卡转出，或通过我的信用卡拿给李大杰使用支付，或直接现金支付给李大杰，李大杰仅欠付我母亲丁厚芳的款项。”三、李大杰因涉嫌诈骗罪在接受重庆市江北区公安分局石马河派出所讯问时陈述：“……我当时向叶莉借了120万，月息三分，但是我很快就还给她了……2013年之后，我和叶莉耍朋友，她知道我在做工程项目，手头上差钱周转，所以她主动向我提出亲戚朋友手上有闲钱，要借给我，但是利息收的少，基本上月息一分或一分五……”李大杰与叶莉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内就借款事宜多次通过微信进行沟通。据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叶莉）“……要到付息日了，如果你不付，我只有打电话让债权人直接和你面谈，麻烦你把我给他们出的借条换回来……我刷信用卡的钱请转给我，这是帮你付利息的……你融资成功，请先把我的事情解决了，不成功也请拿出一个可行性办法出来，我也好对别人有个交待……他们想听听你的计划打算，了解下公司情况，他们想叫你重新写张借条给他们，写给老妈一个人代表也可以……”（李大杰）“……我是借不是拿，且要承担资金成本……我冒着停工风险在公司一再抽钱还债，凡事有个度，就算拖过了，好生说利息照付……我欠债不赖债，已经很努力在想办法解决了……我只见老太太，写也只写给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丁厚芳与李大杰之间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二、李大杰尚欠丁厚芳借款本金、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的金额应当如何认定；三、李大杰是否应承担丁厚芳为实现本案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及金额问题。一、关于丁厚芳与李大杰之间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李大杰上诉认为，其与丁厚芳之间并无经济往来，涉案借款合同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法律关系，其与叶莉恋爱期间产生的经济往来纠纷应属另一法律关系的范畴。对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第一，涉案借款合同落款部分有丁厚芳、李大杰两人签名，且两人均认可上述签名的真实性。李大杰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完全应当知晓该签名的法律性质与风险，亦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且从李大杰在公安机关的相关陈述，以及其与叶莉的微信聊天对话内容可以认定，李大杰与丁厚芳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李大杰现认为签订借款合同和承担借款债务均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证据证明，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在上述签名均为真实的情况下，丁厚芳亦依据该合同提起本案诉讼，其在合同落款处的具体签名时间不影响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亦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李大杰申请的司法鉴定事项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对李大杰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第二，涉案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涉案借款系“丁厚芳通过叶莉向李大杰支付”，结合丁厚芳、叶莉在一审中均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确认涉案借款均系丁厚芳通过叶莉出借给丁大杰，实际出借人应系丁厚芳的事实，以及庭审查明叶莉多次向李大杰和李大杰指定的第三方转款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应当认定丁厚芳与李大杰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第三，虽然涉案借款合同名为“借款合同”，但从合同约定的具体内容来看，该合同应系借贷双方对自2013年1月1日起发生的多笔借贷资金往来的最终结算。即双方均确认截止该合同签订之日（2016年9月8日），李大杰尚欠丁厚芳借款本金2100万元和利息500万元。二、关于李大杰尚欠丁厚芳借款本金、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的金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如前所述，涉案借款合同的性质应为借贷双方的结算协议，即截止2016年9月8日，李大杰尚欠丁厚芳借款本金金额为2100万元，尚欠利息金额为500万元。且丁厚芳已在一审中对借款本金2100万元的构成作了相关陈述。李大杰在一、二审中均未举证证明双方的结算不属实，故应当依据上述结算协议认定涉案借款截止2016年9月8日的本金和利息金额。一审法院在丁厚芳已举示双方结算协议的情况下，再将证明出借款项金额的举证责任完全分配给丁厚芳，应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与双方的结算协议约定亦不相符，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李大杰在2016年9月8日后还款196.40万元，因双方并未对该还款的抵充顺序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上述款项应当优先用于抵充截止2016年9月8日产生的借款利息，即李大杰尚欠借款利息的金额应为303.60万元。双方还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将截止2016年9月8日的利息500万元全部计入借款本金，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利息，并按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因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丁厚芳可以催告李大杰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院以一审民事起诉状的送达之日（即2019年4月8日）作为丁厚芳催告还款的意思表示到达李大杰的时间节点，故应当以2019年4月9日作为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起算之日。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从2016年9月9日起至2019年4月8日的借款利息，应当以欠付借款本金2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之规定，出借人一并主张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的，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从2019年4月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丁厚芳可以一并主张利息和逾期还款违约金，但其总和应当以欠付借款本金2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为限。三、关于李大杰是否应承担丁厚芳为实现本案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及金额问题根据《借款合同》第六条之约定，丁厚芳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律师代理费（律师费以司法局公布的收费标准为准）、交通费、差旅费等均由李大杰承担。庭审查明，丁厚芳为实现本案债权，于2019年6月4日向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丁厚芳现主张该笔律师代理费应由丁大杰承担，符合双方约定，应予支持。但丁厚芳主张的保全担保费因无相关约定，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丁厚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大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初228号民事判决；二、李大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厚芳偿还借款本金2100万元；三、李大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厚芳支付利息和逾期还款违约金（截止2016年9月8日的利息金额为303.60万元；自2016年9月9日起至2019年4月8日止，以本金2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0%计算；自2019年4月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本金2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四、李大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厚芳支付律师代理费用15万元；五、驳回丁厚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28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7825元，由李大杰负担182260元，由丁厚芳负担455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8271.70元，由李大杰负担371182元,由丁厚芳负担37089.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铮审判员 肖 艳审判员 冯衍昭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