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1）晋01刑终287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户籍住址：太原市万柏林区玉河街48号院14楼29号，2019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5日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8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某，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20）晋0105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作出（2020）晋01刑终597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20）晋0105刑初7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案卷证据及上诉材料等，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8月7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张戈昌因琐事与任文龙（已判决）在本市小店区原苏荷酒吧门口发生口角。后任文龙伙同苏荷酒吧工作人员似金龙、吕星、梅晓杰、任朝宇、杨磊、张宏俊、王栋、董晨、韩龙（上述人员均已判决）及时任苏荷酒吧总经理的被告人李某在大唐长风小区内对张戈昌进行拳打脚踢，致其面部、腹部及手部受伤。经查，被告人李某是在收到任文龙与张戈昌发生冲突的消息后，与多名保安来到现场，在与张戈昌发生口角后使用手掌对张戈昌进行扇打，众保安见状一拥而上，将张戈昌殴打致伤。经鉴定，张戈昌之损伤构成重伤二级，其腹部受伤导致的小肠部分切除构成八级伤残、右上肢损伤导致的桡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2019年10月24日，被告人李某主动到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亲贤派出所接受讯问。案发后被告人李某与苏荷酒吧共同赔偿被害人张戈昌106万元，并取得其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24日，被告人李某主动到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亲贤派出所接受讯问。2、被害人张戈昌陈述笔录证实，2014年8月6日晚11时左右，我和朋友田地到苏荷酒吧喝酒，喝了两三个小时准备回家。我们从苏荷酒吧后面出来，一出来我就嚎叫了两声，然后田地往东边走，我继续往北走。路过一个饭店的时候，饭店门口有两男一女坐着，那名女子走过来问我为什么嚎叫，我说跟你有啥关系，那名女子说是她的地盘，于是我俩就发生了口角，那名女子要过来打我并朝我扔了个东西，但没有打住我。于是我打电话给我的朋友田地，告诉他有个女子要打我，过了不一会儿田地跑过来找我并直接上去打了那名女子，将那名女子打倒在地。然后那名女子的两位男性朋友看见她被打就过来打田地，接着从苏荷方向又过来几名男子一起打我和田地，田地先被打倒在地。当时我被两名男子殴打，我着急就脱了上衣，然后一名男子就把我脖子上的项链抢走，其中一名男子叫打田地的人一起过来打我，过来的人其中有一人手拿胶皮棒把我打倒，我倒了以后一堆人一起上来用脚踢我，我就被打昏迷了。3、证人胡雯雯的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8月7日3时左右，在太原市××区门口，我跟一个朋友说话，从旁边过来一个胖子调戏我，我一直不理他。那个胖子就开始言语攻击我，然后我们就发生了言语争执。过了一会儿，那个胖子走了。过了10分钟左右，那个胖子回来跟我说他叫了几个兄弟过来打我。那个胖子就脱上衣，当时我吓坏了，看见前面走来一个小个子男人。当时我准备回家就听见那两个男子骂我，紧接着小个子男子就冲上来打我，他用拳头打我面部的侧面，那个胖子也用拳头打我，后面打了我几下我就晕倒了。4、证人薛英的证言笔录证实，我是苏荷酒吧的客户经理。2014年8月7日凌晨3时左右，我准备下班看见我们酒吧的一个客人龙龙和他的朋友在打一个男子的头部，另一个男子也是我们酒吧客人，我就把事情告诉了李总。李总和我相跟的下了楼，到现场之后，看到低个子男子已经躺在了地下，当时龙龙正从高个子男子脖子上拽下一条项链朝其面部抽打，李总上去说：“不要打了。”龙龙没有听李总的，对着跟前我们酒吧的人说：“你们上去给我打，往死里打。”周围的人一帮子打高个子男子，把这名男子打倒在地，那些人就用脚朝男子的身上乱踹乱踢，李总告我：“你在这儿看的。”他回到了酒吧。5、证人张靖的证言笔录证实，我是给经理李某开车的司机，当时薛英和李某在场围观。6、证人张栋栋的证言笔录证实，薛英和我们经理李某在场。7、证人似金龙的证言笔录证实，当时李某打了受害人张戈昌的面部耳光，具体打了几下我记不清了。李某打了张戈昌耳光以后一直在现场没有离开。后来我们保安动手以后，李某没有再次动手殴打受害人，就开始的时候打了一次。8、证人梅晓杰的证言笔录证实，李某就是一开始朝受害人张戈昌的面部打了一下，具体是耳光还是拳头没看清，总之李某肯定打了一下。我到了以后就看见有一名光着上身的男子（张戈昌）将一名女子打倒在地，这名女子的男朋友（任文龙）看见了以后就上去和那名光着上身的男子打了起来，我们领导（李某）因为认识这一男一女，所以就上去帮着他们跟那名光着身子的男子争吵起来，吵了几句以后我们领导就动手打了那名光着上身的男子面部一下，当时我们看见领导动手打架了，于是我们几个也一起上去打那名光着上身的男子，我们打了大概一分钟左右就停手了，当时那名光着上身的男子被我们打倒在地上了，我们就朝那名男子的身上乱踢乱踹，我们看见那名男子不动了就都散了。李某打了一下以后一直在现场，后来没有再动手打张戈昌，就一开始打了一下。李某打的时候没有说什么，因为看见李某动手了，所以我才动手打的，因为他是我们的领导。我当时看到李某打张戈昌，距离李某大约就十几米远，当时任朝宇和我站在一起来。9、证人董晨的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8月7日凌晨3时左右，我看到我们酒吧一个老客人“龙龙”与一个大个子男人发生了争执和推打，我和几个保安过去看看情况，发现他们在打架，因为我们都认识“龙龙”，就帮助“龙龙”一起打了那个大个子男子。我们就是用的手和脚打的。后面大个子男子不知被谁摔倒了，单位的同事就一拥而上对他进行踩踏。李某当时在现场干什么我不记得了。刚开始打架时李某在现场，打起架后我就不记得了。10、证人王栋的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8月7日凌晨3时左右，我在单位听到对讲机里说是李总让我们到苏荷酒吧的后门一下。我当时左腿受了伤，行动不太方便，走的比较慢，当我走到大唐长风小区内的家富富侨门口时看到我们酒吧的一个老客人龙龙和他的一个朋友在打一个大个子男人，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打的，后来我们李总过去打了那个大个子男人一下，就说打他，我们单位的保安就一拥而上，把那个大个子男子打倒了，然后众人就一起用脚踢打他。当时似金龙、吕星、李某、张宏俊、任朝宇，龙龙还有龙龙的朋友殴打了那个大个子男人。11、证人韩龙的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8月7日凌晨3时左右，我在单位听到对讲机里说是李总让我们到苏荷酒吧的后门一下。然后我们就跟着我们李总到了大唐长风小区家富富侨门口，发现我们酒吧的常客“龙龙”还有他的一个张姓朋友在打一个大个子男人。我们李总就过去扇了和“龙龙”发生冲突的那个大个子男人一个巴掌，然后似金龙和吕星把那个大个子男人打倒了，之后“龙龙”还有我们单位的保安就一拥而上对那个大个子男子进行踢打。踢打对方时我的左边是梅晓杰，前边是似金龙、吕星、任朝宇。李某刚开始打了对方脸部一下，后来打没打我就记不清了。我们过去之后，李总李某在现场，他是否动手我记不清了。12、证人任文龙的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8月7日凌晨3时左右，我在大唐长风小区看到一个大个子男子赤裸着上身调戏并殴打我认识的一个叫雯雯的女孩，我当时非常气愤，就跟酒吧的一个朋友上前制止并且跟他打了起来。我们用手打了他几个耳光，用脚踹他的腿部。这时候苏荷酒吧的负责人李某和苏荷的十来个保安来到现场，李某打了那个大个子男人一个耳光并踹了一脚同时说了一句给我打，然后在场的保安一拥而上把那个大个子男人打倒在地同时用脚踩踏他的身体。李某对那个大个子男子殴打时站在我的左前方，李某和保安也是帮那个叫雯雯的女孩要打那个大个子男子。我没看清楚李某是否参与踩踏，我看到苏荷的保安拿的橡胶棍对大个子男子殴打，他们踩踏了一分钟左右。苏荷的保安不是我叫过来的。13、证人任朝宇的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8月一天，我在苏荷准备下班，当时我从苏荷后门出来走到富侨门口，看见一个常在酒吧玩的客人（龙龙，体型较瘦），和另一个老来玩的客人（体型较胖）打起来，我当时和似金龙在一起，好像似金龙和那个龙龙认识，所以似金龙上去帮龙龙跟那个体型较胖的客人打了起来，酒吧其他下班的同事（王栋、吕星、刘宇航、韩龙、似金龙、张宏俊、董晨、杨磊、梅晓杰）正好路过就一起上去打，龙龙当时已和对方打起来，用拳脚后来拿了很细很软的东西抽那名体型较胖的客人。我用脚跺了那名客人小腿部两三下。14、张宏俊的供述笔录证实，2014年8月7日凌晨3点左右我从单位下班准备回家，走到家富富侨门口时看到我们酒吧的一个老客人龙龙和他的朋友张苏和我的同事似金龙及吕星在殴打一个大个子男子，殴打过程中似金龙把他给打倒了，我单位的同事及龙龙和他的朋友张苏就一起拥上去对那个大个子男子进行踩踏。除了我以外，还有王栋、董晨、似金龙、吕星、杨磊、韩龙、龙龙及他的朋友张苏打了大个子男子。我踢了大个子男子小腿部。15、吕星的供述笔录证实，2014年8月的一天，大概凌晨3点，单位下班了，我和同事在小区超市内聊天，这时我们发现家富富侨门口有人打架，我们就过去看。我们看见我们酒吧常客龙哥和他的一个朋友在打一个大个子男子，龙哥是用手打他的脸和头部，用脚踹他的身体，用一个链子抽他。后来大个子男子不知道被谁打倒，我和我的同事就一起上去对他进行殴打，用脚踢打、踹。我照着他的屁股和大腿踢了几脚。当时共同参与打的有我的同事似金龙、董晨、任朝宇、韩龙、梅晓杰、张宏俊、杨磊。16、证人刘鹏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7月份到2016年9月份，我当时在苏荷酒吧做财务会计，后来我受李某的委托，代表其及保安家属共计赔偿张戈昌100万元，当时赔偿的钱有60万元是李某拿的现金给的我，我存到银行后来转给张戈昌，剩余的40万元是谁的不清楚。17、辨认笔录证实，梅晓杰辨认出殴打被害人的被告人李某。同案犯梅晓杰在2019年3月5日公安机关对其所做的辨认笔录中，表示可以辨认指认出监控视频中3时19分34秒一个穿深色短袖衣服的男子用右手向一个光着上身的人面部打了两下，该人是当时的苏荷酒吧经理李某。18、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任文龙等人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19、不起诉决定书证实，2016年12月1日李某因本案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对其不起诉。20、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汇款记录、收据、民事赔偿协议、谅解书、保证书证实，除已赔偿的100万元外，李某另赔偿张戈昌6万元，张戈昌对其表示谅解。21、被告人李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4年8月份的一天，大概是凌晨三点左右，张戈昌的客户经理薛英和我说酒吧楼下张戈昌被打了，我下楼后看到他和他的两个朋友，他的两个朋友已经被打倒在地，张戈昌被任文龙还有一个我店内的保安殴打，我过去叫他们双方停手不要再打了，然后双方就开始对骂，我说你们要再闹我就不管你们了，这时任文龙说打死对方他负责。然后一群人把张戈昌围住一直打，直到把他打倒在地之后就不打了。我没有动手打架，只是劝说了一下。我没有指示过我的保安帮助任文龙。在现场监控上显示我有一个抬手的动作，我是在劝说的过程中有点激动，就抬起手来准备扒拉开他们，但没有效果，我抬手有没有碰到或挨到张戈昌的身体我也记不清了，应该是挨到了他的脖子处。张戈昌在武警医院住院期间，时间大约是2014年10月份左右，我通过我的手机网银向张戈昌的卡上转了5万元的医药费，张戈昌可以作证这个钱是我个人的钱；另外在2015年8月4日我委托我们酒吧财务刘鹏向张戈昌赔偿100万元，是通过酒吧财务分两笔转给张戈昌本人账户，这100万元其中有我的自有资金60万元，我是拿现金给的财务刘鹏；2017年10月18日，因张戈昌称自己又要看病联系我，我又给他的账户转入6万元，是通过网银分两笔打过去，有银行转账记录。因为我当时任酒吧总经理职务，打架的人大多是酒吧员工，参与打架的保安家属多次到酒吧要求我们想办法帮他们协商处理此事，我多次联系任文龙解决，他一开始还接我的电话，后来他将我电话微信拉黑，没办法我们酒吧包括我才对被害人进行赔偿求得谅解。22、户籍信息证实了被告人李某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李某伙同他人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某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某具有自动投案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是：1、李某扇巴掌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重伤之间没有因果关系；2、李某应认定为从犯；3、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某扇巴掌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重伤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应认定为从犯；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某的同案似金龙、梅晓杰、王栋、韩龙、任文龙均证称，案发时李某在现场并有殴打被害人面部的行为，本案所涉被告人绝大部分为苏荷酒吧的保安，上诉人李某系该酒吧经理，本应制止其单位保安殴打他人的行为，但其反而参与其中，应以故意伤害罪的共犯论处，应对致被害人重伤二级、二处伤残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关于赔偿并取得谅解等情节，原审已予考虑，且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杰审判员 宋浩峰审判员 张志刚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