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1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武，男，199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仕贵，男，197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况顺琴，女，汉族，1975年01月07日出生，住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914761463U。负责人：彭龙。委托代理人：周光伟，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苏州路永泽二期勇泽大厦1-3号、5-1号、6-1号、7-1、8-1号。统一社会信用码：915203007366178201。负责人：杨先忠。上诉人张文武、张仕贵因与被上诉人况顺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6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文武、张仕贵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629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认定由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上诉人认为，该条款仅适用于上诉人未投保商业三者险前提下。保险公司并未在保险条款或投保时明确告知或提示上诉人未投保交强险系保险公司免责范围，上诉人向人民保险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被上诉人人民保险应对被上诉人况顺琴的损失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2、一审法院在判定时适用分责分项计算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3、一审法院在计算护理费时认定护理期为60日，上诉人护理十天折合金额为1282.77元。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已向护理人员支付了10天的护理费用，而该十天护理期应予以扣除，而非金额的减少。4、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60元每天计算。5、营养期。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况顺琴在出院记录上并未载明需加强营养，该费用并非必须的，上诉人认为该费用应不予支持。人民保险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答辩人在收到一审判决书后已经履行了一审判决的义务，支付了赔偿款，于2021年1月6日支付张文武3714.12元，支付况顺琴40130.06元。况顺琴、太平洋保险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况顺琴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请法院判决张文武、张仕贵赔偿况顺琴损失191,503元；2．请法院判决人民保险、太平洋保险在保险范围内向况顺琴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张文武、张仕贵、人民保险、太平洋保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7日，张文武驾驶贵Ｃ×××××号小型客车，由白登坝往乐山方向行驶，9时20分，行驶至乡村道浒洋水库坝上至三丘田线5公里200米，与乐山往新土方向行驶，由蔡中华驾驶的贵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和贵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人蔡中华、乘车人况顺琴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遵交警部门认定，本次事故由张文武负责全部责任，蔡中华、况顺琴无责任。况顺琴受伤后在播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3天，2020年6月23日原告之伤经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个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2000元至15000元；误工期限为120-180日，护理期限为30-90日，营养期限为60-90日。一审法院另查明：1．张文武驾驶的贵Ｃ×××××号小型客车系张仕贵所有，该车在事故发生时未投保交强险，仅在人民保险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且不计免赔）；2.贵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太平洋保险处投保了交强险；3．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蔡中华不要求分配交强险限额；4．张文武、张仕贵雇佣人员护理原告10天。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车辆投保情况、责任划分无异议，该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况顺琴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况顺琴提交的住院费用证明，门诊医疗发票及张文武、张仕贵提交的门诊医疗发票，金额共计为47816.42元（其中张文武、张仕贵垫付3886元）。2、误工费，况顺琴主张30000元（150天×200元／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况顺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根据原告生活实际情况，可酌情按农林牧渔业的工资标准计算，根据原告的伤情结合鉴定意见，认定误工期150天，据此认定误工费20859.04元（50757元／365天×150天）。3、护理费，况顺琴主张16000元。况顺琴未提交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可以参照居民服务业的工资标准计算，结合鉴定意见，酌情认定护理期60天，认定护理费7696.6元（46821元／365天×60天），其中张文武、张仕贵护理十天，折合金额为1282.77元（46821元／365天×1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况顺琴主张53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酌情按照100元／天计算，结合况顺琴住院天数，主张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营养费，况顺琴主张4000元。结合实际情况，酌情按50元／天计算，结合鉴定意见，酌情认定营养期75天，认定营养费3750元（75天×50元／天）。6、交通费，况顺琴主张15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就医及鉴定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的事实，酌情认定500元。7、鉴定费，况顺琴主张1900元，符合发票金额，予以支持。8、续医费，况顺琴主张15000元，根据鉴定意见，酌情认定13500元。9、眼镜损失费，况顺琴主张1000元，并提交了眼镜店出具的定额发票，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眼镜损坏，不予支持。10、拐杖费，况顺琴主张50元，但未能提交正规发票，不予支持。11、病历复印费，况顺琴主张25元，并提交了定额发票，但该发票不能证明系况顺琴之伤产生，且不能证明系必须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12、伤残赔偿金，况顺琴主张68808元，符合况顺琴伤情，予以支持。13、精神损害赔偿金，况顺琴主张2000元，符合况顺琴伤情，予以支持。损失合计172130.06元，本次交通事故中况顺琴乘坐于摩托车上，发生交通事故后必然处于摩托车之外，因此应当转化为摩托车的第三人，而蔡中华作为摩托车驾驶人不能转化为摩托车第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况顺琴系两车的第三人，贵Ｃ×××××号小型客车系全责车辆，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限额为10000元，贵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系无责车辆，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元，医疗费限额为1000元。况顺琴的损失之和已超过两车交强险限额之和，另一伤者蔡中华不要求分配交强险限额，因此应由太平洋保险赔偿况顺琴12000元，贵Ｃ×××××号小型客车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应由张文武、张仕贵连带赔偿况顺琴120000元。不足部分40130.06元（172130.06元-12000元-120000元）由人民保险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扣除张文武、张仕贵垫付部分，综上应由人民保险赔偿况顺琴的损失40130.06元，由太平洋保险赔偿况顺琴的损失12000元，由张文武、张仕贵连带赔偿况顺琴的损失114831.23元（120000元-1282.77元-3886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况顺琴各项损失40130.06元。二、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况顺琴各项损失12000元。三、由张文武、张仕贵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况顺琴各项损失114831.23元。四、驳回况顺琴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5元（况顺琴已预交），由张文武负担。张文武、张仕贵、况顺琴、太平洋保险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人民保险于2021年1月8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况顺琴支付各项损失赔偿款40130.06元，于2021年1月8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张文武支付3714.24元。本院认为，因张文武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这一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1.关于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责任承担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之规定，张仕贵作为贵Ｃ×××××号小型客车的所有人，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法律规定的强制义务，不在承保商业三者险公司告知义务范围内。该车在事故发生时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应由张文武、张仕贵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故张文武、张仕贵认为应当由被上诉人人民保险对被上诉人况顺琴的损失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适用分责分项的问题。依照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关于“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第二十三条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的规定并参照中保协条款（2006）1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关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的规定，应分责分项进行计算。故张文武、张仕贵主张不分责不分项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护理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期为60日，认定护理费7696.6元（46,821元/365天×60天），其中被告张文武、张仕贵护理十天，折合金额为1,282.77元（46,821元/365天×10天）。上诉人主张应先扣除十天的护理期。无论是先扣除十天的护理期，按照五十天计算，还是先计算六十天的护理费再扣除十天的护理费，只是计算顺序不同，实际费用并不产生变化。故上诉人主张护理费用扣除十天护理期，再计算护理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之规定，当前我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一审法院按照100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60元每天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营养期的问题。经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况顺琴之伤为十级伤残，营养期限为60-90日，且况顺琴因伤致残，加强营养有助于身体恢复，一审法院结合况顺琴受伤情况，酌情按50元/天计算，认定营养期75天，认定营养费3,750元（75天×50元/天），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主张营养费不予支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文武、张仕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张文武、张仕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杨恩高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朱梅书记员胡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