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雷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34刑初32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雷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1（曾用名李生保、李富贵，苗名生保你），男，1985年10月13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雷山县，住贵州省雷山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05月21日被雷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雷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06月24日被雷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雷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1年02月0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芃，贵州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地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被告人李某2（苗名游往尖），男，1971年10月04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雷山县，住贵州省凯里市，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05月21日被雷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雷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06月24日被雷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雷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1年02月0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梁毅，贵州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地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被告人李某3（苗名老斗），男，1985年05月06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雷山县，住贵州省雷山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05月21日被雷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雷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06月24日被雷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雷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1年02月0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罗文彬，贵州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地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被告人滕某1（曾用名滕良发，苗名良），男，1992年10月03日出生，苗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租车行个体户，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雷山县，住贵州省雷山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05月21日被雷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雷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06月24日被雷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雷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1年02月0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栋，贵州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地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被告人范某某（曾用名范才银，苗名才银），男，1978年01月19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雷山县，住贵州省雷山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05月21日被雷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雷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06月24日被雷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雷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1年02月0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龙夏银，贵州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地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被告人滕某2，曾用名滕七成，苗名七成，男，1987年07月01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驾驶员，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雷山县，住贵州省雷山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05月26日被雷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雷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06月24日被雷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雷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1年02月0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吴学江，贵州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地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雷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雷检刑诉〔202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滕某1、范某某、滕某2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1年03月0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符合审理条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03月25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雷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文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滕某1、范某某、滕某2及其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被告人李某2的辩护人，被告人李某3的辩护人，被告人滕某1的辩护人，被告人范某某的辩护人，被告人滕某2的辩护人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0月24日，雷山县庆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源公司）法人邱某与雷山县丹江镇教厂村村委会签订协议，邱某将庆源公司土方运至教厂村“干条念”（地名）填方成停车场，在填方过程中将教厂村通村公路损坏。2017年教厂村新一届村委会成立后，接到村民多次反映道路损坏维修的问题，便多次找到邱某协商由邱某维修通村公路未果。之后，范某某、滕某8等人代表村民找邱某协商也未果。2017上08月26日，被告人李某1、李某2等人以雷山县庆源公司倾倒废方压坏教厂村通村公路为由组织三十余名教厂村民到庆源公司位于教厂村“丢欧南”（地名）的砂场路口聚集，与邱某协商修复“丢欧南”至“干条念”段公路，但协商不成。被告人李某1、李某2、范某某、滕某2与范征财（在逃）等人经商议后，决定以“谁家不派人参加，就进行罚款和全村不参加红白喜事”为规制，由李某2通过范某某提供的电子喇叭录制语音通知，于当晚由李某1、范某某、范某财、李某3、滕某2、滕某8等6人持范某某提供的电子喇叭，通过窜寨喊话的方式通知和要求教厂村民次日早上到砂场路口进行堵路，要求邱某维修破损道路。2017年8月27日上午，在李某1、李某2等人的组织下，200余名教厂村民到雷山县庆源公司的砂场路口聚集，阻挠运输车辆进出砂场。庆源公司法人邱某为使其砂场尽快正常运转，在雷山县丹江镇政府的调解下同意在一个月内修复被损毁的通村公路，并与教厂村民代表签订由被告人滕某1誊抄并打印的《关于对教厂村公路压坏的修复请求意见》，协议签订之后，在砂场聚集的村民方撤离。2017年09月中旬，因庆源公司法人邱某未在协议约定期限内修复相关损毁路段，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滕某1、范某某、滕某2与范某财等人经商议后，决定通过微信群通知、小组长传达等方式要求村民到庆源砂场路口堵路。2017年09月16日上午10时许，在李某1、李某2、范某财等人的组织下，教厂村100余名村民到砂场路口聚集，在通往砂场的路口砌石墙、架电杆阻挠砂场车辆进出。为长期聚集扰乱，迫使邱某继续维修道路，李某1、李某2、范某财等人组织教厂村人员捐款捐物，在砂场路口搭建简易房、支灶做饭，有组织安排教厂村各小组村民24小时不间断轮班值守阻挠车辆进出砂场。邱某为恢复生产经营，迫于无奈，在与李某1、李某2、范征财、李某3、滕某1、范某某、滕某2等人多次协商后，并于2017年09月30日签订《教厂公路整修合同书》后，村民方撤离庆源公司砂场路口。2017年11月16日前后，因庆源公司法人邱某未在期限内完全履行合同约定修复通村公路，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滕某1、范某某、滕某2与范某财等人以教厂村青年委员会的名义通过微信和通知小组长传达等方式聚集村民到庆源公司砂场路口堵路。为长期聚集，迫使邱某继续维修道路，李某1、李某2、范征财等人组织教厂村村民在庆源公司砂场路口架设电杆、搭建活动板房、支灶做饭，有组织安排教厂村范新军等村民24小时不间断轮班值守阻扰庆源公司生产经营。聚众堵路发生后，邱某多次与李某1、李某2、滕某1、范某某、滕某2与范某财等人就修路问题进行协商未果。迫于急需履行向正在建设的雷山县重点水利工程排卡水库供应砂石的合同。邱某委托刘某1继续同李某1、李某2、范某财等人进行协商。2017年12月21日，刘某1被迫与李某1、李某2、范征财等人为代表签订《教厂村砂石场纠纷调解协议》，同意向教厂村支付14万元的超期罚款以及16万元的修路费，并先期转26万元到教厂村主任滕某13账上。2017年12月25日，李某1、李某2、范某财等人代表的教厂村青年委员会以村委不便支配26万元的款项为由，要求滕某13将26万元全部取出后交给李某3、范某某、滕某8三人共同保管。事后，14万元被教厂村青年委员会用于举办2018年和2019年的教厂村爬坡节活动。在组织聚众扰乱庆源公司砂场生产秩序过程中，被告人李某1、李某2、范征财逐渐以教厂村青年委员会的名义撇开教厂村民委员会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行为，并在多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中起到组织、策划、指挥作用，逐步形成被告人李某1、李某2、范某财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李某3、滕某1、范某某、滕某2为积极参加者，以教厂村青年委员会为名义，以“谁家不派人参加，就进行罚款和全村不参加红白喜事”为规制，以庆源公司维修损坏道路为由，通过煽动、要求教厂村村民捐款捐物，逐步形成有组织指挥、有明确分工的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行为，非法纠集教厂村村民采取阻断庆源公司砂场生产通道的方式，长时间聚众扰乱庆源公司砂场生产经营秩序，持续达50余天，致使雷山县庆源公司砂场生产经营活动无法正常进行，使庆源公司排卡水库砂石供应合同及其他砂石买卖交易不能正常履行，造成严重损失。2018年1月21日，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滕某2与范某财等人又聚集教厂村村民，以维修道路为名，到宏星公司路口开挖路面，扰乱宏星公司、惠通公司等公司生产经营车辆通告，后经公安机关和政府相关人员劝解后方撤离。同时查明，经多次调解后，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滕某1、范某某、滕某2的亲属配合下退还被害单位24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单位及法人邱某的谅解，社会矛盾得到了有效化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滕某1、范某某、滕某2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企业生产经营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被告人李某1、李某2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被告人李某3、滕某1、范某某、滕某2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滕某1、范某某、滕某2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滕某1、范某某、滕某2到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一定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因农村道路损坏纠纷引发，经多次调解后，在被告人亲属配合下退还被害单位24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单位及法人的谅解，社会矛盾得到有效化解，可以酌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1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判处被告人李某2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判处被告人李某3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判处被告人滕某1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判处范某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判处滕某2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李某1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出发点是为了村集体利益，而且收取的资金用于村集体事业，其主观恶性小，社会危险性不大；被告人积极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谅解。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从宽处理，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2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案件的产生被害人有很大过错，被告人对法律知识淡薄，触犯法律构成犯罪，其主观恶性不大，被告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积极退赔，应当认定有悔罪表现，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应认定自首。因此，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3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认罪认罚，退赔损失，得到谅解。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滕某1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犯罪性质不恶劣，社会危害性小，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范某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案件是因村级公路被损坏，村民要求进行修复，被害人有过错，双方达成协议后，被害人没有按协议修复公路而引发，量刑建议与上述被告人的辩护人的意见一致。被告人滕某2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得到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主要事实，应当认定自首，其他意见与上述被告人的辩护人的意见相同。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且有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退费票据。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教厂村《全体村民意见书》、丹江镇政府关于教厂村石场纠纷系列问题报告、雷山县公安局警情记录单、村委会与青年协会合同协议书、教厂村公路损坏修复请求意见、教厂村禁止车辆出入通知、情况反映材料、雷山县庆源矿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关于对教厂村公路损坏的修复请求意见、教厂公路整修合同书、教厂村砂石场纠纷调解协议、庆源公司电费单、柴油供货单、庆源公司砂石料买卖合同、邱某提供的手机照片截图、雷山庆源矿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谅解书、教厂村委员会与邱某签订的倾倒土方合同。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验照片、检查笔录、辨认笔录。4、证人范某1、滕某1、滕某2、李某1、文某、滕某3、李某2、滕某4、腾某、李某3、滕某5、滕某6、滕某7、范某2、潘某的证言。5、证人滕某8、范某3、李某4、李某5、滕某9、李某6、李某7、李某8、滕某10、滕某11的证言。6、证人杨某2、淳某文、陆某、李某9、滕某12、滕某13、刘某1、龙某1、盘某、周某、何某、龙某2、吴某1、王某、吴某2、李某10、滕某14、杨某3、蒙某、淳某翔、刘某2的证言。7、被害人邱某、刘某1、陆某、杨某1的陈述。8、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范某某、滕某2、滕某1的供述与辩解。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滕某1、范某某、滕某2以及六被告人的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所有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滕某1、范某某、滕某2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公司、企业的工作、生产、经营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滕某1、范某某、滕某2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滕某1、范某某、滕某2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六被告人在此次犯罪中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并实施了犯罪行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1、李某2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该案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李某3、滕某1、范某某、滕某2积极参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分别处以刑罚。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滕某1、范某某到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滕某2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滕某1、范某某、滕某2等六人认罪认罚，依照法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本案起因于村级道路被损坏，群众强烈要求相关企业给予修复，由于六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采取非合法化手段维权，最终导致触犯国家刑法，构成犯罪。案发后，经相关单位、部门进行法律宣传、教育，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滕某1、范某某、滕某2等六人已认识错误，自愿认罪认罚，并与家属共同积极退赔被害人单位的损失，取得被害人单位法人的谅解，社会矛盾得到化解。故，对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滕某1、范某某、滕某2可以适用缓刑。对于公诉机关提出：一、判处被告人李某1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二、判处被告人李某2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判处被告人李某3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四、判处被告人滕某1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五、判处范某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判处滕某2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李某1、李某2等六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本案起因于村级道路被损坏，六被告人为了维护村集体利益而为之，由于六被告人采取的方法、方式不妥，最终触犯刑法；案件发生后，六被告人已认识错误，积极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将社会危害性降到最小；六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故建议对六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李某2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李某2收到公安机关的传唤后，积极到公安机关投案，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事实是：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某2进行传唤后，被告人李某2确实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但被告人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被告人李某2系自首。对于被告人腾小奇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腾小奇在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前，接到传唤通知后，及时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在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和作用、犯罪具体情节、危害后果以及认罪悔罪表现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1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李某2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李某3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滕某1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范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滕某2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对于扣押在案的账本、收款收据予以没收，依法进行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贵州省雷山县人民法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员  罗先胜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坤露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决期限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决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