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81刑初20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爱民，男，1968年9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东台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辩护人夏剑峰，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杭年春，男，1961年12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兴化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辩护人翟爱华，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国林，男，1973年8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东台市五烈镇镇南村原团委书记，住东台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辩护人陶晓东，江苏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朋宽，男，1965年11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东台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被告人缪大忠，男，1953年11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泰州市姜堰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5日被逮捕，2021年2月17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马秀明，男，1979年12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兴化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5日被逮捕，2020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东台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检刑诉[20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爱民、杭年春、王国林、丁朋宽、缪大忠、马秀明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以东检刑检刑追诉[2021]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国林犯污染环境罪，于2021年1月15日向本院补充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爱东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相应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至2019年11月17日期间，被告人王爱民、杭年春、王国林租用东台市弶港农场施某某（另案处理）的废旧厂房，违反国家规定开办酸洗厂，被告人王爱民具体负责厂里管理，被告人杭年春负责联系货源以及安排驾驶员、招录酸洗工，被告人王国林负责技术指导、对外协调，三人约定酸洗厂的投资均摊、盈利平分。该酸洗厂雇佣被告人丁朋宽通过渗井、直排等方式，排放酸洗产生的废酸、废水；雇佣被告人缪大忠在酸洗厂负责配酸。被告人马秀明于2019年10月30日至2019年11月17日期间在该酸洗厂参加酸洗钢材，非法排放冲洗钢材后产生的废水。经核实，2019年6月至2019年11月17日期间，被告人王爱民等人开办的酸洗厂通过渗井、直排等方式，非法排放盐酸废液231.3吨，硝酸废液371吨，硫酸废液238吨；非法排放冲洗后的废水163吨，上述废酸符合危废名录HW17-336-064-17,属于危险废物。经东台市环境监测站检测，被告人王爱民酸洗厂西侧排污口PH2.36，总铬57.6mg/L，超标37.4倍；总镍14mg/L，超标13倍；排放蓄水池内水样PH1.34，总铬819mg/L，超标545倍；总镍235mg/L，超标234倍；排入槽罐车管道内水样PH1.42，总铬2.26×103mg/L，超标1505.7倍；总镍672mg/L，超标671倍；排污管道内水样PH1.37，总铬1.39×103mg/L，超标925.7倍；总镍218mg/L，超标217倍。被告人杭年春、王国林、丁朋宽、缪大忠、马秀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国林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了其他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并退出赃款人民币20000元。2019年11月期间，被告人王国林伙同潘某某（另案处理）、申某某（另案处理）租用林某位于东台市渔舍农场养猪场，违反国家规定，搭建酸洗厂房进行酸洗，并非法处置硫酸废液。被告人王国林负责酸洗厂管理，申某某负责货源、安排驾驶员以及雇佣酸洗工人，潘某某负责联系货源。阮宏根（另案处理）明知被告人王国林等人违反国家规定酸洗钢材，仍帮助被告人王国林等人通过渗坑等方式非法偷排硫酸废液。经核实，2019年11月6日至2019年11月16日期间，被告人王国林等人开办的酸洗厂通过渗坑偷排的方式，非法处置硫酸废液至少64吨。该酸洗厂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硫酸废液符合危废名录HW17-336-064-17,属于危险废物。经江苏环保产业技术研究股份公司鉴定，从该酸洗厂泥坑中随机取样，其中样品19151S12040206中检测出重金属铬，含量为6.09×104ug/L，重金属镍，含量为1.21×104ug/L；样品19151S12040207中检测出重金属铬，含量为2.57×104ug/L，重金属镍，含量为1.36×104ug/L。被告人王国林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勘验检查笔录、监测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爱民、杭年春、王国林、丁朋宽、缪大忠、马秀明非法排放危险废物及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构成污染环境罪，其中被告人王爱民、杭年春、王国林、丁朋宽、缪大忠的行为属于后果特别严重。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丁朋宽、缪大忠、马秀明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杭年春、王国林、丁朋宽、缪大忠、马秀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国林协助司法机关抓捕了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爱民、杭年春、王国林、丁朋宽、缪大忠、马秀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王爱民、杭年春、王国林、丁朋宽、缪大忠、马秀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王爱民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王爱民等人排放废酸的数量为100吨左右，而不是840.3吨；王爱民无前科劣迹，系初犯，认罪悔罪，具有立功表现；王爱民主动投案，应构成自首。被告人杭年春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公诉机关认定排放废酸的数量是基于酸洗池的容量及配比计算证据不足；杭年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杭年春无前科劣迹，系初犯，且积极退赃。被告人王国林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王国林排放废酸的数量有异议，应当就低认定；王国林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王国林无前科劣迹，系初犯，认罪认罚，积极退赃，愿意缴纳罚金，具有立功情节。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至2019年11月17日期间，被告人王爱民、杭年春、王国林租用施某某（另案处理）位于东台市弶港农场的废旧厂房，违反国家规定从事酸洗活动。三人约定投资均摊、盈利平分。被告人王爱民负责管理，被告人杭年春负责联系货源、安排驾驶员、招录酸洗工，被告人王国林负责技术指导、对外协调等。王爱民等人雇佣被告人缪大忠负责配酸，雇佣被告人丁朋宽等通过渗井、直排方式排放酸洗产生的废酸、废水，雇佣被告人马秀明2019年10月30日至2019年11月17日期间参与酸洗并排放冲洗钢材产生的废水。经测算，2019年6月至2019年11月17日期间，王爱民等人通过渗井、直排方式共排放盐酸废液231.3吨、硝酸废液371吨、硫酸废液238吨，排放冲洗钢材后产生的废水163吨，上述废酸属于危险废物。被告人王爱民获利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杭年春、王国林分别获利人民币21000元。经东台市环境监测站监测，王爱民等人的酸洗加工点的西侧排污口水样PH值2.36；总铬57.6mg/L，超标37.4倍；总镍14mg/L，超标13倍。排放蓄水池内水样PH值1.34；总铬819mg/L，超标545倍；总镍235mg/L，超标234倍。排入槽罐车管道内水样PH值1.42；总铬2.26×103mg/L，超标1505.7倍；总镍672mg/L，超标671倍。排污管道内水样PH值1.37；总铬1.39×103mg/L，超标925.7倍；总镍218mg/L，超标217倍。2019年11月，被告人王国林、潘某某（另案处理）、申某某（另案处理）租用林某位于东台市渔舍农场的养猪场，违反国家规定，搭建酸洗厂房从事酸洗活动。被告人王国林负责管理，申某某负责联系货源、安排驾驶员、雇佣酸洗工，潘某某负责联系货源。阮宏根（另案处理）明知王国林等人违反国家规定酸洗钢材，仍帮助王国林等人通过渗坑方式偷排硫酸废液。经测算，2019年11月6日至2019年11月16日期间，王国林等人通过渗坑偷排的方式共排放硫酸废液至少64吨，上述废酸废液属于危险废物。经江苏环保产业技术研究股份公司鉴定，王国林等人的酸洗加工点的泥坑中随机取样的样品19151S12040206中检测出重金属铬，含量为6.09×104ug/L；重金属镍，含量为1.21×104ug/L，样品19151S12040207中检测出重金属铬，含量为2.57×104ug/L；重金属镍，含量为1.36×104ug/L。另查明，被告人王爱民、杭年春、王国林2019年11月17日接到案涉加工点出租人施某某（另案处理）电话后赶到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丁朋宽、缪大忠、马秀明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被告人杭年春、王国林、丁朋宽、缪大忠、马秀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王爱民检举他人犯罪，未查证属实。被告人王国林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并退出赃款人民币20000元。审理中，被告人杭年春退出赃款人民币20000元。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辨认笔录，废酸数量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照片，租地协议，已酸洗盘元数量统计确认表，相关账单记录，证人施某某、王某甲、王某乙、徐某、赵某、夏某、林某、朱某、奚某等人的证言，东台市环境监测站检测报告，江苏环保产业技术研究院股份公司鉴定报告，东台县人民法院（87）刑一字第39号刑事判决书，前科劣迹说明，退赃发票，王爱民立功线索核查情况说明，王国林立功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爱民、杭年春、王国林、丁朋宽、缪大忠、马秀明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危险废物及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其中，被告人王爱民、杭年春、王国林、丁朋宽、缪大忠的行为造成的后果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爱民、杭年春、王国林、丁朋宽、缪大忠、马秀明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国林与潘某某（另案处理）、申某某（另案处理）构成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王爱民、杭年春、王国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丁朋宽、缪大忠、马秀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丁朋宽、缪大忠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马秀明从轻处罚。被告人杭年春、王国林、丁朋宽、缪大忠、马秀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国林协助司法机关抓捕了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宽处理。关于王爱民、杭年春、王国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排放废酸的吨数证据不足、应就低认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王爱民等人排放废酸的吨数系公安机关根据酸洗池容量、酸配比以及被告人实际使用酸的吨数计算所得，且系就低认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王爱民、杭年春、王国林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三名被告人系2019年11月17日晚经案涉厂房出租人施某某电话联系后赶到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其不具有投案自动性，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关于王爱民的辩护人提出王爱民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王爱民检举揭发他人污染环境犯罪，尚未查证属实。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王爱民、杭年春、王国林具有其他从轻减轻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为保护环境资源，打击刑事犯罪，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行为造成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爱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起至二○二三年七月十七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杭年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起至二○二三年三月十七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王国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起至二○二二年九月十七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被告人丁朋宽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起至二○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五、被告人缪大忠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已执行完毕；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六、被告人马秀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已执行完毕；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七、被告人杭年春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王国林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王爱民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杭年春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王国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上缴国库。八、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王爱民的苏Ｊ×××××罐车1辆、酸桶6桶、粉色苹果6P手机1部、白色苹果6手机1部、被告人杭年春的蓝色VIVO手机1部，由扣押机关东台市公安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俊宏审 判 员  姚 芳人民陪审员  姜海洲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咸 磊书 记 员  丁 翔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