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粤18执复3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陈伟堃，男，196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罗湖区。 委托代理人：孙翔宇，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清远市清新区冠龙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清和大道中36号。 法定代表人：罗永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江鉴源，广东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清远市永泰工贸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桥北一路白马朗一街43号二楼。 法定代表人：林乃勇。 被执行人：清远市金泰企业集团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新城六号区5楼401房。 法定代表人：崔河。 原被执行人：清远市染织厂，住所地：清远市清新区太和洞。 法定代表人：杨志茂。 复议申请人陈伟堃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清新法院）（2020）粤1803执异37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清新法院查明，原告广东广银实业开发总公司清远公司与被告清远永泰工贸公司、清远金泰企业集团公司、清远染织厂无效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清新法院于1997年9月22日作出（1996）清新法经重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根据上述生效判决书确定：一、被告清远永泰工贸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95万元本金返还原告广东广银实业开发总公司，逾期则按银行规定计付利息给原告广东广银实业开发总公司；二、被告清远染织厂对上述50万元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远金泰企业集团公司对上述45万元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被告清远永泰工贸公司、清远金泰企业集团公司、清远染织厂拒不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原告广东广银实业开发总公司清远公司向清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清新法院依法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1996）清新法经重字第3-2号。 1999年5月14日，广东广银实业开发总公司清远分公司将上述判决书确定的债权转让给光大资产托管有限公司。2005年8月，光大资产托管有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为汇达资产托管有限公司。2015年7月，汇达资产托管有限公司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陈伟堃。依陈伟堃申请，清新法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粤1803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陈伟堃为（1996）清新法经重字第3－2号案申请执行人。 清远染织厂于1988年11月15日成立，经营范围为色织棉布、化纤布、坯布的制造、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现登记状态为注销。 清远染织厂是原清远纺织工业总公司开办的属下企业，清远金泰企业集团公司是在原清远纺织工业总公司的基础成立，对于原清远纺织工业总公司及其属下企业清远染织厂的债权债务问题，1992年12月28日清远市金泰企业集团公司向清远市人民政府请示《关于清远金泰企业集团公司与清远纺织工业总公司产权给予明确界定的请示》，1993年1月8日清远市人民政府作出清府函［1993］18号《关于清远金泰企业集团公司与清远纺织工业总公司产权界定问题的批复》，载明：清远金泰企业集团公司：你公司《关于清远金泰企业集团公司与清远纺织工业总公司产权给予明确界定的请求》收悉。经研究，同意原清远纺织工业总公司属下的清远染织厂、清远金益袜厂有限公司、清远福远漂染厂的产权及所有债权、债务仍××市纺织工业总公司；清远纺织工业总公司及原清远纺织工业总公司属下的其它企业产权及所有债权、债务全部归属清远金泰企业集团公司。 2003年7月3日，广东锦龙发展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清远工商行政管理局：广东锦龙发展有限公司（原广东金泰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与香港冠富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03年5月28日签订《中外合资清远冠龙纺织有限公司合同》，共同组建清远冠龙纺织有限公司。合同约定，香港冠富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现金3000万元出资，占注册资本的25％；广东锦龙发展有限公司以现金2844.31万元及其所占清远染织厂100％的权益作价6155.69万元共9000万元出资，占注册资本的75％。清远染织厂原为清远纺织工业总公司的下属企业，1997年经清远市人民政府、广东省国有资产管理局、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批准，将广东省清远染织厂全资折股注入上市公司－－广东金泰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公司成立后，广东省清远染织厂即为上市公司的全资下属子公司。特此证明。 2003年7月7日，清远冠龙纺织有限公司成立，由广东锦龙发展有限公司与香港冠富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出资组建，其中广东锦龙发展有限公司以其经评估的全资附属企业清远染织厂100％的权益作价6155.69万元以及现金2844.31万元共9000万元出资，占注册资本的75％，香港冠富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现金3000万元出资，占注册资本的25％。 清远冠龙纺织有限公司于2003年7月29日领取清远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注册号为企合粤清总字第001268号《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生产色织棉布、化纤布、坯布产品、针织服装等。 2003年7月10日，清远冠龙纺织有限公司向广东省清远染织厂出具《关于对广东省清远染织厂债权债务的确认》，表明：2020年7月7日，广东锦龙发展有限公司以其经评估的全资附属企业清远染织厂100％的权益作价6155.69万元投资到中外合资的清远冠龙纺织有限公司，原广东省清远染织厂的所有债权债务由新成立的清远冠龙纺织有限公司承担。至评估基准日2003年4月30日，广东省清远染织厂的应付账款为8384551.05，预收账款为100000元，其它应付款131616716.67元，应收账款21404767.62元，其它应收款897350.20元。 2003年12月30日，清远染织厂申请企业注销登记，其在申请书中表明申请注销登记的原因为“吸收合并，原广东清远染织厂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清远冠龙纺织有限公司承继。” 2006年5月13日，广东锦龙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为转让方与广州琼威纺织有限公司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广东锦龙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将清远冠龙纺织有限公司75％股份作价8090万元转让给广州琼威纺织有限公司。 2006年5月13日，冠富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为转让方与广州琼威纺织有限公司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广东锦龙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将清远冠龙纺织有限公司25％股份作价2697万元转让给广州琼威纺织有限公司。 2016年12月15日，清远冠龙纺织有限公司更名为清远清新区冠龙房地产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 陈伟堃向清新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清新法院予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粤1803执恢74号。经查，被执行人清远永泰工贸公司、清远金泰企业集团公司、清远染织厂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暂不能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同意该案终结本次执行。清新法院于2017年6月24日作出（2016）粤1803执恢74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清新法院（2016）粤1803执恢74号案终结本次执行。 陈伟堃以清远染织厂被清远冠龙纺织有限公司吸收合并为由，追加清远清新区冠龙房地产有限公司为（1996）清新法经重字第3-4号案的被执行人；后经释明，陈伟堃将请求事项明晰变更异议请求为将（1996）清新法经重字第3-4号案的被执行人清远染织厂变更清远清新区冠龙房地产有限公司。 清新法院认为，清远染织厂是原清远纺织工业总公司开办的属下企业，清远金泰企业集团公司是在原清远纺织工业总公司的基础成立，1993年1月8日清远市人民政府作出清府函［1993］18号《关于清远金泰企业集团公司与清远纺织工业总公司产权界定问题的批复》，已明确同意原清远纺织工业总公司属下的清远染织厂的产权及所有债权、债务仍××市纺织工业总公司。经转制，广东金泰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成立后，广东省清远染织厂即为广东金泰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下属子公司。 华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清远染织厂进行审计，所出具华证特审字[2003]第28号审计报告，清远染织厂应承担的债务范围及应付款账本均未包括申请执行人陈伟堃主张的50万债权。 陈伟堃未能举证清远冠龙纺织有限公司成立后接手的清远染织厂债权债务包括本案所涉及的债权债务。故陈伟堃向清新法院申请变更清远清新区冠龙房地产有限公司为清新法院（1996）清新法经重字第3-4号执行案的被执行人的依据是清远冠龙纺织有限公司依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清新法院不予支持。清新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陈伟堃的申请。 陈伟堃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一、撤销清新法院（2020）粤1803执异37号执行裁定；二、支持复议申请人的执行异议成立，变更清远清新区冠龙房地产有限公司为(1996)清新法经重字第3-4号执行案的被执行人。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裁定认定事实错误，其错误采纳被申请人提交的清府函【1993】18号《关于清远金泰企业集团公司与清远纺织工业总公司的产权界定问题的批复》。民事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是通过基本法律即民法总则、合同法、公司法等法律规制，或者是双方通过合法的约定进行权利义务的转移或变更，政府部门是没有完全没有权力对民事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作出决定，因此，其作出的批复对其下属企业之间具有执行力，对债权人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在本案中，债权人（申请人）从未提出放弃过被申请人财产执行，也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合同约定约束申请人主张债权，政府作出的该批复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对债权人不发生效力。故原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支撑的情况下直接采纳《关于清远金泰企业集团公司与清远纺织工业总公司的产权界定问题的批复》，进而认定债务已经发生转移明显不当。二、原审裁定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被申请人清远清新区冠龙房地产有限公司自愿承继清远染织厂的债权债务，应承担染织厂对申请人所负债务。复议申请人提交了《关于对广东省清远染织厂债权债务的确认》、《注销登记申请事项》两份材料作为证据，以上证据都表明了复议被申请人清远清新区冠龙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龙公司）自愿承继清远染织厂的债权债务，该承继不违反法律法规，冠龙公司应承担染织厂对申请人所负债务。被申请人在《关于对广东省清远染织厂债权债务的确认》上盖章，是被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具有约束力。而且，上述材料已经载入了工商档案，对外公示具有对世性，对被申请人具有约束力。三、原审裁定适用法律不当，违反公平、公正原则。被申请人承继了染织厂的巨额土地/财产，却将染织厂的债务直接划给第三方，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有违公平原则。被申请人系房地产开发企业，确实取得了染织厂的土地权益，在染织厂地块上开发了凯旋都汇豪庭，取得了巨额经济收益。从清远精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报告书可知，被申请人设立时，股东为广东锦龙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锦龙公司），以其对清远染织厂100%的权益6155.69万元和现金2844.31万元，对被申请人进行出资，折合资本金9000万元，占被申请人75%股权。故被申请人取得了染织厂100%的权益，相应地应当承继染织厂全部债务，这样才符合公平原则，且不损害第三方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而原审法院认定财产可以承继、债务不承继明显违背了公平原则。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企业吸收合并的，依法应当由吸收合并后的企业承担原企业的债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注销登记申请事项》上，明确记载“申请注销登记的原因：吸收合并，原广东省清远染织厂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清远冠龙纺织有限公司承继”。该文书载入工商档案，对外公示具有对世性，同样对被申请人具有约束力。参照《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五条关于“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的规定，被吸收合并的企业债权债务均应当由后新设立的公司承继，即本案所涉债务均应当由被申请人承继。五、复议被申请人利益方单方审计的结果，不具客观性，没有以本案实际债权债务的事实为审计依据，不对复议申请人产生约束力。广东锦龙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华证会计师事务所对清远染织厂进行审计的结果未包含该50万元本息的原因，是由于会计师事务所仅根据委托方披露的文件进行审计，委托方没有披露该案，则审计结果自然不包括该50万元本息债务。该审计为单方审计，不具有客观性和公平性，应以实际债权债务的事实作为审计依据以及本案的事实依据，否则将严重损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申请将冠龙公司变更为被申请执行人的请求事实清楚，提交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被申请人应承担染织厂对申请人所负债务，原审法院驳回该请求是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20）粤1803执异37号执行裁定书，依法支持复议申请人的执行异议请求。 清远清新区冠龙房地产有限公司称，一、答辩人更名前的清远冠龙纺织有限公司是新成立的公司与清远染织厂没有继承、吸收和合并的关系，并不像被答辩人在复议申请书中所说的存在有吸收合并和继承的关系。答辩人更名前的清远冠龙纺织有限公司是2003年7月29日领取清远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注册号为企合粤清总字第001268号《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3年7月29日开始营业的。公司由两个股东广东锦龙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注：更名前为广东金泰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与香港冠富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出资组建，公司的注册资本是壹亿贰仟万元整。广东锦龙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其经评估的全资附属企业清远染织厂100%的权益6155.69万元以及现金2844.31万元共9000万元出资，占注册资金的75%，香港冠富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折合人民币3000万现金美元出资。占注册资金的25%。上述事实见清远精诚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清精会验（2003）070号验资报告附件三“验资事项的说明”。上述关于清远冠龙纺织有限公司的组建及设立过程显示，清远冠龙纺织有限公司是由两个股东出资重新组建的有限公司，与清远染织厂并没有吸收合并的关系；清远冠龙纺织有限公司与清远染织厂更加没有继承关系，清远染织厂的债务与清远冠龙纺织有限公司无关，更加与答辩人无关。二、答辩人并没有自愿继承清远染织厂的全部债务，答辩人自愿承接的债务是不包括被答辩人所主张的50万债权。清远冠龙纺织有限公司出具给清远染织厂的债权债务的确认函所列的16页债权债务清单中不包括陈伟堃所主张的债权，提供担保债务中亦不包含陈伟垄所主张的担保债务。华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所出具华证特审字（2003）第28号审计报告，清远染织厂应承担的债务范围及应付款账本均未包括申请复议人陈伟堃主张的50万债权。三、答辩人并没有承继清远染织厂的巨额土地财产，清远冠龙纺织有限公司是由两个股东广东锦龙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与香港冠富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出资组建，公司的注册资本是壹亿贰仟万元整。广东锦龙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其经评估的全资附属企业清远染织厂100%的权益6155.69万元以及现金2844.31万元共9000万元出资，占注册资金的75%，香港冠富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折合人民币3000万现金美元出资，占注册资金的25%。上述事实见清远精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清精会验（2003）070号验资报告附件三“验资事项的说明”。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承继原清远染织厂债权债务的是广东锦龙股份有限公司，而广东锦龙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是由广东金泰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更名而来；清远冠龙纺织有限公司的资产是由广东锦龙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与香港冠富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投资而产生的。四、广东锦龙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2003年5月24日委托华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清远染织厂进行审计，其目的是通过审计将其全资附属企业清远染织厂的100%权益作为出资与香港冠富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组建清远冠龙纺织有限公司，其审计并不存在规避债权债务的行为。况且华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是一间依法成立且具有审计资质的企业，其审计的依据是《中国注册会计师独立审计准则》进行，因此该审计报告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独立性，并不像复议申请人在复议申请书中所说的不具有客观性。五、清远市人民政府及清远金泰企业集团公司均明确清远染织厂的债权债务由清远纺织工业总公司和清远金泰企业集团公司承担。清远染织厂是原清远纺织工业总公司开办的属下企业，清远金泰企业集团公司是在清远纺织工业总公司的基础成立，对于原清远纺织工业总公司及其属下企业清远染织厂的债权债务问题，1992年12月28日，清远市金泰企业集团公司向清远市人民政府请示《关于清远金泰企业集团公司与清远纺织工业总公司产权给予明确界定的请示》，1993年1月8日清远市人民政府作出清府函[1993]18号《关于清远金泰企业集团公司与清远纺织工业总公司产权界定问题的批复》，载明：清远金泰企业集团公司：你公司《关于清远金泰企业集团公司与清远纺织工业总公司产权给予明确界定的请求》收悉。经研究，同意原清远纺织工业总公司属下的清远染织厂、清远金益袜厂有限公司、清远福远漂染厂的产权及所有债权、债务仍××市纺织工业总公司；清远纺织工业总公司及原清远纺织工业总公司属下的其它企业产权及所有债权、债务全部归属清远金泰企业集团公司。这说明了清远染织厂的债权债务是由清远金泰企业集团公司承担。六、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和广东省国有资产管理局文件批复均同意清远纺织工业总公司的资产全资改组投入广东金泰股份有限公司，广东金泰股份有限公司“金泰发展（0712）招股说明书及上市公告书”均明确清远染织厂是清远纺织工业总公司的合资企业投入到广东金泰发展有限公司，股权由广东合泰合业集团公司持有，因此清远染织厂的债权债务亦理应由广东合泰企业集团即原清远合泰企业集团公司承担。1996年12月16日，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以“对广东金泰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发行上市股票项目资产评估结果的确认批复”【国资评（1996）1090号】批复广东省国有资产管理局“。资产评估后，清远纺织工业总公司拟投入上市公司的资产总额为25429.67万元人民币，负债为13653.6万元人民币，净资产为11776.07万元人民币……。该结果为1996年9月30日评估值，其资产和相关债务在1997年9月30日之前发生变动按评估和财务有关制度规定进行调整，超过1997年9月30日该评估结果无效”，并明确同意该评估结论。1997年1月7日，广东省国有资产管理局以“关于广东金泰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国有股权管理问题的批复”，其内容归纳为：①广东金泰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是经广东省政府办公厅粤办函（1997）11号文批准由广东金泰企业集团公司下属全资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清远纺织工业总公司全资改组投入……②其资产经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国资评(1996)1090号】文评估明确认为：清远纺织工业总公司拟投入金泰发展的资产总额为25429.67万元，负债为13653.6万元，净资产为11776.07万元……广东金泰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发出的【金泰发展（0712）招股说明书】及【金泰发展（0172）上市公告书】均明确清远纺织工业总公司全资改组进入广东金泰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有广东合泰企业集团公司持有:而清远纺织总公司是包括清远染织厂、清远金益袜厂有限公司、清远福远漂染厂企业，该三个企业的资产、债权、债务己经归属清远纺织工业总公司。因此清远染织厂的资产、债权、债务已经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广东省国有资产管理局批准己经全资注入了广东金泰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七、2003年7月3日，广东锦龙发展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清远工商行政管理局：广东锦龙发展有限公司（原广东金泰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与香港冠富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03年5月28日签订《中外合资清远冠龙纺织有限公司合同》，共同组建清远冠龙纺织有限公司。合同约定，香港冠富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现金3000万元出资，占注册资本的25%；广东锦龙发展有限公司以现金2844.31万元及其所占清远染织厂100%的权益作价6155.69万元共9000万元出资，占注册资本的75%。清远染织厂原为清远纺织工业总公司的下属企业，1997年经清远市人民政府、广东省国有资产管理局、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批准，将广东省清远染织厂全资折股注入上市公司——广东金泰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公司成立后，广东省清远染织厂即为上市公司的全资下属子公司。特此证明。”这说明了清远染织厂的债权债务是由清远金泰企业集团公司承担。综上所述，清远市染织厂的资产及债权债务经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广东省国有资产管理局、清远市人民政府的同意及批准已经全资折股注入上市公司——广东金泰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由广东金泰企业集团公司持有，清远染织厂的债务亦理应由广东金泰企业集团公司承担，请求驳回被答辩人复议请求。 本院对清新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因合并而终止，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合并后存续或新设的法人、非法人组织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清远清新区冠龙房地产有限公司更名前为清远冠龙纺织有限公司，清远冠龙纺织有限公司系由广东锦龙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及香港冠富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出资组建，其中，广东锦龙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其全资附属企业清远染织厂100%的权益以及现金2844.31万元共9000万元出资，占注册资金的75%。从清远冠龙纺织有限公司组建过程来看，清远冠龙纺织有限公司并非吸收合并清远染织厂而设立，而是广东锦龙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其全资附属企业清远染织厂100%的权益作为出资而组建而成。因此，复议申请人主张清远染织厂因合并而终止，并申请追加清远清新区冠龙房地产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缺乏事实依据。虽然清远冠龙纺织有限公司曾于2003年7月10日向清远染织厂出具《关于对广东省清远染织厂债权债务的确认》，确认清远染织厂的债权债务由其承继，但是债务列表中亦无本案债权，故不能以此认定清远冠龙纺织有限公司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执行过程中，第三人向执行法院书面承诺自愿代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承诺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情形。综上，复议申请人陈伟堃主张变更清远清新区冠龙房地产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清新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伟堃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3执异37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邓有添 审判员  管宋英 审判员  郑家驹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