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7民终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市瑞华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经济开发区五松山大道1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MA2QHEKM2A。法定代表人：汪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良红，安徽古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涯，男，197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铜陵市瑞华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涯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20）皖0705民初5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瑞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良红、被上诉人张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皖0705民初5703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自2020年5月18日后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自2020年5月18日离职后自行去北斗星城海洋馆工地干活事实清楚，此后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关系明确。首先，上诉人与北斗星城海洋馆工地没任何关系已经明确，上诉人没有任何理由派被上诉人前去进行切割工作，尤其被上诉人自2020年5月18日离职后，上诉人从来没有对其进行考勤，仅是被上诉人自行伪造了考勤表，并且此时由李劝劝对被上诉人进行考勤记录，因此，被上诉人认为由上诉人指派前去工作显然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其次，上诉人为了还原事实，争取了李劝劝出庭印证被上诉人由其雇佣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该工地工期较短，待遇相同，便认为被上诉人没有主动辞职的必要，有悖于常理和法律规定。再其次，上诉人于2020年7月3日向被上诉人支付的12100元已经进行了释明。该款项由被上诉人5月份的部分工资和李劝劝向其支付6000元待遇组成。如果被上诉人由上诉人指派其到北斗星城海洋馆工地工作，那么被上诉人自2020年5月份至2020年7月3日工资远远不止12100元。虽然李劝劝陈述数额不太清楚，是由于事发后时间较长结合出庭紧张等因素造成，否则，被上诉人及其妻子在被上诉人摔伤后即向李劝劝追过医疗费及相关费用。因此，仅根据上诉人在2020年7月3日支付了款项即截止此时间认定存在劳动关系，显然片面采信被上诉人的谎言。2、上诉人提供的代付工资委托书、结算单、考勤表足以印证被上诉人早已离职。通过李劝劝出具的代付工资委托书及结算单足以印证上诉人于2020年7月3日向被上诉人支付的12100元由被上诉人5月份的部分工资和李劝劝向其支付6000元待遇组成的事实，尤其该结算单明确了李劝劝向上诉人出卖的废物数量及价值，因此，上诉人代其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符合客观事实，从而被上诉人声称由上诉人指派其去北斗星城海洋馆工地工作纯属荒谬事实，一审法院以此判决实属错误，应当改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张涯辩称，上诉人陈述的不属实，上诉人未提交被上诉人于2020年5月18日离职的证据，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要求离职，且该时间段正是疫情严重时期，能保有一份工作就实属不易；被上诉人去事发地工作是受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汪锐指派的，受伤后上诉人于2020年7月3日向被上诉人发放工资及相关待遇12100元，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与李劝劝并不相识，对此李劝劝在本案仲裁庭审时明确陈述过，何来李劝劝委托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放工资；上诉人提交的代付工资委托书、结算单、考勤表均是原审庭后提交，是其事后伪造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确立事实劳动关系（本案庭审中，张涯要求确认双方自2018年9月至2020年7月3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张涯于2018年9月到瑞华公司从事切割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瑞华公司提供的记账单载明，张涯的日工资为300元/天。张涯自2020年5月18日起在铜陵市北斗星城海洋公馆工地从事切割作业。2020年6月7日，张涯在作业时不慎受伤，后未再上班。张涯陈述其前往北斗星城海洋公馆工地干活系受瑞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汪锐指派。瑞华公司则陈述张涯于2020年5月主动辞职，后前往北斗星城海洋公馆工地干活，北斗星城海洋公馆工地与公司没有关系。张涯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载明，瑞华公司于2020年7月3日向张涯发放了工资12100元，关于该工资的组成，瑞华公司陈述其中6000元系代李劝劝支付给张涯在北斗星城海洋公馆工地干活的工资，其余为张涯5月份的工资以及之前拖欠的费用。一审审理过程中，李劝劝作为证人出庭，其陈述与瑞华公司之间存在废铁买卖关系，张涯经人介绍到北斗星城海洋公馆工地工作。关于张涯干活的工资，因瑞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汪锐欠其卖废铁的货款，故由汪锐从货款中支付张涯在北斗星城海洋公馆工地干活的工资。但李劝劝作证时表示对汪锐支付的工资数额不清楚，也没有办理委托汪锐付款的手续。张涯受伤后，李劝劝支付了部分医疗费，张涯称李劝劝系代汪锐支付。一审庭审后，瑞华公司补充提交了铜陵北斗星城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与铜陵德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为北斗星城海洋世界设施设备及物品拆除搬离、垃圾外运工程，工期为20天。李劝劝作为铜陵德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另补充提交了代付工资委托书、通话录音、考勤登记表等。张涯对补充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2020年9月30日，张涯向铜陵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要求裁决其与瑞华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20年11月10日，铜陵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确认张涯与瑞华公司2018年9月至2020年5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张涯因不符该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张涯自2018年9月至2020年5月在瑞华公司从事切割工作，与瑞华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争议的焦点在于2020年5月18日以后张涯前往铜陵市北斗星城海洋公馆工地干活是否受瑞华公司指派，在此期间是否与瑞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瑞华公司辩称张涯于2020年5月份主动提出离职，瑞华公司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支持。张涯在瑞华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为300元/天，从瑞华公司陈述的所谓代李劝劝发放工资金额来看，亦为300元/天，结合瑞华公司庭后补充提交的合同书内容来看，工期为20天，故张涯没有从瑞华公司主动辞职后从事北斗星城海洋公馆工程的必要。瑞华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涯已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瑞华公司还辩称2020年7月3日向张涯发放的工资，其中部分工资系代李劝劝支付，但从李劝劝出庭作证情况来看，其虽认可代付事实，但对基本的代付工资金额不清楚，且其作证时明确表示未办理委托付款，瑞华公司庭后提交的代付工资委托书与李劝劝作证陈述相悖，存在事后伪造可能。故对瑞华公司辩称代李劝劝支付工资给张涯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张涯陈述其前往北斗星城海洋公馆工地干活系受瑞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汪锐指派，虽未提交直接证据，但从张涯陈述的事实来看，具有一定的客观性。结合瑞华公司向张涯发放工资等情况来看，对张涯受瑞华公司指派前往北斗星城海洋公馆工地干活的事实予以确认。张涯要求确认其与瑞华公司自2018年9月至2020年7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判决:张涯与铜陵市瑞华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之间自2018年9月至2020年7月3日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铜陵市瑞华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张涯围绕上诉请求未提交新证据。瑞华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一份结算单，证明上诉人受李劝劝委托于2020年7月3日向被上诉人付款12100元款项来源的事实。张涯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因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佐证所述的事实，本院对证据的三性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的其他证据同一审，证据的证明目的、质证意见均同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并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具有法定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下发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瑞华公司与张涯虽未签订劳动合同，张涯自2018年9月至2020年5月18日一直从事上诉人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瑞华公司对此期间的事实劳动关系无异议，但瑞华公司对张涯自2020年5月18日之后至北斗星城海洋馆从事切割工作受伤是受其指派不予认可，并主张张涯系主动离职后至该处工作，对此瑞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从张涯提交的工资发放流水和相关证据显示，张涯在北斗星城海洋馆从事的工作内容及工资待遇均与其在瑞华公司相同，且瑞华公司在张涯受伤后仍于2020年7月3日对其发放工资和相关待遇，瑞华公司对此辩解为代他人代付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瑞华公司的辩解观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双方提交的证据依法认定：张涯与铜陵市瑞华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之间自2018年9月至2020年7月3日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瑞华公司上诉称其与张涯自2020年5月18日之后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铜陵市瑞华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铜陵市瑞华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珠 容审判员 范道云审判员 徐际双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梁 弈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