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503民初17号 原告：付志建，男，196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华，北京市盈科（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平，北京市盈科（东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李秉然，男，196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东营市河口区。 被告：毕延吉，男，196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东营市河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前，济南槐荫北晨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陈召朋，男，1967年7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东营市河口区。 被告：陈荣文，男，196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东营市利津县。 原告付志建与被告李秉然、毕延吉、陈召朋、陈荣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付志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华、张振平，被告李秉然，被告毕延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召朋、陈荣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志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李秉然、毕延吉、陈召朋、陈荣文连带支付付志建工程款120000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诉讼费由李秉然、毕延吉、陈召朋、陈荣文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初，李秉然、毕延吉、陈召朋、陈荣文承包东营河口区津合畜禽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合公司”）鸭棚建设工程。同年4月18日，李秉然、毕延吉与付志建及侯会信(系付志建的雇佣人员)签订协议，约定鸭棚每栋33000元，共10栋，总价330000元，工期自2014年4月19日至2014年5月10日。同时约定工人进入工地进行施工付生活费(工程款)10%，材料进入工地进度达到50%时付工程款的30%，工程完成付款到工程款的50%，验收合格30天以内付清余款。协议签订后，侯会信未参与施工，鸭棚建设实际由付志建独立完成。施工过程中，李秉然、毕延吉先后分两次支付工程款210000元，剩余120000元经多次催要，对方均以无钱为由拒付。另，2013年10月28日，毕延吉与津合公司签订了《标准化种鸭厂房建设施工合同》，李秉然、陈召朋、陈荣文作为合伙人共同承包施工。2018年10月15日，河口区人民法院（2017）鲁0503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毕延吉和李秉然与陈召朋和陈荣文在与津合公司签订《标准化种鸭厂房建设施工合同》中是合伙关系。（2017）鲁0503民初350号民事判决书中，李秉然、毕延吉及陈召朋承认涉案鸭棚建设工程系其三人与陈荣文共同承包，陈荣文也承认其四人合伙承包鸭棚建设的关系。因此，可以确认本案鸭棚建设工程是由李秉然、毕延吉、陈召朋、陈荣文合伙承包并实际施工。综上，陈召朋、陈荣文应当与李秉然、毕延吉对拖欠付志建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李秉然辩称，其对付志建所诉的工程款数额有异议，应不到100000元。双方约定验收合格后30日内付清余款，但建设方对工程没有验收，所以不应付清余款。 毕延吉辩称，付志建与毕延吉等签订的施工合同是真实的。从付志建的起诉形式看，其是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提起诉讼，因此若有欠付工程款应由建设单位承担支付责任，况且有证据证明津合公司未按约定向李秉然、毕延吉、陈召朋、陈荣文支付工程款，因此应由津合公司与李秉然、毕延吉、陈召朋、陈荣文据实结算后，才能确定涉案欠款数额。另外，付志建所诉的工程款本金及利息没有依据。 陈召朋、陈荣文未作答辩。 付志建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付志建身份证复印件1份；2、毕延吉、李秉然、陈召朋、陈荣文的户籍信息各1份；3、津合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4、付志建与毕延吉、李秉然签订的《协议》1份；5、2020年11月3日付志建与李秉然的通话录音1段；6、河口区人民法院（2017）鲁0503民初1870号判决书打印件、（2017）鲁0503民初350号判决书打印件各1份。李秉然经质证，对证据1至5无异议；对证据6，认可其与毕延吉、陈召朋、陈荣文是合伙关系，但主张因津合公司未向其四人付清工程款，故其四人无法付给付志建。毕延吉经质证，对证据1、2、3无异议；对证据4、5、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实工程款总额、欠付数额和利息损失。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1至6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李秉然围绕其抗辩主张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付志建出具的借条5张。付志建经质证，对上述借条中有其签名确认的款项予以认定，对李秉然书写的500元、200元不认可。本院经审查，对上述借条中除李秉然添加的500元、200元外的款项予以认定。 毕延吉围绕其抗辩主张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付志建出具的借条4张。付志建经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8日，李秉然、毕延吉（甲方）与付志建、侯会信签订《协议》，主要内容：建设工程名称“津合养殖公司”，工程地址：济南军区十八连七号棚。1.甲方将工程承包给乙方建设包括建筑材料及人工费，机械等。2.甲方提供水、电及道路畅通，提供工人住宿。3.每栋33000元，共10栋330000元，以实际工程量为准。4.付款方式：工人进入工地进行施工，付生活费10%；材料进入工地进度达到50%，付工程量的30%；工程完成付款到50%，验收合格30天以内将余款付清。5.乙方保证按甲方要求保质保量将工程完成，工期2014年4月19日至5月19日完成，若遇风雨等自然天气不能施工，合理顺延工期，否则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处罚。庭审中，李秉然、毕延吉称其向付志建转包的是种鸭厂房工程中的土建部分，付志建对此认可。上述协议签订后，付志建按约定完成了合同项下10栋厂房土建部分的施工。双方确认实际的开工时间为2014年4月19日，完工时间为2014年5月10日。 截至目前，付志建就涉案工程共收到工程款231000元，具体为：1.李秉然于2014年4月25日支付5000元，2014年4月29日支付5000元，2014年5月1日支付10000元，2014年5月4日支付20000元，2014年5月23日支付30000元，合计70000元；2.毕延吉于2014年5月9日支付10000元，2014年5月14日支付5000元，2014年6月4日支付130000元，2014年12月18日支付6000元，合计151000元；3.2015年2月13日付志建经河口区六合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协调，从津合公司领取10000元。 另查明，付志建承包的涉案工程是毕延吉于2013年10月28日与津合公司签订的《标准化种鸭厂房建设施工合同》项下的部分鸭棚的土建部分。陈荣文曾以津合公司、山东央津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以毕延吉为第三人向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案号：（2014）东民一初字第25号】，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载明：2013年10月28日，毕延吉作为承包方与津合公司签订了《标准化种鸭厂房建设施工合同》，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建位于山东津合农业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9月16日名称变更为山东央津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养殖区的种鸭养殖基地标准化厂房，工程总价为4566727元（总工程量13.6m×108.74m×16栋为23661.8㎡，单价193元/㎡，以实际建设测量为准），该合同约定的总工程量为“13.6m×108.74m×16栋为23661.8㎡，单价193元/㎡，以实际建设测量为准”。工程施工过程中，陈荣文取代毕延吉，作为合同相对人继续负责该工程。2014年5月22日，陈荣文就土建部分及主体部分申请支付工程款320万元，津合公司管理人员王高礼、张吉华予以签字确认并加盖了“东营河口区津合畜禽养殖有限公司济南军区养殖场建设专用章”。但津合公司并未支付工程款，陈荣文因此停工。 再查明，毕延吉、李秉然、陈召朋曾向本院提起对陈荣文的起诉，请求确认其三人与陈荣文在津合公司《标准化种鸭厂房建设施工合同》中是合伙关系。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7）鲁0503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毕延吉、李秉然、陈召朋与陈荣文在津合公司《标准化种鸭厂房建设施工合同》中是合伙关系。 本院认为，津合公司将标准化种鸭厂房建设工程发包给毕延吉、陈荣文等自然人，毕延吉、李秉然又将工程中的土建部分分包给自然人付志建，上述自然人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涉案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付志建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相对方应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毕延吉、李秉然、陈召朋、陈荣文就该工程系合伙关系，其四人对应支付付志建的工程款负连带责任。按照《协议》约定的每栋33000元，付志建实际完成10栋，工程价款总额应为330000元。减去付志建已收的工程款231000元，尚欠数额为99000元。 庭审中，双方对尚欠工程款应否支付存在争议。李秉然、毕延吉主张涉案协议第四条约定的“验收合格”是指经津合公司验收合格，由于工程未经津合公司验收合格，因此剩余工程款不应支付。付志建则主张协议约定的验收是指经李秉然、毕延吉、陈召朋、陈荣文验收合格，其对工程完工后即进行了交付，津合公司已实际使用多年。本院认为，付志建虽未能提供工程经李秉然、毕延吉、陈召朋、陈荣文验收合格的相关证据，但结合（2014）东民一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的二审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2014年5月22日，陈荣文就土建部分及主体部分申请支付工程款320万元，津合公司管理人员王高礼、张吉华予以签字确认并加盖了东营河口区津合畜禽养殖有限公司济南军区养殖场建设专用章，在文中‘经贵方部门主管验收合格’处亦加盖有相同的方印”，可以认定津合公司对涉案工程质量的认可，进而能够认定李秉然、毕延吉、陈召朋、陈荣文对付志建施工的土建工程质量的认可。毕延吉主张（2014）东民一初字第25号案审理中山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出具的鉴定结论第3项即“纵向混凝土墙体部分，南侧2-5轴线间的混凝土墙粉化脱落严重，北侧2-32轴线间的混凝土墙强度等级不满足合同要求，同时不满足《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中结构混凝土的强度等级必须符合设计要求的规定。”指的是付志建所施工土建部分的质量问题，付志建则否认称该部分属于其施工范围。本院认为，从（2014）东民一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记载内容看，山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鉴定时是对单栋厂房进行鉴定，而付志建施工的是毕延吉等人承揽的16栋厂房中部分厂房的土建部分，并且庭审中双方确认付志建施工中使用的混凝土是由毕延吉等人提供，因此不论该鉴定结论所涉的施工部位是否属于付志建施工的范围，均不能当然推定该质量问题是因付志建的施工造成。另外，付志建提交的2020年11月3日其与李秉然的通话录音中，付志建向李秉然催要工程款时，李秉然并未提出工程质量抗辩。综上，李秉然、毕延吉的上述抗辩事由不能成立。 关于付志建诉请的利息。毕延吉、李秉然、陈召朋、陈荣文对欠付的工程款应当自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支付利息。结合2014年5月22日陈荣文就土建部分及主体部分申请支付工程款320万的情况，本院认定毕延吉、李秉然、陈召朋、陈荣文应于2014年6月22日前付清工程款，故涉案欠款99000元的利息应自2014年6月23日起计算，其中2019年8月20日前的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秉然、毕延吉、陈召朋、陈荣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付志建工程款99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99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付志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71元，减半收取计1835.5元，由原告付志建负担200元，被告李秉然、毕延吉、陈召朋、陈荣文负担1635.5元；诉讼保全费1320元，由被告李秉然、毕延吉、陈召朋、陈荣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秀红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孙建明                                                  书记员  孟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