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6民终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宪军，男，197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伟波，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辰希。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贵，男，198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孟迪，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世杰，男，196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五路377号。负责人：方平，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绪亭，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临江东路35号楼1、2号门市。负责人：吕昊，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凡山，山东源诚（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尹宪军、张志贵因与被上诉人杨世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滨州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抚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4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宪君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46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尹宪军在知道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而驾车驶离，不符合事实。首先，从案发时间和车辆状况上看，2020年1月17日6时许，这时天还没有亮，正处于黎明前的黑暗，且上诉人驾驶的重型厢货车长度是13米左右，驾驶室里开着暖风，声音很大，即使重型厢货车后部与别的车辆发生轻微刮擦，作为驾驶员的尹宪军可能不知道，这符合常理。其次，从案发后上诉人驾驶的货车外观现状看，上诉人驾驶的重型厢货车外观并没有剐蹭痕迹，如果货车与被上诉人驾驶的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应在货车上留有痕迹。再次，从行车记录仪上看，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行车记录仪上显示上诉人并没有异样表现，如上诉人知道因货车发生刮擦导致事故发生，其本能应有刹车动作。由此可以推定，上诉人不知道自己驾驶的货车发生了事故。再次，从上诉人驾驶的货车与被上诉人杨世杰驾驶的小型轿车体积和质量上看，如果事故是轻微刮擦，且刮擦位置在货车后部的话，作为货车驾驶员的上诉人没有感觉，实属常理。最后，从货车投保的三者险数额上看，上诉人驾驶的货车商业三者险是100万，上诉人知道发生事故，完全可以通过保险进行理赔，没有驶离现场的必要。综上五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尹宪军在知道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而驾车驶离，不符合客观事实，在道理上是站不住脚的。二、上诉人尹宪军与原审被告张志贵为雇佣关系，上诉人的驾车行为是受雇主指派的工作，不应对事故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原审被告张志贵雇佣上诉人尹宪军从事运输工作，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应由雇主张志贵承担赔偿责任。车辆行驶存在一定的危险性，交通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不确定性，故交通事故认定书虽认定尹宪军负事故全部责任，尚不足以认定尹宪军对事故发生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尹宪军驾驶车辆超车时，对于事故发生主观上应是既不希望也无预见其发生，但是应当预见并应当避免其发生，即属于不经意的过失一类。按照正常人的驾驶习惯，机动车驾驶人在实际行车辆过程中，应双目平视前方，并适当注意车辆周围的情况，对车后发生的情况不可能过多关注，因此，尹宪军对是否注意到车辆后面发生事故不具有重大过失。三、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免责条款声明，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尽到明确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本案不产生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所以，保险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的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法院应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张志贵对尹宪军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对对方的上诉状无异议，但需要说明的是一审认定尹宪军明知事故发生却驶离现场没有相应证据，并且判决尹宪军与张志贵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理由。张志贵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46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64139.33元的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及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车辆的司机尹宪军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驾车驶离现场，没有逃避法律责任追究的故意。其一，2020年1月17日6时04分许，杨世杰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尹宪军对此毫不知情，9点多尹宪军在青州海天市场装了半车货，车主张志贵打电话说车在小营出了点事让尹宪军立即回来到事故科。尹宪军到了事故科才知道发生事故。其二，尹宪军驾驶的是重型厢式货车，车长12-13米，光车厢就9.6米，出事故时正值冬天，开着暖风，车辆又是旧车，光响，事故发生在早上六点，天很黑，车都开着灯，假如后面车辆真发生事故，尹宪军也听不到，后视镜被车厢挡住也看不见。其三，尹宪军是替班，车有全险，尹宪军没有理由逃避、离开现场。其四，尹宪军当时的时速在每小时60、70公里左右，车上还有行车记录仪（行车记录仪给警察看了），记录了尹宪军开车的情况，录像显示，尹宪军一直开车，没有任何刹车的迹象，行驶自然流畅，假如尹宪军知道刮蹭了后面的车辆，后面有车相撞，尹宪军会本能的刹车、车会停顿。其五，从价格评估报告书中的照片可以看出，尹宪军的车辆右侧完好没有刮蹭痕迹，尹宪军是从右侧超车，尹宪军的车辆也没有受损，如果尹宪军的重型货车蹭到杨世杰的轿车，杨世杰的车辆会毁损的非常严重，可以看出，尹宪军的车辆与杨世杰的车辆没有剐蹭碰撞，是杨世杰紧张失控和他车相撞发生事故，尹宪军对此没有感觉，也在情理之中。其六，由于存在以上情况，责任认定书也没有定义为逃逸。所以，尹宪军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不属于未依法采取措施情况下，驾驶被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的情形，不适用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赔条款。二、保险公司提供合同的是格式条款，其免责条款对上诉人不生效。保险公司提供的合同是固定版本，没有对免责条款进行明显的提示和说明，根据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的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有义务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并进行说明，如果提供合同一方没有尽到义务，对方可以主张给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尹宪军对张志贵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我方同意上诉人张志贵在上诉状中所称尹宪军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驾车驶离的现场，在一审中，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对本案不产生法律效力。杨世杰对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运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我方认为法院判决是依据事实和相关法律判案，滨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就是证据，而非上诉人尹宪军单方面的臆想。上诉人尹宪军在拖延被上诉人，实际情况是2020年1月17日6时4分被上诉人杨世杰正常驾驶小型轿车行驶至××路××米左右时，上诉人尹宪军驾驶重型箱货车从右侧超车、在没有超过被上诉人驾驶的小型轿车时、强行变道靠向被上诉人开的小型轿车，导致小型轿车失控撞到旁边的护栏并与左边驶来的重型半挂车发生侧碰事故，属于违章违法行为，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也有详细说明。上诉人尹宪军声称看不清，他看不清你是怎么超车的这毫无疑问是在推卸责任，为拖延赔偿时间找借口。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以说明三车受损、这就是证据。上诉人尹宪军驾驶重型箱货车从被上诉人驾驶的小型轿车右侧超车，在没有超过被上诉人驾驶的小型轿车时强行变道，造成了小型轿车与右侧上诉人驾驶的重型箱货车刮碰，小型轿车失控撞到中间护栏并与后面的重型半挂车发生事故，这个时候的上诉人尹宪军应属于违章违法驾驶怎么可能会想到刹车，车载记录仪上会有违章超车和变道记录？说自己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谁会相信。上诉人尹宪军身为厢货车司机违章超车本身就是对交通法规和人的生命蔑视，行为恶劣，在违章超车发生交通事故后不是采取措施而是事后找歪理想法逃避责任、拖延赔偿只能是自己单方面的臆想，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上诉人的行为写的很清楚。上诉人尹宪军驾驶重型箱货车横冲直撞违法行驶，这样的人开车怎么可能会想到后果，再加上临近春节厢货车上是否装有不可见光的物品，应申请有关执法部门进行深查。上诉人尹宪军虽然与一审中的张志贵是雇佣关系，但上诉人没有按照司机的职责驾驶运输，雇主没有要求违章超车，也没有要求尹宪军撞被上诉人的车。上诉人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员伤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上诉人尹宪军违章违法驾驶车并逼迫被上诉人杨世杰的小型轿车失控造成的交通事故（被上诉人杨世杰认为尹宪军是属故意撞车行为），是典型的故意或者说是重大过失致被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理应赔偿，如果上诉人没有赔偿能力雇主可以先垫付后向雇员追偿。这一规定适合本案，原审理合理合法。被上诉人杨世杰自2020年1月17日交通事故发生以来受伤害的右手臂至今没有回复正常，导致被上诉人丢失了就业生存的机会，法院判决书对被上诉人杨世杰的赔偿数额结果并不尽满意，但能识大体在律师的建议下放弃了上诉的权利，可是没有想到无理取闹的上诉人尹宪军他们提出了上诉，其目的有违背道德良心和法律的尊严，望中院的法官明察，被上诉人杨世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尹宪军他们无理的请求，维持原判决。平安财险滨州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的不属于保险责任。在投保时就免责事项已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而且结合被上诉人杨世杰的当庭陈述，对于事故发生的具体过程进行了阐述，也对尹宪军的上诉进行了充分的反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大地财险抚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我方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杨世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杨世杰各项损失等共计123453.8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事故发生当日，尹宪军驾驶鲁Ｍ3××××号重型厢式运输车跟行在杨世杰驾驶的鲁ＭＨ××××号小型轿车后方，双方在同一机动车道内同向行驶，在交警部门对尹宪军的询问笔录中，尹宪军称杨世杰驾驶速度慢，在向其鸣笛后，于杨世杰右方超车，尹宪军称并未注意到自己的车刮擦到杨世杰的车，也不知道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于是驾车驶离现场。尹宪军驾驶的鲁Ｍ3××××号重型厢式运输车挂靠在山东惠民迎辉冷藏物流有限公司处，实际车主为张志贵，在平安财险滨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平安财险滨州公司就免责条款部分加黑加粗显示，山东惠民迎辉冷藏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在免责条款声明上签字盖章，杨世杰驾驶的鲁ＭＨ××××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杨帆，杨帆将车辆损失保险理赔权益转让给杨世杰。本案在庭前阶段，杨世杰申请撤回对抚顺市运帝石化经贸有限公司、韩新军、山东惠民迎辉冷藏物流有限公司的起诉，予以准许，不再另行出具书面裁定书。杨世杰申请追加张志贵为本案被告，尹宪军与张志贵为雇佣关系。杨世杰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16679.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误工费17395.5元，护理费7654.02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2800元，车辆损失45700元，施救费拖车费360元，评估费3400元，合计102488.85元。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地反映了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合法有效，予以采纳，平安财险滨州公司对责任划分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对其抗辩不予采纳。鲁ＭＨ××××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杨帆，杨帆将车辆损失保险理赔权益转让给杨世杰，故杨世杰有权就其损失向本案被告主张权利。尹宪军驾驶的车辆为重型厢式运输车辆，该类车辆在道路上行驶与普通小型客车相比需要驾驶员尽到更高的安全注意义务，按照常理，尹宪军在变更机动车道试图超越杨世杰驾驶车辆时，其应该注意到在超车前后是否与被超车辆始终保持安全距离，从而确保己方车辆与被超车辆正常行驶。而在本案中，尹宪军超车后，杨世杰驾驶的小型车因刮擦而失控与韩新军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尹宪军称不知道事故发生而驶离现场，显然不符合常理，故对尹宪军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尹宪军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而驾车驶离属于法律明确禁止情形，平安财险滨州公司已将该免责条款加黑加粗提示，且投保人山东惠民迎辉冷藏物流有限公司在涉案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故平安财险滨州公司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对于平安滨州公司商业三者险拒赔的主张，予以支持。张志贵作为尹宪军的雇主，应当与尹宪军就杨世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杨世杰主张的医疗费，其提交的部分收据不符合证据法定形式，不予支持；杨世杰主张的误工费，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工资停发事实，结合杨世杰户籍性质，一审法院酌情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世杰主张的交通费，酌情确定为200元；杨世杰主张的施救费，结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360元；杨世杰主张的鉴定费、评估费，系其在本次事故中必要合理支出，予以支持。综上，杨世杰上述损失计102488.85元，应由大地财险抚顺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1000元、财产损失限额内赔付100元、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付2295.41元，以上大地财险抚顺公司共计赔付3395.41元；平安财险滨州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内赔付2000元，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付22954.11元，以上平安财险滨州公司共计赔付34954.11元；杨世杰剩余损失64139.33元，应由尹宪军予以赔付，张志贵在该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世杰损失计3395.41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世杰损失计34954.11元；三、尹宪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世杰损失计64139.33元；四、张志贵对判决第三项尹宪军应赔偿的64139.33元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杨世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0元，减半收取计1385元，案件申请费1020元。由杨世杰负担409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负担6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681元，尹宪军负担1249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在实践中，确有小型机动车、非机动车剐蹭行驶中的重型货车，重型货车驾驶员未觉察事故发生而继续行驶离开现场的情形。对此种情形，因重型货车驾驶员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人民法院普遍倾向于不支持保险公司免赔主张。但此类案件的普遍特征是重型货车正常行驶，不存在转向、变道等行为，而小型机动车、非机动车从后方主动剐蹭重型货车。但在本案中，上诉人尹宪军自认其主动在杨世杰驾驶车辆右方超车，超车后向杨世杰车道内变道。在整个超车和变道过程中，驾驶员对于被超越车辆的行驶动向应当给予高度关注，但其未能关注，对事故的发生负有重大过错。上诉人尹宪军称因噪音大、没有实际碰撞和没有驶离现场动机，均非直接证据，亦不能改变其未尽到最基本注意义务的事实，其上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一审中，保险公司提供了投保人盖章确认的投保人声明书，应当认定保险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尹宪军称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志贵的上诉理由与尹宪军前述意见一致，本院意见同上，不再赘述。关于尹宪军主张的应由雇主张志贵承担责任，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上诉人尹宪军作为直接侵权人，在驾驶过程中未尽到最基本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失，依法应与其雇主张志贵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上诉人尹宪军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72元，由尹宪军负担2769元，张志贵负担14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添珍审 判 员 张发荣审 判 员 刘 洋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贾梦琦书 记 员 孙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