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豫10民终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市中心医院，住所地许昌市华佗路30号。法定代表人：牛峰，该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婷婷，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郑州市大学路43号。法定代表人：刘章锁，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飞，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天福，又名卢展夕，男，1999年6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现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法定代理人：卢红伟，男，1964年3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现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系卢天福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学锋，河南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昌市中心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郑大一附院）因与被上诉人卢天福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2民初7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许昌市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婷婷，上诉人郑大一附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飞，被上诉人卢天福的法定代理人卢红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学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昌市中心医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1002民初709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2、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卢天福在本次医疗事故中不存在过错，其参与城镇居民医疗保险后，所享受的城镇居民医疗保险所带来的社会福利，不影响被告的民事侵权责任承担为由，认定医疗费不应当扣除医疗保险报销部分，没有依据。（一）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赔偿，许昌市中心医院承担的责任方式为赔偿卢天福的损失，所谓损失，应当以实际发生为前提。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卢天福医疗费有城镇居民医疗保险部分，该部分已经由医疗保险基金支付给了卢天福，并不是卢天福的实际损失。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5）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1283号民事再审裁定书中明确认定：医疗损害赔偿范围限于受害人实际损失，卢展夕要求赔偿其医疗保险已报销部分医疗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二）医疗保险已报销部分医疗费，应当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向许昌市中心医院追偿，而不是患者。《社会保险法》第30条明确规定，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二、一审法院支持卢天福关于院外购药费用的主张没有依据。卢天福提供的院外购药相关证据中，处方未加盖印章、出处不明，治疗目的不明，处方出具时间与药品发票时间严重不符，院外购药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院外购药是否真实发生、院外购药是否用于治疗卢天福以及治疗卢天福的何种疾病。一审法院在卢天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院外购药实际发生且系用于治疗其本人、治疗的疾病与许昌市中心医院医疗过错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支持卢天福关于院外购药费用的主张，没有依据。综上，许昌市中心医院认为，(2020)豫1002民初709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存在错误，应当依法撤销，将卢天福的实际损失核减医疗费用××报销部分以及院外购药费用后，依法改判。卢天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两家医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两家医院的医疗损害赔偿，和卢天福的××报销是分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中卢天福××报销部分，是基于卢天福缴纳社会医疗保险费用，是一种社会福利。按照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卢天福理所应当享受××报销。两家医院赔偿卢天福的损失，是基于侵权。卢天福投资医疗保险费目的不是用来减轻两家医院赔偿责任的。因此，卢天福××报销不能成为两家医院减少赔偿的理由。一审法院关于××报销，不影响被告的民事侵权责任的承担，其观点是正确的。二、××和报销医疗费发生的时间有先有后。卢天福××时的全部医疗费，当时确已全部交给医院，确已真实产生，确是卢天福的实际损失。两家医院应当全部给予赔偿。至于过段时间××报销，是卢天福在另一法律关系中发生的事情。按照两家医院的说法，如果××报销部分不是卢天福的实际损失，那卢天福就没有任何实际损失了，因为卢天福支出的医疗费都是父母掏的，没有一分钱是卢天福的。两家医院是否可以一分钱都不用赔偿?显然两家医院的观点是荒谬的。三、至于两家医院引用的《社会保险法》第30条，是另一法律关系中的问题。两家医院赔偿卢天福全部损失之后，医疗保险机构是不会再向两家医院追偿什么的。至于医××销部分如何处理，是卢天福和医疗保机构之间的事，与两家医院无关。四、至于卢天福院外购药处方未盖章的问题。谁见过去药店购药处方上有公章?即使住院时的处方上谁见过盖章的?至于处方出具时间和发票时间不一致，那是卢天福多次外购药之后小票换取的发票。不可能三元两元都开发票。卢天福作为一级伤残，植物人，多年一直躺在床上，产生一些院外购药，买一些纸尿裤、纸制品，求医问药产生一些交通费，都很正常。况且不是很多?两家医院不检讨自己的医疗过错，没有愧疚和羞耻之心，一味对卢天福的上述票据挑三拣四、吹毛求疵，有违救死扶伤的职业道德，非常不应该。上诉人郑大一附院上诉请请求：一、请求撤销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2民初7097号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医疗费报销部分并非患方的实际损失，不应纳入赔偿范围，卢天福在航空总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已通过异地医保结算××式进行过报销，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卢天福报销金额的情况下，以报销前金额为基数计算卢天福的医疗费花费既违反了法律规定，也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负担，应予纠正。1、早在2015年8月11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1283号民事裁定书中，就已经明确认定医疗损害赔偿范围限于受害人的实际损失，卢天福(卢展夕)要求赔偿医保已报××分医疗费用没有法律依据。该裁定书已经生效，被上诉人本次主张的医疗费报销部分不应得到支持。2、《社会保险法》第30条规定，医疗费用依法应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无法确定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本案虽然存在医保报销××，但是根据该法律的规定，有权向医方主张医保报销××的主体是基本医疗保险基金，而不是患方，因此，即便医方应当承担医保报销××，也不应当由患方来主张，患方只能向医方主张其实际损失。3、根据卢天福提交的2017年10月19日--2017年11月9日航空总医院住院收费票据显示，卢天福系医保患者××该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已经通过异地医保结算××式进行过报销，并加盖有许昌市魏许昌市处的居民审核专用章，但卢天福却拒不提交其医疗费的医保报销××。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查清卢天福在许昌市魏许昌市处的报销情况，以确认是医疗费的实际损失。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对卢天福的医保报销××进行调查，反而以报销前金额为基数计算卢天福的实际花费，这既与河南省高院的生效裁决书和法律的规定相违背，也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负担，应予纠正。二、纸制品尿裤垫等费用卢天福主张的纸制品尿裤垫等费用没有相关医嘱和病历予以佐证，无法证明与上诉人诊疗行为的关联性，不应得到支持。三、交通费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被上诉人卢天福提交的证据中存在严重的连号现象，明显是为了诉讼虚开的，一审法院在未查清卢天福实际支出的情况下，并自行认定卢天福的交通费损失为3000元，明显过高。综上所述，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判。卢天福辩称，同对许昌市中心医院的答辩。卢天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新产生的航空总医院住院21天的医疗费48028.66元，航空总医院收取的护理费150元，航空总医院收取的医事服务费100元、航空总医院收取的复印费20元；航空总医院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420元、误工费2695.9元、护理费5391.8元；治病产生××通费4088元、铁路保险费15元、住院餐饮费2449元，纸制品尿裤护理垫等费用27210元、许昌市中心医院CT检查费263元；院外购药费44505.72元；合计136387.0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5日21时，卢展夕因突发“呕吐、抽搐”被送到许昌市中心医院治疗。因病情严重于2010年4月7日被转移到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因拔管不及时导致原告颅内感染等，病情更加严重。后原告于2010年5月18日转至解放军第一五三中心医院治疗。经鉴定，卢展夕构成一级伤残。2011年12月15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认为许昌市中心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存在医疗过错。法院（2013）魏民重字第50号民事判决、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许民终字第1366号民事判决对该起医疗事故责任纠纷作出了生效判决，后原告卢天福又因治疗该次医疗事故所引起的伤害后果进行了后续治疗产生了相关费用，并于2017年1月9月再次起诉，法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豫1002民初778号民事判决。原告卢天福于2017年10月19日至2017年11月9日在航空总医院住院治疗21天，花去医疗费48028.66元；于2018年8月27日在许昌市中心医院门诊检查花去263元，于2018年8月30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总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事服务费100元；在2018年1月3日至2020年10月18日期间，先后多次在许昌市建安区开源纸品批发部购买尿裤、护理垫、提纸等花去27210元。原告为治疗其因医疗事故引起的损害后果，于2017年5月-2020年8月期间先后在许昌市颐养堂医药采购供应有限公司许昌市胖东来药业连锁有限公司、河南大中元医药有限公司、许昌市福生医药有限公司购买药品花费44505.72元。另查明，法院（2013）魏民重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许民终字第1366号民事判决书已确定被告许昌市中心医院与郑大一附院在原告卢展夕医疗事故中的过错参与度分别为15％和25％，并已判决二被告一次性支付原告卢展夕20年二人护理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就诊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在被告许昌市中心医院处就医时，许昌市中心医院存在检查、诊断不及时的过错。原告卢展夕在被告郑大一附院就医时，郑大一附院存在术后处理不当的过错，根据已生效判决确认，被告许昌市中心医院与郑大一附院的过错参与度分别为15％和25％。原告卢展夕提供的上次起诉之日起的后续治疗产生的各项费用，被告许昌市中心医院仍以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为宜，被告郑大一附院仍以承担25％的赔偿责任为宜。原告提出住院期间的误工费2695.9元，因原告不具有劳动能力，无法产生误工费，故法院不予采纳；原告的护理费用由已生效民事判决书中确认，且二被告已支付完毕，故针对原告本次再提出护理费用，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餐饮费已包含在护理费、住院伙食费中，故对原告主张的餐饮费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卢展夕所请求的医疗费中有部分已由城镇居民医疗保险予以报销，法院认为，本案原告在此次医疗事故中不存在过错，而原告参与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制度后，应当享受的城镇居民医疗保险所带来的社会福利，并不影响被告所应依法承担的民事侵权责任，且该报销部分金额未超过原告所应当自行承担的部分医疗费用，故法院确认原告的医疗费用为48391.66元（48028.66元＋263元＋100元）。原告的损失经法院核定为：1、医疗费48391.66元；2、院外购药费用44505.72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50元／天×21天）；4、营养费420元（30元／天×21天）；5、交通费3000元（结合本案实际，法院酌定为3000元）；6、住宿费1379元；7、辅助费用（纸制品）27210元；以上费用共计125956.38元。综上，被告许昌市中心医院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18893.46元，被告郑大一附院应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31489.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许昌市中心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卢天福医疗费、院外购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辅助费共计18893.46元；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卢天福医疗费、院外购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辅助费共计31489.1元；驳回原告卢天福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经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许昌市中心医院、郑大一附院在本案医疗事故中存在过错，二上诉人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卢天福的医疗费用通过城镇居民医疗保险报销，是其本人参与城镇居民医疗保险制度应当享有的权益，医疗费用报销的事实不是二上诉人的免责事由，二上诉人仍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关于被上诉人卢天福的院外购药费用和购买纸制品、尿裤、护理垫的费用，被上诉人卢天福系植物人，基于维系生命和护理需要产生上述费用符合情理，应予以支持，因此二上诉人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判决合法合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许昌市中心医院、郑大一附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861元，由上诉人许昌市中心医院负担273元、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5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天兰审判员  尤 薇审判员  连红举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本件与原理高毫书记员杨冰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