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闽08行终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振起，男，1948年3月1日出生，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代理人罗友村，龙岩市新罗区民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南环西路**建设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8000040831228。 法定代表人吴红斌，局长。 委托代理人曹昌辉，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利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房屋征收与补偿中心，，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南城街道溪南美食城** 法定代表人郭丰，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陈海超。 原审第三人林振辉，男，1938年10月2日出生，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代理人林财金，男，196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原审第三人林振辉之子。 委托代理人陈保滨，男，198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原审第三人林振辉之孙女婿。 上诉人林振起因诉被上诉人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市住建局）、龙岩市房屋征收与补偿中心（以下简称市征补中心）、原审第三人林振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行初8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振起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其于1993年9月10日领取龙集建（93）字第144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面积93.71㎡。2012年11月3日，两被告作出莲花湖（滨河绿地）项目产权认定意见表（F区域）第一批，将原告的合法产权18.61㎡，天井11.73㎡认定给第三人林振辉。请求依法撤销两被告与第三人林振辉签订的《龙岩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 原审查明：2012年因莲花湖（滨河绿地）项目建设需要，被告市住建局委托征补中心对涉案房屋进行征收。被征房屋位于龙岩市××村××路××号，在项目建设征收范围内，为土木结构二层房屋。讼争房屋位于“忠恕堂”从左众厕向右数第三落靠近Ａ12的北面房间及北面房间的檐头、走廊。2013年1月31日，龙岩市征补中心与第三人林振辉的儿子林财金签订《龙岩市城市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协议书认定第三人林振辉被征收房屋占地面积79.63㎡，根据2012年10月21日莲花湖（滨河绿地）项目产权认定意见表（Ｆ区域）第一批Ａ12林振辉宗地图情况作出。该产权认定意见表中载明产权证明材料内容和面积：一、龙集建（93）字第1450号，面积28.04㎡，其中本宗占28.04㎡；二、龙集建（93）字第1443号，面积93.71㎡，其中本宗占18.61㎡。占证面积Ａ12（28.04）、Ａ11（18.61），占众产内廊21.25，占众产天井11.73。莲花湖（滨河绿地）项目产权认定表还记载：1.林振权Ａ10与林振起Ａ11对换；2.林振超Ａ11与林振起系同一人，林振起Ａ11与林振权Ａ10对换，Ａ11中18.61㎡与林振辉Ａ12对换；林振辉Ａ12众厕与林振起Ａ11中的18.61㎡对换。诉争房屋所在“忠恕堂”均已按照莲花湖（滨河绿地）项目产权认定意见表第一批记载的面积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领取相应安置补偿。2016年该项目涉案房屋被拆除。 2019年1月7日，林振起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林振辉返还房屋拆迁补偿款436731.36元。一审法院认为林振起系“忠恕堂”众产拆迁安置补偿款的领取和保管人，对整个“忠恕堂”的权属、拆迁情况十分了解，主张讼争房屋及檐头、走廊等归其所有的证据不充分，不符合常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驳回林振起的诉讼请求。林振起不服提起上诉，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林振辉、林振来均就涉案的项目和征收部门签订了补偿协议并领取补偿款，众产部分已有生效裁判文书认定林振起是众产拆迁安置补偿款的领取和保管人，共有权人在曹溪街道法律服务所就拆迁补偿款的分配进行调解并协商一致签订了调解协议书，故林振起仅凭林振辉提供的林振起和林振来签订的《交换地基房间协定书》中林振起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尚不足以支持林振辉占用其补偿面积的诉讼主张，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就下列行政协议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二）土地、房屋等征收征用补偿协议；……”联系本案而言，被告市住建局委托市房屋征补中心与第三人林振辉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涉案征收补偿协议属行政协议。该规定第二十八条：“2015年5月1日后订立的行政协议发生纠纷的，适用行政诉讼法及本规定。2015年5月1日前订立的行政协议发生纠纷的，适用当时的法律、行政法规及司法解释。”本案行政协议订立于2013年1月31日，应当适用民事法律规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原告林振起于2019年1月7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认定其自2019年1月7日知晓本案行政协议，至本案诉讼时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被告市住建局及市房屋征补中心提出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辩解，不予采纳。《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二款：“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以下称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被告市住建局是龙岩市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具有与被征收人签订补偿协议的法定职权，主体适格。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林振起是否能依据《交换地基议定书》中“林振起”非本人签字为由撤销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根据已生效民事裁判文书显示，原告林振起系“忠恕堂”众产拆迁安置补偿款的领取和保管人，对整个“忠恕堂”的权属、拆迁情况十分了解。第三人林振辉及林振来均就涉案的项目和征收部门签订了补偿协议并领取补偿款。从2012年项目征收开始至2016年涉案房屋被拆除，原告林振起均未对其本人享有18.61㎡房屋及11.73㎡的天井存在合法产权需获得相应补偿权益向征收部门提出异议，明显不符合常理。二审民事裁判文书亦认定：“林振起仅凭林振辉提供的林振起与林振来签订的《交换地基房间议定书》中林振起的签名并非本人所欠尚不足以支持林振辉占用其补偿面积的诉讼主张。”综上，原告认为不存在换房事实而应当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市住建局做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振起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林振起承担。 审判后，原审原告林振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两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合法产权面积18.61平方米、天井11.73平方米认定给第三人林振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两被上诉人作为行政机关应当对上诉人合法权益变更给第三人林振辉承担举证责任，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擅自变更了上诉人合法产权，理应承担败诉法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2、两被上诉人偏听偏信，没有依法进行调查核实，导致作出错误具体行政行为，将上诉人房产面积18.61平方米、天井11.73平方米擅自划拨补偿给第三人林振辉，并作出征收补偿协议显然是十分错误的。原审判决对《交换地基房间议定书》没有进行合法性审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两被上诉人提供（2019）闽0802民初652号民事判决，没有法律效力。民事诉讼证据规定是谁主张谁举证，而行政诉讼中两被上诉人应当举证将上诉人合法产权变更给第三人的事实依据，否则应承担败诉法律后果。4、原审关于：“忠恕堂”众产拆迁安置补偿款的领取和保管对整个“忠恕堂”的权属，拆迁情况十分了解……这一认定十分错误。将200多万元“忠恕堂”拆迁补偿款转入上诉人账户保管，并不等于对所有“忠恕堂”权属清楚。与第三人产权纠纷属于私产。上诉人多次在拆迁公司反映没有结果后才提起民事诉讼，原审法院没有对该事实审理十分错误，导致事实不清作出错误裁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行初88号行政判决书，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市住建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理由：1、司法鉴定结论不足以支持上诉人的撤销主张。2、案涉房屋拆迁前的现状足以说明房屋权属状况，上诉人没有要求撤销协议的依据。 被上诉人市征补中心同意被上诉人市住建局的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林振辉答辩称，林振起主张讼争房屋系其所有，并提供龙集建（93）字第1443、145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和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与莲花湖项目产权认定意见表（F区域）第一批记载不一致，且各方均已按产权认定意见表记载的面积与征收部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已领取相应的安置补偿。同时，林振起系“忠恕堂”众产拆迁安置补偿款的领取和保管人，对“忠恕堂”权属、拆迁情况十分了解，其主张讼争房屋及檐头、走廊归其所有证据不充分，亦不符合常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林振起提出的上诉理由和事实不足，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本院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市住建局另提交其与上诉人林振起签订的合同编号分别为×××66、2012ＺＳ267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证明上诉人林振起已于2016年就其龙集建（93）字第1443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内的相关房屋及池塘边房屋一幢领取补偿款，上诉人林振起对此予以认可。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林振起另要求法院补充认定下列事实：1、在原审判决查明“2016年该项目涉案房屋被拆除”后补充上诉人林振起没有领取本案所涉房产拆迁补偿款。2、在原审判决查明“共有权人在曹溪街道法律服务所就拆迁补偿款的分配进行调解并协商一致签订了调解协议书”后补充上诉人对众产情况如何分配不清楚。对此，本院认为，前述第一项要求补充内容已在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中“2019年1月7日林振起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予以体现，第二项要求补充内容“上诉人对众产情况如何分配不清楚”系当事人主张而不属法院对事实的认定。故对上诉人要求补充认定事实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院查明事实除上述确认事实外，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市住建局将讼争房屋18.61平方米、天井11.73平方米认定为原审第三人的产权并与原审第三人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是否合法。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被上诉人市住建局根据原审第三人林振辉提交的《交换地基房间议定书》、《交换房屋协议书》及龙集建（93）字第1450号土地使用权证等材料，结合忠恕堂现场调查勘查情况，作出莲花湖（滨河绿地）项目产权认定意见表（F区域），并根据产权认定表与包括上诉人林振起在内的各相关被征收人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产权认定表记载：上诉人林振起龙集建（93）字第1443号土地使用权证面积93.71平方米，本宗占52.95平方米，备注“证剩余面积40.76平方米其中6.4平方米与林振权对换，18.61平方米与林振辉对换，15.75平方米与林振来对换”，该记载内容与《交换地基房间议定书》、《交换房屋协议书》内容相符，上诉人林振起已按该内容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并领取补偿款。现上诉人以《交换地基房间议定书》非其本人签字为由主张被上诉人将讼争房屋18.61平方米、天井11.73平方米认定为原审第三人林振辉产权错误，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应当指出的是，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的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房屋安置补偿协议，被上诉人市住建局作为房屋征收部门，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被上诉人市征补中心系受征收部门委托的征收实施单位，不是被诉补偿协议的签约主体，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依法应裁定驳回对市征补中心的起诉，原审法院未裁定驳回不当。鉴于本院对本案已作全面审理并维持原审判决结果，对原审未驳回上诉人对市征补中心起诉再予改判或发回重审已无必要，本院予以指正。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林振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宝报 审判员  黄智勇 审判员  丁建岩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邱渟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