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知民初43号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33号8幢432室。法定代表人：田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秦远，河南中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强强，河南中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武陟县大黄蜂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文化路东段路北。法定代表人：任志宾，男，198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禄，男，195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明，男，196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与被告武陟县大黄蜂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黄蜂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灿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秦远、杜强强，被告大黄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志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灿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的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以及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38800元；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中国好歌曲》第三季、《中国好歌曲》第一季、《中国新歌声》第一季、《中国新歌声》第二季、《中国之星》、2018《中国好声音》、《蒙面唱将猜猜猜第一季》、《蒙面唱将猜猜猜第二季》等电视节目的著作权人，且对上述节目进行了版权登记。这些电视节目具有极高的收视率及影响力。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以经营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的点播设备中收录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天地在我心》等作品并通过其点播系统放映设备公开播放。被告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放映权，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大黄蜂公司辩称，一、《中国新歌声》为原告与浙江广电集团的合作作品，若原告主张《中国新歌声》整体节目著作权纠纷，则应当追加浙江广电集团为本案当事人或驳回原告的起诉。按本案原告证据，《中国新歌声》是原告与浙江广电集团合作创作的完整作品。虽浙江广电集团同意原告以《中国新歌声》使用的原作品制作的音乐电视以卡拉OK方式来维权，但没有证据证明浙江广电集团和原告有权利超出《中国新歌声》对原作品的使用范围，以与《中国新歌声》完全不同的使用目的使用原作品。但是浙江广电集团的该意思表示又说明其并未放弃对《中国新歌声》整体节目享有的实体权利。若原告对《中国新歌声》整体节目主张权利，仍应依据北京市高院出台的《侵害著作权案件审理指南》1.14条对于不可分割使用的合作作品，能够查清权利人基本情况，应当以全部权利人作为共同原告。因此应当追加浙江广电集团为本案当事人或驳回原告的起诉。二、原告仅对《中国新歌声》等综艺节目享有整体权利，灿星公司要求保护的综艺节目中的每首歌曲不能构成独立的作品，其未经许可使用原作品主张权利侵犯了原作品的著作权，其请求不具有合法性，其起诉资格不能成立。虽然按照《著作权法》的基本分类《中国新歌声》属于电影或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但基于《著作权法》第二章第二节“著作权归属”的规则，《中国新歌声》这种将不同的音乐作品经不同的表演者重新演绎，经导师点评并通过编排、整理及编辑形成一个完整作品的创作方式符合《著作权法》第十四条规定的汇编作品的构成要件。因此，当案件需要按照权利归属的规则来判断作品权利人时，类电影作品同时也可以成为汇编作品。按照类型划分与按照权利归属划分并不冲突且均有必要。在本案中以《著作权法》中著作权归属规则来判断上述作品性质不仅更符合本案审理的法律逻辑，也是正确区分权利归属的法律依据。因此，根据著作权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原告仅享有《中国新歌声》整体汇编作品的著作权，“但行使著作权的时候，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灿星公司作为原告，只能以《中国新歌声》作为一个完整的作品被侵权主张权利，而不能以其中收编的每一首歌曲的权利人来主张权利，否则即构成法律所禁止的对“原作品”著作权的侵犯。虽然“原作品”由音乐作品变成了音乐电视作品，但是将音乐作品改编成音乐电视作品超出了当初创作汇编作品对原作品使用范围的需要。此时，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取得原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同意其就该音乐作品行使摄制权、复制权和改编权，从而产生单独的录音和单独的音乐电视作品并可以单独使用的许可。若不能提交上述证据，原告就无法证明其在本案主张的作品有合法来源，其用原作品单独改编、使用、主张权利就违反了《著作权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侵犯了原作品的著作权，原告以此起诉不具有合法性，起诉不能成立。所以，根据现有的证据来判断，灿星公司仅能以《中国新歌声》画面素材被使用来主张权利，而其它的主张均不成立。三、被告仅提供作品终端播放环境，并未实施制作涉案作品的行为，在没有确定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是侵权使用灿星公司素材的前提下，被告的行为不侵权。使用素材是音乐电视作品制作者的事情，被告只是为消费者提供播放环境和播放条件，不负责制作音乐电视作品。因此，使用素材制作音乐电视作品不是被告所从事的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从事了制作行为。在音乐电视作品的制作者不到庭的前提下，无法查明该音乐电视片使用原告的素材是否经过合法授权，无法查明该音乐电视作品是否为侵权作品。被告场所中播放的音乐电视作品如果没有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是侵权作品，即使该作品使用了原告的素材，也跟被告无关，被告也不必为此承担法律责任。四、被答辩人提供的侵权证据不能排除涉案作品是从云端下载或者通过手机从外网同步到该包房播放器，不能证明在答辩人包房内播放的作品来源于答辩人。被答辩人提交的侵权证据中对获得作品的描述清楚地写道“查找”这一行为，但是在其拍摄的视频中却没有记录查找的过程。因此不能排除被答辩人在该证据中播放的作品来自于VOD曲库云端下载，或者通过卡拉OK通用的K米等App软件从外网同步到答辩人的包房播放器，故存在从第三人处获得作品甚至连接外网栽赃取证的可能性。况且，如果该作品从云端下载本身也证明该作品从未有人点播，其在答辩人处的使用状态为零，答辩人既没有利用该作品获利、被答辩人也未就该作品遭受损失。依据法律规定，判赔额只能是零。所以，由于被答辩人的侵权证据取证过程存在瑕疵和重要事实环节的缺失，不能形成固定侵权事实的证据链，只证明了答辩人可能提供了涉案作品，而不能证明答辩人确定提供了涉案作品。这种可能性的证明不能满足侵权诉讼的证据条件，其没有尽到应尽的举证义务，应该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及其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14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44757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中国新歌声》第二季，作品类别：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和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10月8日，首次公映时间:2017年10月8日。2019年3月15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I-00746659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2018《中国好声音》，作品类别：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和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创作完成时间:2018年10月7日，首次公映时间:2018年10月12日。灿星公司提交的《中国新歌声》第二季和2018《中国好声音》的公开出版物DVD光盘的外包装版权声明显示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本案中，灿星公司主张的涉案歌曲《天地在我心》等收录在上述公开出版物中。2017年8月22日、2018年9月6日、2018年10月20日，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分别向灿星公司出具授权书，就双方共同享有的《中国新歌声》第二季、《中国新歌声》第一季、2018《中国好声音》综艺节目相关著作权明确说明并授权如下：1.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确认灿星公司独占性使用及许可他人使用上述节目曲目KTV的权利；2.灿星公司有权以灿星公司的名义代表所有共有权利人授权许可第三方使用上述节目曲目KTV；3.当上述许可的相关内容遭受侵害时，灿星公司有权单独以灿星公司的名义对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法律行动，亦有权授权他人对有关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法律行动。灿星公司提交了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认证的取证照片和视频文件，并提供对应文件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经查验，灿星公司提交的上述照片和视频均通过时间戳证书验证。上述照片和视频文件证明取证人员2019年11月8日进入被告经营场所，通过KTV点播系统点播涉案歌曲并进行放映。取证人员还取得了被告的消费票据。经过比对，被告经营场所播放的涉案歌曲共计194首曲目与灿星公司提供的公开出版物DVD光盘中的词、曲、演唱者、画面等方面基本一致。另查明，大黄蜂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30日，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任志宾，经营范围为歌舞娱乐活动、预售包装食品，乳制品（不包含婴儿配方奶粉）零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能否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2.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3．若构成侵权，被告应如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对争议焦点分别作如下评述：一、关于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能否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问题。《中国新歌声》第二季和2018《中国好声音》分别由多期节目组合而成，每一期的内容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导师听歌时的表现、导师与歌手见面的形式、导师与歌手的交流、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的演奏等内容，是将歌手的表演、画面、音乐等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的独创性表达，应认定每期节目均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登记证书，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灿星公司公司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及公开出版物，可以认定灿星公司享有《中国新歌声》第二季和2018《中国好声音》的著作权，并且在另一著作权人浙江广播电视集团明确授权的情况下，灿星公司有权作为原告向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使用者主张权利。二、关于是否侵犯著作权的问题。被告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点播系统放映设备公开播放了涉案歌曲，上述歌曲与灿星公司提供的公开出版物DVD光盘中的词、曲、演唱者、画面等方面基本一致，其行为侵犯了灿星公司对《中国新歌声》第二季和2018《中国好声音》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三、关于被告应如何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侵权人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未经灿星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点播系统放映设备公开播放涉案歌曲的行为,侵害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本案中，鉴于灿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本案适用法定赔偿。综合考虑涉案作品权利性质、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经营规模及其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程度及上海灿星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与此同时考虑到新冠疫情对市场经营主体造成的影响，故本院酌定被告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358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武陟县大黄蜂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中国新歌声》第二季、2018《中国好声音》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从曲库中删除涉案歌曲《天地在我心》等194首曲目（详见歌曲清单）；二、武陟县大黄蜂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共计13580元；三、驳回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0元，由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70元，被告武陟县大黄蜂娱乐有限公司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志强审判员何云霞审判员鲁明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连文清书记员曹钟文歌曲清单：1天地在我心；2因为爱情；3菊花台；4过把瘾；5沧海一声笑；6穷开心；7淘汰；8从前慢；9天气那么热；10无条件；11恋曲1990；12想和你去吹吹风；13告白气球；14我要你；15三月；16一面湖水；17模特；18CarelessWhisper；19别说没爱过；20烽火扬州路；21推开世界的门；22回到过去；23OhBoy；24第三人称；25无与伦比的美丽；26LeaveMeAlone；27完美的一天；28性别；29致姗姗来迟的你；30OnlyYou；31极乐世界；32刚刚好；33儿时；34心的距离；35好汉歌；36不能说的秘密；37美若黎明；38如果来生还能遇见你；39时间都去哪了；40我；41我想我不会爱你；42我是一只鱼；43如果你爱我；44九妹；45模范情书；46我的爱；47YouOughtaKnow；48没有你；49那些你很冒险的梦；50爱我；51只如初见；52你敢我就敢；53WhenIWasYourMan；54旅途；55天黑；56FLOW；57时间有泪；58给你看；59LayMeDown；60BlueSuedeShoes+给我一个吻；61BangBang；62春；63闪光的回忆；64全世界谁倾听你；65越过山丘；66蓝天；67拥有；68刀马旦；69母系社会；70我俩；71相爱一场；72父亲写的散文诗；73SweetChildO′Mine；74想着你；75什么；76Mad77BillieJean；78位置；79想自由；80因为单身的缘故；81船歌；82别让梦醒来；83无字歌：孔雀西去；84小鸟；85不散，不见；86我要你的爱；87FallingSlowly；88普通朋友；89怕你为自己流泪；90达尔文；91当你老了；92日落大道；93我爱你，再见；94男孩；95胡桃夹子；96大鱼；97她来听我的演唱会；98紫；99第一个雅皮士；100演员和歌手；101生命中的精灵；102末路狂花；103内疚；104喜欢你现在的样子；105平凡之路；106可惜我是水瓶座；107臭美；108周大侠；109BadBoy；110失了分寸；111水手很忙+牛仔怕水；112记得；113那又怎样；114安静；115老实情歌+靠近；116DearFriend117OpenArms+情人的眼泪；118喂鸡；119窗；120伊戈尔王；121鱼鸟之恋；122JustOneLastDance；123阿妈的手；124你都好吗；125乌克丽丽；126夜空中最亮的星；127全世界谁倾听你；128我要夏天；129想你就写信；130当你老了；131落叶；132情怨；133谁来剪月光；134从前慢；135三生三世十里桃花；136雪莲；137红眼睛；138歌唱祖国；139你不是说；140天地在我心；141披风；142告白气球；143无与伦比的美丽；144海芋恋；145有个爱你的人不容易；146CarelessWhisper；147夜；148母系社会；149High歌；150床头灯；151不能说的秘密；152烟花易冷；153信天游；154从前慢；155勇敢的心；156娱乐天空；157三生三世十里桃花；158我和你；159让我一次爱个够；160慢慢喜欢你；161空心；162大雁；163说散就散；164为你我受冷风吹；165男孩；166光年之外+潜龙勿用；167野花；168干杯朋友；169离人愁；170作曲家；171月牙泉；172忘情水；173今天是你的生日；174斗牛；175像我这样的人；176情非得已+HowDeepIsYouerLove；177飞机场的10：30；178水中花+LaVieEnRose；179黑色柳丁；180光辉岁月；181情网；182关不掉的月光；183猴喜翻；184Havana+Smooth；185LoveSong；186发如雪；187假如爱有天意；188心升明月；189轨迹；190空；191青春修炼手册；192会没事的；193阿刁；194世界唯一的你，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