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02民初5558号 原告：杨龙刚，男，197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才浩，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白现兵，男，196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被告：嘉兴市丰源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澉浦镇长山河新华大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587794531D。 法定代表人：顾明锋，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凯、李杰，嘉兴市南湖区湖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杨龙刚与被告白现兵、嘉兴市丰源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6日组织庭前会议。会后双方申请庭外和解，期限一个月，后双方未能达成调解，本院依据原告申请对其伤情委托司法鉴定，2021年2月25日鉴定终结，和解及鉴定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于2021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龙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才浩、被告白现兵和被告丰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凯、李杰在庭前会议及开庭时均到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龙刚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白现兵赔偿原告损失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衣物损失200元（误工费、营养费等鉴定后确定），暂合计560元；被告丰源公司对白现兵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白现兵赔偿原告误工费29621.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1848.43元、伤残赔偿金462284.8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16000元、司法鉴定费1900元、衣物损失200元，合计529654.29元；被告丰源公司对白现兵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白现兵系雇主与雇员关系，白现兵承揽被告丰源公司工厂机械设备搬迁运输与安装业务。2019年9月8日原告受被告白现兵指令，将丰源公司位于嘉兴市海盐县××镇××村的原厂区内三台设备拆卸后搬运至丰源公司新经营地凤桥镇凯迪机械厂房内，由于厂区面积较小，将其中一台设备部件放置在厂房门口处，该物业房主当即予以制止，并要求被告丰源公司立即将放置在外面的设备零部件搬离。当日晚上7时左右，原告等人将该设备零部件装上货车，随受雇车辆一同来到丰源公司指定存放的厂区内，丰源公司随车工人便让原告上车将吊车吊装绳索拴在设备零部件上，由于车上零部件受路上颠簸已摆放不正，原告正要上车穿拴绳索时，车上设备零部件突然发生倒塌，将原告直接从车上砸下并压倒在内，当场造成原告昏迷人事不省。原告随即被送往嘉兴市海警总队医院住院救治，后转至上海市××人民医院救治，目前已出院在家康复中。事件发生后就原告受伤安全事故曾经由当地安监、公安等部门进行调查。原告认为在雇佣过程中受伤，被告理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白现兵答辩称，对于赔偿金额根据鉴定报告该如何算就如何算。丰源公司是将其机械设备上海运到海盐六里厂里以及从海盐六里的厂里搬到凤桥镇的厂区这个运输及安装的活包给被告，不包括发生事故的这一趟活，当时是因为丰源公司顾老板说需要将部分机器设备再运到新丰的一个厂里去，所以喊被告帮忙搬运的，这一趟被告是义务帮忙，未收取费用。当时被告在现场，喊了包括原告在内的2名工人一起参与搬运，丰源公司也派了工人一起帮忙的，装上车以后被告没有随车去新丰。当时丰源公司的老总顾明锋让被告帮他去送工人回家。所以被告认为，原告受伤造成的损失应全部由丰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丰源公司答辩称，第一，白现兵承揽了丰源公司的设备运输、安装业务，原告是受白现兵雇佣进行作业，双方具有劳务关系，原告报酬由白现兵支付，相关工作由白现兵指派，安全管理也由白现兵负责，因此原告受伤造成的损失应由白现兵赔偿，与丰源公司无关。第二，对于原告诉请的各项费用，误工费应为154元/天×150天=23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5元/天×28天=420元，营养费应为20元/天×90天=1800元，护理费应为154元/天×60天=9240元，残疾赔偿金应为31930元/年×20年×32%=204352元，原告户籍在农村，经常居住地也在农村地区，故不应按城镇标准，也不应按上海的赔偿标准，交通费由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没有异议，衣物损失无证据不予认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包括原告提交的武警医院病历一本和出院记录两页，上海市××人民医院病历一本和出院小结四页，上海市××人民医院病历材料三页、诊断报告一份、门诊票据两张及处方笺一份，接警证明一份、现场照片七张和鉴定意见书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租房合同、居住证明、出租方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经常居住地位于上海市嘉定区××镇××村××村××号××室，残疾赔偿金应按上海地区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的试点工作要求计算。被告白现兵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确实居住在上述地址，被告实地去探望过，但被告认为原告受伤发生在浙江，应按照浙江地区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被告丰源公司对证据不予认可，居住信息应以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为准，租房合同可能存在造假，且经查询该地址为农村地区。经审查，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结合当事人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主张此前居住于上海市嘉定区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结合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确定，具体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 2.被告白现兵提交的武警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五张，第一次住院收费票据一份及住院费用清单一组，第二次住院收费票据一份及住院费用清单一组；上海第六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十六张，住院收费票据一份及费用小项统计**；上海中冶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四张，住院收费票据一张及费用明细清单**，用以证明被告代为垫付了原告医药费损失。原告及被告丰源公司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丰源公司认为两被告系承揽关系，故证据与丰源公司无关联性。经审查，上述收费票据及费用清单均系原件，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3.被告白现兵提交的发票号为14051282、48390563的救护车发票两张，发票号为33648706的护理费发票一张，用以证明被告垫付原告救护车及护理费损失。原告及被告丰源公司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丰源公司认为两被告系承揽关系，故证据与丰源公司无关联性。经审查，上述收费票据及费用清单均系原件，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4.被告白现兵提交的上海第六人民医院签购单五张，用以证明被告代为垫付原告医药费损失。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丰源公司认为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核，上述单据合计金额为127617.25元，与上海第六人民医院开具的住院收费票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5.被告白现兵提交的武警医院二部小卖部收费小票五张，用以证明被告垫付了原告因住院及治疗需要购买医疗及住院用品费用。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丰源公司认为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从小票显示的购买项目明细及支付时间看，与原告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能够相互印证，结合原告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 6.被告白现兵提交的商店小票六张，用以证明被告为原告购买住院用品。原告及被告丰源公司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经审查，部分小票因时隔较久内容模糊难以分辨，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被告白现兵亦无法提供其他有效票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认定。 7．被告白现兵提交的停车费票据十七张，高速公路过路费票据三十二张，汽车加油发票两张，用以证明被告为处理原告伤情停车及汽车走高速、加油产生的费用。原告及被告丰源公司质证对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审查，白现兵自述上列费用均系其自身驾驶车辆产生的损失，与本案争议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不予认定。 8.被告丰源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两页、农商银行明细清单一组，电话录音一份，用以证明两被告系承揽关系，被告丰源公司已支付白现兵大部分承揽业务费用56000元。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原告是白现兵的雇员，两被告是承揽关系。被告白现兵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中提到的承揽业务是丰源公司第一次发包给被告的，并不包括原告发生受伤事故的这趟活。经审查，结合当事人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9.被告丰源公司提交的武警医院结算票据一份以及中国银行明细清单一组，用以证明被告丰源公司已代白现兵垫付原告医药费等502000元。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具体支付情况不清楚，原告之前医药费自己没有付过。被告白现兵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确认丰源公司已支付过502000元，但其中2000元是用于交给被告购买配件的，还有60000元是支付给被告的搬运费，剩余款项已经用于支付原告医药费以及被告接待原告亲属等费用。经审查，结合当事人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10.被告丰源公司提交的网站查询信息两页，用以证明原告主张的居住地址属于农村，相关赔偿项目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该地址为农村地区，但认为根据上海地区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的试点工作要求，计算赔偿金不再区分城镇和农村标准。被告白现兵质证无异议。经审查，结合当事人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原告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结合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确定，具体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7月，被告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明锋和被告白现兵通过微信联系厂区设备搬迁事宜，白现兵微信报价称整个设备包拆装、运输等费用90000元。后白现兵雇佣包括原告在内的几名工人为丰源公司进行设备拆装、搬运。2019年9月8日，机械设备被搬运至丰源公司位于凤桥镇的厂房时，因厂区面积有限，丰源公司指示白现兵将部分堆放在厂区门口的机械设备再运往新丰镇的一个厂区存放。白现兵遂现场指派原告及另一名工人将设备再次装车运往新丰镇，当天运输车辆由丰源公司联系到场。原告随运输车辆到达指定存放厂区后上车准备卸货，设备零部件突然发生倒塌，将原告从车上砸下倒地受伤。当日白现兵未随车前往新丰镇，但在获悉原告受伤后于当天20时32分许向公安机关报警。原告当晚被送往武警海警总队医院救治，入院诊断为“多发伤、头部外伤、胸部外伤、腹部外伤、左侧小腿前侧皮肤挫裂伤”，住院5天后于2019年9月13日转院至上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侧肋骨多发骨折、创伤性胸腔积液、左髋臼骨折、脊柱骨折、下颌骨骨折、右侧下颌骨支骨折、脾术后”，住院12天后于2019年9月25日再次转院回武警海警总队医院，入院诊断为“脾破裂术后、左肋骨骨折内固定术后”，住院11天后于2019年10月6日出院。2019年10月21日，原告前往上海中冶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9年10月25日出院。期间，原告两次在嘉兴武警医院（暨武警海警总队医院）就诊产生门诊及住院费用40946.92元，在上海市××人民医院就诊产生门诊及住院费用134110.85元，在上海中冶医院就诊产生门诊及住院费用2636.50元，治疗期间因转院产生救护车费用4500元，因治疗需要购买医疗及住院用品花费1921元，上述合计184115.27元。另，住院期间原告聘请护工陪护11天，产生陪护费880元。庭审中原告确认上述费用已由两被告先行垫付，但陈述具体由谁支付并不清楚。 另查明，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被告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明锋通过其个人名下农商银行账户向白现兵陆续转账55000元。2019年9月8日，顾明锋为原告向武警医院预交医疗款2000元。2019年9月9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顾明锋通过个人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向白现兵转账501000元，其中有9笔合计300000元均备注为“交医院用”。诉讼中，丰源公司陈述上述转款中502000元（包括直接预交的医疗款）系代白现兵垫付对原告的医药费等支出，其余款项56000元系用于支付白现兵搬运费。白现兵则陈述502000元中有2000元是用丰源公司支付给被告专门用于买配件，有60000元系支付给被告的搬运费，其余440000元用于垫付原告医药费等费用。 再查明，原告和白现兵均确认白现兵已直接支付原告赔偿款52000元。 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对其伤情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委托司法鉴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龙刚于2019年9月8日因外伤致右下颌骨、右颞骨骨折、左侧第1-11肋骨骨折，脾破裂等损伤，其脾脏破裂后行脾切除术，左侧第1-11肋骨骨折（共计11根肋骨骨折）后遗留4处畸形愈合，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已构成一项八级伤残和一项九级伤残；建议被鉴定人杨龙刚因本次外伤所需的误工期限以150日左右为宜、护理期限以60日左右为宜、营养期限以90日左右为宜。另，原告支出鉴定费1900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足以认定两被告之间系承揽关系，原告与被告白现兵系劳务关系，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两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其责任比例；二、原告合理损失的确定；三、相关费用结算。 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被告白现兵在明知机械设备体积、重量都较大的情况下，未能妥善安排运输及装卸事宜，未尽安全管理职责，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白现兵抗辩称该趟运输系为丰源公司免费帮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一是白现兵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仅凭该说法不足以否定两被告之间承揽关系的事实；二是从丰源公司提供的顾明锋和白现兵微信聊天记录和事故发生后两人的电话录音看，双方已确认系承揽关系，承揽范围包括机械设备的拆装、运输等；三是从查明的事实可知，原告系受白现兵指派参与事故发生当天的机械设备搬运工作，白现兵作为接受劳务方，对其提供劳务一方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是其法定责任，不论其和丰源公司之间是否就该趟运输的费用结算达成过其他约定，不能据此对抗原告基于侵权关系的赔偿请求。 关于丰源公司的责任。原告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由丰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未能举证证明案涉事故已被安监部门认定为安全生产事故，故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适用条件，因此原告要求丰源公司负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丰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应当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仍应结合案件事实以及我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综合分析判断。经审查，对于机械设备拆装，法律并未要求承揽人需要相应资质，但显见从事货运经营的应当具备相应资质，且相较而言，有资质的运输及装卸主体一般具有相对健全的管理制度和一定安全作业条件，故丰源公司将案涉作业的拆装及运输业务均交由无资质的白现兵承揽，存在一定选任过失。当然本院也注意到当天运输车辆实际上是由丰源公司另行联系提供，但丰源公司同时也自认机械设备的搬运业务仍是交由白现兵整体统筹安排，丰源公司在此情况下应对白现兵的管理能力及安全作业条件予以监督和考察，而事实上本案事故及损害的发生与白现兵管理失职及安全作业条件缺失具有相当的因果关系，故丰源公司应对原告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关于责任比例。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上文所述，白现兵及丰源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作业过程中疏于对自身安全的防护，也应自负一定责任。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及各自原因力大小，本院酌情确定由白现兵承担原告损失的60%，丰源公司承担30%，原告自负10%。 关于焦点二，原告合理损失的确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和本院认定的证据，核定如下： 1.医疗费（包括救护车及购买医疗、住院用品费用）184115.27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结合原告住院情况，嘉兴地区内住院16天，按15元/天计算，嘉兴地区以外住院17天，按30元/天计算。 3.营养费2700元。营养期按照鉴定意见书确定为90天，营养费标准根据原告伤情酌定30元/天。 4.误工费23100元。误工期按照鉴定意见书确定为150天，原告未提供收入证明，故误工费标准参照2019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按154元/天计算。 5.护理费8426元。护理期按照鉴定意见书确定为60天。被告白现兵提交有效票据证明其中11天的护工陪护费为880元，其余护理期因当事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故护理费标准参照2019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按154元/天计算。 6.残疾赔偿金385164.80元。原告户籍地位于四川省古蔺县，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其受伤前长期居住在外，原告主张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务工，本院予以采信。故根据原告伤情及侵权行为发生地，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9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0182元/年的标准计算，60182元/年×20年×0.32=385164.80元。关于原告主张按照上海地区的赔偿标准以及丰源公司提出按照农村地区标准赔偿，均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7.司法鉴定费1900元。 8.交通费500元。原告未提供有效票据，故结合其就诊情况酌情确定。 9.衣物损失100元。根据原告受伤情况酌情确定。 原告以上各项损失共计606756.07元，被告白现兵应当承担其中60%计364053.64元，被告丰源公司应当承担其中30%计182026.82元。另，本次事故已造成原告伤残，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和本地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情确定被告白现兵和丰源公司分别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9600元、2880元。综上，被告白现兵应赔偿原告373653.64元，被告丰源公司应赔偿原告184906.82元。 关于焦点三，各方费用结算。1.关于丰源公司，经查明已直接向医院方垫付原告医疗费2000元、向白现兵累计转款556000元，合计558000元。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及在案有效证据看，其中至少有440000元两被告均确认是用于垫付原告因受伤造成的损失。从白现兵提交的有效票据看，其已支付原告门诊及住院费用、救护车费用、购买医疗及住院用品费、11天的陪护费合计金额为184995.27元，但该部分款项实际来源于丰源公司，且已超出丰源公司应当履行的赔偿义务范围，故丰源公司无须再向原告支付赔偿款。至于丰源公司向白现兵超出赔偿义务范围的转款，鉴于双方尚有承揽业务未结算，是否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明确，亦非本案审查范围，故本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如有争议，可另行解决。2.关于白现兵，结合查明的事实看，白现兵已垫付原告损失184995.27元-184906.82元+52000元=52088.45元。扣除该部分款项后，白现兵还须赔偿原告321565.19元。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白现兵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杨龙刚损失321565.19元； 三、驳回原告杨龙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73元，由被告白现兵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叶君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丹妮 ? 附页 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具体交纳数额以《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为准。 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