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1）黔26行赔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仕坤，男，1987年12月15日出生，革家人，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凯里市自然资源局。法定代表人李福海，局长。委托代理人朱燕琦，贵州贵信（黄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龙施文，男，1986年8月2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上诉人吴仕坤与被上诉人凯里市自然资源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三穗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的（2020）黔2624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9月3日晚，第三人龙施文以与合伙人刘召贵共同在凯里市龙场镇鱼洞村“流水”（地名）建设养殖场，需要平整场地为由，租用原告吴仕坤的福田雷沃FR220挖掘机（即“福田220”挖掘机）施工，第三人龙施文要求原告吴仕坤用挖掘机将已开采出来的堆放在该处的铝钒土矿石装载到蒋仕平的货车上。在装载过程中，该挖掘机被原凯里市国土规划局执法人员和龙场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扣押，由原凯里市国土规划局工作人员通知他人拖至凯里市九龙停车场停放，等待处理。同日，原凯里市国土规划局以第三人涉嫌违法采矿进行了立案。经调查后，认为第三人龙施文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遂于2018年9月26日对第三人作出“一、对你非法开采的28立方米铝钒土矿予以没收。二、对你于2018年9月3日在凯里市龙场镇鱼洞村“流水”（地名）处用于非法采矿的一台挖掘机（型号：福田220）予以没收。三、对你非法开采铝钒土矿的行为处以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罚款”的行政处罚。原告得知自己的挖掘机被原凯里市国土规划局处予没收的行政处罚后，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的第二项（条）“对你于2018年9月3日在凯里市龙场镇鱼洞村‘流水’处用于非法采矿的一台挖掘机（型号：福田220）予以没收。”。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黔2624行初84号《行政判决书》，以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判决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第二条行政处罚。被告不服，提起上诉，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黔26行终1号《行政判决书》，维持本院一审判决。判决生效后，原告向被告提出返还挖掘机。2020年3月4日，被告工作人员与原告一同前往凯里市九龙停车场办理退还挖掘机事宜，因凯里市九龙停车场要求支付挖掘机的拖车费、停车费，被告未能将挖掘机退还原告。同年同月9日原告在支付凯里市九龙停车场挖掘机拖车费人民币5000元、停车费（2018年9月4日至2020年3月9日）人民币15000元后，取回了该挖掘机。2020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诉讼期间，经原告申请评估，原告吴仕坤所有的挖掘机在扣押期间（2018年9月至2020年3月9日）产生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391767元。同时还查明，2019年1月20日，凯里市组建凯里市自然资源局，原凯里市国土规划局的职责由凯里市自然资源局行使；原凯里市国土规划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后，第三人龙施文在行政复议、诉讼期限内未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被告申请凯里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行政处罚决定书》第三项行政处罚，即第三人应缴纳的罚款人民币5万元。凯里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黔2601行审1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执行。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原凯里市国土规划局撤销后，其职权由组建后的凯里市自然资源局行使，凯里市自然资源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的焦点：原告吴仕坤提出的挖掘机被扣押期间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91767元；支付的拖车费、停车费人民币20000元；其他财物（工具、柴油）人民币3000元的赔偿诉求是否应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行政机关在行使职权时，侵犯公民财产权利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但应以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违法，且侵犯的是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为前提，否则，行政机关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凯里市国土规划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的第二项（条）“对你于2018年9月3日在凯里市龙场镇鱼洞村‘流水’处用于非法采矿的一台挖掘机（型号：福田220）予以没收”的行政处罚决定，虽被人民法院判决撤销，但经本院审理查明，第三人龙施文租赁原告吴仕坤的挖掘机是用于实施非法开采矿产资源的违法活动，故本院认为，原告吴仕坤所主张的挖掘机被扣押期间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91767元和支付的拖车费、停车费人民币20000元，属于第三人龙施文违法行为导致经济损失，不属当事人合法权益范围。且该行政行为不属于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类行政行为，其本身并没有直接给原告的挖掘机造成损坏或者灭失；原告所主张的挖掘机扣押期间的经济损失是其期待利益，亦属间接损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规定的直接财产（挖掘机本身）损失。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和基于任何人不能从自己违法行为中获取利益的原则，被告凯里市自然资源局不应对原告所主张挖掘机扣押期间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91767元和拖车费、停车费人民币2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吴仕坤提出赔偿其挖掘机被扣押期间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91767元和拖车费、停车费人民币20000元的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该经济损失原告可以基于与第三人龙施文的租赁合同关系，通过双方协商或者民事诉讼途径要求赔偿。关于原告提出赔偿其他财物（工具、柴油）人民币3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所主张的其他财物（工具、柴油）损失虽属直接财产损失，但原告在庭审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其他财物的存在，故原告提出赔偿其他财物（工具、柴油）人民币3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应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吴仕坤提出要求被告凯里市自然资源局赔偿其挖掘机被扣押期间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91767元和拖车费、停车费人民币2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提出赔偿及其他财物（工具、柴油）人民币3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请求驳回原告赔偿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仕坤的赔偿请求。上诉人吴仕坤上诉称：一、吴仕坤的经济损系凯里市自然资源局不当行政行为导致，故吴仕坤的经济损失应由凯里市自然资源局负责赔偿。二、凯里市自然资源局对吴仕坤的工具、柴油的丢失存在重大过错，吴仕坤要求凯里市自然资源局支付3000元工具、柴油损失合情合理。三、一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凯里市自然资源局没收案涉挖掘机的行政行为已被依法撤销，其应对被撤销的行政行为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人民法院在本案的事实认定部分及法律适用部分均存在错误，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凯里市自然资源局答辩称：一、吴仕坤所主张的经济损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中的“当事人合法权益”的范围。二、吴仕坤主张的经济损失属间接损失，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中直接损失的范畴。三、本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虽然被部分撤销，但第三人龙施文租用吴仕坤挖掘机实施非法采矿的行为客观存在，案涉挖掘机系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工具，依据“任何人不能从其违法行为中获利”这一原则，吴仕坤不应获得任何赔偿。吴仕坤所主张的经济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其经济损失是第三人龙施文违法行为导致，其可以基于与第三人龙施文的租赁合同关系，通过双方协商或者民事诉讼途径要求赔偿，而无权向答辩人主张行政赔偿。四、吴仕坤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财物损失（工具、柴油）存在，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主张的财物损失不应当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原审第三人龙施文未向本院提交二审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上诉人吴仕坤的挖掘机已经返还给上诉人。上诉人诉请赔偿其挖掘机被扣押期间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91767元，不是扣押挖掘机造成的直接损失，其赔偿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上诉人请求赔偿的拖车费5000元、停车费15000元，该费用系上诉人向停车场支付，该项费用亦不是扣押行为对挖掘机造成的直接损失，故对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所主张的其他财务（工具、柴油）损失3000元，因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工具、柴油存在，故也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已在一审提出，一审已对此进行充分论证，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世红审判员  陈治安审判员  郭荣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刘 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