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一恒，女，1926年2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瑞华（贾一恒之女），1961年1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众祥典当（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忠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云鹏，男，1987年11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密云镇小唐庄村盛世路八条4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生，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一恒因与被上诉人众祥典当（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祥典当公司）抵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3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一恒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瑞华，被上诉人众祥典当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云鹏、张文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一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众祥典当公司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众祥典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一、《抵押合同》并非贾一恒签署，贾一恒对合同内容不知情。该《抵押合同》是在违背贾一恒真实意愿的情况下签订的，应确认合同无效。贾一恒对于《抵押合同》根本不知情，不是贾一恒签字的，抵押登记也不是贾一恒办理的，是穆某在贾一恒不知情的情况下办理的抵押登记手续，对于借款400万元贾一恒没有收到，该笔借款应当由穆某自行偿还。二、北京市公明公证处出具了（2014）京公明内民证字第2644号、2645号、2646号、2647号公证书，而上述公证书作出违反法定程序，贾一恒有权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依据该公证书委托事项，穆某代理贾一恒办理的涉案房屋抵押登记手续，上述公证书依法被撤销后，办理抵押登记无效，众祥典当公司无权就贾一恒所有的×小区的房产优先受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望贵院充分考虑贾一恒的上诉意见，依法支持贾一恒的上诉请求。众祥典当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贾一恒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扣除众祥典当公司在×小区×号楼4单元×号房屋中已经实现的债权部分，实现的债权是零。众祥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贾一恒对(2015)密民商初字第566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本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众祥典当公司对坐落于密云区×小区×号楼2层4单元202、密云区×小区×号楼1层2单元102、密云区×小区×号楼2层5单元202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3.诉讼费由贾一恒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31日，穆某作为当户（甲方）与典当行北京众信城达典当有限公司（乙方）签订2014年房抵典借字第019号《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典当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其自有的或其享有完全处置权的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乙方。双方依据评估结果约定该房地产典当的最高额，在最高额范围内，甲方可循环典当，赎当时偿还当金及相关费用，赎回当物。双方同意，该抵押房地产作为甲方向乙方偿还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的担保。双方共同认可，提供抵押担保的甲方所欠乙方之债范围包括：当金本息、典当综合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抵押权所支付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以及所有其它应付款项。合同第一条第3款规定，本合同期限内，每笔典当借款业务的期限不超过6个月（以当票为准），期限届满甲方应当及时赎当或办理续当手续。超过5日既不赎当也不续当的，视为绝当。乙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进行决算并实现抵押权。合同第二条规定：1.甲方与乙方商定，确认本合同项下的最高额抵押典当金额为400万元。2.最高额抵押典当期限为24个月，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典当期限与前述期限不一致的，以当票期限为准。3.典当期限的计算：30天为一个月，不满月的按实际用款天数（含交款日当天）计算。4.双方约定在最高额的额度内每笔典当借款到期可以续当，续当时甲方应在此笔典当期限届满前结清当期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及其他相关费用。合同第三条规定，1.甲方以四套房产抵押，产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密字第XXXX号、X京房权证密字第XXXX号、X京房权证密字第XXXX号、X京房权证密字第XXXX号，坐落地址：密云县×小区×号楼2层4单元202、密XXXX号楼1层2单元102、密云县×小区×号楼3层4单元302、密云县×小区×号楼2层5单元202；出典的抵押房产评估价格（或商定价格）为人民币6000000元整。3.抵押期限自甲方办理完毕抵押登记之日起至甲方偿清全部当金本息、综合费用及其他费用时止。4.乙方与甲方将另行签署《最高额房地产抵押合同》，该《最高额房地产抵押合同》作为本合同的从合同。合同第四条规定，本合同项下的当金利率为月利率0.1%，由甲方按月足额支付给乙方；典当综合费率为每月2.4%，由甲方按月足额预先支付给乙方。典当综合费率、利率与前述描述不一致的，以当票记载为准。合同第六条规定：1.甲方于每笔典当借期期限内或期限届满后5日内申请续当的，经乙方同意后可以续当；甲方于每笔典当借款期限届满5日后申请续当并经乙方同意续当的，应根据逾期的实际天数每日按期满前最后一期利息和综合费用总额的0.2%支付给乙方违约金及相关费用；续当期自典当期限或者前一次续当期限届满日起算。办理续当手续后，除当期发生变化外，本合同其它条款不变，双方应继续履行。3.当户于典当期限或者续当期限届满至绝当前赎当的，除须偿还当金本息、综合费用外，还应根据逾期的实际天数每日按期满前最后一期利息和综合费用总额的2%支付给乙方违约金及相关费用。4.当户在典当期限内可以提前赎当，甲方同意已预交的月综合费用乙方可不予退还，利息按实际用款时间计算，但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5.甲方于典当期限届满5日后既不赎当也不续当的视为绝当，除向乙方结清逾期的利息和典当综合费用，同时还需要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每日按当金的0.03%收取）。合同第十六条规定：本合同项下抵押房产的所有权人贾一恒同意将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房产作抵押，并同意接受本合同条款。穆某代贾一恒在所有人签字处签字并捺手印并在甲方处签字并捺手印，北京众信城达典当有限公司在乙方处盖章。2014年11月4日，贾一恒作为委托人，穆某作为受托人申请北京市公明公证处就四份《委托书》进行了公证。其中一份《委托书》载明：委托人贾一恒名下拥有坐落在密云县×小区×号楼2层4单元202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密字第XXXX号），现欲将该房屋抵押，因委托人身体不便，特委托穆某作为本人的全权代理人，并全权办理如下事项：1.代为办理上述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签署《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询问笔录》及与抵押有关的相关文件。2.代为办理上述房屋的解除抵押登记手续，签署与注销抵押登记相关的一切文件并领取《房屋所有权证》。受托人在其代理权限范围内所签署的一切文件，我均予以承认并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委托人处有贾一恒捺指印。其它三份《委托书》除了房屋坐落及房屋所有权证号不同，其它内容与上述《委托书》一致。房屋坐落及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是密XXXX号楼1层2单元102（X京房权证密字第XXXX号）、密云县×小区×号楼3层4单元302（X京房权证密字第XXXX号）、密云县×小区×号楼2层5单元202（X京房权证密字第XXXX号）。同日，北京市公明公证处出具了（2014）京公明内民证字第2644号、2645号、2646号、2647号公证书，对上述四份《委托书》进行了公证，公证书的主要内容为：兹证明贾一恒于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在北京市密云县×小区×号楼5单元202号，在本公证员的面前，在前面的《委托书》上捺指印，并表示知悉委托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贾一恒的委托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公证员处有高某签名，北京市公明公证处盖章。2014年11月5日，穆某代理贾一恒与北京众信城达典当有限公司向相关部门申请抵押登记，双方另行签订四份《房屋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主要条款内容为：最高债权额及币种：人民币400万元整，债权确定的期间2014年10月3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担保范围：当金本息、典当综合费用、违约金（包括约定利息、复利、罚息）、损害赔偿金、实现抵押权所支付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以及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备注：X京房权证密字第XXXX号、X京房权证密字第XXXX号、X京房权证密字第XXXX号、X京房权证密字第XXXX号四套房产共同最高额抵押贷款人民币400万元整。2014年11月6日，北京众信城达典当有限公司取得X京房他证密字第XXXX号他项权证、X京房他证密字第XXXX号他项权证、X京房他证密字第XXXX号他项权证；该公司于2014年11月14日取得X京房他证密字第XXXX号他项权证。X京房他证密字第XXXX号他项权证载明：贾一恒以其坐落于密云县×小区×号楼2层5单元202房屋为北京众信城达典当有限公司设立抵押权，房屋所有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密字第XXXX号，他项权利种类为最高额抵押，债权数额为4000000元，登记时间为2014年11月6日，附记载明X京房权证密字第XXXX号与X京房权证密字第XXXX号、X京房权证密字第XXXX号、X京房权证密字第XXXX号四套房产共同最高额抵押担保4000000元人民币贷款。X京房他证密字第XXXX号他项权证载明：贾一恒以其坐落于密云县×小区×号楼2层4单元202房屋为北京众信城达典当有限公司设立抵押权，房屋所有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密字第XXXX号，其余内容同上。X京房他证密字第XXXX号他项权证载明：贾一恒以其坐落于密XXXX号楼1层2单元102房屋为北京众信城达典当有限公司设立抵押权，房屋所有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密字第XXXX号，登记时间为2014年11月14日，其余内容同上。X京房他证密字第XXXX号他项权证载明：贾一恒以其坐落于密云县×小区×号楼3层4单元302房屋为北京众信城达典当有限公司设立抵押权，房屋所有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密字第XXXX号，其余内容同上。2015年9月18日，法院于作出（2015）密民（商）初字第566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穆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北京众信城达典当有限公司当金三百九十九万六千元及相应违约金（以三百九十九万六千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五年四月九日起至全部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每日按万分之三计算）；二、驳回原告北京众信城达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北京众信城达典当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经核准将名称变更为众祥典当公司。2016年1月6日，众祥典当公司就（2015）密民（商）初字第5668号民事判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申请执行人撤回执行申请。另查明一，2017年8月9日，声明人贾一恒在北京市公明公证处就指印事项进行公证。《声明书》中的主要内容为撤销对穆某的委托事项。《公证书》的主要内容为：贾一恒于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来到本处，在本公证员面前确认，前面的《声明书》上的指印是贾一恒本人所为。公证员王某签字，北京市公明公证处盖章。另查明二，涉案北京市公明公证处公证书的公证人高某因犯挪用公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该刑事判决书中未提及本案四份《公证书》及相关内容。另查明三，双方已经于2017年1月对抵押四套房屋中的密云县×小区×号楼3层4单元302房屋进行过处理，众祥典当公司已经不再是该套房屋的抵押权人。一审法院认为：委托人可以特别授权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2014年11月4日，北京市公明公证处公证了委托人贾一恒与受托人穆某的四份《委托书》，《委托书》中贾一恒授权穆某代为办理其名下的四套房屋（包括涉案三套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签署《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询问笔录》及与抵押有关的相关文件等内容。《委托书》经过公证，所列事由明确，受托人权限清楚，法律形式完备，应当认定《委托书》具有法律效力。受托人穆某持已经公证的《委托书》与众祥典当公司签订了《房屋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其行为均在《委托书》所授权限内，众祥典当公司作为抵押权人有理由相信该委托合法、有效，其已尽到审慎义务。涉案公证员虽因刑事犯罪被判处刑罚，但其犯罪事实与本案无直接关系。2017年8月9日，贾一恒在北京市公明公证处公证了《声明书》，《声明书》中贾一恒撤销了对穆某的四份《委托书》中的委托事项，但该声明仅表明贾一恒撤销了2017年8月9日之后的穆某委托代理权限，并不能构成对2017年8月9日之前穆某的委托代理权限的否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贾一恒辩称涉案《委托书》不是其真实意思，《公证书》系虚假、应无效，但其未依法定程序向公证部门主张涉案《公证书》可撤销或者无效，向法院提交的相关证据也不足以推翻涉案《公证书》，故贾一恒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设立抵押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为担保穆某与众祥典当公司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典当借款合同》的履行，贾一恒作为抵押人将其名下的四套房屋（含涉案三套）最高额抵押给众祥典当公司系三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抵押权人实现最高额抵押权时，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高于最高限额的，以最高限额为限，超过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低于最高限额的，以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为限对抵押物优先受偿。穆某未完全履行到期债务，众祥典当公司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向贾一恒就抵押登记的四套房屋（包括涉案三套房屋）主张优先受偿，但无权要求贾一恒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对众祥典当公司要求由贾一恒对（2015）密民商初字第566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本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众祥典当公司主张对涉案三套房屋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鉴于众祥典当公司已经对共同抵押物中的密云县×小区×号楼3层4单元302房屋进行过处理并解除了抵押，其对剩余涉案三套房屋的优先受偿应扣除众祥典当公司已经在密云县×小区×号楼3层4单元302房屋中实现的债权部分。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众祥典当（北京）有限公司有权就登记在贾一恒名下的坐落于密云县×小区×号楼2层4单元202、密XXXX号楼1层2单元102、密云县×小区×号楼2层5单元202房屋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按抵押登记顺序优先受偿【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以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为债权确定的日期，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高于最高限额四百万元的，以四百万元为上限；不高于四百万元的，以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为限）扣除众祥典当（北京）有限公司已经在密云县×小区×号楼3层4单元302房屋中实现的债权部分】；二、驳回众祥典当（北京）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众祥典当公司对涉案房屋的抵押权是否有效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四份委托书载明贾一恒授权穆某代为办理其名下的四套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签署《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询问笔录》及与抵押有关的相关文件，委托书所列事由明确，受托人权限清楚，法律形式完备，并在北京市公明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具有法律效力。虽然涉案公证员因刑事犯罪受到刑事处罚，但其经刑事判决确认的犯罪行为和事实并不涉及本案的公证书及相关内容，不能因此否认涉案公证书的效力。现贾一恒主张《委托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公证书》虚假无效、违反法定程序，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推翻该《公证书》，也未依法定程序向公证部门主张涉案《公证书》无效或申请撤销。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涉案《委托书》《公证书》均合法有效，贾一恒应受到上述文件的约束。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受托人穆某持上述经过公证的委托书与众祥典当公司签订《房屋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涉案房屋的抵押登记，其行为均在委托书授权范围内，应对委托人贾一恒产生相应的法律效果。贾一恒虽于2017年8月9日撤销了对穆某的授权，但受托人在撤销委托前所实施的法律行为仍应对贾一恒产生法律效力。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后双方依据该合同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抵押登记，抵押权已经设立并生效。贾一恒主张涉案抵押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现穆某未完全履行到期债务，众祥典当公司要求在最高债权额度内就贾一恒抵押房屋实现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贾一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64元，由贾一恒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冯 妍法官助理  张燕欣法官助理  刘 栋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