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美题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箭河路11号17幢1-1。法定代表人：邱亨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虎，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百万庄建设部大院内。法定代表人：尚春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春梅，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西康路35号十层、十一层。法定代表人：蔡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艳，女，197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编辑室主任，住天津市河西区。原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22室。法定代表人：张奇。上诉人重庆美题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美题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简称建筑出版公司），原审被告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简称天津科技出版社），原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京东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2民初20345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美题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虎，建筑出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春梅，天津科技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艳到庭参加了询问。京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题科技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建筑出版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建筑出版公司举证的《全国一级建造师考试教材精编专业工程管理与实务（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建设工程经济）》（简称被诉侵权图书）并非美题科技公司编写和销售。建筑出版公司既没有提供购买过程及转账支付凭证等证据，也没有证据证明被诉侵权图书来源是美题科技公司。二、建筑出版公司的授权不完整。建筑出版公司不具有对《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建设工程经济》（简称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也不具有代理涉案图书诉讼维权的主体资格。涉案图书编委会及编写组所有自然人成员应该为著作权人，编委会并非法定商事权利义务主体，不具有签约资格。涉案图书内容为可以分割的合作作品，他人必须在取得全体合作作者的许可后方能使用整体作品，而本案中部分编委会成员未在出版协议中签字。三、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高。建筑出版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美题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天津科技出版社述称，同意美题科技公司的上诉意见。京东公司未陈述意见。建筑出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美题科技公司、天津科技出版社、京东公司立即停止被诉侵权图书的出版发行，销毁库存，消除影响；2．请求判令美题科技公司、天津科技出版社、京东公司共同赔偿建筑出版公司经济损失354500元及合理支出2312.8元，共计356812.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美题科技公司、天津科技出版社、京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建筑出版公司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及其主张权利的涉案图书的出版情况2018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封面载明“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编写”“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版权页载明：《2018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编写，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出版、发行，字数599千字，ISBN978-7-112-21851-6，2018年5月第一版。2018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封面载明“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编写”“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版权页载明：《2018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编写，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出版、发行，字数566千字，ISBN978-7-112-21850-9，2018年5月第一版。2018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建设工程经济》封面载明“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编写”“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版权页载明：《2018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建设工程经济》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编写，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出版、发行，字数505千字，ISBN978-7-112-21859-2，2018年5月第一版。经核实，涉案图书编写委员会成员除刘志强外，均在协议书落款处签字。2017年4月12日，《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甲方）与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乙方）签订《合作出版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1.本协议书由《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简称甲方）成员共同与乙方签订。2.上述14册图书（包含《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建设工程经济》）中，每册出书字数50万字左右，每册单独定价。3.甲方每年按双方约定时间前将上述书稿交给乙方。乙方负责图书的三审、三校，并在双方约定时间前完成本书的出版工作，保证图书的印刷质量。4.本书的封面设计、版式设计由乙方负责。5.本书的著作权归甲方所有。甲方授权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享有本书的专有出版权。甲方同时将本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乙方专有行使。6.本书的每次首印数量由乙方根据市场需求确定，乙方根据市场销售情况及时组织加印。7.乙方负责本书的总发行及打击盗版工作。8.乙方按照版税率10%于每次印刷后6个月内向甲方支付首印稿酬，重印稿酬一年内按实际销售数量支付。各科目稿酬由甲方负责调剂分配，各科目参编人员稿酬由各分册主编负责分配。9.本书在编写过程中的组织编写费及审稿费等费用由乙方承担。……12.双方有责任维护本书的著作权和专有出版权，每册图书均贴有防伪标贴及增值服务码，以利严厉打击任何形式的盗版行为。13.甲方授权乙方以乙方自己的名义全权代表甲方开展本书的著作权维权工作，包括就针对本书的任何侵权行为独立提起行政投诉和法律诉讼。14.本合同在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有效期5年。本合同适用于有效期内出版的不同年版同名图书。协议书由编委会成员与建筑出版公司签订，协议书落款处有编委会成员的签字。上述协议书经（2017）京求是内经证字第1429号公证书公证，公证事项为复印件与原件相符。2017年4月12日，刘志强向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出具《＜全国一级建造师职业资格考试用书＞出版授权书》，其中载明其为包含《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建设工程经济》在内的14册图书（简称本书）的编写委员会成员，特此授予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如下权利：1.授权其享有本书的专有出版权以及独家专有行使本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授权其以自己的名义全权开展本书的著作权维权工作，包括就针对本书的任何侵权行为独立提起行政投诉和法律诉讼。3.本授权期限为5年。本授权适用于有效期内出版本书的不同年份版次的同名图书。上述授权书经（2018）京求是内经证字第1691号公证书公证，公证事项为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建筑出版公司称《＜全国一级建造师职业资格考试用书＞出版授权书》中存在笔误，“职业”应为“执业”。2019年7月8日，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更名为建筑出版公司。二、被诉侵权图书的作者、出版及销售情况2018年5月，天津科技出版社出版发行被诉侵权图书（书号ISBN978-7-5576-3361-5），署名：《全国一级建造师考试教材精编》编委会，字数530千字，2018年5月第1版第1次印刷，定价159元。图书封面左上角处还标明：美题教育及WWW.MT150.COM，封底上标明两个二维码，其中一个二维码扫码可见“美题”微信公众号，微信公众号主体为美题公司，另一个二维码无法扫描。建筑出版公司在京东公司“jd.com”上名称为“仁之德家居专营店”购买了包含被诉侵权图书在内的图书，支付163.2元。建筑出版公司认可在京东商城上的“仁之德家居专营店”已经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图书。三、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图书与被诉侵权图书的比对情况及一审法院认定意见在本案审理中，关于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图书与被诉侵权图书的一致性问题，建筑出版公司、美题科技公司、天津科技出版社及京东公司均未申请司法鉴定。建筑出版公司主张其享有权利的涉案图书在编排体例、内容选择以及表达上具有独创性。被诉侵权图书采用表格形式对建筑出版公司图书内容进行精编，图书在编排体例、内容选择等的表达上，均抄袭了建筑出版公司享有权利的涉案图书。建筑出版公司根据相同字数=每行字数×每页行数×总页数的计算方法，主张被诉侵权图书与其享有权利的涉案图书相同字数为498千字。关于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图书和被诉侵权图书相同字数的认定。《图书质量管理规定》的附件“图书编校质量差错率计算方法”中规定了图书总体字数的计算方法。根据该附件，图书总字数的计算方法，一律以该书的版面字数为准，即：总字数＝每行字数×每面行数×总面数。除环衬等空白面不计字数外，凡连续编排页码的正文、目录、辅文等，不论是否排字，均按一面满版计算字数。分栏排版的图书，各栏之间的空白也计算版面字数。建筑出版公司对其主张权利的涉案图书和被诉侵权图书相同字数的计算符合上述规定。另，美题科技公司、天津科技出版社及京东公司对于权利的涉案图书和被诉侵权图书相同字数亦未对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提出异议。故关于涉案图书相同字数的认定，一审法院对建筑出版公司的计算结果予以采纳，涉案图书和被诉侵权图书相同字数为498千字。美题科技公司、天津科技出版社及京东公司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上述事实，有图书、公证书、比对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图书署名为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用书编写委员会。编委会系临时创作组织，如无相反证据，对于署名编委会的作品，一般认定其著作权由编委会全体成员共同享有。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图书由编委会成员共同完成，系合作作品。无证据表明存在笔误的图书确有其书的情况下，建筑出版公司陈述刘志强签字的授权书中书名处存在笔误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此种情况下，全部作者均与建筑出版公司签订了协议书或授权书，将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授予建筑出版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该授权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建筑出版公司就其主张权利的涉案图书享有专有出版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对于天津科技出版社关于建筑出版公司无权提起诉讼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简称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图书出版合同中约定图书出版者享有专有出版权但没有明确其具体内容的，视为图书出版者享有在合同有效期限内和在合同约定的地域范围内以同种文字的原版、修订版出版图书的专有权利。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出版者，可以排除包括著作权人在内的任何人以同样的方式出版同一作品，以与专有出版权相同的方式完整出版享有专有出版权的作品，或者出版该作品实质部分的，均构成对专有使用权的侵犯。本案中，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图书出版时间早于被诉侵权图书，美题科技公司和天津科技出版社可以接触到建筑出版公司出版的涉案图书。被诉侵权图书的主要内容来自于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图书，被诉侵权图书是采用表格形式对建筑出版公司涉案图书内容进行精编，被诉侵权图书和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图书构成实质性相似。同时，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图书作为考试教材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被诉侵权图书与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图书类型相同，天津科技出版社不能证明其尽到了必要的著作权审查义务。对于天津科技出版社称其图书具有独创性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被诉侵权图书是否具有独创性与其是否侵犯他人的著作权并无必然关联，一审法院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因此，被诉侵权图书实际上是采用表格形式对建筑出版公司涉案图书内容进行摘编，构成实质性相似，天津科技出版社未经建筑出版公司许可出版被诉侵权图书，且不存在法定免责事由，侵害了建筑出版公司享有的专有出版权；被诉侵权图书上多处载有美题科技公司的网站、二维码等信息，通过图书封面上所载信息能够进入由美题科技公司控制的客户端并享受其提供的图书配套服务，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美题科技公司与天津科技出版社构成共同侵权。美题科技公司与天津科技出版社的行为侵犯了建筑出版公司对其主张权利的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故对建筑出版公司要求美题科技公司和天津科技出版社停止出版发行被诉侵权图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销毁库存图书并非民事责任的承担方式，故对建筑出版公司关于销毁库存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美题科技公司与天津科技出版社的行为已经给建筑出版公司造成不良影响，一审法院对建筑出版公司关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项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京东公司系京东商城网站的所有者，京东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已经将京东商城上涉案店铺中被诉侵权图书下架，对建筑出版公司要求京东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鉴于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建筑出版公司的实际损失和美题科技公司与天津科技出版社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图书独创性程度较高、专业性较强、图书定价较高、被诉侵权图书内容主要来自于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图书及美题科技公司和天津科技出版社主观过错明显等因素对赔偿损失数额予以酌定。对于建筑出版公司主张的合理支出部分，因本案确有律师出庭，确实进行了图书购买及相应公证，本案对其主张的律师费和图书购买费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美题科技公司、天津科技出版社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出版、发行被诉侵权图书；二、美题科技公司、天津科技出版社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建筑出版公司经济损失150000元及合理支出2080元；三、驳回建筑出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建筑出版公司及天津科技出版社均认可双方曾签订图书出版合同，但因证据遗失，均已无法向法院提供图书出版合同及相应出版图书。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十三条规定，两人以上合作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合作作者共同享有。合作作品可以分割使用的，作者对各自创作的部分可以单独享有著作权，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合作作品整体的著作权。另据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规定：合作作品不可以分割使用的，其著作权由各合作作者共同享有，通过协商一致行使；不能协商一致，又无正当理由的，任何一方不得阻止他方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但是所得收益应当合理分配给所有合作作者。对于署名编委会的作品，一般认定其著作权由编委会全体成员共同享有。根据建筑出版公司提交的证据，涉案图书系合作作品，编委会成员与建筑出版公司签订了协议书或授权书，在本案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建筑出版公司对涉案图书享有专有出版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美题科技公司上诉主张其并非被控侵权图书的编写者和销售者。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中，美题科技公司及天津科技出版社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二审中，美题科技公司及天津科技出版社均认可双方曾签订图书出版合同，但因证据遗失，已无法提供图书出版合同及相应出版图书。鉴于建筑出版公司已提交被诉侵权图书，且书上多处载有美题科技公司的网站、二维码等信息，而美题科技公司未能就其上诉主张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美题科技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建筑出版公司的实际损失和美题科技公司、天津科技出版社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图书的独创程度、图书定价等因素，酌定赔偿损失数额，并无不当。综上，美题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2元，由重庆美题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志峰审 判 员 崔宇航审 判 员 宋 鹏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琳书 记 员 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