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嵩，男，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一，系辽宁易简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阳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陈伟国，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枫，系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晟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阮立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阳、周世杰，系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阳晟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法定代表人：严宜怀，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阳、周世杰，系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嵩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金阳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晟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晟欧公司）、沈阳晟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5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鞠安成（并任主审）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贺新发、刘春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20)辽0113民初581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高高为沈阳属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晨欧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而非原审法院认为的沈阳o-park园区项目的出资人。原审判决书中关于“2011年2月23日，沈阳晟欧公司成立……邮件中沈阳晨欧房地产项目出资表确认原告系沈阳o-park园区项目出资人。”的事实认定错误。1、2011年2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上海晨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晨欧公司”）签订《委托投资协议》约定上诉人高高出资100万元，以上海晨欧公司名义投资沈阳市沈北新区o-park科技园项目，被上诉人上海晟欧公司和第三人沈阳晟欧公司认可委托协议的真实性，以上可以证明上诉人具有实际出资人的主体；2、2011年2月23日沈阳晟欧公司成立，上海晟欧公司出资1300万元，持股72.22%,另一个股东为上海逸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500万元，持股比例27.78%。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出具加盖印章的《沈阳晟欧房地产项目出资表》上显示第三人沈阳晟欧公司的1800万元注册资本全部用于购买项目地块，上诉人的投资款100万元是被上诉人上海晟欧注册资本1300万元的组成部分，也就是说100万元也是沈阳晟欧公司全部注册资本的一部分，上诉人的支付给被上诉人上海晟欧的100万元是公司原始股权的出资款；3、上诉人提供的2011年8月11日及2014年期间上诉人与沈阳晟欧公司法人及其他人员往来邮件可以看出，上诉人在沈阳晟欧公司的出资金额是100万元，股份占比5.56%。以上事实可以明确的体现上诉人的100万元投资转化为了沈阳晟欧公司的股权出资款，股份占比为5.56%,上诉人是该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即隐名股东，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仅是沈阳o-park园区项目出资人。二、一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形成时间是2020年5月20日缺乏依据。根据上诉人提起的股权确认纠纷案件的立案时间及二被上诉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差，可以得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落款时间2020年5月20日为倒签日期的事实。首先、上诉人提起的股权确认纠纷案件的立案时间为2020年5月13日，二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5月20日。该时间晚于上诉人主张股权归其所有的时间。其次，被上诉人办理工商局变更登记的申请时间为2020年6月12日，该日期晚于3616号股权确认纠纷案件送达起诉书和传票时间，再次，二被上诉人双方约定的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为2020年6月30日，该时间更是在股权确认案件2020年6月19日第一次开庭之后。因此可以推断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落款时间2020年5月20日是倒签日期。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明股权转让协议形成的时间，一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形成时间是2020年5月20日缺乏依据。另外，从上述分析的各个时间点也可以得出被上诉人上海晟欧公司是在得知上诉人起诉其股权确认纠纷后与上海金阳公司恶意串通将其代持的股权转让，二被上诉人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均存在恶意。三、原审法院论述自相矛盾，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相关规定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等不足以证明上海晟欧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存在符合合同无效的情况，进而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论述自相矛盾。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是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的条款，该条是认定合同是否无效的法律依据，而本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认定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原审法院将适用合同无效的条款适用到了认定行为无效的纠纷案件中，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并且自相矛盾。2、上诉人的诉请法律依据是公司法司法解释三中的第二十五条和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相关规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请求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其法律依据是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五条“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的规定以及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股权转让行为无效不受合同效力影响，合同是否有效不必然导致转让行为本身无效。四、被上诉人上海金阳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金阳公司）在股权转让过程中不同时具备物权法一百零六条规定的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其不是善意第三人。1、沈阳晟欧公司的现任监事严俊曾经是被上诉人上海金阳公司的股东兼任法定代表人，严俊将股权转让给现任法定代表人陈伟国从上述事实看严俊与陈伟国必然相识。2020年5月13日上诉人起诉沈阳晟欧公司时，上诉人向法院提供了严俊电话作为沈阳晟欧公司的联系方式，作为监事的严俊必然知道上诉人主张确认股权归其所有的事实。2、二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上海金阳公司未尽到基本的审慎注意义务。2020年5月20日上海晟欧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候交易股权就存在权属纠纷，约定的一期付款时间更是在股权确认纠纷开庭之后，而且沈阳晨欧公司处于僵尸企业状态，在此种情况下上海金阳公司仍然以1300万元的价格购买股权显然不符合常理。3、虽然被上诉人上海金阳公司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但支付时间晚于股权确认纠纷案件的立案和开庭时间，且付款前没有做到审慎调查的义务。4、从工商登记部门公示的信息可以看出，2020年6月15日上海金阳公司已经变更为上海晟欧公司的投资人。而2020年6月30日上海金阳公司才向上海晟欧公司转款，从时间上可以看出上海晟欧公司竟然再未收到一分转让款的情况下进行了变更登记将上海金阳公司变更为投资人，这种行为显然不符合基本的逻辑。以上事实可以得出被上诉人上海金阳公司并非善意第三人，不同时具备物权法一百零六条规定的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因此被上诉人上海晟欧公司恶意转让上诉人享有实际权利的第三人沈阳晟欧公司5.56%股权的行为无效。退一步讲，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思路和观点按合同法五十二条的规定，通过上述详尽的分析也可以得出二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事实，其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亦是无效的，原审更应该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上海晟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沈阳晟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同意被上诉人上海金阳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答辩意见，我方认为原审适用法律正确，由于本案并不符合适用《公司法解释三》25条的规定，上诉人是否具有沈阳晟欧公司的股权目前既没有经工商管理部门登记，也没有经生效司法判决确认，该法律条文的规定是建立在无权处分的基础上，既然上诉人无法证明其享有案涉沈阳晟欧公司的股权，也就不存在无权处分问题，原审适用《合同法》52条进行裁判正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形成时间以及金阳公司的受让是否善意的上诉理由完全基于其主观推断和臆测，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依法不应采信。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其因委托投资协议而向上海晟欧公司支付的100万元用于公司注册资本的投入，显然与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矛盾，其在一审提交的委托投资协议明确注明了该100万元系用于公司成立之前向沈阳蒲河新城土地储备交易中心支付的召拍挂土地保证金，所以上诉人所支付的100万元是用于项目的投资，根本没有进入公司注册资本，因此不存在上诉人是否作为公司股东的可能性。被上诉人上海金阳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告高嵩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被告上海晟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被告上海金阳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处分原告高嵩享有实际权利的第三人沈阳晟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56%股权（对应出资额为100万元）的行为无效；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用由被告上海晟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海金阳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第三人沈阳晟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18日，原告与被告上海晟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晟欧公司”）签订《委托投资协议》，约定原告高嵩出资100万元，以上海晟欧公司名义投资沈阳市沈北新区0-park科技园项目，上海晟欧公司在此项目中的所有权利和义务按比例归原告高嵩所有。2011年2月23日，沈阳晟欧公司成立，被告上海晟欧公司出资1300万元，持股比例72.22%，另一股东为上海逸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500万元，持股比例27.78%。原告提供2011年8月11日及2014年期间原告与沈阳晟欧公司法人及其他人员往来邮件，邮件中沈阳晟欧房地产项目出资表确认原告系沈阳O-park园区项目出资人。2020年5月13日原告曾起诉沈阳晟欧公司、上海晟欧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件，原告请求法院确认上海晟欧公司持有沈阳晟欧公司5.56%股权归原告高嵩所有，并要求沈阳晟欧公司为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案件由沈北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原告已经于2020年8月15日向本院提出申请撤诉，本院予以准许。被告上海晟欧公司与被告上海金阳公司提供《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双方于2020年5月2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上海晟欧公司将其持有沈阳晟欧公司72.22%的股权转让给上海金阳公司，协议价格13，000，000元，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5，000，000元，2020年12月31日前支付第二期转让款计8，000，000元，上海金阳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向上海晟欧公司转账5，000,000元。另查明，沈阳晟欧公司监事为案外人严峻，2017年11月9日前，严峻为上海金阳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上海晟欧公司之间的委托投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定履行，协议中明确原告委托被告上海晟欧公司投资沈阳沈北新区O-park科技园区项目事宜达成协议，上海晟欧公司在该项目中的权利义务按投资比例归属原告，原告基于委托协议对于投资事项沈北新区O-park项目的权利应向被告上海晟欧公司主张。原告要求确认被告上海晟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被告上海金阳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转让上海晟欧公司投资第三人沈阳晟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行为中转让5.56%股权（对应出资额为100万元）的行为无效，应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上海晟欧公司与被告上海金阳公司交易上海晟欧公司持有第三人沈阳晟欧公司股权过程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况，原告提供证据能够证明第三人沈阳晟欧公司监事为案外人严峻，2017年11月9日前，严峻为被告上海金阳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以及上海晟欧公司与上海金阳公司实际支付股权转让金额的日期在原起诉确认股权纠纷之诉之后，但上述情况不足以证明上海晟欧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存在符合合同无效的情况，故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高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嵩与上海晟欧公司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法法律、法规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高嵩本次起诉的诉讼请求为：确认上海晟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上海金阳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处分高嵩享有实际权利的第三人沈阳晟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56%股权（对应出资额为100万元）的行为无效，即确认上海晟欧公司出让沈阳晟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部分股权的行为无效。而根据案涉委托投资协议，投资的标的为沈阳沈北新区O-park科技园区项目，投入款项为100万元，而该投资款项是否能转为沈阳晟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双方在协议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并且，根据沈阳晟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工商登记显示，高嵩不是沈阳晟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登记股东，故高嵩欲主张上海晟欧公司出让股权行为行为无效，首先高嵩得证明其是沈阳晟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登记股东或者是隐名股东，但至今未有生效的法律文书或协议确认上述事实，如果高嵩对沈阳晟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比例结构存有异议，其应另行诉讼解决。因此，上海晟欧公司出让沈阳晟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56%股权的行为，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无效情形法定构成要件，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高嵩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高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