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鲁03刑终3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爱华，女，1971年8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高青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高青县，住高青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审理高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爱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作出（2020）鲁0322刑初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爱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高青分公司（以下简称鼎耀高青分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注册成立，该公司高青片区的业务由张爱华实际负责。2018年1月份至2019年10月份，被告人张爱华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以购买理财产品或存款的名义，承诺到期还本并支付高息，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经司法会计鉴定，被告人张爱华以鼎耀高青分公司的名义，共计吸收64人存款11864000元，造成64人直接经济损失数额为6119325.68元。被告人张爱华案发后经电话通知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依法查封、扣押鼎耀高青分公司办公家具等物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鼎耀高青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我对注册公司的事项不知情，注册以后，史某才告诉我用我的名字注册了鼎耀高青分公司。鼎耀高青分公司实际由史某的同学张爱华负责，具体业务情况张爱华直接报给淄博分公司内勤刘某。鼎耀高青分公司和鼎耀淄博分公司的实际业务都是吸收存款，但都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鼎耀高青分公司吸收的存款在2019年7月20日之前直接转账给江苏鼎耀总公司，之后的客户存款是转给了淄博分公司的内勤刘某，刘某拿这些钱返给到期的客户本金和利息。我没有实际参与鼎耀高青分公司吸收存款的业务。高青分公司的办公设备包括桌椅、橱子等都是从鼎耀淄博分公司搬来的。 2、证人史某（江苏鼎耀信息服务公司淄博分公司负责人）证言证实：鼎耀高青分公司具体负责人是张爱华，负责分公司的全面业务，主要业务是向社会上的人吸收存款，上级公司考核也是考核张爱华，张爱华也参加淄博分公司的中层会议。杨某只是顶个名，不在高青分公司工作。王某1是高青分公司的内勤，高青分公司只有张爱华和王某1两个人。 3、证人王某1（鼎耀高青分公司内勤）证言证实：张爱华是鼎耀高青分公司负责人，2018年4月张爱华找我干鼎耀高青分公司内勤工作，工作安排和上面公司的事都是张爱华负责，每月给我开2500元的工资。这个公司就是拉社会上的人去存钱，签合同，利息高。鼎耀高青分公司的上级是在张店的公司，史某和杨某是领导，他们很少来高某，储户存钱的时候都是刷的POS机，钱应该是刷到江苏总公司了。 4、证人刘某（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内勤）证言证实：史某是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在山东区域内各分公司的总负责人，公司主要业务是高利息为诱惑向公众吸收存款，客户通过总公司发给各分公司的POS机刷卡付款，客户投资款直接刷到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账户，投资到期后，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会按照合同约定向客户提供的账户还本付息。公司业务员主要是通过口头宣传、组织有意向的客户参加公司举办的宣传酒会等方式向客户宣传。2019年7月20日前后，总公司资金出现问题，不能及时给客户按时返还利息，史某要求公司业务员继续以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采用之前的宣传方式，签订与之前一样的合同，向社会群众吸收存款并将吸收到的存款统一打到其建行卡上，再由其按时返还客户利息。 5、存款人王某5、王某2、李某、王某3等五十一人证言证实：自2018年1月以来，各存款人通过口口相传、酒会、宣传单页等宣传方式得知鼎耀高青分公司高息向社会吸收资金，为获取高额利息，先后在鼎耀高青分公司存款。该公司主要工作人员为张爱华和王某1，张爱华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各存款人对存储的本金、利息及实际造成的损失情况予以陈述。 （二）书证 1、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材料证实：案件侦破、立案经过及被告人到案情况。 2、张爱华提交的笔记本3本、POS签购单、储户资金统计表、电子转账明细、鼎耀高青分公司归还储户利息本金统计表等证据一宗证实：吸收存款资金流向、储户信息、存款数额及兑付情况。 3、鼎耀高青分公司企业信息证实：该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注册成立，杨某是法定代表人，隶属公司为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经营业务不包括融资业务。 4、史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立案材料、刑事判决书、账目资料及司法会计鉴定资料等证据一宗证实：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负责人史某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立案并判罚情况。 5、宣传单页证实：被告人张爱华为向社会公众宣传鼎耀高青分公司吸储存款所制作的宣传材料。 6、储户合同、银行交易明细、POS签购单等证据一宗证实：存款人与鼎耀公司签协议，该协议对出借资金方式、数额、利息、时间等均有明确约定；相关银行交易明细及POS签购单证实存款时间和金额。 7、吴某案件材料证实：目前吴某案件未查获涉案资金，仅从吴某随身物品查扣了部分财物，不足以对储户进行赔偿。 8、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等一宗证实：江苏鼎耀高青分公司位于高青芦湖路办公地点的办公家具等物品已被查封。 9、扣押及返还物品清单、车辆登记信息等材料证实：从高吉利处扣押的苏Ｋ×××××商务车系葛军所有，挂靠王军公司出租。该车系吴某租赁，目前该车从高吉利处扣押，已经于2020年1月22日返还车主葛军。 10、户籍证明证实：张爱华出生于1971年8月16日，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三）鉴定意见 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鼎耀高青分公司于2018年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数64人，存入本金11,554,000.00元，到期续存310,000.00元，未结清金额6119325.68元。 （四）电子数据 光盘三张证实：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鼎耀淄博分公司、鼎耀高青分公司吸收存款人员的相关电子数据信息；对鼎耀高青分公司办公家具等物品查封情况，拍照固定。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爱华供述证实：总公司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在江苏扬州，法定代表人是吴某，该公司的主要业务是从社会上吸收存款，然后再作为平台出借。同学史某是该公司在山东的区域总负责人。鼎耀高青分公司是2018年5月份正式工商注册成立的，工商注册上的法人是杨某，实际高青这边的工作人员就是我和王某1，其他的业务员都是不固定的。我是实际负责人，负责跟淄博分公司的联系，包括上传下达，领任务和开会等活动，高某片区的业务汇报是由我跟杨某、史某汇报。史某安排我于2019年9月20日左右注销了鼎耀高青分公司。公司实际业务就是联系客户、拉存款，发展客户的方式是通过客户介绍客户的方式，也邀请客户参加酒会宣传介绍公司的产品，开酒会的时候，史某会安排宣讲师过来讲课。除此之外还印制了宣传彩页，用于发展客户时介绍产品，我向客户宣传在鼎耀公司存钱，稳赚不赔，不会有风险。我作为高青片区的负责人，任务是每月完成存款数不少于200万元。高于200万元存款，我的工资是9500元，按存款总额的0.3%拿提成。但是高青从未完成过该任务数，一般每月的存款数在50万元左右，史某给我开的工资是5000多元，50万元以下没有提成，50万元以上按存款总额的0.3%拿提成。一般业务员的规定是每完成一年期7万元的存款任务，就一次性给工资3500元，外加存款额的1.2%的提成。王某1作为内勤，固定工资2500元。客户往公司存款分两种情况：一种是在2019年7月28日以前，公司设有江苏鼎耀总公司提供的POS机，客户去存款先签一份“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的合同，每个储户手里都有该合同，签完合同，用银行卡刷POS机，直接将钱转到江苏鼎耀总公司账户上去，刷POS机的小票都贴到上述合同里去。然后客户提供自己的银行卡号，总公司直接将利息和回款给打到客户提供的本人银行卡账户上去。2019年7月28日以后，史某准备独立经营，不再用江苏鼎耀总公司的POS机，史某给每个分公司重新配备POS机，POS机挂的账户是分公司负责人的个人银行卡，高青的POS机卡户就是挂到我的农行卡户上，客户存款刷卡就是将钱转到我的农行卡账户上，然后我再转给淄博分公司的内勤刘某的卡上，也就是说储户的钱不再转到江苏鼎耀总公司了，而是转给淄博分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爱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爱华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案发前归还部分储户存款本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爱华所吸储的资金中存在集资参与人重复投资的情况，对该重复投资的数额在认定犯罪数额时不予扣除，但可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关于被告人张爱华辩解“其不是鼎耀高青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只是高青分公司营业部的负责人”，经查，鼎耀高青分公司主要工作人员为张爱华、王某1，该分公司并无营业部，鼎耀高青分公司或者说高青片区的业务实际由张爱华负责，张爱华应对鼎耀高青分公司所吸收的资金承担责任，被告人张爱华的辩解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持“被告人张爱华系从犯，不应对自己未持有的资金承担退赃义务”的辩解意见，经查，张爱华作为高青片区负责人员，积极吸收存款，虽然大部分资金并未占有，但其与上游公司人员成立共同犯罪，且在高青片区吸收资金的犯罪行为中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应当对存款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持“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谅解书仅证实有两名储户对张爱华表示谅解，张爱华未进行退赔，该二人在整个涉案储户数量和金额上所占比例较小，不足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辩护人所持“自首、初犯、案发前归还部分储户存款、重复投资的数额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的辩护意见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三）项之规定，以被告人张爱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张爱华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共计6119325.68元（详见附件）；查封、扣押在案鼎耀高青分公司办公家具等物品并入责令退赔项一并依法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爱华以判罚太重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爱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一审判决考虑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并综合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等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一文 审 判 员 王良春 审 判 员 张 金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 扬 书 记 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