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7民终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女，汉族，1975年7月7日出生，住安徽省铜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红明，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阳，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柏某，男，汉族，1970年2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利，安徽铜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某因与被上诉人柏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20）皖0705民初5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阳、被上诉人柏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上诉请求：1、撤销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20）皖0705民初571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依据双方离婚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将静云艺术培训中心的内部资产和经营权作价20万元转让给上诉人（经营权转让给上诉人指定的法定代表人），至今该培训中心的办学许可证未变更，仍为被上诉人柏某，办学许可证是培训中心核心价值所在。法律规定，办学许可证的变更应由被上诉人申请变更，但被上诉人一直未申请变更，导致第三方（股权受让方）一直无法经营培训中心，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婚姻期间参与培训中心经营，负有配合完成转让手续的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在经营上未参与；其次，被上诉人作为培训中心的独资股东和举办者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按法律规定申请变更经营权；再次，作为申请变更的义务主体，被上诉人从未要求上诉人履行相应的配合义务。二、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完成办学许可证变更手续，不应享有转让款的主张权，在被上诉人起诉前，上诉人以口头、短信的形式要求其履行变更义务，但被上诉人一直拖延不办，拒绝履行培训中心办学许可证的变更，由此上诉人享有拒绝支付对价款的权利。三、一审判决以第一次付款的性质和时间未约定且付款金额不到总付款金额的1/4为由，直接认定被上诉人享有主张权，有违公平合理的裁判原则。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处理。柏某答辩，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协议中关于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应得的共同财产42万元，并不以静云艺术中心经营权的变更为条件，只是约定三次付款期限。2、上诉人如果继续经营该中心，完全可另行办理经营许可证，并非一定要将原经营许可证进行变更。3、不是被上诉人不配合上诉人办理许可证的变更，因静云艺术中心经营期间有2个银行U盾，上诉人掌握1个是审核员身份的U盾，被上诉人掌握的是操作员U盾。事实是上诉人不愿意提供经营期间的财务资料及银行U盾，导致被上诉人无法制作财务审计报告，进而无法到主管部门办理经营许可证的变更。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后向法院提交了上诉人收取学费的微信二维码及广告牌上的招生电话、银行转账记录证明上诉人就是静云艺术中心的主要经营者。请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柏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78000元；2、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险费等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柏某与被告周某原系夫妻关系，2020年4月14日双方在铜陵市铜官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书中双方对财产分割作了如下约定：1、双方婚后购买一套位于铜陵市义安区顺安三月三城12号楼401室的房产（尚未取得房屋产权证）。双方协商同意离婚后该房屋产权归女方单独所有。该房购买价为148万元，已支付首付款74万元，已还贷款一年，共计83万元，双方共有购房债务39万元，去掉债务后商品房折价44万元，女方应支付给男方22万元，男方放弃房产拥有权。2、无共同存款分割争议。3、经双方协商，男方将静云艺术培训中心有限公司的内部资产和经营权作价20万元转给女方（经营权变更为女方指定法定代表人），本协议签订后，静云艺术的经营权和内部资产全部归女方所有，以后静云艺术所有的经营活动男方无权干涉，男方也不承担任何债权债务，男方需要配合女方办理经营权变更手续。4、2023年3月前女方未在规定期限内付完上述款项，男方有权收回四楼同等价值的产权（在中心正常经营的情况下）。5、付款方式：分三次付款，第一次付款在离婚协议签字生效后支付10万元；第二次为2022年4月支付16万元；第三次为2023年4月支付16万元。三次支付共计42万元（即在共同财产分割中女方共计支付给男方42万元）等等。协议签订后，周某仅支付柏某2.2万元，但按照约定第一次付款尚有7.8万元未支付。另查明，铜陵静云艺术培训中心有限公司属于营利性民办非学历教育机构，举办者系柏某，办学有效期限自2019年10月10日至2022年10月11日止。现培训机构已变更至案外人王某名下。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柏某依照离婚协议的约定应当分割的财产包括房产及铜陵静云艺术培训中心有限公司资产共计42万元，其中柏某分割到的房产价值22万元。因双方并未约定第一次付款的性质和时间，且第一次付款金额不到总付款金额的1/4，故柏某有权按约定就第一次付款向周某主张。庭审中，柏某陈述周某系铜陵静云艺术培训中心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及财务负责人，周某不认可，但对该公司现交由案外人经营的事实不持异议，并认为柏某作为该机构的举办者，应由其完成该公司办学许可证的转让手续，双方均认为对方不配合导致办学许可证转让不能。庭后，柏某补充提交了静云艺术培训中心的招生微信、广告牌照片及转账记录，经核对，该微信及招生广告留存的电话号码与周某现在使用的号码相同，结合双方离婚后将该公司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及该公司经营权变更为周某指定的法定代表人等情况看，有理由相信周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参与了该公司的经营，因此双方均有义务相互配合完成该公司转让所需要的手续。对周某关于柏某未完成静云艺术培训中心有限公司转让手续、不应要求被告付款义务的意见不予采纳。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柏某78000元。二、驳回原告柏某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保全费840元，合计940元由被告周某负担，诉讼保险费500元由原告柏某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收据5张，拟证明离婚前静云艺术中心账户、学员所交的款项都是柏某收取并掌管；2、广告墙喷绘照片，拟证明柏某一审提交的广告牌上的电话，在经营期间为柏某使用；上诉人申请的证人王某出庭作证：因被上诉人柏某拒绝提交财务报告，也不向有关部门提交变更许可申请，静云艺术中心经营许可证至今未办理变更。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证人证言，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不是新证据，被上诉人只持有1个U盾，可随时移交，收据的真实性认可，被上诉人参与了静云艺术中心的经营；证据2，广告牌上的电话号码是上诉人的；证人王某与上诉人是朋友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信。被上诉人提交了证据：U盘视频，拟证明上诉人参与了静云艺术中心经营。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质证认为，视频内容属实，但该视频系案外人经营期间，上诉人去指导产生的视频。经庭审质证，对双方当事人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周某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上诉人支付款项须以被上诉人完成办学许可证变更手续为前提。被上诉人柏某提交的视频证据亦不能证明静云艺术中心系周某经营，故不予采信。双方对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证明目的与质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综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涉案7.8万元的支付是否以被上诉人柏某完成办学许可证变更为前提。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其请求不予支持。周某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柏某未按《离婚协议书》约定完成办学许可证变更手续，所以上诉人有拒绝支付对价款的权利。对办学许可证的变更，周某与被上诉人柏某在《离婚协议书》中仅约定，男方（柏某）需配合女方（周某）办理经营权变更手续。协议中并未明确周某支付给柏某款项须以柏某完成办学许可证变更手续为前提，本案中也无其他证据能证明周某所称的柏某未完成办学许可证变更手续，周某有权拒绝支付价款的主张，故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柏某的请求及在案证据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上诉人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卉审判员 范道云审判员 徐际双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佳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