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7刑终22号原公诉机关永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汉城，男，1981年10月12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永胜县人，住永胜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被永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同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胜县看守所。辩护人黄甫义、杨霞，云南展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明飞，男，1986年1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永胜县人，住永胜县。因本案于2020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胜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超，男，1984年12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永胜县人，住永胜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于同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丽江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体政，男，1992年5月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本案于2020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胜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季亚红，男，1992年11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永胜县人，住永胜县。因本案于2020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胜县看守所。辩护人周兴，云南桑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臣德，男，1988年10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永胜县人，住永胜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5日被永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丽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康辉，男，1990年4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永胜县人，住永胜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被永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华坪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鹏飞，男，1997年12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永胜县人，住永胜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被永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华坪县看守所。永胜县人民法院审理永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汉城、吴臣德、杨超、康辉、黄鹏飞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吴汉城、王明飞、吴臣德、康辉、黄鹏飞、夏体政、季亚红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吴汉城、王明飞、吴臣德、杨超、康辉、夏体政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2020）云0722刑初2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吴汉城、王明飞、夏体政、季亚红、杨超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移送丽江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并依法提讯各上诉人，经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以来，被告人吴汉城以永胜县汉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为依托，经常纠集被告人王明飞、吴臣德、杨超、康辉、黄鹏飞、夏体政在永胜县境内多次进行非法高利放贷，并通过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威胁、恐吓、跟踪尾随、滋扰、强拿硬要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非法向被害人索要债务及高某1，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一、非法拘禁罪2015年10月份，被害人姜某1向被告人吴汉城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息5%。2015年10月21日，吴汉城向姜某1转账20万元，之后，吴汉城多次向姜某1索要债务及利息。2017年10月份的一天中午，在吴汉城指使安排下，被告人吴臣德、杨超、康辉、黄鹏飞在期纳镇找到姜某1后将其控制并带往永胜。途中，姜某1遭到杨超、康辉的殴打。到永胜后，杨超、康辉、黄鹏飞、吴臣德等人根据吴汉城的安排，把姜某1带至永胜县消防队附近的锦祥商务酒店进行看守至第三天中午，姜某1家人还款后，姜某1才恢复人身自由。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2、立案决定书；3、人犯出所呈批表；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姜某4银行开户信息及开户以来的交易明细；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何某2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姜某1账户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吴汉城及刘某3在永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户资料及交易记录；7、汉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收入明细；8、证人王某2、何某2、姜某2、姜某3、姜某4、李某3证言；9、被害人姜某1的陈述；10、被告人吴汉城、杨超、康辉、吴臣德、黄鹏飞的供述与辩解；11、姜某1辨认笔录及照片；12、被告人杨超、康辉、黄鹏飞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二、敲诈勒索罪（一）2016年3月份，被害人文某1向被告人吴汉城借款5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五个月，月利息5%，扣除头息及相关费用后，文某1实际所得为46000元。之后，吴汉城拿了36000元给被告人季亚红，让季亚红以自己的名义继续借款给文某1。季亚红让文某1写了一张借款时间为2016年10月9日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约定同年10月16日还清，期限为7天，扣除利息后，文某1实际所得36000元。之后，吴汉城、季亚红通过威胁、殴打担保人王某3、被害人文某1及其家人、打砸文某1家大门、强迫文某1签订虚假借款合同等非法方式，向文某1索要债务，导致文某1因害怕而离开永胜。后文某1及其家人共向吴汉城还款10万余元，向季亚红还款5万余元，并被迫写了一份日期为2016年10月27日文某1向季亚红借款7万元的借款合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处警登记表；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杨某2提交的收条复印件；4、文某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5、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新疆分行）；6、借条；7、吴臣德催要债务记账本；8、吴汉城账户交易记录；9、证人杨某2、王某3、阳某、文某2的证言；10、材料来源情况说明及快递单、被害人文某1自述材料；11、被告人吴汉城、吴臣德、季亚红的供述与辩解；12、杨某2的辨认笔录及照片。（二）2016年6、7月份，被害人段某1、季某夫妇向被告人吴汉城借款5万元，双方约定月利息为5%，扣除头息后，段某1、季某实际所得为47500元。之后，被告人吴汉城、王明飞、夏体政通过纠缠、滋扰、强迫段某1签订虚假借款合同等非法方式，向段某1索要债务。期间，段某1、季某夫妇共向被告人吴汉城还款2万元左右，并被迫写了一份时间为2017年6月14日段某1向吴汉城借款7万元的借款合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2、吴臣德催要债务记账本；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唐艳春提交的手机照片复印件；4、借款合同复印件；5、段某1提供的收条；6、季某提供交易记录；7、证人段某2的证言；8、被害人段某1、季某的陈述；9、被告人吴汉城、夏体政的供述和辩解；10、段某1、季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三）2016年8月9日，被害人周某1向被告人吴汉城借款3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月利息7%，扣除头息及相关费用后，周某1实际所得为27525元。之后，被告人吴汉城、夏体政通过威胁、滋扰、强迫签订虚假借款合同等非法方式，向周某1索要债务。期间，周某1及其担保人周某2共向吴汉城还款3.47万余元，并被迫写了一份日期为2019年1月31日周某1向吴汉城借款人民币46800元的借款合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2、吴臣德催要债务记账本；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唐艳春提交的手机照片复印件；4、调取证据通知书、吴汉城及刘某3在永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户资料及交易记录；５、借条；６、证人蔡某1、周某2的证言；７、被害人周某1陈述；８、被告人吴汉城、夏体政的供述和辩解；９、周某1的辨认笔录。（四）2016年8月23日，被害人乔某与和玉琼共同向被告人吴汉城借款3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两个月，月利息5%。扣除头息及相关费用后，实际所得28500元，其中乔某所得为14250元。之后，被告人吴汉城、王明飞、夏体政通过威胁、恐吓、滋扰、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强迫签订虚假借款合同等非法方式，向乔某索要债务。期间，乔某向吴汉城还款1万余元，向王明飞、夏体政支付了出场费，并被迫写了一份2017年9月6日乔某向吴汉城借款45000元的借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2、吴臣德催要债务记账本；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唐艳春提交的手机照片复印件；4、吴汉城账户交易明细；5、借条；6、永北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提供的乔某检讨书、承诺书、请假条、保证书；7、证人李某4、吴某1的证言；8、被害人乔某的陈述；9、被告人吴汉城、王明飞、夏体政的供述与辩解；10、乔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三、寻衅滋事罪（一）2015年至2016年间，被害人史某向被告人吴汉城多次借款，并将自己的雪佛兰轿车抵押。之后，吴汉城将史某抵押的雪佛兰轿车强行抵债并过户至吴某2名下。车辆被吴汉城强行抵债后，史某仍欠吴汉城高额债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吴臣德催要债务记账本；2、调取证据通知书、吴汉城及刘某3在永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户资料及交易记录；3、汉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收入明细；4、永胜县交警队车管所出具的吴某2车辆登记信息；5、永胜县交警队车管所出具的史某车辆过户资料；6、证人张某1、吴某2的证言；7、被害人史某的陈述；8、被告人吴汉城、王明飞供述和辩解。（二）2016年6月5日，被害人李某1向被告人吴汉城借款2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之后，吴汉城、王明飞、夏体政通过威胁、索要出场费、强迫李某1签订虚假借款合同等非法方式，向李某1索要非法债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吴臣德催要债务记账本；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唐艳春提交的手机照片复印件；3、调取证据通知书、吴汉城及刘某3在永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户资料及交易记录；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5、被告人吴汉城、王明飞、夏体政的供述与辩解；6、李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三）2016年6月29日，被害人赵某向被告人吴汉城借款2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两个月，月利息5%，扣除头息及相关费用后，赵某实际所得为17930元。之后，被告人吴汉城、王明飞、吴臣德、康辉、黄鹏飞通过殴打、尾随、滋扰、威胁等非法方式，向赵某及其担保人袁某索要债务。期间，赵某及其袁某各向吴汉城还款1万余元，并向黄鹏飞支付了出场费。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2、吴臣德催要债务记账本；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唐艳春提交的手机照片复印件；4、接受证据清单、赵某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5、调取证据通知书、吴汉城及刘某3在永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户资料及交易记录；6、证人袁某、吴某3、邹某、罗某证言；7、被害人赵某的陈述；8、被告人吴汉城、杨超、康辉、吴臣德、黄鹏飞、王明飞、季亚红供述和辩解；9、赵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四）2016年7月30日，被害人何某1向被告人吴汉城借款3万元，双方约定将何某1的福特牌轿车抵押，借款期限一个月，月利息5%，扣除头息及相关费用后，何某1实际所得为28125元。之后，吴汉城以何某1未按期还款为由，不断向何某1索要高额违约金，导致何某1放弃还款及赎回车辆。期间，吴汉城安排被告人吴臣德将何某1用于抵押的车辆强行过户到自己名下。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2、崔某的病例资料；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机动车登记受理凭证、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转移登记联、机动车查验记录表、机动车行驶证、注销抵押证明、机动车抵押登记／质押备案申请表、机动车业务受理凭证、机动车牌证申请表、徐某1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遗失补发申请、注册登记联；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徐某1购车资料；5、调取证据通知书、吴汉城及刘某3在永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户资料及交易记录；6、吴臣德催要债务记账本；7、证人徐某1、崔某证言；8、被害人何某1陈述；9、被告人吴汉城、吴臣德、康辉、季亚红的供述和辩解。（五）2016年12月7日，被害人郭某向被告人吴汉城借款2万元，双方约定月利息为5%，担保人为胡某，扣除头息后，郭某实际所得为16000元。之后，吴汉城通过威胁、滋扰、辱骂等非法方式，向郭某及担保人胡某索要债务。郭某因出于害怕，被迫向吴汉城偿还全部债务，后郭某及胡某才没有受到吴汉城的威胁和滋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调取证据通知书、吴汉城及刘某3在永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户资料及交易记录；2、证人焦某证言；3、被害人郭某、胡某的陈述；4、被告人吴汉城供述和辩解；5、胡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六）2016年12月13日，被害人陈某1向被告人吴汉城借款3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两个月，月利息7%，担保人为王某1，同日，吴汉城向陈某1账户转账3万元，扣除头息后，陈某1实际所得为2万余元。之后，被告人吴汉城、王明飞、夏体政通过威胁、滋扰、辱骂、索要出场费等非法方式，向陈某1及担保人王某1索要债务。期间，王某1被迫向吴汉城还款15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2、接受证据清单、汇款凭证复印件；3、调取证据通知书、吴汉城及刘某3在永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户资料及交易记录；4、借款合同复印件；5、被害人王某1、陈某1的陈述；6、被告人吴汉城、王明飞、夏体政供述和辩解；7、陈某1、王某1辨认笔录及照片。（七）2016年12月份，被害人杨某1向被告人吴汉城借款140万元，并以其奥迪Ａ6轿车等财物作抵押。之后，被告人吴汉城、王明飞、杨超、康辉、夏体政通过威胁、滋扰、索要出场费等非法方式，向杨某1、王某4、汪某索要债务。期间，杨某1向吴汉城偿还借款120万元，用于抵押的奥迪Ａ6轿车被吴汉城强行抵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吴汉城账户交易记录、王某4提供的交易材料；2、证人王某4、汪某证言；3、被害人杨某1陈述；4、被告人吴汉城、康辉、王明飞、杨超、夏体政、吴臣德的供述和辩解；5、王某4、杨某1辨认笔录及照片。（八）2017年5月份，被害人李某2向被告人吴汉城借款8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后李某2逐步向吴汉城偿还债务。2019年以来，被告人吴汉城、王明飞、夏体政以李某2未还清所欠债务的本金及利息为由，通过辱骂、滋扰、威胁等非法方式，向李某2索要债务。期间，李某2向吴汉城支付了1万元利息。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线索移交单、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李某2提交的纸质复印件；3、调取证据通知书、吴汉城及刘某3在永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户资料及交易记录；4、证人刘某1证言；5、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6、被告人吴汉城、王明飞、夏体政的供述与辩解；7、李某2的辨认笔录及照片；8、手机检查笔录。（九）2017年，被害人关某（绰号大牛）向他人借款4万元，实际所得为37000元。后被告人吴汉城称关某所欠债务是自己的。被告人吴汉城、吴臣德、杨超通过辱骂、恐吓、强迫关某写下虚假借条等非法方式，向关某索要债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汉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收入明细；2、证人刘某2的证言；3、被害人关某的陈述；4、被告人吴汉城、吴臣德的供述与辩解；5、关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另查明，被告人吴臣德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3月2日被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2021年3月12日止。针对全案，公诉机关还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3、户口证明；4、抓获经过、到案经过；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永胜汉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相关材料；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汉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关于反洗钱调查的回执、反洗钱调查报告、反洗钱书面调查回执及交易明细、丽江古城农村商业银行反洗钱书面调查回复、情况说明、反洗钱书面调查回函、关于中国人民银行反洗钱书面调查（昆）银调［2019］第432-4号调查情况报告、关于对吴汉城个人反洗钱调查情况的报告、吴汉城客户开户信息查询情况报告、反洗钱书面调查通知书（回执）、云南玉龙农村商业银行对“吴汉城等人涉嫌非法拘禁一案”反洗钱调查结果的报告、反洗钱书面检查通知书（回执）、丽江永胜长江村镇银行关于对吴汉城资金交易情况的初步分析报告、永胜农村商业银行关于账户反洗钱调查情况的报告；8、账户明细交易情况分析；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吴某4提交的汇款凭证复印件；10、调取证据通知书；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唐艳春提交的手机照片复印件、吴臣德催要债务记账本、情况说明；12、吴汉城手机照片复印件；13、调取证据通知书、吴汉城及刘某3在永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户资料及交易记录；1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相关书证：①永胜县自然资源局提供的吴汉城、刘某3不动产登记信息。②昆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材料。③永胜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材料。④永胜县交警队车管所出具的车辆登记信息。⑤大理州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云Ｌ×××××车辆落户资料；15、关于协助冻结涉案车辆交易过户的函；16、冻结通知书；17、永胜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18、接收证据材料：①徐某4提供的借条。②濮某提供微信截图。③李某6提供的国有土地转让协议。④陈某2提供的材料；19、调取证据材料：①永胜县金融办出具材料。②永胜长江村镇银行出具材料。③永胜县建设银行出具的材料、永胜邮政储蓄银行出具的材料。④永胜县农业银行出具材料。⑤永胜县农村商业银行出具的材料。⑥永胜县人民法院关于吴汉城财产查封相关材料；20、永胜县公安局协助冻结通知书；21、证人徐某2、施某、李某5、蔡某2、张某2、龙某、吴某4、刘某3、蔡某1、刘某4、熊某、高某2、濮某、王某5、张某3、江某、徐某3、沈某、陈某2、徐某4、徐某5、吴某5、严某、李某6、黄某、蔡某3证言；22、被告人吴汉城、杨超、康辉、吴臣德、黄鹏飞、王明飞、季亚红、夏体政的供述与辩解；23、杨某1车辆变更材料；24、李某1的银行交易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25、袁某银行记录；26、李某2报警情况材料、杨锡华询问笔录；27、电子数据检查报告；28、释放证明；29、王明飞、康辉辨认笔录及照片；30、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书证；31、手机检查照片及检查笔录；32、永胜县人民检察院收监执行建议书、永胜县司法局撤销缓刑建议书、申请表等相关材料。另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7）云0702刑初356号刑事附带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吴臣德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原审法院依据认定的上述事实及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汉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万元。二、被告人王明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三、被告人吴臣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撤销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7）云0702刑初3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缓刑三年的执行部分，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四、被告人杨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五、被告人康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六、被告人黄鹏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七、被告人夏体政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八、被告人季亚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九、随案移送的物证印章四枚、名片九张、桌牌一个、记账本一本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白色雪佛兰轿车一辆（车辆型号为ＳＧＭ7202ＥＡＡＢ,车辆识别代号为ＬＳＧＧＧ54ＹＸＦＳ133633，车牌号为云Ｐ×××××）发还被害人史某。上诉人吴汉城提出上诉称，本案不符合恶势力团伙犯罪案件特征；一审认定其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及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量刑过重，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其辩护人黄甫义、杨霞律师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吴汉城的上诉理由一致，同时提出原审认定全案罪名定性不当，本案原审认定4起敲诈勒索和9起寻衅滋事均缘起非法放贷的案件，属于同一性质，应以同一罪名定性。上诉人王明飞提出上诉称，自己只是受吴汉城指使向被害人打过电话，并且也不知道被害人与吴汉城之间债务纠纷的事情，从中也未获取任何利益，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杨超提出上诉称，对自己构成非法拘禁罪没有异议，并且自愿认罪，一审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提出自己根本没有参与寻衅滋事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作出公正判决。上诉人夏体政提出上诉称，自己的行为应构成自首，本案中自己所起作用较小，一审量刑过重，家庭也困难，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季亚红提出上诉称，自己在本案中地位低，作用较小，系初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应构成自首，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其辩护人周兴律师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丽江市人民检察院经二审阅卷后认为，本案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五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本院书面审理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鉴于新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十一）对催收高利放贷等产生的非法债务行为作出了新的罪名认定，故原审认定的寻衅滋事罪名依法改为催收非法债务罪。二审中，各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汉城、杨超及原审被告人吴臣德、康辉、黄鹏飞为索要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吴汉城系主犯；上诉人杨超及原审被告人吴臣德、康辉、黄鹏飞系从犯。上诉人吴汉城虽系电话传唤到案，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原审被告人吴臣德系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其虽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庭审中对指控罪名有异议，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上诉人杨超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原审被告人康辉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原审被告人黄鹏飞系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杨超及原审被告人康辉具有殴打被害人情节，应从重处罚。上诉人吴汉城、王明飞、夏体政、季亚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恐吓、威胁、殴打、毁坏他人财物等非法方式索要债务，并强迫被害人签订虚假借款合同，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在共同犯罪，上诉人吴汉城系主犯；上诉人王明飞、夏体政、季亚红系从犯。四上诉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对上诉人吴汉城、夏体政从轻处罚，对上诉人王明飞、季亚红减轻处罚。上诉人吴汉城、王明飞、季亚红虽主动到案，但到案后未能全面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夏体政系被抓获归案，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具有坦白情节。上诉人吴汉城、王明飞、杨超、夏体政及原审被告人吴臣德、康辉、黄鹏飞通过辱骂、恐吓、随意殴打、强拿硬要、任意毁坏财物等非法方式向他人索要债务，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构成催收非法债务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吴汉城系主犯；上诉人王明飞、杨超、夏体政及原审被告人吴臣德、康辉、黄鹏飞系从犯。上诉人吴汉城、王明飞虽主动到案，但到案后未能全面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具有自首情节；原审被告人吴臣德虽主动到案，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未能全面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在庭审中对犯罪事实有异议，不具有自首情节，也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原审被告人康辉被抓获归案后虽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未能全面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在庭审中对犯罪事实有异议，不具有坦白情节，也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原审被告人黄鹏飞系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杨超、夏体政系被抓获归案，到案后未能全面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具有坦白情节。上诉人吴汉城、王明飞、杨超、夏体政及原审被告人吴臣德、康辉、黄鹏飞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吴臣德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3月2日被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现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对其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吴汉城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符合恶势力团伙犯罪案件特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上诉人吴汉城以永胜县汉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为依托，纠集本案其他被告人在永胜县境内进行非法高利放贷，并通过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毁坏他人财物、威胁、恐吓、跟踪尾随、滋扰、强拿硬要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非法向被害人索要债务及高某1，非法占有他人财产，致使多人受害，严重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其行为符合恶势力团伙犯罪案件特征，本院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信；提出一审认定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及寻衅滋事罪（现催收非法债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上诉人吴汉城犯催收非法债务罪（原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及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均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其它本案相关证据加以证实，且证据之间能形成锁链，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全案罪名定性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吴汉城在本案中的不同犯罪行为，依据相关刑罚定罪，定性准确，本院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明飞提出是受吴汉城指使向被害人打过电话，从中未获取任何利益，望二审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的上诉理由，原审法院在对其具体量刑时已考量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等作出相应处罚，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再予以支持。上诉人杨超提出自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现催收非法债务罪），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参与了两起非法讨债，即原审认定寻衅滋事罪中第7、9起犯罪，该两起犯罪根据本案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相关证据均证实上诉人杨超参与了向被害人杨某1、关某进行非法索要债务的行为，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上诉人夏体政提出自己的行为应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提出家庭困难的上诉理由不是法定从轻、减轻情节，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提出在本案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原审法院对其具体量刑时已经考量，本院不再予以支持。上诉人季亚红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应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季亚红虽主动到案，但到案后未能全面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提出在本案中地位低，作用小，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审对其量刑时均已体现，本院不再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十一）》（于2021年3月1日实施）第三十四条规定：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后增加一条，作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一条，该条款明确规定了因催收高利放贷等产生的非法债务导致的违法犯罪行为的定罪量刑标准，本案中包括主犯吴汉城等7名被告人中寻衅滋事的违法犯罪行为均触及到该条款规定的内容，应以该条款之规定定罪处罚，按照新法优于旧法且有利于被告人的刑法原则，对本案中因催收非法债务而发生违法犯罪行为，原判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刑罚部分应依法予以改判。据此，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永胜县人民法院（2020）云0722刑初281号刑事判决第八、第九项，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季亚红的定罪量刑及随案移送的物证印章四枚、名片九张、桌牌一个、记账本一本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白色雪佛兰轿车一辆发还被害人史某部分；二、撤销永胜县人民法院（2020）云0722刑初28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项，即对被告人吴汉城、王明飞、吴臣德、杨超、康辉、黄鹏飞、夏体政犯寻衅滋事定罪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汉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犯催收非法债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日起至2030年6月8日止。已扣除先行被羁押的23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明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催收非法债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1日起至2024年7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催收非法债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9日起至2023年6月13日止。已扣除先行被羁押的25日】；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体政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催收非法债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3日起至2025年2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七、原审被告人吴臣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催收非法债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撤销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7）云0702刑初3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缓刑三年的执行部分，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4日起至2025年7月3日止】；八、原审被告人康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催收非法债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6日起至2023年4月10日止。已扣除先行被羁押的25日】；九、原审被告人黄鹏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催收非法债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6日起至2022年8月15日止。已扣除先行被羁押的21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关平审判员  陈向红审判员  杨绍山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蒋 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