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84民初246号 原告：卢荣各，女，195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博（系原告卢荣各女婿），198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间市。 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河间市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河间市曙光中路北侧。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84MA07LA9K6C。 法定代表人：李保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亚明，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沧州光明供电服务有限公司河间分公司。住所地：河间市曙光路国网河北河间市供电公司院内。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84MA07K0WL8F。 法定代表人：刘树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洁，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卢荣各与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河间市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公司)、沧州光明供电服务有限公司河间分公司（以下简称光明公司）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荣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博，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河间市供电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亚明、被告沧州光明供电服务有限公司河间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卢荣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国网公司与被告光明公司存在业务委托关系，国网公司将自己的业务委托给被告光明公司。事故受害者艾连增系被告光明公司员工，工作内容为担任河间供电公司综合服务初级工岗位工作。原告系其配偶。2018年4月3日受害者受被告国网公司指派在河间供电公司曙光西路物资仓库装载作业中发生“高坠”事故，后送往河间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4月8日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光明公司向沧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沧州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发放工伤保险待遇。2020年1月6日，沧州市安委会下发《河间市供电公司“4·3”高处坠落事故查处挂牌督办》通知。2020年1月19日，河间市政府成立事故调查组，组织相关部门进行调查，并批复同意2020年4月29日由河间市应急管理局做出的关于河间市供电公司“4·3”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认定该事故是一起瞒报的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公民依法享有生命权、健康权。案涉事故既是工伤事故，又是生产安全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发生生产安全事故造成人员伤亡、他人财产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三条规定：“因生产安全事故受到损害的从业人员，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本单位提出赔偿要求。”根据上述规定，因生产安全事故导致的工伤，用人单位不能因为工伤保险赔付而当然免责，即劳动者依照《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等民事法律可在工伤保险理赔范围未覆盖的民事责任范围内，对用人单位提起民事赔偿诉讼，即仍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条“生产经营单位必须遵守本法和其他有关安全生产的法律、法规，加强安全生产管理，建立、健全安全生产责任制和安全生产规章制度，改善安全生产条件，提高安全生产水平，确保安全生产。”第六条：“生产经营单位的从业人员有依法获得安全生产保障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定，生产经营单位负有加强安全生产管理、保障从业人员生产安全的法定义务。河间供电公司物资仓库内光线昏暗、环境简陋、不具备安全的生产条件。高处装载作业本身存在较高的坠落危险和安全隐患，被告国网公司未对原告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培训、安全现场监督不到位、未设置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和警示标志等，对该起生产安全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并负有主要责任。被告光明公司未采取必要的生产安全保障措施，未对员工配备相关生产防护用品（安全帽等）、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严重损害，依法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2020年7月31日河间市应急管理局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生产安全事故中的违法行为予以行政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综上，二被告对此次生产安全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并对受害者人身损害构成了共同侵权，应当依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法〔2016〕399号）第9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获得工伤保险待遇或者其他社会保险待遇的，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因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者免除。此外参阅（2016）渝民申1859号、（2018）粤民再329号、（2019）粤民申2150号案件，劳动者因安全生产事故发生工伤，原告作为受害者家属在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后，依然可再就工伤保险待遇未覆盖的民事责任范围内的人身损害而请求二被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案涉事故造成被侵权人死亡的严重后果，给原告带来严重的精神痛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原告对二被告提出的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国网公司辩称，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给付责任，请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首先，被告光明公司已经为死者艾连增依法申请了工伤认定，沧州市人社局也已发放了工伤保险待遇70余万元，除此之外光明公司另为其交纳了意外险60余万元合计136万余元，也已赔偿完毕，赔偿金额已经超过本地区人身损害死亡的赔偿额度，原告无权再要求精神抚慰金的赔偿。其次，死者艾连增死亡的直接原因是身体失稳跌落所致，而非答辩人实施了侵权行为造成。即使艾连增死亡案被认定为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但是若无侵权责任人，原告也不能依据《安全生产法》第五十三条及《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提起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的诉请。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光明公司辩称，1.答辩人不具有唯一诉讼主体资格，因此不应单独起诉。2.答辩人光明公司不应承担任何给付责任，请法院依法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被答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侵权责任法》要求我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依法应该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工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艾连增是答辩人沧州光明供电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2018年4月3日艾连增在从事工作的过程中因自身身体失稳跌落导致死亡，是自己本身的过错导致与他人无关，属于工伤，我公司已为其申请了工伤认定，沧州市人社局也已发放了一次性工亡补助760552.98元，除此之外我公司另为其交纳了意外险601894.01元，合计1362446.99元原告已领取完毕，且超额赔付。其中工伤认定前，工伤医疗费用38646.31元已由光明公司全额先期垫付，其中工伤保险赔偿部分医疗费用36752.30已汇入光明公司，但是英大保险赔偿的部分医疗费用1894.01元已支付给原告，原告至今未退还给光明公司垫付的1894.01元。因此我方不应再承担任何给付责任，被答辩人起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被告光明公司提交的英大泰和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险理赔给付通知书及付费凭证、河间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票据复印件、借条、费用报销审批单、转账凭证、艾连增工伤赔偿金支付及领取凭证、银行电子回单原告及被告国网公司均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冀伤险认决字〔2018〕0906906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二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工伤认定书由沧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作出并加盖公章，能够证实艾连增受到的事故伤害被认定为工伤的事实，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2现场照片三张及勘验笔录一份，二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实二被告侵权的事实及艾连增的死亡是二被告侵权所致。本院认为，现场照片是事故发生时的现场情况记录，勘验笔录是事故发生后相关部门的勘验情况记录，是本院依法在河间市应急管理局调取，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3河间市供电分公司“4·3”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被告国网公司没有异议，光明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实艾连增的死亡与被告有关。本院认为，事故调查报告是本院依法在河间市应急管理局调取，是事故调查组对事故原因进行分析认定的结果，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4（冀沧河）安监罚〔2020〕001-1、00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两份，二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是河间市应急管理局对被告国网公司以及相关负责人的处罚决定，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河间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二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明有出具人签字并加盖公章，能够证实艾连增的家庭成员情况，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一份，二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艾连增与国网公司存在劳务派遣关系，本院认为，该劳动合同书能够证实艾连增与被告光明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工作地点和工作内容是担任河间供电服务分公司综合服务初级工，结合事故调查报告查明的基本情况，可以认定艾连增虽是与光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但其身份是河间市留古寺镇供电所的农电工，留古寺镇供电所是被告国网公司下辖的供电所之一，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被告光明公司提交的证据1河间市人民医院体检报告，被告国网公司没有异议，原告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体检报告不能直接证明受害人的身体原因是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本院认为，该健康体检报告加盖河间市人民医院公章，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在河间市应急管理局调取了河间市人民政府关于河间市供电分公司“4·3”高处坠落事故调查的河政复〔2020〕25号批复一份，原告没有异议，被告国网公司、光明公司对批复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批复不能认定被告应对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该批复是河间市人民政府对此次事故调查报告的指示意见，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艾连增系原告卢荣各的丈夫，2015年11月，艾连增与沧州光明供电服务有限公司河间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从2015年12月1日起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时止（限自签订之日起至达法定退休年龄不足5年的员工），双方约定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为乙方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河间市供电服务分公司综合服务初级工岗位工作，乙方同意在甲方安排的工作地点河间市城内从事工作。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工作地点。事故发生时，艾连增任河间市留古寺镇供电所的农电工。2018年4月3日，留古寺镇供电所所长李捷指派职工艾连增、李**、解红兵到河间市线表箱。上午8时30分左右，三人在供电公司曙光西路仓库西北角营销库房汇合并在仓库工作人员处开具出库单，8点50分左右，艾连增把车倒进库房内，车位距离西墙348厘米，距南墙283厘米，车头向东，正对着大门，车尾向西，解红兵和李**两人开始往车上抬表箱，第一层摆放六箱，北侧立放三箱，南侧侧放三箱。。装第二层时，艾连增上车踩着第一册（距地面148厘米）帮着码放表箱，第二层南侧侧放三箱，第三层一箱平放在第二层上。装完十箱后，二人告诉艾连增装完了，就从车位部向车头走去，走到驾驶室位置时，听见有人喊了一嗓子，二人转过车头到车的北侧，看见艾连增躺在地上受伤，呼叫无应答，遂拨打120急救电话将艾连增送到河间市人民医院治疗。艾连增入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枕骨线性骨折，枕部软组织挫伤，左侧顶部头皮血肿，2018年4月8日19时15分，医生宣布其临床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光明公司为艾连增申请工伤认定，沧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7月9日出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为工伤，原告卢荣各领取艾连增工伤赔偿金760552.98元。艾连增生前被告光明公司在英大泰和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其投保意外险，2019年4月18日，英大泰和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理赔款601894.01元。2020年1月19日，河间市人民政府成立了河间市供电分公司“4·3”高处坠落事故调查组，对艾连增死亡一事展开全面调查，调查认定，该事故是一起瞒报的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艾连增装车完毕后，在距地面1.48米的高度下车时，由于身体失稳跌落，头部着地受伤，导致死亡。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是1.河间市供电分公司员工违章作业。装运货物违反《国网河间市供电分公司货物装卸搬运安全规程》中3.3条的规定，车厢内货物码放三层，严重超过汽车箱挡板高度（0.32米）；监护人现场监督管理不到位，未及时制止纠正违章作业行为。2.河间市供电分公司安全生产主体责任落实不到位，存在以下问题：（1）公司安全生产规章制度不健全；（2）公司物资仓库未建立安全生产责任制、安全生产管理制度；（3）公司主要负责人及各部门负责人法律意识淡薄，对安全生产法律、法规不清楚不熟悉。3.河间市供电分公司员工教育培训不到位。供电公司安全教育培训中无对仓储、领料、运输、装卸等辅助工作内容的安全知识培训。并对被告国网公司及其相关责任人给予了行政处罚。 另查明，艾连增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有妻子卢荣各，长女艾伟伟、次女艾伟娟。本案审理过程中，艾伟伟、艾伟娟提交书面意见表示放弃参加诉讼并放弃主张实体权利。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因生产安全事故受到损害的从业人员，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本单位提出赔偿要求。”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因生产安全事故受到损害的从业人员，其赔偿权利和普通工伤职工享有的权利略有不同，当劳动者享受了工伤保险待遇后，单位不能因为保险赔付而当然免责，如单位对工伤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则仍需向劳动者承担民事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河间市供电分公司“4·3”高处坠落事故调查组已认定该事故是一起瞒报的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艾连增在事故中死亡，被告国网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其家人在工伤保险理赔范围未覆盖的范围内,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提起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艾连增与被告国网公司、被告光明公司的关系以及如何承担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是劳务派遣关系，二被告主张是劳务外包关系，双方均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劳动派遣与劳务外包区别是，首先对劳动者管理的责任主体不同，劳务外包中发包企业对劳务外包单位的员工不进行直接管理，其工作形式和工作时间由劳务外包单位自己安排确定，而劳务派遣的员工必须按照用工单位确定的工作形式和工作时间进行劳动；其次合同标的不同，劳务外包合同的标的是劳动成果而劳务派遣的合同标的是劳动力，本案中，艾连增虽与被告光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其工作地点和工作内容是担任被告国网公司综合服务初级工工作，其身份是国网公司留古寺供电所的农电工，其在工作中受国网公司的管理、指示、派遣，且根据《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二十七条：“用工单位以承揽、外包等名义，按劳务派遣用工形式使用劳动者的，按照本规定处理。”的规定，本院认为，艾连增与二被告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务派遣的形式，应按照劳务派遣关系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光明公司与被告国网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7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二被告给付原告精神抚慰金30000元。本案中，艾连增的女儿艾伟伟、艾伟娟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应为本案共同原告，但其已经书面表示放弃参加诉讼，故本院不再追加。关于其放弃的意思表示是否应扣减相应份额，本院认为，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在于这种权利是与自然人的人身是不可分的、密切相关的一种权利，离开了自然人人身，精神抚慰金请求权无从谈起。而近亲属应列为共同原告是法律保护每位赔偿权利人诉权的体现，行为人放弃参加诉讼的意思表示是自由行使其权利的结果，原告人数的增减并不能因此产生诉讼利益的变化，对二被告认为艾伟伟、艾伟娟放弃主张即应当扣减相应份额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河间市供电分公司、沧州光明供电服务有限公司河间分公司互负连带责任共同赔偿原告卢荣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75元，由原告负担443元。由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河间市供电分公司、沧州光明供电服务有限公司河间分公司互负连带责任共同负担33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扫描下方二维码自行网上上诉立案及进行其他网上诉讼操作，或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段文杰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张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