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玖玖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苏源大道****两港园区**。法定代表人：龙正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伟，上海情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学，男，197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在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实际居住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云广，江苏无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江苏无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易好达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长江路****iv>法定代表人：刘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昕，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玖玖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志学，原审被告南京易好达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好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12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玖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黄志学对玖玖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其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黄志学委托玖玖公司买车，玖玖公司与易好达公司联系，易好达公司承诺仅收取18000元首付款，其他款项归玖玖公司。经玖玖公司与黄志学沟通达成口头协议：黄志学支付的42000元，视为车辆首付款已付，其在玖玖公司挂靠三年，挂靠费全免。黄志学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合同时三方均在场，黄志学并非单纯的挂靠，玖玖公司系中介行为，并不存在欺诈，故应驳回黄志学的诉讼请求。黄志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同意玖玖公司发回重审的意见。因黄志学不懂法律，故未提起上诉，但玖玖公司、易好达公司欺诈黄志学，应撤销案涉全部合同，支持黄志学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易好达公司述称，尊重一审判决，为节省司法资源，请求二审尽快判决。黄志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其与玖玖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2.判令撤销其与易好达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及汽车代购合同；3.判令玖玖公司、易好达公司退还购车款142800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1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付清之日止），黄志学将涉案车辆返还给玖玖公司、易好达公司；4.判令玖玖公司、易好达公司赔偿黄志学购车款三倍的赔偿金428400元；5.判令玖玖公司、易好达公司承担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0日，黄志学联系玖玖公司，欲购买网约车用于经营。当日，玖玖公司在业内一微信群中发信息询问哪家公司有车出售，易好达公司业务员在微信群中回复称易好达公司有车出售且价格优惠，玖玖公司称有客户要买车，易好达公司提出需要客户支付定金。随后，玖玖公司和易好达公司在微信群中确定了标的车辆车牌号码为苏Ａ×××**，但经易好达公司核实，苏Ａ×××**车辆已出售给他人，故更换成型号、价格与该车一致的案涉车辆苏Ａ×××**。就该车辆，易好达公司向玖玖公司报价为首付18000元，剩余款项分36期支付，每期2800元；玖玖公司向黄志学报价为首付42000元，剩余款项分36期支付，每期2800元。次日，黄志学与玖玖公司见面协商购车事宜，并向玖玖公司付款1万元，玖玖公司将其中的8000元支付给易好达公司作为定金。2019年6月17日，在黄志学、玖玖公司、易好达公司三方均在场的情况下，黄志学签订了如下协议，协议文本分别由易好达公司、玖玖公司提供：1.黄志学与易好达公司签订了汽车代购协议约定：买方信息中载明上牌性质为公牌，车辆信息中载明车型为荣威Ｉ6，颜色皓月白，发动机号4ＬＳＪ4030793，首付款（包含首付车价、购置税、营运险等费用）共18000元，分期付款每月还款2800元，分期总数为36个月，买方须于本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定金18000元，定金可冲抵首付款。买方付清全款前，车辆所有权仍属卖方；买方付清全款后，且不再从事网约车业务后，卖方将车辆过户给买方，并将相关证照交于买方；运输证均在政府办理中，买方不能因无运输证进行退车；买方在未取得网约车从业资格证前，若从事营运被相关部门处罚，所有费用与责任由买方自行承担。该合同左上角印制有“易好达”的标识。2.黄志学与易好达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约定：为了合法开展网约车业务，黄志学自愿将其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的车辆挂靠至具有网约车运营资质的易好达公司经营，该车辆在付清全款前，所有权属易好达公司，付清全款且挂靠期满后，易好达公司将车辆过户至黄志学名下，车辆信息载明牌照号码为苏Ａ×××**，型号荣威，发动机号4ＬＳＪ4030793，挂靠期限自2019年6月至2022年6月，三年挂靠期满以后，司机若还需挂靠须每年缴纳1500元管理费、ＧＰＳ流量费。3.黄志学与玖玖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约定：玖玖公司同意黄志学购买的荣威Ｉ6（车牌号码为苏Ａ×××**，发动机号4ＬＳＪ4030793）入户到玖玖公司名下，由玖玖公司代其办理有关营运手续，纳入玖玖公司服务。黄志学是该车的实际车主，对该车享有管理和收益的权利，亦负相应的义务，黄志学在玖玖公司购买的新车三年挂靠期内，玖玖公司不得对车辆进行贷款或转售，黄志学在挂靠期间遵守本约定，自购买日起三年内，玖玖公司不收取黄志学的挂靠费。上述协议签订后，三方到车库进行了交接。黄志学称，其对车辆外观进行了查看，收取了案涉车辆的行驶证和钥匙后，驾车离开。易好达公司称，黄志学在地库进行了短距离试驾后，易好达公司向其交付了案涉车辆行驶证及钥匙，案涉车辆当年的保险是由易好达公司购买，电子保单已发送给了黄志学。车辆行驶证载明：号牌号码苏Ａ×××**，所有人易好达公司，使用性质预约出租客运，注册日期2018年7月26日，发动机号4ＬＳＪ4030793。当日，黄志学向玖玖公司付款32000元。就黄志学6月11日与6月17日共计支付的42000元，玖玖公司向黄志学开具收据，载明收到黄志学42000元，收款事由为“荣威I6，以租代购，首付+交强险+商业险+营运税+GPS费用”。玖玖公司将其中的1万元支付给易好达公司。易好达公司解释该笔费用，连同6月11日收到的8000元，合计18000元，为购车首付款。此后，黄志学还向易好达公司支付了六期分期款，每期2800元。2019年6月19日，黄志学到4S店检测轮胎，并在盛世华俊汽车服务维修中心更换轮胎。该维修中心的接待单载明：“米其林850×4=3400，贴膜+脚垫800，行车记录仪600，以上合计4800元由易好达公司支付给维修中心。”玖玖公司为此从黄志学向其支付的42000元中支取了5000元付给了易好达公司。2019年9月20日。黄志学在营运案涉车辆时，受到南京市江宁区交通运输管理局的处罚，案涉车辆由该部门登记保存。黄志学称，该局作出处罚决定的原因在于案涉车辆缺乏南京市交通运输局合法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玖玖公司称未曾处理过案涉车辆的处罚事宜，易好达公司称未曾受到行政处罚。2019年10年12日，黄志学收取了玖玖公司向其支付的年检和保养产生的费用530元。2019年11月11日，黄志学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向易好达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以及证据材料。2020年3月9日，易好达公司自行从黄志学处取回案涉车辆。一审法院另查明：1.黄志学已取得从事网约车服务驾驶员的资格。2．2018年12月5日，南京玖玖汽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玖信息公司）和玖玖公司签订网约车合作协议，约定玖玖公司组织的车辆和司机均挂靠在玖玖信息公司的美团后台，双方的车辆和资料由各方自行管理，玖玖信息公司保持和美团打车的合作关系。2019年8月8日，上海路团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甲方）和玖玖信息公司（合同乙方）签订管理服务协议，约定乙方作为管理咨询服务提供方，辅助指导司机用户完成其在美团打车平台的注册和信息录入，帮助司机用户了解当地网约车等相关法律法规，为司机用户提供相应培训、业务支持等。3.《关于实施出租汽车客运市场调控的通告》（宁交客管[2018]239号）载明：从2018年4月21日零时起，南京市交通运输局暂停受理出租汽车（含网络预约出租汽车）新增运力许可事项。符合许可条件且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开票日期在2018年4月20日24时前的车辆除外，上述车辆应在2018年7月20日前提交符合规定申请许可材料，逾期不予受理；2018年4月21日零时起，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暂停受理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服务新增车辆注册登记为营运性质出租汽车（含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的许可事项（持有交通运输局合法的网约车预审合格通知书的车辆及更新的巡游车车辆除外）。案涉车辆系由易好达公司向南京华海荣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2018年4月20日，该公司向易好达公司开具了销售发票。2019年12月24日，易好达公司向黄志学邮寄告知函一份，内容如下：“应广大司机师傅的请求，我司研究决定协助各位司机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现2019年协助办理工作已接近尾声，至今您暂未办理，我司特函告知如下：一、请您尽快与我司取得联系，珍惜最后的协助办证机会。二、截至2020年1月15日零时仍未办理的，视为放弃由我司协助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我司将不再另行协助办理，我司也不因此承担任何责任。三、因不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将由您个人全部承担，请您三思而行。本函寄出即视为送达，若您三日内未回复的，视为您已收到并知晓，同意相关事宜。”一审中，易好达公司确认尚未办妥案涉车辆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4.证人张某陈述，其于2019年5月开始从事网约车经营，在玖玖公司租赁众泰Ｚ560车辆一台，租金3100元／月。经营一个月后，感觉生意还可以，就向案外人购买了前述车辆；2019年9月20日，张某在营运时，因缺乏《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收到南京市江宁区交通运输管理局的处罚决定，车辆被扣；同日，黄志学因相同原因收到南京市江宁区交通运输管理局的处罚决定。后两人通过玖玖公司将车取回。因该车没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张某通过玖玖公司与售车方协商，更换了一辆有营运证的车辆。5.2019年10月19日，黄志学与江苏无妄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担任本案一审阶段诉讼代理人，律师费5000元加上执行款5万元以上部分的30%。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黄志学是否为消费者。《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由此可见，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保护的对象是“为生活消费需要”的消费者，并不包括为生产经营或以营利为目的而购买商品的个人或组织。黄志学系具有网约车经营资质的人员，其购买案涉车辆的目的也是为了从事网约车营运服务活动，不符合消费者的条件，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二）关于黄志学与易好达公司签订的网约营运车辆转让合同和车辆挂靠协议。1.在黄志学与易好达公司签订的网约营运车辆转让合同中存在如下约定：“运输证均在政府办理中，买方不能因无运输证进行退车”，该约定属于格式条款，且排除了对方的主要权利，应属无效。2.除该条款外，上述两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对于黄志学提出的易好达公司存在欺诈故合同应予撤销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两合同签订于同日，标的为同一车辆，在车辆挂靠协议中明确载明了标的车辆车牌号码，易好达公司在同日向黄志学交接车辆的时亦向其交付了标的车辆的行驶证，行驶证上明确载明车辆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26日，由此可见易好达公司并未向黄志学隐瞒车辆的信息，也未虚构车辆信息。黄志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收到标的车辆的行驶证时应当知晓该车已非初始登记；黄志学在收到标的车辆后，将车送往维修中心更换轮胎的事实，也表明其对于所购车辆并非新车是明知的。综上，一审法院对于黄志学提出的易好达公司存在欺诈故合同应予撤销的主张不予采信。黄志学签订网约营运车辆转让合同，目的是用于网约车营运，根据《关于实施出租汽车客运市场调控的通告》（宁交客管[2018]239号），易好达公司应于2018年7月20日前提交符合规定申请许可的材料，然而易好达公司却未举证证明其已在符合规定的期间内提交符合规定申请许可的材料，其在收到案涉起诉状副本后致函要求黄志学主动联系易好达公司，否则视为放弃由易好达公司协助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一审法院认为易好达公司发函的时间已经远远超出符合规定的申请期间，故该函对黄志学不发生法律效力。且黄志学在无《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的情况下从事营运已经收到管理部门的处罚决定，故黄志学与易好达公司之间的车辆代购协议以及车辆挂靠合同的目的均无法实现，应终止履行。案涉车辆实际由黄志学使用至易好达公司于2020年3月9日取回之时，黄志学应参照车辆租赁费用向易好达公司支付实际使用车辆的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为3200元/月，则该部分费用为27200元。因易好达公司已收到黄志学18000元+2800元×6=34800元，则易好达公司应退还黄志学7600元。另外，因易好达公司取回的车辆已经更换了新的轮胎等，修理费虽由易好达公司先行垫付，但最终是由玖玖公司从黄志学向其支付的42000元中支取5000元付给了易好达公司，故该5000元应由易好达公司返还给黄志学。（三）黄志学与玖玖公司之间的车辆挂靠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对于黄志学提出的该合同中约定“乙方在甲方购买的‘新车’三年挂靠期内，甲方不得对车辆进行贷款或转售，乙方在挂靠期间遵守本约定，自购买日起三年内，甲方不收取乙方的挂靠费”，而案涉车辆并非新车，故玖玖公司构成欺诈故合同应予撤销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6月17日签约时三方均在场，与黄志学签订车辆代购协议的相对方明确为易好达公司，黄志学与玖玖公司签订的仅为车辆挂靠协议，黄志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有能力判断向其售车的是易好达公司而非玖玖公司，既然如此，黄志学与玖玖公司之间车辆挂靠协议中关于购车的条款，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不发生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对黄志学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但由于黄志学与易好达公司之间的车辆代购协议与车辆挂靠合同的目的均无法实现，黄志学与玖玖公司之间的车辆挂靠合同的目的也无法实现，应终止履行。该合同约定黄志学将案涉车辆挂靠在玖玖公司，该公司三年内不向黄志学收取费用，故黄志学向玖玖公司支付的42000元扣除已转付给易好达公司以外的19000元，应由玖玖公司予以退还。另外，玖玖公司向黄志学支付的530元年检费与保养费，应由易好达公司承担，玖玖公司可另行与易好达公司结算。（四）关于律师费。黄志学与玖玖公司、易好达公司的三份合同中均未就律师费的承担进行明确约定，黄志学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对黄志学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玖玖公司应向黄志学退还费用19000元，易好达公司应向黄志学退还费用126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玖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志学退还费用19000元；二、易好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志学退还费用12600元；三、驳回黄志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12元，保全费3376元，以上合计12888元，由黄志学负担12175元，由玖玖公司负担429元，由易好达公司负担284元（黄志学已预付12888元，玖玖公司、易好达公司在履行给付义务时加付各自应负担部分给黄志学）。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除黄志学认为玖玖公司与易好达公司之间早有沟通，实为一家公司以外，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玖玖公司应否向黄志学返还19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虽已于2021年1月1日施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前述规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黄志学主张玖玖公司与易好达公司恶意串通构成欺诈的意见不能成立，黄志学、玖玖公司、易好达公司就此均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玖玖公司上诉主张其系中介方，实施的系中介行为，与黄志学并非单纯的挂靠关系，但从该公司与黄志学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黄志学以玖玖公司名义从事网约车营运，由玖玖公司代为办理有关营运手续等等，可以认定双方系挂靠关系，无法看出玖玖公司实施了中介行为，故玖玖公司的前述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从案涉合同签订的过程以及合同内容来看，黄志学签订一系列合同的目的为从事网约车营运，玖玖公司负有为黄志学提供营运手续的合同义务，但玖玖公司未能提供，构成违约；根据《关于实施出租汽车客运市场调控的通告》（宁交客管[2018]239号）规定，易好达公司应于2018年7月20日前提交符合规定申请许可的材料，然而易好达公司却未举证证明其已在符合规定的期间内提交。且黄志学在无《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的情况下从事营运已经收到管理部门的处罚决定，故前述玖玖公司、易好达公司行为导致黄志学签订案涉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应终止履行，并无不当。案涉车辆实际由黄志学使用至易好达公司于2020年3月9日取回计8.5个月，黄志学应参照车辆租赁费用向易好达公司支付实际使用车辆的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为3200元/月，该部分费用为27200元，亦无不妥。玖玖公司从黄志学向其支付的42000元中支取5000元付给易好达公司用于更换轮胎等，故易好达公司已收到黄志学39800元（18000元+2800元/月×6月+5000元），应退还黄志学12600元（39800元-27200元）。黄志学与玖玖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约定玖玖公司三年内不向黄志学收取挂靠费用，且因玖玖公司违约致该合同终止履行，故一审判决认定玖玖公司应向黄志学退还已收取的全部19000元，并无不妥，可予维持。综上，玖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上诉人玖玖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莉坤审判员  王方方审判员  董岩松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徐晶晶书记员胡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