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浙01刑终62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雅慧，女，199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德兴市人，中专文化程度，户籍地德兴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7日继续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龙江，浙江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俞向红，女，199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中专文化程度，户籍地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坤，男，199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罗山县人，高中文化程度，户籍地罗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勇军，男，198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淳安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淳安县。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4年11月12日被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唐少飞，曾用名唐小飞，男，198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淳安县人，高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淳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沈明夏，男，198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淳安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淳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汪冬木，男，199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淳安县人，中专文化程度，户籍地淳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洪澄，曾用名谢成，男，199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中专文化程度，户籍地建德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章泽民，男，1996年2月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地绍兴市上虞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欧阳洋，女，1998年4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于都县人，中专文化程度，户籍地于都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国豪，男，199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淳安县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地淳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庞小娟，女，199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宣汉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宣汉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程杰，男，199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歙县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地歙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勇军、唐少飞、沈明夏、汪冬木、章泽民、董坤、程杰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谢洪澄、吴雅慧、俞向红、庞小娟、欧阳洋、李国豪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8日作出（2020）浙0109刑初12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雅慧、俞向红、董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并听取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依法讯问上诉人，核实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徐勇军、唐少飞、沈明夏等人成立杭州凯骐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骐公司），购买“无忧钱包”网贷ＡＰＰ（2019年初，“无忧钱包”更名为“钞急钱包”，后又更名为“美丽花”），在杭州市拱墅区××街道××路××号××大厦××幢××室等地租用场地，并纠集被告人汪冬木、程杰、董坤、章泽民、庞小娟、谢洪澄、俞向红、吴雅慧、欧阳洋、李国豪等人，组成审核组、提醒组、催收组，从事网络套路贷活动。被告人徐勇军等人以“无抵押”、“放款快”、“利息低”等为诱饵，吸引不特定对象下载注册凯骐公司运营的网贷ＡＰＰ，诱使被害人签订借款实际金额远小于订单金额的合约，以服务费等名义收取高额的砍头息，虚增贷款金额，贷款期限为7天（包含借款当天），逾期要收取高额逾期费用或再支付高额的费用续期。被害人在申请贷款时需上传身份证、授权读取手机通讯、运营商等信息，上述信息由审核组成员进行审核。放款后贷款到期当天由提醒组成员电话通知被害人按虚高的金额还款。在被害人逾期后，由催收组成员通过电话、信息催收，催收人员以爆通讯录威胁、电话滋扰被害人及家属的方式催讨虚高的借款金额和高额逾期费用。 被告人徐勇军等人以公司化形式运营，分工明确。被告人徐勇军、唐少飞、沈明夏负责购买APP、出资及负责整体运营；被告人吴雅慧、俞向红负责审核信息，被告人欧阳洋、李国豪负责到期提醒，被告人汪冬木、章泽民、董坤、程杰、庞小娟负责催收等，被告人谢洪澄从事引流、审核、提醒等工作，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从事“网络套路贷”活动，并对部分逾期被害人采用威胁、滋扰的“爆通讯录”等手段，迫使被害人还款，使得被害人不断垒高债务，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诈骗事实 2019年2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徐勇军、唐少飞、沈明夏等人运营“钞急钱包”ＡＰＰ，实施上述网络套路贷，骗取被害人陈某1、黄某、陈某2、陈某3等共计8066名被害人的钱款，获利金额710余万元，预计获利金额420余万元。被告人吴雅慧从事审核放款工作，涉及获利金额230余万元，预计获利金额140余万元；被告人俞向红从事审核放款工作，涉及获利金额140余万元，预计获利金额80余万元；被告人谢洪澄从事引流、审核放款、到期提醒工作，其中审核放款部分涉及获利金额300余万元，预计获利金额80余万元；被告人欧阳洋、李国豪主要从事到期提醒工作，被告人欧阳洋涉及获利金额638余万元，预计获利金额384余万元，被告人李国豪涉及获利金额612余万元，预计获利金额355余万元；被告人汪冬木是催收组组长，涉及获利金额160余万元，预计获利金额20余万元；被告人章泽民从事催收工作，涉及获利金额60余万元，预计获利金额10万余元；被告人董坤从事催收工作，涉及获利金额40余万元，预计获利金额7万余元；被告人程杰从事催收工作，涉及获利金额40余万元，预计获利金额6万余元；被告人庞小娟从事催收工作，涉及获利金额40余万元，预计获利金额7万余元。 （二）敲诈勒索事实 1.2019年3月5日，被害人刘某在“钞急钱包”ＡＰＰ上借款1500元，实得1035元。逾期后，被告人程杰采用“爆通讯录”威胁的方式催讨还款，3月12日被害人被迫还款1572.75元。2019年5月22日被害人刘某再次在该ＡＰＰ上借款1500元，实得1005元。逾期后，被告人董坤采用“爆通讯录”威胁的方式催讨还款，5月29日被害人刘某被迫还款1480.3元。 2.2019年5月12日，被害人徐某在“钞急钱包”ＡＰＰ上借款1500元，实得1035元，逾期后，由被告人章泽民对其催收，5月24日被害人徐某因受到催收威胁而报警，当日被害人被迫还款1300元。 3.2019年5月9日，被害人田某在“钞急钱包”ＡＰＰ上借款1500元，实得1035元，逾期后，被告人董坤采用滋扰家属的方式催讨，5月16日被害人还款1572.75元；2019年5月22日，被害人田某借款1500元，实得1005元，经2次续期后逾期，被告人程杰采用滋扰家属的方式催讨，6月14日被害人还款1776.3元。 4.2019年4月至5月期间，被害人陈某4多次在“钞急钱包”ＡＰＰ上借款，借款金额1500元，实得1035元或1005元，借款逾期后，催收人员以骚扰家属的方式催讨。2019年5月23日被害人借款1500元，实得1005元，后经3次续期，6月16日借款逾期后，经被告人章泽民催讨，被害人于6月24日被迫还款1600元。 5.2019年5月31日，被害人郑某在“钞急钱包”ＡＰＰ上借款1500元，实得1005元，到期后支付500余元的费用续借。6月12日逾期后，被告人章泽民采用“爆通讯录”威胁、滋扰被害人家属等方式进行催讨，6月13日被害人支付568.8元续借。因无力偿还，被害人在7月1日再次逾期，经被告人章泽民催讨，被害人于7月9日被迫还款1600元。 6.2019年6月5日，被害人张某在“钞急钱包”ＡＰＰ上借款1500元，实得1005元，6月11日借款逾期后，被告人章泽民采用“爆通讯录”威胁、对通讯录上的人员进行骚扰等方式催讨，6月15日被害人还款1776.3元。 7.2019年6月10日，被害人沈某在“钞急钱包”ＡＰＰ上借款1500元，实得1005元，6月16日支付501.3元续期；6月22日到期后，被害人无力偿还，被告人董坤采用电话滋扰、“爆通讯录”威胁的方式催讨还款，6月24日被害人被迫还款1641.3元。 8.2019年6月12日，被害人蒋某在“钞急钱包”ＡＰＰ上借款1500元，实得1005元，借款逾期后，被告人程杰以“爆通讯录”威胁、滋扰的方式催讨，6月27日被害人蒋某还款1100.3元。 9.2019年7月16日，被害人白某在“钞急钱包”ＡＰＰ上借款2000元，实得1369.5元，经多次续期后，至2019年8月11日被害人无力还款，经威胁、滋扰方式催收，被害人于8月15日被迫还款2000元。 10.2019年2月至7月期间，被害人单某多次在“钞急钱包”ＡＰＰ上借款，借款逾期后，催收人员以“爆通讯录”威胁、骚扰家属的方式催讨还款。2019年4月10日被害人单某借款1500元，实得1035元，逾期后经被告人章泽民催收，其于4月17日还款1572.75元；2019年7月17日被害人单某借款2500元，实得1734元，逾期后经催收，于7月24日还款2623元；2019年7月25日被害人单某借款2500元，实得1734元，逾期后经催收，于8月1日还款2623元。 综上，被告人徐勇军、唐少飞、沈明夏涉及敲诈勒索数额约13111元；被告人汪冬木涉及敲诈勒索数额约9333元；被告人章泽民涉及敲诈勒索数额约4774元；被告人程杰涉及敲诈勒索数额约2409元；被告人董坤涉及敲诈勒索数额约2150元。 被告人徐勇军、唐少飞、沈明夏、汪冬木、谢洪澄、吴雅慧、俞向红、章泽民、董坤、程杰、庞小娟、欧阳洋、李国豪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诈骗、敲诈勒索事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徐勇军、唐少飞、俞向红等人处扣押手机18部、IPAD1部、工资单1张。案发后，被告人汪冬木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20000元，被告人谢洪澄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8000元，被告人吴雅慧退出违法所得33000元，被告人章泽民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40000元，被告人欧阳洋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23400元，被告人李国豪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40000元，被告人董坤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60000元，被告人程杰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4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勇军、唐少飞、沈明夏、汪冬木、章泽民、董坤、程杰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和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谢洪澄、吴雅慧、俞向红、欧阳洋、李国豪、庞小娟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均系共同犯罪。对徐勇军、唐少飞、沈明夏、汪冬木、章泽民、董坤、程杰应当数罪并罚。徐勇军、唐少飞、沈明夏、汪冬木、谢洪澄、吴雅慧、俞向红、章泽民、欧阳洋、李国豪、董坤、庞小娟、程杰等人应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徐勇军、唐少飞、沈明夏系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汪冬木、谢洪澄、吴雅慧、俞向红、章泽民、欧阳洋、李国豪、董坤、庞小娟、程杰在集团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中诈骗犯罪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徐勇军、唐少飞、沈明夏、汪冬木、谢洪澄、吴雅慧、俞向红、欧阳洋、李国豪、章泽民、董坤、庞小娟、程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部分被告人退缴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徐勇军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10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14000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唐少飞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00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4000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沈明夏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80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3000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汪冬木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4000元。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谢洪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5000元；判处被告人吴雅慧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判处被告人俞向红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判处被告人欧阳洋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判处被告人李国豪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判处被告人庞小娟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章泽民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2000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董坤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2000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程杰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2000元。被告人汪冬木、谢洪澄、吴雅慧、章泽民、欧阳洋、李国豪、董坤、程杰退缴的赃款按损失比例发还给相关被害人；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等物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作案工具本金，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吴雅慧上诉称其参与诈骗金额仅100万元左右；其是公司普通员工，仅负责审核，认罪悔罪并退出违法所得，家庭困难等，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吴雅慧所处地位和作用相对较小，是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并已积极退赃；吴雅慧适用缓刑不致发生社会危险性；本案作为职务型犯罪，对吴雅慧减轻处罚符合刑法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吴雅慧从轻判决适用缓刑。 上诉人俞向红上诉称其是公司普通员工，仅负责审核，作用较小；其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宽处罚。 上诉人董坤上诉称，原判未考虑其退赃情节，量刑过重。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质证，本院经依法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吴雅慧提出其参与诈骗金额仅100万元左右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在案的“无忧钱包”网贷APP后台数据、专项审计报告、部分被害人陈述等证据，结合吴雅慧参与犯罪时间等，认定吴雅慧参与诈骗犯罪的金额并无不当，对吴雅慧前述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雅慧、俞向红、董坤、原审被告人徐勇军、唐少飞、沈明夏、汪冬木、谢洪澄、章泽民、欧阳洋、李国豪、庞小娟、程杰等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徐勇军、唐少飞、沈明夏、汪冬木、谢洪澄、吴雅慧、俞向红、章泽民、欧阳洋、李国豪犯罪数额特别巨大；程杰、董坤、庞小娟犯罪数额巨大。徐勇军、唐少飞、沈明夏、汪冬木、章泽民、董坤、程杰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对徐勇军、唐少飞、沈明夏、汪冬木、章泽民、董坤、程杰应予数罪并罚。本案应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原判已认定吴雅慧、俞向红、董坤系从犯，以及吴雅慧、董坤退赃等，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各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大小、认罪悔罪情况等，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各原审被告人所处刑罚并无不当。吴雅慧及其辩护人、俞向红、董坤就原判量刑所提相关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雅慧、俞向红、董坤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钱安定 审判员  高 强 审判员  李跃华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范赛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