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新01民终10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廷贵，男，197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外经贸公司职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静，新疆衡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学东，男，197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新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金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芬，女，197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瑞熙，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廷贵因与被上诉人伍学东、颜芬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4民初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廷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胡廷贵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胡廷贵先后向伍学东、颜芬转账295万元，但胡廷贵仅向伍学东借款142万元，伍学东称胡廷贵还向其借款137.5万元并提交借款合同，但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双方除签字捺印，还需借贷款项的实际交付。胡廷贵否认收到借款合同中的137.5万元，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有效性均不予认可，该借款合同尚未生效。胡廷贵持续还款是对2015年7月2日和8月15日两笔142万元的借款进行高利还款，且根据胡廷贵提供的银行流水和与伍学东的资金借贷交易习惯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大额的借贷均通过银行转账交付以及归还，并不像伍学东所称现金交付，伍学东辩称以现金形式交付，应由其继续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将胡廷贵持续还款的行为认定为对借款合同借贷金额的确认及归还，属于举证责任分配有误。根据鉴定结果，借款合同第一页中胡廷贵的签字并不是其本人手写，而是由他人代签，更可以印证该份借款合同的问题，虽然笔迹鉴定结果认为借款合同第二页中胡廷贵的签字系本人亲笔，但胡廷贵仍认为和实际收到借款的事实有悖，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伍学东辩称，胡廷贵向伍学东主张不当得利，伍学东提交了胡廷贵除142万元借款外还有137.5万元借款的借款合同，胡廷贵否认其签订了该合同，但经鉴定，合同确系胡廷贵所签，胡廷贵为偿还借款向伍学东支付款项，不存在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颜芬辩称，胡廷贵支付的款项系偿还借款，并非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廷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伍学东、颜芬返还胡廷贵多支付还款2,330,000元；2．依法判令伍学东、颜芬返还孳息355,250元；3．判令伍学东、颜芬承担保全费10,000元、邮寄送达费1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日、8月15日，胡廷贵分两次从伍学东处借款77万元、65万元，合计142万元，胡廷贵从2015年9月14日至2016年8月2日分15次向伍学东及颜芬（在此期间伍学东、颜芬系夫妻）累计支付165万元。另查，2016年8月5日胡廷贵与伍学东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胡廷贵向伍学东借取137.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8月5日至2016年9月5日止，另胡廷贵于2016年8月5日向伍学东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伍学东现金1,375,000元整，大写壹佰叁拾柒万伍仟元整”。胡廷贵从2016年9月22日至2016年11月14日分5次向伍学东及颜芬（在此期间伍学东、颜芬系夫妻关系）累计支付130万元（其中两次由胡廷贵委托案外人胡梅支付100万元）。另查，伍学东与颜芬于2005年9月23日登记结婚，2018年9月29日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被确认为是因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应负返还义务。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有四：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中，胡廷贵与伍学东之间曾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胡廷贵认可于2015年7月2日、8月15日分两次从伍学东处借款77万元、65万元，另胡廷贵与伍学东于2016年8月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胡廷贵、伍学东均应按合同内容履行，胡廷贵辩称未收到该合同约定借款137.5万元，但胡廷贵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到期后仍持续向伍学东履行还款义务共计130万元，且胡廷贵未对该持续付款行为作出合理说明，亦未出示有效证据证明持续给付原因。胡廷贵转入伍学东、颜芬账户款项共计295万元应为偿还的借款，应予确认。故胡廷贵出示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伍学东、颜芬收到胡廷贵上述款项有法律上的依据，不符合不当得利的要件，胡廷贵要求伍学东、颜芬返还2,330,000元及返还孳息355,250元等各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胡廷贵各项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经胡廷贵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对伍学东出具的借款合同第2页落款处“胡廷贵”签名字迹是否为胡廷贵本人书写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9月22日出具美愿司鉴［2020］文检鉴字033号司法鉴定书，载明鉴定意见为：1.检材1签订日期为2016年8月5日的《借款合同》第1页借方处“胡廷贵”签名字迹不是胡廷贵本人所写。2.检材2签订日期为2016年8月5日的《借款合同》第2页落款乙方处“胡廷贵”签名字迹为胡廷贵本人书写。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胡廷贵向伍学东支付的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胡廷贵为向伍学东主张不当得利，提交其向伍学东、颜芬转账295万元的凭证及伍学东向其转账142万元的凭证，伍学东则辩称胡廷贵向其转账均系偿还借款，并提交双方借款合同及由胡廷贵出具的收条，胡廷贵否认其签订过借款合同并称其未收到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金额。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胡廷贵起诉伍学东返还不当得利233万元，但其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向伍学东转账295万元，胡廷贵称295万元系高利偿还142万元借款本息，利息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属于不当得利，但胡廷贵无法说明其以何种利率向伍学东支付利息、从何时起超付利息，即胡廷贵对其以何种错误意思向伍学东支付款项无法作出合理说明；其次，胡廷贵否认其与伍学东签订过借款合同，但经鉴定，伍学东提交的借款合同确系由其签订，胡廷贵陈述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真实性存疑；再次，胡廷贵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于2016年8月2日即其与伍学东签订借款合同前，即已向伍学东及颜芬偿还165万元，远超此前伍学东向其支付的借款142万元，此后，胡廷贵与伍学东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具收条载明其从伍学东处收到现金137.5万元，胡廷贵继续向伍学东、颜芬转款，转款金额与该借款合同借款金额相当，胡廷贵对此亦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最后，胡廷贵称其系在伍学东胁迫下向伍学东支付高额利息，但其既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作证。综上，胡廷贵既无法说明其以何种利率向伍学东支付利息，亦无法说明从何时起超付利息，胡廷贵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关于向伍学东偿还高额利息而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即胡廷贵就其主张尚未完成其举证证明责任，此时举证证明责任并未发生转移，且基于民间借贷关系中债权债务消灭即无需保存债权凭证的交易习惯，要求作为债权人的伍学东提供时隔数年且债权已经清偿的债权凭证及交付凭证，实属苛责。由此，胡廷贵关于伍学东未向其交付借款合同中137.5万元借款、其向伍学东超付款项构成不当得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胡廷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601.2元（胡廷贵已预交），由胡廷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晓东   审判员 黄淑梅   审判员 王朋坤   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二 十 四 日   书记员 王 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