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郜忠霞，女，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辉，山东鲁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令友，男，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静，女，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友（曹静之夫），住山东省平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祥其，男，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友（孔祥其之子），住山东省平阴县。上诉人郜忠霞因与被上诉人孔令友、曹静、孔祥其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4民初1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郜忠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郜忠霞不承担责任；2.二审诉讼费等费用有孔令友、曹静、孔祥其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第一，对于孔令友、曹静、孔祥其要求返还多支付的购房款21491.83元，原审法院认为应予返还，郜忠霞认为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郜忠霞与孔祥其双方于2012年8月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房产的价格为210000元，接受甲方（郜忠霞）在银行的贷款71000元，按照甲方（郜忠霞）与银行之间的协议全部承担”，那么郜忠霞完全有理由认为，既然孔令友、曹静、孔祥其认可是按照郜忠霞当时与银行之间签订的协议全部承担，那么对于孔令友、曹静、孔祥其主张的多支付的21491.83元也应当是在此协议范围之内的。当时郜忠霞在农行的贷款是71000元，这71000元是当时贷款的本金，银行贷款是需要支付利息的，房贷还款是等额本息还款法，也就是说每个月的还款数额里面既有本金也有利息，那么对于多支付的款项应当是孔令友、曹静、孔祥其在接手该笔71000元贷款本金后所产生的利息。这个郜忠霞认为是完全符合该条协议约定的。第二，对于原审判决第二项支付办理初始登记的费用，郜忠霞认为也应当由孔令友、曹静、孔祥其承担。根据双方2012年8月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房屋买卖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孔祥其）承担，甲方（郜忠霞）不承担任何费用”，由此可见双方对于房屋买卖过程中的相关费用，是已经做了明确约定的。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对于合同中的条款双方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没有约定的，按照法律规定”，双方的此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应当按照此约定。另外，签订合同的双方均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且涉案房屋根据当时的市场价格也不止合同约定的价格，郜忠霞与孔令友、曹静、孔祥其是熟人，因此才将房价落到了合同中约定的价格，当时孔令友、曹静、孔祥其对于涉案房屋的情况是十分清楚的。综上，郜忠霞认为，涉案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所签订的，对于合同内容双方也均是明知的。孔令友、曹静、孔祥其辩称，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孔令友、曹静、孔祥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郜忠霞返还孔令友、曹静、孔祥其多支付的房款21491.83元；2.要求郜忠霞支付过户费用23217.218元；3.要求郜忠霞支付违约金及损失30224元（以232491.83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12月26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郜忠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4日，孔祥其（乙方）与郜忠霞（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甲方将坐落于平阴县城青龙路南首通达花园小区内的房屋一套卖于乙方，建筑面积以房地产管理局登记为准；第二条，该房产价格共计211000元，合同签订之日支付140000元，然后乙方接受甲方在中国农业银行平阴县支行的贷款71000元，按照甲方与银行之间的协议全部承担。若乙方违反约定，甲方仍拥有该房的所有权；第三条，房屋买卖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第四条，乙方交清银行贷款后，甲方配合乙方办理过户手续，因甲乙任何一方不配合所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赔偿守约方；第五条，甲方保证该房屋的独立性，与任何人没有纠纷关系。乙方必须于签订合同之日起交清款项，逾期三日即视为买卖无效。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孔祥其于当日支付给郜忠霞首付款140000元，剩余款项自2012年9月3日起，由孔令友、曹静、孔祥其代郜忠霞偿还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平阴县支行的贷款，2017年10月16日，通过曹静账户转账47380.05元，将郜忠霞在银行的贷款全部结清。期间，孔令友、曹静、孔祥其共向银行支付贷款本息合计91491.83元，其中包含了9.57元的逾期还款罚息和复利。另查明，涉案房产初始登记是在2017年10月24日，所有权人为郜忠霞，房产证号为平阴X。办理初始登记时孔令友、曹静、孔祥其代郜忠霞交纳了契税1350.04元，房屋维修基金2291元。2017年11月16日办理过户手续时，孔令友、曹静、孔祥其交纳个人所得税、增值税、契税等税费合计24133.4元。因涉案房产被查封，孔令友、曹静、孔祥其最终于2019年12月26日办理完毕过户手续，涉及房产登记在曹静、孔令友名下，房产证号为鲁（2019）平阴县不动产权第X号。再查明，孔祥其系孔令友之父，孔令友与曹静系夫妻关系。对于曹静、孔令友、孔祥其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孔令友、曹静、孔祥其要求郜忠霞返还多支付的购房款21491.83元。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8月4日，孔祥其与郜忠霞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第二条明确约定，涉案房屋的价格共计211000元。通过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孔令友、曹静、孔祥其为购买涉案房屋共计支出价款231491.83元，超支了20491.83元。多支付部分，郜忠霞应予返还，但其中的逾期还款罚息和复利9.57元，是由于孔令友、曹静、孔祥其原因造成，应予扣除。二、孔令友、曹静、孔祥其要求郜忠霞支付过户费用23217.28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产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尚未办理初始登记，取得涉案房产的产权是郜忠霞作为涉案房产出卖人应尽的义务，且双方合同约定仅限于房屋买卖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孔令友、曹静、孔祥其承担。故孔令友、曹静、孔祥其的该项诉讼请求只限于办理初始登记时代郜忠霞交纳的契税1350.04元，房屋维修基金2291元，共计3641.04元。办理过户时产生的费用，根据合同约定由孔令友、曹静、孔祥其自行承担。三、对于孔令友、曹静、孔祥其主张的因郜忠霞的行为致使孔令友、曹静、孔祥其不能及时办理过户，郜忠霞的经济纠纷导致孔令友、曹静、孔祥其多次提出异议，因此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郜忠霞不予认可。孔令友、曹静、孔祥其对此也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孔令友、曹静、孔祥其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孔祥其与郜忠霞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孔令友、曹静、孔祥其的各项诉讼请求，如上述分析，其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郜忠霞辩称的，曹静、孔令友不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虽为孔祥其与郜忠霞签订，但曹静、孔令友参与了合同的实际履行，且办理过户登记时登记的涉案房产所有权人为曹静、孔令友，郜忠霞也未提出异议。另外，孔令友、曹静、孔祥其作为共同原告提起诉讼，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郜忠霞的民事责任并不因该处分行为而产生任何影响。故对郜忠霞的此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郜忠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孔祥其、孔令友、曹静多支付的购房款20482.26元；二、郜忠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孔祥其、孔令友、曹静代为支付的办理初始登记费用3641.04元；三、驳回孔祥其、孔令友、曹静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37元，由郜忠霞负担269元，由孔祥其、孔令友、曹静负担56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郜忠霞提交在银行拍照取得的2012年至2017年的银行还款流水复印件，未盖有银行公章。拟证明：偿还的银行贷款不仅包含贷款本金，也包含贷款本息及利息。经质证，孔祥其、孔令友、曹静认为该证据应该与一审提交的还款明细一致。孔祥其、孔令友、曹静提交证据一、与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合同约定还完贷款后上诉人依约应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但上诉人不配合一直拖延，违反合同约定。签合同时承诺该房已有房产证，还完贷款后发现没有房产证。证据二、一审（2020）鲁0124民初1860号代理人的律师费收款收据。拟证明：我方造成的实际损失。经质证，郜忠霞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原始载体，有存在剪辑的可能。当时是为了避开高税才在五年之后办理相关手续。对证据二不予认可，不是正规的发票，聘请律师的费用应当由孔祥其、孔令友、曹静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孔祥其与郜忠霞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关于郜忠霞应否返还孔祥其、孔令友、曹静主张的多支付购房款的问题。双方合同第二条约定：“该房产价格共计211000元，合同签订之日支付140000元，然后乙方接受甲方在中国农业银行平阴县支行的贷款71000元，按照甲方与银行之间的协议全部承担。”依照该约定，合同在约定房屋价格的同时，也对支付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即首付140000元，剩余款项通过孔祥其承接郜忠霞71000元贷款的方式支付，按照郜忠霞与银行之间的协议全部承担，即孔祥其需承担71000元的贷款本息，孔祥其、孔令友、曹静后续偿还该款银行本息的实际履行行为也与上述约定相印证，孔祥其实际承担的房款应包括71000元的贷款利息，孔祥其、孔令友、曹静要求返还承担的利息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判决郜忠霞返还20482.26元购房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郜忠霞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办理初始登记及过户费用的问题。合同第三条约定，房屋买卖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未取得房屋初始登记前，房屋的所有权仍具有不确定性，郜忠霞作为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甲方，签订该合同时拥有该房屋的所有权系其应尽的义务。且从合同第二条“若乙方违反约定，甲方仍拥有该房的所有权。”第五条“甲方保证该房屋的独立性，与任何人没有纠纷关系。”等表述来看，孔祥其在合同签订时对郜忠霞拥有案涉房屋的完整所有权是信赖的，因此办理房屋初始登记的费用实际上超出了合同的约定，郜忠霞应当返还。至于房屋过户的费用，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应当由孔祥其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郜忠霞返还被上诉人办理房屋初始登记的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郜忠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4民初18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4民初18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三、驳回孔祥其、孔令友、曹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37元，由郜忠霞负担42元，由孔祥其、孔令友、曹静负担7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3元，由郜忠霞负担84元，由孔祥其、孔令友、曹静负担15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焦玉兴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周晓菲书 记 员 李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