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136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东莞市普创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XR。法定代表人:刘外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和，广东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何才方，男，汉族，1971年1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公民身份号码为512×××××××********。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伟，广东鸿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培淞（原东莞市横沥乐巢成人用品厂经营者），男，汉族，1999年11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永优，广东勤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甜甜，广东勤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祝运红，女，汉族，1968年11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2×××××××********。上诉人东莞市普创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创公司）、何才方因与被上诉人徐培淞、祝运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638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才方、乐巢厂、祝运红支付货款759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75925元为基准，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20年1月1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何才方、乐巢厂、祝运红赔偿普创公司律师费5000元；3.诉讼费由何才方、乐巢厂、祝运红负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何才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普创公司给付货款75925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7592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何才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普创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三、祝运红对何才方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祝运红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在清偿的范围内向何才方追偿。四、驳回普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7元、保全费820元，合计1827元（普创公司已预交），由何才方、祝运红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6386号民事判决书。普创公司、何才方均不服一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普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由乐巢厂支付货款75925元及逾期利息、律师费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乐巢厂、何才方、祝运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后，何才方向普创公司提供了一份补充协议，证明祝运红承接了原东莞市常平情缘情趣成人用品厂（以下简称情缘厂）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因何才方退出合作关系，祝运红需要继续经营成人用品、电子产品、硅胶产品、塑胶产品，故以自己儿子徐培淞的名义登记注册了乐巢厂，且登记的经营范围与情缘厂完全一致。乐巢厂仍使用情缘厂的经营场所、资产等经营，乐巢厂及情缘厂的实际投资和经营者都是祝运红。可见情缘厂的全部权利、义务均由祝运红、乐巢厂共同承继，乐巢厂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何才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未按法律规定向何才方送达起诉状副本，致使何才方对一审程序不知情，直至2020年11月15日，祝运红将一审判决拿给何才方，何才方才知道自己成为了被告并需要承担付款责任。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利息计算过高且起算时间错误，认定何才方承担最终责任错误。经普创公司同意后，何才方已于2019年12月24日将情缘厂的债权债务全部转让给了祝运红，三方一致同意案涉货款由祝运红承担。二审期间，乐巢厂、普创公司均向本院提交申请，主张由于乐巢厂已于2021年2月24日注销，由乐巢厂的经营者徐培淞参与本案诉讼，何才方对此没有异议。祝运红未参加二审法庭调查，未发表意见。由于乐巢厂已注销，由其经营者承担相应的权利与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普创公司向本院提交：1.补充协议，拟证明祝运红承继了情缘厂的全部权利、义务；2.刘外平与祝运红微信聊天截图、徐培淞身份证复印件、住所（经营场所）信息申报表，拟证明祝运红承继了情缘厂全部权利义务后，以徐培淞为经营者登记注册了乐巢厂，祝运红、何才方所负对普创公司的债务应当由乐巢厂承继，乐巢厂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祝运红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称徐培淞是其儿子，徐培淞、祝运红身份证地址一致、徐培淞联系电话实际使用人是祝运红。何才方对补充协议真实性确认，认为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普创公司对祝运红是实际经营者是知情的。徐培淞质证称：1.对补充协议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无法证明案涉债务与乐巢厂有关，仅能指向债务由祝运红个人承担。2.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祝运红的微信名称是普创公司单方备注，聊天内容未体现祝运红使用情缘厂的设备用于开设乐巢厂。3.对徐培淞身份证复印件、住所（经营场所）信息申报表真实性确认，但无法体现与案涉货款之间的关联性。何才方向本院提交：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拟证明何才方将情缘厂的所有债权债务转让给祝运红，且经过了何才方、祝运红、普创公司三方一致同意，案涉货款应由祝运红承担。普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但认为上述协议未经其同意，欠款合约在补充协议之后签署，故上述协议对其没有约束力。徐培淞对上述证据真实性确认，但认为上述协议是祝运红与何才方之间的约定，与乐巢厂无关。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已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仅针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货款的承担主体应当如何认定，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普创公司主张祝运红承接了情缘厂的全部权利与义务并以其儿子徐培淞为经营者登记注册了乐巢厂，故徐培淞应当对案涉货款承担清偿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乐巢厂与情缘厂之间存在直接关联，且个体工商户的经营权与登记的经营者之间具有身份上的依附关系，由经营者以个人财产对个体户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乐巢厂与情缘厂之间不因经营者之间特定的关系而产生债权债务承接的法律后果，普创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何才方主张2019年12月24日其与祝运红签署《补充协议》，约定由祝运红承担情缘厂的全部债权债务，故应当由祝运红承担案涉债务。但何才方确认各方签署《欠款合约》的时间为2020年1月9日，由于《欠款合约》的时间晚于《补充协议》，且何才方亦确认其与祝运红之间签署的《补充协议》没有经过普创公司同意，故一审根据《欠款合约》的约定认定何才方承担案涉货款75925元、律师费5000元、祝运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祝运红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是否有权向何才方追偿，属于祝运红与何才方之间的内部约定问题，不影响普创公司的权利，应由两人另行处理。再次，何才方主张一审逾期利息计算过高且起算时间有误，但一审认定依据为《欠款合约》的约定，该约定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各方均应当遵照执行，何才方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普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何才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基本事实发生改变，本院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63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63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祝运红对何才方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007元、保全费820元，合计1827元（普创公司已预交），由何才方、祝运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东莞市普创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823元（已预交），由何才方负担2277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佳阳审判员  雷德强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明明刘席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