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1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刘延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芳，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怡，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东华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康定路211号主楼1715室。法定代表人：刘学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雅，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婷，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乐视北京公司）与上诉人上海东华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简称东华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270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乐视北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怡，上诉人东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雅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视北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东华公司赔偿乐视北京公司经济损失500000元及合理支出20000元。事实和理由：本案共涉及10部影片《画皮》《观音山》《海云台》《敢死队》《荒村公寓》《将爱情进行到底》《全城戒备》《满城尽带黄金甲》《爱情故事》《C+侦探》（简称涉案影片），根据一审判决的经济损失均摊后，每部作品仅获赔22000元，判决赔偿金额过低。本案有多项酌加标准，一审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没有予以考虑，如涉案影片具有较高热度和知名度，且部分被控侵权行为始于影片热映期，东华公司主观恶意较重，涉案网站还提供下载服务等。东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并不低，请求法院驳回乐视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东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乐视北京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影片的权利链条存在瑕疵，乐视北京公司未取得有效授权，乐视北京公司取得的授权超越了涉案影片原始权利方授予的权利范围，其不享有维权权利，无权提起诉讼。二、涉案影片均为从easytv.ttsee．en网站点击百度影音播放按钮，跳转至第三方百度影音播放器播放，由百度影音播放器这一平台从互联网搜索所有可用播放资源播放。根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easytv.ttsee.cn是上海道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上海道升公司）经营的网站，涉案影片均是该网站发布，故侵权责任应当由上海道升公司承担。easytv.ttsee.cn网站对涉案影片均以链接形式出现。且根据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网站已经明示不提供涉案影片的播放和下载服务，点击播放和下载将转入其他网站，因而easytv.ttsee.cn网站仅提供搜索和链接服务，不构成侵权。退言之，即便东华公司经营过easytv.echinatv.cn网站，该网站从2011年6月1日停止提供信息检索服务，而涉案影片在“EasyTV天天看”网站发布时间在2011年6月1日之后，因而侵权主体不应为东华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乐视北京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诉讼请求不应获得支持。乐视北京公司通过寄送律师函中断诉讼时效时，相关作品的授权维权期限已满，且一审法院仅依据乐视北京公司寄出的“律师函”快递底单复印件而无其他送达证据材料的基础上，推定乐视北京公司理应收到该函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乐视北京公司辩称，乐视北京公司提交的权属材料，足以证明享有涉案影片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转授权，授权完整、不存在瑕疵。被控侵权行为均发生在乐视北京公司授权期限内，乐视北京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涉案影片必须通过下载ETplayer播放器后才能播放。东华公司作为被控侵权行为发生期间内涉案网站的经营者，理应承担侵权责任。乐视北京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乐视北京公司主张的合理支出合理有据，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并不高。乐视北京公司请求法院驳回东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乐视北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华公司赔偿乐视北京公司经济损失800000元，合理费用52000元（律师费50000元、公证费2000元）；2.东华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乐视北京公司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1.片名：《画皮》。出品单位：宁夏电影制片厂、上海电影（集团）公司、新传媒星霖电影私人有限公司（新加坡）、香港泰吉影业控股有限公司、鼎龙达（北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世纪佳映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简称世纪佳映公司）、武汉华旗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北京新影联影业有限责任公司。授权链条：2008年9月26日，上述单位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等权利永久授予世纪佳映公司。2008年10月30日，世纪佳映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片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授予北京飞锋星月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简称飞锋星月公司），授权期限五年。同日，飞锋星月公司出具《授权书》，将上述权利转授予乐视移动传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五年。2009年2月10日，乐视移动传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更名为乐视北京公司。2.片名：《观音山》。片尾署名：北京劳雷影业有限公司、峨眉电影集团、华湘地产版权所有。授权链条：2010年4月5日，峨眉电影集团出具版权声明载明对于北京劳雷影业有限公司对涉案影片的相关版权已经或者将要做出之转让、任何授权行为均表示同意并确认。衡阳市华湘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片所有著作权以独占专有形式授予北京劳雷影视文化有限公司。2011年2月18日，北京劳雷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片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予想象家（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想象家（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片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等授予乐视北京公司。授权期限：五年，自国内任一首映院线首映日后30日起五年止（暂定本授权首映日为2011年4月3日）。独占专有维权期限：五年（自授权影视剧公映许可证颁发之日起至授权使用期限届满为止）。上映日期：2011年3月3日。3.片名：《海云台》。权属证明：2010年7月26日，韩国著作权委员会北京代表处向北京文传世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文传世纪公司）出具《证明》，对韩国希杰娱乐株式会社作为涉案影片的著作权人，向文传世纪公司授予涉案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电视广播权、音像出版发行权的情况进行了确认。2009年8月25日，文传世纪公司将涉案影片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转授权的权利授予飞锋星月公司，授权地区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不包括香港、台湾、澳门地区），授权期限为5年，自2009年12月21日至2014年12月20日；专有独占性维权的权利期限为2009年8月25日至2014年12月20日。后飞锋星月公司又将上述权利授予乐视北京公司，授权期限与上述期限相同。4.片名：《敢死队》。授权链条：2010年6月30日，MILLENNIUM影业公司出具声明：“兹证明MILLENNIUM影业公司是《敢死队》电影的经销商，而NUIMAGE.INC公司是其全球范围内的销售代理，ESTARSFILM.LTD公司经依法授权代表MILLENNIUM影业公司和NUIMAGE.INC公司独家享有涉案影片在中国大陆的网络播放许可权。授权期限为2010年6月23日至2018年6月22日。2010年8月4日，独立电影制作联合会（IFTA）出具《证明书》，表明该联合会的会员NUIMAGE.INC公司授权ESTARSFILMS.LTD公司对《敢死队》享有在中国大陆的网络播放权。授权期限截止至2018年6月22日。后ESTARSFILMS.LTD出具《证明书》，授权北京创世星国际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作为该影片在中国的独家经销商，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以上材料均经过公证认证。2010年5月21日，北京创世星国际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片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维权的权利授予乐视北京公司，授权使用期限为七年（自2010年9月20日至2017年9月20日止）。乐视北京公司提交了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民终990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5.片名：《荒村公寓》。片尾署名：浙江博纳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独占性享有中国大陆著作权。授权链条：2010年8月19日，浙江博纳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等权利授予乐视北京公司。授权期限：2010年9月20日起到2020年9月19日止。维权期限：2010年8月13日起到2020年9月19日止。上映日期：2010年8月13日。6.片名：《将爱情进行到底》。片尾署名：北京小马奔腾影业有限公司保留所有权利。授权链条：2011年2月10日，北京小马奔腾影业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予乐视北京公司对涉案影片拥有在中国大陆范围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追偿权等，权利起始时间为2011年3月14日，终止时间2016年3月13日。上映日期：2011年2月12日。7.片名：《全城戒备》。片尾署名：天狼星电影国际有限公司摄制，山西电影制片厂、寰宇娱乐有限公司、广州市英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深圳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联合摄制。授权链条：2009年3月3日，天狼星电影国际有限公司发表声明：寰宇娱乐有限公司为涉案影片在全世界地区的永久版权持有人，并有全权处理涉案影片的一切版权事宜。2009年3月2日，深圳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全权委托寰宇娱乐有限公司独家处理涉案影片在中国大陆的出版发行事宜。2010年6月29日，山西电影制片厂、广州市英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寰宇娱乐有限公司独家处理涉案影片在全世界的所有发行事宜，并有权利转授权其它第三者。2010年9月21日，寰宇娱乐有限公司将涉案影片的独占性发行权利授予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授权内容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2010年7月9日，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授权乐视北京公司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制止侵权的权利，授权使用期限。授权期限：4年零11个月（2010年9月6日起到2015年8月5日止）。独占专有维权期限：4年零11个月（2010年9月6日起到2015年8月5日止）。上映时间：2010年8月6日。8.片名：《满城尽带黄金甲》。片尾署名：版权提供单位北京新画面影业有限公司。授权链条：2009年12月19日，北京新画面影业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片的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制止侵权权利等授予乐视北京公司。授权期限：6年（2009年12月21日起到2015年12月20日）。独占专有维权期限：6年（2009年12月21日起到2015年12月20日）。9.片名：《爱情故事》。授权链条：2011年7月5日，香港影业协会出具发行权证明书，载明涉案影片版权持有人寰宇娱乐有限公司。经寰宇娱乐有限公司版权权利授权，东阳英明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专有独占性享有涉案影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含港澳台）范围内所有版权权利、转授权权利及维权权利。于2011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为止，经东阳英明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乐视北京公司专有独占性享有涉案影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含港澳台）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10.片名：《C+侦探》。授权链条：2011年7月5日，香港影业协会出具发行权证明书，载明涉案影片版权持有人寰宇娱乐有限公司。经寰宇娱乐有限公司版权权利授权，东阳英明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专有独占性享有涉案影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含港澳台）范围内所有版权权利、转授权权利及维权权利。于2011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为止，经东阳英明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乐视北京公司专有独占性享有涉案影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含港澳台）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2013年6月8日，经乐视北京公司申请，上海市静安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其作出的（2013）沪静证经字第2963号公证书显示，网址为www.ocn.net.cn的“OCN东方有线网”系由东方有线公司主办经营。点击上述网址进入相应页面，点击“上海工商”，显示东方有线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和网站信息，其中网站基本信息显示“网站名称：OCN东方有线，域名：www.ocn.net.cn，IP地址：211.167.104.51”。该网站“公司介绍”中显示“‘有线通’是东方有线为家庭用户提供的基于双向有线网络的宽带接入服务，是‘网上冲浪’的理想选择，用户上网时无需拨号，无需认证，启动电脑即可上网。东方有线还为有线通用户提供了宽带增值服务平台——‘东方星天地’，为用户提供免费的瑞星在线杀毒、VOD点播、网络直播电视、下载、卡拉OK、洪恩英语等网络服务内容。”该网站“公司产品”-“个人宽带内容服务”中显示“‘东方星天地’是东方有线及各大影视剧内容提供商为东方有线宽带用户推出的高速宽带内容平台，为有线通用户免费提供视频点播、高速下载、安全中心等超值优质服务。”点击“OCN东方有线网”上“东方星天地”项下的“更多内容”，跳转至“东方星天地”网站首页（网址为www.96877.net），该页面的网页标签内容为“东方星天地首页-有线通用户宽带增值服务平台”。该网站有电影、电视剧版块的分类，页面底部“免责声明”载明“本（栏目、频道）内容由内容合作商提供，东方有线不承担由于内容及其提供行为的合法性及健康性所引起的一切争议和法律责任；对于未作特别声明的内容合作商，东方有线遇到侵权指控时，有权将疑为侵权的内容先行移除”。页面左侧中部有“优秀视频网站推荐”栏目，该栏目下有土豆网、PPTV、优酷网、乐视网等视频网站的图标。页面右侧上部有“合作网站内容推荐”栏目，该栏目下有“广电宽频”和“ET外星人”两个链接。点击“ET外星人”链接进入网址为easytv.ttsee.cn的网页，该页面的网页标签内容为“EasyTV（天天看）影视资讯频道”，该页面导航栏有“首页”“电影”“高清电影”“电视剧”“综艺”“游戏”“动漫”等栏目。页面左上角有一个外星人头像和“EasyTV”“天天看”字样组成的标识。页面右上角有腾讯企鹅标识以及“开心网85473734、高级群51787755、群一34498704（上海）、群二72914397（上海）、群三78260322（江浙）”字样。点击该页面底部的“上海工商”，显示上海道升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和网站基本信息，其中网站基本信息中显示“网站名称：天天看，域名：ttsee.cn，IP地址：211.167.105.3”。点击页面底部“关于本站”，显示“欢迎来到ET外星人”，左侧排列有“关于我们”“网站帮助”“下载声明”等栏目，其中“关于我们”显示“EasyTV外星人是一个专业的互联网影视门户网站……”等信息，“网站帮助”显示“当使用EasyTV下载和观看内容遇到问题或有影片寻求等问题时，可到ET社区论坛留言或加入ET的QQ影视群留言（EasyTV影视群群一34498704、群二72914397），会有专员及时处理问题。”首页中“公告”窗口显示“Easytv专用播放器播放正式上线，原页面播放已经取消，如安装过ET专用播放器的用户，直接点播放会弹出ET播放器进行播放，如还未安装的用户，请下载专用播放器安装后，才能正常播放，谢谢！”，点击“公告”项下的“详情请点击>>”，出现“ETplayer播放器使用说明”以及该播放器的下载通道，通过点击页面上的“立即下载”可以正常下载并安装该播放器。在easytv.ttsee.cn网站内搜索“画皮”，结果显示涉案影片的名称、海报、主演等信息，更新时间为2010年6月22日；搜索“观音山”，结果显示涉案影片的名称、海报、主演、简介等信息，更新时间为2011年3月11日；搜索“海云台”，结果显示涉案影片的名称、海报、主演、简介等信息，更新时间为2010年6月22日；搜索“敢死队”，结果显示涉案影片的名称、海报、主演等信息，更新时间为2010年8月30日；搜索“荒村公寓”，结果显示涉案影片的名称、海报、主演等信息，更新时间为2010年9月6日；点击“电影”项下的“爱情”，点击页码“9”，显示涉案影片名称《将爱情进行到底》、海报、主演等信息，更新时间为2011年3月4日；搜索“全城戒备”，结果显示涉案影片的名称、海报、主演等信息，更新时间为2010年8月11日；搜索“满城尽带黄金甲”，结果显示涉案影片的名称、海报、主演等信息，更新时间为2010年6月22日；搜索“爱情故事”，结果显示涉案影片的名称、海报、主演、简介等信息，更新时间为2010年6月22日；搜索“侦探”，结果显示涉案影片的名称、海报、主演、剧情等信息，更新时间为2010年6月22日。依次点击涉案影片名称进入相应页面，页面左侧突出显示的“公告”与首页公告内容一致，下方显示有“视频将自动转入下述网站播放”和“奇艺”“土豆网”“PPTV”“迅雷看看”“优酷”“乐视网”“百度影音”的图标，依次点击上述图标，网页未见跳转。该页面同时显示有“在线播放（本网站不提供播放，点击播放后将转入其他网站播放）”字样，该项下有涉案影片名称，右边有“百度影音播放”和“迅雷下载”的图标，点击“百度影音播放”，弹出视频播放器开始正常播放涉案影片。2013年2月27日，经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申请，上海市静安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其作出的（2013）沪静证经字第912号公证书显示，打开腾讯QQ软件，注册昵称为“小雪”（1480576469）的账号，登录后通过“找群”搜索“EasyTV影视群（34498704）”并加入该QQ群。点击群名称，显示该QQ群群主/管理员为“雨后阳光11（87773529）”，群简介显示“www.easytv.com.cn有线通内部高速下载平台”，群公告（仅群内成员可见）显示“ET新地址：http：//easytv.ttsee.cn”。通过“找人”搜索用户“雨后阳光11（87773529）”，点击查看个人资料，显示“主页：http：//easytv.echinatv.com.cn”等信息。点击该网址进入相应页面，该页面的网页标签内容为“EasyTV（天天看）影视资讯频道”，该页面导航栏设置、页面左上角外星人头像和“EasyTV”“天天看”字样组成的标识以及页面右上角的QQ群信息均与网址为easytv.ttsee.cn的网站上相应网页完全一致。该页面“公告”窗口显示“Easytv页面播放即将取消，在线播放将改为专用播放器播放，为了不影响内容正常观看，请用户尽快下载专用播放器，特此通告！”点击页面底部“关于本站”，显示“欢迎来到ET外星人”，左侧排列的栏目设置以及“关于我们”中显示的内容均与网址为easytv.ttsee.cn的网站上相应网页完全一致。该页面“电影推荐”栏目对2012-2013年上映的电影进行了推荐。点击查看“EasyTV影视群（34498704）”的群论坛中的群公告版，其中“最新群公告”显示“2011-11-07发表者：我是当家的ET新地址：http：//easytv.ttsee.cn/”，“历史群公告”中显示“2011-11-02发表者：我是当家的网站临时访问地址：http：//211.167.105.4：8010/easytv/”，“2010-12-11发表者：我是当家的网站更换版本，原收藏的地址将无法进入网站，请输入http：//easytv.echinatv.com.cn进入网站后重新收藏1211”，“2009-12-23发表者：我是当家的ET新的地址改为http：//easytv.echinatv.com.cn目前还有一些细节处正在修改，不影响使用”，“2009-11-09发表者：我是当家的ET高清在线电影频道正在建设，上线还需时日，敬请期待！谢谢！网址：http：//hd.easytv.com.cn”，“2009-10-15发表者：我是当家的ET高清在线电影频道正式上线啦！！网址：http：//hd.easytv.com.cn”。上述发表者“我是当家的”（87773529）系“EasyTV影视群（34498704）”的群主。点开该群发送群消息“ET是不是只能用有线通网络播放和下载啊？我在单位可以播放，也可以下载，在家里播放不了，用迅雷或FTP下载也下不了”，“我是当家的”（87773529）在群内回复称“只能有线通网络可以”“这个网站是给内网用户用的”“不是有线通的网络不能看ET网站的内容”。网址为www.eastchina.com.cn的“上海东华网”由东华公司主办经营。登录上述网站，依次点击“信息服务”、“内容集成与整合运营”，相关页面显示“上海东华为用户们准备了丰富多彩的视、音频科普及娱乐类节目，供用户在网络上进行视频节目的点播观看，使得用户在网络平台上实现了视、音频节目的自主、自动的点播，用户只需登入上海东华的视听门户网站：www.eastchina.com.cn便可以享受到高品质的节目”等内容。2011年2月18日，经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申请，上海市静安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其作出的（2011）沪静经字第668号公证书显示：网址为www.echinatv.com.cn的“ECHINATV网”和网址为www.eastchina.com.cn的“上海东华网”均由东华公司主办经营。登录百度网站搜索“东华公司”，点击搜索结果第二页中的“上海东华”进入网址为www.eastchina.com.cn的“上海东华网”，点击首页“关于我们”项下的“EasyTV门户指引ISP内容发展框架”，弹窗中显示EasyTV宽带门户平台，其中载明了“EasyTV（http：//easytv.echinatv.com.cn）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建设的宽带在线内容服务平台，该平台是上海东华组织整合内容提供商和电信基础运营商成功合作的典范。EasyTV为有线通用户提供了一个高速、稳定、界面友好的在线门户（包括电影、电视剧、综艺、游戏等相关内容）。还针对交互式需求，建设了视频直播、视频博客、社区等版块。EasyTV的建设极大的丰富了东方有线网络服务的厚度，并大大减少了东方有线的出口压力”等信息。在IE地址栏输入“easytv.echinatv.com.cn”进入相应页面，该页面标题栏显示“EasyTV（天天看）影视资讯频道【上海有线通电影】”，该页面导航栏设置、页面左上角外星人头像和“EasyTV”、“天天看”字样组成的标识以及页面右上角的QQ群信息均与网址为easytv.ttsee.cn的网站上相应网页完全一致。三、其它相关事实乐视北京公司另提交了从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调取的，在（2012）普民三（知）初字第199号案件中由东华公司出具的《停止服务告知书》，该告知书由东华公司于2011年4月30日发往东方有线公司及各相关会员单位，其中载明“根据上级管理部门的要求，我公司业务将进行调整。网络内容维护部门因需要合并到其他相关单位，因此原来由该部门为会员单位影视提供信息检索服务的网站：easytv.echinatv.com.cn将从2011年6月1日停止所有的服务。新的服务将由接管单位另行提供，具体方式和时间届时将由新的单位另行通知。”该告知书盖有东华公司的公章。乐视北京公司代理人韩俊芳分两次向东华公司邮寄了《律师函》，东华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6日和2017年5月6日签收。再查，乐视北京公司明确就涉案影片未曾向东华公司或者案外人东方有线公司、上海道升公司授权。乐视北京公司提供涉案影片好评截图，以证明市场价值。乐视北京公司主张合理费用52000元，包括律师费50000元、公证费2000元，并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及聘请律师合同。以上事实，有涉案影片片尾截图、授权文件、公证书、发票、停止服务告知书、律师函、当事人陈述、一审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在无相反证明情况下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根据涉案10部影片片尾截图和授权材料，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乐视北京公司通过授权依法取得了涉案10部影片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对于在授权时间及范围内侵害涉案影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其有权提起诉讼。关于东华公司认为乐视北京公司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乐视北京公司对涉及本案侵权行为进行公证的时间系2013年6月8日，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分两次向东华公司成功邮寄了《律师函》主张权利，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东华公司认为本案乐视北京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之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系指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行为。本案中，结合现有证据和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涉案“EasyTV（天天看）影视资讯频道”网站（网址：easytv.ttsee.cn，简称EasyTV网）为网络用户提供了影视作品的搜索服务，虽然其对搜索结果设置了“奇艺”“土豆网”“PPTV”“百度影音”等知名视频网站的“链接”图标，但点击上述图标网页均未见跳转。同时，其下方还设置了“百度影音播放”图标，并在EasyTV网首页及搜索结果页面左侧通过突出显示的公告向用户明确提示“安装过ET专用播放器的用户直接点播放会弹出ET播放器进行播放，未安装的用户只有在安装了其专用播放器后才能正常播放”。而ET播放器直接来源于EasyTV网，其整个下载及安装过程均在该网站下完成，且用户在下载、安装ET播放器后点击“百度影音播放”，在不需要进行其他操作的情况下，该网站直接通过弹出的ET播放器向用户提供了涉案10部影片的播放服务。EasyTV网提供了涉案10部影片的在线播放服务，使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涉案10部影片，并未获得相应授权，也不存在法定的免责情形，故EasyTV网的经营者侵害了乐视北京公司对涉案10部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乐视北京公司于2013年所作公证，EasyTV网与域名为echinatv.com.cn的网站共同的官方QQ群“EasyTV影视群（34498704）”的群公告内容，从2009年12月23日起“EasyTV天天看”网站地址为easytv.echinatv.com.cn，直至2011年11月2日变更为临时访问地址211.167.105.4：8010/easytv/，在2011年11月7日网站又变更为easytv.ttsee.cn。EasyTV网系由上海道升公司经营，域名为echinatv.com.cn的网站系由东华公司经营。对比上述两个网站，不仅其首页导航栏设置、页面左上角外星人头像和“EasyTV”、“天天看”字样组成的标识以及页面右上角的QQ群信息均完全一致，而且两个网站首页栏目设置、整体布局、图文占比以及底部“关于本站”显示的内容也完全一致，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证明上述两个网站系同一网站，只是该网站存在多个域名。涉案影片的更新时间为2010年，在此期间，东华公司系涉案网站的经营者，故可以认定东华公司实施了涉案的侵权行为，对该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乐视北京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东华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10部影片的类型、知名度、影响力、侵权行为的性质、东华公司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对经济损失数额予以酌定。关于乐视北京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乐视北京公司确为本案诉讼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亦委托了律师出庭应诉，公证费、律师费确系其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并提供了公证费发票及聘请律师合同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将酌情予以确定。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华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乐视北京公司经济损失220000元及合理费用20000元；二、驳回乐视北京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乐视北京公司是否取得了涉案影片的合法授权。经国家版权管理机关同意的境外机构对影视作品权属出具的证明文件，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归属的初步证据，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本案中，乐视北京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其通过著作权人授权获得涉案影片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的权利，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在东华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乐视北京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认定乐视北京公司在授权期限内取得了对涉案影片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东华公司的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乐视北京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乐视北京公司进行侵权公证的时间、邮寄《律师函》的时间及一审立案时间，可以认定乐视北京公司并未怠于行使权利，其向东华公司成功送达《律师函》的行为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东华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东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EasyTV网的经营者侵害了乐视北京公司就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不当，同时根据（2013）沪静证经字第912、2963号公证书及（2011）沪静证经字第668号公证书的内容认定涉案影片的更新时间处于东华公司经营涉案网站期间，东华公司应当对于其经营涉案网站期间发生的被控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东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是否合理，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影片的知名度、侵权性质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数额系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理支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确有证据保全公证及律师出庭应诉情况，酌情确定合理支出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乐视北京公司、东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海东华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志峰审 判 员 章 瑾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琳书 记 员 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