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海明，男，1982年6月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宝诚鼎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巨各庄镇政府208室-891（巨各庄镇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李宝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海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宝诚鼎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诚鼎盛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7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海明、被上诉人宝诚鼎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海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郑海明所租车辆在租赁期间只有轻微逾期，但并没有违约，但宝诚鼎盛公司分别以违约为由未经郑海明允许，非法收回汽车，导致郑海明向宝诚鼎盛公司应缴纳的车租无法补齐。双方合同约定因疫情原因2020年2月份至6月份车辆租金于2020年6月24日顺延，实际情况约定是疫情期间只交车辆指标每月1000元每台，租赁费用减免，合同延后四个月，请求法院对2020年6月15日至2020年9月15日租金予以从新判决免除。宝诚鼎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郑海明的上诉请求。宝诚鼎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海明支付拖欠的租金22万元；2．判令支付拖欠的处理违章费用15400元（含应交罚款4600元、因为违章所导致的扣分损失10800元）；3.判令郑海明赔偿保养维修损失费5万元；4.判令郑海明支付×××的修理费3415元；5.判令郑海明支付欠付的保险赔偿金5780元；6.判令郑海明支付违约金192000元；7.诉讼费由郑海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0日，宝诚鼎盛公司（甲方）与郑海明（乙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以下简称3辆车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其二手的电动汽车租赁给乙方，租赁标的物为：1．吉利全球鹰EX3×××；2．吉利全球鹰EX3×××；3．吉利全球鹰EX3×××。总租金为96000元／每台。租金支付方式为分期支付，乙方提车前支付首期租金1万元每台，剩余每期租金以《租金明细表》为准；租赁期间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1年10月10日止。共计24个月。乙方于提车前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租赁保证金1万元每台，保证金不得用于冲抵租金，合同履行完毕15个工作日后，如乙方没有任何违约行为的发生（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违章罚款），则保证金全额退还乙方。否则，甲方有权将保证金冲抵相应部分违约金或赔偿金。并约定违约责任：1．合同签署后，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擅自解除合同的，除了应承担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外，还应支付甲方相当于合同约定总租金的20％作为违约金；2．乙方逾期支付租金，应向甲方承担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如超过30天时，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收回租赁车辆，并要求乙方支付相当于合同约定总租金的20％作为违约金；3．租赁物登记在（以下简称登记方）名下期间，为了避免车辆脱保给登记方造成损失，乙方未按本合同要求办理投保及续保手续时，甲方有权将租赁物收回，直至乙方按本合同约定办理完保险手续为止，乙方才有权将车辆取回，如乙方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除赔偿损失外，还应当按照总租金20％承担违约责任；4．乙方有交通违法且拒不接受处理的，甲方除按交管部门规定扣除相应的罚款金额外，驾驶员扣分按每一分200元标准从保证金中扣除；5．如乙方涉嫌参与盗抢或报假案等违法活动，甲方有权立即终止本合同、收回租赁物并要求乙方赔偿甲方全部直接和间接的经济损失，并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违约金；6．乙方如违反本协议其他约定，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车辆，并要求乙方支付相当于合同约定总租金的20％作为违约金。合同并就租赁物的保险、车辆交接及使用说明、事故理赔担保方式等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尾部备注说明：因疫情原因，2020年2月10至2020年6月10日，四月未缴车款，已缴车辆指标费用经协商所有车辆租金延后四个月，即2020年6月10日止。2020年10月10日，宝诚鼎盛公司与郑海明签订另外一份《汽车租赁合同》，约定了约定甲方将其二手的电动汽车租赁给乙方租赁标的物为：1．吉利全球鹰EX3×××；2．吉利全球鹰EX3×××；3．吉利全球鹰EX3×××；4．吉利全球鹰EX3×××；5．吉利全球鹰EX3×××；6．吉利全球鹰EX3×××；7．吉利全球鹰EX3×××。第二项关于租金以及支付方式中约定中显示“1、总租金……，如乙方没有任何违约行为的发生”后无其他约定事项，续接约定了上述涉案3辆车租赁合同第三项内容约定。并在合同尾部备注：“因疫情原因，2020年2月10至2020年6月10日，四月未缴车款，已缴车辆指标费用经协商所有车辆租金延后四个月，即2020年6月10日止，后期车辆租金顺延。”其他约定事项与上述涉案3辆车租赁合同约定内容相同。2020年6月，双方又达成口头协议，将每月10日支付租金变更为每月24日支付。宝诚鼎盛公司认可郑海明已交纳保证金10万元，并认可郑海明已付清2020年2月10日前的租金。2020年2月10日以后的租金交纳情况如下：2020年6月26日交纳2万，6月22日交纳8000元；7月24日交纳8000元，7月26日交纳8000元，8月3日交纳4000元；8月24日分3笔支付12000元，8月25日支付4000元，另有一笔支付时间双方均记不清了，但均认可另行支付4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宝诚鼎盛公司在未与郑海明协商，且未事先通知郑海明的情况下单方将车辆收回，郑海明认可宝诚鼎盛公司于2020年9月3日收车2辆，吉利全球鹰EX3×××、吉利全球鹰EX3×××；于9月15日收车2辆，吉利全球鹰EX3×××、吉利全球鹰EX3×××；主张宝诚鼎盛公司于9月1日至9月15日之间收回3辆车，分别为吉利全球鹰EX3×××、吉利全球鹰EX3×××、吉利全球鹰EX3×××，但表示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同时主张宝诚鼎盛公司于2020年6月26日收回3辆车，分别为吉利全球鹰EX3×××、吉利全球鹰EX3×××、吉利全球鹰EX3×××。宝诚鼎盛公司主张车辆全部是8、9月份收回的，其中8月24日、8月25日、8月31日共收回5辆，9月1日收回1辆、9月2日收回2辆、9月15日收回2辆，未明确说明具体哪天收回哪辆车，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辆收回的时间及其它具体情况。宝诚鼎盛公司提交了×××车辆的三个违章记录单（罚款金额600元，违法记分6分）、×××车辆五张违章记录单（罚款金额900元，违法记分12分）、×××车辆五张违章记录单车（罚款金额700元，违法记分6分）、×××车辆五张违章记录单（罚款金额900元，违法记分15分）；×××车辆五张违章记录单（罚款金额700元，违法记分12分）、×××车辆五张违章记录单（罚款金额600元，违法记分3分）、×××车辆一张违章记录单（罚款金额200元），郑海明对上述违章情况表示认可，主张×××车辆五张违章记录单其已经处理，但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郑海明认可其使用期间，车辆损坏造成的维修费3415元应由其承担，但尚未给付宝诚鼎盛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宝诚鼎盛公司与郑海明签订两份《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郑海明作为承租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鉴于宝诚鼎盛公司已提前将车辆收回，郑海明应当支付租金至车辆收回之日止。关于车辆收回时间，双方说法不一，鉴于宝诚鼎盛公司基于单方行为而收车，该公司应当承担收车时间的举证责任，现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各车的实际收车时间，一审法院对郑海明主张的3辆车于2020年6月26日收回予以确认；郑海明认可2辆车收车时间为9月3日、2辆车收车时间为9月15日，一审法院对该4辆车的收车时间以郑海明认可的时间确认；其余3辆车的收车时间郑海明认可为9月15日之前，且宝诚鼎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的收车时间，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周期为每月10日，确认收车时间为9月10日。郑海明未足额向宝诚鼎盛公司支付租金，宝诚鼎盛公司要求其补足差额，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宝诚鼎盛公司要求郑海明支付租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对未付租金数额计算有误，未付租金具体数额以一审法院核实为准。宝诚鼎盛公司已将全部租赁车辆收回，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义务，故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于其收车之日解除。郑海明租赁车辆期间未遵守交通法规的规定，产生的违章罚款，其应予支付；相应违章行为对驾驶员的扣分，郑海明未予处理，故宝诚鼎盛公司要求郑海明支付使用车辆期间的违章罚款及扣分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郑海明主张×××车辆五张违章记录单项下的罚款及扣分其已经处理，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就疫情期间的租金支付期限达成补充协议，将2020年2月10日至6月10日期间的租金延后4个月，并约定后续租金顺延，后期又通过口头方式将租金支付日由每月10日变更为每月24日，上述约定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郑海明应当按照上述约定支付租金。按照该约定，郑海明应当于2020年6月24日支付2020年2月10日-3月10日的租金，共计4万元，郑海明当日未支付，于6月26日支付了2万元，又于6月28日支付了8000元，此时，郑海明虽然有轻微的逾期支付违约金的行为，但尚未达到合同约定超过30天未支付租金而解除合同的条件；郑海明7月24日-8月3日分三次，交纳了2020年3月11日至4月10日的租金的一半，又于2020年8月24日、25日支付了2020年4月11日-5月10日的租金的一半，故宝诚鼎盛公司于2020年9月3日收回2辆车，满足超过30天未支付租金而解除合同的条件；郑海明7月、8月支付租金虽有轻微的延迟，但宝诚鼎盛公司于9月10日、9月15日收回车辆均未满足超过30天未支付租金而解除合同的条件。综上，宝诚鼎盛公司要求郑海明按照总租金的20%支付违约金的请求，部分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符合条件部分的违约金，郑海明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结合郑海明的违约行为可能给宝诚鼎盛公司造成的损失，以及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调整；上述违章罚款、扣分损失及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从郑海明给付宝诚鼎盛公司的保证金中予以扣除，且保证金数额足以支付，故对宝诚鼎盛公司要求郑海明额外支付罚款、扣分损失及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法院审理过程中，郑海明要求用保证金冲抵租金，宝诚鼎盛公司表示保证金不足以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和违章损失赔偿，但经法院释明，表示同意保证金一并处理。经一审法院审理，保证金在扣除违章损失及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后尚有余额，故该余额先冲抵应付租金，不足部分，由郑海明另行给付。郑海明对×××修理费3415元表示认可，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宝诚鼎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宝诚鼎盛公司未履行保养义务，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保养维修费损失，故其要求郑海明支付保养维修损失费的请求，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宝诚鼎盛公司要求郑海明支付保险赔偿款5780元，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发生保险事故且郑海明已领取了保险赔偿款，其要求的保险赔偿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宝诚鼎盛公司可依据有效证据另行主张。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除郑海明已付租金六万八千元及用保证金余额抵扣租金六万四千六百元外，郑海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再给付北京宝诚鼎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金十二万零四百六十七元；二、郑海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宝诚鼎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修理费三千四百一十五元；三、驳回北京宝诚鼎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四千二百九十九元（北京宝诚鼎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北京宝诚鼎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九百六十九元；由郑海明负担二千三百三十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本院认为，宝诚鼎盛公司与郑海明签订两份《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郑海明作为承租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鉴于宝诚鼎盛公司已提前将车辆收回，郑海明应当支付租金至车辆收回之日止。关于车辆收回时间，一审法院按照举证证明责任以及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周期确定的时间并无不当，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计算郑海明应给付的租金具体金额，是正确的。郑海明主张2020年6月26日至9月15日期间的租金应当从原审判决数额中扣除，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一审法院的其他处理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郑海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99元，由郑海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夏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李宝霞书 记 员  任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