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4民终3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小勤，女，197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斌，四川智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举，男，汉族，1964年2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洪雅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董仕云，女，196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瑞，四川应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郭述忠，男，196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 上诉人王小勤因与被上诉人董仕云、原审第三人郭述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3民初1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小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斌、周洪举、被上诉人董仕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瑞、原审第三人郭述忠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小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董仕云的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鉴定费、公告费、诉讼费均由董仕云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有关回避的法律规定，未公正公平地审理案件。董仕云的诉讼代理人郭明忠是一审法院副院长郭明跃的亲兄弟，不能保证案件的公正审理。2.一审法院凭借主观臆断否定真实事实，并通过推测确定案件事实对本案作出错误判决。本案据以王小勤将房屋出售给董仕云的证据均被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司法鉴定予以否认，一审法院在不能确定王小勤曾取得房产证的情况下就推定王小勤将房屋交给了董仕云。董仕云的诉讼已超过了诉讼时效。 董仕云辩称，1.原审法院未违反我国民事诉讼法中关于审判人员回避的规定，审理程序合法。祁明跃既不是本案的审判人员、书记员，在案件审理时也不是洪雅县人民法院副院长。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3.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进行认定。4.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协助办理房产证是一个物权变动行为，而非债权请求权。 郭述忠述称，一审结合全案事实、证据及生活常理、逻辑进行了全面分析审查推定，所作出的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公正，上诉人没有证据反驳一审判决。同意董仕云的答辩，请求作出合法合理公正的判决。 董仕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位于洪雅县××镇××路××段××号（原丝厂住宅小区）2楼1号建筑面积为83平方米的住房为董仕云所有；2、判令王小勤将以上住房变更登记到董仕云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小勤承担。 王小勤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董仕云归还王小勤所有的位于洪雅县××镇××路××段××楼××号房屋的房产证，房产证号为：Ｈ××9号；2、判决董仕云支付王小勤房屋使用费暂估64400元（2007年5月16日至2020年10月16日期间该房屋使用费按市场租赁价400元／月计算，400元／月＊161月＝64400元；2020年10月17日至董仕云实际腾空房屋将房屋交还王小勤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按400元／月据实结算）；3、判决董仕云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腾空房屋并交还王小勤；4、由董仕云承担反诉案件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6月15日，案外人李祥玉（卖方）与王小勤（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由李祥玉将其原洪雅县丝厂职工住房一套（楼层二层204室，面积83平方米）转卖给王小勤，价格2万元。2005年12月1日，王小勤向洪雅县房管局申请办理上述房屋产权登记。2005年12月2日，陈贵明代为领取了上述房屋的房屋产权证书原件（证号：洪房权证洪川镇字第Ｈ××9号）。 2007年5月7日，郭述忠向董仕云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条今收到董仕荣购房定金1000元正（大写壹仟元正），此据！（一星期内补交伍万肆仟元整，方可拿到房产证）”。郭述忠在收款人处签名，其中董仕荣实为董仕云。 2007年5月15日，王小勤向郭述忠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委托书兹有王小勤将洪雅洪川镇修文路2楼3室1厅83m2出售给董仕云。因本人在外地务工，不能前来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故特委托郭述忠帮办理。以此为谢！”王小勤在委托人处签名捺印，郭述忠在被委托人处签名捺印。 2007年5月16日，王小勤作为卖方与董仕云作为买方签订《住房买卖协议》，协议约定：“经买卖双方反复协商决定，卖方将修文路二段2楼3室1厅83平方米出售给买方，出售价格为55000元整（大写伍万伍仟元整），双方永远不得反悔，否则后果自负。此协议一式二份，双方签字方可生效”。王小勤在卖方签字处签名，董仕云在买方签字处签名。郭述忠在中介方处签名。 当日，王小勤向董仕云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据No.00542272007年5月16日收到：董仕云摘要：售房款金额：￥55000元合计人民币（大写）伍万伍仟收款人：王小勤”。洪雅县正大中介所在该收据上加盖专用章。 同日，郭述忠向董仕云出具《收据》一张，载明：“入账日期：2007年5月16日交款单位董仕云人民币（大写）伍佰伍拾元正￥550元收款事由：购房中介房”。郭述忠在该收据上签名。 董仕云向王小勤购买案涉房屋后，王小勤将房屋产权证书原件交付给董仕云。董仕云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后入住至今。 同时查明： 1、董仕云提起诉讼后，王小勤申请对案涉《住房买卖协议》《收据》以及《委托书》中“王小勤”签名捺印的真伪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经本院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2月9日出具鼎诚司鉴【2020】文鉴字第02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倾向认为载明落款日期为“2007年5月15日”的《委托书》落款“委托人：”处“王小勤”的签名不是王小勤所写；2.倾向认为载明落款日期为“2007年5月16日”的《住房买卖协议》落款“卖方签字：”处“王小勤”签名不是王小勤所写；3.倾向认为载明日期为“2007年5月16日”的《收据》上“收款人”处“王小勤”签名不是出自王小勤本人的笔迹。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2月9日出具鼎诚司鉴【2020】痕鉴字第00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载明落款日期为“2007年5月15日”的《委托书》落款“委托人：王小勤”签名处的捺印不是王小勤所留。 2、郭述忠庭审中述称，我向董仕云出具的《收据》，是因为董仕云当时的《收据》遗失了，她起诉后找到我补的《收据》，《收据》上的签名不是王小勤所签。我的房屋中介所成立于2005年，地点在洪川镇墙沟街。后来搬迁到洪川镇走马街。根据工商局的要求，变更了地址后需要重新登记。 3、代为王小勤领取房产证的陈贵明，庭审中董仕云、王小勤、郭述忠均表示不认识此人。 4、虽然董仕云向本院申请郭述忠为本案本诉第三人，但经审理认定郭述忠为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1、本案本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董仕云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3、王小勤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 1、关于对本案本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 本案本诉董仕云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决确认位于洪雅县××镇××路××段××号（原丝厂住宅小区）2楼1号建筑面积为83平方米的住房为董仕云所有；2、判令王小勤将以上住房变更登记到董仕云名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因此，确认房屋所有权和变更房屋所有权登记，是购买人取得物权的法定形式，虽然是基于买卖合同，但实际上是落实到物权保护，确认房屋所有权和变更房产权属登记，是一种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本案本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2、关于对董仕云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认定 虽然，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2月9日出具的鼎诚司鉴【2020】文鉴字第02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倾向认为载明落款日期为“2007年5月15日”的《委托书》落款“委托人：”处“王小勤”的签名不是王小勤所写；2.倾向认为载明落款日期为“2007年5月16日”的《住房买卖协议》落款“卖方签字：”处“王小勤”签名不是王小勤所写；3.倾向认为载明日期为“2007年5月16日”的《收据》上“收款人”处“王小勤”签名不是出自王小勤本人的笔迹。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2月9日出具的鼎诚司鉴【2020】痕鉴字第00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载明落款日期为“2007年5月15日”的《委托书》落款“委托人：王小勤”签名处的捺印不是王小勤所留。但是，本案本诉焦点问题的认定，应当从案涉房屋买卖协议的形成和主要内容、实际履行状况、结合全部证据和日常生活经验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分析，以确定王小勤是否有房屋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 第一，一是郭述忠与董仕云、王小勤均不存在利害关系，从情理分析上不太可能作出对王小勤不利的虚假陈述意见，郭述忠开设房屋中介所，其目的是促成房屋买卖成功，自己达到收取中介费的目的；二是郭述忠在无本案王小勤许可的情况下，不可能擅自出卖王小勤的房屋，郭述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又从事房屋中介职业，应当知道自己作为无处分权处分他人财产的法律后果。且十三年多时间，无王小勤向公安机关或相关部门报案称第三人擅自处分了自己合法财产记录，因此，郭述忠在庭审中的述称意见，具有较强的真实性和可信度，故其述称意见应作为认定本案真实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 第二、从《住房买卖协议》内容上看，虽然王小勤的签名不是自己所签名，但结合郭述忠向董仕云出具的定金收条和在该《住房买卖协议》上签名，可以认定董仕云和郭述忠所陈述的：“在2007年5月份时，是王小勤本人亲自到我的中介所进行交易的。当时董仕云一手交购房款现金后，王小勤将房产证原件和她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了董仕云”的客观事实。按照常理，只有王小勤将房产证原件交与董仕云，董仕云才有可能拥有王小勤的房产证原件，同理，也只有董仕云将购房款交与王小勤后，王小勤才有可能将房产证原件交与董仕云。如果是董仕云或郭述忠当时实施了抢夺行为，不可能在长达十三年多时间内，在公安机关没有报案记录等。同时，陈贵明领取王小勤的房产证后，在长达十三年多也没有王小勤在相关部门的如房产证被冒领的报案记录，因此，可以认定王小勤明知已将案涉房屋出售于董仕云的事实。并且在庭审中，王小勤辩称“我2009年回洪雅后在西城水郡买了房子，后来做生意亏本了，就将房子抵给了别人，现在没有别的住房了。”该辩称亦可应当认定王小勤已经明知案涉房屋已经出售于董仕云的事实。 第三，王小勤于2005年6月15日，在案外人李祥玉购买了原洪雅县丝厂职工住房一套（楼层二层204室，面积83平方米），价格2万元。2007年5月16日，王小勤以55000元的价格将案涉房屋转让于董仕云，其合同价款与当时的市场行情基本相当，亦不存在价格明显不合理的情形。 第四，从合同履行情况看，董仕云对案涉房屋已经实际占有并居住了长达十三年多时间，如没有购买该案涉房屋仅是暂时居住，那么不会对房屋进行装修，即使要进行改建装修，没有王小勤的同意，王小勤作为房屋所有权人也会阻止。房屋作为家庭的重要财产，而事实上十三年多来，王小勤从未提出过异议。虽然庭审中提出，自己长期在外不知权利被侵害，其提出的解释理由不能令人信服，也不符合日常生活法则。故王小勤对案涉房屋的态度也间接证明了案涉房屋买卖关系的存在。 第五，虽然司法鉴定意见倾向认定《住房买卖协议》等协议上“王小勤”的签名不是本人所书写，但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中指出“笔迹鉴定中使用的样本将对鉴定意见起决定性作用，本案自然样本笔迹数量较少且JC1、JC2、JC3王小勤笔迹与YB王小勤实验笔迹书写时间跨度大，故本次鉴定意见系依据现有样本作出”，因用以比对的样本极其重要，由于本案送检的样本与检材的时间并非同年，故鉴定机构仅作出的是倾向性意见，并非是确定无疑的结论，即并不当然等同于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故以上本院认定结论，是结合其他证据、当事人意见等来予以综合审查判断所得出。 根据对以上双方当事人提供证据证明力的比较分析可知，在案涉房屋买卖关系是否存在的问题上，董仕云提供的证据和郭述忠的述称意见，其证明力明显大于王小勤提交证据的证明力。王小勤仅凭鉴定意见认定的《住房买卖协议》等上的签名不是自己所书写，尚不足以推翻董仕云主张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董仕云只需依本院该判决并生效后，即取得本案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董仕云无需另行请求确认其所有权，故对董仕云主张第一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3、关于对王小勤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认定 正如前述，本院已经对董仕云的诉讼请求全部予以了支持，则对王小勤的全部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董仕云主张诉讼费应当由王小勤承担，王小勤主张诉讼费应当由董仕云承担，因诉讼费如何承担法律已经有明确的规定，则按照法律的规定处理。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王小勤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董仕云将位于洪雅县××镇××路××段××号（原丝厂住宅小区）2幢2层1号建筑面积为83平方米房屋的（洪房权证洪川镇字第Ｈ××9号）不动产权证书办理至董仕云名下；二、驳回董仕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小勤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59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94元，全部由王小勤承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 王小勤提供了以下证据：1.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4执恢12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拟证明王小勤一家人对外有很多债权，不存在负债的问题。2.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拟证明洪雅县正大中介所成立于2013年，在2007年不可能参与本案中介行为。 董仕云质证认为，对证据1执行裁定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裁定书申请执行人不是王小勤，且该裁定书作出的法院为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仅载明冻结了被执行人的人民币四百多万元，但申请执行人是否实现该债权不清楚，且申请执行人是否在外有更多的债务无法进行证明。该债权发生时间虽是2014年，但冻结时间为2019年，该组证据证明在2014年到2019年债权未得到实现。上诉人以该裁定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一审中，郭述忠已经自述房屋中介所地址存在变更，并且郭述忠是2005年开始一直从事房屋中介行业，该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系。 郭述忠质证认为，证据1裁定书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2005年其中介所在墙沟街，2013年搬到走马街，工商登记信息作了变更。如果其不是中介，董仕云不会找他。 董仕云提交了四川省肿瘤医院检查报告单，拟证明其系宫颈癌，癌细胞已扩散，其生命所剩不多。 王小勤质证认为，检查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上诉人表示同情，但与本案无关。 郭述忠质证认为，检查报告是真实的，请法院作出合理合法的判决。 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及证明力应结合本案进行综合评定。董仕云提供的检查报告能够证明其个人身体状况，但与本案涉及的房屋买卖没有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王小勤二审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周洪举即其丈夫陈述，购买房屋以后忘记了，2016年债权人沈淑群起诉后，沈淑群在法院执行中发现其还有套房子（案涉房屋）告诉了他，其同意用此房以10万元抵债，最后法院直接划钱给沈淑群，就不存在债务了。王小勤对周洪举的陈述表示同意。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案涉房屋的买卖事实是否成立，是否应当由董仕云将房屋、房产证归还王小勤，并支付王小勤房屋租金。 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自行回避，当事人有权用口头或者书面方式申请他们回避：（一）是本案当事人或者当事人、诉讼代理人近亲属的；（二）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三）与本案当事人、诉讼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对案件公正审理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八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所称的审判人员，包括参与本案审理的人民法院院长、副院长、审判委员会委员、庭长、副庭长、审判员、助理审判员和人民陪审员。”。本案中，本案的一审审判人员既与董仕云无利害关系，也与董仕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明忠无利害关系，不存在自行回避的情形，王小勤也未提出回避的申请。一审审判人员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王小勤关于一审法院违反回避的法律规定的主张不成立。 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规定“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诉讼时效的规定系针对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规定，基于买卖关系导致房屋物权变动后的变更登记行为属于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 关于焦点3。首先，董仕云主张案涉房屋其从王小勤处购得，提供了《收条》、《住房买卖协议》、《委托书》，王小勤予以否认，申请了对上述材料是否由其本人签名的笔迹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鼎诚司法鉴定所鉴定，该鉴定所未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仅为倾向性意见，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鉴定意见不能否定上述证据的签名不是王小勤本人所签，王小勤否认是其签名缺乏证据支撑，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董仕云支付了定金、购房款和中介费，取得了房屋和收到王小勤的房产证，符合在中介购买房屋的交易习惯。王小勤称，郭述忠自2013年才开始开设中介所并在二审中提供了工商登记信息，但其无证据证明郭述忠之前未从事房屋中介活动。而郭述忠在董仕云与王小勤签订的《住房买卖协议》中以中介人的身份签名，并出具《收据》收取了中介费550元的事实，可以确定郭述忠于2013年之前已在从事中介服务。其次，王小勤从李祥玉处购买案涉房屋后，对案涉房屋如何使用以及办理变更登记后其房产证如何领取和保管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其二审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周洪举即其丈夫陈述，购买房屋以后忘记了，2016年债权人沈淑群起诉后，沈淑群在法院执行中发现其还有套房子（案涉房屋）告诉了他，其同意用此房以10万元抵债，最后法院直接划钱给沈淑群，就不存在债务了。王小勤对周洪举的陈述表示同意。本院认为，房屋属于家庭的重要财产，王小勤在2009年之前在洪雅县仅购买过此套房屋，如果未转让给他人，正常人不会遗忘已购买有房产的情况，而且周洪举对案涉房屋的记忆恢复来源于其欠外债的债权人提醒更不符合常理。即使周洪举忘记了购买案涉房屋，作为夫妻一方的王小勤也不可能同时忘记家庭的重要财产，即购买的案涉房屋。第三，董仕云支付购房款后，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并入住至今，且一直持有案涉房屋房产证原件，符合购买房屋装修入住的交易和生活习惯。在董仕云居住十几年期间，王小勤从未提出异议，也未因其遭受房屋侵权以及房产证被冒领或遗失而向公安机关或相关部门报过案。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董仕云提供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董仕云购买王小勤案涉房屋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此，董仕云与王小勤就案涉房屋存在买卖关系，王小勤主张由董仕云归还其房屋及房产证，并支付其房屋租金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王小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68元，由王小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敏 审判员 罗卫平 审判员 覃 棱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吴 倩